作者:大友之友
“砰”的一声,丹炉跳动了一下,气孔里冒出屡屡黑烟,空气中开始散发出焦糊的味道,姚琛脸色苍白。
他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疾步走到丹炉旁边,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丹炉……果然,里面的材料已经化为一团焦灰,他一阵虚脱,瘫倒在地上。
一想到大师兄那狰狞的面孔,姚琛不禁肝胆俱裂,心中凄然。
他自小父母双亡,机缘巧合之下拜入白骨门,原以为长生有望。怎奈时运无常,限于资质不好,修道百多年,他还炼气境界打转,和他同期拜入师门的那批人之中,成就最高的大师兄都快进入还丹境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自暴自弃,依旧用功不辍,结果依然还是毫无精进……到了最后,白骨门上下对他都失去了耐心,也放弃了对他的栽培。同门之间对他这种废物毫无情谊,开始拿他当小斯使唤,稍不如意便对他呵斥责骂。让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久前,大师兄独自一人出去历练并寻找结丹所需的外药,正在炼制的丹药便交给了他的师傅金镜道人接手,而金镜道人平日里很忙碌,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丹炉旁,便将姚琛叫来看护,他只是每日来查看下进度。
之前的数月都还好,一切都平安无事,眼看着丹药就要成功,哪想到地火突然失控,一炉子丹药俱废……这当然怪不得姚琛头上,可他的辩解,金镜道人和大师兄会信吗……
白骨门是苍莽山边缘地带的一个小门派,全派上下人数并不多,作为三代弟子的大师兄,张瑜平日里骄横跋扈,欺上瞒下,导致师兄弟们对他毫无一丝敬意,只是由于他资质甚好,不到百年的时间,就已经接近了还丹的境界。在整个修道界来说都算的上是出类拔萃,导致长辈们对他是宠爱万分,有求必应,指望着他有朝一日修道有成,光耀师门,对他是十分纵容。让他气焰越发的嚣张,受到欺负的弟子敢怒不敢言。
张瑜与姚琛虽然是同一时间拜入白骨门,两人的际遇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差太远。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臭泥里的泥鳅。
作为门内最出名的废物,姚琛自然被压榨的最狠的一个,他虽然心中悲愤,可又有谁会为他这样的废物做主呢,只能暗自神伤,眼泪往自己肚子里流。
姚琛炼气百年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招致了全派上下的蔑视,茶余饭后,总拿他当作小丑般逗乐,对他呼来喝去,有什么跑腿打杂的活计全都交给他去办,毕竟他还是一个修道者,身强体壮。无论做什么事都比下人们有效率多了。
姚琛虽然对这些事深恶痛绝,可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不情愿又能怎样。
平日里,他们交代下来的事情,他都办的不错,没有出什么纰漏。可现在直接炼废了张瑜最重要的一炉丹药。
该死的……现在他该怎么办,姚琛脸色阴沉,心乱如麻。
以前他曾无数次的想过逃离这里,思来想去,又舍不得这里充沛的灵气……他的资质本来就不好,再离开了这灵气氤氲之地,想要突破境界就更加渺茫了。因此,他保持着谨小慎微的性格在白骨门里挣扎度日,一路跌跌撞撞的存活到了今日。
丹炉冒出的黑烟已经弥漫了整个丹室,幸好门窗紧闭,隔绝了烟雾的外窜,一时间,外面无法发现这里的情形。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再过半个时辰,张瑜的师傅金镜真人就会前来查看丹药的进度……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论如何都要早下决断。
丹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
姚琛做了几次深呼吸,手按胸口,压下了因太过着急害怕而急速跳动的心脏。焦躁的心情慢慢的开始平复下来,重新恢复了理智,心念电闪间慢慢地有了决断……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速逃离此地,只要不被抓住就可以活命。
想到这里,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急匆匆的就向门外走去,只是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毕露……这么灰溜溜的离去,他委实是不甘心----为了修行,他在白骨门忍辱负重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更要像丧家之犬般奔逃,命运对他是何等的残酷呀!
“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姚琛心中不住的呐喊咆哮。
他恶狠狠的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是要叛逃师门,何不顺手牵羊做一回梁上君子,攒些修道的资源,在外面也不会耽搁自己的道途。
于是他回转身形,打开丹室的侧门,悄悄地探出头,警惕的四下查看,发现周围确实无人,身形一转,来到门外,顺手把门带上。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处院落----这是张瑜居住的精舍,四间房屋,左右对称。
他以前为张瑜做事时无数次的来过这里,对这里十分熟悉。
他疾行几步,直接来到了卧室门口,一把拧掉了门锁,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陈设简单,一张雕花木床紧贴着南墙,蚕丝帘帐被一对金钩左右挑起,床上被褥整齐,其余就空空如也。
他扯下了系在腰间的百宝囊,伸手在里面一阵掏摸,不一会,拿出来一个黝黑沉重的罗盘,他将罗盘平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倏忽间,罗盘发出莹莹白光,指针快速的旋转起来,待他将咒语念完,罗盘上面的白光渐渐隐去,指针也缓缓的停了下来,指向了房间的西北角。
“哈!找到了!”姚琛得意的笑了笑,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走去,这罗盘是他以前从别人那里淘换过来得,功能十分的简单,只要往罗盘中输入一丝真气,就可以探查灵气厚薄。
修道者往往会寻找一处安全隐蔽、灵气充沛的地方打坐练功,作为白骨门的天之骄子,张瑜所住的地方是整个门派灵气最浓厚的所在地之一,而凡是灵气浓郁之地,都是存在着或大或小的灵穴。此处地下便有一处灵穴。
“怪不得张瑜修行的速度在整个白骨门都无人可比,原来是占了这么大的一处灵穴。”他感慨万千,嫉妒无比。“要是他守着这样一个地方,就算资质再差,只要努力下去,成就筑基再也不是梦想。”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冷静了下来,调整好了思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时间留给他胡思乱想。
快要到达墙角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挡住,姚琛立即就知道找对了地方,不禁有些欣喜。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禁符,输入真气,破禁符闪过一道白光,直线撞在了无形屏幕之上,屏障闪过一圈涟漪后还是安然无恙,他知道是因为破禁符等级太过低下,才破不开眼前的禁制,不由得咬牙从怀里又掏出来一张破禁符,这张破禁符明显的与刚才的那张大不相同,整张符金光闪闪,鱼纹道韵浮现其上,这张破禁符是姚琛最重要的收藏之一,让他花费了足足数百斤灵玉购得,据卖家所说,这是在苍莽山的一个古洞里找到的,看其表象,这张破禁符最少是阴神境界修道者的手笔。
姚琛有些不舍的将金符扔向禁制,金光一闪,金符窜起一道火光,化为灰烬,半空中发出“啵”的一声,禁制十分容易的被破开了。
禁制破开之后,地板上出现了一道深井,姚琛走到洞口向下看去,发现下面是一间地下室,一道阶梯延伸下去。
姚琛顺着石阶走了下去,地下室的墙壁上镶嵌着明珠,发出莹莹白光,朦胧如雾。
不一会。姚琛就走到了阶梯的尽头,他站在地下室的正中央环顾周围,发现地下室方圆十丈,空间十分广阔,摆设却很简陋,只有一排柜架,一张书案,角落里放着几张蒲团。书案上放着几卷玉简金书,柜架上分门别类的收藏着一些珍稀的药材与稀少的金石炼器之物,由此看来张瑜虽然修道年岁不久,收藏却是不少,姚琛顾不得仔细查看,风卷残云一般将所有的东西收进了百宝囊,其间一个玉匣引起了他的注意,拿在手中时,居然让他心神荡漾,虽不知道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东西对他最为重要,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仔细的察看,只有先收起,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的研究。
姚琛将密室的东西搜刮完毕之后,拍拍腰间的百宝囊,对自己的收获十分满意。他这次把张瑜算是坑惨了,对方一旦回来,发现不仅丹药被练废了,收藏的宝贝也被搜刮一空,恐怕会被气的吐血吧。
他嘴角翘起,阴沉的笑了笑,从囊内掏出一块精铁,丢在地上,“师兄呀师兄,这块精铁留给你做个纪念吧,不要太过想念我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快步向山门走去,虽然在路上遇见了几个同门,也没有对他产生怀疑,还是像往常一样对他嗤之以鼻,一幅厌恶的样子。刚开始他做贼心虚,还有些紧张,后来发现根本没人注意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一直来到了山门前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守门的弟子看到姚琛到来,对视一眼,露出戏谑的神色,原本看守山门是十分枯燥的一件事情,两人本就有些无聊,看到姚琛这个白骨门有名的废物,不禁想调戏几下,找找乐子,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于是就将他拦了下来。
姚琛眼见就要走出牢笼,没想到突然横生枝节,心中暗暗焦急。这两个守山的弟子的德行他十分清楚。一个叫佟云,另一个叫冯杰,入门还不到十年,已经突破练气的境界,达到筑基的地步,在白骨门也是有名的人物。看到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禁心里发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冯杰嬉皮笑脸的说道:“吆,这不是我们白骨门大名鼎鼎的姚师兄吗……看你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呀?”
姚琛心急如焚,恨不得当场宰了他们,脸上却是不能显露出来,敷衍道:“有些急事要出去一下。”
佟云见姚琛纯属是随口敷衍,恼他不肯说实话,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敢不正面回答冯杰的问话,这明显是瞧不起他们!
两人眉毛挑起,脸色阴沉。慢慢的逼向姚琛……
姚琛暗叫一声:不好,不由得脑筋急转,正想编个妥帖的理由将两人糊弄过去时,天上一朵白云飘过,遮住了阳光,山门内外暗了下来。
他心中一动。装模作样的蹉叹一声,陪着笑脸道:“三师姐养着一只喷云兽,你们知道吧。”
两人有些不耐烦的点头。那只小兽整天在门里到处乱窜,谁不知道呀,他们还没健忘到那个程度。
姚琛口中的三师姐名叫叶莲,是掌门真人金鼎道人的女儿,长得是香国色,艳丽无双。是白骨门所有年轻弟子的梦中情人。
冯杰和佟云也是叶莲的追求者。
她不仅人长得漂亮,修道的资质也是万中无一,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然筑基成功。
金鼎道人拿她视若珍宝。门中的长辈也对她宠爱有加,她就是白骨门的小公主。
为了庆祝她成功筑基,金鼎道人耗费巨资求来一只喷云兽,送给了女儿。
喷云兽乃是先天异兽,高空云气所孕育,由于平日里总是躲在云团之中,行动迅捷,天生掌握诸天云禁,很难捕捉,只有成就元神境界的真人才能捕捉到,珍贵无比。
喷云兽是高空云气所化,所以生来只食无根之水,这无根之水自天上来,九天银河而下,很难获得,然而事有凑巧,离白骨门不远处的刀云峰顶便可以寻到此水。
只是此水滴落极缓,日夜不停的汲取,也要十五昼夜才能装满一瓶。因此每过一旬,白骨门都要派人到刀云峰去取水,平日里多数都是由姚琛前去。
今日清晨,叶莲便已经让人通知他莫要忘了取水,这时候姚琛拿此事糊弄两人,可以说是十分的有用。
果不其然,当姚琛将此事拿出搪塞之后,佟云和冯杰面面相觑片刻,果断的放姚琛离开了。
两人自知得罪不起掌门的掌上明珠,再说他们妄想着追求叶莲,打着人财两得的念想呢,怎敢无故得罪佳人。
要是他们从中阻挠,姚琛这小子在叶莲跟前一挑拨,让佳人对他们有了坏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而只能悻悻的放姚琛离去。
当姚琛终于踏出了山门后,不禁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白骨门一眼,毕竟是他生活了百年的地方,虽回忆并不美好,但人类就是这样怀旧的生物,明明恨不得早早的逃离此囚笼,怎料一旦决定离开,却还是有些不舍……离开师门的庇护,面对不可测的未来,他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只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叹了一口气,在百宝囊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帕,这是他唯一的一件飞行法器,名叫彩云兜,已经被他祭炼到了十二重禁制。当他将彩云兜展开,就要驾驭飞行之时。
忽然远处白光一闪,一道白影窜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小腿磨蹭,姚琛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兽。
小兽浑身如雪,狮头锯牙,肋插双翅。
姚琛对此兽十分的熟悉,正是他刚才提到的喷云兽。
这只喷云兽生性喜欢玩耍,经常到处乱窜,刚才在山门附近玩耍之时,听到三人屡屡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好奇,便悄悄的来到了三人不远处,立即就看到了姚琛。
因为姚琛经常为它取水的缘故,它对姚琛很有好感,平日里经常找姚琛玩耍。
姚琛在师门内受尽白眼,也只有这只懵懵懂懂的小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对他很友好,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他,他当然喜欢跟它在一起,一人一兽之间相处的很融洽。
喷云兽见姚琛走出了山门,便紧紧的跟了上来,准备找他玩耍,蹦蹦跳跳的冲到了姚琛面前。
姚琛看见喷云兽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有些意外,很快的就兴奋起来……他正愁彩云兜飞行速度太慢,恐怕飞不了多久就会被后来的追兵追到,如今喷云兽的到来,让他不由得喜上眉梢……只要坐上喷云兽逃跑,以它风驰电掣的速度,整个白骨门都无人追得到他。
他蹲下身子,伸手在喷云兽的背上轻抚了几下,喷云兽毛发如雪,摸上去如同棉絮一般温暖。
在姚琛的安抚之下,它眼睛半咪,露出惬意的神色。
姚琛忽然叹了一口气,它活的是如此无忧无虑,他无论如何是没有这种福气的。
这只喷云兽现在还没有到成熟期,智力只有人类八九岁孩童的水准……毕竟喷云兽是先天灵兽,成长期实在是太长了,只有经历千万年的岁月才能让它进入成熟期。
“云兄呀云兄,兄弟我如今大难临头,全指望云兄祝我一臂之力,逃离此处了。”姚琛凑在它耳边,悄声说道。
喷云兽有些疑惑的看着姚琛,虽然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姚琛所表达的意思它还是有些明白的。
它点点头,“呜呜”张口吐出一团丈许的云气,这是它用诸天云禁祭炼出来的,用来飞行迎敌无不得心应手,属于它们喷云兽一族的天赋神通。
吐出云团之后,它双翅一展,身子急速膨胀,瞬间便由狮子狗般大小涨成水牛一般。
它转过头对姚琛瞟了一眼。
姚琛与它十分熟悉,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思,高兴的跳到了它的背上。
喷云兽走进云团之中,双翅扑扇了两下,云团聚拢到了四蹄之下,将他们托起,“嗖”的一声窜入空中,直插云霄。
空中罡气凛冽,风气如刀,在诸天云禁的保护之下,罡风在他们身侧流过,姚琛没有任何的不适。
“出发前进!”
姚琛豪情万丈,伸手一指,喷云兽立刻向他指引的方向飞去。
青山绿水在他脚下一闪而过。
从高空往下看去,一切都变得那么的渺小。
天地如碗,万物如粟。
前面是无尽的苍莽山脉,一个充满神奇传说的地方……
苍莽山脉纵横数十万里,山如棋盘,叠嶂重峦,森林浩瀚如海,其中妖兽横行,各种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更是有不少前辈高人遗留下来的洞府,如果被修道之人寻得一处,那可就发达了……然而,这里虽有无尽的好处,怎奈却是妖兽的乐园,山里危险重重,进去的人大部分都进入了妖兽的肚皮,越是往里深入,里面的妖兽越是强大。
传说清风观的观主,成就元神的度虚真人进入了其中后,也没能够从里面走出来,连这样的前辈高人都落得如此下场,可见苍莽山深处的神秘与危险,因此大多数人只在边缘处打打酱油罢了,无人敢深入进去,。
就在姚琛坐着喷云兽飞跃苍莽山脉时,他在白骨门的事情终于败露了……
金镜真人对张瑜这个弟子十分的满意,盖因他修行的速度在白骨门中实在是无人能出其右,可谓是矫矫不群,全派上下对张瑜寄以厚望,推许不已。
教出了如此出色的弟子,让他在众师兄弟当中大大的涨了面皮,因此对张瑜一举一动都关心备至,异常的宠爱。
他对张瑜正在炼制的九还丹很是着紧上心,每天都会过来查看一下进度。
这一炉九还丹可关系着张瑜以后的道途……
修道之人最初先是采气练气,当真气充满丹田之后便开始打通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所有窍穴打通之后,就要着手把真气的密度压缩,使其成为液态,这就是真元。
只有将真气全部转化为真元之后才算是突破了练气的境界,成就筑基。
姚琛就是卡在了这个关卡,迟迟的不能将真气化为真元……要知道真气真元虽只有一字相差,却是天渊之别。
炼气期全部的真气转化过来,也只能凝结一滴真元。
真气转换为真元成就筑基之后,接着要积蓄真元把全身的窍穴填满,之后就可以着手结丹了,只要结丹成功,将全身的真元转化为法力,就算达到了还丹境界。
积蓄真元的过程全靠水磨功夫,慢慢的积攒,不可投机取巧,如果用服食丹药这样的外力将窍穴蓄满,造成真元不纯,那结丹的时候想要成就上三品的金丹,就纯属妄想了。
张瑜是个急躁的性子,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水磨工夫,尤其几个师弟虽然进境不如他,但与他相比并没有拉开太大的距离,让他压力过大,为了保住三代弟子第一人的称号,他不顾金镜道人的告诫,偷偷的服食可以增长真元的丹药,希望可以早日的结丹,继续保持着领先的位置,将他们压制下去。
作为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他可以享受的资源是那些寻常弟子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不仅是虚荣心作祟,也是利益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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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镜道人得知张瑜急于求成,服食丹药增加真元之后,不禁勃然大怒,将张瑜狠狠的臭骂了一顿。
然而张瑜毕竟是他的衣钵传人,他对张瑜还抱有期待,生气过后,还是绞尽脑汁的帮其拟补……最后在一张古丹方中,他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九转还丹,只要炼成此丹,可以完美的解决张瑜体内真元不纯的问题,也不会留下丝毫的后患。
只是炼制九转还丹所需要的药材太过稀少珍贵,寻找起来很麻烦……还好,白骨门就在苍莽山附近,一些珍贵的药材还可以在山中找到。
金镜道人耗尽了身家终于将药材凑了大半,只是还有几味珍贵的药材需要他亲自到苍莽山里采集。
为了这个弟子,他算是豁出去了,他冒着生命危险,几次独身潜进山中,花费了无数的功夫才终于将药材凑齐。
真是不容易呀……好几次,他都差点把老命丢在苍莽山里。全靠着幸运才能逃过一劫。
……他直愣愣的站在丹炉前,炉中只剩下一堆黑灰,“这是怎么回事……对了,姚琛怎么不见了?”
他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凑齐了全部的药材,而那些药材也仅仅只够炼制一炉九转还丹。
要想再找齐药材,重新炼制一炉,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没有了九转还丹,张瑜成就上三品的金丹是没希望了……他愈想愈是生气,张瑜是自作自受,但负责看守丹炉的姚琛罪过更大……将他那唯一的希望,硬生生的给扼杀了。
“徒儿呀……我的好徒儿!你怎么那么的不自爱呢,……我千叮咛万嘱咐,你都当作耳旁风,现在九转还丹炼坏了,你以后该怎么办呀……”
“姚琛这个混账,本来看你挺老实本分的,看护火候的任务交给你,本来还想提携你一下了,没想到一眼没看到,给我出了这么大的疏漏,真是该死!”
要是张瑜现在站在他面前,他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了。
他既恨张瑜的不自爱,也恨姚琛的无用,如今张瑜出门在外,只好先找姚琛算账了。
“姚琛!你死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没有任何动静。
他神念四下里扫射,寻找姚琛的下落。
突然发现了张瑜卧室的蹊跷,身子一闪,来到了卧室里面,冲进了地下室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莫非这姚琛胆大包天,居然敢卷了张瑜的财物叛逃师门不成……想到这里。他匆匆的赶到了山门口,将守门的佟云和冯杰叫到身边,开口问道:“你们两人看没看到姚琛?”
两人这时候正在对金镜施礼问安,腰都还没有直起,听到他的问话,就是一愣,看金镜道人气冲冲的神色,惊疑不定。
但是知道这个师伯现在好像怒气欲发,不敢怠慢,急忙告知了姚琛的动向。
金镜道人冷哼了一声“去刀云峰取水?”听完两人的回答,他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看来这个孽畜果然叛逃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姚琛平日里在门内一幅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模样,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佟云与冯杰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姚琛好像是要倒霉了……想到这里,两人有些幸灾乐祸。
金镜是什么样的人物,顿时发觉了他们两人私底下的小动作,本来心气就有些不顺,立刻就将火气撒在了两人的头上,“真是没有的东西!”
‘砰砰’两声,两人就被他踹了出去。
冯杰两人受此无妄之灾,立刻就有些蒙了,躺在地上哼哼两声,爬起来之后,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处,再也不敢近前。
金镜道人不再理会两人,快步走到山门外,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紧握成拳,凑到鼻前嗅了嗅,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自言自语的道:“小畜生,你以为可以跑的掉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刚才的一番动作是种独门神通,名叫捕风捉影术,是一种用来追查敌踪的术法,依靠敌人留下来的气味,就能知道敌人逃跑的路线,可以凭借着气味一路追上,是一种很实用的神通。
姚琛只是修道界的小雏鸟,都还没有筑基,如何清楚阴神境界之人的神通,自以为可以逃得掉,实在是小觑金镜道人的神通。
金镜探查到了姚琛的逃跑路线之后,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着远处一望无边的苍莽山脉,难以定夺,没想到姚琛居然敢向那么危险的地方逃窜,实在是无知无畏。
他可就不一样了,对那里的危险程度很了解,方圆数十万里的山脉,里面妖兽横行,越是往里,妖兽就越是强横,据说苍莽山中央盘踞着的妖兽有着仙人的道行,实在是可怖可惧。
就算是他这样有些道行的修道者也只敢在边缘之处活动,最多前进千里就再也不敢深入了。
前些日子他进山采药,几次险死还生,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教训。
金镜有些踌躇……姚琛所犯下的罪过,如果就此让他逃脱又怎能甘心……想到这里,立即就下定了决心。
他咳嗽一声,吐出一枚黄豆大小的剑丸,剑丸在空中见风就长,瞬间变成了一柄通体晶黄,三尺长的飞剑。
这柄法剑名叫元磁金锋剑,主体由天外陨铁与地心元磁合炼而成,经金镜道人祭炼多年,几乎已经通灵,平日里放在丹田温养,一旦祭出,杀伐凌厉,实是护道渡劫的无上利器。御使飞行更是电卷风驰,一瞬千里。
金镜道人祭起元磁金锋剑,驾驭升空,直插云霄,呼吸间遁出数里,顺着姚琛逃跑的方向追去。
姚琛虽然不知道大敌将至,然而毕竟修道多年,灵性渐生,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一路催促喷云兽加速前行,座下的喷云兽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路风驰电掣的朝苍莽深处飞去。
忽然上空一道黑风旋过,隐隐留下一股腥臊之气,姚琛心道不好,这黑风很可能不是什么好路数。
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果然黑风还未走远就折返回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姚琛细目观瞧,黑风中影影绰绰的立着一道人影,还未等他看清,黑风中传来一阵大笑:“哈哈!本王许久没有尝过人肉的滋味耶,没想到今日居然可以开荤了……咦?居然还有一只嫩嫩的喷云兽,果然是造化了。”
姚琛闻听此言,不禁大骇,这是哪路的妖王,听其话音,好像要拿他俩当作血食,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如何能够抵挡的住。
刚要开口讨饶,坐下的喷云兽尖叫一声,将姚琛抛离了后背,转身就飞遁而去。
姚琛立即就傻眼了,没想到这杀千刀的,卖队友卖的如此之快。
黑风中的妖王见此情形也是一愣。
姚琛身体急速下坠,等他手忙脚乱的将彩云兜祭出,转身欲逃之时,头顶忽然生出一股庞大的吸力,让他身不由己的往这股吸力投去。
他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毫无作用……两人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他的挣扎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他勉强抬头朝吸力的源头望去,发现半空中一口遮天蔽日的口袋敞开着,吸力就是从口袋中传来。
呼吸间姚琛就被吸进了口袋。
姚琛被吸进口袋之后,身子悬在半空,周围空气紧密,举手投足甚是艰难。
周围黑咕隆咚,不知空间几许,头顶本来还有一丝天光,倏忽间消失不见。
他知道袋口已经被人拢闭。
“放我出去!”
他喊了两声之后,发现无人理会,知道叫破喉咙也是无用,无奈的在这空间里浮浮沉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姚琛昏昏沉沉之际,顶上忽然现出一丝亮光,自亮光之处伸进来一只巨手,五指粗如巨柱,一把就将他的身体抓住。
手指握力奇大,他周身骨骼劈啪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断裂……他发出几声痛哼。
转瞬间巨手就将他拿捏出了口袋,一把攒在地上。
姚琛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坐起,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充满了刺鼻的腥檀之味,令人闻之欲呕。
左右洞壁各安放着一盏油灯,发出灼灼明光,照亮了整个洞府,洞顶上倒悬着无数长短不齐,粗细不一的钟乳石,形如刀剑,密密麻麻……洞中一座高台,上面端坐一个黑面黄须的大汉,眼若铜玲,精光四射,横肉满面,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台下两旁站立着两个青衣人,一胖一瘦,高胖者浑身肥肉乱颤,油光满面,眼睛浑浊木讷,皮肤黝黑,斜襟半敞,露出黑密的胸毛。
另一人骨瘦如柴,弯腰驼背,头上毛发稀疏,眼珠咕噜噜直转,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油滑,脸上布满了皱纹,一缕鼠须翘起,让人见之生厌。
三人打量姚琛的目光,让姚琛觉着自己仿佛成了被一群饿狼盯住的肥羊。
姚琛打了个冷颤。难道老子今天要交代在这里,这真是刚逃出虎穴,又进入狼窝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姚琛心中哀叹。
坐在高台上的壮汉大笑道:“没想到大王我如此好运,多少年了,这苍莽山里居然还有人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可以打打牙祭,解解馋,实在是高兴呀。”
台下的胖瘦二人纷纷应是,瘦子在一边凑趣道:“大王实在是洪福齐天,小的们自打灵智开启后就从没离开过苍莽山,虽然食过百味,却从没尝过人肉的味道,实在有些好奇,不知道大王可否赏孩儿们几块人肉尝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到手下小妖的请求,妖王豪迈的大笑道:“嗯,说的不错,我风吼王手下的孩儿,居然都没有吃过人肉,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我脸面无光。”说完之后,又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本来还有一只喷云兽,岂料此兽十分机灵,见势不妙,让它给逃了,要不然将其擒拿回来后,烹饪一番,实是美哉。”
“一只喷云兽而已,逃了就逃了吧,大王何必放在心上,等有朝一日大王修成正果,这喷云兽岂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得小妖劝解,风吼王立即就放开了心事,在身后摸出了一坛美酒,狂饮起来。
坐在地上的姚琛却听的脸色发白,他颤声道:“大王本已经炼化本源,兑去壳皮,修得人身,无需血食,何必再对小道下手,无端的坏了自己的道德,徒增业力。”
“咦?老师昔日也有此言,莫非到手的肉头就要放走不成。”妖王心下有些嘀咕,自从拜入苍莽山中最为强大的妖仙为师,授了戒律条规,种种的行为受到拘束,与他散漫无际的妖性很不习惯。
只是他虽然脑筋有些不灵光,但是尊师重道的心念却是发自肺腑。将老师教导记在了心田。今日听到姚琛所言与老师往日所说不差,就有些踌躇起来。
看到风吼王有些犹豫,似乎被姚琛说动,一心想着要品尝鲜味的两个小妖就有些着急了。
高胖的小妖本是一只豪猪精,虽然开启了灵智,但却不脱本性,浑浑噩噩,口笨拙言,虽然发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急的是抓耳挠腮。
站在他对面的小妖见此情景,心里暗骂没用,只好站出来准备添油加醋,劝风吼王回心转意,他好跟着分一杯羹。
这小妖乃是地鼠成精,天生狡猾,修成了妖怪,反而更加的狡诈,嘴蜜油滑,心狠如刀,他嘿嘿一笑道:“大王休要听这杂毛道人胡言乱语,您受天意眷顾,造化所钟,吞食天地不再话下,区区一人又怎么吃不得。”
风吼王点点头,有些意动。
姚琛见形势对他很是不利,不禁有些着急,赶忙道:“就是因为大王享受天眷,神通广大,道行高深,更应该降服饕餮执念,怎可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坏了自己的道行。”
姚琛说完之后,见风吼王颜色稍霁,接着巧言道:“小道虽然道行不高,烧丹炼器的手段却是不浅,只要大王需要,小道愿效犬马之劳。”为了活命,姚琛大吹法螺。
听了姚琛的这番话后,风吼王有些意动,他手下的这些小妖,全都笨手粗脚,巡山守夜还算可以,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如果姚琛真是全心全意的投靠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据他所知,整个苍莽山的妖王,没有任何一个修道者为之投效,如果他开了先河,一定会面皮大涨。
鼠妖不想自己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正准备添油加醋的置姚琛于死地,还未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进来一只小妖,对坐在高台的风吼王施了一礼,尖声道:“报大王,黄花洞的魅真子大王正在洞外求见。“
“他来干什么,莫非知道自己捉了一个道人,想要来分一杯羹?”风吼王自语道。
魅真子本是苍莽山里的一只五步蛇,误食了一枚朱果,机缘巧合的开启灵智,修道数千年,居住在离这里千里之外的黄花洞,平日里虽然与风吼王有些来往,但交情并不深厚,今日突然前来求见,由不得风吼王怀疑。
风吼王这时候顾不得多想,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金煌煌的长绳,扔给鼠妖,急促的道:“机灵鬼,赶紧将这道人捆起来,带进后洞藏好,莫要被魅真子给发现了,”
鼠妖机灵鬼听到大王的吩咐,不敢怠慢,赶忙拾起金绳将姚琛绑了个结实。
姚琛自然不肯就范,只是挣扎不过,最后还是被机灵鬼给绑好,藏到了洞后的角落里。
姚琛心下稍安,接着又有些凄凉,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在他看来,自己是难逃一死。
不过死就死了,还要被人剥皮抽筋吞吃入肚,这也太悲惨了……
风吼王看到姚琛被带走后,放下心来,立即就向洞外走去,准备迎接魅真子,看对方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两妖怪在洞外相见。
风吼王哈哈一笑的道:“魅真子道友,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魅真子虽然修行千年,面貌却好似十六七岁的青葱少年一般,身材修长,油头粉面,眉毛细密修长,眉心一点朱砂,娇俏抚媚,鬓边插着一朵红花,虽是男身,却生女态。
魅真子听到风吼王的招呼,桃花眼一亮,掩嘴轻笑道:“呵呵,风吼王,真是客气啦,这么久没见,您还是这么的健硕呀,真是令奴家好生羡慕。”
“这……这……道友莫要说笑。”风吼王听到魅真子夹杂不清的话,顿时有些头大,含糊不清的答道。
魅真子这幅不男不女的样子,让他恶心透了,每次看到这蛇妖的做派,就有些汗毛直立。
只是顾及对方修为高深莫测,不愿与其翻脸罢了。
看到风吼王有些发窘,魅真子心怀大畅,他就是喜欢逗弄这种憨直的汉子,每每调戏成功后,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成就感。
魅真子娇笑一声,令人毛骨悚然,“怎么,不请奴家进去坐坐,奴家有很多话想对大王说呢。”
听到这个变态妖怪的要求,风吼王身体紧绷,很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哦哦!道友请进,请进来说话。”说完木然的领着对方朝洞内走去。
魅真子腰肢一摆,婀娜多姿的随着主人前行。
两人左拐右拐,走过一段很长的甬道,终于来到了宽敞的大厅。对坐之后,两人说了些闲话……不久之后,风吼王就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的问道:“道友不在自己的洞府潜修,来我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魅真子敛去了笑容,露出一付委屈的模样,幽怨的说道:“大王真是无情呢,这是要赶奴家走吗?”
风吼王挠挠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干笑了两声,有些无言。
魅真子发现有些冷场,心知应该适可而止,再调戏下去,风吼王可能会马上翻脸,于是正色道:“风吼大王勿急,在下今日前来,却是有一桩好处要与大王分润一二。”
听到魅真子总算是提到了正事,风吼王立即就松了一口气,对方说是要送好处与他,却有些不敢相信,两人的交情还未深到如此的地步吧……为什么要将好处无端的送给自己,独自闷声大发财不是更好?想到这里,他用狐疑的眼神看了魅真子一眼。
魅真子触碰到风吼王的视线,立即抛了个媚眼给他,差点把风吼王给吓傻了。
魅真子心中暗叹,他何尝愿意与人分享,只是他用尽了无数的办法,却始终是无法将好处得手,迫不得以的需要找一个帮手出力,这才找上了风吼王。
“大王有所不知,在下不久前寻找煞气炼宝之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前辈仙人的洞府,只是在下手段低微,破不开其中的禁制,无法进去,这才找大王前去助阵。毕竟大王在明夷法王坐下听道多年,神通手段要比在下这个野路子强多了。如果能够得手的话,一定少不了大王的好处。”
明夷法王是整个苍莽山中神通最为强大,道行最为高深的妖仙,无数的大小妖怪都想拜入他的门下,只是明夷法王择徒甚严,直到今日也只不过收了十余个弟子罢了,风吼王就是其中一个。自拜了明夷法王为师以来,他很是自豪,在与其他妖王交往时总是若有如无的炫耀。今天听到魅真子的恭维,不禁心怀大畅,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拍大腿说道:“原来如此呀,道友能够想到本王,算是承情了,不是本王自夸,自拜入明夷老师门下以来,这神通手段确实是学了不少,区区一洞府禁制,要想破之却有何难,能够找到本王,可见道友睿智。”
听完风吼王自吹自擂的一番话,魅真子就是一噎,然而,如今有求与人,只好放下了自持,狠狠的赞扬了对方一番,将风吼王捧得心花怒放,自鸣不已。
魅真子捏着鼻子,说着一些违心的赞语,弄得自己都有些想要吐了,心下有些发狠,之后一定要狠狠的压榨对方的劳力,方能解了心头之恨。
魅真子催促着风吼王赶紧启程,随他前去破禁。风吼王也是一个急性子,听到魅真子的催促,吩咐了手下小妖几句后,两人相谐而去。
姚琛被金绳捆住,挣扎了一会,发现金绳松紧如意,宛如跗骨之蛆,根本就挣脱不开,颓然放弃。一心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的听到远处传来惨叫声,声音越来越近,不久后叫声嘎然而止,一道人影直奔他走来,到了近处,姚琛立即就认出了来人,用颤抖的声音道:“金镜师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来者正是金镜道人,只见金镜道人手提明晃晃的长剑,鲜红的血珠顺着剑刃滴滴滑落,一脸的杀气,凶狠而狰狞,毫无一丝修道者的恬淡与自然,由此证明他刚刚制造了一场多么大杀戮。
姚琛看到金镜道人后,脸色大变。
金镜道人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他……
他心念电闪,勉强笑道:“幸亏师伯来了,如果您晚来一步的话,师侄就要被妖怪给吃了。”浑然忘了他背叛师门的事情,一副见到救星来了的模样。
金镜道人有些惊呆了。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小孽畜,真是无耻,哼哼!”
姚琛强作镇定,一脸无辜的答道:“师侄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了您老人家不高兴了,还请师伯明察秋毫,还我清白。”
他一副的沉冤待雪的样子。
“见到本真人,你居然还敢偷奸耍滑,不肯说实话,莫非要本真人动粗不成。”
姚琛一副惫懒的模样,金镜道人怒气上涌。气极而笑,这样的小手段就想逃脱罪责,是不是太过于天真了。
姚琛咬紧牙关,拒不认罪,他虽然知道抵赖不得……事情很简单,根本就经不起盘查。然而,现在认罪的话,等待他的将是人头落地……抵死不认的话,可能还有一丝生机。
他一推六二五,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金镜道人修道数百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姚琛虽然不承认,但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逃不脱他的法眼。
他嘿嘿一笑道:“小子,不要在心存侥幸了,无论怎样你是难逃一死,本来师伯还想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你却没有珍稀这个机会……好吧!现在师伯改主意了,准备把你抓回去,慢慢的炮制,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到时候莫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姚琛顿时万念俱灰,知道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
既然终究难逃一死,他也豁出去了。快要崩溃的神经陡地坚韧了起来。咬牙道:“嘿嘿,那就静候师伯的手段了。”
他神色坚毅,与刚才贪生怕死的形象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金镜道人见姚琛突然硬气起来,不禁赞赏道:“很好,这才是我白骨门弟子的风范,可是无论如何,师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等你享受到师伯为你精心准备的大餐的时候,希望你还是这么硬气,莫要让我失望吆。”声音幽幽如鬼语。
他抓住捆在姚琛身上的金绳,将他提在手中,转身便朝洞外走去。
一路上都是小妖的尸体,具具血肉模糊,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之中。
这些都是金镜道人的杰作,姚琛不禁心中发寒,没想到慈眉善目的师伯,发作起来之后杀性这么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金镜道人趁着风吼王出门在外,对洞内的小妖横加屠戮,这些小妖哪是他的对手,反抗之下,被他宰杀牲畜一般的屠戮殆尽。如果风吼王回来后看到此情景,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金镜道人一路向洞外走去,神念散出,四下里横扫。
随着他拐了两个弯,洞中的甬道越走越是狭窄,渐渐的,前方已经无路可走,数丈之外就是凹凸不平的岩壁。
姚琛疑惑不解,金镜道人趁着主人不在,将其灭门,如今还不赶紧溜之大吉,怎么一路走到了这里,这里分明就是一条死胡同,以道人的神念,就算山洞复杂如迷宫,他又岂会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实在让他费解。
“师伯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不立刻逃命,一会主人回来后,再想走就走不了。”
“嘿,师侄且放宽心,老妖没那么快回来,就算是他回来又能如何,师伯也不是吃素的。”
“师伯莫要轻敌,这妖怪可不简单呀,您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姚琛激将道。
“师侄不要枉费心机了,区区的激将法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你以为师伯会傻傻的与老妖拼个你死我活,让你有机会逃出升天吗?”金镜道人一口道破的姚琛的算计。
姚琛见金镜道人看透了自己的小算盘,无言以对。再说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金镜早就用神念试探过此处,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看上去是一条绝路……然而,眼睛可能会受到欺骗,但神念不会被这里的异样所蒙蔽。
他径直走到岩壁前,伸手朝岩壁摸了上去。
一道白光泛起。
他轻哼一声,不屑的笑了笑,“区区障眼法,又怎能瞒得了我。”
他将手缩回,运转法力,食指凭空勾画,呼吸间一道符箓出现。
姚琛见金镜道人虚空画符,立即就有些拜服,这是元神真人的手段呀,没想到金镜道人以阴神的境界就能施展出来,可见对方修为高深莫测。
道人画完符箓向前一推,还未与岩壁相遇,符箓就发出一道金光,凭空燃烧起来,金光笔直的撞向岩壁,岩壁忽然如水般软化,形成一圈圈涟漪波纹。
……眼看符箓快要燃烧殆尽,发出的金光也暗淡起来,明显的后力不继。那荡漾着的一圈圈涟漪慢慢的就要平复。
金镜道人皱眉:看来此处的禁制有些奥妙,仅凭一张符箓是很难破开了,布置阵法禁制之人倒也有些手段,还需试探一番,摸清了禁止的底细,再做决定。
金镜道人分出一点念头投入禁止中穿梭试探,不一会便摸清了禁制的底细。
金镜道人将分出的那一点念头收回后,心里暗叹:这禁制他虽然不知其名,设计的却十分的巧妙,走的是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金木水火土循环反复,变化巧妙驳杂,让他一时之间推算不出其中的诸多变化,难以取巧。
山野之中的妖怪修炼全凭血脉中的烙印传承,没有统一的道法,而道法延伸的炼丹、炼器、布阵他们都不太擅长。
他没想到风吼王布下的禁制居然如此的精巧。
“师伯你到底行不行呀,实在破不开的话就算了吧。”姚琛嘲讽道。
“闭嘴!”
金镜道人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姚琛知趣的闭上了嘴巴。心不住的诅咒对方。
金镜道人自袖笼中掏出个圆球,圆球拳头大小,色做玄黄。
此物乃是他自前人洞府里得到的法宝,唤作“破法神球”,专门破解各种禁法。
他将破法神球祭起,神球缓缓的升入半空,滴溜溜直转,发出朦胧青光,金镜道人手指射出一道白光击打在神球上,青白二色之气瞬间便融合在了一起。道人伸手引动青白之气射向岩壁,岩壁发出剧烈的颤动,如平静的湖面被人扔进了一颗巨石。只是片刻功夫,禁法幻化的岩壁就化为一团云光,慢慢的消散了。露出了一道门户。后面是一间石室。
禁制幻化的云光消散殆尽之时,石室里陡然冲出来无数道青气,伴随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金镜道人惊呼一声:“好浓厚的乙木之气。”
姚琛鼻尖香气缭绕,他吞下一口青光,一股浓郁的乙木精气顺着喉咙而下,体内真气隐隐跳动,与之相合,生机勃发,五脏六腑雀跃,萎靡不振的精神也变得容光焕发。
金镜道人将破法神球收起,疾走几步,迈入石室,四顾之下,发现了乙木之气的源头,只见石室中央立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只铜钵,铜钵里半钵清水,一颗莲子泡在清水之中,乙木青气是莲子所散发。
金镜道人随手把姚琛往地上一扔,来到石案前,散发着幽幽香气的莲子,正静静的沉在水中,他眼露沉迷之色。
发财了!这分明是先天灵物,他心中欢呼。
他伸手将莲子在水中捞起,拿在眼前细细的打量着,小心翼翼的输入了一丝法力,探查片刻之后,暗叫一声:可惜,这颗先天莲子虽然生机不绝,想要让它生根发芽的话,却需要大量的混沌元气,如果是宇宙初成,天地刚刚开辟的时候,还能找到大量供它生长的混沌灵气。现在已经过去了无数个元会,天地间残留的混沌元气都已经消散殆尽。
如今这颗莲子只剩下唯一的用途---炼器,用它所炼成的法宝,威力一定不在先天灵宝之下。
整个白骨门全部的灵宝加起来也比不上这莲子所炼制法宝的威力。
想到这里,金镜到道人笑容满面,脸上的煞气一扫而空,一颗清静无为的道心因为兴奋过度,起伏不定。
拿着莲子把玩了一会,才有些不舍的放入了自己的锦囊中,开始打量石室里的其它事物。
石室方圆不下半亩,空间宽阔,放置的物品却很少,除了放置铜钵的石案,只有一些炼材与药材杂乱的堆放在墙角,也没有分类。可见妖王平日里就没有整理过……其实这也怪不得风吼王,他虽然法力深厚,神通不凡,但是对炼丹炼器属于一窍不通,这些东西虽然不凡,落在外面的话,可能会被那些修道者抢破头,然而,在风吼王手中发不了任何的作用,哪里会珍惜。
落在金镜道人手中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把这些东西很好的发挥利用起来。
金镜道人伸手一招,材料飞起,被他收入囊中。
得了这些横财,金镜道人不由得喜笑颜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镜道人把石室里的东西搬空后,穿过一道侧门,来到了石室中唯一的一间耳室。
耳室很小,只有丈许的空间,中央开通了一道深井,井口粗若怀抱,深不见底,一股股黑灰色的煞气向上喷涌,洞口上方七尺左右,一只西瓜大小的,圆圆的兽卵半空悬浮,洞中冒出的煞气全被吸入卵中,没有丝毫散逸在外。
金镜道人看着眼前怪异的兽卵,举棋不定,虽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卵,只看它如此饕餮般的吸食着煞气,就知道不是善类。
金镜道人试探着发出一道神念,神念冲进兽卵中,如泥牛入海,它毫无一丝反映,宛若一件死物,然而,它分明还在吞吐煞气,一副生机不绝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暗自嘀咕。
他心中十分的警惕,不敢随意的触碰。围着煞井转了两圈,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下手。
忽然间,他想起正在外间的姚琛,恶念升起,让这孽障来试试。
想到这里,他走出耳室,来到姚琛身前。
姚琛正躺在地上有些无聊,金镜道人进入了耳室后,许久不出来,正诅咒对方永远都出不来才好。
现在看到道人完好无损的出来了,心中失望却不敢显露出来。
金镜道人在姚琛面前站定,挥剑将捆绑着姚琛的金绳斩为数截,脸上现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姚琛疑惑的看着金镜道人,心中暗叫:不妙。
他可不会认为对方会放他离开。
金镜道人的笑容是那么的伪善和生硬。
姚琛有些毛骨悚然。
金镜道人伸手把姚琛从地上拉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道:“贤侄,师伯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能够完成的的话,师伯一定会对你从轻发落。”
“什么……任务?”姚琛感到有些不妙,吃吃的说道。
金镜道人嘿嘿一笑,搭在姚琛肩上的手指用力一捏。
姚琛肩膀吃痛,闷哼一声,被金镜道人拽到了耳室的门口。
“很简单,看见那颗蛋了吗,贤侄只要将它拿过来,交给师伯就可以了。”
这是被当作探路的石子了。
金镜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鼓励,没有一丝的杀气……
姚琛是个识趣的人,别看现在金镜道人一口一个贤侄的叫着,假如他一旦拒绝对方的要求,那么,对方就不会有这么好的颜色了。
姚琛无奈的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走的是那么艰难……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金镜道人催促道。
因为过于紧张,姚琛的心脏都提到到嗓子眼上了。
怎么拖延也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很快的就到了。
他抬起了双手,颤抖的伸向了目标……
金镜道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姚琛的一举一动。
结果……没事!居然没事!姚琛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好运,除了手上传来冰凉刺骨的寒意,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不适。
金镜道人见姚琛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大跨步来到了姚琛的身侧,一把将兽卵夺了过来,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着。
蛋壳表面光滑细腻,青中泛灰,如万载寒玉般冰凉刺骨。
他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会,兽卵还是静静的,没有丝毫异动……突然,兽卵在他掌心跳动了一下,他陡然一惊,小心翼翼的分出一丝法力送进兽卵。
受到法力的滋润,兽卵突然绽放出莹莹清辉,发出砰砰之声。好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在他手中轻微的跳动。
这是……金镜道人双手一颤,眉毛一挑,十分的高兴。
它果然还有生机。
他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忽然,蛋中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金镜道人的法力不受控制的被吸入其中,他惊叫一声,想要收回法力,然而,这时候再想将法力收回,已经太晚了。
吸力越来越大,他再也拘束不住自己的法力,如奔腾不休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脸色煞白,心中焦急万分。
随着体内的法力流失,他那原本黝黑的头发转眼间就变得干枯雪白,如婴儿般细腻红润的面容,也变得衰败晦暗,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黯淡无光。
他的精气神好像瞬间被吞噬一空。
他现在就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死亡的阴云笼罩过来……
姚琛被这瞬间的变故给吓住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满脸的庆幸,感情刚才他已经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圈。
那它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呢……莫非它看不上自己这点真气不成……惊骇过后,姚琛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这时,金镜道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体内的法力已经被吞噬的点滴不剩,全身的窍穴隐隐的跳动,精血逆流,阴神开始快要崩溃了。
金镜道人修道多年,道心透彻,生死存亡之际,抛却了最后一丝惊慌,做出了当前对他最为有利的选择。
他悲啸一声,泥宫丸突然打开,阴神遁出。
他舍弃了淬炼多年的肉身。
肉身失去了阴神的操控,如死人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兽卵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原地弹跳了几下,滚到了姚琛的脚边,姚琛一惊,慌忙的跳到了一边,远离了这危险的东西,毕竟金镜道人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远离了兽卵。
全部的心神放在了金镜道人的阴神之上,眼神中充满了羡慕,这是姚琛平生第一次看见修道之人的阴神。
金镜道人阴神由一团黑雾组成,勉强化作人形,看不清眉目,好像随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
就算如此,对姚琛来说,很可能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的一笑。
可是心底为何会充满了那么多的不甘呢……回想往日,正是这一丝丝不甘心,才是让他不顾别人的耻笑,坚持下来的动力吧。
金镜道人遁出阴神后,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的阴神凝练的时间短短不到二十年,还未经过雷劫的淬炼,不能离开肉体太久,得赶紧返回师门,不然的话,要不了多久阴神就会崩溃。
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姚琛了。黑光一闪,卷起腰间的锦囊就要遁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如霹雳般射在了金镜道人的阴神上。
“师伯,还是让我来送你一程吧。”
姚琛突然出手,满脸的狰狞。
吃此突如其来的一击,金镜道人的阴神立刻就崩散开来,啪嗒一声,锦囊又落回了地上。
金镜道人好不容易将阴神重聚之后,朝剑光的来处看去,立即就被气的不轻,刚刚凝聚的阴神差一点又要散开,只见姚琛正握着他的元磁金锋剑,在远处呼呼直喘。
这一剑已经耗光他全身的真气。再也发不出第二剑了。
金镜道人试着发出神念,想要召回法剑。
可是法剑却被姚琛死死的抓在手中,让他有些无可奈何。
姚琛神色坚毅,举起长剑,对准了金镜道人。
“孽畜,算你狠!”
金镜道人发出一声尖啸,冲出了石室。
金镜道人一去,姚琛心神一松,浑身虚脱,瘫软在地上。
刚才他真气未回复,只是摆了个空架子罢了。
那一刻,他是拿着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与金镜道人对赌。
在金镜道人认怂,离去时,他知道终于躲过了这一劫。
他赌赢了,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刻……
他嘿嘿一笑,盘腿坐下,调息片刻之后,恢复了全部的真气。
姚琛站起来,走到金镜道人的肉身前,弯腰捡起金镜道人遗留下来的锦囊塞进怀里,又伸手在金镜身上摸索了片刻,最后在金镜的左袖里找到了破法神球,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
他提着元磁金锋剑走到了耳室的门口,遗憾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颗不知名的妖兽卵,这一次能够逃脱虎口,这颗蛋居功甚伟,要不是它将金镜道人的法力吞噬一空,让他受伤,自己怎么可能成为最后的渔翁。
他现在不但脱离了金镜道人的掌控,就连对方搜刮的这些宝物,如今也全都被自己收入囊。
他虽然很想将兽卵一同打包带走,但金镜道人留下的教训,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离去时,他回过头,不舍的望了兽卵一眼。
兽卵静静的躺在地上,泛出幽幽清光,一动不动……
当姚琛走出洞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
一轮明月悬在半空,月儿皎洁明亮,将整个山林镀上了一层银白,阵阵山风吹过,摇动树叶哗哗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看着如斯的美景,姚琛心怀大畅,辨别了方向后,披着月光,御使着彩云兜向远处的黑暗深处进发……
天亮后,姚琛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一处茂密的松林中。
他实在是太累了,全身酸麻胀痛,体内的真气已经耗尽,锦囊里原本补充真气的丹药全都被他吃光。
他准备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整理一下这些天的收获。休整几日后,在做出发。
他花费了三个多时辰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外面被一株株茂密的藤蔓遮掩着,不仔细查看的话,很难被人发现。
山洞的洞口十分的狭小,就算是他想要进去,都得猫着身子往里钻。
姚琛进入洞中后,搬来几块大石将洞口堵住,在锦囊里拿出了食物和水,狼吞虎咽一番,填饱了肚皮,这才躺在地上睡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姚琛一觉醒来,疲劳尽去。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周围一片漆黑。
姚琛自锦囊中掏出一颗明珠举在手中。莹莹白光升起。
幽暗的山洞,一时间明光大放。
他四下里走动,打量洞内的环境。
山洞的空间并不宽敞,地面凹凸不平,空气潮湿阴冷,岩壁上满是青苔。
姚琛在洞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找到一处稍平整的地方坐下,将这几天的收获,全都摆放在地上。
他拿出金镜道人的宝囊,试着开启。
然而,不出他所料,根本就打不开。
每个修道者的储物锦囊,都布置了各不相同的禁制,留着本人一点元灵烙印,只有锦囊的主人才可以打开,除非知道破解禁制的方法,要不然只能长时间用法力慢慢的磨灭原主人留下的烙印,又或者仗着高深的修为暴力破解。
金镜道人的宝囊里虽然放满了宝贝,但对他来说是看得到吃不着。
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取出来。
他悻悻的将锦囊放在了一边。拿起了自己的宝囊,把宝囊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摆在了地上。
各种炼丹的药材,炼器的器材,法器的胚胎,罕见的灵物,零零总总的一大堆。
有些是他自己的东西,但大部分是张瑜日积月累的收藏。
他兴致勃勃的翻看着每一件物品,仙留果,明玉芝,天外陨石。这些全都是他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珍稀之物。
咦!这是什么?
一个平凡的玉匣,摸上去白色滑腻,玉光氤氲,通体由一块上好的美玉雕成。巴掌大小,上面雕着异兽云纹,古朴大方,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看来,关键之处,是里面的东西……
在张瑜的地下室里,姚琛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应到里面好像放着对他最为重要的东西。关乎他一生的成就。
当时因为时间紧迫,他没有打开,只是随手收入囊中。
如今再次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玉匣,他神情疑惑,在好奇心的指引下,他终于将玉匣拿在了手中,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刚把玉匣拿在手中,他的心神一阵荡漾,脑海里幻象频生,发出一道道莫名其妙信息,让他不自持的想要打开。
这里面究竟是放了什么鬼东西,居然让他心旌神摇,
姚琛神思不属,木然的将玉匣打开……
玉匣里面放着一枚三寸大小的铜镜,他将小巧玲珑的铜镜托在掌心,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镜子通体乌紫,镜面光亮如水,背面刻着云纹道韵,中心浮现了两个篆字:昆仑。
姚琛自言自语道:“它的名字叫昆仑吗?真是有些奇怪的名字。昆仑……昆仑镜。”
他絮絮叨叨的念着这两个字。好像陷入了魔症。
“昆仑镜……真是好熟悉的名字。”
他心灵深处仿佛对这两个字十分敏感,脑海中掀起阵阵波涛。
他搜肠刮肚,想的脑袋都大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昆仑镜的记忆。
他试着将一丝神念投入其中,刹那间,原本平凡无奇的铜镜泛起了阵阵霞彩,瑞气升腾,一时间五色毫光大放。
就在此时,无量宇宙的诸天大能,全都心中一动,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中土大陆。
又一件先天至宝出世了……
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捏指掐算。
只是无论怎么推演,都无法发现至宝的踪迹……
先天至宝乃是由先天不灭灵光所化,大道所钟。本身便可遮掩天机,不是有缘之人,就算是功行大罗道果的道祖也无法推算出痕迹。
推算无果,有些人没有在继续下去。也有些人走出的宫殿,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诸天万界,先天至宝是有数的。开天辟地至今,出世的也不过五指之数,全都掌握在几位顶尖的道祖手中。可见是多么的珍贵,寻常修道者无缘见得。
姚琛将神念投入了铜镜,刚一接触到此宝的禁制,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神情呆滞的看着昆仑镜,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还未等他反映过来,镜中忽然冲出一道清气缠上了他的神念,顺着他的神念冲进了他的紫府。
一股庞大繁杂的信息在在他脑海中爆炸开来……广阔的荒野,无际的大海,巍峨的高山,神人争锋时显露的万丈身躯,仙人间移山填海的斗法,亮丽堂皇的仙宫,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这些景象一幕幕清晰的在他脑中闪现。弱小的神识立时就被冲散。
受此重创,他眼冒金星,口吐鲜血。
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就在他神识溃散,真灵如风中之烛摇摇欲灭之时,一点清气现出,将他快要被毁灭的真灵裹住,瞬间,两者便水**融,不分彼此。
在两者融合的一刹那,姚琛立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根脚,也知道了为什么修道百年无法突破的原因所在。
原来他的真灵本就不完整,是残缺的。
真灵不全,又如何能够入道。
就算是花费再大努力,先天就有缺陷,修道对他来说就好像镜花水月一般,求之难得……
他本不是这个宇宙土生土长的生灵,来自一个叫洪荒的地方,那方天地是一个叫盘古的神人开辟,广大无际,仙神无数。
先天神人鸿钧证道混元,在无量混沌中开辟紫霄宫,三次讲道,教化众生,开辟玄门一脉,仙道昌隆。
在那个宇宙里,他乃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太玄白素之气所化,唤作太玄道人,生来就有大法力,大神通,更有先天至宝昆仑镜伴生,可以说是气运滔滔。
九个元会的时间便已经修到大罗金仙的境界,其后更在紫霄宫听道,参悟混元。成就仙道大能。
然而,修道之人劫数重重,大劫来临时,任你有多大的神通造化,没有证得混元不朽,终究是一只蝼蚁,一个不慎,全部的修为便会化作流水,成为天道下的劫灰。
太玄道人虽然修为高深,终究未斩三尸,执念未除,量劫来临时,煞气迷神,卷入其中,化为灰灰。
只是他毕竟还有着气运,气数不绝,在昆仑镜的保护下,逃脱一缕元神。
昆仑镜乃是空间至宝,有穿越无量空间的威能。
于是,昆仑镜裹挟着太玄道人这一丝元神,穿越了无量量空间,来到了这方宇宙。
只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方宇宙虽然刚刚形成,但天道已然完善,他这个异域之灵,刚刚来到了此地,便被天道发现。
为了毁灭这个异数,天道降下雷劫,意欲将太玄的这一丝元神磨灭。
此雷为都天神雷,威可开天辟地,太玄这时只余一丝元神,如何受得,只好遁入昆仑镜中躲避。
都天神雷虽被昆仑镜挡在外面,蕴含的那一丝丝毁灭之气,却透过昆仑镜,缠上了他的元神,一点点磨损着他的残魂。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天道无情无私,毁灭中蕴藏着一丝生机,虽然渺茫,就看你是否能够把握的住了。
太玄道人毕竟不凡,这一丝生机便被他抓住了……就在他快要被雷劫磨灭的时候,他果断的分出了一半的真灵,投入到了幽冥轮回,另一半的真灵藏在了昆仑镜的深处,用自残的方式,瞒天过海的骗过天道,逃过这一劫……
残魂经历了千百次的轮回,终于在这一世脱劫,不再被天道排斥。
这一世的名字就叫做姚琛!
先天至宝灵性非凡,冥冥中,借着张瑜的手,来到了姚琛的面前,助他补全真灵。
就在姚琛与昆仑镜中另一半真灵相合,终得圆满之时,原本四散的神识,再次凝聚到了一起。体内的真气忽然奔腾起来,运转周天,循环不休。
姚琛知道,由于今日真灵重聚,突破境界的时机以至。
他自觉的开始运转道诀,呼吸天地灵气,推动真气在经脉窍穴中流转,按照法诀将真气一点点压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无数年,又好像是一刹那,淡白色的真气终于有着液化的迹象。
一丝真气忽然化为了一滴液态的真元,这一滴真元产生后,迅速的旋转起来,带动周围的真气向那滴真元凝聚。
当全部的真气化为真元之后,姚琛知道大功告成。
以后就得靠水磨功夫,不间断的吸收天地灵气,一点点的增加真元。直到将全身的窍穴填满后,才可以凝结金丹。
他将那一滴真元运转周天之后,纳入丹田。
他睁开了眼睛,突破境界后,并没有带给他多大的惊喜,反而露出一丝迷茫。
他现在就究竟是谁。
姚琛?太玄?
良久,他喟叹一声,“太玄是我,姚琛亦是我,我就是我,这根本就没有区别。”
他伸手一招,昆仑镜凭空越起,向他手中飞来,原本小巧玲珑的形状,在飞行的过程中越变越大,回到他的手上时,已经变成尺许。
他有些怀念的摩挲着镜面,“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见了。”
太玄道人能够死中得活,全靠着它的帮助。
他摇头叹息,昆仑镜威力无边,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它全部的奥妙。
昆仑镜属先天至宝,内蕴十八道先天神禁,祭炼起来需旷日许久。
然而,它毕竟是太玄道人的伴生之宝,经他亿万年的祭炼,早已经祭炼完全。
现在,法宝内还遗留着太玄道人的元灵烙印,姚琛太玄本为一体,无有分别。就算他修为低下,也能御使。
他把昆仑镜收入体内,慢慢温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修道不记岁月,春去秋来,转眼间过了百年寒暑。
姚琛在苍莽山里,默默的打磨着真元,修炼各种神通法术。
前世,他为大罗金仙,胸中道法神通浩如烟海,如今,道行尽失,功行浅薄,威力巨大的道法无法修习,只好捡些还丹境界以下,才可以修炼的道法练习。
这一日清晨,阳光刚刚升起,天空白云皑皑。
姚琛来到洞外,捉步上山。
时至春天,山花烂漫,香气扑鼻,有山风吹过,雾霭见薄,松柏杨柳,绿意盎然,不一会,来到山巅,在山顶找了个平坦的石台坐下,吞吐旭日初升时的先天紫气。
姚琛闭目盘坐,呼吸若有如无,一缕缕紫气自鼻孔穿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行周天后,纳入丹田。
半个时辰后,行功完毕,姚琛并未起身,坐在原处暗自琢磨,“如今真元已经精纯盈满,是时候寻找外药,凝结金丹了,只要结丹成功,就是另一片天地了,”想到这里,心情激昂。
就在这时,远处两道青烟一前一后的向这里飞来,还未等姚琛闪避,前面的人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只见眼前此人十分壮硕,皮肤黝黑,浑身毛发厚密,狮鼻海口,眼若铜铃,手执一柄钢叉,看到姚琛就是一愣。
姚琛来不及躲避,暗掐法诀,浑身气息一变,一股妖气弥漫,他知道整个苍莽山里人迹罕见,妖怪横行,如若顶着人身在这里行走,十分的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变成妖怪的美味佳肴。所以早就习练了一门障眼法,将修道人的气息转化为妖气,掩盖了真身,仙人以下难以看穿。
果然,来人不辨真假,看见姚琛假扮的妖怪并未生疑,对着姚琛勉强的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后面那道人影如闪电般飞至,还未站定便尖声道:“好哇!熊黑,难怪你要朝这里逃,原来此处埋伏着帮手来着。”来人看着姚琛两人怒道。
那位叫熊黑的壮汉见来人将姚琛误认为自己的同伙,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鹿鸣子,莫要害怕,这是我们两人的私人恩怨,虽然他是我的好友,但是绝对不会插手,来来来,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哼!就算是你们俩联手,某家也是不惧。”鹿鸣子将信将疑,但口气还很是硬朗。
姚琛不想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纷争,解释道:“道兄休要误会,在下与这位道友素未相识,哪里会是他的帮手。”说道这里,他转身欲走,准备远离这事非之地。
他刚迈了一步,熊黑便在他身后叫道。“道友请留步。”
姚琛见熊黑缠着他不放,顿时有些恼怒,转过头,寒着脸道:“嗯?”
熊黑干笑一声,“刚刚只是在下开的玩笑罢了,道友莫要生气。”说完之后,稽首施了一礼,脸上满是歉意。
熊黑态度真诚,姚琛脸色好转,摆摆手说道:“原来如此,道友以后还是庄重些为好。”
“道友说的在理,在下一定铭记在心,只是还请道友停步,听某一言,为我两人做个裁判可好?”熊黑央求道。
姚琛见熊黑脸皮厚如城墙,缠人的紧,一时间难以摆脱,无奈的道:“你们两人的私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的好,何须在下评说。”
听到这里,鹿鸣子在一边叫到:“就是此理,这是我两的事,不用他人插手,熊黑!你要是怕了的话就赶紧认输。”
“怕你锤子!”熊黑骂出粗口。
“鹿鸣子,你好不要脸呀,熊爷我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对你百般忍让,你却不知好歹,再死缠着熊爷不放,小心熊爷生气起来,一叉子戳死你。”熊黑晃了晃手中的钢叉,对着鹿鸣子示威。
鹿鸣子气急而笑,“哈!好大的口气,熊黑呀熊黑,你实在是厚颜无耻,你我往日里交手无数次,你哪次胜过我了,莫非每次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不是你。”
老底被揭穿,熊黑有些难堪,讪讪道:“嘿!以前熊爷让着你罢了,你还当真了。但是夺妻之仇不可消,这次熊爷可不会留手了。”
听完熊黑的的话,鹿鸣子气的浑身发抖。
“狗屁的夺妻之恨,丽珠妹妹明明爱的是我,你却横加一杠子,这算怎么回事,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你配的上人家吗!”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眼看就要动手。
一时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姚琛听了一会,慢慢的清楚了原委,这两人本是好友,却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叫胡丽珠的女妖,争风吃醋下,不顾往日的交情,大动干戈。鹿鸣子虽然技高一筹,碍于昔日的交情,不愿坏其性命,每次相斗都会留手,怎奈熊黑并不领情,虽几次斗法都落在了下风,并不甘心放弃,屡败屡战,纠缠不休。
姚琛站在原地,正好夹在两妖中间,走留不得,他微微皱眉,他这时乃是幻化成妖,不动手的话,可以将他们瞒过,然而。只要一交手,便会露出马脚,现出真行。
见两人已然呛出真火,他连忙干咳一声道:“咳!两位道友稍安勿躁,且听在下一言。”
熊黑自知不是鹿鸣子的对手,虽然表面上气势汹汹,心中也没有多大的底气,实是色厉荏苒,见姚琛插言,不禁松了一口气,就坡下驴,恨恨道:“既然道兄开了金口,熊某当然要给个面子。”
鹿鸣子心头沉重。对面姚琛浑身妖气萦绕,肉眼看去,摸不到修为深浅,他沉声问道:“道友何人?有何高见教我?”
“在下太玄。”对方询问自己的名姓,姚琛心中就是一动,如今自己历劫归来,真灵圆满,当重拾前世的名号,因而便报上了太玄的名字。
“原来是太玄道友当面,幸会,幸会。”鹿鸣子打着哈哈笑道。
“两位道友的恩恩怨怨,在下不是当事人,谁对谁错难以评判,也不好妄言。但是在下也有一点拙见,有些不吐不快,如今贸然开口,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两位见谅呀!”
“道友无需如此客气,不妨直言。”两人齐声道。
太玄点点头,正色道:“我等异类想要开启灵智,修成妖身是何等的不易,要想成就道果更是艰难,两位既是好友,当互相扶持,共同探求天道,如今却为一女子大动肝火,刀兵相见,损伤了旧日的情谊,实在是有些不智呀。”
鹿鸣子与熊黑一时间默然不语。
异类成道的困难,太玄说的一点也没有夸张,两人修行数百年,好不容易结成妖丹,成就大妖,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家知道。
天地万物灵智一开均可成道,但是要想把握那一丝机缘,却是千难万难,求道的过程中更是劫数重重,一不小心,全部的修为就会化为流水,更甚者真灵俱灭,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虫鳞羽赢毛,草木山石只要开启灵智,不论是受人点化,还是享天道机缘所成,都可以踏入道途,成仙了道。只是有此福缘的毕竟万中无一,剩着只能浑浑噩噩的在天地洪炉中打滚,超脱不得。
就算侥幸开启灵智,除了那些拥有太古巨妖血脉的异兽能够觉醒祖先烙印,得到修行法诀,其它的就只会依靠本能吞吐灵气,没有法门助他们成就道果……修炼的过程中,他们不是生生的耗尽寿元,化为灰灰。就是损落在天劫之下……就算是修炼成妖,他们的毛皮血骨饱含灵气,天生便是上佳的器材,只会引来人类的觊觎。
他们被修道者捉住之后,除了一些幸运儿可以苟活下来,被修道者下了禁制,奴役驱使以外,其余的全被扒皮抽筋,成为炼丹、炼器的材料,十分可悲。
由此可见,妖怪的修行之路并不比修道者安全。
太玄见两人沉默不语,当然知道双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番话便放弃,这只是暂时引开两人的注意力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潮湿的冷风吹过,原本红日灼灼的晴朗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咦!要下雨了呀,如不嫌弃,还请两位到在下的洞中暂避。”太玄邀请道。
天空黑云滚滚,随时便会大雨倾盆,他们也不做推辞,在太玄的引路下,向山下洞中走去。
三人一路前行,边走边聊,不一会便熟络起来,在太玄的好言安抚下,原本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两人也渐渐的消去了火气,暂时弭了纷争。与太玄有说有笑起来。
来到山下洞府门口,一株老藤攀挂岩壁,虬枝盘结。
太玄伸手一指,一道精芒自指尖射出,飞向岩壁,眼前景象一阵变幻,蓦然露出一道门户。三人穿过门户来到洞内.
“道兄怎么不收拢一两只小妖随身侍候?”鹿鸣子见洞府空寂冷清,随口问道。
“在下只是喜欢安静一些罢了。”
“原来如此,看来道兄一心清修,果然是我等的楷模,老黑我却受不了这等清苦,嘿嘿。”熊黑在一边笑道。
“道友过誉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道友喜欢热闹,在下清静无为,都是道途的经过,而非结果,只要能成仙了道,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
“说的好!”两人抚掌而笑,赞叹道。
三人还未进洞,突然一阵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一道人影在雨中突然现身,在半空中高喝道:“熊黑!鹿鸣子!终于找到你们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到来人,两人脸色大变,熊黑战战兢兢的颤声道:“鸿鹄老祖!……不知道您老人家找小妖有什么吩咐?”
太玄看到两人一副惧怕的摸样,不仅心中大奇:“来人究竟是谁?怎么将他们吓成这样?”闪目观瞧之下,来人一身墨衣,头戴冲天冠,冠上明珠光耀熠熠,一双眸子开阖如电,背负双手,凌空而立,身上笼罩着一层白光,雨点还未靠近,便被弹开。
鸿鹄老祖冷笑一声,自空中缓缓落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熊黑:“何事?你们自己清楚,居然还敢在老祖面前装傻。”
鹿鸣子脸色阴晦,勉强笑道:“还请老祖明示,小的实在是糊涂,不知道何处得罪了老祖?”
“哼!还敢狡辩,你们真的不知道丽珠小娘子是我的人了吗,居然还敢纠缠不清,简直是不知死活。”
原来如此!三人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太玄有些疑惑不解,这丽珠究竟何人,居然有如此的魅力,让这三个修行有成的妖怪如此的争风吃醋。
熊黑与鹿鸣子脸色俱是有些难看,这鸿鹄老祖可不是一般人,本是蛟龙成道,修行千年,神通广大,实是深不可测,他性情残忍暴躁,手段毒辣,好色无度,身边收了无数的侍姬,只要稍有姿色,便不会放过。就算好色也就罢了,然而他根本就是个变态,以凌辱折磨女性为乐,更过分的是,欢好过后,在心情兴奋之下,居然将人挖心掏肺吞吃,实是恶毒无比。如今居然打上了丽珠的主意,实在是让两人有些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自知不是鸿鹄老祖的对手,心中一片凄然,知道这次难以讨好了,他们实在是不甘心让丽珠羊入虎口,危机关头,反抗之心渐起。
鸿鹄老祖嘴角翘起,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脸色变幻,一副慷慨就死的摸样,心中不屑,“居然还想反抗。”
三人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太玄暗道一声“晦气”,
于是退后数十丈,远离了战场,鸿鹄老祖浑身妖气蒸腾,一看便知道不是好相与的,再说自己与熊黑他们只是初识,没有任何交情,犯不上与他们一起涉险,还是安全第一。
鸿鹄老祖这时候也看到了太玄的避让,并没有阻止,眼前此人让他有些看不透,这次只为了鹿鸣子他们而来,也不愿节外生枝。
熊黑两人虽然不奢望太玄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但是看见太玄离开,还是有些失望,他们多么希望太玄帮他们一把呀。
鸿鹄老祖狞笑一声:“小兔崽子们,莫非还敢与老祖动手不成,须知老祖手下从来不留活口。只要你们答应不再纠缠丽珠,老祖会考虑放你们一马。”
“鸿鹄老贼,休要多言,谁不知道你的性情,丽珠妹妹到了你的手里,哪还有好结果,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熊黑将手中钢叉一抖刺向鸿鹄老祖,其势快如闪电,破开雨幕,雨水四溅,发出“呜呜”之声。
鸿鹄老祖站在原地,看着刺来的钢叉,发出一声讥笑,右手一晃,一只竹杖凭空出现。
鸿鹄老祖手持竹杖左右拨弄将熊黑的攻势化解,一脸的轻松。
熊黑一阵急攻没有奏效,心里有些发急,狂喝道:“鹿鸣子,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上!”
鹿鸣子听到熊黑的召唤,一脸杀气的冲了过去,擎起手中的宝剑与熊黑夹击鸿鹄老祖。
鸿鹄老祖哈哈一笑,“好!好!好!一起上又如何,老祖也不惧。”说完之后,竹杖上下飞舞,挥洒如意,将两人的攻势接下。
一时间人影重重,狂风呼啸,兵刃相交砰然作响,击破水幕,雨点四下激射……
一炷香之后,鸿鹄老祖发现两人一攻一守,宛如天成,他一时间居然无法将两人拿下,不禁脸色难看,他这时已经阴神成就,并且度过了二次天劫,快要成就元神的大高手,这么久都拿不下两个还丹境界的小辈,脸上挂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默念法咒,伸出左手虚空一抓,漫天的雨珠如同倦鸟投林一般向他掌中聚集,呼吸间,一个箩筐大小的水球出现了。
鸿鹄老祖将捏摄而成的水球凭空一推,水球滴溜溜一转,呼啸着向鹿鸣子射去。
鹿鸣子早就看到了鸿鹄老祖的施法,心中暗暗警惕,此时看到水球袭来,立刻向左冲出数步闪避,只是没想到水球居然在空中微微一拐,继续的向他追来。
他心中微微一沉,无奈之下,张口吐出一道朦胧的白光迎向水球。
鹿鸣子原本是麋鹿成精,这白光乃是他用脱落的鹿角祭炼而成的法器,名曰“无形锥”,在体内温养了数百年,是他手中威力最大的一柄法器,如今施展开来,果然建功。
两两相撞,啪的一声,水球四溅开来,锥子击破水球,并不停歇,在空中盘旋一圈,凌空朝鸿鹄老祖的顶门刺去。
鸿鹄老祖用一枚水球将鹿鸣子抵住,瞬间破了两人的联手,跟前只剩下了熊黑一人。
他顿时嘿嘿一笑,将竹杖一晃,卖了个破绽。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幻影,熊黑不知是陷阱,手中钢叉一点,直直的向鸿鹄老祖的胸前刺去。
就在钢叉将幻影打成碎片,还原成一团雾气的时候,鸿鹄老祖的真身来到了熊黑的背后,挥起竹杖往熊黑的后背击去。
幻影消散,熊黑暗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熊黑这时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又听到背后恶风响起,不敢怠慢,提气向前一纵,结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这一杖并没有完全躲开。
“砰”得一声,熊黑闷哼一声,向前扑到。几个翻滚之后,勉强的爬了起来,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看到熊黑受了重击之后,居然还能够站起来,鸿鹄老祖不仅啧啧称奇。这一下,他可没有留手,虽然早就知道熊黑是黑熊成道,没想到皮糙肉厚到如此的程度,竟然如此的耐打。
熊黑站在原地喘息,他暗自庆幸已经将妖身淬炼的刀枪不入,铜皮铁骨,要不然捱了这一下,绝对会让他受到重创,再也没有反抗之力了。
鸿鹄老祖正欲乘胜追击,这时,鹿鸣子祭出的“无形锥”却自空中混在雨水中落下。
无形锥有质无形,如烟雾般朦胧,却凌厉无比,无坚不摧。还未刺中,鸿鹄老祖已然头皮发麻,浑身如坠冰窟。
鸿鹄老祖是何等样的人物,发觉头顶有异,自泥宫丸飞出一口铜钟,叮咚作响。
铜钟色泽玄黄,钟身雕琢着仙宫玉阙,笼罩着一层五色琉璃之光。
铜钟见风就长,化作丈许,牢牢的罩在鸿鹄老祖的头顶,轻轻一旋,一道晶芒射出,将无形锥定在半空。
无形锥如同被钉住七寸的长蛇,虽然还在剧烈的抖动挣扎,还是逃不出晶芒的缠绕。
鸿鹄老祖嘿然一笑,铜钟再次射出一道晶虹,击在挣扎不休的无形锥上。
无形锥再也受不得攻击,还未等鹿鸣子收回,就已经被鸿鹄老祖的铜钟打成了一团元气。
受此重创,鹿鸣子顿时如遭雷击,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鸿鹄老祖很久以前无意中得到了一团先天铜精,随后深入地下千里,采集了地心元磁,淬炼成了这口铜钟,攻防一体,威力绝伦,如今使来,立即建功。
铜钟如雨打芭蕉一般,急促的响起,一时间雨雾翻飞,无形锥更是被其震得无法聚形。
鸿鹄老祖袍袖一展,发出无形的吸力,散落成一团元气的无形锥立即乖乖的投入其中。
无形锥被收走后,鹿鸣子脸色黯淡,即怒且惊。
怒的是辛苦淬炼的宝物被人收走,惊的是鸿鹄老祖的手段果然厉害。
鸿鹄老祖顶上的铜钟叮咚脆响,洒下了五色毫光,映照四方。
如此重宝,令熊黑十分眼热,狂喝道:“老祖以宝压人,熊黑就算是败了也不会心服。”
“哈哈!老祖何须你这孽障心服。”
鸿鹄老祖自袖中掏出一团拳头大小的丝网,往空中一抛,展开数丈方圆,向熊黑罩去。
熊黑知道不好,身子一矮就要窜出,怎奈蛛网来势迅急,刚窜到半空就被丝网裹住。
熊黑在网中奋力挣扎,然而,蛛网坚韧异常,他越是挣扎,蛛网缠的越紧,最后,终于将熊黑裹成了一团粽子。
他挣脱不得,只有无奈的放弃了挣扎,准备听天由命。
鸿鹄老祖伸手一招,蛛网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直直的飞了回来,吧唧一声,熊黑连人带网摔在了他的面前。
熊黑失手被擒,鹿鸣子就知道再在此地多留无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逃!逃!
他身子一纵,化作一团云烟遁起。
鸿鹄老冷哼一声:“你怎能逃脱我手!”话音未落,他伸手往空中一抓,天空中立时出现了一只由天地元气组成的擎天大手,五指萁张,遮天蔽日。
“先天一气擒拿手”鹿鸣子惊叫一声。
“好见识,正是先天一气擒拿手。”鸿鹄老祖得意的大笑道。
鹿鸣子在空中左躲右闪,闪转腾挪,只是巨掌追着他渐近,留给他的空间越来越少。
他就算是连连击打,也破不开这张元气大手。
最后终于被擒下。
鸿鹄老祖袖中飞出一张金符,贴在了鹿鸣子的眉心,将他定住,散去了元气大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鹿鸣子全身动弹不得,心中大急,这时,看见了站在远处看戏的太玄,不禁高声喊道:“太玄道兄,救命呀!”
鸿鹄老祖心中一凛,戒备的看着太玄,防范其插手。太玄幻化的妖气苍茫悠远,好像远古巨兽一般,让他觉着高深莫测,不知深浅。
太玄微微摇头,叹道:“鹿鸣子道友,不是在下见死不救,实在是老祖神通广大,在下不是对手,恕我无能为力。”
他固然仗着幻化之术瞒过了鸿鹄老祖,没有被对方看破,实因修习的法诀高明罢了。只要双方一交手,他的底子就会彻底暴漏,他一个还未结成金丹的小道人,以他真正的实力,哪里会是鸿鹄老祖这个凶人的对手。
太玄毫不犹豫的拒绝后,鹿鸣子不禁万念俱灰。脸色灰败。
见太玄如此识时务,鸿鹄老祖露出一丝笑意:“太玄道友果然是个明白人。”
“老祖过奖了。”太玄摆手。
鸿鹄老祖转过头看着鹿鸣子和熊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狞笑,目光阴鸷。“两位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如今落到老祖我的手上,不知道有何感想,有没有后悔?”
两人失手被擒,又遭毫不留情的奚落,鹿鸣子这时已经绝望,闭目无言。
熊黑还很是硬气,“鸿鹄老贼,休要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鸿鹄老祖抚掌大笑,“好!好!好!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转过头冲着太玄道:“太玄道友,尝过大妖的味道吗?”
太玄摇摇头。
“大妖精血旺盛,元气充沛,肉质经过灵气的洗炼,既细嫩又有嚼头,实是无上的美味,吃过一次之后,包你回味无穷。”
鸿鹄老祖一脸的迷醉之色,仿佛忆起往日吞食妖兽的岁月,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嘴唇翕动时,现出两排寒光闪烁的利齿。
鸿鹄老祖嗜血如痴的摸样,让三人全都心头一冷。熊黑和鹿鸣子心头更是绝望,如坠冰窖。
太玄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二人,被人当作血食的感觉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鹿鸣子想到了自己下场,浑身就是一抖,紧闭的双目突然打开,仿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老祖,小妖无意中发现了一处秘境的入口,如今准备献给老祖,还望老祖饶命。”
“秘境!”
三人齐声叫道。
“对!就是秘境。”鹿鸣子点头承认。
秘境究竟是何物呢,其实就是一个小千世界。
无尽的宇宙是由无数的世界组成,其中有大千世界,小千世界。太玄他们所在的中土神州大陆,只是其中一个大千世界罢了。
大千世界的周围衍生着无数的小千世界,小千世界虽然不如大千世界广阔,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宝藏,对于修道者来说,只要深入其中,便会有无数的收获。一个小千世界的发现,不能不令他们兴奋。尤其中土神州大陆业已形成数十个元会,资源已被先辈们搜刮的差不多了,天地灵气也是越来越稀薄,远不如太古时候浓厚。
现在,忽然有一个小千世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止鸿鹄老祖心动了。太玄也有些意动。
太玄忽然问道:“是什么样的世界,”
“不知道.”鹿鸣子满脸的无奈,他虽然知道入口,却因入口处有着天然生成的阵法保护着,无法进入,他对里面的情况也不清楚。
鸿鹄老祖眼神变换,突然,袖中飞出一道金光,虚空一闪,风驰电掣般向太玄飞去。
太玄身形一晃,凭空消失,瞬间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小诸天挪移?”鸿鹄老祖眼神一缩。
“老祖,这是什么意思。”太玄躲过了这次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却已经用尽了全力,体内真元耗尽大半。看上去好像是“小诸天挪移”,乃是他动用了体内昆仑镜的一丝威能。
太玄不满的看向鸿鹄老祖。好似对方不给他个解释,便会动手。
他虽然不是鸿鹄老祖的对手,现在却不是示弱的时候。你越是强硬,对方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身影似真似幻,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鸿鹄老祖不知道太玄身怀至宝,错估了太玄的实力,‘小诸天挪移’不是一般的神通,需要对空间规则有足够的了解才能修习,条件苛刻,就算以他的境界,也仅仅只触摸到了一丝痕迹,无法修成,如今被太玄施展出来,顿时让他心中忌惮。
“哈哈!没什么,只是试试道友的身手,开个玩笑罢了。”鸿鹄老祖一击无功,干笑两声,遗憾的将法器收回。
“哦,是这样呀……只是这样的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妙,要不然……”太玄眼皮一跳,淡淡的说道。话语中不乏威胁之意。
“道友说的极是……还请道友近前,我们商量一下秘境之事。”鸿鹄老祖知道无法独享密境了,只能将太玄拉进来,分他一杯羹,以防他在一边捣乱。
鸿鹄老祖一屈服,太玄哈哈一笑,紧走几步,来到洞府的门口,邀请道:“还是进敝洞详谈吧,”
“善。”鸿鹄老祖将熊黑和鹿鸣子提起,随着太玄走进洞中。
此洞经过太玄百多年的扩建与修葺,已经不复原先那样逼仄狭窄,洞壁打磨的光滑,明珠高悬,熠熠生辉。玉台翠植,相看不厌。铜铸仙鹤香炉,惟妙惟肖,香炉鸟喙飘出青烟袅袅,令人提神醒脑。
鸿鹄老祖将两人往地上一扔,与太玄分宾主落座。
太玄取出两只玉杯,提着瓷壶斟满,拿起一杯递与鸿鹄老祖。“这是在下采集高山灵液秘制的佳酿,老祖尝尝味道如何。”
鸿鹄老祖谢过之后,端起酒杯凝视片刻,杯中清夜荡漾,酒香袅袅。啜饮一口,酒液自喉咙直冲而下,化作一团灵气游遍全身,让他全身毛孔大开,精神一震。浑身舒爽无比。
“好酒!”鸿鹄老祖赞道。
太玄微微一笑,提壶再次为他斟满。
熊黑躺在地上,闻到酒味,涎水直流,高声叫道:“太玄道兄,给我也来一杯。”
太玄失笑道:“熊黑道友,如今你为老祖的阶下之囚,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吗,为什么还要惦记着我的美酒呢。”
“时也命也,老祖不可能放过熊爷,太玄道兄何不赏赐一口美酒,就当为熊爷壮行。”
看着满脸颓然的熊黑,太玄没有回话,只是叹息一声,为他斟了一杯酒,送到他的嘴边。
熊黑张口一吸,酒液化作一道水线投入他的口中。吞下之后,闭目回味了一会,坦然道:“在死之前还能品尝到这样的美酒,死而无憾了!”
“道友满意就好!”太玄淡淡一笑。
“鹿鸣子道友,不知道这秘境究竟在何处呀?”如果是前世的时候,他身为大罗金仙,如何会将一处秘境放在眼里,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跌落尘埃后,要想再次成仙了道,证得混元无极,需要无数的资粮,一处小千世界,对他来说,也是不无小补。
脸色木然的鹿鸣子听到太玄的问话,脸色变幻,露出一丝不舍。
鸿鹄老祖和太玄看到了他的挣扎,却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他们相信鹿鸣子最后一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没用多久,虽然不甘,鹿鸣子还是干涩的道:“在下说出秘境的入口后,老祖能否饶我性命,放我离开?”
鸿鹄老祖与太玄相视一笑,鸿鹄老祖咳嗽一声,淡淡的说道:“这要看你说得是真还是假了。”
太玄接口道:“所以鹿鸣子道友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要不然……。”
太玄再也没有往下说,其未尽之意可以言表,所有人都明白,鹿鸣子心中更是清楚。
“不是在下信不过两位,只是在下生性多疑,还请两位发个誓言出来,在下也好放心。”
熊黑在一边叫道:“鹿鸣子!不要忘了熊爷我还在这里呢,一起把我救出去得了。”
受到要挟,脸现怒意的鸿鹄老祖,这时听到熊黑的一番话后,忽然气急而笑:“哈哈哈。”笑完之后,对着太玄微微示意,眼中杀气一闪。
太玄微微皱眉,他明白鸿鹄老祖的意思,这是要他将熊黑解决掉,毕竟留着他也没什么作用了。
太玄虽然不愿手上沾血,但两人都是鸿鹄老祖擒下,他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却可以分上一杯羹,鸿鹄老祖虽然嘴上不说,心中依然还有着芥蒂。
如今是他交出投名状的时候了。
太玄缓缓的站起来,走到熊黑身边蹲下,脸现慈悲之色。
熊黑这时候也知道事情不对,他在网中奋力的挣扎着,口中狂叫道:“鹿鸣子!快救我。”
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筹码,事关秘境,鸿鹄老祖和太玄是不会放过他的,如今能够救他的只有鹿鸣子了。
然而让他失望了,鹿鸣子只是紧咬牙关,将头转过一边,鹿鸣子心中对熊黑不可能没有怨恨之意。要不是熊黑对他死死的纠缠不放,两人如何会到这一步。
太玄看着挣扎不休的熊黑,喃喃道:“莫要挣扎了,轮回之中走一遭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轮回之中苦苦的挣扎……如今虽然脱劫,终究还未跳出,随时随地都可能再入轮回,不禁叹息。
太玄伸出一指,一道剑气发出,寒气森森,扑哧一声,直入熊黑的识府黄庭,灭杀了他的意识,一道真灵在头上飞出,瞬消失无迹。
熊黑死后,现出原形,鸿鹄老祖讥笑一声,不知道是讥笑生命的脆弱,还是嘲笑求道艰难。他伸手一招,收回了裹住熊黑的丝网。
太鹿鸣子兔死狐悲,脸上凄然.
太玄面无表情的说道:“如何,现在道友可以说了吧。”
鹿鸣子呆呆的盯着熊黑的尸身,听到太玄的问话后心中一冷,忽然惊醒,只是他还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发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苍莽山深处一座高山,名叫公虚山,终年被云雾笼罩着,人迹罕至。
这是苍莽山中最为强大的妖王--明夷法王的道场。
这一日,明夷法王正坐在大殿之中参道。
广阔的大殿悄然无声,一片寂静。
忽然,殿外吵闹声响起,他微微皱眉,“童儿,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闹。”
青衣道童“喏”了一声,紧走几步来到殿外,原来是法王的九弟子风吼王正与一个红衣道童争吵。
青衣道童紧走几步,将两人劝开,问道:“小老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跟红玉童子吵起来了。”
风吼王长叹一声,愁眉苦脸的的说道:“哎!青衣师弟,师兄我是倒了大霉了。对了!你去禀告老师,就说弟子求见。”
青衣童子答应一声,转身回到殿内禀告。
不久后,青衣童子出来后将他召了进去。
风吼王急匆匆的闯入殿中,还未走到明夷法王近处叩头就拜,“老师,你要为我做主呀!”
坐在云床上的明夷法王,伸手一招,示意他站起来说话,“风吼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吼王站起身来,肃立在原地,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委屈倒了出来。
原来当初他与魅真子前去开启仙人洞府,他开始信心十足,可没想到洞府的禁制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十分的难破,两人花了百多年的时间才破解开来,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收获却很少,无异于做了一回无用功,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于是,他悻悻的回转了自己的洞府,一回到洞府,眼前的景让他傻眼了。
经过当年金镜道人一番杀戮,整个洞府已经空无一人,这么多年的珍藏,也全都被人顺走。
他立时火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只是根本就不知道凶手是谁,想要报仇,却无从下手。
他知道自己的师傅神通广大,前来公虚山,找明夷法王讨个主意。
明夷法王听完之后,心中暗笑,自己的这个弟子真是霉运透顶,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来他又是一怒,究竟是谁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不知道风吼王是他的弟子吗,这究竟是在打谁的脸呀!
想到这里,他捏指掐算,只是片刻就知道了大概,太玄有着昆仑镜镇压气运,让他摸不到跟脚外,金镜道人的名字却被他给测算到了。
“风吼子,究竟是谁,为师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欲言又止。
明夷法王说话模模糊糊的,让他十分焦急,抓耳挠腮,只是对方是他的老师,他不敢催促。
明夷法王微微一笑:“风吼子,这仇你却不用报了,对方业已身损了。”
原来当初金镜道人遁出阴神逃走之后,却最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炉鼎夺舍,他又不愿意修习鬼仙之道,只好转世重修去了。
听到明夷法王如此说,他不禁傻眼,这仇报不了了,那他被偷走的珍藏怎么办,一些材料丢了也就罢了,虽然心痛,还不会让他伤筋动骨,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找到同样的材料。但是那颗丢失的先天莲子怎么办,那可是十分稀少,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之极。就算夷法王这样的妖仙,手上的宝物无数,却也没有一件比得上此物。
风吼王垂头丧气,一副受到巨大打击,生无可恋的模样。
明夷法王为他开解道:“风吼子,既然对方已经轮回去了,你就不要在这么懊恼了。”
“可是!可是……。”他可是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因为先天莲子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深知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他根本就保不住,最后只能献给明夷法王。私心作祟之下,明夷法王也不晓得他还暗藏了如此的宝贝。
明夷法王将风吼王招至云座前,开解道:“你这次虽然受了很大的损失,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可留恋的!莫要为此耿耿于怀,入了魔障,这对你以后的修行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风吼王怏怏不乐的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明夷法王见他还是想不开,轻叹一声:“这样吧,为师不久前曾经心血来潮,经过推算得知,我苍莽山有一处秘境将要开启,你还是去碰碰运气吧。”
风吼王听到之后,心情果然好转,问道:“秘境!在哪里?”
明夷法王微微摇头,这个徒弟喜怒形诸于色,受情绪支配,道心不坚,如何能够承接他的道统。
他伸手往地上一指,幻化一片青光,青光中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风吼王看见老师的神通,暗自咋舌,打量了片刻之后,惊呼道:“这是苍莽山全图。”
明夷法王点点头,青光中一座山谷蓦然放大,充斥全景,“入口处就在这里,桃毒谷。”
说完之后,一挥袖,青光如白雪暴晒于烈日,消融不见。
“你记住了,开启之日就在十天之后,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是!老师放心,弟子记住了。”
“那好,你出去吧。”说完之后,明夷法王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风吼王。
“弟子告退。”风吼王恭恭敬敬的叩头后,转身退出了大殿。
他迈步下了白玉台阶,走到了一棵银杏树之下。
只见这株银杏树粗可怀抱,枝叶茂密,形如伞盖,乙木之气充盈。
他冲着大树躬身一礼,“散槟子师叔,小侄风吼子有礼了。”
老树好像没有听到风吼子的问候,毫无动静,良久,忽然枝叶摇摆,好像人睡醒之后,伸了个懒腰。一道神念冲入风吼子的神府:“原来是你小子,我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我吵醒。”
风吼王讪讪一笑,他可知道眼前老妖的厉害不敢太过造次。这银杏树修行数万年,法力神通不在明夷法王之下,明夷法王多次交代弟子,对这老妖,要以师礼相敬,不许怠慢。
“师叔,小侄因为要到桃毒谷一趟,只是那里毒瘴横行,小侄有些害怕,特来求取几枚避毒的灵丹妙药。”
“就为这种小事吵醒了老祖!”语气很是不耐烦。
“呃!……是的……。”风吼王战战兢兢的答道。
过了好一会,就在风吼王以为这次要空手而回之时。散槟子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好吧,谁让你有个好师傅呢,老祖实在是惹他不起。”
说完之后,一只玉瓶凭空出现在风吼王手中。
“拿着它滚吧。”
话音未落,风吼王眼前一花,突然出现在了山门之外的高空之中,他刚想运用法力站稳,却惊讶的发现体内的法力居然被禁锢了,无法动用,他发出一阵惊叫,自空中摔落在地上,溅起漫天灰尘。
风吼王呻吟一声,自地上爬起,有些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幸亏是他皮糙肉厚,要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到地上,一般人早就化为一团肉饼了。
他心中明了,不过是打搅了散槟子老妖的睡眠,对方给他的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
十日之后,风吼王已经准时的出现在了桃毒谷的外面。
桃毒谷,一个美丽的地方,一株株,一排排,满是桃树。
时至春天,桃花盛开,妍丽芬芳。微风轻轻一吹,花瓣漫天飞舞,疑似天上人间。
谷内充满了氤氲彩气,在阳光的折射之下,炫丽多姿。
景象迷人,风吼王却是神情凝重,他深知这美丽中蕴含着无尽的危机,容不得半点马虎。
谷内的氤氲雾气是无数桃花因雨多潮湿,受阳光照射,而蒸腾成的瘴气,名字就叫做桃花瘴。
桃花瘴剧毒无比,凡人吸得一口立毙。对修道者来说更是阴损,平常的毒药对修道者可能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这桃花瘴就不同了。为什么说它阴损呢,主要是因为只要与法力接触,沾上一丝,桃花瘴就会融入当中,腐蚀法力,甚至是元神。
一旦沾染,很难祛除。
桃花瘴是这么的阴损毒辣,修道之人避之唯恐不及。
平日里风吼王经过此处,都是远远的避开,现在却要主动踏入谷中,不禁惴惴不安。
他摸了摸怀中的药瓶,指尖冰凉,心情略微放松。希望师叔赐下的丹药管用。
风吼王在谷外踌躇片刻之后,终于朝里面走去……。
就在此时,天上忽然出现了三道烟云。
烟云散去,人影降落,他们正是太玄一行人。
鸣子最后终于和太玄他们两人达成了妥协,带着两人来到了桃毒谷,
三人来到此处,正好看到了风吼王的背影被桃花瘴吞没,鸿鹄老祖登时怒道:“究竟是谁,居然敢先我等一步。”说完之后,转过头怒视鹿鸣子,“你不是说这处秘境除了你没人知道吗,那刚才进去的那个人……”
鹿鸣子满脸的尴尬,他本以为此处秘境是他独有的秘密,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太玄瞧着风吼王的背影出神,“这个人的身影真是好熟悉呀,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呢,怎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虽然曾为风吼王的阶下囚,然而只见过一面,也谈不上熟悉,时间又过了这么久,一时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三人唯恐被人捷足先登,快步走进了桃毒谷,追着风吼王而去。
进入谷中,氤氲彩气顿时围了过来,将他们淹没。
桃花瘴美丽的动人心魄,色彩斑斓,让人迷离目眩,恨不得投身其中,永远不离去。
太玄祭起一只玉符,悬于头上,垂下道道清光,将桃花瘴挡在外面。
鹿鸣子掏出一只碧绿的圆珠,拿在手中,圆珠发出惨绿色的毫光,映的他脸色绿油油的,只要他走过的地方,瘴气全都被其排斥开来。
“万灵避毒珠!”
鸿鹄老祖惊道。
万灵避毒珠,乃是先天生成的灵物,异常罕见,持有此物,万毒不侵。
鸿鹄老祖现出贪婪之色,只是想到曾经发誓不会伤害对方,便有些遗憾,真是明珠暗投呀。鸿鹄老祖暗暗想道。
鹿鸣子面无表情,受于誓言的禁锢,他根本就不怕两人杀人夺宝,因此大大方方的亮了出来。
三人各怀心情,一路无言。
出行十里,穿林过树,终于来到目的地。
前面一处山崖峭壁,峭壁中间有个山洞,洞内一丝丝灵气逸出,融入瘴气当中。
鹿鸣子脸色狂热,“就是这里了!”
他自怀里掏出一张金箔递给鸿鹄老祖,鸿鹄老祖看过之后,脸现红光,心情与鹿鸣子同样的兴奋。
最后,终于传到了太玄的手上。
金箔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小字。
看过内容后,太玄终于了解了密境的一切……
原来这是一个名叫青云子的散仙留书,细细介绍了这处秘境的详细情况。
留书中交代,青云子是无门无派的散仙,曾经获得了一位上古大能的传承,神通道法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在外游历之时,无意中发现了此处的秘密。
虽然此处有着一处天然阵法的保护,也难不住他,被他轻易的破开,进入了秘境。
往来数次后,他发现了阵法的规律,原来那处小千世界,每过六十年就会发生一次元气潮汐,这时候天地元气紊乱,对阵法的支持不够,导致了阵法威力大减。密境便会开启。只要对阵法稍有了解,就可以穿过,无需向他一样仗着修为暴力破解。
最后他又详细的介绍了对面的情况。
在他进去之时,那方世界形成的时间还未久远,先天之气充盈,宛若洞天福地。
由于他的第三次天劫就要来临了,他也没有在彼方世界流连多久,留下了一支道统之后,便匆匆的赶了回来,准备渡劫。
修行之道难之又难,一路上受的千劫百炼,方能摘得无上真果。
修成金丹之后,修道者便算是脱离了凡人的藩篱,寿元大涨,可以活六百年之久。
金丹淬炼的圆润之后,想要结成阴神,须得经过风火之劫,这风火非是天地自然之物,乃是修道之人体内生发,风乃是恶秽之风,自顶门百汇而发,自上而下侵蚀神魂,受不住便会神魂俱灭,化作灰灰。这火也非凡火,乃是虚妄之火,自脚底涌泉而生,自下而上,焚烧躯体,受不住,便会被烧为灰烬,化作炭灰,可见危险。
侥幸修的阴神之后,劫数更是频频,阴神刚成之时,性质为阴,无有多大的神通,更是见不得纯阳之光,虽然夜里可以遁出体外遨游,但是鸡鸣之时,阳光还未升起,就必须返回身体,要不然就会收到损伤。只有借助天地雷霆之中的生发之气淬炼阴神,转化为阳,方可成就元神。只是这阴神是何等的脆弱,连天地旭日都不能相见,更别说是威可毁天灭地的雷霆了。
然而,想要前进的话,不可避,也不可躲,只能逆流而上。
经过雷霆的纯化淬炼,阴神中的阴恶之质就可以祛除,纯化阴神后就可以结成元神。
结成元神之后,却需要再次经受三次雷劫的洗练,祛除平生的业力,才能成就真仙,只是这三次雷劫可不是阴神时度过的雷劫可比的,威力超过了千万倍,一次比一次厉害,稍微不注意,就会在天劫之下化为齑粉。
青云子虽然修为高深,但还是在第三次雷劫之时损落了,最后他留下了这张金箔,介绍了秘境的情况,嘱托得到这张金箔的人,看在他留下了这份大礼的份上,照顾一下他留在秘境中的道统,毕竟是他唯一留下的香火传承。
太玄为青云子的损落,叹息一声。
修道难,难修仙。除了这一道道天劫难以度过,无数的人劫更是凶险异常。稍不注意,一生修行便会化为流水。
整个无尽宇宙中,真正可以达到不朽不灭的又有几人呢。
……………………………………………………………………
按照青云子留下金箔上的开启时间,掐指算来,已经过了一千八百年,今天正是开启之日。
三人鱼贯进入了洞中,刚一踏进阵中,太玄便觉眼前一花,天地大变。来到了一处无尽的星空。
无数的星辰在虚空中运转,一颗颗流星,拖拽这一道道流光飞过,雄阔壮美,只是其中却杀机暗藏。
太玄左顾右盼,发现原地就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鸿鹄老祖和鹿鸣子业已消失不见。可能是被阵法分开了。
他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忽然惊呼道:“周天星斗大阵!”惊讶过后,他却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
这‘周天星斗大阵’乃是洪荒宇宙中的绝顶大阵,先天三大阵法之一,与‘诛仙阵’、‘两仪微尘阵’齐名,镇压守护着天庭要地,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片刻之后,他终于发现了端倪,眼前出现的恐怕是幻阵罢了,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然而,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虽然这一道道飞过的流星不是实物,要是被击中,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阵法运转愈来愈快,星辰越聚越多,他不敢在原地多呆,躲着那些如弹丸一般攒射飞来的流星。
在阵法所形成的虚空中飞行良久之后,渐渐的摸清了阵法的规律。这阵法分明是由他心中所想所幻化。
他记忆中的阵法是什么样的,这里展现的就什么。
万千星辰分作上下左右四方,如同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向他撞至。来路十分清晰明了。可见这阵法分作了四个阵眼,他只要找准了其中的一个阵眼,将其破去,这个阵法就可以解除了。
他在空中蓦然一停,让过了一枚向他飞来的星辰,转身朝上方飞去,
果然,随着他越往深处飞行,星辰就越是密集,密密麻麻。
他一路闪转腾挪,避开了无数的星丸,最后终于到达了阵眼之处。
一座巨大的星辰悬在虚空,色做玄黄,旋转不休,
他心情欢悦,伸手在囊里掏出一把雷丸向星辰射去。
雷丸撞击星辰,发出一阵轰隆作响,溅起一阵的烟云。
他这一次攻击,却是已经见效,这颗巨大的星辰这时候已经肉眼可见的小了几分。
精神大振之下,加紧的攻击速度,各种法术施展开来,最后更是祭起了他手中最强的剑器‘元磁金锋剑’,这口得自金镜道人手中的剑器果真是威力非凡。
在他全力的催动之下,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劈在了星辰之上,
瞬间这颗星辰消失了一半,就在他准备在加把劲,将它彻底的齑灭之时,眼前的星辰宛若活物,忽然化作一道流光,飞驰而去。
太玄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毕竟是先天生成的阵法,就算是因为元气潮汐,导致威力剧减,也不可能让他轻易的打破。
看着飞驰而去的星辰,他知道凭他的飞行速度却是追不上。
太玄身影一闪,发动昆仑镜的威能,穿过空间,无视距离,挡住了星辰的去路,星辰不留情的向他撞去,如果他不躲开的话,只怕会被活活的碾压。
太玄并没有闪避,再次祭起了昆仑镜。
他伸手一招,将昆仑镜挡在前胸,用尽了最后的一丝真元,投入昆仑镜中。昆仑镜忽然光芒闪现,一道精芒自镜面射出,刺中飞驰而来的星辰。
就在击中的那一瞬间,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那颗星辰立即就被吸入其中,消失在了眼前……。
一阵景色变幻,太玄突兀的出现在了一处洞窟之中。他脸色苍白,恍若虚脱一般。
他匆匆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人之后,赶紧坐下,回复真元,
半个时辰之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洞中面积广阔,方圆百丈,石柱林立,这些石柱粗细高矮不同,奇形怪状,排列参差不齐,如倒持的利剑对天耸立。
阵法是由这些天然生就的石柱演化而成。
由此可见造化神妙。
正中央一道门户,凭空矗立,一道光幕挡住了门户,浓郁的灵气股股溢出,被这些石柱吸收转化,这才是阵法的动力之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透过光幕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的情况。
对面水光映现,一尾尾游鱼悠闲的在水中穿梭游荡,水草随着水流缓缓的摇摆。
那边的出口好像在水底。
太玄没有立刻穿过光门,准备等着鸿鹄老祖和鹿鸣子一起行动,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三人聚在一起,可以相互照顾。就算是遇见了什么危险,三人联手,也可以在密境中横着走了。
然而,等了许久,他们还是没有出现,看来还是被困在阵中,出不来了。
就在太玄安下心思,准备接着等下去的时候,远处,风吼王突然凭空出现,他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一身的狼狈不堪,可见在阵中吃了一些苦头。
他口中骂骂咧咧的道:“这是什么鬼阵法,真是厉害呀,******,老子这一次差点就栽了。”
隔着无数的石柱,距离很远,但是洞中空旷,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太玄的耳中。
太玄心下一惊,对方莫非就是刚才先我们一步进来的人,他还以为对方早就已经破阵而出,进入秘境了。没想到居然落在了他的后面。
在桃毒谷外,他看见风吼王的背影时,就觉着眼熟,只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对方。如今听到风吼王咋咋呼呼的声音,登时就想起了风吼王的身份。
风吼王手下的小妖们,是因为金镜道人为了抓住自己才被满门诛绝的,对方多年的珍藏也全在他手里。
这个仇结的可不小。
当然,他可以赌一把,赌对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扮演的角色,这一招却太过行险了。实在不可取。
为今之计,只有先行一步,不予对方照面的机会。
分清了利弊后,他再也顾不得等待鹿鸣子他们的出现,身子一纵,化作一团流光向光门飞去。
宛若穿过了一个气泡,他十分轻易的就到达了对面。
青草碧绿,湖泊宁静无波,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色。
忽然,平静的湖面破开,一道人影裹着水珠冲出,悬在半空。
他四下里打量了一会,发现此处是一片广阔无尽的草原,各种草木繁杂茂盛,蓝天白云下,一片青绿,放眼无边。各种珍禽异兽游荡,点缀着无垠的草原。
脚下是个大湖,湖水清澈透亮,可能是兽类汲水之地。这里才聚集了这么多的鸟兽。
太玄深吸一口,发现这里的灵气果然浓郁,只是如今正是元气潮汐喷发的时候,灵气中还夹杂着各种罡气和煞气。
然而,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放心的研究这其中的缘故。毕竟风吼王就在后面,随时可能过来。
让他愁眉不展的是,草原开阔无比,一望无际,没有什么可遮掩的地方。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后,祭起彩云兜,化作一道烟云冲入云霄,呼啸一声,远远的遁去了。
太玄转劫归来之后,以他的眼光就发现他以前炼制的那些法器,炼制手法实在是粗糙无比,更何况材料也是垃圾。唯一让他看上眼的只有彩云兜这件飞行法器。
彩云本是姚琛以前购得,他也不知道其中用了什么材料,卖给他东西的那个人,也是没什么见识,有眼无珠。好好的一件宝物,被其祭炼的乱七八糟,根本就没有将其威力开发出来。
然而,现在的太玄是何等的见识,这东西那能瞒得过他,只是扫了一眼,他就知道了此物的底细。炼制彩云兜的主料,就算是他在洪荒宇宙中身为大罗金仙,也仅仅有所耳闻罢了,也没有见过实物。
别的不说,这炼制彩云兜的主要材料是一张混沌皮,此物乃是宇宙初辟时所遗留的混沌胎膜,是炼制至宝太极图的主要材料。早在洪荒宇宙之时,他就对太极图所蕴含的威力垂涎三尺,只是因为此宝乃是太上老君所掌,不是他可以惦记窥觑的。因此他决定自己炼制一副,只是找了好久,都没有得到混沌皮,没有了材料,如何炼制。最后只有无奈的放弃。
没想到这次转劫归来后运气这么好,居然在一件垃圾法器中发现了混沌皮。当初为了此物,他周游洪荒,最后甚至深入到混沌中去找,都没有发现一丝踪迹。现在居然轻易的得手,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他再找到一团先天阴阳二气炼于混沌皮上,便可成就太极图。这样炼成盗版的太极图固然不如正版的强大。但只要继续的祭炼下去,除了无法镇压气运、不朽不坏外,威力也差不了多少。
说它比不上原版,盖因他炼制的太极图比先天而出的太极图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物----先天不灭灵光。
宇宙初开,天地间生有先天不灭灵光,共有一十八道,每一道都妙用无穷。仙人得到之后混元可期,不朽可望。灵物得之立成至宝。只是先天不灭灵光何等的珍贵,没有天大的机缘是无从相见的。
洪荒宇宙中,就算是那些只得到一小段灵光生成的先天灵宝,也全都闯出了赫赫威名,已经让众人趋之若鹜。
太玄的伴生至宝昆仑镜中就有着一道完整的先天不灭灵光,因此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和威名。太玄也是仗着此宝横行天下。
虽然有了混沌皮,但想要炼成至宝,以太玄现在的境界,根本就是妄想,只有等到他结成金丹,练就法力后,才差不多可以勉强的炼成。
为了得到混沌皮,太玄拆散了彩云兜,一时间没有的飞行法器,因此他找了一卷蛛丝彩帛,采集了一团虹光,重新祭炼了彩云兜。
他御使着彩云兜,在天空中化做一道惊虹飞驰而去,一路风驰电掣。千里之途,转眼飞过。
三个时辰之后,终于飞出了草原,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城。
太玄离着关隘不远处,落在地上,换上了一袭青色的道袍,化做道人打扮,手提着拂尘,徒步向关内走去。
“五方城”,远远地,太玄就看到了门洞顶上刻着三个大字。
进城之后,他却发现,五方城虽小,人烟并不稀少,路上行人如梭,成群结伴,腰悬兵刃,全都是一副武人打扮。
这些人有的徒步而行,衣着普通,面色刚毅。有的衣衫华丽,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
各色人等,众生百态,红尘之气滚滚而来。
他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热烈的讨论。
“马兄弟,这么多人来应选,不知道咱们哥俩能不能被选上。”一个络腮胡须,满脸横肉的壮汉说道。
与他走在一起的瘦子嘿嘿一笑道:“赵兄,你就别做梦了,咱们也就是看个热闹,这种好事如何能够轮到咱哥俩。你看到前面坐在马上的那位了吗?”
赵兄抬头望去,一个白衣少年,剑眉朗目,英俊不凡,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神色洋洋得意。身边扈卫成群。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看到了,不就是一公子哥吗,看他骄傲的跟个大公鸡似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哎呀,赵兄弟,你还是江湖经验太浅,见识太少,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呀。”姓马的瘦子摇摇头。
“马兄弟,莫非这少年有什么来头不成。”
“来头当然不小,这位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说他的名字,你肯定就知道了。”
对方说话遮遮掩掩的摸样,让他心中鄙视,说了这么多全都是废话,不是吊人胃口吗。然而,这年轻人的身份,终究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追问道:“究竟是谁,还请马兄不吝相告。”
姓马的瘦子轻轻一笑,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太平王世子1”姓赵的壮汉惊呼道。
他虽然不认识,但太平王世子的名头太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太平王本是晋国皇帝的亲兄弟,与皇帝自幼就感情甚笃,成年后就被封为太平王。太平王勇武刚猛,胸有韬略,用兵如神,为晋国守护边疆多年,多次打退了敌国的进兵。可谓是劳苦功高,声势无双。手掌北方兵团,位高权重。
太平王妻妾不少,但是只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李果,李果生来便是天潢贵胄,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生来一片坦途,从未受过挫折。虽然如此,李果并没有沉迷子酒香肉海之中,其人坚守自律,生**武,还未成年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了偌大名头,被人誉为“南天一剑”。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少。并被一些江湖老前辈们嘉许。虽然是借了一些皇家的名望,但要说他没有真本事是不可能得。
隔着很远,坐在马上的李果仿佛是听见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回头张望,眼中寒光熠熠。
看到李果警觉异常,马赵两人立即就闭口不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
李果扫视片刻之后,目光锁定了马赵二人,冷笑着看着他们,眼神如剑,寒气逼人。
马赵两人一时间汗流浃背。
过了片刻之后,李果终于收回了目光,放过了两人,前呼后拥中继续打马前行。
马赵二人登时就出了一口长气,庆幸的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再说废话。默默的行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两人故意放慢了脚步,与李果一行人渐渐拉开了距离,直到李果他们消失不见,他们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一只手臂突然搭在了姓马的肩膀上。
马姓汉子陡然一惊,刚刚松弛下来的身体顿时绷紧。
他转过头,一个道人挂着和煦的笑容看着他。
“这位朋友,你们匆匆忙忙的都去干什么去呀?”道人温言问道。
马姓汉子见道人没有什么敌意,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脸色怔忡。
他在武功江湖上虽然只属于二流之类,但被人轻易近身毫无所觉,那道人的修为就绝对在他之上。
不过,他不敢怠慢,赶紧回答了太玄的问题。
原来是一个叫太乙门的修仙门派准备在五方城里招收弟子,这些人全都是来碰运气的。
太玄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眼神满是憧憬的江湖人士,不禁摇头,这修仙门派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道门收徒,心性,资质,福缘缺一不可,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就算是侥幸进了门内,以以前的姚琛为例,进了门派,没有出众的资质的话,开始也只是一个记名弟子,根本就没有人收他为徒,只能在门内打杂混日子罢了。修行之路更是无人指点,名义上是白骨门的弟子,但是与真正的弟子们差距太大。
真正的高人收徒很是谨慎,因为只要收了徒弟,两人气运相连,同气连枝。如果一时间看走了眼,收错了的徒弟,结下因果恶缘,导致劫数连连,就会连累师傅。金镜道人与张瑜这对师徒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要不是因为张瑜,金镜道人也不会凭空遭了劫数。
出来乍道,对这小千世界很陌生,太玄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见识一下此处修道界的深浅。
太玄将自己的修为压下,装作一个刚刚开始练气的小人物,随着人流一路前行。
不久后,浩浩荡荡的人群来到了东城外的一座名叫狮子山的小山北麓。
山下已经搭好了庐蓬。太乙门的人还没有到来。
来到这里,准备碰碰仙缘的人们,全都成群结伙的聚在一处,高谈阔论,等待着来人。
太玄不屑与这些蒙昧俗子们聚在一处,独自一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等待。
太玄站在一株柳树下,倚在树上闭目养神。
只是不久后,脚步声响起,来到了他的身前,他有些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一个眼眉柔和,气度温润的年轻人来到了他的身前,施礼道:“道兄有礼了,你也是来撞仙缘的吧。”
太玄身子不动,瞥了对方一眼:“正是!不知到阁下找在下所为何事?”
年轻人并没与因为太玄的冷遇心生不忿,依旧和气,很有修养的说道:“看道兄仪表不凡,气度恢弘,如此风范让在下心仪,因此厚颜过来与道友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这年轻人在远处已经注意太玄很久了。
太玄长得并不英俊,面貌普通,身上却有着一种难以描绘的风采,让他在这茫茫人海中鹤立鸡群,十分的惹眼。
太玄虽然神情慵懒的倚靠树上,没有注意仪表,然而,周身气机混元天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气质飘渺淡然,宛若嫡仙下凡。
太玄见来人说的客气,不好冷言冷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回道:”原来如此,朋友如此看得起贫道,却是贫道的荣幸。”
他重新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只见眼前的这人,面目净白,气质优雅柔和,眼神娴静幽幽,顶上灵韵如云,实在是一个根性深厚的修道佳才。放眼这里所有人,恐怕只有太平王世子才能与他相提并论,一较高下。
两人互相报了姓名,寒暄片刻,慢慢的熟悉了起来,说话间开始亲切起来。
“太玄道兄,也不知道这次小弟能不能被选上,内心着实不安呀。“刘希冶有些忐忑。
“刘兄,不用太过担心,以贫道看来,你这次的希望很大呀。'
“呵呵,那就谢谢道兄吉言了,希望如此吧。”刘希冶没有把握的说道。
“你就安心吧。”太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嘿嘿,刘希冶,就你这样的狗才,也想混进仙门,真是痴心妄想,不要在白日做梦了,还是赶紧回家吧。”有人忽然插嘴道。
两人朝说话之人瞧去,就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这公子哥眼睛狭长,眼神阴鸷,脸颊无肉,嘴唇很薄,满脸的刻薄。正装模做样的摇动着手中的折扇,一脸不屑可看着两人。
太玄有些厌恶的皱眉,刘希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风习卓,你算个什么东西,手下败将也敢和我说话。”
听到刘希冶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提起了自己难堪的旧事,对方脸色有些发青,厉声道:“你还有脸提起那事,要不是你趁人之危,风某又怎么会输给你。”
这刘希冶,风习卓,李果,还有一个叫梅清笃四个人,都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被人成为江湖四大公子。声震整个武林。无数的怀春少女视为偶像。
四人齐名,光耀江湖,他们全都年轻气盛,当然谁也不肯服谁,非要分出个上下高低,决出胜负,看看谁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于是,四人相约论剑。
过后,胜负过程没有人知道,回来后,他们也没有向人说起这次论剑的详情。
只是不知道为何,刘希冶与风习卓最后却成了一对仇人,虽然详细经过众人并不清楚,只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丝消息……两人的比试好像是刘希冶胜了一筹,可是风习卓却并不承认,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刘希冶胜之不武什么的,反正是并不服气。
而知道详细经过的李果和梅清笃却闭口不言,这件事情就成了不解之迷。
接下来,两人就处处做对,互不相让,怎奈双方的家世不相上下,一个是享誉江湖数百年的武林世家-----“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另一个却是朝廷重藩逍遥侯的嫡子。双方家世相当,争斗之时,都是浅尝而止,不可能为了这小辈的一点恩怨,就拼个你死我活。
太玄微微不屑,名利之争果然害人呀,他本来对刘希冶很是看好,认为他是一个修道种子,然而,如果他放不下名利,清静道心,只怕将来成就也是有限。真是可惜了他的资质。
两人越说声音越大,全都提高了嗓门,口沫横飞。就在双方就要开打之时。远处人群当中忽然一阵哗然。
原来自天边飞来一座楼船,楼船华丽壮阔,划破云层向这里驶来。
太乙门的人到了。
底下的这些江湖人士固然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手上的功夫全也都十分了得,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尊敬害怕,但是和可以腾云驾雾,长生不老的仙人来说,这些都是狗屁。
他们全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飞来的楼船。
刘希冶和风习卓这时候也安静下来,停止了争吵,恶狠狠地对视一眼之后转过头看着天空。他们也被震慑到了,失去了争吵的兴趣。
就在众人鸦雀无声之时,空中的楼船中忽然飞出了数道人影,衣袂飘飘的落在了庐蓬之中。
众人仔细打量着他们心目中的仙人,眼神狂热。哗然出声,轰然围了过去,纷纷七嘴八舌的表达着对仙人的仰慕。
领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一身皂白的道衣,脸色红润,面目祥和,与众人心目中的老神仙形象十分的融合。
他身后站着数位年轻弟子,也是一身道袍,形象俊朗,英气勃勃,十分的出彩。
太玄却是微微哂笑,“好大的排场。”
他看得分明,他们仪表形象都很好,只是修为有些不堪入目。
那个老道虽然很气派,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年纪已经很大了,浑身气血衰竭,寿元无多,没有结成金丹的希望了。后面的几个年轻人停留在练气的地步,因此也是不值一哂。
就算是这样,糊弄一下这些土鳖也算够了。
老道冲着众人微微一笑,在庐蓬中坐定,伸手在桌面上一抹,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只玉杯,一柄锡壶。
他干咳一声,咳声响亮,清晰的响在了场上众人的耳际,将众人的喧闹压下。
太玄暗笑,“这是变戏法吗,真是有趣。”
他饶有兴致的看下去,这场表演才刚刚开始呢……
这时,站出来一个年轻人,高声喊道:“安静!我太乙门乃是仙道十派之一,门中神通仙法无数,高手如云,怜惜天下众生不得解脱轮回之苦,今日大发慈悲,准备度些有缘人上山修道,请各位排好队,一一上前来试试机缘,如果真是与本门有缘的话,那就恭喜阁下可以成为我等的一员。长生道果随手可摘,就算是落选也……。”
经过这年轻人舌绽莲花般一通引诱,底下的那些听众眼睛都发红了。
看到下面群情激动,老道满意的点点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掏出一枚光亮的铜镜放在桌上,示意众人排队经过,如论什么样的人只要被镜子照中,他的资质就会显露出来,方便挑选门徒。
经过一番选拔,终于确定了十个人选,太玄也在其中,他已经到了快要结丹的境界,所需要的外药还没有下落,他准备混进太乙门,看看有没有办法。
武林四大公子被选中了三人,只有风习卓落选,被选中的十人站在那里,光彩夺目,一时风光无限。
没被选上的全都失落的站在那里,一些人甚至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四大公子中三人被选中,落选的风习卓站在那里十分的尴尬。
他神色落魄,在众人的围观嘲笑中低头不语。颓然沮丧。
风习卓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刷下来,这下子,让以往高傲无比的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这个噩耗。
他死死的盯着风光无限的刘希冶,内心咆哮愤怒: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个人!才导致了他的落选,失去了踏入仙门的机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习卓越想越是不忿,眼睛赤红,怒发冲冠,如同发狂的公牛一般冲向了刘希冶。
风习卓脸现疯狂之色,好像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刘希冶不屑的摇摇头。
这人已经疯了,他不愿与其计较,身子一晃,躲到了老道的身后,如今他已经半步踏入天门,与落魄的风习卓拉开了距离,身份已经不同了,与其计较,显得自己掉价。
老者伸手一指,射出一道青光将风习卓圈住。
风习卓立即被定在了原地,身体沉重,好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身子动弹不得。
老道和蔼的看着风习卓,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位小友不要激动,虽然你与本门没有缘分,但是也不要自暴自弃……这么激动做什么,只要你自强自立,以后说不定还会得到修仙的机会。”
风习卓就好像没有听到对方的安慰一样,无视了对方,只是脸色狰狞的看着刘希冶,口中喃喃自语:“都怪你这混蛋,要不是你夺走了我的那份万年元清液,我又怎么会错过了这次机缘。”
原来当初四人相约论剑,却在山里发现了万年元清液,他们平均分成了四分,只是刘希冶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风习卓的那份抢了大半。
“万年元清液!”老道惊呼一声。
当风习卓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站在太玄身边的武林三公子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这时候太玄也眼神放光。万年元清液,常人服之可以易筋洗髓,改善资质,算是一件稀少的灵物,凡人难求,然而,对已经成功筑基的太玄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对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可是万年元清液不是孤立的出现,随着它伴生着一件灵物,名叫万年温玉。
万年温玉比万年元清液珍贵多了,修道之人无不想要得到,只因它有着清心宁神,驱魔辟邪的功效。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很显然,老道也是知道万年温玉的存在的,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是万年元清液?”
风习卓这时候见道人失态,便是一愣,心中暗自揣测:莫不是事情有了变化,那么我岂不是还有机会!
他神情开始缓和,坚定的点头道:“当然是万年元清液,可惜的是我根本就没有得到多少,我的那份被刘希冶夺取了一大半,害的我……”
他再次愤恨的望着刘希冶,那凶狠的目光好像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吃活剥了。
“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老道忽然打断了风习卓的话语,开口道。
他心中兴奋异常,眼看着自己寿元将尽,纵然着急却根本就没有办法,益寿延年的丹药太乙门也有,而他却根本就买不起。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只要他得到万年温玉,上缴给师门,就会得到不菲的奖励,延寿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道人也很是激动,老道人吃肉,他们喝汤,这功劳也会有他们的一份。
风习卓隐隐觉着事情的发展有了转机,他还有着踏入天门的机会,急忙答道:‘就在……。”
这时候,站在老道身后的刘希冶忽然来到老道面前,躬身施礼道:“这位仙师,不用问他了,地方我也知道,还是我来说吧。”
刘希冶与风习卓这时候已经势如水火,眼看对方很可能咸鱼翻身,哪里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立即就站出来,准备抹杀风习卓的希望。
李果与梅清笃两人虽与刘希冶和风习卓他们同为四大公子,但是他们之间的竞争很是激烈,如今刘希冶急匆匆的站出来想要将风习卓打落尘埃,让他翻不得身,他们全都站在远处闭口不言,笑看看两人相争,坐山观虎斗。
当年,四人共同得到万年元清液,发誓共同守护这个秘密。
因为万年元清液固然功效非凡,药力惊人,然而就因为药力太猛,每月只能服用一滴,那次他们每人都分到了十多滴,一年都用不完,唯恐在没有服用完前被人抢夺,共约守密。
后来风习卓的那一份,被刘希冶抢走了一些,终究还给他留下了一半,当时他同样不敢声张,只希望以后可以找回这个闷亏,现在情形不同了……
老道捋捋胡须,轻笑一声:“师弟记住了,不用仙师仙师的叫我,只要进入了太乙门,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以后喊我师兄就可以了。”
刘希冶不理会眼睛好像要喷火的风习卓,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师兄。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兄,那万年元清液已然被我们四人给用光了,对师兄好像没什么用了呀。”
老道打了个哈哈,故作玄虚的说道:“师弟,你刚刚进门,见识还是不够,这其中的缘故,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不知道师弟肯不肯为我们引路?”
刘希冶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用意,但是对方提出了这个要求,他不敢不答应,因此喏了一声。只要断了风习卓的机缘就可以了,他才不会理会这老道去那里干什么。
然而后来,他明白了万年温玉的事情,不禁后悔不已,李果与梅清笃也与他一样的追悔莫及。这么好的一件宝物,原本就他们四人知道,已经算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却被别人白白的得去了,懊悔之意就不用细说了。他们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便会对风习卓破口大骂,都是因为这个混蛋,才让这件宝物飞走。
刘希冶答应带路,老道很是高兴,顿时将风习卓抛在一边,领着选好的弟子,登上飞舟楼船,破空而去。
那些落选的江湖人,看到仙人已经离开,自然是很失望,但还是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风习卓失魂落魄,好似行尸走肉般郁郁而行,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后来,江湖上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算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众人登上飞舟,在刘希冶的指引下,向北飞去。这些刚刚入门的弟子,第一次乘坐飞舟,都很是稀奇,左顾右盼,在里面转来转去。
太玄静静地站住窗前,看着外面飘过的朵朵白云,想着心事,来到这个小千世界,想要再回去,恐怕只有等到六十年后元气潮汐再次爆发的时候了。
就在他想着心事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飞舟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好像是受到了攻击,
舟外传来一阵狂笑,“哈哈!里面的人听好了,赶紧出来投降。”
太乙门为首的老道脸色大变,将飞舟停了下来,“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跟我太乙门作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走出飞舟,高声叫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不知道我们是太乙门的人吗,是不是找打呀。”
“哈哈,原来是太乙门的牛鼻子们,你们虽然号称玄门大派,别人怕你们,我明空老祖可是不惧,想要用太乙门的名气来压我?别做梦了!”
一道黑光射在了飞舟的防御阵法上,溅起道道波纹。飞舟就是一晃。
听到明空老祖自报家门,老道脸色狂变,眼中寒光一闪,“明空老祖怎么会找上门来了,真是晦气。”
明空老祖可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他的修为作风在修道界是赫赫有名,数百年前就已经结成了金丹,他为人凶狠残暴,贪婪无比,就算是各派的掌门听到了他的名头都会头疼。只要他看上了某件东西,不得手的话就会誓不罢休,如同阴魂不散般缠着你,虽然人人喊打,但他仗着修为高深,人又狡猾,还从来没人捉得到他,至今依然活的很滋润。
在这个小千世界里,只要结成了金丹,就已经是最上层的那批人了。
受天道规则所限,这种小世界根本就不可能修成元神,不要说飞升成仙了。最多就是结成阴神,就算是结成阴神,与还丹境界的相比也高不到哪里去,在实际的斗法当中,阴神的作用很小,除了对法术的操控力精确些,也只是在身损之时可以逃出阴神遁走,多出一丝生机罢了。
老道听到明空老祖的名号,有些害怕,但想到如今飞舟在手,以飞舟的防御力和飞行速度,就算不敌对手,一心想要逃跑的话,明空老祖也不可能追的上。
他强作镇定,高声喊道:“原来是明空老祖,我太乙门与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与我们作对。”
明空老祖忽然冲出了云层,裹着一团黑气,靠近了飞舟,凌空而立,挡住了飞舟的去路,他冷笑道:“我管你是太乙门还是太二门,老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只要看到有什么不顺眼的地方,就会出手给他个教训,老祖现在就看着你不顺眼,赶紧过来,让老祖打几下出出气。”
“看着我不顺眼,这是什么狗屁的理由,明空老祖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老道虽然心中暗骂。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转圜道:“小道实在是不知道在哪里冒犯了老祖,还请老祖恕罪,赞息雷霆怒火。”
说完之后,他心中倍感憋闷,堂堂太乙门的弟子,行走天下,何时这样示弱过,等回到师门,一定要禀明长辈,找回这个场子。
“嘿嘿,小牛鼻子嘴上说的好听,心中指不定怎么骂我呢。”明空老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服软,就此放过对方,“暂息雷霆之怒……好呀,只要你打开飞舟的禁制,让老祖进去,给老祖斟茶赔罪的话,老祖就会放你们过去。”
对方纯属胡搅蛮缠,老道顿时有些头大,他隐隐觉着对方的来意可能不简单,只怕不是仅仅的找他们的麻烦而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他们人在船舱里,将外面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全都脸色难看,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飞舟静悄悄的。
老道这样低声下气的示弱,对方的来头好像很大呀。
他们原本是天之骄子,如今还未踏入修道者的门槛,连菜鸟都算不上。就是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众人心乱如麻……
太玄依然镇定自若,他轻轻的抚摸着窗口的雕花,这座飞舟不但外表华丽壮观,里面的设计也是精雕细琢,窗台上雕刻的莲花,纹丝可见,栩栩如生。
刘希冶走到他的跟前,悄声说道:“太玄道兄,事情有些不妙呀,敌人好像很不简单,不知道这些师兄能不能挡住。”
太玄的目光在船中巡弋一圈,众人全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劝慰道:“不用担心,我想师兄们一定可以打败对方的,就算不敌,我们有着飞舟在手,全力开动的话,逃跑还是有些把握的。”
众人听到太玄的一番话,似信非信,全都转过头看向正在驾驶飞舟的那几个年轻道人。
那几个年轻道人有些惊奇的看了太玄一眼,这个新人的定力好像不错呀,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心思缜密。
“这位师弟说的不错,你们不用担心,飞舟迅疾,想要逃走的话,任他明空老祖修为高深,也是追不上的。”
听到道人的确定,新人们终于安下心来。道人们表面上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但是眼中的忧虑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舟外的老道与明空老祖周旋片刻之后,终于绝了侥幸的心思,知道对方这次不会放过他们了。
“看来老祖这次是铁了心,要与我太乙门过不去了,只是让贫道十分不解的是,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老祖究竟为什们要抓着我等不放,老祖前辈高人,能否将你的真正来意告知我等,就算是死也要让贫道死个明白。”
明空老祖沉吟片刻,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老道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因此,他终于将真实来意表明了。
“万年温玉”
他虽然只是说了四个字,但是老道立即就明白了。原来对方是为了它来的。
“老祖真是消息灵通呀,这才刚刚发生的事情,老祖就得到了消息,真是让贫道佩服。”
明空老祖笑而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这次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实属侥幸,这还是多亏了太乙门的福。
这次太乙门在五方城招收弟子,声势浩大,传遍了天下,他岂能不知道消息。
他得到消息后,派了弟子潜伏过来打探,无意中听到了万年元清液的消息。
他的弟子在老道他们启动飞舟之时,就已经将消息通过飞剑传符,告知了明空老祖,这样,明空老祖才能赶在他们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道人,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听从老祖的吩咐,把地址交代清楚,不然的话……”他没有在往下说。
但是他的未尽之意,老道却已经很清楚了。
老道双拳紧握,在心里盘算片刻之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已经到了风烛残年,时日无多,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老道突然仰天长笑,“老祖的要求恕贫道难以答应,究竟有什么手段还是使出来,让我等后辈领教一下,涨涨见识吧。”
“好!很好!你既然有此要求,老祖用怎会吝啬呢。”
明空老祖拿出一幡,黑气缭绕,“你以为躲在乌龟壳里,老祖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说完之后,他晃动黑幡,阴风阵阵,黑气蒸腾,团团黑雾就将飞舟笼罩在其中。
黑雾中阴暗无比,鬼哭狼嚎,纸钱乱飞,阴气酷寒。
飞舟周围的金光护罩消磨的嘎吱作响,金光正在肉眼可见的变薄,用不了多久,整个护罩就会被腐蚀打破。
老道顿时骇然,明空老祖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便不同凡响。
眼看着护罩就要损破,他不敢怠慢,祭起一口飞剑,发出冷冽的剑光,化作一道长虹向明空老祖飞去。
明空老祖见飞剑声势浩大,也不敢掉以轻心,脑后玄光闪现,一道波涛汹涌的水流飞起,迎向了飞剑,噼啪作响中,飞剑的剑光立即就被打散。
这玄阴重水乃是明空老祖的看家本领,滴滴重如山岳,每一滴化开都会成就一片湖泊,他花费了数百年,也只练成了三十六滴,实在是威力无穷。
老道伸手一指,飞剑在空中一转,分化无数剑光。
漫天剑光将明空老祖团团围住,绞杀而来。
明空老祖只是将玄阴重水化作洪涛,平平的一推,哗哗作响中,将漫天的剑光吞没……
明空老祖笑道:“小道士,我这玄阴重水的威力如何,我看你还是赶紧投降吧,要不然等老祖打破了你们的乌龟壳后,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老道却不认输,咬牙道:“休想!”他见自己飞剑无功,立即就收了回来。
长剑化作一道青虹飞回,在他的头顶盘旋,发出阵阵清鸣,仍旧蓄势待发。
老道从袖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章,伸手一抛,见风就长,凌空化作数十丈大小,宛若一座小山,狠狠的朝明空老祖砸下,石印带起一阵恶风,呜呜作响。
明空老祖却也不惧,还是运使着玄阴重水迎上,滔滔洪水与石印碰撞在了一起。发出轰隆巨响。石印终究不敌玄阴重水,被击的凌空飞起。
明空老祖乘胜追击,根本就不给老道喘息的时间,水浪升起百丈高,浪头一冲一卷,石印顿时就消失在水中,三十六滴玄阴重水忽分忽合,旋转碰撞,不一会就将石印磨成了一堆石粉。
失去了石印的联系,老道心头猛地一震,脸色苍白,哀嚎一声:“我的开天印。”
“就这点威力也敢叫开天印,真是不自量力。”明空老祖哂笑。
老道怒发冲冠,眼看着飞舟的金光护罩越来越薄,顷刻间就会破开,心中焦急万分,他咬牙自怀中掏出了一只碧绿的葫芦,葫芦口被一纸金符封住,他有些不舍的揭开了金符,将葫芦口对准了明空老祖,左手一拍葫芦的底部,一颗颗红色的雷丸倾吐而出,密密麻麻的向明空老祖劈头盖脸的打去,万千雷珠互相摩擦碰撞,发出雷鸣爆响,连珠般绽开,一时间光耀熠熠,一团团阴火雷罡化作亩许的雷云将明空老祖淹没。
这些阴火神雷乃是老道花费了数十年的时光所凝聚,是他用来保命的东西,如今一下子全都激发了出去,即惋惜又不舍。
然而,他知道这些阴火神雷并不能将明空老祖如何,只要阻挡其片刻,让他可以驾驶飞舟逃脱就可。
果然,就在他朝舟内窜去的时候,雷云中忽然传啦哗哗的水声,如瀑布飞溅,震耳欲聋。仿佛随时就可以将雷云湮灭。
老道三步并作两步,呼吸间就来到了飞舟的控制室,一把将驾驶飞舟的弟子推开,站在控制飞舟运转的中枢。
中枢上空,一颗晶球悬空而立,他运起真元,输入晶球。
晶球得到他真元的支持,发出五彩霞光,整个飞舟微微一颤,霎时金光大作,嗖的一声,穿破了层层阴煞黑雾,慌不择路的飞遁而去。
这时,明空老祖冲出了阴火神雷的包围,却发现飞舟已然化作一道流光闪电破空而去。
他架起遁光衔尾追赶。
发现敌人追来,老道拼命的朝晶球内输者真元,飞舟疯狂的加速,很快的便消失在天际,踪迹全无。
明空老祖追之不及,只能悻悻的放弃。
等摆脱了明空老祖的追赶,老道已然耗尽了全身的真元,颓然瘫倒。
他将飞舟交与别人驾驶,准备找一个静室打坐,恢复真元。
这时候,一个道人向他问道:“师兄,我们这是直接回山门呢,还是继续去取宝?”
老道咬牙道:“当然是去把宝物取回来了。”他的开天印损毁,一葫芦阴火神雷也消耗殆尽,损失极为惨重,如今只有将万年温玉取回来上交给师门,不只这次损失可以弥补,他朝思暮想的延寿丹也唾手可得。
他在舱中找了一间僻静的房间盘腿坐下,收敛心神,开始恢复真元。
不久后,静室门外脚步声响起,啪啪,来人叩击门扉。
“师兄,你休息好了没有,到地方了。”
老道答应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飞舟已经停在了一道峡谷的外面,众人鱼贯出了飞舟,站在了一个高耸的石台上,对着峡谷里指指点点。
“当日,我们四人就是在这里决斗,从这里一直打到了里面,”他伸手朝峡谷里一指。“却也是我们洪福齐天,李世子错手一剑将一块青石劈开,万万没想到,这青石中居然流出一股清夜,馨香迷人,闻之心悦神怡。”
李果点点头,“这还是多亏了梅兄,见多识广,认出了这是万年元清液。要不然我等也不敢随便饮服。谁知道它到底有毒没毒。”
站在旁边的一个青衣少年有些矜持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就是与李果他们齐名的梅清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打量了梅清笃一眼,发现此人十七八岁的年纪,潇洒英俊,眉目柔和,恍若处子,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
这时候,老道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笑道:“这也是几位师弟的造化,要是你们认不出来,这些灵药可就要白白的糟蹋了。”
“师兄说的不错,这万年元清液虽是灵药,但是却见不得天光,只要暴漏出来,没有及时密封保存的话,一时三刻就会化为凡水,没有了任何的功效。”一人插口道。
李果三人点头,庆幸不已。
老道伸手一指飞舟,原本停在原处占地极大的华丽飞舟,忽然缩小至巴掌大小,凭空飞起,投入他的袖中。
刘希冶见老道已经来了,便头前带路,下了高台,绕过一座隆起如坟的土丘,进入了峡谷。
峡谷下宽上窄,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光,走在里面有些昏暗。
一条溪流自峡谷穿过,汩汩而流。谷内植被茂盛,动物繁多,两侧的岩壁陡峭,凹凸不平,一些飞鸟在岩壁筑巢栖息。不时的飞进飞出。
一行人顺着溪流穿行,偶尔有山猫野兔受惊,窜入了茂密的草丛中。
峡谷里道路崎岖难走,但是也难不住这些人,他们中最差的也是武林高手,都可以视沟壑天堑为坦途。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乱石嶙峋,草木盘结,一块巨大的青石分作两半,切口平滑,可见当日李果的剑锋如何的锐利。
刘希冶指着青石道:“就是此处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老道,这里的万年元清液全被他们三人用的涓滴不胜,对方还执意要到这里做什么?
老道并不理会刘希冶这些新近入门弟子们的疑惑,眼神放光,围着青石转了两圈,口中念念有词,“清夜之下,地底三十丈,万年温玉,伴生而出。”
他将袍袖一卷,地上的青石登时飞起多高,向远处落去。
砰的一声,青石砸进了小溪,溅起无数的水花。
“陈师弟,下面就看你的了。”他招呼了一个姓陈的道人。
“刘师兄放心,交给我了,只是到时候得了好处,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师弟们呀。”
“是呀,师兄可别忘了我们。”剩下的那些年轻道人纷纷鼓噪不已。
“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刘姓老道笑骂道。
陈姓道人走到他的身边,自囊内掏出了一柄一尺多长的风车。
这风车通体青碧,乃是他采自一株快要成妖的千年桑树木芯所练,能发乙木玄光,先天便克制戍己土,土为石之母,石为土生。如今用它来消磨土石,山中打洞事半功倍。
陈姓道人朝风车输出一股真气,风车摆叶呼呼的旋转了起来,发出一道乙木玄光,玄光碧绿清澈,照在地上,山石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软化消失。
没用多久,一道笔直的洞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估摸着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十丈左右,便停手,转过头看着刘老道,“师兄,还要再往下吗,我这碧鳞钻的威力可不小,万一伤了灵玉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万年温玉坚硬无比,你这小小的乙木玄光恐怕还伤不到它。”
他虽然对刘老道贬低自己的法器威力有些不爽,但是还是继续的催发着乙木玄光,向下打去。
乙木玄光刚刚接触到洞底,忽然就被一道朦胧白光反冲了上来,朵朵金花自洞里冲出,遇风消散。
众人惊呼一声。
“好宝贝!”
刘老道哈哈一笑,纵身跃进洞中。
太玄看着群情激动的众人,不禁心中暗叹:确实是好宝贝,只是此宝与我有缘,也只能委屈你们白白的高兴一场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眼珠乱转,准备想办法将其夺过来。
嗖的一声,刘老道自洞里飞出,手里捧着一块尺许的灵玉。
灵玉状似莲花,通体皎白细腻,温润光华,氤氲白气升腾。
“好一朵万年温玉莲花!”
忽然,众人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声惊叹,惊醒了沉醉迷离在温玉当中的众人。
“谁在那里。”
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刘老道这时候也立刻将温玉收入怀中。
一株槐树的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身形一闪,来到了他们面前。
透过一丝天光,他们看清了来人,此人紫衣罩身,发髻高盘,背着一口墨色的宝剑,剑柄在他左肩斜出。脸色苍白如玉,豁嘴裂鼻,眼睛一大一小,眼珠昏黄中透出一丝碧绿,长相奇丑。
来人大大咧咧的走到他们近前,伸手右手一摊,毫不客气的说道:“拿来吧。”
众人见来人如此不客气,不禁心头怒火万丈,他们人多势众,又怎会怕了这人。纷纷叫嚣怒骂不止。
“你这丑汉,莫非疯了,居然敢抢我们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
“混蛋,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想死的话,老子不介意送你一程。”
……各种污言秽语,莫衷一是。
丑汉冷冷的一笑,背后宝剑忽然一声清鸣,陡的自鞘内飞出,化作一道丈许的青虹,霹雳一声,向着骂的最欢的那个道人射去。
刘老道惊呼一声,“师弟小心!”
他话音还未落地,剑光便已经飞至,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剑光轻轻的在他颈项间一绕,便飞了回去,归还剑鞘。
年轻道人颈中忽然出现了一丝血线,他呃俄两声,说不出话来,倏忽间,“咕咚”人头落地,尸首分离。
众人立时鸦雀无声,全都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刘老道气的浑身发抖,火贯瞳仁,没想到这丑汉如此嚣张,对着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还敢抢先出手杀人。
老道祭出飞剑,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寒光四射,直奔丑汉。他身后的同门见同伴死去,也不甘示弱,纷纷祭起法宝,法术,雷球铺天盖地的向敌人打去。
丑汉冷笑一声,飞剑再次出鞘,化作万千剑影,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无量光华闪现。
众人一击无功,见对方剑法不凡,却也不惧,心中发狠,口中狂喷真气,再次将法器劈头盖脸的攒射出去,经过真气的加持,这次的声势更加浩大。
丑汉仗着剑法高明,只是将飞剑的威力全部放开,寒光闪现间,一道剑光横扫当场,将众人的攻势倒卷而回。
众人手忙脚乱的闪避,纷纷掐诀念咒,把发出的法宝收回。
丑汉得势不饶人,剑光再次展开,拖着数丈的长虹,雷霆电闪般射向众人。
这时,有个道人头上升起一幢伞盖护住了众人。
伞盖璎珞垂下,顶现明珠,熠熠放光,洞彻中天。
飞剑射在伞盖上,迸出串串火花。
伞盖坚硬异常,依旧固若金汤。
“乌龟壳还挺硬的啊,看你们还能在里面躲多久,不知道它能接着我几剑!”
说完之后,他御剑而起,化作漫天的剑光,如天河倒泻,暴瀑飞流,扑击而去。
那道人毕竟功力浅薄,勉强接下了几剑后,就已经脸色苍白无血,这时,对方剑光又至,不禁心惊胆战,狂叫道:“师兄,快想想办法,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刘老道知道师弟说的是实话,这敌人来势汹汹,剑气如虹,一不小心这次就要全军覆没。
他自袖中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旗幡,伸手一甩,旗幡立即飞出,化作数丈高下,占据四方。
青色的旗幡占据了东方,旗幡上一只数丈大小蟒蛇隐现,白色的旗幡立于北方,旗上栖息着一只蟾蜍,通体黑灰。南方立着火红的旗幡,上面趴着一只巨大的蜘蛛,西方旗幡上毒蝎翘尾,中央立着的旗幡最是高大,颜色土黄,一头全身发红的千足蜈蚣在上面探出半截,凶恶狰狞。
这五色旗幡乃是刘老道的看家之宝,上面拘禁着五种毒虫,布下阵法后,黑气涌现,弥漫了整个峡谷,谷中一片漆黑。
幡上五毒纷纷张牙舞爪,吐出漫天的毒气,腥臭无比,令人闻之作呕。毒气蔓延之下,整个峡谷内,动潜飞植全都被腐蚀一空,生灵死绝。
刘老道将众位同门移至一道平台,吩咐道:”这里乃是阵眼,毒气不会到达这里,十分的安全,你们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走,以免被阵法误伤,待师兄出去斩杀此獠。”
众人看到此阵的威力,心中惊惧,不由得点头应是。
刘老道交代好了以后,转身冲入毒雾,雾气还未碰到他的身体,便停在一尺之外,与他无碍。
他在阵中三转两转,来到了敌人的后面,只见那个丑汉身上撑着一圈烟岚,烟岚将他全身包裹,如水波般荡漾,绚丽多彩。毒气虽然猛烈,将烟岚腐蚀的噼啪作响,但是看情形,一时之间,无法尽全功。
丑汉这时候也有些踌躇,他的护身至宝七色青烟帐,乃是他自云光煞气炼成,克制五金之气,无论是飞剑还是法宝,只要是用五金炼制的都能抵御,如今受到五毒之气的侵蚀,却已经到了快要损毁的边缘。何况还有一群敌人虎视眈眈的隐匿在侧,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对他发起攻击,实在是难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丑汉撑着七色青烟帐在阵内飞来飞去,寻找阵法的出口,他虽然剑法高超,但是对阵法却是一知半解,这阵法借使五毒之力,又按照五方五行排列,不懂阵法的人,只要进入其中,只怕还未找到出口,便被毒气毒毙,身体被腐蚀成灰,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丑汉在阵内如无头苍蝇般乱撞,老道跟在身后,随时准备偷袭,两人一前一后,在阵内飞驰。
太乙门的弟子们发现这些毒雾根本就奈何不得他们之后,登时松懈下来,精神不在紧绷着,起了谈性,对阵法议论纷纷,没想到刘老道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杀手锏,明空老祖来袭的时候,都没能逼出他的这个手段,可见他手中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底牌。
刘老道和他们同处一门,平日里很是熟悉,他们表面上对刘老道尊敬不已,但是因为对方年纪太大,气血衰落,已经没有了结丹的可能,心中不免轻视。没想到这次出来,老道大展神威,将他们全都比下去了,一时间感慨万千,自觉惭愧。
太玄看到众人聚在一处,对着毒雾指指点点,没有人注意自己,掏出一张符引燃,留下了一道分身幻影,虽然看着好像真人,其实只是没有思想的傀儡罢了。
他吞下一枚避毒丹,本尊悄悄的遁入了雾霭之中……
他在阵内行走如常,毒气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他前世是何等的高人,胸中所会的阵法何止千万,眼光锐利,在阵中转悠了盏茶时间便摸清了此阵的深浅。
不一会,便发现了老道他们的踪迹,他悄悄的缀在他们身后一路前行。
两人都没有发觉身后有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七色青烟帐上的氤氲越来越薄,丑汉好像已经隐隐的闻到了毒雾的腐臭之气。
他心中焦虑,脸色越来越是凝重。抬头向天上看去,天上也是漆黑如墨,团团黑雾笼罩上空,如同虚无般深邃……
他冲天而起,霍霍剑光开路,劈开毒雾,深入其中。然而,他飞行良久后,依旧还是不见尽头。
刘老道在后面阴沉的一笑,“你以为我这阵法就真的这么简单吗。”
太玄在后面看的明白,这阵法不止布满了五毒之气,也蕴含着乾坤倒转之妙,那丑汉虽然是在一直往天上飞,然而,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乾坤倒转之间,蒙蔽了他的眼睛和神识,他只是在转着圈圈,要想破这阵法只有一个办法,杀死五毒中的一个毒物,打破一个旗幡,此阵才可以破除。
丑汉不辨方向,无头苍蝇般乱窜,深陷阵中。
“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向右三十六丈。”丑汉耳际忽然传来一句话语,声若蚊蝇。
丑汉大吃一惊,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指点自己,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来?
他踌躇了片刻,低头看看身上,他的护身法宝七色青烟帐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颜色业已变得有些晦暗,分明就是受到了毒雾的污染。心中忖度:为今之计,还是按照那人的话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按照太玄的指引,他曲曲折折的转了半天,前方出现了一道火红的旗幡,一只蜘蛛隐于其上,发出嘶鸣,口中不断的吐出一团团黑雾。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心中振奋,那人果然没有骗他,只要打破了这道红色的旗幡,将上面的蜘蛛元灵杀死,这五毒阵就可以破了。他试探着发出一道剑气。
刘老道这时候很是诧异,这丑汉是如何找到阵脚的,刚才不是还傻愣愣的摸不着头脑在阵中乱闯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找准了目标,奇怪……真是奇怪……
吃了一道剑气,旗幡红光大盛,上面的蜘蛛,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就好像铁钉摩擦玻璃发出的声响,令人心中烦闷。
一道道剑气射出,不断击打在旗幡之上,蜘蛛张牙舞爪的朝着丑汉不断的喷吐毒液,但是全都被他身上的烟岚挡住。
蜘蛛毕竟没有了实体,只剩下了元灵寄存于幡上,只有这一种手段拿的出手。看到拿敌人没有办法,这稍存灵智的蜘蛛不甘心的嘶嘶叫着,探头吐出一个鹅卵大小的珠子。
这蜘蛛本是太初遗种,名叫天源火毒蛛,是天下有数的毒物,喜欢生长在潮湿隐蔽,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孕育之时,母蛛会将卵产在地下百丈之下,吸收地下浊气生长。
幼烛呆在地下千年才得出土,千年时光,孕育体内一个灵珠,只要一出世,便会将灵珠吐出,悬空三十丈,吸收太阳毒气,在过得千年,灵珠业已圆满,太阳毒气与地下浊气混元一体,威力莫测,仙人之下莫可阻挡。
太玄看的清楚,这只天源火毒蛛没有发育完全,体内的灵珠昏暗无光,还未吸收太阳毒火,可能刚刚出世,便被人杀了,将元灵拘在了旗幡上炼成五毒幡。
毒株吐出灵珠,一道道地心浊气喷发出来,与口中的发出的毒气混在一起,登时雾霭大作,天昏地暗,丑汉眼前一片发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只是凭着感觉将飞剑使出,发出漫天的剑气长虹,编织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网,将旗幡罩住,雨打芭蕉般的攒射在上面。
刘老道在后面看的心焦,此人的剑法好生的厉害,让他这么打下去,旗幡可能就会毁坏。
他一咬牙,伸手一扬,飞剑无声无息的向丑汉偷袭而去。
他的剑光已经竭力的收敛了,但是流露出的一丝丝杀机,却还很是被丑汉察觉。
他并不回头,正在向旗幡飞刺的剑光忽然收回,叮的一声接住了对方偷袭的一剑。暗扣在掌心的一枚丙火雷球向后一甩,激发而出。
“我已经等你多时了!”他原本丑恶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对方早有防备!”刘老道吃了一惊,眼看雷球飞至,不敢怠慢,伸手一招,周围黑雾聚拢,将雷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雷球受到阻力,摩擦碰撞当中,蓦然发出一阵轰鸣,爆裂开来,一阵火光闪耀,将附近的毒雾消融一空。
丑汉眼前一亮,看见了躲在暗处的刘老道。趁着周围的黑雾还未蔓延过来之时,发喊一声,将正围着他急刺的飞剑架开,流光闪现之间,直奔刘老道杀去。
他准备擒贼先擒王。
刘老道大惊失色,对方的剑法果然高明。他已对对方的剑法尽力的高估了,然而,这一交手,他立即就发觉自己还是小视了对方。
丑汉剑气凌空,寒光四射,道道剑光变幻莫测,刚猛时如青龙摆尾,阴柔时如毒蛇吐信。
拥有如此的剑法,肯定不是无名之辈,莫非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要说整个和黄州以剑法出众而闻名于世的只有沧浪剑派的那些人了。莫非对方是沧浪剑派的人?
刘老道忽然摇头,生死之际,想这些又有何用,不管对方是何人,危机关头唯有将他打发了才能逃出生天。
老道脑海中闪过了这些烦恼,随即就全都将它们斩灭,恢复了冷静,眼中寒光闪烁,心如冰清。想要保住万年温玉——乃至保住性命,唯有拼死一搏了!
他身子一闪,蓦然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残影,倏尔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嘴中念念有词。
天源火毒蛛忽然自旗幡上跳出,周围毒雾纷纷朝它聚拢过来,化作了它的躯体,呼吸间,蜘蛛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只见这蜘蛛高有三丈四五,张牙舞爪的向丑汉冲去。老道躲在天源火毒蛛的身后,遥控着飞剑远远的与蜘蛛一起夹击丑汉。
太玄站在远处,功运双目,透过层层黑雾,看着这场大戏。
在他看来--两人都是筑基,修为与他相差不远,可是就算他们合起伙来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将那两人斩杀,万年温玉唾手可得。
然而,他以前毕竟是得道高人,对修行很有心得,知道因果业力是修道者的大敌,因果业力聚集太多的话,将来突破境界的时候,雷劫的威力会比平常更大,引来的外魔更是凶悍。只要他少杀生,与人少结怨,尽量的减少因果的纠缠,将来的修行一定会顺风顺水,再次回到昔日的巅峰也不是梦想……何况他今生立有大志,意欲成就混元无极,还要攀登不死不灭的圣人境界,当然要持心谨慎。
两人在雾中缠斗,一时间难分胜负,随着时间的推移,丑汉却开始渐渐的落在了下风,毕竟他身在老道的阵法之中,不光要应付对方的飞剑,还要对抗天源火毒蛛的撕咬与毒液。
周围的毒雾夜越来越厚,在他的周围渐渐的聚集,越聚越多,已经快要化雾为液了,一滴滴漆黑如墨的毒液在他身边翻滚,七色青烟帐眼看就要蚀破。原本色彩艳丽的烟岚,这时已经如风中的烛火一般摇摇欲坠,就算他死命的加大了真元的输如,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护身法器。陪伴着他多年的法宝如今就要完全的损毁了。
不过,因为是受到毒雾的侵蚀而毁,以后若是花费巨大的时间和上好的灵药洗练,还有一丝恢复旧观的可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七色青烟帐上的光华忽隐忽现,眼看就要消失不见,丑汉一咬牙,身剑合一,一道惊天长虹向老道冲去。
刘老道见对方情急拼命,来势凶猛,想要躲开,准备避其锋芒,怎奈丑汉身剑合一,全部的精气神业已汇聚在这一剑,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剑势如雷霆闪电,气机隐约将他全身罩住,封死了他的全部退路,无论他如何的闪躲,都不可能全然避开。
他心知这时候不能再退让了,只要他一退缩,对方的剑势锋芒更胜,对他更是不利。
眼看无路可退,老道狂喝一声,指挥这天源火毒蛛冲了上去,让它先挡住,挫其锐气。
砰的一声,天源火毒蛛的身体被剑光绞的粉碎,蜘蛛元灵发出不甘的嘶嘶声中,飞回了旗幡之上。
虽然被天源火毒蛛阻了一阻,飞剑的来势并没有减弱多少。冲天的杀气将老道全身笼罩,寒气逼人。
刘老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仍旧鼓足勇气御剑冲了上去。
惧怕死亡才修仙,修仙之后忘生死!
这才是修道者的真谛,刘老道修为并不高深,但已然得了其中三味。
两人舍生忘死,全部的精气神聚汇,生命的灵光开始升腾,发出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击。
霎那间,光芒大盛,剑光璀璨夺目。
生命的光辉在这一刻开始绽放,灿烂无比,如同那一刹那的剑光,变得永恒!
太玄在一边微微赞叹,眼睛闭合,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之意。
光芒大盛之后,便是一阵寂静。
究竟是谁胜谁败?孰生孰死呢?
过了良久,躺在地上的丑汉忽然咳嗽一声,挣扎着在地上坐起,全身鲜血淋漓,一柄飞剑落在了他的身边,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看着不远处,已经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刘老道,心中暗叹,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结局,自己固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也支撑不住多久了,他全身的经脉已经损毁,毒气业已蔓延全身。没得救了。
他缓缓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朝老道的尸体走去,用有些颤抖的手,从刘老道的尸体怀中将万年温玉掏出来。
温玉莲花仿佛还残存着老道的体温,温暖滑腻。
他将温玉莲花拿在眼前,细细的打量了片刻,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神不甘且又有着一丝无奈。
这时候,身后脚步声响起。
“你终于肯出现了。”他并不回头。
“哦,你现在已经油尽灯枯,还是将万年温玉交给我来保管吧。”太玄虽然是乘人之危,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好意思。仿佛这万年温玉原本就是他的一样。
“刚才为我指路的是你吧?”丑汉身体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就要倒下的模样。
“你猜的不错,就是我。”时已至此,他已然大获全胜,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呀,等着我们两人两败俱伤,万年温玉便轻松的收入囊中,我们两人斗得头破血流,好处却全然归了你。”丑汉一脸的讽刺之意。
“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并没有逼迫你们死斗不是。”太玄淡淡的说道。
“不错,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失败了,又何必怨天忧人呢。”他喃喃自语道。
太玄踱步来到他的面前,他细细的打量了太玄,不一会就认出了太玄,他心思缜密,那时,太玄站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但他对太玄还是有些印象。当时他向老道讨要温玉,众人纷纷叫嚣,对他污言秽语的叫骂,只有太玄站在那里一脸的风轻云淡,道衣飘飘,绝世而独立。让他印象深刻。
“原来是你呀,真是没想到。”他无奈的笑了笑。
太玄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丑汉的生命还在一丝丝的流逝……
丑汉剧烈的咳嗽几声,吐出了数口黑血,“真是……不甘心呀。”
太玄微微摇头,不甘心又能如何,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气数已尽,天要诛你,无论你要怎么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拼死的夺取此物吗?”他抬手扬了扬手上的万年温玉。
万年温玉上下晃动,一道道柔和的光华闪动着,发出迷人的光晕。周围的毒雾仿佛是遇见了克星,被光晕排斥在三尺之外。
太玄不置可否,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毕竟因为对方死战,他才能够如此轻易的将宝物得手。他应该慷慨一些,听听对方的遗言。
“呵呵!我本生在沧浪山下的一户富裕的家庭,父母给取名冯璋,生来享尽富贵,后来娶了一个还算贤惠的妻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生活也算是美满幸福,只是人就是这样的不知足呀……虽然衣食无忧,但是那时候我却满脑子求道长生的念头,最后终是抛家舍业的上了沧浪山,拜入了沧浪剑派。”说到这里,他微微振奋,脸上也焕发出了光彩。
“入门之后,修行也算勤勉,天赋也不错,十多年的功夫就已然筑基,在整个门派之中也可以排进前列。总是受到师长的夸赞,”他停顿一下,脸上神色变换。
“那时候,真是意气风发呀。”他微微叹息。
“只是时间长了,一种孤独之感开始将我笼罩,我开始想念家中的妻儿老小,思念翻涌,再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安心修道,于是就拜别了师门,准备下山探亲。可是没想到呀……没想到。”他脸上忽然显出一丝潮红。
“自从十年前告别家乡,我再也没有回去过,没想到回来之时,居然……居然接到了那么多的噩耗……就在我上山的五年后,父母因为没有我的消息,思念忧心成疾,卧病在床,最后药石无救撒手人寰。我不孝呀!”他眼珠发红,一滴泪珠顺着面颊滚落。
说着说着,一时间,他动了真情。
太玄也跟着叹息,然而,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责备对方的不孝,还是宽慰他节哀顺便,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只有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我家自祖父之后,便是三代单传,我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父母去世之后,家里只剩下夫人女儿,孤儿寡母,如何能够守得住父母留下的万贯家财呀。”
太玄点点头,确实如此。
“我回来之后,发现我家已经换了主人,夫人女儿已经不知所踪。家产田地被人全都夺走了,当时我怒不可遏,冲进家中,抓住其中的主人,逼问妻儿的下落。那人受刑不过,最后终于交代清楚,原来他就是夺我家财的仇人之一,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居然将我的夫人卖入了青楼!”说到这里,他有些泣不成声。
“实在是丧心病狂。”太玄感慨道。
“道友,你猜我接下来是怎么对付他们的?”冯璋咬牙切齿,满脸的横肉剧烈的抖动,眼中杀气毕露。
“无非一个杀字罢了。”太玄摇头叹息。
“就是这样,杀!必须杀光他们!嘿嘿,我不仅杀了了他们,就连他们满门都没有放过,男女老幼统统的给诛绝了……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妻儿将她们接走,临走之时,我还将青楼里所有的人杀的精光,不管是**嫖客,还是丫鬟乌龟,全都没有放过,最后一把火将整个青楼烧为灰烬。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太玄一阵的沉默,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这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劫数呀。
冯璋见太玄没有接茬,他也不在意,继续的说了下去,“虽然大仇得报,将妻女就出了火坑,夫人却因为觉得自身污秽,对不起我,没有见到我之时,为了女儿,可以忍辱偷生,如今见我归来,顿时觉得无颜面对,最后居然自尽了。”
冯璋凄然。
太玄默然。
冯璋喘息了片刻,接着说了下去,“就在我将女儿接到山门,以为接下里我们父女可以平平安安的修道,过上平静的生活的时候,我在山下的一痛杀戮却被师门给知道了……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居然行此杀戮之事,师门为了自己的清誉,将我逐出了师门……虽然如此,我也并不记恨他们,毕竟是师门将我导入了道途,对我只有恩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虽然将我逐出了师门,他们也并没有将我的一身修行废除,只是警告我不许将师门法诀外传罢了。”
“就这样,我们父女被赶出了沧浪剑派。然而,只要我还有着这一身修为,天下之大,哪里又容不下我们呢。我们父女在江湖上流浪了很久,直到有些厌倦了居无定所的日子,最后终于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了起来,潜心修道,不理世事……只是好景不长,女儿出门在外时,与血影门的弟子起了冲突,中了血影神针,我想尽了无数办法,依然无法将它根除,只能勉强的将其压制起来,暂时保存性命,随着时间越拖越久,现在已经压制不了多久了,只有这万年温玉才能救的了她的性命了,只是没想到,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说到这里,他声音悲切:“我那苦命的女儿呀!”
他泪流满面。神色惨然。
“我死不足惜,只是……只是可怜我那孤苦无依的女儿呀……道友,您技高一筹,这万年温玉最终到了您的手上,我可不可以求您拿到它后,去救我女儿一命。”说完之后,他双膝跪倒,满脸的哀求之色。
看到冯璋跪地哀求,太玄也动了恻隐之心,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答应了他的祈求,冯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之色,将身边的那柄墨色飞剑递给了太玄,当作了谢礼,撕下了衣襟,在上面留下了几句遗言,最后交代了他女儿所在的地址便逝去了。
太玄拿过冯璋留下遗言瞥了一眼,收入囊中,将飞剑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了片刻。此剑通体是天外星陨所铸,虽然锋利无比,称得上是一柄上乘的飞剑,终究不像万年温玉那么珍贵稀少。不值得他占为己有,
冯璋将此剑送给自己,说是谢礼,但他如何会占一个孤女的便宜,准备日后把此剑交还给冯璋的女儿。
冯璋因为身中剧毒,尸体已然漆黑如墨。
太玄微微叹息。伸出手指一弹,一缕火焰飞起,落在了尸体之上剧烈的燃烧起来,片刻之间,尸体就化为了灰烬。
他自囊内取出了一个瓷坛,将冯璋的骨灰收入当中,转身朝众人所在的地方潜去。
他站在远处观瞧,发现众人正围着一起,听着那几位年轻的道人讲说太乙门里的趣事,只有他留下的分身傀儡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
他暗自庆幸没有被那些人发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去之后,众人虽然担心老道的安全,然而看到五毒阵如此威势,却又慢慢的将心放宽。
趁着无聊之际,几位年轻道人全都聚在一起,说着些闲话,打法时间。
他们所说的都是些修炼之余的平常琐事,然而,对这些刚刚踏入天门——还未见识过仙家妙境的普通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新人们纷纷凑到他们跟前,打听门内的详情,这些道人也没有藏私,将门内的一些忌讳,全都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这些人聚在一处,只有太玄留下的傀儡仿佛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出神的打量着远方,好像陷入了沉思当中……与这些人迥然有别,显得很不合群。
刘希冶仗着与太玄有着一面之缘,两人谈话还算投机,他不忍太玄就这么游离在他们之外——这样下去的话,到了太乙门,他可能会受到这些人的排挤。
因此刘希冶招呼了他一声,然而这只是一具傀儡,又如何能够领会到他的好心,当然没有理会刘希冶的招呼。
刘希冶见对方并不领情,一副清高的模样,心中很是气愤,当即就没有管他。
就这样,太玄有些侥幸的过关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谈的热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师兄已经死了……真是可悲呀。
他趁着无人注意,发动了昆仑镜,空间瞬间变幻,本尊取代了傀儡,显出了真身。
因为老道已经死亡,五毒阵没有了主持之人,阵法停止了运转,周围的毒雾业已缓缓的散去,黑雾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起来。
梅清笃是这些人当中最细心的一个,虽然他也听的有些入迷,然而还是发现了这副景象,有些迟疑的说道:“几位师兄,有些不对劲呀,这雾气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浓密了,这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呃,还真是这样呀。”众人听到他的话后,打量着眼前愈发稀薄的毒雾,全都发觉了此间的不对。
“刘师兄会不会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景象。”
陈姓道人想到惊悚处,脸色有些发白。
闻听此言,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愿相信这个猜测是真的,但是刘老道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五毒阵也出现了异象,由不得他们朝最坏的那方面想像。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与丝毫的办法,周围的雾气虽然稀薄了不少,他们还是没有胆量踏入其中查探详情。
“也许是我多虑了,以师兄那么大的本事,又有威力巨大的阵法相助,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能,说不定他已经将敌人拿下了。”陈道人有些勉强的说道。
“是啊,是啊!”众人齐声附和。
虽然如此,他们的心头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只是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自欺欺人的宽慰自己。幻想者刘老道还平安无事。
这时,他们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谈性,无人开口说话,一时间压雀无声,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大约盏茶的时间,一阵微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毒雾,整个峡谷已经显出了全貌,他们立即发现了躺在远处地上的尸体,齐齐发出惊呼。
刘老道死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们跳下了高台,飞快的向刘老道的尸体奔去。
来到近前,弯腰查看,发现老道的尸体已经冰凉。凶手也已经没有了踪影。
陈道人伸手在老道怀里一阵的摸索,片刻之后,脸色变得铁青,师兄死了,万年温玉也不见了,他们这次可谓是失败之极。
众人悲伤了许久,最后还是陈道人最先开口道:“众位师弟,不要太难过了,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回师门复命吧,这次出来,我们已经耽搁了很久了。”
他们全都深以为然,擦了擦眼泪,将刘老道的尸体收敛好,启动了飞舟,直奔北方飞去。
飞了良久,眼见离太乙门已经不远了,却突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一道遁光掠过,拦住他们的去路。
遁光散去,现出一个人影。此人正是明空老祖!
“哈哈!你们果然还是出现了,不枉老祖等了你们这么久。”明空老祖得意的笑着。
上次他们逃脱之后,明空老祖并不甘心失败,他知道对方取宝之后一定会返回太乙门,于是就守在了太乙门的不远处,等候这些人的自投罗网。
果然,太乙门的这些人终于被他等到了。
眼见被煞星挡住了去路,众人全都脸色惨白,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出去面对那个凶人。
太玄不屑的看着这群脓包,这么贪生拍死,如何能够入道,就算是给他们一万年的时间,他们也不会修出什么名堂。
他一甩拂尘,整了整衣冠,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那些人见太玄居然如此的胆大包天,竟敢出去单独的面对那个杀星。开始为他默哀起来。
陈道人他们对太玄这个傻大胆有些无语了,他们并不认为太玄比他们更有勇气,只是以为对方没有听过明空老祖的凶名罢了。
全都用惋惜的眼神看着他,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来看待了。
刘希冶这些新近弟子们看向太玄的目光却都是敬仰。实在没想到,这个有些不合群的新进弟子,居然有勇气站出来面对外面的那个凶人……没看到这些师兄们全都被吓的面色苍白,没有人敢出头吗。
真是沧海洪流,方见英雄本色。
太玄对着站在半空中的明空老祖稽了一礼,笑吟吟的说道:“贫道太玄,见过老祖。”
“还挺有礼貌呀,你也是太乙门的弟子,以前与我斗法的那个老道呢?”明空老祖打量了太玄一眼,问道。
“贫道正是太乙门的弟子。”接着,他脸上忽然显出一丝悲伤,“我那刘师兄却是已经羽化升天了。”
“死了!怎么可能,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因为怕了老祖,所以不敢出来见我呀。”明空老祖惊讶道。
“这绝对会死真的,我们太乙门哪里会有贪生怕死之辈,如果刘师兄还活着的话,怎么可能会不敢与您相见呢。”
“是吗”明空老祖似笑非笑。
太乙门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这话谁信谁就是傻瓜!
“说得好!我太乙门的弟子就该有如此气魄。”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赞叹。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飞舟之上。
明空老祖看着来人,轻佻的神色褪去,神情郑重,脸上露出了戒备之色“玉剑道人!”
太玄抬头看着来人……来人一身紫色的道衣,华贵亮丽,一头乌黑的头发盘起,插着一个鸟翅玉簪,剑眉星目,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面色白皙。英俊非凡,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仿佛一潭深水,幽深不见其底。眼神空洞无物,却又仿佛宇宙虚空,包含万物。其中的魅力,却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太玄有些吃惊的叫道:“你!你!你是……。”
他这次真的是被吓住了,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千世界,怎么会出现如此的人物,他究竟是哪位高人的化身呀。以他前世的经验,虽然只看了对方一眼,即刻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凡。
那一双眼睛,那一身的气质,又怎么会是平常的修道人可以拥有,这分明是对道有着深刻的理解,至少有着金仙的境界啊。
玉剑道人看见太玄后忽然“咦”了一声,眸子中幽光一闪,一道长河在他眼中流过,长河平静无波,混混沌沌,幽深虚无,不见头尾。
万事万物在长河中湮灭,重生,循环往复。
太玄看到长河后,身体忽然一轻,神魂不由自主的向着长河投去。
玉剑道人摇摇头,眼中光华流动,隐去长河,伸出手指,对着太玄的神魂虚空一点。
太玄的神魂登时被弹回了肉身。
神魂归位,太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见鬼!这是命运长河!虽然对方眼中只是一道虚幻的投影,若是他的神魂陷入了里面,也一样会被长河同化。
能够在眼中投影命运长河,抵挡住时间之力的冲刷,那他一定是跳出了命运长河的大罗金仙了。
对太玄那仿佛见鬼了的表情,玉剑道人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对着他点点头,那意思就是说:小子,不错,你猜对了。
这时候,玉剑道人忽然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对明空老祖喝道:“还不快滚。”
明空老祖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叫嚣道:“玉剑道人,莫要太过嚣张,别人怕你,我明空老祖却是不惧,老祖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他们都说你是道门的第一高手,剑法无敌,我却不信,如今道左相逢,来来来,让老祖我来称秤你的分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等到明空老祖说完挑衅的那番话,太玄顿时就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他虽然不知道玉剑道人究竟是哪位道祖的化身,然而也不是他一个区区还丹境界的道人能够惹得起的,以对方大罗金仙的修为,杀死他仿佛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对方挥挥手,就可以让他化作飞灰。
真是不知死活呀,太玄心中暗叹。
玉剑道人有些失笑,他伸手向明空老祖一指,一道黑白色的雷霆向对方劈去,明空老祖来不及躲避,护身的法器还未张开,雷霆却已然击中了他的身体,一道电光闪过,明空老祖登时化为齑粉。
“都天神雷果然不凡。“太玄赞叹道。
太玄认出了他的手段,玉剑道人并不吃惊,轻笑一声:“道友何人,怎么落得如此地步,贫道怎么不记得有哪位大罗金仙的道友历劫转世了呢。”
他刚才看出太玄的跟脚后,暗自掐算,只得到对方乃是大罗转世,再要往下推算,却发现此人的过去未来,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以他之能也根本就无法轻易算的清楚。心中便认定太玄已然被人遮掩了天机,才能让他测算无功。如果想要得到准确的消息,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就是找个净室,闭关百日,静下心来,将紊乱的天机梳理一遍。运用至宝将遮掩的天机破开,如此方能的得到太玄的准确消息,然而,这样一来,却也就得罪了为太玄遮掩天机的大能,有些得不偿失。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并非有什么高人为太玄遮掩,只因为太玄身有昆仑镜护身,它灵性非凡,自动的为太玄遮掩盖了天机。
太玄叹息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呀。”
听出太玄有些推脱之意,玉剑道人也不以为意,含笑邀请道:“道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愿到我洞府一叙?”
太玄没觉得对方对他有什么恶意,欣然同意。
玉剑道人朗笑一声,也不理会舟内那些弟子,袍袖一甩,裹着太玄,运起一道剑遁,划破苍穹,破空而去。
飞舟内的弟子本以为这次太玄已然不会幸免于难,纷纷的为其默哀,没想到峰回路转,突然来了一个玉剑道人,成为了众人的救星,弹指间,明空老祖便化为飞灰,这个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而玉剑与太玄的一番对话,舟内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只字片语。
他们只是看到两人谈笑了片刻,最后玉剑道人携着太玄破空而去。
他们开始嫉妒太玄的好运,太玄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进入玉剑道人的法眼。
玉剑道人虽然是太乙门的长老,名声在外,然而,门内的弟子们很少见过他的身影,只知道门内有这么一个长老,被人誉为和黄世界的第一高手。
他们这些弟子与有荣焉,纷纷把他当作自己的偶像,无数的弟子们想要拜入他的门下,只是玉剑道人却从不收徒,让他们很是失望。
如今,太玄可能被玉剑道人看中,成为这么一位高人的弟子,又怎么能够不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呢。
几位年轻道人面面相对,全都发现对方眼里的一丝嫉妒之意。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他们驭使飞舟继续前行,这次再也没与发生什么意外,平安的来到了玉苍山。
整个玉苍山脉蜿蜒起伏,龙腾虎踞近千里。山脉深处,有数座山峰常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那便是太乙门的驻地,
山下立着一个道观,掩盖在青松翠柏之下,绿树环绕,鸟鸣叽叽,幽静古朴。
道观左侧是一道蜿蜒曲折的山路,通向山峰高处。
众人来到道观门前,收了飞舟,轻叩门扉。
一会儿,观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道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到门外这些人,即刻高声叫道:“师叔,你们回来了,快快请进。”说完之后,将众人引了进去。
他们刚走几步,还未走过前庭,一个须眉皓白的老道人从殿内迎了出来,笑吟吟的说道:“哎呀,几位师弟终于回来了,事情办得还顺利吗?这些便是这次新收录的弟子吗?”说到这里,他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怎么少了两人。询问道:“咦,刘师第和邱师弟哪里去了?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口中的刘师弟就是死去的刘老道,那个所谓的邱师弟是被冯璋一剑枭首的那个倒霉蛋。
听到白眉老道一连串的问话,陈姓道人不由的露出些许悲凉之意。
“哎呀,这次任务可算是九死一生呀,我们能够安全的回来,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谈得上顺利。”说到这里,陈姓道人声音渐渐的低沉下来,“至于刘师兄他们……他们……他们已经羽化飞升了!”
白眉老道闻听此言,大吃一惊,原本应该安全无比的一个任务,怎们就折了两个同门。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位师弟已经损落了!”老道有些不敢相信。
众人点头应是。
“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
众人面色赤红,神色难堪,他们与冯璋就打了个照面,哪里知道对方的名字。
老道见他们神情扭捏,一副无奈且惭愧的模样,也不好再往下询问。
他名义上是几人的师兄,然而,现在的他,仅仅是为师门迎客的看门弟子罢了。
整个太乙门弟子们也分为三六九等,最尊贵的是真传弟子,这些人全都是掌门或者长老的衣钵传人,属于太乙门的中流砥柱,乃是嫡传。
次一等就是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了,他们没有专门老师教导,平日里隔三差五的去听听长老们讲道说法,回来后暗自摸索着修行。行功十分艰难。
他们这些人的终极愿望便是期望被那位师门的长辈看中,收为弟子,籍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再下面就属于杂役弟子们了,他们是一群没有慧根,无法修行的普通人,只是仗着门内灵气充沛,修的些练气法门,身体灵便,手脚麻利,可以干些杂务,比如打扫庭院,修剪苗圃等等。在门内算是最下等的弟子。
比他们更卑微的却是那些山精野兽,被门内的高人捉住,禁锢了元灵,生死在人掌握。供人驱使,有的为高人看守洞府,或者沦为坐骑。不过还好,虽然没了自由,安全还能保障,总好过那些被人捉住后,剥皮抽筋的要好。
老道与他们都同是内门弟子,身份并无高下之分,他的修为还在他们之上,然而,他现在已经是寿元将近,再也无法更上一层楼,只是垂垂老矣,等死罢了,如何比的过他们——青春年少,拥有者无限的可能。
老道将他们迎到殿内,记录了几笔,便让他们上山了。
众人出了道观,顺着左侧的山路向山顶走去。
山路曲折蜿蜒,盘旋向上,道路两旁山花烂漫,争奇斗艳,山风一送,芳香扑鼻。偶有山泉飞瀑,溪流潺潺,泉水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行至半山腰,众人渐渐消失在雾霭之中,周围一片白茫茫。两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山顶。
陈姓道人手掐印诀,凭空一按,白雾忽然左右分开了一个数丈宽的通道,一道青石铺就的石桥突然出现。
一行人鱼贯上了石桥,石桥悬空而立,如同一道彩虹横空悬挂,新入门的弟子们看的惊奇,纷纷赞叹仙家奇妙。他们好奇的四处观瞧。
一群群白鹤不时他们头顶飞过,发出阵阵鹤戾。
盏茶的时间,他们终于踏入实地,来到了一处洞天福地。
福地广袤无边,灵气浓郁,异草仙花繁盛,美丽的灵禽翩翩起舞。祥云朵朵,彩气氤氲,宛若仙家妙境。
无数山峰参差耸立,空中不时一道流光闪过,那是有人在御剑飞行。
陈姓道人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卧虎状的山峰之下,山上宫阙如云,七彩流光,绚烂美丽。
山脚下一座深潭,潭水碧绿,百丈飞瀑倾泻,注入水潭,一座凉亭静静的矗立在潭边。凉亭左侧一道道石阶向高处延伸向上。
他们一路沿着石阶走了上去,最后,来到了最宏伟的那座琉璃宫殿门口。
殿门口坐着一个打盹的小道童,脑袋正不自主的一点一点的往下低垂。
陈姓道人上前一步,叫醒了睡得迷糊的道童,“师弟,醒醒。”
道童听到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行人,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揉揉惺忪的眼睛,“原来是师兄来了,不知道这次来功德殿做什么?”
“麻烦师弟进去回报,就说弟子陈道行完成任务,特来交差。”陈道行笑吟吟的说道。
道童答应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道童走了出来,“掌院让你们进去。”
众人谢过了道童,走进了殿内,殿内明珠悬挂,发出柔和的明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一排朱红的圆柱粗可怀抱,将殿顶撑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殿内一座玉案,案上摆放着无数的文卷,一摞摞的堆起多高,案角立着香炉,炉口冒出缕缕青烟,清香扑鼻,缭绕整个殿内。
众人一路从山脚下步行到这里,已经是十分疲惫,如今清香入鼻,顿觉浑身一轻,全身的疲倦立刻不翼而飞。
案后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人,一身皂白的道衣,双眉如剑,眼神如刀,唇上蓄着短须。
他高坐在那里,双手扶案,居高临下的看着来人,虽然不发一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这些人额头微微冒汗。
陈道行领着师弟们行了礼,“掌院老师在上,弟子们完成任务归来,特来交还差事。”语气很是恭敬。
这位功德院的掌院名叫玉真子,性情方正,眼里不容沙子,对礼法规矩看得极重,他们不敢失礼。
“你是陈道行,任务完成的怎么样,顺利吗?”玉真子淡淡的问道。
“弟子正是陈道行,任务还算是顺利,只是……只是……。”
“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玉真子奇怪的问道。
陈道行结结巴巴的将发生的一切都交待了一遍后,静静的低下了头,等待玉真子的发落。
玉真子听完他的讲述,沉吟了片刻,“那凶手的样子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众人七嘴八舌的将冯璋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玉真子记下后,不禁冷笑一声,“居然敢夺宝杀人,惹到我们太乙门的头上,真是够胆!”接着对陈道行他们训斥道:“你们既然得到了万年温玉的消息,为什么不回来禀报师门,如何敢自做主张,擅自行动,要是由师门出手,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不幸。”
“掌院教训的甚是,弟子们知错了。”他们不敢反驳,低头认罪。
“罢了,罢了,记住这次的教训就好,以后行事一定要三思而行,谨慎一些才好。”
玉真子嘱咐完后,看着陈道行身后的那些新近入门的少年,观察片刻之后,点点头,心中暗忖:这次收下的苗子都还不错,比上回那批好多了,希望这些人中出现一两个人才,可以成为真传弟子,壮大门户。
玉真子让这些新人们,上前报出自己的名姓和籍贯,他一一记录在案。并发给了他们一人一份道碟。
道碟上面有着太乙门的独门印记。
直到这时,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加入了太乙门。
最后,玉真子挥手让陈道行他们退去。临走时交待陈道行将几位新人安顿一下。
待众人退出大殿,他一时陷入了沉吟,对于弟子的死去他并不算在意,毕竟只是内门弟子罢了,这样的弟子门内还有很多,算不得什么损失,尽力找出凶手后为他报仇就可以了,而万年温玉的丢失,固然有些可惜,但是日后只要找到杀人的凶手,还可能找的回来。这些都不是让他迟疑不定的理由,唯一让他踌躇的只有一个人,玉剑道人!
玉剑道人虽是太乙门的客卿长老,而对方的师承来历——太乙门上下没有一个人清楚,十分神秘。
百年前他忽然出现在修道界,一剑斩杀了作恶多端的邙山双奇,声名远播。后来更是在血影老魔手上救下了一个太乙门的真传弟子,受到掌门的邀请,加入了太乙门,成为了太乙门的客卿长来。常年居住在神剑峰潜修,性格孤傲,与门内的长老弟子们来往不多。
他最后见到玉剑道人的时候,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从那时起玉剑道人就开始闭关修炼,从不出门,今日怎么就骤然出现了,还把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给带走了,真是奇怪了。
莫非这玉剑道人也要开始收徒了,以前,掌门他们已经给他推荐了不少资质上乘的弟子,希望他收入门下,只是他根本就看不上,笑着拒绝了。真不知道这个叫太玄的弟子有什们奇异之处,让他如此看重。
玉真子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再说玉剑道人携着太玄来到了神剑峰,在洞府外落了下来,邀请太玄进了洞内,双方分宾主落座。
几个肌肤如雪,姿色俏丽,袅袅婷婷少女捧着时令水果,糕点茶水摆放在案上。
这几个少女看着漂亮可爱,太玄却看出这些都不是人类,俱是些草木精灵,浑身上下流露着乙木灵气。
太玄端着茶杯,四下打量着洞府。
整个洞府宽敞明亮,云英石母闪烁着七色光彩,钟乳石柱倒挂,发出乳白色的光晕,珀丽玄奇。洞中央一座清池,池内莲花朵朵,荷叶田田,鱼儿悠闲游来游去,不时跃出湖面。桌椅板凳,全是由白玉砌成,温润细腻。
“道友身为大罗金仙怎么有兴趣加入这个小小的太乙门,就算他们的祖师恐怕也不够你的一根手指的碾压吧。”俩人修为天差地远,然而太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高低上下,将自己放在了与其平等的地位上。至于他现在正在转劫修为低下,但是总有一天,他还会再修炼回来,自信可以达到与对方同等的境界,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玉剑道人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笑着说道:“哈哈,虽然只是一个小千世界,然而,这里还是有很多的好东西的……。”
听到玉剑道人话里有话,不禁引起了他的好奇,“呵呵,以道友的道行境界,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几乎达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这里又有什么能够吸引你的的呢。”
玉剑道人轻叹一声:“道友也曾为大罗,当知道我等固然神通广大,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寿元无尽,如果无灾无劫的话,可以说是不死不灭。但这只是最好的状态罢了,修到我等这样的地步,与人结下的因果又怎们会少得了呢。况且能与我等结下恶果的又怎么会是平常之人呢。要想再进一步,这些因果势必要了结,要了解因果,还需要一些准备,我需要的东西恰巧就在这里……。”
太玄陷入了沉思,玉剑道人说的这些,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前世他是怎么损落的,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刻骨铭心的记着。
“这里有道友需要的东西,莫非是什么先天至宝吗?”太玄眉毛挑起。
“嘿!先天至宝?道友好大的胃口,这东西整个无尽宇宙又有几件呢。”玉剑道人摇头失笑。
说完之后,太玄也知道自己错了,此处如果真的存在先天至宝的话,玉剑道人根本就不会带他过来,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道友且看。”玉剑道人右手虚空一揽,一道清光聚集在他身前的地上铺开,云光闪耀,好似明镜。
这时,清光中显出了一副景象。
太玄擎着杯子,低头打量着清光的图像。景中满是地火岩浆沸腾,一片赤色,看情形这是在地底深处。
在地火岩浆上空,无数煞气弥漫纵横,煞气中悬空飘着重重的白色的肺泡,肺泡无风自动,相互撞击吞噬,爆开,重生。
此时,两个与众不同的肺泡将他的视线吸引。这两个肺泡一青一红,泡内混沌之气充盈,混沌之气中包裹着一青一红两把宝剑,宝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虽然静静的躺在肺泡之中,却一呼一吸,本能的吞吐着混沌之气。
“这是先天剑器!”太玄惊讶道。
“呵呵,道友猜猜这两柄先天剑器究竟在哪里呀?”玉剑道人大袖一甩,景象立即就支离破碎,还原成了一股清气,在洞内盘旋片刻,消失在空气中。
“莫非就在这太乙门的地下?”太玄灵光一闪,他早就猜测以玉剑道人的身份,居然屈尊纡贵的呆在太乙门中,必有所图,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哈哈,果然瞒不过道友,就在我这神剑峰下。”玉剑道人抚掌而笑。
“那就恭喜道友了,我看这两柄先天剑器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化成熟了吧?”太玄羡慕道,但是他知道,无论这两柄剑器威力有多么大,也已经有主人了,容不得他染指。
“道友法眼无差,再有差不多三四十年的光景就可以开锋。”玉剑道人点头道。
“那也很快了,以道友来说,打个盹都要千百年来计算,这区区三四十年算什么呀。”太玄笑道。
“对了,不知道太玄道友来这太乙门干什么呀,就算是因为转劫,道友也看不上这个小门派吧。”玉剑道人好像是无意间问道。
“嘿,此事说来话长呀。”太玄并没有隐瞒,将他从中土世界来到这里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说道万年温玉的时候,还将它拿出来,晃了晃。
玉剑道人伸手一招,万年温玉莲花飞入了他的手中。
万年温玉莲花突然离手,被玉剑道人凭空摄去,太玄并不担心,万年温玉虽好,玉剑道人也不会强抢明夺。
果然,玉剑道人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便随意的一扔,抛回到了太玄的手中。
“不错的小东西,对现在的道友,还算有用。”玉剑道人一脸轻松的说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世界虽然成型不久,现在也没剩什么好东西了,你以为这里只有中土世界的人能够过来么,其他大世界的人也已经过来搜刮了不少遍了。”玉剑道人没有在万年温玉上纠缠,转过了话题。
太玄听完之后,有些失望,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嗨!看来贫道是来晚了呀,不过也没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
“道友倒是豁达,想得挺开的。”
“事已至此,想不开又能如何呢。”
太玄叹了口气,“我也没有别的奢望,最近主要的就是寻找结丹的外药,尽早的结成金丹,不练就法力,以前很多的手段,全都施展不出来。”
他现在的修为确实很废。
玉剑道人轻笑出声,心中暗道:太玄道友也真是倒霉,虽不知道他为什么损落转劫,现在居然还未结丹,就连结丹的外药都还没有备齐,然而,他以前的道友怎么不来度他?
玉剑道人招呼人取来了一株紫府草,一颗无漏果交给了太玄,“呵呵,既然道友需要,这两味结丹所需的外药就送给你了,只是那雷击水我这里也没有,只好你自己去找了。”
太玄道了一声谢谢,便不做推辞,大方的收了下来。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权当与道友结个善缘罢了。”两味药材罢了,固然是修道者结丹必备的东西,对太玄很重要,然而,算是他不送,以太玄的本事,也不难寻到。正如玉剑道人自己所说,这只是结个善缘而已。
太玄将药材收好之后,笑道:“在这小千世界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却要麻烦道友多多照顾了。”
玉剑道人伸出手指点点太玄,嘴角翘起,失笑道“道友真是谦虚了,只要道友结成金丹,这个小千世界里又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起来修行上的一些事情。
太玄虽然转劫重修,而以前对道的领悟已然仿佛被刻进了灵魂深处,如今与玉剑道人论道,脑海灵光不住的闪烁跳跃,也没有落在下风。
两人一唱一和,具是玄妙箴言。
就在他们两人谈玄论道之时,洞外响起了叫门声。
“玉剑老师在吗,弟子洪源生求见。”
玉剑道人他们两人谈性正浓,突然被人打搅,顿时就觉扫兴,有些不喜,但还是将来人放了进来。
不一会,洪源生便在一个绿衣少女的引领下来到了两人近前。
洪源生对着玉剑道人叩头施礼,“见过玉剑老师,老师万安。”
玉剑道人挥挥手让他起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已长久不问世事,洞府多年都没人光顾了,这次,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洪源生虽然是太乙门的真传弟子,在门内位高权重,但对玉剑道人也不敢失礼,恭敬的答道:“弟子是功德院玉真子老师的弟子,受老师所托,特来见您。”
“原来是玉真子道友的高徒,不知道他遣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老师听说您将一位新近入门的弟子带走,特地让弟子将门内的身份玉牒送过来,交给那位师弟。”洪源生从怀里掏出玉牒。
太玄这时候站起身来,笑道:“原来师兄是为我而来呀,如此劳累师兄,真是惭愧呀。”
洪源生见到正主,立即就将玉牒交给了太玄,告退了出去。
太玄将手中的玉牒扬了扬,发现它不只是身份的象征,居然还是一件法器,至于威力如何,还要他回去祭炼之后才能得知。不过想来,这东西门内弟子人手一份,都快烂大街了,威力可能也大不到哪里去。
玉剑道人看太玄把玩着玉牒,不禁笑道:“它虽然也是件法器,只能够抵挡金丹境界的人一击罢了,与道友根本就毫无作用。”
既然是白送的,太玄也并不失望,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也没什么,他们只怕都以为我已经是道友的弟子了吧。”
“我何德何能,如何能够做道友的师傅,道友既然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将来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相信很快就会在九天之上重新见到道友的。”玉剑道人笑道。
太玄摇摇头,“哪里会这么容易呀,修行道上步步是坎,劫数频频,又有谁可以一帆风顺呢。”
“确是如此。”玉剑道人赞同道。
他能够到达今天的境界,有着如此高的道行,修炼过程中所经历的艰难险阻心中自知。
多少次劫数临头,徘徊在生死边缘。现在仍旧历历在目。
求道之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玉剑道人陷入了回想,沉浸在昔日的记忆中……
他身为大罗金仙,念头分化十万八千,玄妙异常,一边回忆,另一边还能与太玄谈笑风声。
最后,玉剑道人邀请太玄在神剑峰附近的山头落脚,这里左右山峰都没有什么人居住,十分清静。也好方便以后两人可以就近谈玄论道。
太玄点头答应,玉剑道人说的委婉,然而,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住在附近,却方便对方能够照拂与他。
既然玉真子以为玉剑道人已然收了太玄为徒,就不妨给门内一个假象,敷衍过去。也省得太玄在门内不得清静。
告别玉剑道人,太玄走出来,站在神剑峰顶,左右环顾,他准备找一处附近的山峰安顿下来。
看了半天,他就发现附近的几处山脉都不错,这些山峰上接星斗,下汇地气,灵气充沛异常,比他在苍莽山那个随手布置的洞府强多了。
他驭起彩云兜,在空中缓缓的飞行,一座山头一座山头的查看,最后,一座高千丈,形如真龙吐珠的山峰出现在他眼前。
他散去遁光落下。步行朝山上走去。
行至半山腰,忽然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洞府,洞口生着一株粗可怀抱的青松。
松树苍老雄劲,虬枝卧龙。高耸挺拔,郁郁葱葱。山洞右上方不远处,一道白瀑飞泻千尺,坠入潭中,水潭方圆百丈,潭水碧绿,幽深不见底。一株株水草顺着水流摇曳。银白色的游鱼在水里欢快的游动。一道泉水自潭中泻出,汇入一条小溪,溪水击打着岩石,发出叮咚之声,欢快的顺着溪流汩汩向山下流去。
他走到洞内,洞内十分的干燥,空气中没有一丝潮气。也没有任何鸟兽栖息的痕迹。
朝洞里走了数百步,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天然石室出现在他眼前。洞顶高有十四五丈,空间方圆数十丈。岩石杂乱,如狼牙般高低起伏,并不平整。一道漆黑的甬道曲曲折折的通向无尽深处。
他掏出了元磁金锋剑,催动剑光,准备将洞内的岩石扫平。
剑光霍霍中,洞中伸出的岩石全都被其连根截断,石粉四下飞散。
用了盏茶的功夫,他把地面收拾平整。驱散了飞扬的石末,将碎石收入囊中,丢弃到洞外。
最后取出了一把夜明珠,分别镶嵌在洞顶和洞壁,洞内霎时光华大亮。
这时,洞外忽然人声响起,“太玄仙长在里面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太玄疑惑的走了出去。
洞门外,一个青衣的少女婷婷而立。
只见这少女婀娜多姿,颜色俏丽,笑靥如花。
少女看到太玄出来之后,福了一礼,”奴家见过仙长,主人命奴家将这些东西交给仙长,说是送给您的礼物。”说完之后。递过来一个锦囊。接着说道:“哦!对了!主人还交代说,仙长有时间的话,还是往后洞探查一下,里面可是有着惊喜等着你呢。”
女子是玉剑道人派来的,太玄笑着将锦囊接在手中,疑惑道:“惊喜?玉剑道友真是会打哑谜,好吧,过一会,安顿好了我就会去看看。”
“这次真是有劳姑娘了,麻烦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你家主人。”笑过之后,太玄谢过了少女。
少女掩唇娇笑,对着太玄施礼告别。遁起一道烟云,朝神剑峰飞去。
太玄转身回到洞内,打开玉剑道人送来的锦囊,一看,顿时就笑了,自语道:“玉剑道友果然细心,居然送来这些东西。”
原来玉剑道人也没有送来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些玉案、玉桌、玉碗玉盆、璎珞玉帐,铜铸香炉,茶叶瓜果,全是些生活用品。
饶是这样,太玄也深感其情了。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的取出,放在洞里摆好,左右环顾,发觉洞府内还是有些空旷简陋,但作为临时落脚的地方,还算不错了。
安顿好之后,他想起了刚才少女所说的话,自语道:“惊喜,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心动不如行动,他拿着一个夜明珠朝洞后的通道走去。
通道狭长逼仄,脚下乱石起伏,岔路极多。前后都黑乎乎的。
他手中托着夜明珠,借着明珠的光芒,一路向前。
山洞曲曲绕绕,无数条岔路纵横交错,每到一个岔路口他便会留下一道痕迹,以作辨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洞内岔路极多,如蛛丝网一般纵横交错,经过无数次的试探,终于,在一个石窟里,太玄见到了所谓的惊喜。
还未进入石窟,远远的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太玄顺着这股清香,来到了洞窟外面,探头向里面瞧去,只见洞窟宽阔,岩石错落,一条条钟乳石笋倒挂在洞顶,地上有一个天然的石臼,清香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他紧走几步进了洞窟,来到了石臼跟前。
仔细一看,发现石臼里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这是石钟乳!”
据他观察,这些石钟乳稠密如胶,色泽温润,灵气充盈到居然在上空结成了云朵。差不多已经有了百万年的年份了。
这些石钟乳用来炼丹的话,有着很大的妙用的,一些珍贵的丹药,就少不了这东西。直接口服的话,也可以用来补充元气,增加真气法力,而这样未免有些糟蹋了它的作用。
太玄找出了一个玉瓶,将石钟乳统统的收集起来。
既然玉剑道人指引他来到这里,就表示这些东西并不放在那人的眼中,只是做个人情送给他罢了。
不一会,此处孕育百万年的天地菁华就全都被他收入了囊中。飘散在空中的香气也渐渐的淡去……
他转身向着原路返回。
返回的洞府之后,他将通往后洞的通道封死,坐在一张椅子上暗自琢磨;不知道鹿鸣子和鸿鹄老祖他们过来了没有。不过,他既然在这里有了安身之处,暂时也不用跟他们汇合了。三人凑在一起固然安全,可得到的好处却要与人分润,思来想去,还是独自一人快活些。
思绪放飞了一会后,他自囊中掏出来一个锦囊,这东西乃是他得自金镜道人,由于以前打不开上面的禁制,里面的那些东西全都拿不出来,他没有急用,便放置在一边,现在,他已经准备要凝结金丹,里面的先天莲子对他有着大用,所以,准备打开此物。
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要打开其中的禁制,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他摆下五气玄光阵,百日的功夫就可以将上面的禁制磨灭,而要想设立五气玄光阵,需要事先炼制阵旗,光是炼制阵旗就需要数年的光景,这么一来二去花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不过现在身边有着玉剑道人这么一个大高手,这样的小事对那人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办到。
想到这里,他走出洞外,驾驭着彩云兜再次来到了神剑峰,通报过之后,被人迎了进去。
果然,玉剑道人接过锦囊之后,轻轻的用手一拂,上面的禁制登时就被抹去了。
目的达成,太玄也没有再做打扰,告辞之后,他返回了洞府。
回到洞内后,他打开了锦囊,锦囊内空间极大,里面分为数十个格子,东西分门别类的放着。
最上面的格子里的东西,就是他这次的目标--先天莲子。
下一层单独的放着一个玉匣,他将玉匣拿了出来,放在案上,仔细的打量着,玉匣碗碟大小,上面封着一道纸符。
他试探着揭开纸符,原以为不可能成功的,没想到竟然没有遇到阻碍,随手一揭,纸符便脱落了下来。
他轻轻的将盖子打开,十多颗雷球正静静的躺在里面,这些雷球鸽卵大小,色做赤红,球中一道道闪电忽隐忽现。
不论别的,凭着它在锦囊里可以单独的占用了一个格子,就可以看出了金镜道人的重视,想来威力可能出乎了他的想象。
最后,他将剩下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摆放在玉案上。
数叠纸符,十个玉瓶,三本玉册,几个闪着灵光的法器,余下的就是一些药材与器材,还有一堆玉石。
他拿起一个玉瓶,上面贴着一张笺条,“回元丹”,这丹药他认得,在修道界很是普通,几乎是人手一份,专门用作补充真气。
其余那些玉瓶中的丹药,大多数也都很普通,当中最珍贵的就属两瓶‘玉霖丹’,这种丹药主要的作用是清除阴神中的杂质,所用药材十分的珍贵。
以前在白骨门时,太玄也仅仅的听说过而已。
玉霖丹固然珍贵,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还用不到它,只能等到他结成阴神的时候,才能物尽其用,发挥它的功效。
他捡起一本薄薄的玉册,玉册封面上写着五个篆字--《白骨观想法》。
他微微一笑,《白骨观想法》乃是白骨门秘传的炼神之法。
在修道界,练气的方法数不胜数,只要有心的话可以很轻易的得到。炼神的方法可就不同了,就算是最简单的法门,也很难寻得,各派都当它为核心机密,秘不外传。一些散修穷尽一生,都难以得到,甚至一些小门派都没有炼神的法决,最终只能到达金丹为止,不可能再做突破。
如今轻易的就得到了,太玄却已经看不上了,在洪荒宇宙中他是大罗金仙,也曾在紫霄宫听过鸿钧道祖讲道,习过一卷黄庭经,他所会的修炼法门何止千万。
他现在修炼的功法名叫<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据说这是盘古道人修习的法门。
盘古道人是整个洪荒宇宙的开辟者,传说他拥有着无尽的法力神通,一身道行更是高的不可思议。虽然最后在开天辟地的过程中因为力竭而身损,但他还是死而不绝,元神分化为三清后继续的活了下来。
三清也凭着盘古遗泽全都成就了圣人。如此大能所修习的功法威力如何,就不用再做赘言了吧,
他对《白骨观想法》翻看的兴趣都没有,随手就把它扔在了一边。其余的两本玉册一本是《太一青木诀》,普通的练气法门,另一本是《炼器指南》,是教人炼器的法门。没与什么稀罕的。
剩下的那几个法器灵光大显,也全是被金镜道人给祭炼过了,虽然法器的主人已经损落了,可他在里面留下的元灵烙印,一时片刻难以抹除。
太玄将这几件法器放在了一边,查看起那堆药材和器材,药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一品的色泽,灵气充沛。用它们来炼丹,加上手艺不潮的话,炼出丹药也差不多全能成就上品。
剩下的器材与药材相较之下就差了许多,只有一把天择神砂还算是珍贵,剩下的就是些玄铁,灵木这一类的东西,并不算稀有。
可能是因为白骨门地处苍莽山的边缘,一些珍贵的灵药很容易的就可以采到的缘故,所以,金镜道人收藏中,器材的质量才远不如药材的质量好。
将东西归纳整理完毕后,他又全都放回了锦囊,最后,案几上就只剩下了那颗先天莲子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散发着乙木灵气。
他拿出了万年温玉,与莲子放在了一起,刹那间,温玉莲花所绽放的金光瑞气,与先天莲子所散发的乙木青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整个洞府被这两种光华笼罩。
先天莲子固然还有着生机,怎奈世间差不多已经没有了混沌灵气的存在,培育它的环境已然不在,一般的修道者得到它,只能将它炼材法宝,而落入太玄的手中就不同了。
他准备在结丹的时候,将先天莲子里面蕴含的先天混元之气引出来,吸收的体内,将金丹化为混元金丹,这样才能发挥此物最大的妙用。
混元金丹,乃是天下金丹的极品。
修道之人凝结金丹后,分为九品,一至三品就可以称为上三品,只要练成,除了法力有着上下高低之外,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机缘到了全都可以成就阴神。只是品级越高,修成元神的机会就越大上一些罢了。
四至六品就没有上三品那么好了,若想要结成元神的话,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运气好的还可以勉强结成元神,只是结成的元神就远远不如上三品那般纯净,经受的雷劫就越厉害,在雷劫之下全都百不存一。
七至九品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被称为下下品,不是万不得已,没与人会凝结这样的金丹,一旦结成了这种金丹,前进的道路基本上就被堵死了。除了能痴长些寿元外,剩下的就只能慢慢等死了。
然而,金丹中除了这九品外,还有一种被称为极品的金丹,那就是混元金丹。
混元金丹结成的条件万分苛刻,不是光知道凝结的方法就能结成,当中最主要的一关就拦住了世上九成九的人。
混元金丹凝结的时候需要一点先天混元之气,它先天而生,后天不存,找遍整个虚空宇宙也不会多少残留。
先天混元之气与混沌之气并不一样,混沌之气乃是杀伐之气,遍布混沌空间,要多少有多少,然而,想要将其收入体内炼成法力,那就是纯粹的找死了,金仙之下,只要沾着一丝混沌之气,那就会被它同化溶解,连真灵都逃不出来。
先天混元之气就不同了,它的杀伐之性虽然没有混沌之气大,作用却远比后者更加玄妙,先天混元之气与先天鸿蒙紫气,玄黄之气,统称为万气之祖。各种阴阳五行清浊之气全都是由它们演化而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天混元之气,开天辟地之后再也无法生成,只有那些自混沌鸿蒙中遗留下来的顶级先天灵根才会有,而顶级的先天灵根何等的珍贵,找遍宇宙虚空也没有几株。
太玄手中的这颗莲子,是先天灵根中的莲花根所结的莲子,莲子当中便蕴含着一丝先天混元之气。
一般的仙人就算是知道它有着先天混元之气,也没有办法将先天混元之气牵引出来,只有太玄这种见识广博,在紫霄宫听过道的高人才能利用。
现在,他已经有了紫府草和无漏果,再得到雷击水后就可以开始着手结丹了。
雷击水乃是春雷中蕴含的生发之气所化。
春季的第一声惊雷,万物便被惊醒,开始焕发无尽的生机。因此,雷霆中不光是蕴含着毁灭万物之道,毁灭中也孕育着一丝生发之气。
只要他找到一块雷玉,将天上的雷霆接引入其中,经过雷玉转化,就会得到雷击水。
然而,在他寻找雷击水之前,首先要将眼前的万年温玉炼化,接着去救治冯璋的女儿。
毕竟他已经答应了人家,小姑娘中了血影神针,只怕现在正忍受着无尽痛苦,还是尽早的完成冯璋的委托,救她脱离苦海为好。
想到这里,太玄将万年温玉拿在了手中,闭上了双目,将真元缓缓的输入其中。
万年温玉陡然大放光华,脱离了他的手中,缓缓地飘在了空中……
次日,太玄睁开双目,伸手一招,温玉莲花飘到了他的头顶。
他心念一动,温玉莲花左右飞旋,随着他的指挥,温玉莲花的运转异常灵动,转换之间没有一丝滞碍。
太玄满意的点点头,将温玉莲花收入了体内,放在紫府中温养。
温玉莲花一进入紫府,立刻就飞到了他的神魂之上,吐出一道道纯钧元阳之气,将他的神魂护住,从此之后,有了这温玉莲花之助,他再也不惧心魔的困扰,一些污秽的法术也近不得他的身边。
祭炼好了温玉莲花后,他将太乙门分发的身份玉牒拿了出来,分出了一丝真元输入其中,玉牒中忽然飞出了一道金光冲入了他的紫府,还未接触到他的神魂,便被温玉莲花所发的元阳之气挡住。
太玄有些失笑,没想到刚刚将温玉莲花祭炼完成,就发挥了作用。
然而,他知道玉牒发出的金光没有什么危险,心念一动,元阳之气分开了一道口子,将金光放了进来,果然,金光一触到神魂,一道信息传送了过来。
信息繁杂,有入门的练气法诀,门中戒律,出入山门时通过护山法阵的印诀等等。
接受完这一道信息之后,他摇摇头,玉牒上面的知识虽然很多,对他却没有什么作用。
发出来这道信息之后,玉牒便没有了动静,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护身法器,他稍稍的祭炼之后,发觉果然如玉剑道人所讲,玉牒中封印的法术只能够抵挡住金丹境界之人发出的一击,作用鸡肋。
如果金丹之下的人与金丹境界的人斗法,纵然能够抵挡一击之力,又有何用,敌人既能发出一击,当然也能发出两击三击,躲得初一未必躲得过十五。只能拖延片刻罢了。金丹之上的就更用不着这东西了,他们哪个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器。
做完这些之后,他休息了一天,这才准备起身离开太乙门。
他将洞内收拾了一下,转身走出了洞府,在门口布置了一个简陋的幻阵将洞府护住。发动阵法之后,洞口蓦然消失不见,远远看去,这里只是一片平整的崖壁,哪里有什么洞口。
因为洞内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不值得有人来偷取,他布置的阵法很简单,修道人便能随手可破。
他布置这个阵法也只是想着阻挡一些山猫野兽罢了。
太玄足下一顿,周身升起一道彩色的烟气,嗖的一声冲入天穹,划破一道长虹向山外飞去。
片刻后,他来到山门之前,按玉碟中记载的方式穿过护山大阵,走出了洞天。
他立在高空,辨别了方向后,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玉苍山。一路向南方飞去。
冯璋给他留下的地址,是在玉苍山南方万里之外浮游山中。
四个时辰之后,太玄终于来到了浮游山下。
浮游山绵延千里,山脉蜿蜒起伏,重峦叠嶂,草木清幽,一团团乳白色的云朵在山峰上飘过,如同笼罩了一层轻纱,朦胧神秘,风景如诗如画。
太玄信步走入山中,周围松柏柳树成林,山间小道全被膝盖高的野草遮蔽,更兼山路崎岖,凡人难以行进。空中鸟雀成群,在空中放飞盘旋,叽叽喳喳的放开了歌喉,清脆的鸟鸣在山中回荡。
山路难行,太玄足不沾地,在草木上方一掠而过,身形飘逸潇洒。
穿过了几道山脉,越过了数道悬崖山涧,直奔最高的那座山峰飞去。
他围绕着山峰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山谷之中。
谷内花树成林,时值春天,各种鲜花怒放,七彩斑斓,争奇斗艳,各种野蜂成群结队的飞来飞去。
景色与冯璋描述的一样。谷中便是他们父女隐居的地方。
太玄迈步向谷中走去,一进入谷中,花香扑鼻而来,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花的海洋
在花海内走了不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湖泊,湖面平静无波,荷叶漂浮,无数的水鸟安心的栖息在这里,悠闲的梳理着羽毛。
湖内一座小岛,岛中一片绿林,绿林深处,几座精舍露出一角。
一座里许长的木桥横跨湖面,太玄走上了木桥,木桥好像好久没有修葺了,一些桥板开始腐朽,走在上面嘎吱作响,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断掉,落入水中。
太玄衣袖飘飘,在桥上一闪而过。踏上了小岛,朝那片精舍走去。
绕过了一片竹林,走过青石小路,他终于看清楚了精舍的全貌。
精舍共有五座,一样的背北向南,排列整齐。这些精舍古朴自然,看上去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纵然没有做什么装饰,却保留下了一份天然雅趣。
精舍周围被一圈木栅栏围住,栅栏上攀爬者绿色的藤曼,绿叶丛中,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花隐现,和谐自然。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道木门之前,刚要开口叫门,忽然听见中间那座最大的精舍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声音尖锐凄厉,刺破耳膜。
太玄脸色一变,身子一纵,越过了栅栏,悄悄的来到了精舍外面,透过窗户向里面看去。
屋里杂乱无章,桌椅板凳全都东倒西歪倒在了地上,梁上吊着一个穿着花裙的少女,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的,一个手持鞭子的黑衣汉子,满脸狞笑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向少女抽去,杯口粗细的鞭子抽在少女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少女吃痛之下,惨叫连连。
在门口的地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脸色苍白,相貌英俊。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着喝着茶水,对眼前发生地事情好似漠不关心,不!不是不放在心上,听着少女的尖叫,他微微的闭上了双目,摇头晃脑的,那一声声的哀嚎,在他耳中好似临聆听仙乐般美妙,让他整个人全身心的沉浸其中。
太玄看到此情形,怒火万丈,对待一个娇弱小女孩,他们竟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时候,白衣少年忽然睁开了双眼,淡淡的说道:“好了,师弟,先住手,让为兄再劝劝冯姑娘。”
听到师兄的话,黑衣师弟收起鞭子,站在了一边。
白衣少年双腿一并,站了起来,左手端着茶杯,晃悠到少女身前,苍白英俊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劝道:“冯姑娘,还是把玉华天书交出来吧,听话,只要交出来,就不会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少女因为疼痛已经将嘴唇咬破了,她听到白衣少年的话,啐了一口,吐出了一口血水。
“海空,海盛,你们两个人就不要再枉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将它交给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少女眼神坚定,口气毫不犹豫。
白衣少年冷笑了几声,“冯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不过是小小的下酒菜罢了,你在这么顽抗下去,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站在他身边的海盛忽然插口道;“师兄,你这样空口白话的根本就没有用,这小贱人死硬死硬的,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是让我好好的教训她一顿,等她吃够了苦头,就会投降了。”
“听到我师弟的话了吗,你要是再不投降,我可就让他放开手随意了。”海空威胁道。
冯薇轻蔑的一笑,“有什么手段你们就使出来吧,想要天书,那是做梦!”
她斩钉截铁的一番话,登时就激怒了两人,海空厉声道:“师弟说的不错,这小贱人真是够倔的,只用皮鞭抽打,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来一盏小巧的油灯,伸手一搓,油灯陡然亮了起来,发出了绿油油的火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海空拿出来一个诡异的油灯,脸色狰狞可怖,“冯薇,我好话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是执迷不悟,看来不给你点厉害颜色,你是不老实了……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油灯,碧绿的火苗窜起多高,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绿。
外面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精舍里却阴寒森森。
冯薇看着油灯的造型,就知道它不是什么好路数,然而,想要让她投降却是休想。当即不发一言,只是冷冷的看着海空。
海空见冯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嘿嘿一笑:“冯薇,你要明白,天书是我们三人同时发现的,当然人人有份,但是你却独自一人私吞,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更何况,你已经得到它这么久了,就算是背也将书里的内容背下来了,现在,把它交还给我们兄弟,你又有什么损失呢……只要你把天书还给我们,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并且还会把你体内的血影神针给取出来,过了这么久了,想必你也体会到血影神针的厉害之处了吧,。”
海盛在一边嘟囔道:“师兄,你这么仁慈做什么,我看还是将这小贱人杀了,抓出她的神魂,放在你的烟魂灯上烤上一烤,就不相信她还是不说。神魂炙烤的感觉,我可不相信她能受得了。”
原来这古怪的油灯叫做烟魂灯,专门用来对付修道人的神魂的。
海空听到师弟的嘀咕,摇摇头,这盏烟魂灯是他采集了一朵地心阴火作为灯芯,血祭了数十对阴时阴历出生的童男童女后,合炼而成的魔器,诡秘强大。
冯薇还未筑基,神魂太过弱小,恐怕一沾着火苗,就会化为灰灰来,这样一来,因为烟魂灯的威力太大,反而不能用在她的身上了。
他的一番动作也不过是恐吓对方而已。
冯薇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的,将来阿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冯薇一提到冯璋,海空和海盛对视一眼,忽然狂笑了起来。
“笑吧!趁着阿爹没回来,你们就尽情的笑吧,等阿爹找到你们,哼哼……”冯薇心头沉重,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自己一提到阿爹,他们便开始大笑,这是为什么,莫非阿爹出了什么事情,不!不会的!阿爹修为精深,剑法高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海空的笑声嘎然而止,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是说冯璋这个匹夫吗,嘿嘿,你就不要再指望他来救你了……他现在只怕骨头都化成灰了!”
“胡说!胡说!我神通阿爹广大广大,怎么会死呢,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他都不会死。”冯薇听到这个消息,脑袋一懵,本能的反应是不相信。口中不住的喝骂,娇躯在空中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太玄站在窗外,有些吃惊,冯璋已死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当时在五毒阵中,应该无人发觉才是。
看到冯薇的反应,海空心中得意,知道只要在给对方一击,冯薇就会崩溃,他眼珠乱转,“嘿嘿,你父亲不过是沧浪剑派的一个弃徒,连金丹都未结成,说什么神通广大,也不怕人笑话。他也就对剑法有些拿手罢了。只是很可惜呀,这次,他惹下的可是滔天大祸,得罪的不是一般人呀,就他这样的,在人家眼里,和蝼蚁没什么两样,对方只要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死,这不,被人家打得魂飞魄散了。”
太玄这才明白海空纯属是信口雌黄,为了打击冯薇的精神意志,故意编了这一通谎话……想来那事如此隐秘,在场的当事人中就他一人活着,而冯璋的尸体也已经让他给火化了,太乙门根本就不知道冯璋已经死了,全都以为他杀人夺宝后藏了起来。
太乙门死了两个弟子,他们在太乙门中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然而,事关门派的脸面,被人杀人夺宝,还不放出个强硬的态度,以后门内弟子出行,谁都来上这么一手,那还了得。玄门大派的匾额还挂不挂的住了。
于是,太乙门照着冯璋的相貌弄出画影图形,张贴天下,发出悬赏,连万年温玉的事情都交代了清楚,他们表示只要冯璋的人头,而万年温玉无论是被谁得到,他们都不会介入和抢夺,这一切都只为报仇。
冯璋也是托大了,以真面目来杀人夺宝,结果就是引得天下人全都在寻找他的踪迹。
海空当然也知道这个消息,看到冯璋的图影,立刻就认出了他。
一通半真半假的话,惹得冯薇心神大乱。
冯薇当然不会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强作镇定的说道:“胡说八道,阿爹怎么会得惹下那么厉害的对头。”
“还不是为了医治你这个宝贝女儿呀,要不然,他怎么会去杀人夺宝,这也就罢了,你知道他杀的是什么人么?太乙门的弟子!他们可是玄门十大派之一,门中高手如云,杀了他们的人,你父亲还能逃得了。”
“因为我?这是真的吗?不可能,你骗我!”冯薇开始变得疯狂,眼珠赤红。
眼见冯薇马上就要崩溃了,海空心中暗笑,接着说道:“你也不要在自己欺骗自己了,这件事情,整个和黄州的人都知道了,我又怎么会胡说呢。”
对方言辞凿凿,冯薇开始将信将疑,毕竟她才十四岁,不论心智如何坚定,还是脱不出一丝天真。很容易被语言打击。
太玄看到这里,知道不出手已经不行了。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再欺负小姑娘了,赶紧出来领死!”太玄叩击窗棂,口中杀气腾腾,语气却平淡无比。
“什么人!”
海空与海盛大惊失色,齐齐转头向声音的来处看去。
太玄讥笑的看着两人,口中嘲笑道:“两位道友,真是英雄了得呀,居然躲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孩子。”
海空与海盛对视一眼,眼中厉色一闪,今天绝不能放过这个人。
天书的消息,他们连自己的师傅都没有告诉,一心想要独占,如今居然被太玄得知了,这还得了!
两人默契十足,身形一闪,来到了屋外,左右包抄的将太玄围在了中间,准备合力将他斩杀当场。
太玄手中浮尘一甩,冷冷的看着两人。
海空一抬手,发出漫天的牛毛细针,泼水般的刺向了太玄,远远的,一股腥臭的恶风,直冲鼻孔,让人恶心作呕。
海盛也没有闲着,拿出了一个黑幡,阴气翻腾,鬼影重重。
海盛将黑幡一挥,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阴气向太玄身上扑来,阴气中鬼哭狼嚎,凄厉的声音快要将他的耳膜刺破,直入脑海,扑向神魂。
太玄浑然不惧,紫府内温玉莲花轻轻一动,指尖射出了一道元阳之气护住身子。
万年温玉莲花所发出的纯钧元阳之气,最擅长克制阴诡邪魔。
果然,黑幡发出了阴气,全被挡在了元阳之气的外面,丝毫近不得他的身体。
护住身体,太玄嘴巴一张,吐出一道金色的剑光,将血影神针一一击退弹开。
海盛心头一沉,以往与人交手,只要他祭出来阴魂幡,对手无不被弄得手忙脚乱,如今竟然被太玄轻描淡写的给挡了下来。
他并不甘心,奋力的摇晃着阴魂幡,这时,阴魂幡上面的阴气更加的浓厚。逸出的阴气已然可以凝成实物了。
无数的阴气聚拢,化作了漫天的骷髅头,骷髅头在空中飞舞,张着大嘴,发出戾啸,向着太玄咬去。
眼看着太玄就要被骷髅头淹没,他加大了真元的输出,一朵莲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一道道元阳之气喷出,化作无数的金花,这些金花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与那骷髅头一触碰,骷髅头就会传出一声惨叫,再也无法凝聚成形,慌不择路地逃回了阴魂幡中。
他用万年温玉莲花挡住了海盛的阴魂幡,另一边,元磁金锋剑也没有放松,将血影神针打散之后,没有丝毫的停顿,飞剑化作了一道丈许的长虹,直奔海空绞杀而去。
太玄剑势凌厉,森寒剑光已经将对方罩住。
剑气寒光扑面而来,海空须发飞扬,化作一道黑光窜上了半空,来到了太玄的头顶上空,
元磁金锋剑微微的一顿,弃而不舍的追着海空飞去。
海空双手虚空环抱,引动血影神针聚拢在一起,化作了一道血色剑光迎向元磁金锋剑。
轰隆一声,两道剑光撞击在了一出,强弱在霎那间分出。
血色剑光忽然崩溃,还原成了无数的血影神针,海空一挥手,血影神针如漫天的箭雨射向了太玄。
“来得好!”
太玄大喝一声,元磁金锋剑陡地飞回手中,长剑一振,飞剑中的元磁之力发动,化作了无数个七彩光圈,光圈大小不一,小的像杯口大小,大的如水缸。这些大大小小的元磁之圈,发出巨大的吸力。漫天的血影神针登时就像倦鸟投林一般被吸入光圈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元磁金锋剑上的元磁之力激发出来,将血影神针一扫而空。
血影神针一进入了元磁剑圈,与海空的联系顿时断开,他大叫一声:不好!
倏而,元磁之力大盛,光华熠熠。血影神针瞬间还原成一团血气,而后消弭一空。
海空脸色一白,嘴角沁出了丝丝鲜血,身子在空中摇摇欲坠。飞针被毁,他心痛至极,狂喝一声:“匹夫!毁我法器,誓不与你干休!”
太玄哈哈一笑:“不干休又如何,还有什么手段就赶紧使出来吧,看你们能奈我何。”
海盛这边也不好过,阴魂幡受到了元阳之气的克制,一会儿的功夫,多年积蓄的阴气,已经消耗了大半,威力大减。
他知道阴魂幡对太玄已然奈何不得,遂将它收了回去,在怀里摸出了一个铜铃,拿在手里一晃,叮咚作响,声音闷而铿锵,发出的震动,泛起道道无形的涟漪,直冲着太玄杀去。
太玄心神两用,头顶上空的温玉莲花微微的旋转,发出了一道黄色的烟岚,护住全身。
无形声波虽然威力不凡,依然破不开烟岚的守护,只是让它泛起一阵波动。
海盛见状,差点气得吐血,这莲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防御竟然如此变态。
其实,并不是温玉莲花的防御太强,反而因为海盛施展的皆是鬼气森森的邪道之术,先天便被温玉莲花克制,才造成了这种假象。
若是他换一种攻击方式,结果可能就不同了,不过,他出身魔道,所掌握的法术俱是这样阴邪,那些遑遑道法他一点也不会呀。
海盛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温玉莲花的防御太强,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吐出了一口精血喷在铜铃上,死命摇晃了起来。发出的音波将太玄护身的烟岚,撞得泛起阵阵波纹,却怎么也攻不破。
这时,太玄驭起元磁金锋剑,身剑合一化作漫天地剑光朝海空笼罩了。
剑气森森,锋芒凌厉。
这一剑,斩破虚空,声势浩荡,一瞬间,天上的骄阳都被这一剑放出的光芒所掩盖。
海空浑身寒毛竖起,惊叫一声,烟魂灯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伸手一指灯芯,阴火噼啪作响,火苗登时剧烈的燃烧起来,化作三丈大小的火人,张牙舞爪的向着剑光冲去,火人张开了怀抱,将剑光揽入了怀中,刹那间,火人就被剑光绞得粉碎。元磁之力也同时发作,圈住满天飞舞的火苗,剑光余势不衰的继续向海空斩去。
海空没想到烟魂灯也没能将太玄阻挡住片刻,心中大骇,想要躲闪,然而,太玄这一剑何等的迅捷,动念之间,剑光已然斩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海空爆出一团血雾,消失在剑光当中。
这时,剑光散去,太玄现身出来,并不高兴,因为海空居然在剑光临身的那一瞬间,使了个借物替身之法逃了出去。让他功亏一篑。
果然,海空已然出现在了海盛的身边。
他脸色煞白,眸子中余悸未消。
海空右手小指消失,看来是刚刚被他血祭了,替他逃过了这一劫。
太玄袍袖一甩,一道狂风吹过,卷走了身边的血雾。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两人。却在暗地里偷偷的吞了一枚回元丹,恢复消耗的真元。
现在该怎么办……海空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满是苦涩,他们已经将所有的手段使了出来,居然还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不免有些气馁,再也没有了开始时的自信。
海空左手紧紧的攥着烟魂灯,灯中火苗如风中残烛,眼看摇摇欲灭,他喷出一口精血在火苗上,灯焰大盛,再次升起多高。
这一口精血喷出,海空身体大亏,精气神开始衰败,形容枯槁。
他伸手一引,灯焰登时就分成了数团,在空中飞舞盘旋,最后凝成了一个个大头的鬼婴。
这些鬼婴阴气森森,头大如斗,身体反而矮小枯瘦,好似筷子上顶了个气球。
鬼婴刚刚生成,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黑光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中。
鬼婴们前世出生时恰逢阴时阴历,生来阴气就重,被海空刨心血祭之后,又用阴气养在了烟魂灯上,经过了多年的祭炼和温养,已是戾气缠身,变得凶狠残忍……他们可以随意的在空间里穿梭,来去鬼影忽隐忽现,让人抓不住痕迹。
鬼婴穿过空间,突兀的出现在了太玄的身边,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伸出了双手,寒光四射的指甲如同刀锋,狠狠的向太玄抓去。
太玄见鬼婴来势凶猛,不敢怠慢,温玉莲花迸发出了道道瑞气,层层的光幕将他罩住。然而,这些鬼婴还真是凶猛,一双双利爪将光幕层层的撕开,尖爪虽然被元阳之气腐蚀的直冒黑气,还是呲牙咧嘴的奋勇向前。
太玄非是坐以待毙之人,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风格。他加大了真元的输出,元阳之气组成的光幕顿时光华大放,将鬼婴弹射开来。
他手把飞剑,合身一纵,向着二人斩去。
海盛神色坚毅……他知道海空耗费了大量的精血,现在正是虚弱之时,无法躲开太玄的这一剑。
两人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海空要是死了,他也逃不了……于是,他也发了狠,咬破了舌尖,精血狂喷,一时间铜铃周身被血色笼罩。他将沾满精血的铜铃往空中一抛,铜铃骤然变大,化作了数丈大小,挡在了身前。
这时,太玄气势汹汹的剑光,忽然如水中游鱼般,灵活的一转,恍若绕指柔丝,绕过了挡路的大钟,来到了海空的头顶,在海空绝望的眼神中,轻轻一绕。
海空立刻人头落斯,手里的烟魂灯也掉在了地上。
而那群鬼婴随着主人的死去,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尖叫,重新飞回到了烟魂灯里。
太玄一剑杀死了海空,并不停歇,剑光一转,又将海盛罩在了当中。
海盛吓得亡魂大冒,想要召回铜钟……太玄的剑光何等的迅疾,他念头刚刚转过,就已经遍体生寒。
还未等他求饶,剑光已然透身而过。漫天血肉飞舞,尸体化作一堆碎肉。
太玄解决了这两个敌人,大获全胜后他也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摇了摇头,现在修为低下,他好多的神通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与人斗法的手段匮乏,解决这两个名不见经传小人物都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哪里还高兴的起来。
他下定决心,赶紧将眼前的事情办完,然后全力的开始结丹。提高修为。
他弯腰将地上的烟魂灯捡起,拿在了手中,这件法器虽是用童子的生魂炼制,残忍无比,用来却威力很大。但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鸡肋。这阴风鬼吼,血呼啦的,实在是有碍观瞻,不符合他有道真人的身份。
海盛的那个铃铛与烟魂灯相比就相差甚远了,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他随手将两件法器收入了囊中。
接着将他们的锦囊收起,把战利品搜刮干净之后,才向屋里走去,冯薇还在梁上吊着呢。
他来到了房里,看着正被吊在梁上的冯薇,轻叹一声,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伸手一指,一道剑光从指尖射出,斩断了系在梁上的绳子,上前几步,把坠下的冯薇接住,随手一划,扯断了捆在她身上的绳子。
冯薇挣扎着从他怀里离开,站在了地上,非但没有对太玄感激涕零,反而怀疑起他来,冷冷的看着太玄:“你也是为玉华天书来的?”
“天书?”太玄不屑,有什么样的天书,能比的上黄庭经呢,“我是受你父亲临终所托,前来为你治伤的。”
“你真的不是为了天书而来的。”冯薇并不相信。
“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疑心。确实是冯璋让我来的。”太玄摇头笑道。说完之后,他自囊里掏出了冯璋留下的遗书,递给了冯薇。
“这么说阿爹真的是……”
冯薇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粘着她父亲鲜血的半截衣襟,眼泪止不住的流出,顺着眼角滑落,哀声道:“阿爹!阿爹!”娇躯一软,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太玄也不劝解,转身来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留小姑娘在那里发泄心中的悲伤难过。
远处的崇山峻岭被云雾笼罩,青山绿水,宛如仙境,近处鲜花盛开,争奇斗艳,竹林随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一群翠鸟在空中飞过,如离弦之箭般投向湖中,优雅的在湖面掠过,抓住了只肥鱼,窜上了空中。
过了好久,小姑娘好像苦累了,悲鸣声渐渐的低了下去,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阿爹是怎么去世的?究竟是谁杀了他?”
这时,冯薇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太玄的后背,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咬牙切齿的问道。
太玄并不回头,背着手站在原地。淡淡的将当时的事情诉说了一遍,而他个人的所作所为只是一言带过。他坐看二人死斗,反而渔翁得利,这种行为他当着人家女儿的面也羞于提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讲完之后,房间了陷入了一片寂静,不久后,小姑娘突然开口说话了,
“谢谢!”她好似气力不足,声若蚊蝇。
“谢谢!谢谢您把阿爹的消息带了回来,虽然他已经……”说道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请问恩公尊姓大名?”冯薇眼睛红肿,一脸的悲伤。
“贫道太玄。”太玄脸上波澜不惊,心内却有些惭愧,他是有机会将冯璋救下来的。为了坐山观虎斗,他才袖手旁观,又因冯璋与他素不相识,加上他贪图温玉莲花,没有插手,眼睁睁的看着冯璋死在了他面前。如今面对着冯薇,听着她的感谢,心中一阵阵的不自在。
他走到了冯薇的身前,拍拍她有些瘦弱的柔肩:“我这次来主要是受你父亲所托,治疗你的伤势。将你体内的血影神针拔除。”
按在她肩膀的那只手,忽然发出来一道元阳之气,顺着她的肩井穴冲入了她的体内,在她的经脉中穿行,游过了数十个窍穴,终于在檀中穴发现了一根红色的牛毛针,这根血影神针已经在她的窍穴里扎下了根,元阳之气还未碰到它,它就仿佛有了灵智一般,察觉到了危险,窜出了窍穴,在经脉中乱窜。
小姑娘脸色须臾变得铁青,贝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丝丝鲜血流出。强忍着痛苦,没有叫出声来。
太玄微微皱眉,没想到这血影神针如此的难缠,他再次输入了一道元阳之气,挡住了血影神针的去路,两股元阳之气前后夹击之下,它再也无处可逃,
元阳之气猛地扑将上去,把血影神针包裹起来,霎时。血影神针就像炎炎烈日下的初雪,瞬间化为了一团血污,太玄收回了元阳之气,让她自己运转真气,将血污逼出体外。
冯薇闭上了眼睛,真气运转,过了一会,她张口吐出一摊黑色的污血。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血污,就是这团血污化作了一根牛毛细针在她体内横亘,时不时的发作,让她痛不欲生。辗转难眠。
现在,沉疴就此被消除,付出的代价却是她父亲的性命……如果时光可以倒转的话,她宁可自己默默的忍受着这些痛苦,也不希望父亲死去。
太玄看小姑娘在那里呆呆地发愣,便说道:“既然已经完成了你父的嘱托,我也就告辞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欲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从囊里掏出来一柄墨色的飞剑,还有冯璋的骨灰,递给了冯薇。淡淡的说道:“哦。差点忘了,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飞剑,托我转交给你。还有你父亲的骨灰。”
冯璋其实已经把飞剑送给了太玄,但他已有了元磁金锋剑,对这把飞剑他又用不上,再加上小姑娘已经很可怜了,他还是拿了出来,与冯璋的骨灰一起交给了冯薇。
冯薇谢过了之后,木然的接在手中,睹物思人,眼泪又汩汩流出。
太玄不忍见此情景,转身迈步向门口走去。暗忖:这小姑娘虽然年幼,但是有着一身的修为,一般人也不是她的对手,躲在这里生活,也没人可以难为她,可见还是很安全的。想到了这里,他就很放心的准备离开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冯薇忽然在后面叫住了他:“恩公,请留步。”
“嗯?”太玄纳闷,不解的回头望去,现在事情已了,她叫住了自己还有何事。、
“恩公将父亲的遗骸带来回来,又救了我的性命,恩比天高,小女子无以为报……我曾经得到了一本天书,就当谢礼送予恩公吧。”说完之后,她绕过了太玄来到了房外,准备去拿天书。
太玄叫住了冯薇,摇头道:“不可,不可……那是你九死一生换回来的,我怎好夺人所爱,你还是留着自己参详吧。”说完之后,对着她笑了笑,转身要走。
怎奈冯薇倔劲上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恩公莫要走,反正这天书我也不认识上面的字,留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还是交给恩公最好。”
“不认识,以前拿给你父亲看过了吗?”
“看过了,阿爹也一样辨识不得。”
太玄听到此处,顿时来了兴趣……仙人所著的修行秘籍才有资格称为天书,平常天书大多都用蝌蚪文,或者篆书书写编纂,这两种字体,一般的修行人都会认识,冯璋是沧浪剑派出身,这些都是入门级的学问,他应该学过呀,怎么会不认识呢。
太玄倒想见识见识其中的奥妙。
因此,他也没有再做推辞,跟在冯薇身后向外走去。
不久后,太玄就跟着冯薇出了小岛,来到了山谷的一个峭壁之下,此间峭壁凹凸不平,杂树丛生。岩壁上布满了苔藓。
峭壁下一株苍老雄劲的桂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可以想到这桂树已然活了很久了。
她来到了桂树底下,冲着峭壁打了几个印诀,眼前光华闪过,一道洞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里就是我和阿爹闭关修行的地方。”介绍完后。领着太玄来到了里面。
进入洞中,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宽阔的甬道,两壁上镶嵌着明珠,熠熠放光,将通道照的一片通明。
前行数百步之后,他们来到了一间石室,石室数丈方圆,石桌石凳光滑如镜,石桌上放着一盏明灯,发出朦胧氤氲之光。
太玄找了个石凳坐下,冯薇抱着父亲的骨灰走到了一间耳室,不一会,她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金书。
她来到了太玄的面前,将金书递给了太玄,“就是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面的字跟鬼画符差不多,不知道恩公认不认的。”
太玄接过来,封面上用篆书写着四个大字《玉华天书》。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冯薇,这上面不是用篆书写明了吗。难道你们父女连篆字都不认得?
冯薇示意他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就明白了。
太玄翻过了书面,看到了第一页,上面全是云纹,不成笔画,居然是用韵书所著,怪不得他们父女认不得。
韵书乃是天道法理规则所化,只能成就真仙之后才可悟得,它可以很清楚的描绘天道的规则,一些用篆书无法书写的玄之又玄的修道体悟,用韵书就可以很清楚的描绘出来。
太玄轻轻一笑,对冯薇解释道:“怪不得你不认识,这上面的东西俱是用韵书所写的,不止你们不认识,我想整个个和黄世界的修道者们也没有一个可以认出这上面的内容。”
说完这些话,他突然蹙眉,和黄世界也只是个小世界,受天道所限,这里连成就元神都不许,怎么会留下仙人所著的韵书呢?
“这么说,恩公可以认得,不知道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冯薇来了兴致。
太玄摇摇头,“既然是修道的体悟,无法用篆书写出来,也就不可能用嘴说明白。只有懂得韵书的人才能理会其中的内容,而不同的人,参悟到的内容也各不相同。”
“这么说,这本玉华天书对恩公有用了?”冯薇好像很高兴。
太玄点点头,玉华天书对他来讲,要说有用,也算是有用,他可以借助里面的内容来取长补短,丰富他的见识,然而,也可以说是没用,上面的那些修道体悟,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初级的东西。就好像一个大学生去听小学生讲课一样。
这玉华天书的作者,撑死了就是个天仙,他前世可是大罗金仙呀,两人相差甚远,玉华所写的这些东西,也就仅仅的可以做个参考罢了。
他快速的翻着书页,不一会就全都看完了,将里面的内容记在了心理,刻印在了神魂之中,这些修道体悟,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还不是可以参悟的时候,只有等他成就元神之后,才勉强的可以逐字逐句的观摩参悟。
他合上了天书,准备还给冯薇,冯薇退后了几步,摇头拒绝。
“既然送给了恩公当作谢礼,这就是恩公的东西了,我如何会再拿回来。”
“里面的内容,我已经全都记下了,这东西对我也没有作用了,还是还给你吧。”太玄见她不接手,便放在了桌上。
冯薇看了放在桌上的天书,嘟囔着道:“放在我这里,根本就没用呀,我又不认识上面的字。”说到这里,她眼前忽然一亮,她不认识,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认识呀,听他的口气,这本天书是用韵书所写的,整个和黄州都没人认得,可偏偏他就认得,那他一定很厉害。想到这里,她忽然双膝跪倒:“恩公在上,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有幸拜入您的门下,时时请受教益?”
太玄没想到小姑娘如此直接,居然想要拜他为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微微沉吟,有些拿不定主意,经他查看,冯薇顶上灵韵如云,可见气运与福缘都是不错,根骨资质也是上上之材,是个修道种子。
但仅凭这些做他的弟子还不够资格,还需要看她的向道之心是否坚定,两人是否有缘。
修道之人收徒,最讲究缘分,拜师之后,师徒间气运相连,互有补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不得他不谨慎。
太玄自怀里掏出来三枚铜钱,准备算上一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嘴里念了几句咒言,将铜钱抛在了石桌上,叮当脆响中,铜钱停止了翻滚,上一下二,一反二正。
如此反复起了九次卦。
得出了中平的卦象,中平,不好不坏。
这时候,冯薇仍然跪在地上,用渴求的目光看着太玄。“恳请老师收录门下。”
太玄伸手拍拍冯薇的螓首,点点头,“你真愿意拜我为师,不后悔吗?”
冯薇见太玄好像是答应了她的拜师请求,不禁大喜,砰砰的叩首,“老师在上,徒儿给您见礼了。”
太玄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不用如此多礼,希望你以后可以用心修行。不要辜负了为师的一番期望。”
冯薇神情坚定,狠狠地点了点头。
太玄将冯薇叫到跟前,见她衣衫褴褛,身上被鞭打的痕迹还历历在目,瘀痕显露,神情萎靡,他掏出来两个玉瓶,“徒儿,看你身上的伤势不轻,为师这里有两瓶丹药,一瓶补充元气,另一瓶治疗外伤,效果都很不错,拿去服用吧。”
冯薇接过来,一脸的感动,嗫嗫的说不出话来。
太玄哈哈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为师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冯薇听命,转身走了出去,来到洞外,看着夕阳西下,已近黄昏,红霞满天,壮观珀丽,心下无尽的感慨,这就拜师了,以后的路会如何呢?
翌日,冯薇起床后,神采奕奕,太玄所赐下的丹药,疗效果然不错,休息了一夜,不止身上的伤势已经好转,就连很久以前,因血影神针的折磨所损耗的元气也补足了。
她来到了洞里,给太玄请过安之后,师徒俩吃了一些蔬果,相互了解的一番,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冯薇也没有了拘谨,恢复了活泼的样子。
太玄领着她来了山谷的外面,登上了浮游山的最高峰,四下里查看。
“徒儿,那做山峰,叫什么名字?”太玄指着一座卧虎状的山峰问道。
“那不就是卧虎峰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卧虎峰,果然峰如其名,没有什么不对,反而是很好,很好呀……”太玄笑道。
冯薇很疑惑,不知道老师在说些什么,“什么很好?”
太玄没有理会冯薇的疑惑,驭使彩云兜,向着卧虎峰飞去。
冯薇驾着剑光,紧紧的跟在了太玄的后面。
两道虹光风驰电掣,划破了天穹,瞬间就来到了卧虎峰。太玄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才落在了一处高崖上。
冯薇也跟着落了下,与太玄站在了一起,站在崖上,往下观看,下面是一个山谷。
太玄指着山谷说道:“此处乾方来龙,庚山甲向,水出辰方,青龙转身,是一处上好的灵穴,用来安葬你父,再好不过了。”
冯薇这时候才知道,太玄领着她到这里,是为了给她的父亲找灵穴下葬,不禁十分的感激。
冯薇对老师说的这些并不是太懂,此谷植被茂密,松柏成林,青山绿水,峭拔秀丽,看之心旷神怡,凭感觉此处必是一个福地。
“我不懂这些,老师说好那就好,一切全凭老师做主吧。”冯薇说道。
太玄点头道:“既然你也不反对,那就将你父亲安葬在这里吧……现在,你去把你父亲的骨灰请过来吧。”
冯薇答应一声,化作了一道剑虹离开此地。
不一会,冯薇捧着父亲的骨灰回来了,在太玄的指引下,将冯璋安葬在了谷内的灵穴。
冯薇抱着父亲的墓碑,大哭了一场,声音悲戚,肝肠寸断。
良久之后,她才止住了悲伤,随着太玄回到了洞府……
……师徒两人在谷中住下,随着时间的逝去,冯薇的悲伤也一点一滴的散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这一日,太玄把冯薇叫到了跟前。开始询问她修行的心法。好对她的修行做出指点。
冯薇也不做隐瞒,将所修习的练气法诀道了出来。
太玄听完之后,摇摇头,冯薇的根骨资质都不错,只是她修行的法诀从根上就不对……她五行属水,修炼的却是《戍土真经》,两者并不契合,要是能够修炼出名堂来才怪了。
幸而她现在才刚打通了全身一半的窍穴,正在积蓄真气的境界,若是已经筑基完毕,那就麻烦了。
太玄把当中的忌讳细细的讲给他听。
冯薇听过之后,脸色黯然,冯璋虽然出自沧浪剑派,但毕竟已经被逐出了师门,并且发誓不会将门内所授的法诀外传,所以,就算是她这个骨肉至亲,也没有的修习的机会。
无奈之下,冯璋才把以前无意中得到的《戍土真经》教给了女儿。
听到冯薇讲述,太玄了解的点点头,低头沉思了起来……
他胸中所会的法诀很多,可以说是包罗万象,无论正邪之法,应有尽有。
良久后,他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了最适合冯薇的两种真法,一种是《真龙御水诀》,这本真诀是他在洪荒宇宙之时,从龙族的手里得来的,专修水系真法,修成之后,可以驭使天下万水,无论是玄阴重水,还葵壬之水。幽冥真水,都在掌握之中,成就直指水仙。
另一种就厉害多了,名字叫《先天五行真解》,这门真法是他在黄庭经中参悟出来的,要旨在于攒练五行之气,而后倒转阴阳,化后天五行为先天五行,可修出先天五行神光,先天五行大灭绝神针,五行遁法,这些绝顶的神通道法。然而,《先天五行真解》比《真龙御水诀》修炼起来要困难多了,必须兼修五行,调和五气,要是一不小心,五行失调的话,那可就危险了。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太玄不好为徒弟做主,将这两种真诀的优劣之处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冯薇略作思索,最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天五行真解》。
太玄又将《先天五行真解》修习时的危险和困难之处,着重的讲了一遍,劝她慎重的考虑好了再作决定。
冯薇摇摇头,神色坚决,她认准了这门真诀,全然不惧其中的艰难险阻。
太玄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再劝,其实,冯薇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心中很高兴。有上进心的徒弟谁不喜欢呢。
《真龙御水诀》,修炼到顶,无非是和平常仙人无异的一个水仙罢了,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泯于众人。而《先天五行真解》修成之后就不同了,威力宏大,可以成为仙人中的翘首。
他仔细的将《先天五行真解》讲给了冯薇听。不过区区的数千字,一遍之后,冯薇就全部背了下来。
太玄让她重新背过,冯薇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见她是真的记住了以后,太玄开始为她逐字逐句的解释其中的意思。
冯薇也是灵慧异常,无论他说的多么深奥,她总是能很好的理解,并且还会举一反三。另出机纾。
太玄心中暗叹,见她这样聪慧,欣慰之余也有着一丝担忧。唯恐她仗着一些小聪明,在修行的路上投机取巧。
“徒儿果然聪颖灵慧,然而,你要明白,修行之路,遇见困难,不可以投机取巧,我们修道之人最重根基,你根基扎的深厚,将来的成就就越大,不可因为一些小聪明,偷懒耍滑,毁了道途。”
太玄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冯薇郑重的点头。她明白,太玄所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好,便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太玄看她神色,知道这一番话她是听进去了,心中宽慰。
……以后的数日,太玄专门为她讲解《先天五行真解》。
这些日子,他不只是教授弟子,空余的时间,他也经常出门,在附近的山峰寻找雷玉,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的苦苦搜寻下,自深山中开凿出一枚雷玉。被他炼制成了一个玉瓶。
玉瓶炼成后,他起身来到了洞外,遁起烟云。来到了浮游山中的最高峰的峰顶。
峰顶乱石扎堆,如同狼牙般突乱。他祭出飞剑,匹练剑光飞过,乱石翻飞,削出一座平整的石台。
他跳上石台,小心的把玉瓶放在了石台的中央。
接下来,他掏出一把旗幡,围着石台开始布置引雷阵。
这时候,冯薇驭使着飞剑找了过来,看到了太玄的这番动作,不解的问道:“老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呵呵,为师算到,今夜此地会爆发雷雨,我将雷玉瓶放在这里,接些雷击水。”太玄笑道。
“雷击水!老师这是要凝结金丹了?”冯薇问道。
太玄点头。
冯薇当即雀跃地跳了起来,“啊!老师这就要结丹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冯薇羡慕道。
太玄瞥了她一眼,“你……还早着呐,筑基都还没有完成,就想着结丹了,莫要好高骛远,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修行下去吧。”
冯薇听到太玄的教训,做了个鬼脸,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站在那里看着太玄布置阵法。
一个个阵旗按着方位布置好。太玄打了个印诀,白雾升起,玉瓶隐去了形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阵法布置好了以后,师徒联袂回到了洞府。
是夜,乌云遮顶,雷雨大作,太玄来到了洞外,放目向安置雷玉瓶的山峰望去。无尽的雷电向着山峰劈去,雷声轰鸣,电闪不止。
翌日,天气放晴,天空一片碧洗,万里无云。
太玄撤去引雷阵,拿起了雷玉瓶查看,经过了雷霆的洗炼,原来白润细腻的雷瓶表面上好像染了一丝紫意。往瓶中看去,十多滴雷击水静静的的躺在瓶底,水珠圆润饱满,紫白色的水珠中不时的闪过一道赤红色的电光。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而,结丹需要七七四十九滴雷击水,只凭这些还不够,不过,只要再来几次,就可以收集齐全。
他带着玉瓶回了洞府,期待下次雷雨的时候再来采集……
……闲暇之时,他把先天莲子拿了出来,先天莲子外壳极其坚硬,刀枪难伤,水火不侵,想要将里面的先天混元之气引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每日都将它拿在手中,朝里面打入无数的禁制。
过了数日,莲子的外壳开始软化了,捏上去的时候,仿佛手指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将它捏扁,可这样还不够,还得继续的祭炼下去。又过了几日,莲子忽然又开始变得坚硬了起来……如此忽软忽硬,反复了九次,最终翠绿色的莲子,变成了透明,拿在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一团灰色的气团旋转。
这团混元之气变幻无方,一会变成山川河流,一会变成日月星辰,风云雷雨无所不现,在手中微微一晃,万般景象顷刻间支离破碎,变成一团混沌,过了一会,这些景象又重新显现了出来。
冯薇看的稀奇,拿在了手中翻来覆去的把玩,忍不住啧啧道:“老师,真是好神奇呀。”
太玄微微一笑道:“这东西可不简单呀,甚至说可以称之为至宝,就算是找遍诸天世界,也没有多少。”
“诸天世界?”冯薇从来没听过这些东西,疑惑的道。
太玄这才想到,冯薇自幼生活在这个小千世界里,见识浅薄,只怕连整个和黄世界的大小都不知道呢,更遑论那广袤无际的宇宙了。
“你莫不是以为整个虚空宇宙就只有和黄州这一个世界吧?”他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脑瓜,笑眯眯的说道。
冯薇脸色一红,她还真不知道这些,以前的她,还真向太玄所说的,以为整个宇宙除了日月星辰,就是和黄世界呢。
不理会徒弟的窘样,他继续说道:“整个虚空宇宙是由无量的世界组成的,分为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和黄州虽然广阔无边,也仅仅是一个小千世界罢了。”
“那整个宇宙得有多大呀!”冯薇咋舌,太玄的描述超乎了她的想象。
“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又是怎么划分的呢?”冯薇问道。
“哈,问的好!分别就是小千世界是依附大千世界而存的,就好像这和黄世界是依附着中土世界而成,一旦中土世界毁灭,和黄世界也不能独存,也会跟着一起毁灭,反之则就不同了,和黄世界就算是毁灭无数次,对中土世界也仅仅有着一点点影响罢了,根本就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太玄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水,无视冯薇的震撼,接着说道:“其中的分别还不止如此,大千世界的修道者,只要有机缘就可以结成元神,最后成就真仙,而小千世界的修道者呢,受天道规则所限,无论如何都不会成就元神,想要成仙了道那是痴心妄想,”说道了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整个和黄世界的那些高人们,结成阴神之后,无法引来雷劫转化纯阳,因此便独辟蹊径,将体内金丹与阴神合在了一起,炼成了元婴,虽然这样可以活上数十万年,但是终究躲不过寿元耗尽的那一天,最后变成枯骨一堆,实在是可笑,可怜,可叹。可悲。”
任你天资再好,规则所限,终究无法超脱,只能徒叹奈何!
骤然听到这些隐秘,心神受到了冲击,冯薇不由得花容失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以前那些在她心目当中赫赫有名的元婴前辈,在太玄口中道来居然这么不堪。
“如今我们算是一家人,为师也不瞒你,我本是从中土世界而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到时候,你愿意跟我一起过去吗?”太玄突然问道。
“当然!我一定会陪着师傅的,再说,我也想见识见识大千世界是什么样的,与我们和黄州有什么不同呢。”冯薇毫不犹豫的说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听太玄的描述,想要长生的话待在和黄州是没有指望的……
太玄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接过了莲子,再次的朝里面打入禁法。
随着无数的禁制融入其中,莲子那包裹着混元之气的外壳,越来越薄,越发的透彻明亮。里面的先天混元之气隐隐的要溢出来了,直到这时,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起了莲子。
经过这些时日不辍的祭炼,现在总算是大功告成!太玄松了一口气。
冯薇见太玄终于不再跟莲子较劲了,她赶紧凑到跟前,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奉上,然后将修行中的一些不解之处问了出来。
……为师者,授道解惑也。他没有露出一丝不耐,详细的讲解了起来。
时光如水,秋天悄然而至,山林的树叶已然变黄,秋风一吹,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各种野果已经熟透,松鼠们蹦蹦跳跳的忙着储存过冬的食物,一派忙碌。师徒两个专心修行,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太玄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雷击水也收集完毕,只等着凝结金丹。
这一日,太玄让冯薇在洞外看守着,独自一人坐在洞内,准备结丹。眼前摆着雷击水,无漏果,紫府草,先天莲子,他先是将紫府草拿起来,往上面打了几个印诀,放入口中吞咽下去,紫府草入口即化,一团灵气冲入紫府神庭,把神魂包裹起来,紧接着,他拿起了无漏果,同样放在了嘴中,一入口,无漏果登时就化作了一团灵气游遍了全身窍穴,在经脉中循环了一周天后,汇入了丹田,和真元融合在了一起,他那浓厚如液的真元立即就化作了一片湖海。
最后,他将玉瓶拿起来,手指在瓶口牵引,一道水线自瓶中激射而出,注入了他的口中,雷击水刚刚来到了丹田,平静如水的真元马上就暴动了起来,浪翻浪滚,如同海上刮起的飙风。
这时,太玄运起结丹法诀,霎时,丹田中的真元自主的冲出丹田,在经脉中狂飙突进,狂暴到极点的真元根本就不受太玄的控制,随着这些狂暴真元的冲过,他浑身的经脉窍穴,已然有了无数的伤痕,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暴,就在这危险的时候,无漏果化作的那团灵气,忽然与狂暴的真元脱离了开来,分化成无数的胎膜,把他那伤痕累累的经脉与窍穴保护了起来,别看这些真元暴躁无比,在体内横冲直撞,但是无论它怎么冲击,胎膜始终屹立不破,牢牢的守护着经脉和窍穴。
太玄这时不敢怠慢,拿起了先天莲子,张口囫囵的吞下,未等包裹先天混元之气的外壳化去,一道神识突然冲出了紫府,由于受到了紫府草的加持,神识变得比以往敏锐而坚韧,它努力的指挥和拘束着狂暴的真元……过了一刹那,,又仿佛是很久,就在紫府草的药力即将耗尽之时,神识终于可以指挥其中的一缕真元,随后,他指挥着这一缕听话的真元在全身游走,将散落在其他窍穴里的真元收拢,随着这缕真元的壮大,开始压过了那些狂暴的真元,几个周天之后,全身的真元已经全都乖乖的听从了神识的指挥,一般情况下,循环三十六周天之后,就可以凝结金丹了,怎奈他要凝结的是混元金丹,麻烦才刚刚开始呢。
等体内的真元听从指挥之后。眼看着先天混元之气的外壳就要化去之时,他指挥着真元冲了上来,将透明莲子紧紧的包裹了起来,顺着经脉运转不休,运转了两个周天之后归入丹田,这时,莲子的外壳终于散去了,登时,一股充盈的乙木灵气突然出现了,在丹田中突然爆开,这时候,无漏果的所产生的灵气已然无法将其锁在经脉里。太玄知道如果不将这些灵气散出体外,等待他的将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不敢怠慢,将全身的毛孔打开,让这些灵气可以排出体外,一缕缕如烟的灵气在毛孔中喷出,化作了一团团青雾将他全身笼罩了起来,越来越浓。
不一会,乙木灵气已经充满了整个洞府,灵雾越聚越多,最后洞口的阵法再也拦截不住,一股脑的冲出了洞口。
由于担心太玄的安危,冯薇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向着洞中看去……经过了这半年的相处,她已经将太玄当成了最亲的人。师父,师父,既是师,又是父,这就是她心中的真实写照。
就在她着急上火之时,万万没想到,太玄凝结金丹的时候,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眼看着一团团的乙木灵气从洞口汩汩的往外冒,没有一丝要停歇的意思。
深秋时节,草叶已经枯黄,这时候,在乙木灵雾滋润下,洞外的枯草像是回到了春天一般,重新焕发了生机,变得碧绿葱油,疯狂的的生长了起来。
冯薇看到此情景,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敢打扰老师的修炼,变得手足无措,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手指业已捏的发白。
就在她心绪如焚的时候,天上忽然传来了一个欣喜的声音:“哈!这究竟是什么宝贝,发出这么大的乙木灵气,如今遇到,真是李某的造化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冯薇停下了脚步,抬头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高空。只见一个穿着褐色羽衣的汉子站在高空,随身裹着一团黄云。
壮汉满脸喜色,在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了地上,散去了环身的黄云。
冯薇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壮汉三十岁上下,肩宽体壮,一脸的横肉,扫帚眉,面皮漆黑如墨,眼若铜铃,凶光闪烁,双耳垂肩,络腮胡,鼻梁高耸,嘴唇厚实。站在那里,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壮汉伸手虚空抓了一把乙木灵气,放在鼻前轻嗅,脸上露出了迷醉之色,良久后,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择人而噬,笑道:“小姑娘,究竟什么宝贝,怎么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壮汉咧嘴笑时,露出的那一嘴黄色的板牙,让冯薇觉感觉恶心,退后了几步,不过她很快就觉着这样好像有些示弱,
冯薇挺起了胸膛,凶巴巴的说道:“你是谁?”
冯薇厉内荏的模样,壮汉顿觉有趣,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逗弄道:“我是谁,你猜猜看?”
冯薇顿时气结,她与眼前这人素未谋面,如何能够猜出他的名字,“少废话,赶紧报上名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哈!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壮汉嬉皮笑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莫非你以为本姑娘不会杀人不成!”冯薇大怒。
“吓!你我无冤无仇,如何一见面就要杀人呢?”壮汉装作一脸惊讶的道。
冯薇这时候有些语塞,缓和了语气,顿了一下道:“你究竟是谁,这里没有宝贝,你还是赶紧的离开为好。”
壮汉摊了摊手,笑道:“没有宝贝,你骗谁呢,没有宝贝,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乙木灵气?”
冯薇哪里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乙木灵气,支吾道:“没有,真的没有。”
壮汉见冯薇支支吾吾的模样,心下更加怀疑,没有,不可能呀,这么浓厚的灵气,他顺着灵气的脉络寻去,发现灵气是从洞里冒出来的,心中暗忖:进去看看就清楚了。
他笑道:“眼前这种情景,要说是没有什么宝贝,谁相信呀,这样吧,我进去看看,要是真没有的话就算了。”
说完之后,他向着洞口走去。
对方居然要硬闯进去,冯薇心下着急,老师正在里面结丹,怎能让外人打扰,她不禁闪身将他拦住,厉声道“你不能进去!”
壮汉被拦住,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板着脸道:“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你口口声声的说没有宝贝,为什么要拦着我呢?放心,如果真有什么宝贝的话,我也不跟你抢,我也只是想要看看,开开眼界罢了。”
冯薇心中不屑,还真当她是傻瓜了,只想看看?骗谁呢,她知道万万不能让眼前此人进去,正色道:“这位道友,实话跟你说吧,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宝贝,在洞里的是家师,他正在里面凝结金丹,不能受到打搅,灵气也是家师弄出来的,虽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道友是万万不能进去。”
“结丹,不可能吧,什么人结丹,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壮汉不信,可对方信誓旦旦,不像是说谎的模样。他脑中念头乱闪,难下决断,如果洞中真的有什么宝贝呢?万一对方已经捷足先登了,正在里面收宝呢,对方留下了这个小姑娘在外面纠缠,拖延时间,他还在这里像傻瓜一样等着?想到这里,他再也无心与冯薇纠缠,大步一跨,就要向里面冲去。
从头到尾,冯薇说的都是实话,奈何对方还是不信,硬是要往里闯,她不由的大急,食指一点,发出一道剑气,向着壮汉杀去。
壮汉早就作了防备,见到冯薇发出了一道凌厉的剑气,身形一晃,闪避开来,随手一指,指尖射出了一道黄色的的旋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向着冯薇罩去。
冯薇连发了数道剑气,迎向了黄色的旋风,只是剑气发出去之后,一碰到卷风,立即就如同泥牛入海,没入了其中,消失不见,没有造成一丝的影响。
壮汉发出来这道卷风,主要的目的就是阻对方一阻,这时见起了作用,不欲与对方纠缠,转身向着洞口冲去。
对方无视自己,依然向着洞内闯去,冯薇十分恼怒,伸手从囊里掏出了一个石印,伸手一抛,凭空飞起,变成了一座小山,噗通一声落在了壮汉的前面,将洞口死死的堵住了。
石印原本是金镜道人留下的法器,名叫磐石印,前些日子,太玄将金镜道人留下的元灵烙印抹去了,赐给了冯薇,如今冯薇使了出来,化作一座山丘,挡住了壮汉的去路,
壮汉忽然变出了一个巨锤,一跃而起,凌空向着磐石印砸去,轰隆一声,发出来一声轰鸣,尘土飞扬,巨锤高高弹起,他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脸色潮红。
待漫天的尘土散去之后,发现磐石印居然毫发无损。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磐石印虽然无恙,但冯薇与它心神相连,受了如此一击,心神震动,磐石印化作的山丘差一点就被打回了原形。
冯薇脑中嗡嗡作响,还要强作若无其事状,面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之意,说道:“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磐石印坚固异常,你是打不破的,除非你能击败我,要不然,想要进去,那是休想。”
壮汉不知道冯薇是虚张声势,一击无果,马上就信以为真,转身怒视冯薇,“那好,我就先将你擒下,纵使你师父在里面得到了宝贝,到时候,用你的性命做威胁,说不定他就会乖乖的将宝贝交出来。”
说完之后,双手虚空一抱,怀中蓦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黄色卷风,双手一推,卷风离地而起,发出呜呜的啸声,向着冯薇卷去。
冯薇不敢大意,腾空而起,驭使飞剑逃到半空,化作一道剑光,霹雳一声,飞向了壮汉,壮汉狞笑一声,伸手一指,卷风忽然散开,化作了无数道风刃,盘旋着向冯薇绞杀,离着数丈,冯薇便觉寒风刺骨,遍体发寒。可见风刃之凌厉凶猛。
冯薇原本气势恢宏的那道剑光,忽然一缓,顿时迸开了无数的剑气,如星芒璀璨,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无数的风刃与剑光撞在了一起,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宛如爆竹声声,剑光与风刃同时散去,壮汉见发出的风刃被剑光打散,立即大喝一声,双手一合,那些散开的风刃再次化作了一道卷风,将冯薇围在了里面。
他所发出的黄风乃是五昧巽风,是他采集邪风,恶风,秽风,阴风,毒风,这五种风头合炼而成,其中掺杂了庚辛金精之气,更添了杀伐之力,威力无穷,以前与人斗法之时,只要放出了五昧巽风,无不挡着披靡,纷纷束手。
冯薇被困在风柱之中,黄风里夹杂着无数的庚辛之气,她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不出卷风所形成的风柱,无奈之下,她祭出了一个散发着五彩之色的贝壳,贝壳微微张开,里面吐出了无数的烟岚,将她护住。卷风里那些锋锐的庚辛之气,剧烈的切割摩擦着烟岚。一片片的烟岚被湮灭。但贝壳之中的烟岚还在前赴后继的向外喷涌弥补。
一时片刻,冯薇还算是安全,不过贝壳中的烟岚总有用尽的时候,到了那时,恐怕就会任人宰割,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等太玄顺利的结丹,然后出来救她,她苦苦的支撑着,心中向着漫天的仙神虔诚祝祷,希望老师能够一切顺利……
太玄这时已经进入了忘我之境,浑然不知徒弟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体内的真元裹挟着一团先天混元之气在经脉中穿行,许久之后,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先天混元之气与真元,慢慢地开始融合在了一起,真元开始被先天混元之气同化,一丝丝,一缕缕,最后,所有的真元都变成了灰蒙蒙的混元之气。
就在全部的真元化成了先天混元之气后,他运转结丹要诀,顶上一声霹雳响起,太玄头顶的囱门突然打开,一团团灵气化作了一汪灵液,如甘霖普降自囱门落入了体内,脚下涌泉燃起了无名之火,自足底冲入了经脉向着丹田烧去,这无名之火无有色彩,系人身阳气所化,在经脉中穿行,引得混元之气剧烈的燃烧起来。最后,自囱门落下的甘霖与无名之火、先天混元之气同时进入了丹田。
轰的一声,这些东西自丹田中炸开,太玄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开启通天大道就再此时!心神高度紧张!
丹田里的混元之气爆开后,整个丹田一片混沌,蓦的,丹田中心一点星芒亮起。宛若开天辟地,无极生太极,一团团黑白相间,阴阳相融,恍若太极的漩涡生起。神魂中一点念头落入其中,这些阴阳漩涡仿佛是油锅中泼了一瓢冷水,再次的爆裂开来。渐渐的化作了清浊二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丹田中的先天混元之气化作了清浊二气,神魂中分离的那点念头自丹田中迅速的旋转了起来,清浊二气受到牵引,蜂拥而上,将念头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清浊二气相互碰撞,剧烈的摩擦,倏尔,重新化为了先天混元之气,这些混元之气聚拢成一团伸缩膨胀,缩小时宛若虚空中一点,肉眼不可见,膨胀时无边无际,仿佛是整个混沌虚空。
如此膨胀伸缩了七七四十九次,这些先天混元之气终于凝聚成了一颗蚕豆的大小的金丹。
金丹初成,圆坨坨,光灿灿,混混沌沌,宛若无极。
金丹在丹田中不住的旋转,蕴含的混元法力宛若无穷无尽。
就在太玄结成混元金丹的那一刻,整个洞府发出了道道金光,气冲斗牛,直入天际,高空的云朵染成了金黄色,虚空中忽然出现了龙虎虚影,在空中咆哮怒吼,云从龙,风从虎,风云相遇撞在了一起,罡风四射。如此堂皇异象,千里可见。
洞外正在斗法的两人见到此景,全都失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本铺天盖地的五昧巽风也被壮汉收回,冯薇暂时脱困。
两人看着眼前煌煌异象,一时间无语……良久之后,漫天的异象才逐渐散去。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原本挡在洞口的磐石印蓦然飞起,回到了冯薇的怀中,太玄大笑着走了出来,
这时,一道虚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三人眼前,太玄定睛一看,却是玉剑道人一缕神念化身。
玉剑道人看到太玄,愣了一下,笑道:“我道是谁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道友你呀!”
太玄对着玉剑道人的虚影施了一礼,笑吟吟的道:“道友,好久不见了……惊扰了道友,却是我的罪过了。”
“哈哈,道友说笑了,对了,还未恭喜道友凝结金丹,看见如此异象,道友所结的金丹很是不凡呀。就算是一品金丹也不会造成此像吧?”玉剑道人拱手道。
“嗨,仅仅结成金丹,万里征程只是刚刚踏出一步罢了,又有何喜呢。”太玄摇摇头。
玉剑道人笑道:“结成金丹,便是褪去凡体,开启仙门大道,又如何不值得一喜呢。”
“既然如此,道友的贺礼在哪里呢?”太玄脸皮太厚,当场讨要起礼物来。
玉剑道人莞尔一笑,“想要礼物,来我神剑峰拿吧。”说完之后,这道虚影已然开始变淡,随时就会散去。
太玄见玉剑就要离去,急忙说道:“我的礼物倒不着急,只是不久前刚刚收了个弟子,你这做长辈的也别忘了给完见面礼再走呀。”说完之后,招手让冯薇过来给玉剑道人见礼。
老师召唤,冯薇不敢怠慢,快步走了过来。
太玄为两人绍了一番,冯薇对着玉剑道人叩头就拜,“见过师伯,师伯万安。”
玉剑道人见太玄厚着脸皮为徒弟讨要礼物,不由的失笑。
他打量了冯薇一眼,笑道:“贤侄女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吧,”说完后,转过头,对着太玄道:“道友收得佳徒,确实可喜可贺,看来我这做长辈的还真得给个见面礼。不然有人会说我吝啬,然而,我这本是一缕念头化身,来得匆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人的。”说道这里,他看了一眼笼罩山谷的乙木灵气,心中一动,伸手一招,无数的乙木灵气受到了莫名的吸引,如倦鸟投林般聚拢在了他的手上,整个山谷的乙木灵气骤然一空,在他手上结成了一个玉佩。
他将玉佩递给了冯薇,“这个玉佩先交给贤侄女玩耍吧,以后见面,师伯再送你一些好的宝贝。”
冯薇不敢擅自收下,转头看着太玄,询问老师的意见,
太玄笑道:“既然长辈送你礼物,你拿着就是,不必客气。”冯薇这才接过玉佩,道声谢后,拿在手里查看。
太玄撇撇嘴,似乎并没有满足,笑道:”道友真是小气呀,这些乙木灵气本来就是我弄出来的,你这一转手,就将我这徒儿给打发了,这可不算呀,以后见面的时候,还得再拿礼物补上。”
“依你,一切都依你。”玉剑道人哈哈一笑,化身忽得四散开来,只剩下一点金光,金光对着太玄绕了一圈,算是告别,刺溜一声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了天际。
这时候,太玄才将目光放在了壮汉身上,打量了对方一眼,向前几步,笑道:“道友何人耶,怎么会跟小徒动上手了,莫非她有什么得罪道友的地方?”他在结丹成功之后,登时就觉察到了外面的动静,发现冯薇居然与人动上了手,然而还未等他出得洞来,两人就被他结丹的异象惊扰,停止了斗法,他才放下心来。
冯薇一边把玩着玉佩一边走到了太玄的身边,恼怒道:“老师,你要为我做主呀,这个莽汉欺负徒儿,将您赐给我的玉贝都给打坏了。”说着,她拿出了灵光黯淡的玉贝,贝壳巴掌大小,是金镜道人炼制的法器,里面存贮着数百团的清阳之气,遇见危险时,将它祭出,玉贝张口,清阳之气吐出,化作一道烟岚护住全身,万法不沾身,只是里面蕴含的清阳之气毕竟不多,金镜道人花费了数百年,也仅仅的采集了数百团罢了,如今消耗一空,灵光散尽不复以往的亮丽,看来是已经废了。
太玄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气机高涨,死死的锁定了壮汉。
壮汉心中发寒,双腿绵软,浑身冷汗涔涔,他感觉到眼前这人的气息莫测高深,悠远深邃,仿佛平静海面下激荡的洋流,虽然静若处子,一旦爆发起来的话,就会像暴烈的雷霆般将他毁灭。
他讪笑一声,“不过是误会罢了,道友!哦!不,前辈,晚辈一时鬼迷心窍,冒犯了贵徒,还请原谅。”说完之后,深施以礼,表达了歉意。
太玄带给他的压力过重,让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太玄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毛高峰。”他一脸的谄媚。
“毛高峰,你擅闯我浮游山,我可以不追究,只是你以大欺小,对我徒动手,还毁坏了我赐予她护身的法器,这怎么说呀。”
“我赔,我赔偿,还不行吗?”毛高峰一脸的哭丧,依依不舍的在囊里掏出了一个两头尖尖,中间若孩臂粗细的梭子,抹去了其中的元灵烙印,递给了冯薇。他原是个散修,身上也没有多少好东西,如今受到太玄的讹诈,不得不忍痛割爱,将云中梭交了出来。
这枚云中梭,是他身上除了五昧巽风以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如今送给冯薇,心中肉痛无比。
冯薇接过了云中梭,转手就递给了太玄,太玄拿在手中查看,云中梭通体银白,主体由银髓炼成,神识投入其中,发现法器已经祭炼到了三十六重禁制,虽比不上玉贝的珍贵,但看到毛高峰一副不舍,仿佛像被挖了心头肉一般,知道了眼前此人恐怕是个穷鬼,要想再榨出来点东西也不可能了。
他随手将云中梭交给了冯薇,“不错的的法器,收起来吧。”
毛高峰搓着双手,点头哈腰,干笑道:“既然如此,那毛某就不打搅前辈,这就告辞了。”
太玄看到毛高峰一副猥琐的模样,有些厌恶,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凶猛魁梧的相貌,挥手放对方离去。
毛高峰如临大赦,转身驾着一道黄风屁滚尿流的飞走了。
“老师,你怎么就这样放他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刚才他差点就打搅了您的结丹呢。”冯薇虽得到了赔偿,还是闷闷不乐,心中后怕不已。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说这人可没那么简单。”太玄笑着说道。
“不简单?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冯薇歪着头,眼珠乱转,努力的回想着毛高峰的言谈举止,良久后,也没有察觉那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太玄轻笑一声,“不止你没看出来,就算是他自己恐怕也不清楚吧!”说道这里,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没有关系,随他去吧。”
方才,毛高峰在他眼里还犹如蝼蚁一般,随手就可以让他化为灰灰,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毛高峰身上那未知的存在好像发觉了危机,忽然爆发了一股尖锐的杀气,让太玄感到了丝丝的危险,因此立即改弦更张,收起了心中的杀机,勒索了毛高峰一番,故作大度的放他离去了。
太玄固然有把握将毛高峰留下来,但是恐怕会恶了他身后的那人,再加上冯薇也没有受到伤害,他才刚刚结成金丹,一些威力巨大的神通法术还未来得及修炼,贸然与那未知的高手对上,显得很不明智。
他心中暗自猜测,那股气息邪恶阴森,怕是已经把毛高峰当成了鼎炉,那毛高峰未来的下场,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沦为别人的棋子,注定是可悲的。一切行为受到别人的摆布不说,利用完后,没有了任何价值,当然会被抛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在师徒两人闲聊着,准备回到洞府之时,太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向着东方看去。
天空中数道人影排开了云气,出现在了浮游山的上空。
盘旋片刻,空中的那些人影发现了太玄和冯薇,呼啸着自高空飞落,站在了两人不远处。
太玄细目观看。来人共有四人,一位须发皆白,苍髯皓首,脸色如婴儿般红润,精神矍铄,身着青色道装,手执一柄拂尘。老者左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壮汉,身材挺拔,脸色黝黑,一脸的严肃,不怒自威。老者右手边却是立着一个身高三尺的孩童,八九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皮肤娇嫩,头上冲天发攥,束着一道金环,孩童虽然看着年纪幼小,但是全无一丝幼童的天真活泼之色,一脸的煞气,他身后站着一个驼子,这驼子满脸皱纹,一副愁苦之色,恍若乡下里担忧生活的老农。
冯薇见到了四人,顿时欢叫一声,跑到了老者身前,笑道:“齐伯伯,你怎么来了?”说完之后,又对着中年人施了一礼,“何叔叔,你也来了。”
老者揉揉冯薇的头发,怜爱的道:“我们四人远远的发现了这里的异状,有些担心你们父女,就过来看看,对了,你父亲呢?”
中年人先是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冯薇,接着露出了疑问之色。
冯薇听到老者提起了父亲,不禁悲上心头,眼圈微红,“阿爹前些日子就已经去世了。”
老者与中年人听到这个消息,心头震惊,对视一眼后,中年人走到了冯薇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疑惑的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以冯道兄的寿元,恐怕还在何某之上,怎么就突然就过世了?”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治伤,父亲也不会与人起了争执,而发生意外。”冯薇轻轻抽泣。
“原来如此,那侄女身上的伤?”老者关心的问道。冯薇受伤之时,冯璋也曾找他们看过,可他们看过之后,也是束手无策。
“这都亏了老师,老师不止把我父亲的骨灰带了回来,还将我的伤势给治好了。”冯薇抹了一把眼泪,脆生生的道。
“老师?”两人疑惑的同声问道。
太玄正背着手,孤零零的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说话,冯薇连忙拉着老者和中年人的手,走向了太玄,准备介绍他们认识。两人被冯薇拖拽着前行,脚下不停,打量着远处的太玄,眼中露出一丝探究之色。
太玄的道行他们固然看不透,灵觉告诉他们,太玄气息太过飘渺,好像无尽虚空,触不到深浅,摸不到边际,玄之又玄,高深莫测。
他们掩饰着心中的震撼,脸上毫无异色的站在了太玄的面前,满脸笑容。
经过了冯薇的介绍,太玄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这老者名叫齐平颜,中年人叫何叔令,两人都是冯璋生前的好友,住在离浮游山八百里之外的莲花湖。
齐平颜两人与太玄相互施礼,寒暄了一会,然后招呼童子与驼子过来。
驼子他们早就在那里等的不耐烦了,听到招呼,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的,驼子便对着太玄说道:“道友你好,驼子我叫原空桑,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童子好像不爱说话,惜字如金,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洗月。”
太玄与他们也客气了几句。然后,把众人迎进了洞中,双方落座,冯薇侍在一旁,为众人斟茶倒水。
虽初次见面,但齐平颜是个十分健谈的人,有着他妙语连珠的引导,一时间,众人相谈甚欢。渐渐的少了一些疏离,熟络了起来。
太玄对他们也有了一点了解,齐平颜和何叔令是一对好友,结伴外出游历之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元婴真人遗留的道书,之后便隐居在莲花湖,住在一起,专心精研道书,然而。道书虽然精妙,二人限于天资,离着结丹还是遥遥无期。
驼子原空桑原本是个武林大豪,无意间得到一本《离火要诀》走上了修行的道路。浪迹天涯时结识了齐平颜两人,因为同样没有师门传承,所以就结为道友,互相启发摸索着一路前行,道途之上也算是各有所得。
洗月童子的来历就有些稀奇,这童子原本生在豪富之家,幼年之时,被一邪道之人抓走,摄出了魂魄,祭炼成法器,寄身在魂幡之上,成为了法器上的生魂,幸运的是他与别的生魂不同,还残留着一丝神智,一次意外,趁着法器的主人身受重伤,反噬了主人,逃出了魂幡。之后专修鬼仙之道,看着年幼,论及年纪,他已经活了有五六百岁了,只因他死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后来成为鬼修,想要长大,却是不可能了。
太玄对自己的出身来历只是寥寥几句,打着太乙门的旗号,将他们糊弄过去了。
得知太玄居然是太乙门的弟子,四人顿时肃然起敬,毕竟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比起他们这些野狐禅来说,身份上太过优越。他们这些散修,抱着一本道书苦苦研磨,道书中的那些修道术语,总是让他们陷入一知半解的窘境,比不得大派弟子们有着名师指点,可以随时请教受益。
谈笑片刻,齐平颜,终于说出来意,“太玄道友,不知道浮游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远在数百里之外,就能看到此处金光升腾,云气排空,异象煌煌,道友居住此处,想必是知道原因的。”
冯薇这时候一脸的自豪之色,插口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因为老师结丹成功,所以造成了这样的景象罢了。”她说的轻描淡写,语气平淡,但心中对太玄的崇拜之情丝毫不少。
“什么!”四人大惊,心中无比震撼,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太玄,太玄知道他们的疑惑,确认的点点头。
竟然真的是结丹异象,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着实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良久后,他们平复了心情,“这真是让人想不到,道友不愧为玄门大派的弟子呀,仅仅结丹就有如此异象,想必将来成就仙道不在话下了。”
太玄轻轻摇头,“哪里有这么容易呀,不过还是多谢道友吉言了。”
原空桑突然说道:“道友身为名门弟子,想必见识广博,恕在下冒昧,我等有些修行上的疑惑,没有老师的指导,实在是弄不明白,不知道友可否提点几句。”
三人听到原空桑的请求,全都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太玄。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门派的弟子,只是那些人全都眼睛长在了头顶,目空一切,哪里会把他们这些散修放在眼里,根本不屑结交。如今见太玄对他们并不歧视,折节下交,因此趁热打铁,厚着脸皮提出了这个请求。
太玄自是点头,无有不可,他没有歧视这些人的意思,伸手一请,示意对方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说出来,
见太玄应允,他们顿时大喜,纷纷的将疑问说了出来。
太玄原以为,他们会问出多高深莫测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一些道书中隐藏的术语——和合四象、五炁朝元……这些修道隐喻。不过随即就明白过来,这些术语虽然在他看来是小儿科,但对他们四个散修来说,这些术语恰恰就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天文,这些术语全都是那些修道门派中师口相传的隐秘,要不是他真灵补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恐怕比这些人强不了多少。
四人听到太玄寥寥几句,便将他们的那些疑难解释的清楚明白,不禁欣喜若狂,一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神情。
许久之后,四人站起来给太玄深施以礼,感谢他无私的为他们解惑。
太玄连忙将他们请起。
最后,四人纷纷的掏出来多年的珍藏,当作谢礼,送给太玄。
真传一句话,远胜这些俗物了!
太玄先是推辞不要,只是他们盛意拳拳,推脱不过,最后才勉强的收了下来。
眼见天色已晚,四人不敢再做打扰,准备祭奠过冯璋之后,告辞离去。
冯薇领着他们来到了冯璋的墓前,四人上前点香烧纸,行礼默祷。原本洗月童子与驼子跟冯璋毫无交情,但看在两位好友的份上,也凑了一份。气氛悲凉,冯薇抱着冯璋的墓碑又是大哭了一场。
过后,齐平颜拍拍冯薇的肩膀,“侄女,冯道友不幸去世,你也不要太过悲伤,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平安幸福的。”
何叔令也开口道:“就是如此,要不是冯道兄在天之灵保佑,小薇的伤势如何能够痊愈,也不会遇到如此名师。”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羡慕之色,要不是有着自知之明的话,他们也想厚颜的拜入太玄门下。
然而,他们毕竟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心里明白,无论他们怎么恳求,太玄都不会收他们为徒的。太玄能够提点他们几句,就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怎能得寸进尺呢。
洗月童子与原空桑全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冯薇,眼前这小姑娘现在的修为虽然不如他们,但未来的成就却是他们拍马难及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齐平颜与冯薇说了一些闲话之后,告别而去。
冯薇目送他们破空飞去,这才回转洞内。
太玄正坐在案几边,看着四人所送的谢礼,这些谢礼琳琅满目的放在石案上,堆起多高,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冯薇对着太玄叩头就拜,刚才人来人往的,她还没有专门的为老师贺喜呢,如今宾客散尽,她才有时间为老师送上祝福,“恭喜老师凝结金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太玄抬头看着冯薇,笑道:“徒儿无需客气,赶紧起来吧,”
冯薇起身,笑吟吟的来到了案前,看着桌上的东西,笑问道:“老师收了这么多的东西呀,看来齐伯伯他们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太玄摇头,这些东西固然很珍贵,有些甚至是价值连城,譬如那支须眉清晰,活灵活现的老参,看情形好像有数万年份了,拿到外面,不仅会遭到凡人的哄抢,就算是修道者也会抢破头。然而与他的一番提点相比就相形见拙了。东西再珍稀,毕竟还有可能再次寻到,对太玄来说也不是必须的,但他所传授的那些,却都是一些门派的不传之秘,他们这些散修,就是到死也不可能会得知。相对来说,是他们赚大了。
冯薇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如今说来,也是为了给太玄凑趣罢了。
太玄将这些东西扫入囊中,笑道:“为师如今刚刚结丹,修为还未稳固,亦要准备修炼一些迎敌的法术,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待我闭关之后,就算是没有我的督促,也不要将功课落下,待为师出关之后,可是要检查的呀,要是不合格的话,哼哼……”
只见得一面又要闭关,冯薇不舍,她还有很多话要跟太玄说呢,可又不敢耽搁太玄的修行,便问道:“老师,不知道你这次要闭关多久呀?”
太玄自己也不确定,犹豫道:“短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罢了。”
“需要那么久呀。”
“这算什么,仙人一觉万千年,我这次闭关的时间还算是少的呢。”
最后,太玄关闭了洞府,冯薇在外面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安全隐患之后,便回到小岛上了。
太玄在洞里坐定,沉下了心思,运转体内金丹,混元法力转化为混元真气,随手一指,真气喷薄而出,唰的一声,灰蒙蒙的混元真气射在了一个石凳上,刺啦一声,真气透石而入,钻出一个深孔。五指一挥,一道真气刷出,咔嚓嚓,整个石凳的表面被真气刷为齑粉,石粉四下里飞溅,整个石凳变得坑坑洼洼的。
他再次的运转混元法力,这次射出的真气忽而变成了乙木真气,过的一会真气的属性再次改变,乙木真气变成了阴阳两仪真气。
实验过后,太玄对混元金丹十分的满意。不愧为称为极品的金丹,相较之下,一品金丹的威力,确实是略逊一筹。尤其这混元法力可以如意的转换为天下各种真气,无有不易。实为金丹之鼻祖。
实验完金丹的威力之后,太玄闭目龟息,神魂运转,经过结丹之后,神魂也比以前壮大了十倍不止,越加的凝实,不再像以往的虚幻。神念可以透出数千丈,不似以前只能透出百丈许,分化出一点念头,晶莹剔透,隐隐闪着金光,比着结丹前更加圆润,投出体外之后,也更加灵活,如指臂使。
他将心神沉浸在了识海,前世所会的神通法术如电闪般流过他的心神,垂手白光,庆云金灯,袖里乾坤,纵地金光术……等等,他把金丹期就可以修炼的法术挑了出来。
良久后,他终于挑出了现如今最适合他修炼的法术,
最先修炼的是遁法——五行遁法和金光遁法。
天下遁法无数,有雷遁,光遁,五行遁法等等其中金光遁法最是迅疾,修炼到高深处之后,化作一道虹光,瞬间万里。
要想练就金光遁法,须得采集天上的一缕霞光,他身形一晃来到了山巅,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残霞满天。
他按照法诀,接引了一丝霞光入体,在体内运转锤炼,这一缕霞光与混元法力混合之后,在体内盘旋良久,经过了无数的变化,最后化作了一道符禁来到了神庭紫府。
虽然凝结成了符禁,但也只是开始罢了,仅凭一日采集的霞光,却是太少,按照他的估算,天天采集不辍的话,还需要花费三年的时间积蓄,才算练得小成,勉强可以运用。这些全都需要水磨工夫。
五行遁法也需如此修炼,采集五行之气,化作符禁,运用之时,只需念头一动,这些法术便会发动。
太玄专心致志的进入了闭关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
岁月如流水般划过,春去秋来,转眼间过了五个寒暑。
这些年太玄不仅将几门法术练得小成,随身的法器也重新洗练了一遍,让它们增加了许多妙用,使用起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这一日,太玄将温玉莲花重新祭炼一遍,收入体内,就在他准备把彩云兜拿出来洗练的时候,忽然心中一跳。他微微皱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一时间心惊肉跳,出现了这种危险来临的警兆,他开始运转周天紫薇斗数,掐指捏算。
周天紫微斗数是一门运转周天星辰,用来测算吉凶祸福的术数,道行越是高深,测算的结果越是清楚,如今太玄已经结丹,这门术数,勉强可以使用。
数术一转,冯薇的面容在他眼前闪过……
经过一番掐算,知道事情出在了冯薇身上,如今她怕是有被囚的厄运,不过,让他稍感欣慰的是——冯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然而天数运转,变幻莫测,一丝丝变数的发生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变故,未来就有了无穷的变化,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的将她救出,拖久了恐怕会再出意外,幸而他经过了这些年的闭关修练,金丹业已稳固,一些法术也可以信手拈来。此时出关,没有任何的妨碍。
他打开了洞门,来到了洞外,重新将洞府关闭,化作一道虹光向着西北方飞去,按照测算显示,冯薇的危机正是出现在浮游SX北方三千里之外清虚山,,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现在才刚刚凝结金丹,还未修成元神,得到的信息并不太清晰,只是仅仅的卜算到一些模糊的景象罢了。
太玄运起金光遁术,飞行极速,呼吸间已在百里之外。
没用多久,清虚山已经肉眼可见,天上的修道者也越来越多,不时地一道遁光飞过,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一时间有些疑惑,此处怎么聚集了这么多的修道者,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须臾,他来到了清虚山的上空,只见眼前山脉起伏,青翠蜿蜒,峰高崖峭,朵朵白云笼罩高峰,一道山风吹过,将云霭吹开,掀起了朦胧的面纱,山峰忽隐忽现。清虚山北麓人头涌涌。仿佛凡间集市一样热闹。
太玄记挂徒弟的安危,对眼前的风景无心多看,向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落去。
这是一个由修道人发起的集市,在清虚山的山脚下,一片巨大的空场上,一排排的摊位摆开,摊位上摆放着各种修道所用的物品——金书玉册,药材,器材,各种散发着奇光异彩的法器。琳琅满目。各样打扮的修道者穿梭在其中,看见合心意的东西,便会停下脚步,驻足在摊位面前与主人交流,双方各不相让,一时间口沫横飞,红尘中的各种景象在这里清晰可见。
太玄站在一边踌躇了一会,便汇入人流,他的心神并没有放在路边的货物上,目光四下里扫射,以期望能够找到冯薇失踪的线索。
就在这时,前面两个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黄道友,这次的还虚****上,找到合心意的东西了吗?”一个白衣人问道。
“嘿!哪有呀,好东西不少,但是想要得到称心如意的,哪里会那么容易。”他旁边的胖子,长吁短叹。
“说的也是,就算是好东西,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散修,那些大派的弟子眼睛尖着呢,只要他们看上了,我等如何能够争得过他们。”白衣人摇头,语气沮丧。
“就是如此,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是多么的嚣张。可惜了那个小娘子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凤凰岭的范青冥,这不,吃苦头了吧。”胖子抖动着身上的肥肉说道。
白衣人摇摇头,说道:“是呀,谁不知道范青冥嗜色如命,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落到了这个凶魔手中,这下场……”说道这里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听到这里,太玄心中一动,他们两人口中的小娘子莫不是冯薇吧,他紧走两步,来到了两人面前,揖礼道:“两位道友请留步!”
“这位道友是?”两人突然被陌生人拦住了去路,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之色,不过看到太玄笑容满面,顿时就放下心来。眼见对方没有恶意,也满脸堆笑的问道:“道友,叫住我们所为何事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见他们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试探着问道:“贫道无意中听两位说起范青冥,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听到太玄问起这个,两人有些面面相觑,眼前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连范青冥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白衣人看着身边人来人往,不是说话之处,引着太玄来到了路边,远离了人群,小声的说道:“原来道友是问这个呀,这范青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贪花好色,心狠手来辣,实在是我等修道人的耻辱。”说道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
胖子也在一边点点头,随即无奈之色现于面上,“这范青冥虽然是个混蛋,修为也不算什么,但人家有个厉害的祖父,因此范青冥虽然仇家遍地,可看在他祖父的面上,全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白衣人接口道:“确实如此,他的祖父可是元婴老祖,道友想想看,一搬人那里敢惹呀,就算是那些玄门大派如非迫不得已,怕也不愿与他们一家起冲突吧。”
太玄点头,元婴老祖已经是和黄世界的顶尖高手,一般人确实不敢与他们做对。
太玄再次问道:“听两位的话音,范青冥又惹出是非了?”
“谁说不是呀,前不久,一个小姑娘与他同时看上了一个法器,小姑娘怕没有听过范青冥的名头,与他互不相让,吵了起来,最后,这不是被他给把人掳走了。”说道这里,胖子摇摇头,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那小姑娘虽然年幼,长得却是漂亮可人,十足的美人胚子,落在了范青冥手上,只怕会被他当成鼎炉采补至死吧。
白衣人忽然嗤笑一声,“你还真以为范青冥是为了一个法器才与小姑娘起了冲突。”
“道友的意思是……”太玄与胖子一口同声的虚心求教,看他有什么高见。
白衣人的性格里好像有些好为人师的癖好,看到两人问教,捋捋胡须,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两位道友好好想想,范青冥祖父家大业大,要什么样的法器没有,如何会看上这些散修们炼制的那些粗糙玩意,因此,我敢确定,这混蛋恐怕是早就垂涎那个小姑娘的美色,因此才故意的制造了这场冲突。”
胖子摇摇头,反驳道:“道友所说虽然有些道理,不过以那混蛋无法无天的性格,不会做出多此一举之事吧,若真是像你所说,只怕一照面就下手了。”
太玄在一边点头,目光看向白衣人,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嘿!两位道友还是太过老实了,只是看到了表象,虽然范青冥仗着祖父范宽的威势可以横行,但范宽毕竟不是天下无敌,那些大门派的人对他礼让三分,可并不是真的怕了他,一旦招惹到了背景深厚的硬茬子,嘿嘿!只要有着这样的一丝借口,到时候只须将人交出来,说上两句客气话,对方看在他祖父的面子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说道这里他微微一顿,补充道:“当然,到现在为止,被他掳去的女人还从没有一个能逃出生天的。”
胖子这才信服的点点头。
太玄也觉得对方说的有些道理,范青冥纵然猖狂,毕竟不是傻子,现在抓了人,过后,一定会将她的身份背景打听清楚再下手享用,想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他还是准备确认一下那小姑娘是否真的是冯薇,如果弄错了,就要被人笑话了。
“难道那小姑娘真的很漂亮吗,不知道究竟相貌如何?”太玄故意的问道。
胖子眉毛一挑,沉吟了一会,好似陷入了回忆,随后眼神一亮,“小姑娘长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他喃喃说道。“具体的相貌吗……,她穿着一身粉裙,好像春天的桃花,细高挑的个子,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嫩,眉毛弯弯,眼神明亮,嘴角一颗……”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好像对那女子印象深刻。口若悬河。
太玄听到他的描述,基本已经确认了,小姑娘就是他的徒弟冯薇。
他想要打听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就再也没有与眼前之人敷衍的兴趣,现在救人要紧。最后,问了一下凤凰岭的地址,便告别了两人,匆匆的离开了。
太玄虹光一闪,离开了清虚山,直奔凤凰岭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不久后,他终于来到了凤凰岭地界。
眼前的凤凰岭,山势险峻,重峦叠翠,野树成林,花鸟虫兽繁多。渺无人烟。
他落在了一条山溪旁,沿着溪流向山上走去,一路上山石嶙峋,荆棘遍地,山势高低起伏,弯弯曲曲的行进了数里,绕过了一个巨大的土丘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道悬崖深壑,宽有百丈,对面一座高峰耸立,半山腰一个宽旷的平台,平台深处露出一个乌黑的洞口。平台上面人影绰绰,太玄细目观看,立即就认出了其中的四人,正是他见过的齐平颜,何叔令,驼子原空桑和洗月。他们正在与几个人对峙,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太玄清啸一声,啸声高亢清亮,引来众人侧目,他纵身一跃,飞过了悬崖,来到了众人面前。
太玄到来,齐平颜他们脸上露出了喜色,纷纷迎了上来,齐平颜怒道:“道友来的正好,范青冥这个竖子,将冯薇侄女掳了过来,我等前来讨要,他居然还不放人,实在是可恨!”
太玄听闻此言,并不意外,他们的份量太小,范青冥怎么会给他们这个面子。
太玄与众人见过之后,看着对面的几人,当前的一人,十分年轻,面貌普通,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神色桀骜。身后站着三个老者,全都一身的黑衣,眼中寒光四射。气势逼人。
“你就是范公子吗,不知道可否将吾徒放还归来,”太玄开门见山的说道。
年轻人果然就是范青冥,见太玄如此无礼,大大咧咧的开口要人,脸色微寒,“你就是那小娘皮的师傅,放过她不是不行,这要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哦?范公子想要在下怎么做呢?”太玄冷冷的说道,范青冥仗着范宽横行霸道,他管不着,但欺负的他的头上可就不行了,别人忌惮范宽的威势,他可不怕。
还未等范青冥说话,他身后的一位老者忽然站了出来,插口道:“刚才听到几位道友说,阁下是太乙门的弟子,恕在下孤陋寡闻,太乙门的真传弟子,李某全都认识,怎么就没见过阁下呢?”他很怀疑太玄的身份,就算是太乙门的弟子,如果不是真传的话,他们也不会屈服放人。
原来刚才齐平颜他们为了救出冯薇,业已将太玄的名号说了出来,意欲借着太乙门的威势压迫他们就范。只是对方从未听过太玄的名号,并不以为意,如今说出来,只为戳破他们的牛皮。
“然真师伯,与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太乙门的真传弟子,我也同样认识,也同样没听过一个叫太玄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全都是些冒牌货。”范青冥叫嚣道。
站在他身后的老者们纷纷皱眉,他们都是范宽的弟子,修为最高者就是那个叫然真的老人,业已结丹。剩下的两个个也都是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凝结金丹的人物。
范青冥这个惹祸精真是让人伤脑筋,不过碍于对方是师傅最疼爱的后辈,不得不替他出头罢了,要是换做别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们理都不会理。
燃真对着范青冥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范青冥看不出来太玄的道行,他同样是还丹期,又怎么会不清楚,因此打了个颜色,示意他闭嘴。
虽然仗着祖父的宠爱,范青冥有些无法无天,但对然真这个师伯却是不敢不敬,毕竟他以前惹下的那些仇家,都是然真出头为他打发掉的。范宽收了十几个弟子,也只有然真凝结成了金丹,范宽对他的宠爱并不次于范青冥,早已将衣钵传给了然真。
太玄并不理会范青冥这个跳梁小丑的叫嚣,对着然真正色道:“不怪然真道友不知,在下乃是神剑峰门下,与门内的那些师兄弟们来往并不多,道友没有听过在下的名号也不奇怪。”
“神剑峰!玉剑真人?”然真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一缩,脸色大变。
玉剑道人他可是闻名已久了,可以说是如雷贯耳,范宽曾点评天下高人,将血影门的血影老祖列为天下前十名,他自认不是对手,可就是这个赫赫有名的血影老祖,在百年前,被玉剑道人一剑斩杀,神魂俱灭,成就了玉剑道人的盖世威名。
后来他听说玉剑道人加入了太乙门,归隐神剑峰,隐匿不出,在修道界,已经数十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如今太玄突然说是神剑峰门下,不禁骇然。
太玄加入了太乙门,但他这些年都住在了浮游山,与门内的人并没有来往。太乙门上下全都以为他是玉剑道人的弟子,对他不管不问。他也乐得清静,他原本加入太乙门也只为取得凝结金丹的外药,图个方便而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凤凰岭离着太乙门大约万里。是属于太乙门的势力范围,然真他们对太乙门的那些长老和真传弟子并不陌生,现在,太玄自称是神剑峰的弟子,然真震惊过后,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他暗忖:这个叫太玄的道人已经是还丹期的修为,可见他修道的时间一定不短,这样的话,他一定久居太乙门,自己不可能没有消息,因此他便认为太玄说的多半是假话。可万一要是真的呢?
然真脸色变幻,太玄不由得感叹:玉剑道友真是威名在外呀,他只是提起了神剑峰,就让对方陷入了举棋不定的境界。“怎么?道友还是不愿意把人交出来吗?”太玄没有客气,继续逼问道,
然真脸色难看,“小子,莫要大言诓人,你说是太乙门的弟子,我却不信,如果真是太乙门的弟子,拿出证据来,给我们看看。”
太玄不耐烦的拿出了太乙门的身份玉碟,“想要证据?可以!瞧瞧这是什么!”
然真伸手接过了玉碟,拿在手中仔细的查看,良久之后,发觉玉碟不像是作伪,莫非这小子说的是真的?他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笑容满面的将玉碟还了回去。
“怎么样,还不赶紧放人,不然的话,哼哼……”太玄一把将玉碟拿了回来。
太玄如此嚣张,把一个玄门大派弟子眼高于顶,目空无人的德行演绎得淋漓尽致,范青冥直气的脸色涨红,这些话原本应该是他说给别人听的,现在轮到他身上,简直是气炸了肺。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就算是太乙门的弟子又怎么样,今天老子还就不放人,你能把小爷如何!”
他话语极快,然真想要阻拦,却已经为时已晚。
太玄并不理会那个纨绔子弟,他知道然真才是可以做主之人。“道友,怎么样,能否给我这个面子,将人还给在下。”
然真固然不喜对方的态度,但还是点点头,准备放人,对方可能跟玉剑道人有些瓜葛,就算是他的老师也要给玉剑道人面子。转过头,对着范青冥说道:“贤侄,把人放了吧。”
“不行!那小娘皮与我练功十分重要,不能放。”范青冥摇头耍无赖道。
他到处劫虏女子,并不是完全因为好色的缘故,他修炼的是采阴补阳的一种功夫,名叫《三洞阴阳混沌妙诀》。这是一种速成的功法,不用刻苦修炼,只要有着鼎炉,在床第之间就算是修行,颠鸾倒凤之际,夺取对方的精元真气,完全是魔道的一种法门。
为了把冯薇拿下,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随身的法器都被对方的剑光搅碎,最后还是他的一位师叔出手才将人拿下。好不容易将冯薇捉到手,然真居然受到对方的威胁,要把人还回去,真是好生气闷。
他心中十分的不情愿,然真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色。范青冥心中一紧,终究不敢违逆然真的吩咐。
范青冥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还是磨磨蹭蹭的转身向洞里走去。
不一会,范青冥就已经穿过了平台,走进了洞里。
众人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对视一眼,相顾无言。他们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太玄他们是因为对方无故将人掳走,心里有着闷气,然真他们也不好受,被对方找上门来,逼迫着放人,已经算是丢脸了,要他们再赶着对方说话,他们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平台上一阵的沉默,只有山风呼啸而过。
过了一会,范青冥从洞里走了出来,却没有见到冯薇的身影,太玄脸现寒霜,说好了放人的,人呢?
然真的脸色也不好看,“贤侄,不是让你放人的吗,你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
范青冥嘿嘿一笑,“老祖今日出关,听说神剑峰的弟子来了,特来召见。”
原来他怏怏不乐的准备放人,还未走到关人的囚牢,就遇见了范宽。今日范宽恰巧出关,准备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这样祖孙俩不期相遇。
范青冥与他见礼之时,范宽看到孙子的脸色不好看,于是就关切的询问缘由。
范青冥骤然见到祖父出关,不禁大喜,有了最疼爱他的祖父做主,这小娘皮恐怕飞不出他的手心了。
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顿时就向范宽哭诉起来,说太玄是怎么怎么无礼,仗着太乙门的势力,如何的不将范宽放在眼里,行为嚣张跋扈,如何如何欺负他。
听着孙子在眼前口沫横飞的述说着委屈,他也只是笑不作声,他对自己的孙子,十分的了解,范青冥所说的话,他只是信其一半。
待范青冥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的经过讲完,范宽也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只是告诉范青冥,让他出去请太玄进来一见。
范青冥一阵哭诉,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有些失望,但还是喏声应下,转身向洞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发狠,只要将太玄诳进洞中,趁着对方与祖父说话的功夫,他就去将那小娘皮给采补了,到时候木已成舟,看他有何话可说,到时候,双方反目成仇,祖父就算是顾及对方的师门,也会……。想到这里,他冷笑着走了出去。
太玄不愿节外生枝,不禁微微皱眉,可冯薇还在他们手中,不好拒绝,考虑了一会后,便答应了下来。
临去之时,与齐平颜他们告别一声,让他们先回去,这里交给他自己就可以了。
虽然有些担心太玄的安全,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入虎口,但范宽并没有邀请他们,他们也不好硬闯。因此道声珍重之后,双方便分开了。
四人嘴上答应离开,但感念太玄的点拨之恩,下了山后,并没有马上离去,驻足在山下等候,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就在山下等候三日,如果到时候太玄还没有出来的话,他们就准备去太乙门报讯,让太乙门过来要人。
太玄跟着范青冥进了洞内,洞内甬道好像是一路向下,其中更是拐了无数个弯,他心中暗自琢磨:凤凰岭恐怕已经被他们给掏空了吧,要不然这一路走下来。无数的岔道纵横交错,要不是有人引路。他还真会迷路。
行进不久,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宽阔华丽的殿堂之中,整个殿内明灯熠熠生辉,玉柱高台。正中央一倾清湖,湖内莲叶漂浮,游鱼穿梭嬉戏,一个亭阁矗立湖中。亭中有个老者安然而坐。这个老者就是范宽。
整个洞府的主人。
太玄随着范青冥踏上了通往湖心亭的九曲回廊,随着越来越近,太玄终于看清了范宽的相貌,他虽然有着数百年的修为,但是看年纪,也就是三十岁上下,好像比然真他们还要显得年轻,只是那一双眼睛,透露着一丝沧桑与寂寞还有无情,眉毛细长,脸颊消瘦,一缕须髯飘在前胸,鼻梁高挺,嘴唇细薄,显得有些刻薄,披着一身紫袍,金冠束发。
看到太玄到来,范宽并未起身,悠悠的说道:“你是太乙门的弟子?”
太玄眉毛一挑,对方好像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当然了,范宽也有着骄傲的资本,作为元婴真人,和黄世界的顶尖高手,对太玄这样还丹境界的人物也无需客气。
范青冥对着范宽施礼之后,匆匆的离去。
太玄揖礼,答道:“不错。”
范宽微微皱眉,可能是因为太玄没有对他磕头礼拜,有些不喜。
他脸色阴沉下来,“出自神剑峰的门下?”
“是的。”太玄没有反驳。
“小子,真是不知礼数呀,玉剑道友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范宽目露寒光。一股迫人的气势升起,铺天盖地的向太玄压了下来。
如山岳倾倒一般的气势罩住了太玄的全身,让他避无可避。整个空间突然凝固,气氛令人窒息。
这就是下马威吗!太玄念头一转,运转体内的金丹,混元法力充盈全身,身子微微一转,轻巧的将范宽放出的气势移转,轰隆一声,他身后回廊的栏杆突然断裂,扑通一声,断裂的栏杆掉进了湖里。原本一群群悠游自乐的鱼儿,受到惊吓,如无头苍蝇一般散开,有些甚至跃出了水面三尺。
太玄如此轻松的将他放出的气势卸去,范宽不禁有些惊讶,轻咦一声,开始重新的打量起眼前的太玄。
他召见太玄也是一时兴起,不久前,他因为要修练一门威力巨大的法术,已经闭关数十年,今日练成出关,听闻玉剑道人的弟子居然来到了他的门外,不禁见猎欣喜。他自修成元婴以后,就升起了巨大的野心,意欲创出一个不下于玄门十派的大派,只是他所在的凤凰岭却是太乙门的地盘,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凤凰岭想要崛起,太乙门就是最大的绊脚石,在整个太乙门中,范宽唯一忌惮的就是玉剑道人,其余诸子全然没被他放在眼中。
如今法术修成,有了杀手锏在手,对玉剑道人也没有了往日的畏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范宽自觉法术大成,心中对玉剑道人不再忌惮,骄气渐生,觉得凤凰岭超越太乙门的时候已经到了。
他故意将太玄请来,原本只是想要见识一下神剑峰的弟子,探听些玉剑道人的深浅。不料刚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居然被这小辈轻易地躲了过去,心中很是尴尬和气恼。
等到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心目中的小辈时,顿时就有些震撼,眼前此人虽只是结丹的境界,但全身上下与天地浑圆一体,周身灵气环绕雀跃,眼神古老沧桑,仿佛万年的神诋,高高在上,又似落入人间的谪仙,飘渺出尘。
范宽轻捋须髯,心神不定,这……这真的是一个小辈吗?
太玄不知道自己对范宽造成了多大的震撼,轻轻一笑:“真人召在下前来,不是要专门为难我这一个做晚辈的吧?”
“当然不是,老祖不过是想要称称贤侄的份量,看看神剑峰弟子的修为究竟如何,敢来我凤凰岭要人。”范宽干笑一声,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出来。
“原来是这样呀,既然真人已经试过了,不知道晚辈究竟可不可以将我那徒儿接回家呀?”太玄问道。
“呵呵,当然可以,以我凤凰岭与太乙门这么久的交情……”他话音还未落地,太玄就脸色一变,掐指一算,大叫一声不好。身子一纵,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湖心亭。
范宽一愣,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还好好的说着话,太玄怎么就突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看他飞走的路线,却不是向着来路,完全是朝着后洞而去。
他唯恐太玄乱闯,不敢怠慢,尾随着追去,整个凤凰岭的地下已经全被他们师徒掏空了,岔路无数,也布置了层层的阵法禁制,如果没有人引路的话,便会陷入阵法当中,就算他这样的元婴真人,也会遭殃,
他跟在太玄身后追了良久之后,脸色却越来越是难看,他引以为铁桶一般的禁制阵法,居然不能阻挡太玄片刻。让他浑然如履平地一般视若无物。
要说太玄为什么如此急切,原来他刚才心中警兆又起,掐指算来,发现冯薇这时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要是再做耽搁的话,不止道途尽毁,生命也是堪忧。
这一切都始于范青冥从湖心亭离开之后,范青冥憋了一肚子的火,又加上欲念上头,因此便生毒计,准备让范宽和太玄反目,借祖父的手杀了太玄,以消心头之恨。
他出了湖心亭之后,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收押冯薇的地方,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冯薇被禁锢了真气,绑在了一个椅子上,神情萎顿。看到仇人来到,立即眼睛冒火,骂道:“你这混蛋,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范青冥脸上肌肉抖动,“放了你?想得到美,”这时,桌上的油灯忽然暴起一簇灯花,灯光下,冯薇的那宜喜宜嗔的俏脸是越看越美。他平生猎艳无数,到现在才发觉,以前那些在他眼中还算天香国色的美人与冯薇相比,顿时就成了庸脂俗粉,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绝色,在清虚山的还虚****上初见,便惊为天人,当场即是心痒难耐,只是顾及人来人往的,吃相不好太过难看,因此就故意找了个茬,与其发生矛盾冲突,继而动手,这才将人掳来。
如今灯下看美人,越发的心热如火。眼中充满了淫邪之色。
冯薇看到范青冥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自幼随母亲被卖入了勾栏妓院,这种眼神经常在那些嫖客中出现。她十分的熟悉,开始觉着有些不妙,看着对方大步的向她冲了过来,登时发出一声尖叫“啊!你想要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要是我老师来了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用力的挣扎着,绳索已然深深的勒进肉里。
“你老师,不就是太玄那个混蛋吗。”范青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伸手在冯薇的脸上轻佻的捏了一把,将手拿回鼻尖轻嗅,一脸的迷醉之色。“他正在跟我祖父谈的高兴呢,想要等他来救你,恐怕那时你已经成了我的人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们两家就是亲戚了.哈哈哈!“
听到这里,冯薇悲愤欲绝,眼神绝望。
范青冥抱起冯薇,狂笑着走出了房间。
他在洞里快步穿行,心头火热,只要回到了自己房间,就可以大快朵颐。好不激动呀。
他抱着冯薇穿行不久,来到了一个侧洞,洞口站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她们全身半裸,娇媚怡人,一脸荡冶的风情,看到了范青冥的到来,袅袅婷婷的迎了上来,左边的女子浪笑道:“少爷,这次又找了个新人呀,哎呀!怎么是绑着的呀,莫非又是强抢来的。”
“废话,你看不到她一脸的不情愿呀!”另一女子说道。她们全是范青冥的私宠。十分清楚眼前少爷的脾性,见他抱着一个全身被捆绑的小姑娘,当即开口调笑起来。
范青冥平日里与这两个侍女谈笑无忌,听到她们的调笑也没有着恼,嘿嘿一笑,“你们猜的不错,不过这小娘皮性子有些野,来,跟我一起调教调教!”说完之后,踢开房门,走了进去,来到榻前,将冯薇扔在了榻上。眼中淫邪毕露,随后两个媚女也走了过来,三人全都用饿狼看见小羊一般看着冯薇,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太玄在洞内急速的穿行,凭着师徒间那一丝微弱的感应,横穿整个洞府向着冯薇赶去。遇见山石拦路,便用土遁穿过,身影闪烁之间,便将范宽甩的无影无踪。
范宽法力高深,却不会五行遁法,看到太玄来到石壁之前,并不减速,黄光一闪,便消失在石壁之中。
他不会此术,只能放任对方离去,然而,洞府毕竟是他开辟出来的,虽然里面枝枝杈杈,歧路极多,却全在他掌控之中。因此见太玄遁去,并不颓丧,身子一闪,进入了一个岔道,准备绕到前面将其拦下。
太玄戍己真气罩身,在石壁中穿行。发现石壁比平常的岩石坚硬许多,让他行进有些困难,微微思索,便明白了缘由,可能是因为范宽将整座山里挖空,导致了山体脆弱,害怕塌陷,便用法术加固过了。
太玄混元法力加倍的吞吐,罩身的黄光突然的浓郁了起来,行进的速度骤然加快。不久后,太玄感到身体一轻,已然透壁而出。闯入了一处阵法之中。
太玄散去了环身的戍己真气,细目观看,前面阴风毒火升腾,阴雷无数,闪着明光,仿佛陷身了雷火的海洋。
发现有人闯入了阵法,大阵马上自觉地的发动了起来,天下阵法无数,不过细分下来约有两类,一种是需要主人主持才可以发动,一旦主人身亡,阵法立即就会散去。另一中却利害了许多,无需用人主持,一旦有人侵入,自然而然的就自己发动起来,这种方式布成的阵法,不分敌我,只要是有人陷入其中,立刻就会发动攻击。
此处阵法就属于第二种,本是范宽打通了地脉,引出阴浊之气,地心毒火,当中更是添加了无数的阴雷,一旦发作。威力无匹,就算范宽本人亦不愿体会其中的威力。
太玄贸然的闯入其中,阵法发动。无数的阴风毒火。漫天的阴雷,铺天盖地的向他倾泄过来。
“晦气!”太玄暗骂一声,使出了“垂手白光”之术,右手五指垂下道道白光,白光触及地面反冲了上来,瑞气生花,阴雷毒火登时就被这些瑞气挡住,轰隆巨响中,阴雷忽然连珠爆开,瑞气一阵剧烈的颤动,与爆发的阴雷同时一起湮灭。
勉强的逃过了一劫,太玄也遭到了反噬,胸中一闷,脸现潮红,他吞下一颗丹药,平复了体内激荡的法力。朝阵中观望,那些已经爆发过的雷珠,在阵法的运作之下,又开始一颗颗的凝聚了起来。地心毒火也越聚越多,在阴风的环绕下,闪着赤绿色的火焰。
太玄知道,这里不可久留,虽然他还有余力,自信可以抵挡数次的爆发,但阵法自行运转,起始往复,循环无尽,爆发的威势也一次强过一次。用不了几次,等他耗尽了法力之后,便会被阵法磨成齑粉。
他顶上现出温玉莲花,垂下了道道元阳之气,无数的金花飞出,环绕在他的身前。他伸手一搓,一道紫霄神雷凭空劈落,刹那间,紫色的雷霆闪电在阵中游弋,还未成型的雷珠立即就爆裂开来。聚拢在一起的阴风毒火,俱都被紫霄神雷炸开,化作了一簇簇火苗四散在阵中。
暂时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太玄顶着温玉莲花,周身环绕着瑞气金花,径直向阵中飞去。
雷火阴风在他身边不住的炸响呼号,赤红滚烫的岩浆沸腾翻滚,碧绿的毒火冒出股股黑烟在空中盘旋。
整个阵中危险重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类阵法,威力巨大,但不可移动,布置之时还需与环境相和,太玄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阵法是按照地脉走动所布置的,只要依着地脉行进,找到源头,就可以破阵而出。因此神念放出,四处扫射,不一会就发现了一丝地脉行走的痕迹。
太玄顶着温玉莲花,在阵中穿行,无数的地心毒火在他身边飘来飘去。因此他行进的十分小心,知道一旦被毒火沾上,就会被焚为灰烬。阴风阵阵的在他耳边呼啸。发出透骨的寒意,幸而温玉莲花所散发的元阳之气,将这些寒气阻挡在外面,不能侵入到他的身体。
没过多久,阴雷忽然再次聚集起来。在他周围旋转,越聚越多。
太玄头上温玉莲花震动,无数的金花自元阳之气中迸射而出,在空中,原本寸许的金花骤然变大,直到一个个变成了一尺大小后花瓣张开,周围的阴雷全被吞入其中,金花微微旋转,阴雷纷纷弹出,落到远处暴发开来。
太玄在阵中横穿而过,终于顺着地脉找到了源头,一座竖井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井口数丈方圆,里面喷出了无数的岩浆地火,这股岩浆地火涌到高空数百丈,便被一层闪着无数符箓的光罩拦住,在空中溅射开来,落在了阵中。被阵法收拢,岩浆化作了毒火被阵法利用起来。
摆在太玄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向上,打破光幕,就可以出阵,只是如此的话,竖井喷出的岩浆毒火没有了阻挡,爆发开来,凤凰岭千里之内只怕会****绝迹,不论是飞潜动植全都逃脱不了。造成无边的灾难,到时,业力加身,修行上,也休想再有寸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竖井,在地下离开。
他运转混元金丹,丙火真气笼罩全身,用起火遁之术,冲入地火岩浆。顺着竖井一路向下,周围岩浆炽烈,毒火蒸腾,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一路向下数百丈,翻滚的岩浆,弥漫的毒火,阻隔了他的视线,太玄只好将神念投出引路。倏忽间,他发现一处空旷之地。
太玄顺着神念指引的道路,嗖的一声,冲出了岩浆的裹挟,来到了那处空旷之处。空旷之地的中心飘着一捧黄色的烟尘,发出玄黄色的光晕,周围地火岩浆虽然如沸水一般翻滚,却被玄黄光晕挡在外面,“这是地母元精!”看见这捧黄色的烟尘,太玄惊讶道。随即露出一丝喜色。
地母元精乃是世界形成之时,先天浊气与先天清气混合而生,只需一粒就可以化作数里的沙漠,用它炼制护身法器,防御惊人,只是地母元精太过稀少,常人难得一见。如今忽然出现在他眼前,实属意外之喜。
他伸手一抓,收起了地母元精,没有了它的阻挡,周围的岩浆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再次将他包裹。
他现在已经深入了地下数百丈,自觉已经离开了阵法笼罩的范围,再次运起火遁横着行进。
行进数十丈,岩浆越发的稀薄,片刻之间,已然冲出了岩浆地火的范围。
冲出岩浆之后。太玄来到了一处洞窟,身后岩浆聚集成柱,无休止的向空中喷射。周围岩壁好似火烧一般发红发烫。脚下一条岩浆形成的暗河蜿蜒的流向远处。
他飞在半空,沿着暗河向深处飞去。行进不远,再次运转土遁之术。穿过头上的山石,折返向上。
百丈距离,瞬间而至,太玄只觉身体一轻,终于再次的来到了一处洞窟,前面还是岔路重重。凭着与冯薇冥冥中的一丝联系。他向着左侧的甬道冲去。
这次他开始学乖了。全力运起神念。发觉前方有阵法阻路之后,便立刻绕开。
躲过了无数的阵法陷阱。行进中,太玄的感应越发的清晰,终于开始接近了冯薇所在的地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遁光也越来越快。
范宽本想要在前面截住太玄,忽然发觉太玄已然陷入了一处阵法之中,不禁暗自冷笑。这真是自投死路。他顿时轻松起来。放慢了行进的脚步。打算等太玄在阵中吃些苦头后。再将他放出来。对方可能是玉剑道人的弟子。如果让太玄死在了这里的话。他也不好交代。不过若只是吃了些苦头,受点教训。想必是无妨。这样一来,玉剑道人不可能为这点小事情为他出头。
可等他到达那处阵法的时候。却发现太玄已经不在了,不禁大吃一惊,他不相信对方已然逃出,便以为太玄已经殁在了阵中,化为飞灰。不由得皱眉。觉着有些棘手。
阵法的威力他自知,就算他落入其中。虽可以破阵而出。然而,想要用这么短的时间破阵而出。也不可能做到这么迅捷。故此,他深信太玄已然无法幸免于难。
就这样。他开始纠结起来。想到玉剑道人前来发难。心中便惴惴不安。他平日里总盘算着掀翻太乙门,可一旦真的要跟它对上,又觉压力重重,没有多大的把握。
毕竟,太乙门也是和黄州中顶尖的大派,镇压一方的存在,多年铸就的威名早就深入人心了……
就在范宽陷入不安,琢磨着怎么应付玉剑道人的时候。太玄已经来到了范青冥的房外。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闯进了房里。发觉冯薇正躺在床上。两个狐媚女子正在她身上上下其手,逗得她娇喘吁吁,一脸的潮红。范青冥一脸淫邪之色,站在床前宽衣解带。
看到此景,太玄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来的及时。
太玄突然闯入。惊动了他们。冯薇躺在床上,悲愤欲绝。想要自我了断之时,发觉救星到来,不禁喜出望外。“老师救我!”冯薇尖叫道。
范青冥看到太玄突然出现。顿时大惊失色,慌张的后退了几步,做出一副戒备的模样,指着太玄说道:“你!你!你怎么来了,我祖父呢?”
太玄并不说话。铁青着脸,冷冷的看着范青冥。心中杀机涌动。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呀,嘴上答应放人。却如此出尔反尔,差点把太玄给耍了。让他如何不生气,要不是他心中生出一丝警兆,感觉到不对后马上赶来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太玄右手轻抬,指尖射出一道剑光,剑光忽的一闪,飞到了两个侍女的身前。她们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喉间微微发凉,然后意识逸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玄随手杀了两个助纣为虐的狐媚女子之后。剑光并没有散去。在空中微微一转,继续向着范青冥杀去。
范青冥见他的两个侍妾被太玄随手杀死。还未来得及伤心。剑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不敢怠慢。张口吐出了一道白光。向着剑光迎去。这是他祖父赐给他防身的剑丸,经他多年祭炼,不止锋锐异常,指挥起来也通灵如意,情势危急之下祭了出来。
轰隆一声,太玄发出的剑光,被剑丸打散,化作漫天剑雨。
太玄眉头微微皱起,范青冥所用的剑丸,威力居然不错。能够将他的剑光打破。只是不杀此人,实在难消心头只恨。
所以他也祭起了自己的剑丸,这枚原本得自金镜道人的元磁金锋剑,在他筑基时难以将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可是等他结成金丹,再次的祭炼过之后。已经能够将威力全部激发。
范青冥虽然将剑光打散,然而反震之力,让他心中狂跳。脑中嗡嗡作响。逃过一劫,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这只是太玄的随手一击罢了,他都应付的这么艰难。如今看到对方也祭出了剑丸,不禁心中叫苦。“太玄道友,且慢,听我解释……”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元磁金锋剑已经化作了一道虹光向他绞杀而来。冲天的杀气向他蜂拥而至。剑光所化的锋芒,还未及身,就已经让他如坠冰窟,遍体发寒,汗毛竖起。
他已经没法再说下去了,只能打起精神,开始还击。
太玄心中冷笑,事到如今,说这些废话,还有何用,范青冥的小命他取定了。至于范宽随之而来的报复,他也丝毫不惧。
冯薇被禁锢着不能动弹,眼睛却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她受此奇耻大辱,唯有用范青冥的鲜血才能洗清,看着老师为她出头,用飞剑将范青冥杀得手忙脚乱,节节败退,不禁心头畅快。暗自为师父加油鼓劲,期望他可以已剑将范青冥的狗头斩下。
范青冥虽然好色如命,嚣张跋扈。可毕竟自幼被范宽教导,剑法用的还算纯属,看上去狼狈不堪,还是躲过了太玄的几个杀招,剑光纵横间,仅仅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罢了,表面鲜血淋漓,却并没有伤到要害。一时间,倒也性命无忧。
太玄知道现在身处敌窟,范青冥的援手很快就会来到,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想到这里,他朝着元磁金锋剑喷出一道混元真气,元磁金锋剑受此加持,顿时清鸣一声,剑光陡然大作,如星河倒挂搬化作无数的光芒,向着范青冥罩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下了狠手,剑光大作,原本就有些无措的范青冥,看到来势汹汹的剑光。不禁心胆俱裂。之前为了擒下冯薇,他身上的法器已经毁的七七八八,这时陷入危急之时,已然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护身法器了。只得将手中的剑丸化作层层剑网迎上。
太玄不屑的一笑,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元磁金锋剑上的元磁之力发动,一阵光华闪过,范青冥只觉得发出的剑丸,好似野兽陷进了的泥潭,驭使艰难,布下的层层剑网,被元磁之力一击而破,等他想闪避,元磁金锋剑已然来到了他的眼前。
还未等范青冥反应过来,无量的剑光已经把他斩为了碎肉,让他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可见这些剑光的迅疾。
太玄抄起对方掉落在地上的剑丸,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扶起冯薇,一道混元真气渡进了她的体内,将禁锢打破。“徒儿,为师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太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冯薇体内禁制一去,体内真气瞬间活泼起来。身体也可以随意活动了。自从太玄闭关以来,师徒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隔了这么久才见到太玄,尤其是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老师如同神兵天将一般突然出现,将她救了下来,让她犹如梦幻。“幸亏老师来得及时,要不然……”说道这里,冯薇眼圈发红。
太玄见徒弟一副小女儿受到委屈的神色,怜爱之心大起,不过看到冯薇现在发髻散乱,衣衫零落,透粉露肉,形象不雅,干咳一声,让她赶紧整理一下。
冯薇经过老师提醒,这才发现身上的窘状,她红着脸整理了一下仪容,她手脚很快,片间刻就衣衫整齐了,一头秀发也重新捋顺挽起。
冯薇收拾完毕,太玄拉着她向门外走去,“范青冥虽然死了,但他爷爷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很快就会赶来,我们赶紧走。”他话音未落,一道强横的神念扫了过来,太玄知道这道神念乃是范宽所发。
太玄将冯薇收进了彩云兜里,化作一道遁光,向外飞去。
……就在范青冥死去的那一瞬间,范宽心中一阵莫名作痛,顿时一惊,此兆非吉,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念四处扫神,笼罩了整个洞府,他的这番行动。立即将整个洞府的所有人都惊动了。纷纷走了出来,直奔范宽所在,然真第一个赶到了那里,还未靠近,高声喊道:“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宽没有理会然真,继续在洞内寻觅,就在他找到范青冥的房间之时,察觉到了那里的异状,范青冥的两个侍妾已然死在了床上,墙角一堆碎肉,太玄正带着冯薇向门外逃窜。
刹那间,范宽明白了原委,“好大的狗胆,竟敢杀我孙儿,”他勃然大怒,怒吼道……须臾,他的徒弟们匆匆赶到了,除了然真,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不明此间发生何事?引得范宽如此大怒……时间紧迫,他没有解释,指挥徒弟们封锁住整个洞府。
行动中,然真将事情一说,他们这才知道,太玄胆大包天,居然对范青冥下了死手,众人义愤填膺。
太玄神念探路,躲过了无数拦截他的弟子。然而,范宽的神念已经将他锁定,无论他向哪里走,这些人还是紧紧的缀在他身后,想要逃离此处,唯有将这道监视他的神念打退,方可安枕无忧。
他也发出了神念,迎着范宽那充满戾气的神念冲去,两道神念激烈的撞在了一起,太玄只觉着心神一震,发出的神念立即就被打散……他修炼的可是《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其中淬炼神魂的法门高深,练出的神念当然不同凡响了,刹那间,被打散的神念,再次的聚拢了起来,被他收回了神魂。
范宽法力与境界都比太玄高出一筹,神念也比之强横不少,但是两人短兵相接之后,他也不好过,锁定太玄行踪的那道神念也同对方一样四散开来,等他将神念收拢之后,太玄已经消失不见了。
范宽再次神念横扫,发觉太玄已经来到了洞府的出口附近了,他不敢怠慢,飞身追了过去。
如果是太玄一个人的话,他早就施展土遁之术,逃出洞府,鸿飞冥冥了,现在,多了冯薇这个累赘,又加上他不如范宽他们熟悉此洞的地形,一时间他还真甩不脱这这些人的追踪。
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等他好不容易来到了洞口,却被一道光幕挡住了去路,这道光幕灰蒙蒙的,无数的金符在光幕中游走闪现。
范宽早就开启了洞内所有的机关阵法,洞口的防护阵法当然也不例外。
太玄神念往后面探去,范宽已经离他不足百丈了,眼看着对方眨眼就到,前面却有着屏障阻路,危急时刻,他自囊里掏出了一把鸽卵大小的雷球暗扣手中——这些天罡雷球乃是金镜道人的遗物,颜色赤红,里面电光流转。
接着祭出了元磁金锋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虹,狠狠的击打在光幕之上。光幕受到攻击,光华流转,泛起了道道涟漪。
这时范宽已经带着徒弟们赶了过来,围住了太玄,范宽发出一阵冷笑:“贤侄,我敬你是玉剑道友的弟子,将你请进洞内亲自接待,可谓是做足了礼数,而你呢,”说道这里声音渐厉,“而你,却凶恶猖狂,杀死我孙,实在是欺人太甚。”他眼中杀气一闪,“如今你已经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待擒,看在太乙门的面子上,我可以从轻发落。”
太玄轻蔑的一笑,范宽说的这些话又怎么能骗的了他,“真人这是把我看成砧板上的鱼肉了,可以让你们随意摆弄呀。”太玄摇头,深陷绝路,他眼神依旧清亮,毫无沮丧之色。
现在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对方人多势众,无奈之下,太玄扣在手心的那些天罡雷球发了出去。
雷球袭来,范宽脸上变了颜色,高声喊道:“快退后,”他虽不知道这些雷球爆发的威力如何,但是心中警钟大响,赶忙开启了护身法器,向后飞去。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们也不敢怠慢。全都仓惶后退。
他们反应虽快,可雷球的速度更是迅疾,呼吸间就来到了他们面前,轰隆一声雷球剧烈的爆开,散发出无尽雷光,山洞中乱石纷飞,灰尘簌簌,整个凤凰岭一阵地动天摇。惨叫声乍然响起,可能是那些逃的慢的弟子们被雷光波及到了。
太玄发出雷球之后,也不敢怠慢,顶上显出温玉莲花,垂下元阳之气,接着又放出垂手白光,将他和彩云兜中的冯薇牢牢的护住。
惊天动地的爆响之后,垂首白光瞬间湮灭,温玉莲花也有些破损,返回了泥丸宫。虽然挡过了雷球爆发时的危险,但随后的重重气浪猛地将他掀飞,狠狠的撞在了岩壁之上,反弹后摔在地上。空中乱飞的石块不住的落下,噼里啪啦的将他的身体掩埋。
太玄呕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回撞击时,他浑身的骨头也断了好几根,他强忍着酸痛,体内法力狂涌,一道道气劲自毛孔中喷薄而出,弹飞了压在他身上的石块,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固然受创不轻,相信对方也不好过,洞中的甬道已经塌陷,把太玄与范宽他们阻隔在了两头,双方都不知道对面的情况。
太玄向着洞口看去,光幕开始变得淡薄,上面的金符业已黯淡无光,好像只要轻轻的一击,就可以击破。
就在整个凤凰岭地动山摇时,山下的齐平颜他们马上觉察到了山上的异样。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便向山上飞来。刚刚来到山腰,就见太玄出现在了眼前。太玄现在的形象让他们大吃一惊,脸色苍白无血,满身灰尘,衣襟上现出血渍,好似受了伤的样子,不过,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让他们心下稍安。
见到了齐平颜四人,太玄也很是高兴,将藏在彩云兜里的冯薇放了出来,冯薇虽然躲在里面不能出来,但是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看的很清楚。刚一落地,就眼泪汪汪的抱住了太玄:“对不起,老师,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您也不会受伤了!”
太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和煦的说道:“嘿嘿,谁叫你是我的乖徒呢,你有了危险,我又怎么会不救你呢。”他轻柔的将冯薇脸上了泪珠拭去,“好了,不要哭了,老师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呢,说不定范宽他们一会就会追来,还是赶紧离开此处为妙。”天罡雷球虽然威力巨大,想要范宽的性命,却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让他受伤罢了。
“是极!是极!有什么话还是离开此地,安全之后再说。”齐平颜他们也顾不得多问,齐声附和。
冯薇也收起了感慨,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坚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驼子看到太玄脸色不好,知道他身上有伤,飞行不便,伸手从囊里掏出了一驾小巧玲珑的飞舟,凌空一抛,化作数丈大小的楼船,停在半空,“太玄道兄,既然有伤在身,还是乘坐我的飞舟吧。”
太玄连道妙极,起身登上了飞舟,众人随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入。
到了飞舟里面,原空桑为他安排了一间静室,让他打坐疗伤。
看到太玄关上了门,众人拥着冯薇来到顶层,原空桑双手一震,发出一道印诀,飞舟发动,嗖的一声窜入天穹,化作一道流光逝去。
齐平颜这时才有时间询问冯薇事情的经过。
冯薇也不做隐瞒,前前后后讲述了一遍。
他们听的入神,脸色随着冯薇的描述,忽喜忽怒,变幻无方。
……听闻太玄杀死范青冥,引得范宽衔尾追杀,危急时刻,太玄放出了天罡雷球,炸塌洞府才得以脱身,全都咋舌——太玄道友好大的胆子,竟敢与范宽对放交手,还杀死了他唯一的孙子。
太玄进入了静室,关上了门,室内一片寂静。
他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掏出了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药香扑鼻,这是他闭关时自制的丹药,唤作“玉真丹”,采用了无数珍稀的药材炼成,虽然算不上活死人,肉白骨,但治疗他身上的伤势已然绰绰有余了。
他拿起玉真丹放入口中,丹药刚一进嘴,便化作一道清夜顺着喉管流入体内,药效登时发作,皮肤泛红,药力化作一股股暖流游遍全身。伤势开始缓缓地愈合了。
太玄任由着药力自行运转,闭目沉思,刚才的斗法虽然算不上惊心动魄,但也危机重重。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发出了天罡雷球,范宽和他的那些弟子齐齐动手的话,他固然可以用遁术逃脱,而冯薇就难以幸免于难了。
现在受了一些小伤,师徒两人能够全身而退,算是幸运的了……想到这里,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自身道行还是太低了,他要是有着元神境界的修为,挥手就可以让他们化为飞灰,铲平凤凰岭,再不济也可以用土遁之术携着冯薇遁走了事。然而事实是,他才结成金丹不久,混元法力虽然妙用无穷,毕竟还未经过无数年的积蓄和锤炼,积攒的法力浅薄,用起法术来,显得捉襟见肘,再厉害的神通也显得普普通通。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玉真丹的药力已经挥发完毕,他还神内视,发觉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了。他站起身形,来到了门外,穿过楼道,沿着阶梯向着楼船的顶层走去。
刚推开门,迎来了众人的注视,他们目光各异,有关心,敬仰和担忧,复杂莫名。
冯薇紧走几步来到太玄的身边,关切的问道:“老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身上的伤势好些了没有?”
齐平颜他们也都走了过去,将他围在当中,“是呀,太玄道兄还是多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你就放心的疗伤吧。”他们也七嘴八舌的劝道。
他们心内对太玄是佩服无比,没想到他不仅见识广博,心胸宽阔,行动上也杀伐凌厉,至于他把范青冥分尸,得罪了范宽,最后竟能带着冯薇全身而退,逃出魔窟。当真是手段高超,由不得他们不服。换做他们的话,怕是连范宽的弟子都不是对手,更别说从范宽手里逃脱了。
太玄微微一笑,冲着齐平颜他们拱手谢过,“呵呵,只是一些小伤罢了,并不棘手,服过丹药后,调息了片刻就已经痊愈了。”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虽然暂时逃脱,事情很明显还没完结,范宽也不会就此罢休的,没有了太玄这个主心骨,他们多少都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安全感缺失。
“哦,对了,你们怎么知道小薇被抓的?”太玄疑惑的问道。自己知道冯薇被抓,是因为他心血来潮,推算所得,齐平颜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齐平颜摇摇头,眼神飘忽,惭愧的说道:“哎!这也怨我们,道友闭关修炼之后,小薇一个人待得无聊,所以被我们带去参加****,哪知道,我们刚刚分开片刻,小薇就被范青冥给抓去了,这真是……”说道这里,他们一脸的无奈。
太玄拍拍他们的肩膀,轻笑道:“只是事有凑巧罢了,道友们也是好心,有谁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也有些责任,只顾着闭关修炼,没有尽到师傅的职责,对小薇的关心还是太少了”说道这里,他长叹一声。
听到太玄这么说后,冯薇蓦然跪倒在了太玄面前,抱着太玄的腿,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老师,徒儿不孝,让老师****这么大的心,还连累老师受伤。呜呜呜!”她越想越是难过后悔,痛哭出声。
太玄嘿了一声,拉着冯薇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扶起,“徒儿,何必自责,既然做了你的老师,当然会保护你的,不管是谁,都不能让我的乖徒儿受半点伤害。”
冯薇泪眼婆娑,眼圈通红,小心翼翼的道,“可范宽毕竟是元婴真人,老师与他结下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万一……”她还是很担心。
“范宽……”太玄撇嘴,露出一丝不屑,“冢中枯骨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冯薇眼睛眨啊眨,这才想起老师乃是从大千世界过来的高人,手段不一定会比范宽逊色。于是心下稍安。
冢中枯骨?这说的是范宽吗?
齐平颜他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十分高看太玄,却并不认为他是范宽的对手,毕竟他还只是还丹境界罢了,如何能够跟范宽这个站在和黄世界修道者顶端的元婴真人相比。他们认为太玄这次能够侥幸逃脱,已然算是命大了,还多亏了他手中有着天罡雷球这个大杀器。在他们想来,太玄以后一定会对范宽退避三舍,躲到太乙门中,不再露面,哪想到他根本没把范宽放在眼里,太玄莫不是因为刚才小胜了对方一筹,开始膨胀,才变得那么狂妄!
太玄对他们有恩,一些劝解的话,实在难以开口,唯恐说出来之后,让太玄以为他们是看不起他的实力。不劝的话,又让他们心中不安。
太玄看到他们欲言又止,不禁奇怪,“几位道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怎么全都这幅表情?”
“太玄道兄,不可大意呀,范宽毕竟是元婴境界的高手,而道友才刚刚结丹……”说话的是原空桑,他虽然其貌不扬,但为人心直口快,心中也留不住话,有什么便说什么。
太玄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他倒没有认为原空桑有看不起他的意思,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罢了,因而哈哈一笑,亲昵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呵呵,道友的心意我都明白,不过请你放心,我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是有把握将他击败,”随后环顾他们一眼,目光森然,脊背挺直,自有一股慑人的风采,他傲然道:“元婴真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太玄语气笃定,他们终究还是闭口不言,没有再提及此事。
齐平颜这时转移话题,说起了这次在****上的收获,将采买的那些东西一一摆出,炫耀起来。
太玄看过之后,笑着说道:“道友这次的收获可不少呀,眼光不错,都是一些好东西。”
齐平颜捻须微笑,眼睛眯起,太玄夸奖他的眼光,让他很是自得。随后脸色忽然暗淡下来,神情遗憾的说道:“这些东西虽不错,可还有比这更好的宝贝呢,却被那些大门派的弟子给买走了。”
“是呀,我们这些散修,都是一群苦哈哈,哪里争得过他们呀!”何叔令跟着叹道。原空桑和洗月也纷纷附和……说着说着就开始声讨起大门派弟子的霸道起来。
“咳咳!”太玄轻咳两声,示意他们——自己这个大派的弟子可就在他们眼前呀,这么说岂不是让他很尴尬。虽然他只是挂靠在太乙门中,顶着一个玄门大派的弟子,心中也丝毫没有对门派的归属感。但他们在太玄身前讨论这些,这样真的好吗?
听到他的咳声,正说的高兴的四人,顿时反应过来,对他歉意的一笑,“实在是对不住,差点忘了还有个你这个大派弟子的存在了。”原空桑指着太玄,诙谐的笑道。
太玄无奈的摇摇头,“道友,你……”话到这里,突然顿住,他眉头一皱,透过后窗,向远方看去,神色凝重。
众人发觉了他的异样,齐声问道:“怎么了?”
太玄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没什么,范宽好像已经追过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
“这该如何是好。”齐平颜他们急的团团转,心中是又惊又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什么?范宽居然追来了!”几人神情紧张。
太玄点点头,一脸的轻松,浑然没有将敌人的突然到来,放在心上。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说完之后,他挥袖走了出去。
既是范宽追来了,他们哪里会放心太玄一人出去面对,众人对视一眼,原空桑留在舱内驾驭飞舟,其余人全都跟了出去。
这时,太玄正站在船尾,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远方。冯薇来到了太玄的身后,轻声问道:“老师,真的是范宽吗?”
太玄转过头,看着跟来的四人,眉头微皱,“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这里很危险,还是进舱里避一避吧。”
他们摇头,危险即将来临,他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又如何会退缩呢。
见他们不听劝,太玄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范宽已经到了。
远处一道虹光破开云层,呼吸间,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来人相貌威严,紫袍加身。
果然是范宽!
范宽稳稳的立在飞舟上空,冷冷的看着太玄,眼中恨意滔滔。一双鹰目死死的盯着太玄。“小子,你还真能跑呀,可是想要逃得性命,却是休想。”
太玄轻笑一声“真人,不就是死了一个孙子吗,我等修道之人破家修练,血脉已然就不重要了,何至于此呀。”
太玄说的好生轻巧,范宽不禁怒极反笑,“小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杀人尝命?真人不是说笑吧?你那孙子作恶多端,贪花好色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还练就了一身采补的功夫,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他采补得元阴尽失而死,可以说是恶事做绝。如今我替天行道,为世间除此大恶,真人不仅不支持,反而喊打喊杀,实在是不为人子。”太玄说话毫不客气,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站在他身后的四人听到他如此肆无忌惮的讽刺范宽,既担心又有些好笑。脸色古怪。
“小子,你这是找死。”话音未落,范宽五指萁张,一道由天地元气组成的遮天大手,排开云气,指缝中罡气环绕,呜呜炸响。以倾倒山河之势向着飞舟上的众人拍了下来。
范宽出手不凡,元气大手遮天蔽日,排斥虚空,众人脸色突变。
太玄清啸一声,一道剑虹迎着元气大手绞杀而去。轰隆隆,元气大手被他一剑绞散,散开的元气,如潮水般将飞舟淹没,撞的飞舟横着打旋了两圈。站在船上的众人,站立不住,左右摇晃。
齐平颜他们齐齐发出惊呼,范宽果然不愧为元婴高手,举手投足便有着排山倒海之能,元气大手也不是虚有其表,虽然被太玄一剑剿灭,残留的元气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让他们无比骇然。
太玄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如流星赶月一般向着范宽射去。
范宽刚才只是牛刀小试,虽然被太玄一击而破,却也没有什么遗憾之色,看着太玄一剑飞来,不禁哈哈一笑,“来得好!”说罢,身如电闪,分出一道白光迎着剑虹撞了过去。这道白光不为实物,是范宽采集太白金精融合了九天罡气炼制而成,唤作“太白天罡气”,无形无质,一股白芒隐现,锋锐逼人,不逊任何一柄飞剑,与太玄的剑光撞在一起,发出了叮当脆响。
两人分别化作一道白芒精气,一道金光,在空中来往交错,剑气相交,霹雳炸响,云气罡风被搅得粉碎,虚空开始塌陷,形成一片幽暗混沌。金光白芒在幽暗中跳跃闪烁,忽隐忽现。
“真人果然不凡!”交手片刻。太玄战得越发兴起。
“小子,你也不错。”范宽也暗自点头,对方修为比他稍逊一筹,但剑气森寒,快捷如电。刚柔并济。单指剑法而论。他却比不上对方,只是依仗法力雄厚,以力压人,这才旗鼓相当罢了。
眼见一时之间,拿不下对方。太玄剑路一转,大开大合的剑势为之一变,化作了一道道柔丝,层层叠叠,缠缠绕绕,在空中布成一道密网。
范宽见太玄转换剑路,由钢化柔,一道剑网将他包围,心念一动,太白天罡气分化万千飞针。如强弩般攒射了出去,漫天俱是白芒飞针,密密麻麻的飞针来势凶猛,但一碰到剑网陡地停住,就像落网的游鱼一般。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得。
“元磁之气!”范宽有些惊讶,他这些太白天罡气所幻化的飞针,就算是钢板都可以穿透,现在,一入剑网,就被兜住,再无以往的威风。顷刻间,他认出了元磁金锋剑上发出的元磁之气。
元磁金锋剑上所附带的元磁之气,只是地心元磁,不如两极元磁妙用无穷。但两者之间的共通之处,便是克制五行之物。
太白金精虽然锋锐非凡,也不脱五金之属,天生便受元磁克制,幸而其中还蕴含一团九天罡气,范宽长袖一展,飞针上面罡气爆发,弹开了元磁的吸附,还是将漫天的飞针收了回来。
没有了飞针的阻挡,剑网便天河倒泄一般扑了上去,化作重重的剑浪,如飙风卷起海潮,向范宽冲撞而去。
范宽神情肃穆,头上显出一个三足玉鼎,鼎中冲出一道笔直白气,白气上面托着一个碗口大小的明珠,这颗明珠放出熠熠明光,好似夜空中悬挂的一轮明月,放出圈圈光晕将范宽护住。
范宽护住全身之后,伸手一点太白罡气,太白天罡气化作一道飞剑,如鲜花绽放,剑光射出。
太玄剑光分化无量,大部分剑光被太白天罡气拦住,但还是有着一些漏网之鱼冲出,攒射在范宽的护身光圈上,无数的光圈湮灭,然而范宽头上的明珠所化的光晕简直是无穷无尽,旧的光圈还未散尽,新的光晕却又再生。
太玄剑光虽利,一时间拿对方也没有什么办法。
范宽脸色难看,身为前辈高人,亲自出手擒拿太玄这个小辈,本该手到擒来,谁知一交手,他却处在了下风,实在让他面目无光。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心中自知——论剑法他已然不是太玄的对手,有着含珠鼎护身,可对方的剑光密密麻麻,宛如天光一般将他罩住。看上去,暂时无忧,然而久守必失。到时候,就算被太玄斩落一丝衣角,面上也不好看呀!
想到这里,他伸手一指,太白天罡气骤然一缩,化作了一团豆粒大小的元气,接着清喝一声,这团白气忽的爆裂开来。无穷白光绽放。
观战的众人虽然距离很远,但白光一现,刺得众人眼珠吃痛,泪水止不住流出,他们纷纷的闭上了眼睛。
待白光散去,众人睁开双眼,发现斗法的两人已然分开,无穷的剑光和白气全都消失不见,空中云朵聚散无常,在两人之间游荡。
自两人斗法以来,飞舟上观战的几人,全都替太玄捏了一把汗,为他担忧不止,尤其冯薇,双拳紧握,瞪大了双眼,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上空,唯恐太玄有失。忧心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早就暗中祭起法器,准备支援太玄,哪知道两人身法如电,剑如雷霆。你来我往的交错在了一起,看得他们眼花缭乱,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刹那间,太玄的剑光已将范宽压制,他们齐齐哑然,心中暗叹:太玄道兄果然非比寻常,剑法无双呀。刚才太玄话语中对范宽露出一丝不屑之意,他们当时还觉着太玄有些自大了,如今看来,太玄是有着自大的本领呀。
冯薇见老师剑光纵横,威风凛凛,不光压制住了范宽这个元婴老怪,把身边的几位长辈也同时镇住,心中自豪。
她暗自羡慕: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和老师一样的厉害……要是能把老师这手剑法学到手就好了。
范宽一时爆发,脱离了太玄的剑光囚牢,身形一闪,与太玄拉开了距离,凭立虚空,他目光低垂,看了一眼手中那团有些黯淡无光的太白天罡气,心中苦涩,刹那的爆发,导致太白天罡气元气大伤,暂时是派不上用场了。
“小子,不错!真不错!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范宽将破损的太白天罡气收起,拿出了一个青葱玉色的竹笔,笔尖对着太玄一点,一道赤红之光向着太玄射去。
“试试我的离火玄光吧,不知道你能否还能接住。”他一脸的自信。
竹笔的笔杆乃是由青天翠竹炼成,青天翠竹是一种十分稀有的灵根,水火不侵,刀枪不损,坚韧无比。更为珍稀的是竹腹空处可容纳无量真火,无论是太阳真火,还是丙丁之火,太阳太阴之火,全都可以收在其中贮存。这些真火放置在竹内,不仅不伤竹身,反而因为真火的淬炼,越加坚硬,而真火经过翠竹的温养之后威力也更上一层楼。真火翠竹相得益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百年前,范宽在凤凰岭开辟洞府之时,无意中在后山发现了一株青天翠竹。
青天翠竹乃是天地灵根,宇宙奇珍,万年才生长一节,出现在他眼前的翠竹已经有着三丈高,数十节,可见已然生长了数十万年的岁月。
发现之后,范宽欣喜异常,视如珍宝。
后来他出门访友,在一座大山中得到了一枚南明离火之种,于是,他截取了一节青天翠竹,炼制成法器,将南明离火的种子放在竹中温养,随着年岁越久,这枚南明离火之种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如今释放出来,化作了一道赤红光线直刺太玄。
红线经过之处,一切物质都被离火点燃,虚空也被炙烤的变形。
太玄不敢轻慢,发出元磁之气,离火与元磁之气对撞,轰的一声,全都四散开来,激射四方,整个天空尽被七彩斑斓之色笼罩。
范宽狞笑一声,手中翠笔连连指点,一道道离火玄光发出,纵横交错,一时间将太玄弄得手忙脚乱。
太玄心中暗恨,要是这时已经将地母元精炼成了法宝该有多好呀,有着地母元精炼成的护身法器,离火玄光根本就近不得他身边,如今温玉莲花已经破损,无法用来护身,这时也没有什么法器来对付这些离火玄光。
无奈之下,太玄用出垂手白光护住自身,暂时将玄光挡在外面,垂首白光虽然防御不凡,但用的时候极耗法力,也就是他凝结的是混元金丹,法力浑厚,一时间可以支撑下去,可这毕竟不是良方,只可解一时之困。
元磁金锋剑剑光还在吞吐,激射在范宽的含珠鼎上,鼎上的明珠滴溜溜乱转,撒下无数的光圈。
太玄蹙眉,一时半会打不破对方的防御。这样耗下去,对他十分的不利。
“真人的宝贝真是多呀,让太玄好生羡慕,”太玄语气嘲讽,示意对方以法宝压人。
范宽哪还听不出太玄的意思,然而他脸皮极厚,没有一丝惭愧之意。“小友的剑法也是不凡,我是甘拜下风,只是孙儿的仇不得不报,我看小友还是认输算了,我保证一定会对你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太玄哪里会相信对方的鬼话,你这老匹夫还真的以为吃定我了!
想到这里,太玄心中发狠,左手向着范宽一指,一道紫霄神雷凭空劈落在含珠鼎顶上,一阵雷光电闪将含珠鼎劈的左右晃动,顶上的明珠随即黯淡下来。
“雷术!”范宽惊叫道。
雷法乃是众多法术中威力最为巨大的术法,修炼之时十分凶险,就拿太玄修炼的紫霄神雷来说,如果想要修成必须经历重重的险关,首先须得接引一丝雷霆之力炼入体内,这一关就难住了无数的修道者,没有秘法的话,贸然接引雷霆,只会被雷霆劈成飞灰。太玄却不是常人,他有着前世的经验,对其中的各种关隘十分的清楚,有无数的办法将雷霆驯服,因此这一关对他来说很是轻松。
将雷霆纳入体内驯服之后,还得运转法力将其炼制成一道符禁,以便与虚空中的雷霆产生一丝神秘的联系,随着体内法力的温养,花费的时日越久,与冥冥中雷霆之力的联系越是紧密,招来的雷霆威力越大。
雷法分为很多种,威力也有着上下高低,分为五行雷法,阴阳雷法……最为厉害的却是紫霄神雷、都天神雷,神宵雷法这一类的雷术,其雷不分阴阳五行,属于无极混元,威力直可开天辟地,天生克制各种妖术邪法。想要修成雷法,体内的元气法力必须与雷法属性相和。太玄修炼的是混元法力,各种雷法均可以修行,不过,他斟酌了良久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紫霄神雷。虽然紫霄神雷与都天神雷这些雷法相比各胜擅场,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但紫霄神雷中蕴含的那一丝先天紫气是让他最为看重的,等他结成阴神之后,用这些先天紫气来淬炼阴神,转化纯阳,最为有效。
这些雷法固然威力绝伦,但是罕有人修成,修炼过程中有着无数的禁忌,没有名师教导的话,只要有了一丝的错谬之处,就会被反噬,整个和黄世界的修道者,修炼雷法的也不出五指之术。
范宽虽然修为高深,也不在这五指之列。
紫霄神雷滚滚袭来,范宽面色大变,雷法的威力果然不凡,仅仅一道神雷,范宽顶上的含珠鼎就有摇摇欲坠之势。
一道道闪电游走在含珠鼎所发出的光圈上。
范宽周围已被染成了紫色,他压下了心头的震惊。法力如潮水般涌出,鼎上明珠骤然光明大放,一时间,银白色的光圈明亮刺目,范宽周身的防护顿时稳固了下来。
太玄冷笑了一声。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再接再厉连发了数道紫霄神雷,紫霄神雷威力巨大,但是极耗法力。以太玄如今的法力,也只能勉强发出十数道罢了。这样连续的使出,就算混元金丹以法力雄厚著称,到现在也有些吃紧。
他身子一晃,逃出了离火玄光的笼罩,吞下了一颗丹药,药一入口,便随着**流入食管,化作一道元气充盈全身,补充着快要告罄的法力。
这时,范宽发觉自己好像陷入了雷霆的海洋,周围紫色电光流转,生生灭灭,他顶着含珠鼎在里面左冲右突,含珠鼎所发出的护身光圈,肉眼可见的一个个湮灭。
原本流光溢彩的含珠鼎,这时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泡沫,仿佛一戳即破。
危急时刻,范宽手中翠笔的笔尖忽然爆开,一溜火星绽放,而后,这些星星点点的火花迎风便长,一朵朵水缸大小的火焰游离在他的周围,火焰泛着琉璃之光,与紫色的雷霆相互碰撞后剧烈的爆炸,在范宽的周围形成了一道虚无空间。
范宽在虚无空间中连连闪动,呼吸间脱离了紫色雷霆的包围,他刚刚逃出,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周围的动静,危险接踵而至,漫天的剑光突然当头罩下,瞬间将他淹没。
咔咔声中,含珠鼎上的明珠出现了一道裂痕,接着就化为了无数的碎片,鼎中射出的白气溃散开来,含珠鼎登时缩回了他的体内。
还未等范宽心痛含珠鼎的损坏,森森剑气已经将他的紫袍划破。
范宽浑身寒毛颤栗,心中仿佛被寒冰冻结。生死危急时刻,他狂吼一声,身体忽然爆开,化作了满天的血珠,血珠刚刚出现就形成了一道道血焰,对着周围的剑光视而不见,蜂拥着向太玄的真身扑去。
太玄遗憾的摇摇头,他早就料到,紫霄神雷虽然威力巨大,但最多对范宽给予重创,无法将对方彻底消灭。因此,便时刻注意着雷海中的动静,在那里守株待兔,等着范宽出来之后,发动突袭,准备给他以致命一击。果然不出他所料,范宽还是冲出了雷海,时机稍纵即逝,他不敢怠慢,祭起元磁金锋剑,化作了无量剑光向着范宽绞杀。眼看就要将范宽绞为碎肉时,范宽忽然化为了一团团的血焰向他迎面扑来,这些血焰有形无质。毫发无损的冲过了剑光。还未近身,太玄就觉着一股檀香之气扑鼻,让他动作一缓,心神一片迷糊。
一看太玄神色呆滞,范宽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法术已发挥了作用,身化血焰的法术是他这些年闭关修炼的杀手锏,名叫修罗血焰,是一门狠戾绝辣的魔道法术,修炼之初,需用千人血祭阵法,才能招出冥冥中的无尽血海,然后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皮剥下,在皮上篆刻禁制,将它祭炼成一张法器。然后放入血海中浸泡,等到它吸足了血海中的精气,变成了有形无质后取出,重新披回身上,发动上面的禁法,包裹在里面的骨肉内脏慢慢的转化为血焰,这样才算修成,修罗血焰修成之后,刀枪不惧,五行难伤,发动之时化作一团团血焰,放出惑人迷香,在敌人被迷得头脑昏昏时,往敌人身上一扑,便可瞬间吸空敌人的精血法力,留给敌人的只剩下一张空空的皮囊。修罗血焰不仅可以用来制敌,吸食来的精血法力也可补益自身,提升自己的修为。
范宽自得到这门法术后,知道这是一门奇功,可修练的条件太过残忍,对别人残忍他倒不在乎,只是想到要活生生、血淋淋将自己的皮剥下,那种痛苦想想就让他惊惧不已,他也想过把它毁去,然而,法术中所描绘的威力太过诱人,让他舍不得。踌躇了良久后,终于没有抵挡住诱惑,开始了修练,修练过程中所经受的痛苦,让他每一次回想起,都浑身颤栗。他实在想不出当时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不过,修成之后,试过威力,他就知道自己所受的这些痛苦是值得的,修罗血焰的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巨大。所以,有着修罗血焰的傍身,他顿觉将凤凰岭一脉发扬光大,再也不是梦想,踢开太乙门这一块拦路大石,也有了一些把握。
范宽出关之后,意气风发。只觉世间再无敌手,哪知道太玄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清醒了过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范宽开始还没有将太玄放在眼里,哪知交手片刻之后,就落入了下风。最后竟然被逼入生死边缘,隐藏的杀手锏都使了出来,眼看修罗血焰奏效,发出的惑人迷香将太玄迷晕,他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迅速的冲到了太玄的身前,往他身上扑去,脸上狰狞之色毕露,眼中杀气浓郁。
站在飞舟上的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刚才太玄大发神威,紫霄神雷将范宽淹没,他们都以为胜负已分,心中雀跃,哪想到范宽居然冲了出来,躲在一边的太玄趁机发起致命一击,他们又以为范宽这次已然在劫难逃。岂料形势瞬间转变,原本胜券在握的太玄却到了生死边缘。其中的转折看的他们心惊肉跳。
眼看太玄难以幸免,就要被范宽扑在身上,这样的话,只怕他全部的精血法力就会被范宽吞噬。
就在这一刹那,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太玄眼神一清,露出了一丝笑意。
范宽看到太玄忽然醒转,嘲弄之色挂在嘴角,心中便是一沉,坏了,上当了,他刚才的迷茫之色是故意装出来的。
范宽所料不错,太玄刚才的样子真是装出来的,惑人迷香一入鼻,刚刚产生作用,温玉莲花便放出了一道元阳之气,让他醒转过来,虽然温玉莲花已经有些破损。用来护身起不了多大的效用,但发出一道元阳之气,保护他不受迷惑,还是可以做到的。
太玄醒来之后,念头一转,便定下了策略,故意装出了沉迷之色,让范宽放下戒备,引其入瓮。手中暗掐法诀,紫霄神雷蓄势待发。
“你这奸诈小贼!”范宽发现自己上当,扑向太玄的修罗血焰,忽的一停,想要退开,只是已经晚了,太玄藏在背后的左手忽然伸出,晶莹洁白的食指射出一道紫色的雷霆,惨叫声中修罗血焰一阵的颤动,无数的水汽蒸发,一道道血焰化为灰烬。
修罗血焰虽不惧阴阳五行之术,但雷霆毁灭之力却是它天然的克星,毫无防备之下,被紫霄神雷正面击中,下场可想而知。
危急时刻,范宽壮士断腕,无数的修罗血焰对着紫霄神雷反冲上去。将对方缠住,而后分出了数道血焰遁走,这些血焰虚空一闪,退到百丈之外,重新化作了人形。他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丝的伤口,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模样。但那苍白无血的脸色,还有黯淡无光的眼神,都表明他吃了一记紫霄神雷之后,受创不轻。
范宽狠狠的盯了太玄一眼,恨意如滔滔江水,他自修道以来,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呀,被一个小辈给弄得如此狼狈,杀得元气大伤,虽然恨不得将太玄千刀万剐,然而他这时已无能为力了。只有待以后把伤势养好,元气回复之后在做计较,因此,他化作了数道遁光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逃窜,消失在了原地,远远的去了,空中还飘荡着他最后留下的话音,“奸诈小贼,这次我棋差一招,上了你的恶当,不过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太玄站在原地漠然无语,对方临走之时故布疑阵,兼之遁光迅速,是追不上了……让范宽逃过了一劫,太玄心中有些遗憾,知道对方可能气数未尽,他虽获胜,但想要取对方的性命已然不行了。
像范宽样的高手,想要逃命的话一般人很难将他捉住,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话,除非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没有一丝生路可逃才行……相反的,只要有着一丝空隙,对方就可能会抓住这一丝生机,逃出升天。
这样的高手是很难被杀死的。
紫霄神雷把范宽留下的修罗血焰涤荡一空后隐入虚空,消散殆尽。
天空中依旧云舒云展,烈风呼啸,两人斗法的痕迹一丝皆无。
太玄漫步虚空。回到了飞舟之上,众人围了上来恭贺他旗开得胜。
他们心中震惊,没想到太玄居然有如此的神通,以区区还丹境便把范宽打得落荒而逃。这范宽可是元婴境界的高人呀,比还丹境界的太玄要高出两个层次呀!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话,无论如都不会相信的。
太玄对众人的恭维勉强一笑,摇头道:“虽然暂时胜了一场,但毕竟没有全功,让他跑了,却是留下了一个祸患,以后有得头疼了。”
众人听完,纷纷称是,齐平颜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道兄能够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又何必纠缠于此,闷闷不乐。”
“道友说得有理,这次算他命大,待到下次见面,就是他气数已尽之时,那时再取他性命也还不迟。”原空桑大声的说道。
太玄也是无奈的点头,他刚才倒不是担心自己,是在担心冯薇和齐平颜他们的安危,这次让范宽逃走,对方一时间拿自己无法,只怕会将目标放在他们这些人身上,他又不可能全天候的贴身保护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危险了,这些人可没办法抵挡范宽的突袭,被范宽盯上的话,也只有损落一途。根本就无法逃脱。
“嘿,我这是在为几位道友担心呀,范宽这次铩羽而去,自然知道不会是我的对手,万一他把目标对准你们,这样的话……”说道这里,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色阴沉。
听到这里,众人脸色也有些难看,胜利的喜色一扫而空。
太玄的担心不算是杞人忧天。
“范宽身为元婴真人,也算是有数的高手,身为前辈高人,应该不可能对我们这些小人物下手吧。”何叔令小声的说道。
一向不爱说话的洗月童子脸色沉重,肃穆道:“太玄道兄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等他养好伤,卷土重来时,谁知道会不会将目标对准我们,只要他将我们擒下,尽可以用来威胁道兄,那样一来恐怕……”说道这里,众人不住的摇头,要真是这样的话,可就让他们头疼了。
想到这些,他们心中全都惴惴,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良法。
最后太玄开口,幽幽的说道:“哎!我们在明处,他躲在暗处,现如今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了。不过,几位道友以后还是要提高警惕为好。”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我们回去后,还是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躲为好。”齐平颜对着三位好友说道。
三人同声应是。
冯薇倒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她相信只要跟在老师身边,有太玄保护,范宽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众人商议完毕,开始向着浮游山赶去。
一路行进,众人说着些闲话……不久后,范宽的威胁便被放在了脑后,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齐平颜他们也不是什么怕死之辈,劫数还未来临,哪里会被吓倒,刚才虽然郑重其事,也只不过是不愿意白白的送命罢了,既然拿定主意,随后就放开了胸怀,谈兴渐起。
众人一路有说有笑,回到了浮游山,来到洞府之前,他们下了飞舟,在太玄的邀请下,齐平颜四人在洞里坐了一会,饮了杯清茶,说笑了片刻,便告辞离去。
太玄挽留了一会,他们去意已决,坚定的告辞,太玄见挽留不住,便亲自送他们到了洞外。
在他们临去之时,太玄开口道:“我看道友们以后还是搬过来,与我们师徒做伴,万一范宽来袭,也好有个照应。”
他邀请四人搬到就近,好方便他保护。
四人全都摇头,不是他们不信任太玄,也不是他们忸怩,放不下面子,搬过来受太玄保护固然安全,但太玄又能保护他们多久呢,总不能时时刻刻的跟着他们,守护他们吧。最好的办法还是按他们在船上商量好的——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隐居起来,那样范宽就找不到他们,安全系数更高一些。也不用拖累太玄。
太玄见他们拿定主意,不好再劝,互道珍重之后,双方作别。
四人飞遁而去,消失在天际。
太玄领着徒弟回到了洞里。“徒儿,以后你就陪为师住在这里,不要在回岛上去住了,离得太远,太不安全。”
“嗯,徒儿知道了。”
冯薇连连点头。她走入了左侧的一间石室,准备打扫一下,然后再搬进来。
“为师还要在这里炼制一个法器,等法器练好之后,我就带你回玉苍山,到时候,有着山门阵法的守护,范宽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闯入太乙门里拿你如何。”
太玄看着正在收拾房间的冯薇背影说道。
冯薇在里面答应一声,声音欢快,能与太玄住在一起,她心中很满足,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口中哼着小曲,手脚轻快的忙活起来。
清脆的歌声远远传来,太玄觉得莫名其妙,小女儿的心事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通过这场斗法,太玄发觉自己护身的手段还是太少,垂首白光虽然不错,但施展起来太耗费法力了。刚好洞里有着冯璋以前炼器的鼎炉,他还使得顺手,准备把地母元精炼制成法器再回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休息一日,师徒两人养足了精神,一起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山洞,拨开洞口盘结蔓爬的青藤,走进了洞里,洞内潮湿阴暗,洞壁生满了苔藓,脚下虽然高低不平,乱石嶙峋,但两人都是修道者,走在上面好似如履平地一般。
师徒俩曲曲折折走了良久,前方空气中变得干燥了起来,转过一道拐角。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窟,正中央一座高鼎,三足而立,鼎下地火熊熊,还未靠近,两人皮肤已然灼热难当。
太玄走到鼎前,移开了顶盖,取出一捧沙粒状的地母元精,放入了鼎内,盖好盖子后,手上印诀变换,地火陡的剧烈升腾起来,将整个鼎炉包裹,太玄围着鼎炉团团转,眼花缭乱的印诀打出,看的冯薇一阵的眼晕。她本来还想跟着学上一手,然而她的视线总是跟不上太玄的动作。
太玄眼角余光,看到冯薇眼睛发直,便轻轻的笑出声来,冯薇听到老师的笑声,以为是在笑话她不自量力,顿时脸红,心中羞恼。
太玄笑过之后,手上印诀不停,开口为她详细的解释起这印诀的奥妙,
冯薇听的用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当即便问了出来。太玄也不嫌麻烦,用心细致的解释,冯薇一边铭记,一边观察太玄手上的动作,心领神会之下,只觉收获颇多,以前炼器时的一些关窍之处,如今全都明了。
太玄围着鼎炉转了十数圈,依次打出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禁制,地母元精本是极品的天才地宝,要想将它炼成法宝,需要极高的手段,一些平常的炼宝手法炼制的法器,根本发挥不了地母元精真正的妙用,他用的乃是《玄天多宝妙诀》,是他记忆中一种顶级的炼宝诀。
印诀完成之后,太玄找了一个蒲团坐下,神念透出,监视着鼎内的动静,掌控着火候。经他的推断,想要炼化地母元精,须得七七四十九日功夫。因此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
太玄一边掌控火候,一边将《玄天多宝妙诀》的经文讲了出来,冯薇如获至宝,听的喜上眉梢,一字一句的背了下来,记在了心中。
随着时间的流失,经过了数十天的煅烧,原本沙粒状,泛出玄黄之色的地母元精开始有了变化,形成了一团烟岚。又过了数日,地母元精已然全部炼化,氤氲之气在鼎内翻腾,幸而顶盖有着禁制镇压,要不然这些精元之气早就消散一空了。
太玄见火候已到,从囊中掏出了无数的药材放入了鼎内,与地母元精一起炼烧,准备引出药材中的灵气和药力将它洗练。
又过了数日,鼎中传来阵阵轰鸣,太玄伸手一拍,鼎盖凭空飞起,一团玄黄色的烟岚在鼎内飞出,自动的投入了太玄手中。
太玄哈哈一笑,神念投入其中,仔细查看,发现炼出的法器胚胎本质清澈透亮,一丝杂质也无,满意的点点头。在胚胎上面打入了无数的禁制,元灵烙印刻入其中。到此这件法宝就算是炼成了,太玄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地母帐。
太玄随手一摆,地母帐化作一道玄黄色的烟岚罩住全身,这道烟岚也将成为他身上的第一护身至宝。若是与范宽的斗法时有它护身,就不会赢的那么艰难了。不仅如此,随着年深日久的温养,法器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大。可发挥妙用也会越来越多。
法宝顺利的炼成,冯薇同样心中欢喜,走到了太玄的身边,笑道:“恭喜老师又得一至宝,相信有了它的保护,老师以后一定会遇难成祥,修行顺风顺水。”
太玄含笑将地母帐收入体内温养,“嗯,有着地母帐的守护,以后渡劫也轻松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出了山洞,外面烈日烛照,鸟语花香,清风拂面,空气清新,松柏长青,太玄环顾四周景色,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炼制地母帐的近两个月来,他没有休息片刻,如今总算是将法宝炼制成功,心情顿时放松下来,一股浓浓的倦意涌上心头,眼皮发酸,身体摇摇欲坠。
太玄一脸的倦意,冯薇看在眼里,有些心疼,“老师,您是不是很累了,还是赶紧回洞府休息吧。”
太玄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径直向着前山的洞府走去。
一路无话,回到洞府之后,太玄和衣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冯薇这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这些天虽然不像太玄那么耗费精力,但因为要打起全部的精神听太玄讲解《玄天多宝妙诀》,心神也很疲劳,所以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当太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之后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整,消耗巨大的心神,终于是回复了过来。他回到正厅,冯薇正在打坐修行,身上五彩之色闪现,太玄知道她的五行真气已经修炼的有些火候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筑基了。他见冯薇修行勤勉,暗自点头,心中十分欣慰。
冯薇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老师,您起来了!”
太玄冲着她点点头,让她继续行功,不要理会自己,转身走开,独自来到洞外。
时至正午,烈日炎炎,他来到洞口的那棵桂树之下,慵懒的靠在了树干之上,抬头看着天上云卷云舒,心情放空,想起了前世的修行时光,那时他为先天神灵,生来就有着大法力,大神通,游行虚空,一切所为无有障碍。逍遥自得,朝游北海暮苍梧,是何等的惬意,只是一朝劫数临头,全部的修为沦为画饼。要不是有着昆仑镜的保护,穿梭时空,来到这方宇宙,只怕现在已然成为了一堆劫灰。逃到此方宇宙也非万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到这里,还未扎下脚跟,熟悉这里的情况,就被这方宇宙的天道视为异数排斥,不能相容,降下了雷劫,苦苦相捱,生命垂危,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觑的一线生机,遁出一缕残魂。经过无数次的轮回,这一世终于找回了本来面目,真灵融入这方天道,被其一视同仁,总算能够再次踏上道途,重新修行。当中艰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然而,经历过这些劫数,他胸中傲气依然,没有气馁,一步一个脚印的专心修炼,现在总算是结成了金丹,虽然离着往日的修为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重要的一步已然踏出,只要兢兢业业的刻苦修行下去,再想回到昔日的巅峰也不是难事,成就混元无极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眼,他踌躇满志,眸子里熠熠生彩……
就在他沉浸在过去的辉煌时,脚步声响起,冯薇来到了他的身边,看到太玄望着天空愣愣的出神,轻声问道:“老师,在想什么呢?”
太玄收回了目光,身体挺得笔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徒儿,刚才我看你五行真气也快要修成了,真是不错呀。”
太玄的夸赞,让冯薇一阵眉开眼笑,心中很是开心,笑着说道:“老师法眼无差,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筑基了!”说道这里,她兴奋的脸色涨红。
看着冯薇喜上眉梢的模样,太玄嗯了一声,虽然筑基的修为没有被他看在眼中,但念在冯薇见识不多,一脸的高兴,他也不好给她泼冷水,等她以后修为见识都提升了,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小家子气了,若回想起今天的兴奋之状,只怕还会懊恼当时的失态呢。
“你去收拾一下,明日为师便带你回太乙门。”太玄吩咐道。
冯薇应了一声,转身就返回了洞府,她对太乙门的感觉复杂难明,冯璋的损落与太乙门有着莫大的关系,当初恨意难平,把太乙门视为仇寇,然而,这些时日冷静下来,她明白冯璋因夺宝与人同归于尽,怪不得任何人,恨意已然消减了不少,但是若说对太乙门完全没有丝毫芥蒂,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些日子,太玄披着太乙门的招牌招摇,冯薇看在眼里,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总是莫名快意。
她可知道太玄本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混入太乙门也只想弄个伪装的身份,然而,他这样招摇下去,吸引的仇恨也要算到太乙门的身上。所有人都明白,师门与弟子都是一体的。
就像范宽,他固然对太玄仇深似海,若以后遇见别的太乙门弟子,只怕也不会手软。
太玄拉到的仇恨越多,冯薇就越高兴,能给太乙门添堵,她当然要幸灾乐祸,满心期待着……
翌日,两人收好了行装,架起遁光,一前一后的向着玉苍山飞去。
万里之遥,两人全速行进,虽然冯薇遁光不如太玄迅疾,但到达玉苍山之时,这段路程也只比当日太玄独自一人行进时多花了一个时辰罢了。
太玄领着徒弟来到了护山阵法的入口处,打出印诀,开启了云桥,走了进去。
“真不愧为玄门大派,灵气如云,景色壮丽。”
冯薇左顾右盼,对着周围的景色啧啧称赞。
“好了,不要像个土包子一样,先跟为师回府再说。”
太玄打断了冯薇的感慨,领着她向神剑峰走去。
须臾,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龙吐珠状的山峰,半山腰中,太玄临走时封闭的洞府还是保存着原样,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太玄打开了洞府的禁制,迈步走了进去。
冯薇看着洞中简陋的摆设笑道:“老师,这就是您在太乙门修行的洞府,真是好寒酸呀?”
听到徒弟取笑,太玄佯作恼怒,呵斥道:“修行之人,清风为伴,明月寄身,修行的洞府要那么浮华壮丽干什么,”
冯薇清楚太玄并没有真的生气,吐了吐舌头,没有还嘴。眼珠乱转,四下里观瞧。就算是再寒酸,也是他们师徒以后的家了,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将封闭的后洞打开,为冯薇开辟了一间石室,两人安顿好,第二天,他领着徒弟来到了神剑峰,拜访了玉剑道人,厚着脸皮在那里为徒弟讨要了一些好宝贝。
当师徒俩个兴高采烈的回到洞府,想起临别之时,玉剑道人那副心疼的样子,师徒对视一眼,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虽然身在太乙门,但太玄师徒好似外人一般,与门内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一心在洞里苦修。隔三差五的也就是去神剑峰那里串串门,与玉剑道人谈玄论道,此外就足不出户。太乙门也好像是忘记了还有太玄这个人,没有什么人来找他呱噪。把他当作了空气,
这一日,太玄正在打坐,琢磨金丹,自从回到太乙门之后,借助此地充沛的灵气,他的法力增长的很快,一颗金丹也越发的圆润晶莹。就在他用功之时,洞外叫门声响起:“太玄仙长在吗?奴家请见。”
冯薇听到动静,走了出去,不一会,领着一个翠衣女子走了进来,太玄一看,认识,这女子乃是玉剑道人的使女,平日里随侍在玉剑道人的身边,今日怎么到他这里来了,“玉容,你不在你家老爷身前伺候,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太玄疑惑的问道。
玉容福了一礼巧笑嫣然,“奴家正是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请仙长过去一会。”
原来如此,太玄点点头,“不知道玉剑道友邀请在下所为何事呀?”
玉容掩唇娇笑道:“奴家却是不知,老爷只是吩咐奴家前来相请仙长。”玉容神情也是茫然,接着说道:“不过,刚才有两位门内的弟子前来求见老爷,他们交谈了片刻,由于奴家不在跟前,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跟老爷说了些什么,不久后,老爷便让奴家领命前来。”她知道太玄是他老爷的好友,并不见外,便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讲了出来。
太玄知道在这里瞎猜也是无用,起身随着玉容赶奔神剑峰。
两地距离不远,遁光还未施展开来,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来到洞口,玉容也没有进去通禀,径直陪着太玄一起来到了里面。
见着玉剑道人,对方正坐在三丈云台上闭目沉思,他身前站着两个年轻的道人,其中一个太玄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功德院的掌院玉真子的弟子洪源生。
玉剑道人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太玄到来,笑容满面,从云台上站起,走下台阶:“太玄道友,贫道冒昧相请,还望不要怪罪呀?”
玉剑道人对太玄这样客气,洪源生和他身边的那人用好奇的眼光看向太玄。
洪源生听到太玄这个名字,脑中有些印象,这时再看到太玄的相貌,心中巨震,登时就想起来了,心中涌起无穷的疑惑:这个叫太玄的道人不就是几年前刚刚进门的新进弟子吗?他的身份度碟还是我亲自送给他的呢,他不是被玉剑长老收为弟子了吗?怎么现在玉剑长老却称他为道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太玄轻轻笑道:“道友有事相招,太玄又怎么会不来呢!”说完之后,他看着肃立在石阶前,正用好奇的神色偷看自己的两人,对他们点点头,友好的笑了笑。
玉剑道人抚掌大笑,伸手请他落座,命人奉茶。
片刻后,使女捧着一杯香茗奉到了太玄桌前。太玄端起茶杯,杯子由白玉雕成,握在手上温润细腻,莹莹放光,他揭开杯盖,杯中一股青烟袅袅升起,茶香扑鼻。闻之便精神一振,脑际一清。
太玄喝了一口,闭目回味……良久,笑道:“每次来道友这里,道友所赐下的茶水,细细品来,味道都是不同,道友究竟是从哪里弄到这些滋味各有千秋的茶叶呀?总是让人回味无穷。”
玉剑道人听完之后,无奈的一笑,太玄修为虽然不值一提,但他的脸皮却是比自己厚多了,听话音这是又看上他的茶叶了,真是交友不慎!
“既然道友喜欢,我也不会敝帚自珍,一会道友回去的话,送你几两如何?”
“如此就多谢道友厚爱了。”敲竹杠成功,太玄满足的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道友这次招我来,究竟所为何事呀?”。
玉剑道人看了一眼站在阶下的洪源生两人,笑着说道:“嘿,眼前却有一件事情需要道友帮衬一二。”
“喔,什么事情?”太玄眸子一亮,闪过一道异彩,引起了他的好奇,在整个和黄世界中,玉剑道人有什么事情摆不平的,还需要他来帮忙。
接下来,玉剑道人便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太乙门中出事了。
不久前,楚国境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叫幽冥教的组织,这个幽冥教虽然成立不久,但特别丧心病狂,居然血祭了数州的生灵,楚国是青云门的势力范围,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当然坐不住了,因此便命弟子下山查看,怎料弟子们一去不返,从此渺无音讯,他们这才知道不妙,再次由元婴长老亲自带队下山巡查,可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次竟然也是全军覆没,就连这个长老也身受重伤,失了肉身,只剩下元婴逃了回来,
不过还好,元婴长老总算是将消息带了回来,原来幽冥教血祭了数州之后,还在哪里摆下了血河大阵,那些受命下山查探的弟子俱都覆没在大阵之中,闻听如此噩耗,青云门上下群情激动,掌门清平真人更是怒火中烧,带领着数十位长老亲自下山除魔,哪料到血河大阵是那么的凶残深奥,久经波折,接连损落了数位长老,还是没办法破阵,无奈之下,只好到处求援,青云门与太乙门算是亲近的盟友,接到了求援之后,太乙门没有置身事外,掌门真人玉阳子领着数位长老前去支援。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太乙门这边却突然后院起火,太乙门是由晋国供奉,掌门玉阳子更是皇帝亲封的国师,在朝的几个弟子也是朝廷的供奉天师。君臣上下对太乙门执礼甚恭,岂料数月前,不知道从哪然冒出了三个道人,突然出现在了皇宫前,求见皇帝。
长生久视本是众生所求,尤其像晋皇这样君临天下,执掌权柄的皇帝——更是对着长生不死有着孜孜不倦的渴求,晋国历代皇帝都把太乙门的修道之人视为仙人,虔诚礼敬,只求有朝一日,能够被授予仙法,得到长生。然而天命所限,皇帝已经是人间绝顶,享尽了富贵荣华,气运所钟,龙脉之主,哪里又能事事如愿以尝,作为一国之主,与治下百姓的生活密切相关,一纸诏令便有着巨大的因果,试想有那个道人敢不惧怕这么大的因果业力。将长生法术交给皇帝,惹来天罚。太乙门中的修道者自然也不敢担着这天大的干系。
就算如此,历代皇帝也没有死心,全都崇道向仙。
接到道人求见的请求,晋皇不敢怠慢,下旨召见,见面后,那三个道人在皇帝面前施展了几个法术,一阵的大吹法螺后,顿时就将他震住了,立即待为上宾,亲口御封国师。接连几日摆宴相待。朝中权贵也被这三人的手段折服,对他们惊若天人。
这时,太乙门弟子在朝中的地位就受到了影响,渐渐的被朝廷上下疏远,君臣全都围着三位新任的国师拍马溜须,只求有朝一日让他们飞升成仙,长生久视。
太乙门弟子被封为天师之后,受到无尽的追捧,早就迷失在万丈红尘之中,没有了一丝修道人的清静之心,此刻受到了冷遇,哪里肯罢休,搬出了太乙门的名头,想要将他们驱逐,原以为以太乙门的名声会将这三人吓得屁滚尿流,对他们诚惶诚恐,意外的是,三人好像根本就没把太乙门放在眼中,对他们冷嘲热讽。
他们自从进朝为官,享受供奉以来,一向颐指气使,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顿时怒火中烧,差点把肺给气炸了。
为了挽回朝中君臣的心意,重新树立他们的威信。上书皇帝,要求与对方斗法,一争高下。那三人也都答应了下来。
一场斗法过后,自信满满的他们遭遇到了一场惨败,在君臣面前丢了好大的面子,不仅没有得偿心愿,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威风,无奈之下,只好来师门求援。
接到了这个消息,玉真子十分重视,当时掌门不在山中,由他暂时执掌山门要务,他派出了三个真传弟子前去讨回场子。
不久后,三位真传弟子狼狈回山,也都败了回来,玉真子大怒,恨不得亲自出手,怎奈山中只有他一个长辈主事,山门琐事甚多,他一时间脱不开身。其余的长老不是随着掌门前去支援青云门,就是闭了死关,根本抽不出人手。况且这三个真传弟子已是太乙门的翘楚了,剩下的真传弟子也比他们高明不到哪里去。
偌大的太乙门竟然一时之间无人可用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这样,堂堂玄门大派太乙门陷入了无人可派用的窘境,洪源生很有眼色,得知玉真子有了难处,立即向前献策,说出了玉剑道人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玉真子眼前一亮,这才想起了门内还有着这个高手。既然身为客卿长老,平日里受到门派的供奉,这时让他出一份力也是应当。再说以玉剑道人的修为,在整个和黄世界已然屈指可数,对付那三个国师想必是手到擒来,也花费不了他多大的功夫。
他派了两个弟子前来请玉剑道人出山。
听到他们的请求,玉剑道人也十分为难,他寄身太乙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神剑峰下面的先天剑器,原本按照他的推算,这两柄剑器还需要三四十年才可以完全孕育成熟,可最近却发觉推算可能有了误差,这些时日以来,藏匿于地下的先天剑器却突然有了异动,好像有提前出世的征兆,故此,他只能待在这里随时观察它的动静,以防一时不查,让它自动飞走,所以脱不开身。
只是这些年太乙门上下对他也算是有求必应,现在对方想让他帮忙,他同样不好拒绝,一时间左右为难。
踌躇良久,他忽然想起了太玄已然归来,区区小事,想必以他手段还是应付的来得。因此便把太玄招来,拜托他辛苦一趟。
得知了缘由,又是玉剑道人的邀请,太玄也没有推脱,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见太玄答应,玉剑道人十分的高兴,口中连连感谢。
可洪源生他们却十分的头疼,原是来邀请玉剑道人的,没想到对方居然将事情交给了别人,真担心这人能否担当这个重任。
玉剑道人是何等的人物,看到他们的表情。也就猜到了他们的心思,摇头笑道:“莫非你们认为太玄道友办不成此事?”、
就算是这样想得,洪源生也万万不敢承认。两人俱是摇头。表示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眼神中还是不能释怀。洪源生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试探道:“这位道友,不就是五年前您收在门下的弟子吗?怎么现在……”
“哈哈!太玄道友本是我以前的好友,修为高深,神通广大,五年前他来探望我,路上遇见山门收徒,一时兴起,与你们开的一个玩笑罢了,你还真当他是新进的弟子了!”
听到这里,底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这拜师之事也能当作玩笑?然而,他们也不敢在表面上显出异样,仅仅心中腹诽罢了。
太玄也是哭笑不得,玉剑道人真是好样的,这不是耍无赖吗。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在那里闷头喝茶。
玉剑道人一本正经,言之灼灼,但心里终究有些不自然,这谎话连篇的,扯完之后,赶紧转过话头,“太玄道友,劳烦你走一遭了。”
太玄站起身形,一脸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道友脱不开身,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洪源生见二人自说自话,便将事情决定下来,十分无奈,不过,玉剑道人那不容置喙的表情,让他有口难开。遂将一枚玉符递给了太玄。
太玄接过玉符,念头一扫,知道了里面的信息,玉符中记录了晋国帝都的位置,还有太乙门在帝都的驻地等等信息。
“准备的还挺充分的!”太玄笑了笑,收起玉符,告辞离去。
太玄离开,洪源生两人也告辞离去。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功德院,见到玉真子之后,将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玉真子越听越是眉头紧锁,心中纷乱如麻,这个叫太玄的究竟是什么人呀?他混入太乙门真是为了访友?一联串的心思涌上心头,不过玉剑道人既然愿意为他背书,他也不好追究。然而,最近修道界频频生乱,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也怪不得他乱想。
他挥手让两个弟子退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真是多事之秋啊!玉真子坐在高椅上陷入了沉思……
太玄回到洞府,对冯薇交代了几句,便赶奔晋国而去。
出了山门,架起遁光一路飞行,过了半日光景,就已经来到了晋国的都城隹元,在高空俯瞰下去,整个隹元城沐浴在夕阳之下,显得雄壮巍峨,宫阙楼台,金光灼目。红尘之气氤氲升腾。
他在一个僻静无人之处落下遁光,步行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楼高高耸立,门洞深阔,里面人进人出,他顺着人流走入了隹元城。
一道宽阔笔直的青石大道贯穿南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梭,道边楼台商铺鳞次栉比,行人男女老少,南腔北调,有的骑着搞头大马洋洋生傲,有的安步当车悠闲自得,香车宝马轱辘而行。一派热闹的景象,
太玄一身道装捉步缓行,一边走一边暗自琢磨,他虽然在玉剑道人那里打了保票,但还需保留一丝谨慎,眼看已近黄昏,他准备趁夜里去摸摸对方的底细,也好做到知己知彼。
他问过几个行人,打听那三个国师的住处。
没想到三人到还是挺有名的,只是稍一提起,行人就将他们的住处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连续挫败了太乙门两次的挑战,弄得人尽皆知,形象在整个民间是高大崇敬,威风赫赫。街头巷尾都在传诵他们的神奇。晋帝高兴之余,大兴土木,在城里的清华山下为他们修建了一座豪华壮丽的道观,赐给他们三人做道场。平日里他们除了进宫为皇帝讲道以外,顺带着主持一些高官显贵所办的****,剩下的时候,便窝在在观里修心养性,
自清华观修成以来,无论是高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蜂拥前去朝拜祈福,香火极盛。
打听清楚之后,太玄在城里闲逛了起来,只等黑夜降临。
更声响起。已经是深夜时分,太玄隐了身形,直奔清华观而去。
不久后,太玄来到了清华山脚下,一座道观隐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太玄翻墙过去,走入庭院中,直奔后院而去,一路上,好几批巡逻的小道士在他身边经过,只是他施展了隐身术,这些人想要发现他的行藏也没那么容易。
清华道观占地极广,精舍楼阁数不胜数,庭院深深,不知几许,穿过了数道庭院,许多房间已经熄灭了火烛,只有几座高大的楼堂外悬挂着灯笼,发出朦胧白光,在风中摇曳。
行进不久,他刚刚穿过一道月亮门,两个十三四岁的道童打着灯笼,提着食盒在前面交头接耳,他紧走几步,跟了上去,道童说话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却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其中一个道童打了个哈欠,用手捂住了嘴巴,叹声道:“哎!我们也真是命苦,这三更半夜的也不能休息,还要送夜宵给观主,你说他们不是仙人吗,怎么还是这么能吃,一天四五顿,尤其是大观主一顿居然可以吃下一头牛,这胃口,真是……啧啧。”
另一个道童听到这里,脸色阴沉,轻嘘一声,焦急的说道:“噤声!你不要命了,观主们是可以让你随意编排的吗。”
“师兄多虑了,只是我俩私下里说说,如何又能让观主们知道。”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师兄见他如此散漫,不由暗自摇头,观主们神通广大,万一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想到这里,他板起了脸庞,沉声道:“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观主们的神通岂是我等可以测度的,你也不想想,就连太乙门那么大的名头,都接连败给了他们,这神通,嘿嘿!”
听到这里。师弟精神大震,原本睡眼蓬松的神情,陡地振作了起来,兴致盎然的问道:“说到这个,观主们还真是厉害呀!要是能够拜他们为师那有多好呀。”羡慕之意,溢于言表。
师兄摇摇头,不屑的瞥了师弟一眼,在灯笼的映照下,师弟脸色涨红,一脸的期待,他心中冷笑,虽然两人年纪一般大小,但他可没有对方那么天真,两人不过是小的道童罢了,在观主他们眼中,就好像路边的杂草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一不高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把自己给碾死了。这一步登天的好事他着实不敢想。
师兄想到这里,心中冷冽,眼看离着观主们所在已经不远了,对着师弟打了个眼色,加快了脚步。
师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脸色肃穆,随着师兄的步伐前进。
两人来到了一座殿前,里面灯火辉煌,一道亮光自门缝中斜斜的射出,铺洒在回廊上。
他们胳膊微微抬起,高举食盒,跨过了数十道台阶,敲响了殿门。
“进来。”一个威严声音传了出来。道童推门走了进去。
太玄乍听到这个声音,登时便觉得有些耳熟,趁着隐身术在身,他跟着两个道童走了进去。
殿内宽阔敞亮,蟠龙玉柱耸立,顶起苍穹华盖,琉璃灯吊在四角,穹顶上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明珠,发出明亮的光华,虽然已经半夜,殿内却恍若白昼,纤毫毕现,
太玄自信对方不可能发现自己的隐身术,但为了小心起见,他还是屏住呼吸,躲在了玉柱之后。
这时,从侧门走出了一位道人,来人紫衣道袍罩身,一脸威严,眸子神光炯炯。
“这是……”太玄看到来人有些吃惊,怪不得他觉着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躲在柱后,偷眼观瞧,看见来人之后,心头明了,原来是他!
这道人非是旁人,乃是中土世界的鸿鹄老祖。当日他们约好了一起过来,哪想到突然看到了仇人风吼王,为了不跟对方照面,他没有与鸿鹄老祖他们汇合,独自一人先来到了和黄世界。一别多年。没想到会在此处再次看到鸿鹄老祖。
这样的话,莫非他就是三个国师之一,那另外的两个是谁呢?他心中猜测,其中一个可能是鹿鸣子,最后一个是风吼王的可能性最大。想到这里,他心头沉重,原以为这次的任务可以很轻易的完成,怎会遇见他们这几个难缠的家伙呢!他们可不像和黄世界的土著那样好打发。
两个道童放下食盒,打开盖子,饭菜还在冒着热气,将饭菜在桌上摆好后,鸿鹄老祖摆手让他们退下。
两个道童退出殿后,在门旁站立,等着鸿鹄老祖吃喝完毕,收拾碗筷。
鸿鹄老祖在桌前坐好,没有立即动筷,提起金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轻酌小饮。
还未等他这杯酒饮尽,殿外脚步声响起,守在外面的道童行礼唱喏,“二观主,三观主好!”
两位观主没有理会他们,径自推门进来,看到鸿鹄老祖悠闲的坐在那里浅酌,不禁笑道:“好你个鸿鹄,刚刚得到消息,这次太乙门又派了一个高手过来,准备对我们不利,你居然还这么悠闲自在。”
太玄一看来人,果不其然,两人正是风吼王和鹿鸣子。刚刚说话的正是风吼王。自己才入城,还未与太乙门的弟子联系上,他就已经得到消息了,看来太乙门早把消息传给了在隹元的留守弟子,只是很可惜呀,消息被对方提前得知了,可见对方一定是在弟子们的住处安排了眼线。
鹿鸣子愁眉苦脸的跟在风吼王身后,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鸿鹄老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喉肠,闭目回味,一脸的惬意,不以为然的说道:“高手?和黄世界能有什么样的高手,我可不相信这里有什么高手能够是我们的对手。”
风吼王拉开椅子,坐在了鸿鹄老祖的对面,神色严肃,手指叩击桌面,摇头道:“哎!还是谨慎些为好,鹿鸣子,你说是不是呀?”他转过头看着鹿鸣子。
鹿鸣子心中暗叫晦气,你们两位大拿说话,扯我身上干什么。他这次来和黄世界跟着鸿鹄老祖和风吼王身后,纯属是打了一次酱油,好东西总是被那两人先挑走,留给他的全是一些汤汤水水,由于不是两人的对手,他也敢怒而不敢言。整天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当初他们三人碰到一起,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四人同时进入阵法,以太玄的修为最浅,可偏偏他是第一个出来的,其他三人出来的时间都是前后脚的功夫,当即便打了个照面。
鸿鹄老祖与风吼王作为苍莽山的一方霸主,平时也见过几次面,登时就认出了对方。先是暗自戒备。然而,他们也同样知道对方不好惹,不愿做那两败俱伤之举,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对峙许久之后。这样剑拔弩张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在鹿鸣子调和斡旋之下,两人达成了和平协议。
三人达成一致之后,等了许久,还未见太玄出来,耐心尽去,反正他们与太玄没有多大的交情,也不管他的死活,结伴穿过了光膜来到了和黄世界。
刚来此地,他们开始还很低调的,等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里的修道者全都修炼元婴什么的,简直是不知所谓,就好像是长歪了大树,无论多么粗壮,也都是一些歪脖树,积蓄的法力再深厚,也与一般还丹境界的修道者没什么区别。
他们两个妖王,俱是快要结成元神的高手,哪会将这些土鳖放在心上,就连鹿鸣子这个大妖,在和黄世界里也可以横着走。除了几个顶尖的高手能对他们造成一点威胁以外,余下的他们无所畏惧。
之后,他们胆大无忌,一路巧取豪夺,坑蒙拐骗偷,别说,还真的淘到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当中没有鹿鸣子的份,全被两个积年老妖瓜分完毕。他只好跟在两人屁股后面捡一些残羹剩饭。因为这样,他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这时,风吼王把他牵扯进来,他心中暗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虽然鸿鹄老祖曾经发誓不会取他的小命,若是惹恼了对方,免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他嗫嗫的说道:“啊……呃……两位老祖说的都有理,太乙门虽然名声在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哪里会是两位老祖的对手,来一个,我们就杀他一个,来一双,我们就灭他一双。”说道这里,他偷眼观瞧,发现风吼王眉毛轻蹙,一双凶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不禁心中叫苦,急忙接着说道:“不过,风吼大王说的也对,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出什么玄机,但对方已经连败两阵,这次还敢过来,怕也没有这么简单。小心些也对。”说完之后,他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太玄躲在那里,心中发噱,差点笑出声来,鹿鸣子可真不容易呀,夹在两个妖王之间,没有几分见风使舵的本事他还真活不下去。
见鹿鸣子一副小丑的模样,风吼王轻哼一声,还是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拿他发作的意思。
鸿鹄老祖再次将酒杯斟满,擎在手中,瞥了一眼鹿鸣子,心中不屑,他嘿了一声,“既然对方还敢来,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可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除非我们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收拾行礼滚蛋,”说道这里,酒杯重重的在桌上一顿,震得杯盏跳起,沉声道:“只是……风吼王……你真的舍得吗?别忘了我们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风吼王当然舍不得,他的收藏自从被人席卷一空之后,求到老师门上,被指派到这里,想要捞好处,挽回损失,然而,光是打家劫舍,又能得到多少收获,可自从来到皇宫,成为了晋帝的座上宾后,晋国皇室的千年收藏,让他们大开眼界,垂涎不已。一门心思的多捞一些,若不是皇宫内库中禁制重重,他们还真想将里面的东西统统搬走。
故此,他们全都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就连满脸愁苦之色的鹿鸣子,眼睛里也是一片赤红,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三人坐在那里一阵沉默,最后,风吼王握起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一脸的坚决,“鸿鹄老兄说得极是,我当然舍不得……好处眼巴巴的放在我等面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鸿鹄老祖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右手执着酒壶,左手牵着长袖,为风吼王斟了一杯酒,“哎,这就对了,不管对方来得是谁,我们也不可能放弃,想来,以我们三人的手段,只要不是结成元神的高手,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可是这整个和黄世界里有结成元神的人吗。“说完,他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
“道友所言甚是有理!”风吼王点头,一丝笑意爬上脸颊。举起酒杯朝对方示意。
风吼王与鸿鹄老祖碰了碰杯子,各自一饮而尽,笑道:“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这样的小千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结成元神,就算是我等处在他们那个位置,也可能会做出跟他们一样的选择。”
鸿鹄老祖长叹一声,“道友说的有理,他们也只是无奈的选择罢了,异地相处的话,我们可能也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
鹿鸣子虽不敢随意插言,但也是心有戚戚的点头。
三人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席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一会,一壶酒就已然落肚。
风吼王觉着不过瘾,在宝囊里拿出了几坛子美酒,这些美酒全是宫中窖藏,酒香醇厚,晋帝御赐之物,风吼王本是个酒鬼,得到之后,大喜过望,将这些酒水独吞。
鸿鹄老祖看着眼热,但实在是争不过风吼王这个酒鬼,为了这几坛美酒翻脸的话,又说不过去。只好眼巴巴的看着风吼王将它们收入囊中。
这时,风吼王大方的拿出来,与两人一同分享,两人顿时大悦,喜笑开颜的抱着酒坛狂饮。不一会,桌角便堆满了空酒坛。
几坛子老酒下肚,酒劲上涌,他们袒露了胸怀,衣衫不整,发髻散乱。酒酣耳热之际,妖怪粗狂的性情毕露,鹿鸣子的头上居然露出了一对鹿角。眼看着就要原形毕露。
太玄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加上隐身术的时间也快要到了,不好在这里多待,来到了门前,透过虚掩的门缝,化作一道清风冲了出去,守在门口的道童,正眼皮打架的瞌睡着,忽觉凉风拂面,精神就是一震。左右查看,却也没有什么发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化作清风在门缝里冲出,惊醒了正在打盹的两个小道童。然而他们左顾右盼都没有察觉什么不对的地方,听到殿内酒酣耳热,喧哗热闹,一个童子透过了门缝,向里面偷眼观瞧,等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之后,忽然身体一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妖怪呀!”
声音尖利刺耳,在清冷的夜空中回荡,将那些已经进入梦乡的人们惊醒,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隐隐的自远处传来。
正在殿内狂饮的三人也被惊扰,上涌的酒意褪去。迷乱的眼神渐渐地清明,清醒过来后,登时发现鹿鸣子头上露出的那对尖角,坏了……这下露出了破绽,鸿鹄老祖反应神速,跨步向门外走去,电闪般就来到了两个道童的身前,道童这时仿佛已经被吓呆了,下面屎尿齐出,恶臭熏人,嘴里喃喃自语:“妖怪……观主是妖怪……”
另外一个道童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同伴究竟发了什么疯,可等他看到鸿鹄老祖一脸杀气的走了出来,顿觉得有些不妙,眼角的余光投向殿内,他身体一抖,明亮的灯光下,鹿鸣子的顶上显出两个鹿角,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他比刚才那个道童聪明多了,立即跪在地上,咚咚的叩头,口中不住的讨饶:“观主饶命!观主饶命!”声音悲切,因为头磕的太过用力,额头见血。
脚步声由远及近,人们很快就要到来,事情十分紧急,鸿鹄老祖伸手卡住了两个道童的喉咙,提着他们向着殿内躲去。太玄虽然隔着很远,还是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真是不长眼睛……唉……又要换人了……话说这是第几个来着……”
鸿鹄老祖嘴里喷着酒气,喃喃自语,晃悠着进了殿内。殿门无声的关闭了。
“鹿鸣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次又是你被发现了……”
“好了,不要再说他了……正好拿他们打打牙祭……这细皮嫩肉的……啧啧……”
太玄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两个道童默哀一声,转身向着观外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好几波道人与他错身而过,咋咋呼呼的向着出事的地点走去。
就这样,太玄一路平安无事的走出了清华观,来到外面之后,紧走几步,远离了道观,解除了隐身之术,这隐身术果然不错,隐匿行踪毫无破绽,连鸿鹄老祖他们这样的高手也能瞒过去,实在是妙用无穷。当然,也不是真的毫无破绽可循,用了隐身术,就不能再同时运用其他的法术,一但运用,隐身术就会失效……不过,还好一切顺利。终究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太玄抬头看天,天空昏暗,阴云笼罩四野,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幸而他修为高深,一双眼睛夜能视物,就算是黑暗中,万事万物在眼前也如同白昼一般看得清晰。
他找了下方向,双足一顿,化作一道电光而去,消失在黑暗当中。
隹元城中太乙门的驻地在东城一角。
一座高门大院,门口两座石狮在黑暗中静静的耸立。朱红色的大门,牌匾上用篆书刻着五个大字“太乙玄清府”。一左一右两个灯笼照出昏暗的光芒,门旁站着两个大汉,紧身衣,腰胯大刀,轩昂挺立。
太玄在门口落下遁光,轻咳一声,守门的两个大汉,忽然觉着眼前一花,一个道人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不禁惊诧。齐齐后退了两步。好在他们是太乙玄清府呆了很久的老人了,晓得一些修道人的底细。很快的就回复了平静,知道太玄是属于修道人的范畴,他们不敢失礼,急忙下了台阶,笑脸问道:“这位仙长,不知道您到我们太乙玄清府有何贵干。”
“嗯,这里就是我们太乙门的驻地吗?”太玄明知故问道。
“莫非您就是那位从太乙门远道而来的贵人吗?”两人露出兴奋之色。
原来留守的几位弟子,早些时候就接到了师门的飞剑传书,交代他们——门内派了一个高手前来对付那三个国师,要他们好好的接待。
接到传书后,他们不敢怠慢,赶紧吩咐守门人仔细的盯着来人,只要门内的高手一来,就去禀报,好让他们可以亲自迎接。
壮汉在门外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时终于将太玄等来,高兴在所难免,其中一个壮汉,对着太玄告罪一声,撒腿就往门里跑去。
太玄轻笑一声,没有等主人迎接,自顾的迈步走了进去。剩下的那个壮汉哈着腰在前面引路。
刚刚转过照壁,前方灯笼火把亮起,一行人匆匆赶来。
头前带路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道人,羽冠青衣,后面跟着四个年轻的道人,赶路甚急,脚步凌乱。下人们一路小跑,举着灯笼火把为他们照路。
看到太玄的身影,五个道人紧走几步,远远的问道:“是太玄老师当面吗?”
太玄朗声答应。
确认之后,他们来到太玄身前跪倒,恭声道:“太玄老师远道而来,弟子们未能远迎,还请老师恕罪!”
太玄将他们叫起,“各位贤侄请起,不用如此多礼。”
太玄语气温和,几人原本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接到师门传讯的时候,他们心中惴惴,不知道来人的脾性如何,因此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迎接太玄。不愿意失礼,落下把柄,
万一来人性情严苛的话,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现在见面之后,便发觉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太玄老师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们五人离开师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自从在隹元城落脚以来,因为任务在身,返回师门的次数很少,也不知道门内何时出来一个叫太玄的前辈高手,不过,信中言之灼灼,让他们不得不信,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安排好了一切,只想着让太玄满意。
以前仗着太乙门的势力,他们在晋国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富贵荣华取之不尽,出入宫廷,万人敬仰,这种权势在手的感觉让他们迷恋,一颗道心早就迷失在红尘富贵之中。
然而,数月前鸿鹄老祖三人来到晋国后,开始取代了他们,沉重的现实,让他们十分失落,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渐渐地离他们远去……
他们愤恨之余,提出与对方斗法,准备狠狠的落一下对方的面子,让他们失败之后再也无颜立于朝堂,打发他们滚蛋,重新夺回以前的荣耀。
可惜的是,一场斗法下来,出丑露乖居然会是自己,羞恼之下,哪里会咽得下这口恶气,他们回报了师门,准备让师门出头为他们找回场子。
太乙门接到消息后,反应迅速,派了洪源生为首的三个真传弟子过来……他们五个别看在晋国可以耀武扬威,放在太乙门当中也不过是普通的内门弟子罢了,与真传弟子有着天差地别。
师门将真传弟子派来,他们信心十足,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是散修之流,与太乙门的这些天之骄子相比之下,还是不够看……而事实却狠狠的掴了他们一巴掌,迎接他们的又是一场失败。
经过接连的失败,他们以前在晋国铸就的威名慢慢的化为了流水。以往门庭若市的太乙玄清府登时就冷清了下来,晋国的达官显贵们全都一窝蜂的去捧鸿鹄老祖他们的臭脚,已然将他们五人抛之脑后。人情冷暖如此,让他们无比的郁闷……心中不住的祷告,让师门下次指派些真正的高手过来,以防再次马失前蹄。
人都说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要是再次失败的话,以后就算是将鸿鹄老祖他们千刀万剐,太乙门所丢掉的面子也依旧是找不回来了。
他们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太乙门派来的高手真的可以战胜鸿鹄老祖他们,为他们狠狠的出一口恶气,另一方面又担心来人不好伺候……总是患得患失。
现在双方终于见面,在他们看来,太玄这个高手语气温和,平易近人,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厉。
放下心中的担忧,他们向太玄问安后,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姓。
那个羽冠道人是众人的师兄,名叫陆平,剩下的四人分别叫明哲,晁坤,洪锦,于非凡。
在陆平的引领下,太玄来到了正厅。
大厅雕梁画栋,烛火通明,桌椅板凳光洁如新,左右立着四扇屏风,左边的屏风上面江山如画,画中笔墨线条松散舒展,意向平和沉静,轻松自然,笔锋写意犹如披麻。一眼看去就知是名家手笔。右面那扇屏风上画着一副仙女临凡图,画上数个仙女凌空飘落,衣袂生风,粉黛娥眉,眼波流转,宛若活人般真切。
太玄坐在高位,陆平命人将茶水端上来,接在手中,亲自为太玄奉上。
四人对他低眉顺耳,恭敬异常,太玄不由的霁颜悦色。
相处了一会,发现太玄确实是性情和煦,陆平他们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先是痛斥风吼王他们三人的嚣张跋扈,接着又诉说着对太玄到来的期盼。
盏茶过后,陆平他们体谅太玄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便请入卧房休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翌日清晨,太玄缓缓地睁开眼睛,推开身上的丝缎锦被,从床上坐起,掀开纱帐,转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普照,阳光透过窗户映在石板地上,勾勒出斑驳痕迹。
他穿好衣服下床,穿过侧门,来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宽敞明亮,东北角立着一架酱紫色的书柜,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些竹简书册,他缓步走到柜前,从中抽出一份竹简,拿在手中,竹简泛着枯黄之色。他解开了捆着竹简的紫色缎带,左手一晃,整个竹简立即展开,上面字字篆刻透骨,朱砂描绘,笔锋苍劲有力。是一篇文人所做的游园笔记,描绘了整个园子时至春天秀丽无方的景色,辞藻华丽,却不媚俗。读完之后,令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太玄瞄了一眼,便觉索然无谓,合上竹简,重新放回了书柜。
转身走到窗前不远的竹椅上坐下,伸手轻抚身前的朱案,金黄明亮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温暖和煦。案几上笔墨纸砚齐全,他拿起放在桌角的白玉麒麟镇纸,镇纸通体由白玉雕成,周身放着朦胧的白光,玉质温润细腻。
他把玩着镇纸,转过身向着窗户跟前走去。伸手将半掩的窗户打开,一股泥土混杂着花香的清新空气冲入鼻中。院子里一座假山青葱油绿,溪泉从山顶泻下,引入一汪池塘,黄色的亭子立在水上。朱红色的九曲回廊通连通着一个花园,园中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就在他沐浴在阳光下,闭目凝神之际,远处脚步声传来,太玄向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卵石铺就的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随着人影渐近,太玄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原来是陆平,
陆平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纸书函。脚步凌乱,匆匆忙忙的正向这边赶来。
离着不远,陆平就看见了站在窗户跟前的太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高声叫道:“太玄老师,这么早就起来了呀?昨晚休息的还好吗?”说话间他推门走了进来。
太玄转过身,来到案前坐下,将白玉镇纸放回原处。陆平来到近前,太玄全身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悠悠的问道:“贤侄,看你一脸的为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目光一转,看向陆平手里的书函,猜想他这副样子,怕与这份书函脱不了关系,
果不其然,陆平怔忡不安的将书函递了过来,“这是刚才那三个国师送来的。”
太玄伸手接过,眉毛一挑,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喔,是他们送来的呀,里面的内容你看过了吗?”说着将信函打开,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了陆平脸色难看的原因。送来的是一纸战书,大致的意思是:听说太乙门这次派了一个高手过来,要与他们斗法,他们听闻之后很是期待,很想见识一下,于是邀约太玄于三日后皇宫中斗法。
“他们这是示威来了。”太玄将手中的战书轻轻抖动,发出哗哗的声音。嘴角一撇,神色似笑非笑。
太玄的表情,让陆平压力如山,脸上冷汗涔涔,跪下请罪道:“老师恕罪,都是弟子管教无方,让老师到来的消息这么快的走漏了出去。”他也明白,对方能够这么及时的知道消息,一定是下人里有了对方的眼线卧底,他暗自发狠,过后,定要将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抓出来,让自己在太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不把那人千刀万剐的话,实难解心头之恨。
太玄将手中的信纸随手一扔,信纸轻飘飘的落在案上,他微微一笑,“让他们知道又有何妨呢,贤侄还是起来吧,只要以后谨慎些就好了。”
昨夜,他暗探清华观,偷听了他们说话,早就知道消息已经外漏了,现在,就算把陆平他们杀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太玄如此好说话,根本就没有怪他,陆平还是有些诚惶诚恐,但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太玄在桌上拿起一张纸,准备给对方回函,陆平很有眼力,一看太玄的动作,就知道了他的打算,赶紧走到案前,拿起砚台帮着磨墨。
太玄从笔筒里挑了一杆狼毫笔,在墨中舔了舔,沾了一些墨汁,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信函一蹴而就。
写完之后,他拿到眼前吹了吹,待墨迹干涸之后,折好装入信封,递给了陆平,吩咐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贤侄,将这封回书,派人送过去吧。”
陆平接过书信之后,连声应诺。里面的内容刚才他看的很清楚,上面也没有写什么挑衅的话,只是应战而已。
“老师,您要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弟子这就告退了。”陆平问道。
太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陆平施礼过后,转身离去。
太玄放松身体,轻靠椅背,叹息一声,双方孰胜孰败,三日后就可以见分晓了。想到这里他轻轻的合上了眼帘……
三日后,宫中派出了一驾马车,邀请太玄入宫。
太玄收拾整齐之后,领着陆平他们来到门口,一驾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停在太乙玄清府的门口,头前拉车的白马膘肥体壮,威武雄壮。看上去就是宝马良驹。两个穿着朱红色服饰的宫人站在了马车旁边等候。一队顶盔掼甲的甲士,手执兵刃肃穆的站在马车的两旁。
宫人与太玄见过之后,请他上了马车,吩咐一声,马车轱辘而行,这时候,从太乙玄清府的侧门里驶出了五辆马车,驶出马道后来到了正门口,陆平五人也上了马车,马夫呼哨一声,车轮启动,跟上了宫中的车驾。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走在直道上,御者驾车经验丰富,一路驰来,车身平稳,太玄坐在柔软的锦墩上,一点也感觉不到车身的震动。他掀开车窗向外看去,高楼商铺鳞次栉比,行人如织如梭。
隹元城作为晋国的都城,整个朝廷的腹心所在,文人雅客聚集之所,金粉浮华。豪商巨富之家不胜枚举。城中一派奢华气象。
行进了半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皇城。
太玄一行人在宫门外下了马车,在宫人的引领下向着宫中走去。
皇宫巍峨壮丽,宫阙楼台林立,琉璃瓦顶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万斗的金光,富丽堂皇,宫中卫士衣甲华丽,刀枪剑戟寒光四射,表情庄严肃穆,令人望而生畏,宫禁森严。一派皇家贵气。
进入宫门,一条笔直的御道通往前方的祭坛,绕过高耸的祭坛,他们径直来到了奉天殿。是君臣进行朝会的地方,为了显示对太玄的重视,晋帝特意选了这个庄严的地方召见。
宫人让太玄他们在殿外等候,前去回报。
太玄手中浮尘甩动,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四下观看,殿外檐下守卫森严,甲士肃然,目不斜视,顶上飞檐走角,雕梁画栋。朱红色的玉柱擎起,殿门前的石阶和栏杆全都由白玉铺就。
没过多久,殿里传出旨意,让他们一行人觐见。
轰隆声中殿门打开,太玄领着陆平他们迈过了门槛,走进了奉天殿,
殿外正是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刚一进入殿内,由于终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一股阴森寒气袭来,驱走了身上的暖意。
殿内两侧坐满了朝臣,他们身穿朱紫,一身福禄之气。正前方高高的御座之上,晋帝正肃穆而坐。
虽然离着很远,但以太玄的目力瞬间便看清了晋帝的相貌,他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身着明黄龙袍,脸色有些苍白,眼珠浑浊,强做出一副威严的表情,但那一副酒色过度的疲惫神情却瞒不过别人,顶上五色华盖,一道真龙之气在他顶上盘旋。他身板挺得笔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太玄。
丹陛之下坐着三个道人,正是鸿鹄老祖他们,看到太玄之后,鸿鹄老祖和鹿鸣子原本古井不波的脸色忽然狂变,鹿鸣子城府稍浅,吃惊的叫了起来:“你不是……”刚想点明太玄的身份,鸿鹄老祖却在暗处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他立刻反应过来。四人都有着同样的秘密——属于这方世界的偷渡客,再加上他们三人都是妖怪出身。要是暴漏出来,整个朝堂哪里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鹿鸣子醒悟过来,连忙将想说的话吞下,心头仍是一团乱麻,纷纷扰扰的让他无法定下心神。
鸿鹄老祖表面镇定,心中也是疑惑万分,他们自从在阵中与太玄失散后,早把太玄放置脑后,忘记了这个人了,没想到今天又在此地相逢,看情形对方好像就是太乙门派出的那个高手。
这下子棘手了。不过,太玄当初在苍莽山中与他相见时,一身的妖气冲天,可是今天相见,浑身上下却没有了一丝的妖气外漏。一身生人的气息。莫非……
鹿鸣子眉心紧缩,心中不断的嘀咕着:太玄道友真能混呀!他是怎么靠上太乙门的?真是奇了怪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吼王当初把太玄抓住,准备当作血食,只是还未来得及行动,就被魅真子邀请去探寻仙人洞府,随后太玄就逃了出来。距今已经好多年了,他早就忘了太玄的相貌,现在见到太玄也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不过看到鹿鸣子的失态之举,他心中咯噔一下,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太玄的相貌。
太玄看了鸿鹄老祖他们一眼,眼神中一丝笑意隐约可见。
太玄对着坐在御座上到晋帝稽首一礼,唱喏道:“无量道尊!贫道太玄见过陛下。”这里的无量道尊却是泛指,是道人心中天道的体现。
太玄身后的陆平他们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学着太玄唱喏。
晋帝看到太玄温和有礼,冲虚宁静,飘逸自然,仿佛与天地万物相和,比上次太乙门派来的那三个真传弟子的气质高出无数,心中欢喜,他和蔼的一笑,温言道:“不用如此多礼,仙长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呐,还不赶紧与诸位道长赐坐。“
皇帝一声吩咐,宫人们搬来案几蒲团,在鸿鹄老祖的对面摆下,太玄谢过之后,走过去,盘腿坐下,陆平他们在太玄的身后依次坐下。与鸿鹄老祖他们遥遥相对。
晋帝见太玄他们坐好后,正色道:“太玄仙长的来意,朕很明白,不过朕还要在这里说上一句,朕不过是册封了三位国师一个名号,你们太乙门何必这么不依不饶的前来挑战呢,众位仙家都是得道高人,道德高深,还是以和为贵为好。”
“昏庸至极!”
陆平他们脸现怒色,太乙门万年大派,整个晋国就是他们的地盘,不容他人染指,这皇帝说的好没道理,要不是他们太乙门的守护,晋国的国祚又怎么能绵延这么多年,早就应该被人给推翻了。
太玄点点头,不置可否,轻笑一声,“陛下的好意,贫道心领了,不过我太乙门立派以来铸就的威名不容挑衅,从哪里失败便必须从哪里爬起来。三位国师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就是。”
陆平他们在后面听的解气,神情昂然向上,轻蔑的看着鸿鹄老祖三人,区区三个野狐禅也敢冒犯我太乙门的威风!
太玄拒绝和解,晋帝很不高兴,脸色阴沉下来。刚才对他的好印象,现在是一扫而空。
不过就算他再生气,也拿这些方外之人没有办法啊,皇权对普通人来说是高不可攀,不可冒犯的,但对玄门修士来讲哪有什么威严。不鸟你,又能拿道爷怎么办!想要动武,好呀!看道爷不一巴掌拍死你!
晋帝心内憋屈的很,又不能发作,只好将目光看向鸿鹄老祖他们。
风吼王眼中寒光一闪,伸手在案几上狠狠的一拍,小小的一个太乙门有什么狗屁的威名,夜郎自大罢了,在他们面前充大头,真是找死。想到这里,冷笑道:“你们太乙门好生霸道,晋国是陛下的晋国,不是你们太乙门的,陛下想封谁为国师,就能封谁,你们如此嚣张跋扈,横加干涉,实在不为人子。那就让吾等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你们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国师威武!”
这话说完,坐在殿下的朝臣全都暗中点头,鸿鹄老祖他们没来之前,陆平他们是何等的趾高气扬,就算是朝廷三公重臣也不及他们的威风,众人早就看不过去了,如今鸿鹄老祖与太乙门起了纷争,他们满怀着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反正无论胜负如何,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不过,心里还是偏向着风吼王他们一点,也希望他们能够获胜……
鸿鹄老祖三人毕竟是晋帝亲封的国师,晋帝同样心中是亲向着他们,见风吼王口吐豪言,非常高兴,“既然你们之间执意要比,朕也不好拒绝……不知道众卿有何高见?”最后,他询问了坐在殿中的臣子。
众臣左顾右盼,宰相整理了一下官服,出班奏道:“微臣等没有异议,一切全凭陛下决断。”
晋帝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太玄,问道:“不知道太玄仙师要怎么个比法呀?”
太玄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我等修道之人斗法不可学凡间蛮夫一般野蛮撕斗,那样太没有体面,也不符合我们的身份,不如还像前两次那样,你我各出一题,双方施法,看哪方能够做到就算赢,做不到的话就算输,不知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第一次,陆平五人与风吼王他们比试的是阵法,风吼王在场中摆下六合奇门阵,邀请对方来破,陆平他们在阵中游荡了数日,最终无法破阵,困在里面出不来,无奈只好低头认输。
第二次,洪源生和他们比试剑法,阵法,还有肉身神通,洪源生他们连败两局,第三局还未开启,他们就灰头土脸的大败而回。
鸿鹄老祖三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反对,一起点头答应了下来。风吼王一挽长袖,跃跃欲试,“说吧,第一阵比什么?”
太玄笑道:“既然道友已然等不及了,那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至于比什么吗,听说道友善于阵法,贫道不才,对阵法也略有些心得,不如道友摆出来,让我也见识一下!”
风吼王哈哈大笑:“道友如此自信,那好!我就……”
“道友且慢,请听贫道一言。”
鸿鹄老祖突然站了出来,打断了风吼王的话头。
风吼王一噎,转过头,奇怪的看着鸿鹄老祖,眼神不悦。
鸿鹄老祖对着风吼王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看鸿鹄老祖神色郑重,风吼王便按下躁动的情绪,听着下文。
鸿鹄老祖深深的看了太玄一眼,他之前是看不起太乙门,没把来人放在眼中,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来的人竟然是太玄这个熟人,当初在苍莽山偶遇时,他就觉着太玄固然笑意盈盈,但眼眸深处蕴藏着生灭无情,道意盎然。一点也看不出对方修为的深浅,远远的,还未靠近太玄身边,他便感应到太玄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让他十分的忌惮。
今日再次相见,发现对方居然只是还丹期的修为,不过,他生性谨慎,并没有当真,以为对方压制了修为,用来迷惑世人。这时,见风吼王三言两语便被对方带动,他相信太玄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便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他与风吼王也没有多大的交情,但他们现在是连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风吼王落入对方的瓮中呢。因此,赶忙将风吼王拦了下来。
太玄与鸿鹄老祖眼神交错而过,似笑非笑,好似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哦,道友有何高见呀?”
鸿鹄老祖干咳一声,脸上肌肉抖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高见倒也说不上,不过道友既然前来挑战我等,那这第一场比试的题目应该我们先出才是……陛下,您说是不是这样呀?”
晋帝点头,“国师说的有理,不知道太玄仙长意下如何?”他当然偏袒着鸿鹄老祖他们。
太玄面无表情,手指轻叩案几,笃笃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满朝文武顿觉心脏鼓动,随着声音急速的跳动,一股热血涌上头顶,面红耳赤,口干舌燥。面色骇然的看着太玄。
“是吗,没想到规矩居然是这样的。”太玄心中暗忖:这晋国皇帝真是不知死活呀,他还真是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皇帝了,要不是因为他气数未尽,杀他会折损自己的气运,就算他有着真龙之气的保护,太玄也早就发出一记紫霄神雷将他劈死了。
陆平他们神色阴沉,心中已然对晋帝恨得咬牙切齿了。如果这次太乙门获胜了的话,那这个皇帝的下场……呵呵……
“咳咳!”
鸿鹄老祖的咳嗽声响起,打断了太玄敲击的节奏。
太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手指缩回了袖中。瞥了一眼鸿鹄老祖。
那带有魔力的声音嘎然而止,众人慢慢的恢复了,太玄一眼扫过,众人目光躲躲藏藏,如避蛇蝎。
这时,他们才醒悟过来,太玄与风吼王他们之间的纷争,岂是自己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插手的。
“既然陛下也如此说,那就请道友出题吧。”给了君臣们一记下马威后,太玄才满脸笑容的说道。
鸿鹄老祖在殿中来回踱步,低头沉吟不语,他想来想去,双方比试的话,当然要挑自己最有把握的方法,他虽然身怀好几种神通法术,但最擅长的还是飞遁之术。
鸿鹄老祖本体是苍莽山中的一只蛟龙成道,腾云驾雾乃是他最拿手的神通,遁光如电,瞬息便是千里。故而,他对自己的飞行速度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走到了太玄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第一阵我们比遁法。”
太玄眯了眯眼睛,眼中寒光毕露,毫不避让对视过去,对方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想必是他最拿手的,不过,他的金光遁法也不输于人。对方开口挑战,他哪里会退缩。
“呵呵……遁法……看来道友很自信呀。”太玄笑道。
“那道友究竟敢还是不敢呀?”鸿鹄老祖唯恐对方不答应,激将道。
“激将法吗?哈哈,就如你所愿,不过,既然你提出了比试的法术,但究竟要怎么比,却要我方说了算,”太玄准备争回主动。
鸿鹄老祖蹙眉。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怎么,国师怕了?”太玄将国师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念了出来。不乏轻蔑之意。他好像知道了对方的心思,接着笑道:“道友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太乙门人行事光明正大,讲究公平公正,不会存什么诡谲心思,道友你就放心吧。”
“我呸!”
鸿鹄老祖听完之后,心中作呕,你太玄根本就不是太乙门的弟子,如今大言不惭,脸皮真是厚如城墙呀。
陆平他们一脸的傲然,玄门大派的弟子就该如此大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晋帝他们不知其中的奥妙,见太玄说的正气凛然,一副名门大派的气势,有些心仪,不过鸿鹄老祖他们毕竟是晋帝亲封的国师,亲疏远近自然是不同,发现太玄将他们用话拿住,插言道:“哈哈,太玄仙长说的有理,不如朕给各位出个主意如何。”
太玄奇道:“不知陛下有何高见呀,”殿中众人也全都将目光看向皇帝,看他作何分说。
晋帝捻须轻笑:“传闻东方千里之外出云山峰顶有种奇花,名叫优昙花,每年五月开花只得一天,朝开夕败,常人难得一见,花开时七彩艳丽,馥香百里,此花凡人服之身轻心明,延年益寿。实乃天地间少有的灵物。两位想要比遁法,双方同时起身,谁能最先将优昙花取回就算赢,如何?”
太玄眼睛一咪,一道精光闪过。
鸿鹄老祖自然不会反对,当即看向太玄。
太玄站起来,伸手一请,“如此甚好,道友我们这就出发吧。”说罢头前向殿外走去。鸿鹄老祖不愿落后,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来到殿外,太玄双足一顿,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转眼间消失在东方天际。
出云峰,太玄屹立虚空。
俯瞰下去,一道山峪之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遍地茁壮生长,一片片乔木丰茂密集,鸟雀成群。嘤嘤啼鸣。
忽然一道狂风卷过,鸿鹄老祖出现在了太玄面前。看到太玄站在空中不动,不禁问道:“道友为何不下去呀。”
“呃,道友遁光倒是迅疾,”太玄微微一笑。
鸿鹄老祖皱眉,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吗。毕竟他用尽了全力都没有追上对方,想要反击却无甚底气。
“下面那发出七彩毫光的花朵就是优昙花?”太玄指着下面说道。
他遁光一收,向着优昙花的地方飘落。
一片鲜花丛中,数十朵七彩绚丽的优昙花在花丛中艳压群芳,碗口大小的花朵迎风摇摆,浓郁馥香的气味萦绕在鼻前。
“只怕是的,“鸿鹄老祖也不甘落后,与太玄并肩而立。
“道友,我等也算是熟识,我们是来和黄世界找好处的,井水不犯河水,何必非要与我们为难呢。”
太玄摇头,他何尝愿意与鸿鹄老祖他们做对,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道友莫要再说下去了,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呀,毕竟我已经答应了别人要摆平这件事,君子一言……”
鸿鹄老祖叹口气,太玄语气坚决,知道事已至此,已然不能退让,弯腰摘了一朵优昙花,还未等他挺直腰板。忽然一阵“吱吱吱”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两人回头望去。一群马猴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这些马猴身高丈许,呲牙列嘴,浑身金毛抖动,一脸的怪像,成群结队的向着两人冲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为首的一只最为精壮的马猴,对鸿鹄老祖手中的优昙花指指点点,后腿用力一蹬地,跃出了数丈,向着鸿鹄老祖扑去。
太玄嗨叹一声,这马猴真是找死呀,只怕不知道眼前的鸿鹄老祖是它祖宗辈老妖吧。
果然,鸿鹄老祖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露出了一丝妖气,马猴脸色大变,毛脸扭曲,眼神中露出了惊恐之色。扑向鸿鹄老祖的身子,陡地一顿,凭空倒翻了一个筋斗,向后退却。
在妖气的威压下,一众马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讨饶,涕泪横流。
这些马猴的祖先不小心食用了优昙花,便觉察到了灵物的好处,因此世世代代的把这些优昙花当作了私有之物,视为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今日见鸿鹄老祖随手摘花,不禁出手阻拦。
岂料鸿鹄老祖仅仅露出了一丝妖气,一众马猴就被吓的屁滚尿流。连连讨饶,
鸿鹄老祖何等的身份,怎么会跟这些还未成气候的猴子一般见识,当下不理会磕头的马猴,对着太玄微微一笑:“道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之后,急急的破空而去。
太玄不慌不忙,悠然一笑,伸出食指,射出一道混元真气将优昙花斩断,卷起,拿在了手中。身子一纵,化作一道遁光追着鸿鹄老祖而去。
金光遁法乃是周天有数的遁法,真真的比光还快,鸿鹄老祖纵然是蛟龙成道,善于腾云驾雾,然而也比不过身怀金光遁法的太玄,太玄运起全力之下,渐渐的超过了鸿鹄老祖,来到了他的前面。
“道友,我先行一步了……哈哈……”太玄留下一串笑声,消失在了前方。
鸿鹄老祖这时也拼劲了全力,但无论他怎么加速,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玄将他一点点的抛离,不一会便消失在他眼前。
他心中一缩,手指微微颤动,想要出手将他拦下,可是仔细思量过后,反而将手指缩回了袖中,为了这区区一场比试,出手坏了规矩,不值当的。
……当他返回殿中之时,太玄已经安坐在殿中。
他硬着头皮走进殿中,风吼王和鹿鸣子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鸿鹄老祖。
鸿鹄老祖面皮微微一红,自己出头打头阵,原本自信满满的出去,没想到大败而回。
鸿鹄老祖对着同伴歉意的一笑,默不作声的返回了原位。
这就败了?你不是挺有自信的吗?
风吼王心中腹诽,可他也不好当众诘问。
陆平从蒲团上站起,目光在殿内环顾一周,得意的笑道:“陛下,看来这一阵算是我太乙门胜了吧?”
晋帝失望的看了鸿鹄老祖一眼,尴尬的点头承认。
风吼王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凶悍,眼神狰狞,狠狠的瞪了陆平一眼。
正在意得志满的陆平,被风吼王目中露出的凶光吓住,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心中羞愧,脸色涨的通红,他怨毒的盯了对方一眼,掩面而退。
陆平败退,风吼王不屑的一笑,深深的看了太玄一眼,现在,虽出师不利,然而不到最后一局,又何以分出鹿死谁手。
太玄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风吼王轻轻的拱手,笑道:“既然在下侥幸赢了一局,那下一局我们比些什么呢?”
“下一局?让我考虑考虑。”说道这里,他转回身,跟鸿鹄老祖和鹿鸣子耳语起来。
太玄并不理会对面的窃窃私语,轻轻摩擦着手中的拂尘,默不作声。虽然这一阵比试的题目应该由他们这一方提出,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对方提出什么难题。
片刻的功夫,三人终于商量完毕,风吼王站起身形,跨步来到太玄身前,高喝道:“接下来我们比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
殿中大哗。群臣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刚才第一阵比试他们就很是好奇,只是太玄两人呼啸而去,呼啸而来,他们虽然心痒难耐,却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只能被动的等待结果。
现在,风吼王要与太玄较量呼风唤雨神通,这是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法,终于可以大开眼戒了。众人满脸的兴奋。
晋帝身为一国之君,对接下来的比试也很是期待……
“对的,呼风唤雨,不知道友可敢应否?”风吼王自得一笑,咄咄逼人的问道。
“既然道友开口挑战,贫道又何吝给你们一败呢。”太玄坐在那里,八风不动。
“好嚣张呀,道友倒是信心十足。不知道过一会失败之时,看你到时还能否如此镇定。”风吼王冷笑道。
话音还未落地,身子一闪,冲出了奉天殿,御风而行来到了祭天所在的祭台。
太玄猛的站起,“怕你怎得!”说罢,衣袖飘飘的飞了出去。
鸿鹄老祖他们也不甘落后,跟着两人冲了出去。
几位道人眨眼间便消失在君臣眼前,众人不禁有些焦急,晋帝连忙从龙椅上站起,摆驾跟了上去。朝臣们也托着玉带跟着皇帝身后匆匆而行。
皇城中的祭坛全由白玉砌成,冲天而起,晴空烈日之下,反射出朦胧白光。祭坛之上一座青铜玉案,案后旗幡招展,案上摆放着黄金鼎炉。孩臂粗细的香烛插在其中。
太玄足下一顿,白气升腾,将他托起,缓缓的升空,向着祭台上面飞去。衣袂凌风,好似神仙中人。
脚下的皇宫侍卫,纷纷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太玄,将他视若天人。再也保持不住肃穆的神情。
“看!那就是太乙门的仙长,他飞上祭台了,国师好像也在上面,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一个卫士说道。
他左侧的侍卫撇撇嘴,“老刘呀,你真是孤陋寡闻呀,不知道太乙门的仙长们现在正在挑战国师吗。”
“还真的是这样。”一个侍卫从他肩后探出头。腆着脸插嘴道。
老刘一派大腿,恍然大悟状。高兴道:“原来如此,看来他们这是要在祭坛上比试了,那我们不是可以大开眼界了。”
“就是,就是。”一群人抬头看向祭坛。
高高的祭台上,数道人影并立。烈日灼灼,阳光刺眼,导致人脸模糊不清,无法分辨。
“嘘!”老刘轻嘘,“快站好,陛下他们来了。”说罢,敛去了笑容,重新肃穆而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众侍卫听到皇帝来了,全都重新站好,神情肃穆,一本正经。
皇帝顶着黄龙伞盖,领着群臣来到了祭坛下,宫婢搬来高椅,晋帝坐下,手搭凉棚,仰头看向祭坛。
钦天监搬来雨瓮准备计量雨水的多寡。
太玄到达祭坛上面的时候,风吼王已经站在铜案之前将香火点燃。
祭坛顶上广阔,从上面可以鸟瞰整个皇宫的全景。
“这位道友,皇宫中正是龙气密集处,在这里搅动灵气,你究竟行不行呀……要是不行,赶紧认输,千万不要勉强,万一遭受龙气反噬就不好了。”太玄来到风吼王身边劝道。
“哼!”风吼王不屑的瞄了太玄一眼,看到太玄一脸的假惺惺,诚为可恶,“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太玄摇摇头,来到角落,伸手从天上招来一团云气,化作椅子坐了下来。
这时,脚步声响起,陆平他们来到了他的身后。
鸿鹄老祖和鹿鸣子也上来了,走到风吼王身边,鸿鹄老祖说道:“道友,这一阵还是让我来吧。”
“你来?输了一阵还不够,还想接着输下去?”风吼王嗤笑道。
“你……你……”
鸿鹄老祖被对方拿话一挤兑,差点没气晕过去。
“真是个无理的黑蛮子!”他暗骂一声,甩手走到了一边。
鹿鸣子脸色平静,跟着两个大佬,他也就打打酱油还可以。好处是轮不到他,他也不愿为他们冲锋陷阵,输赢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
人们已经来齐,风吼王长袖一甩,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桃木剑,木剑上串着数张纸符迎风飘扬,左手弹指一点,一溜火星亮起,纸符剧烈的燃烧起来,他对着苍天跪拜,口中念叨祈福。
仙庭立于九天之上,行云布雨乃是水神的职责,他也没有沟通上界的本事,只能运用本身的神通法术来驱使云雾水汽。
风吼王这一番动作只用来唬晋帝他们那些凡人罢了,都是一些假把式,太玄他们心知肚明。
风吼王一番作势之后,站立起来,太玄嘴角轻撇,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风吼王手中长剑凭空乱点,道道剑气发出,搅动天上风云。勾动四方云气。
坐在底下的皇帝他们看的津津有味,突然,晴空万里的高空朵朵黑云聚拢,如同黑龙般在天上翻滚不休,黑云压城城欲摧。
阵阵凉风拂面而来,宫婢们将雨伞们取来,递给了朝臣,
朝臣们接过之后,将雨伞打开,遮住了头上天空。
阴云越积越厚,空气中潮湿之气弥漫,不一会,丝丝缕缕的雨线落下……慢慢的,倾盆大雨瓢泼,地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皇宫卫士的脚背,大风呼啸间,夹杂着雨珠打得脸上生疼。
朝臣们虽然躲在大伞下。但风雨交加之下,衣襟袍角依旧被雨水打湿。
大雨倾盆,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是神通法术所致,无法长久,一炷香之后,计量雨水的大瓮半满之时,雨水渐渐的稀疏起来。片刻后,云散天开。骄阳生彩。
风吼王收了法术,一脸得意的转过身,对着众人抱拳,“献丑了,”
鸿鹄老祖和鹿鸣子抚掌赞叹,迎了上去,一阵的吹捧。
陆平他们板着脸,天下法术千万,会个呼风唤雨有什么稀罕的。这种法术没有什么威力,练来有什么用呢,无法与人斗法,只能用来糊弄人罢了。
风吼王表面轻松,暗地里却是心力交瘁,法力枯竭,在皇宫中施法,不止要引动灵气,还要暂时把龙气压制下去,当然很不容易。
“道友,该你出手了!”
风吼王走到太玄面前,伸手虚请。
“甚好!且看我来演绎。”
太玄气定神闲,却是有着底气的,他虽然没有修习过呼风唤雨这门法术,但用法术将风雨招来,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太玄漫步走到祭台中心,脚踏罡斗,神情肃穆,衣带荡风,伸手一指,远处天际一阵呼啸传来,众人侧耳细听,声音越来越近,声未道,狂风却已然扑面而来。
台下晋帝顶上的黄龙大伞,一阵的摇晃,执伞的四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住了伞柄,涨的脸色通红。
左右朝臣中,一些竹伞已然被狂风吹的反卷,他们见势不妙,躲进了不远处一座楼亭。双目炙热的看着太玄做法。
……城外数十里有座翻洋湖,方圆千倾,湖水清澈碧绿,深不见底,水草丰茂,水鸟成群结队觅食,飞来飞去。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飙风形成巨龙在空中盘旋,张牙舞爪,须臾,龙口大张,一股吸力自龙口出现,湖水被凭空汲起。源源不绝的被引上高空,化作水汽凝聚成阴云,不一会,湖中水位就下降了数尺,
阴云在狂风的驱赶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城里皇宫上空飘去,湖边的一些平民,看见天上的异象,以为见到了神灵现身,虔诚的跪在地上连连叩拜。
皇宫中,太玄伸手往天上一招,阴云聚拢在了头顶,一片黑暗袭来,日头无光,他轻轻弹指,一道混元真气形成禁符升空,霹雳一声,哗啦啦作响,豆大的雨点落下,倾盆大雨瓢泼,好像天河开了一道大口。
众人看的吃惊,太玄的做法虽然简略,没有风吼王那样作势,但声势却也毫不逊色,手段亦是不凡。
陆平几人刚才还有些担心,看到这里时,立刻就放下心来。
鸿鹄老祖和鹿鸣子两人脸色倒是平常,他们早就觉着太玄不是凡人,对他拥有这样的神通法术也不奇怪。
风吼王神色郑重,刚刚他呼风唤雨,一脸的得意,这时看到太玄不逊于他的手段,当即就沉下脸。原本还胜券在握,现在也觉得没有多大的把握了。
阴云密布,大雨倾盆,失败的阴影笼罩在三人的心头。
一刻钟后,雨势渐歇。
天色见霁,太玄收了法术,神色淡然,陆平他们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风吼王。
风吼王一阵的憋气,胜负未分,这几个混蛋狂什么狂呀……
他们顺着石阶走了下来,晋帝领着朝臣迎了上来,笑容满面,“众位仙长果然好神通,真是让我等凡夫俗子大开眼界呀!”
风吼王上前一步,心系胜负,无心与晋帝扯那些闲话。死死的看着钦天监的官员,他们正在那里计算雨量。
良久后,钦天监的大臣走上前禀告,“陛下,臣等已经计算清楚了。”
“哦,究竟如何,快快报上来。”晋帝也同样心系胜负,急切的问道。
钦天监的官员打开手中的锦帛,看了一下,抬头禀道:“国师施法降雨一尺六寸零二十七点,”
陆平着急知道太玄的战绩,向前一步,问道:“那太玄老师的成绩如何?”
众人也是关心此事结果,一道道灼热的目光看着钦天监官员。
钦天监官员被这些人的视线瞧得很紧张,额头沁汗,恭敬道:“是……是……太玄仙长施法降雨一尺七寸零四十六点。”
听完之后,众人神色各异,晋帝想要再次确认,问道:“果真如此吗?”
“不敢欺瞒陛下,确实如此。”钦天监的官员答道。
风吼王三人的神色垮了下来,居然又输了!
所有的谋划都要付诸流水,这让他们如何甘心呀!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三局两败,已然是一败涂地,自觉再没有面目留在此处,呼啸一声,窜入高空,没有告别就去了。
三位国师不告而别,晋帝脸色大变,尴尬的看着太玄。
陆平他们幸灾乐祸,鸿鹄老祖他们一走,晋帝登时就失了靠山,没有了依仗,也不怪他脸色难看……接下来,再想要逃出太乙门的掌握,那是休想!
太玄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晋帝。
庭下众臣也很是难堪,当初他们对鸿鹄老祖三人溜须拍马,冷落了陆平他们,鸿鹄老祖三人如今舍他们而去,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晋帝心中五味杂陈,暗恨鸿鹄老祖他们辜负了君恩,干笑一声,连忙吩咐宫人准备酒宴为太玄赔罪。
太玄摇头拒绝,现在,他完成了玉剑道人的交代,也不愿与晋帝他们纠缠,红尘之地不可久留。
他转过头,跟陆平几人交待一下,这就要离去。
晋帝以为太玄还在生气,心下一沉,脸上强行堆满笑容,拦住了太玄,笑道:“太玄仙长且慢走,朕已然摆下酒宴,还请仙长赏脸赴宴。”
太玄看了晋帝一眼,眸子幽深,平静不可琢磨,他轻笑一声,“陛下乃是天子,事务繁忙,贫道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做打扰啦。”
得!
看他话里话外还是生气呢,要是让他就这样走了,以后朕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了,想到这里,晋帝对着身后的大臣狂使眼色。
大臣们收到皇帝的眼色,心中明了,围着太玄,阿谀之词奉上,马屁滚滚如潮。
太玄被这群苍蝇围着,心中烦闷,甩开拉着他衣袖的那几双手,对着陆平挥挥手,身上涌起一道气浪,轻轻的推开了众人,身子一闪,便消失不见。
“咦,人怎么不见了?”
“仙长……仙长哪里去了?”
众人眼前一花,人已不见。
“苦也!终究还是没有把人给留下!”
晋帝心中懊恼。眼巴巴的看着陆平他们。满脸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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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五人恭送太玄离去之后,直起了腰板,收敛了笑容,看着围在他们身边的君臣,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鸿鹄老祖他们一走,这朝廷上下终于是又落在他们手里了!
晋帝心中郁闷,太乙门以前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是深刻,为了脱离他们的掌控,这才引鸿鹄老祖他们入朝,借以对抗太乙门,没想到鸿鹄老祖三人这么没用,被太玄打了个稀里哗啦,狼狈而去。现在,开始坐蜡了。
晋帝满脸赔笑。将陆平几人让进了大殿,山珍海味的奉上,对着他们委婉迎合。各种高帽送出,想要消除他们的怒火。
陆平心头畅快,往日这些混蛋都去烧鸿鹄老祖他们的热灶,导致太乙玄清府门庭冷落。这下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君臣送来的阿谀马屁他们来者不拒,全都照单全收,一脸的洋洋得意,金樽美酒尽情畅饮,美味佳肴尽情享用。
殿中心伶人舞姬水袖长甩,翩翩起舞,身段婀娜多姿,引人遐思。鼓乐声悠扬,琴瑟和鸣。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已然进了黄昏,宫婢们点燃灯烛,殿中大放光明。众人继续畅饮。待酒足饭饱之后,陆平几人才醉醺醺的走出了皇宫。陪酒的朝臣们这时也拜别了晋帝,向着皇宫外走去。
陆平几人刚从皇宫里出来,还未踏上马车,忽然身后皇宫里钟声响起。声音急促沉闷。随后喧嚣声大作,灯笼火把亮起。
几人对视一眼,原本酒意上涌,有些昏昏沉沉的精神立即清明,跳上半空,俯瞰皇宫。细目查看。
从高处看去,宫中卫士高举火把排成长龙,人声鼎沸,甲叶咔咔作响,手持兵刃闪着寒光,一队队,一群群奔着后宫而去。
他们面面相觑,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从空中落下,重新向着宫门走去,刚走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一个宫人飞奔而来。
几人以前常进宫禁,对晋帝身边的宫侍都认识,发现眼前之人正是晋帝的心腹宠臣——明公公。
明公公看到陆平他们还未走远,马上就松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几位……天师还请留步……留步呀。”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跑到了陆平面前。一路飞奔的缘故,脸色涨的通红。他弯下腰,扶膝喘着粗气。
陆平待他呼吸平稳后,才开口问道:“明公公,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公公直起腰。神色焦急,脸色铁青,一阵的咬牙切齿,恨恨的道:“不瞒天师,宫中这是招了窃贼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的蟊贼,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入宫行窃,这时候已经破了宫廷内库的禁制了。”
“什么!”陆平他们惊呼出声,皇宫内库,守卫森严,禁制重重,就算是一般的元婴高手也是进不去。究竟是何人,竟然能有如此的手段。
“陛下得知此事,十分的生气,特地让小人招几位天师进宫,商量对策。”
陆平他们明白了原委,跟着明公公返回了皇宫。
一些还未走远的大臣听到了宫中的动静,这时也都返回了皇宫。因为没有奉诏,他们进不得皇宫,只好聚集在一处,窃窃私语,猜测宫中的情形。
这时,宫中的禁卫已将内库团团的围住,明亮的火把照如白昼,周围景象纤毫毕现,就算是一只老鼠也逃脱不了他们的目光,军士们弓弦张开,箭矢待发,笼罩虚空,只要有人出来,逃不脱万箭穿心的下场。
禁卫们神色肃穆,严阵以待,场中气氛紧张。
远处,晋帝焦躁的走来走去,他身边也搜罗了一些能人异士,这时全被他派进了内库,去抓捕盗贼。然而,他心中明白,这些人虽然有些手段,但来人既然敢夜闯禁宫,片刻间能连破十八道禁制,冲入地下千尺,畅通无阻,可见来人的厉害,手下的这些奇人异士对付些武林高手还可以,但要想抓住来犯之敌,只怕无能为力。
皇室中搜刮了数百年的宝贝,全都收藏在内库中,如果被贼人盗取的话……晋帝摇头,神色灰败,不敢再往下想了……
其实,来人虽然进入内库中,行进迅速,对禁制势如破竹,然而却没有皇帝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如果让晋帝知道他们是谁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继而产生引狼入室的感觉。
他们就是风吼王,鸿鹄老祖,和鹿鸣子三人。
他们斗法落败,无颜再留在皇宫,仓惶而去。离开皇宫不久,他们越想越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早先的谋划就全部付诸流水,这怎么行。三人出了隹元城之后,就停了下来,商量片刻后。便趁着天黑,杀了回来,
是夜,三人偷偷的潜进了皇宫,如蝙蝠一般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找到了内库所在后,无声的落了下来,运用法术迷晕了守卫后,闯了进去。
虽然是仓库,但毕竟是皇家收藏金银财宝的地方,也不能寒酸,一座大殿金碧辉煌,内里空间宽敞广阔,一排排的书架宝阁排列整齐,上面堆满金银珠宝,玉石宝钻,闪烁着珠光宝气,迷人眼色。凡人看到这些东西,怕忍不住会扑上去收入怀中。
这些宝贝放在外面可能会受到凡人疯抢,但在风吼王三人眼中,好像与尘埃土坷垃一般,毫无吸引力。
因此,他们只是随意瞄了一眼,便视若无物,神念横扫后,发现了蹊跷之处,他们快步来到了西北角一个多宝阁前,多宝阁是由香木打造,馥香扑鼻,仿若少女身上散发的幽香般让人迷醉。
宝阁通体漆黑如墨,光滑方楞,闪着亮光,上面层层叠叠放着一些字画。
鸿鹄老祖左手撮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匹练自五指间射出,噼啪声中,眼前白光闪过,黝黑的洞口出现在了地面。一道石阶斜着延伸下去。
三人对视一眼,鸿鹄老祖一马当先,率先走进了地洞。风吼王和鹿鸣子紧随其后。
他们小心翼翼的向下前行,洞内十分的昏暗,鸿鹄老祖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明珠,明珠刚刚出现,朦胧的光华亮起,驱散了眼前的黑暗,
整个地道,棱角分明,四周墙壁打磨的光滑,很明显是人工雕凿而成,并且用工细致。
前进了百道石阶,鸿鹄老祖忽然停下了脚步,前面石阶上空无一物,直直的延伸向下,但他的神念却告诉他一道禁制已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这次潜入皇宫,实在是不得已为之,外面的守卫,虽然被他们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不过这并不能隐瞒多久,内库的守卫戒备森严,里面层层关卡,也都有人把守。只要他们触动禁制,就会被里面的守卫发现。
三人退后几步,并排站在了一起,同时射出了一道真气。真气冲出七尺后撞到到了禁制上,受到攻击,禁制做出反应,蓝色的电光闪现,啪啪声中,电弧四下飞窜,布满了整个地道,将三人笼罩在电光之中。
鸿鹄老祖顶上现出琉璃钟,发出五色毫光,罩住三人。
他运转法力,钟身缓缓的转动,琉璃钟发出叮咚之声,霎时间毫光大盛,周围无穷无尽的电弧全被挡在了外面。
远处数丈之外,洞壁左侧一道石门忽然打开,冲出了两个老者。
这两个老者就是此关的守卫,掌控着关卡的禁制,而鸿鹄老祖他们触碰了禁制之后,他们当即就察觉了,知道来了敌人,马上就冲了出来。
他们全都是炼气期的散修,受到晋国的招揽,来到皇宫,专门守护着内库。平日里深居简出。不见生人。
这时冲出来,看到三人在琉璃钟的保护下轻松前进,视禁制于无物,好似城外郊游一般悠然前行。
道道的闪电纵横交织,琉璃钟大放光华,与电光交相辉映,牢牢地守护着三人。
一个老者返回了房间,房间的正中央垂着一道绳索,他走到绳索跟前,伸手抓住绳索,用力的下拽,刹那间,沉闷的警钟声响彻了整个皇宫。
就在钟声响起的刹那,整个地道里接连亮起光芒,每隔百道石阶的距离便现出了一道禁制,道道人影在地道的两旁冲出。站在了石阶上向上看去。
虽然早知道会被发现,也知道此处禁制重重,戒备森严,可是禁制全部启动后的威力却绝对的超乎了鸿鹄老祖他们的想象。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这些禁制相互勾连,组成了座座阵法,阵法层层叠加之后,将整个的内库空间锁死并且扭曲,凭空出现了数十里的阵法空间,空间里五行之气循环不休,阴阳二气运转不止。七彩光芒闪现。
现在不止鸿鹄老祖三人头大,却说已经早已进入内库的太玄也被困在了里面,心中正暗骂不止。
原来太玄也和鸿鹄老祖他们一样,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白天,太玄不耐烦众人的纠缠,一言不发的飞遁而去,也是为了做给他们看的,心中却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从那夜,他夜探清华观,得知鸿鹄老祖之所以接受晋帝的册封,不惜与太乙门做对,终是没安好心,其实是打上了皇宫内库的主意。
筹划了这么久,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撒手离去,因此他算定,鸿鹄老祖他们虽表面上离开了,但一定不甘心放弃,还会回转过来。
他离开隹元城之后,悄悄的追上了三人,跟在他们后面。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并没有远离这里,刚出了隹元城后便停了下来。
是夜,他们悄悄返回了皇宫,来到内库,用法术迷昏了守卫,潜进殿中。
他们这些动作做的隐秘,自忖无人发觉,可是太玄早就盯上了他们。用了隐身术,跟在他们后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顺着石阶向下走的时候,太玄也解除了隐身术,嘿嘿一笑,启用土遁之术,直直的向下遁去。
戍己真气护身,太玄在土石中穿行如意,好像破开湖水的游鱼一般轻松。
散出的神念在前面侦查,下潜百丈后,身子一轻,来到了一处空间,
他如飘飞的落叶般轻轻的落在了地上,左右环顾,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房间有着数丈方圆,好似一座牢笼,四周墙壁用青石砌成,石壁上凿出一个个石龛宝阁,里面放置着无数奇珍异宝,天材灵宝发出绚丽多彩的毫光,满室生辉。
太玄悄无生息的来到石门前,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以他此时的境界修为,三十丈内飞花落叶都瞒不过他的耳朵,片刻间,外面的动静就全被他收入耳内。
门外十丈处,有六道呼吸声传来,这些呼吸声绵长如丝,细弱蚊蝇,一呼一吸间周围灵气荡漾。
太玄心中了然,这六个人都有着炼气期的境界,不过,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然而,他的打算是闷声大发财,不愿意节外生枝,最好还是不要惊动他们,省的麻烦。
他蹑足前行,来到最近的宝阁前,眼前宝阁尺许大小,当中一个透明的圆球飘在空中,圆球里封禁着一团金精之气,这团金精之气颜色银白,在球内不停地盘旋,左突右冲。
金精之气原是由各种金石玉器中提炼出来,无论是炼制法宝还是飞剑,都是上好的材料。别看这团金精之气并不起眼,却需要百万斤的矿石才能提炼出来。要从百万斤的金石玉器中炼出这团金精之气,就算是太玄这样还丹境界的高手,也需要花费数年的功夫。由此可见珍稀,只要在外面露出一丝痕迹,就会遭到修道者的哄抢,也不知道晋国皇室是从哪里得到的。
宝阁被一层光幕笼罩,光幕金光闪闪。由一道禁制形成。
太玄蹙眉,这层禁制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随手就可以破去,然而只要露出一丝法力波动,就会惊动外面的守卫,实在有些麻烦。
沉吟一下后,他祭出了地母帐,地母帐化作一道烟岚飘在空中,他心念一动,烟岚瞬间张开数丈大小,融入了四周墙壁,将整个房间罩住,与外面隔绝。他相信只要不在里面弄出太大的动静,外面的守卫根本就发现不了。
太玄伸出手掌贴在光罩上,法力吐出,光罩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形成一波波涟漪,渐渐地,光罩上的金光越来越浅,最后变成乳白色,不一会,啵的一身,光罩炸裂开来。
他并没有立刻将金精之气取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发现确实没有惊动守卫后,这才动手将封禁着金精之气的圆球取出。
可还没等他拿稳,鸿鹄老祖那里的动作就已经惊动了整个皇宫,警钟咚咚的敲响,宝库中剧烈的颤动,仿佛地龙翻身一般。
他念头一动,手中的金精之气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宝囊里。
要想在鸿鹄老祖到来之前将宝库搬空,就要加快动作。然而他堪堪才打开了三个宝阁的禁制,就脸色剧变。
地母帐所形成的玄黄护罩,开始感受到一股如山的压力,他发出神念透过地母帐向外试探,发现周围的空间好像被锁死,他登时就知道宝库已然被阵法保护了起来。
他和鸿鹄老祖他们一样,终究是小觑了内库阵法的威力!
这时,他进退两难,留在这里,在地母帐的保护下,别人一时间还发现不了,十分的安全,不过想要逃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人发现,那时等待他的将是被人困在阵法里狂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太玄心中暗骂,好好的局面被那三个笨蛋给搅乱了,弄得他这么被动!
太玄骂归骂,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还再抓紧时机清除宝阁的禁制。
手快有,手慢无!还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
随着光罩禁制的破灭,一个个宝阁被他清空……
他在这里搜刮宝库,无人打扰,鸿鹄老祖他们却被围困阵中,陷入苦战!
数十里的阵法空间,天上雷火罡气蒸腾,地上煞气狂涌,如井喷般激射。五行灵气运转形成各种灵兽向他们袭来。火蛇,水鸟,木马,金虎,土龙,一个个张牙舞爪。
远处人影绰绰,在阵中忽隐忽现,手中各拿着柄小旗。只要挥动旗幡,阵法就发生变化,阵眼的方位变幻无常,让风吼王三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能撑起了护身的法器硬捱。
三人在阵中左冲右突,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然而久守必失,受到无穷无尽的攻击,全身的法力如流水般向护身法器涌去,长此以往下去,一旦他们法力耗尽,立即就会被阵法湮灭,无可幸免。
这个阵法名叫“都天奇门阵”下接地脉,上引天星,五行齐聚,阴阳两全,一旦开启,有着晋国龙脉的支持,地脉之力源源不绝,没有通天的手段是破不开这座阵法的。
也就因为如此,整个和黄世界修道者无数,对晋囯皇室的珍藏很是垂涎,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地抢掠,不是他们已经全都斩断了贪念,而是他们心中十分清楚,晋国皇宫有着阵法守护,一般情况下很难得手。
……修道者虽有着移山倒海,摘星拿月的神通,凡人在他们眼中可谓是蝼蚁一般,随手就可以碾死。然而,对于一些天道庇佑,气运如虹的凡夫俗子,就算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修道者也不好轻易下手,要杀死这些天道眷顾的人,就会受到天道所弃,折损自身的气数,引来劫数。
不过,要是炼气士不惧身损,豁出去要斩杀帝皇,这些气数和真龙之气也阻挡不了他们。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蝼蚁尚且偷生,何况那些长生有望的修道者了,都是惜命的很,没有人会与皇帝们玉石俱焚。越是长寿就越是怕死。
皇帝有着真龙之气的守护,口含天宪,万灵退避,天道所钟。一般修道者很难近得他们的身边,伤害他们,真龙之气实在是防身的利器,而有一利就有一弊,这些龙气虽可以保护他们不受邪法所害,却也斩断了他们长生的道途。纵使你天纵英才,资质绝顶,有着龙气作梗,想要炼法长生,那也是做梦!
此是天道所定,无人可以违逆,天道不仁,却又公平无比。
隹元城里的皇宫乃是晋国中心所在,龙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有着龙气的压迫,修道者进入皇宫,没有皇帝的金口所允,施展出的法术先就威力大减,如果要与之为敌,对其不利的话,在真龙之气的笼罩下,所发出的法术威力更是减去七分。
早先他们在宫中可以呼风唤雨,那是因为皇帝金口玉言,批准了的。
现在,鸿鹄老祖他们来皇宫里偷窃,便是与龙气为敌。当然会被龙气镇压和反击。
整个阵中龙气无所不在,让他们施展出来的法术神通威力大减。
主持阵法的那些修士虽然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与他们相差甚远,可有着龙气的加持,鸿鹄老祖他们暂时也拿这些人没有办法。
三人之中,鹿鸣子的修为最弱,法力最为浅薄,这时他脸色发白,一把把的丹药塞进口中,补充着法力,勉强的支持。不过,他心知已然支撑不了多久了,要是再被困在阵中冲不出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身损在此处。
他神色惶恐,看向平日里主意最多的鸿鹄老祖,急切的问道:“老祖,小得快要支持不住了,您快想想办法呀,再想不出对策,我们只怕全都会死在这里。”
他心中不住的埋怨自己,这是鬼迷心窍了。要是不来这里,打上内库的主意,也不会落到如此危急的地步。
其实不止他心中自责,鸿鹄老祖和风吼王他们也是后悔,而事已至此,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已没有了退路,只能勇往直前,豁出去破开阵法,才可逃出生天。
听到鹿鸣子说完,风吼王也将目光对准了鸿鹄老祖,期望他有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鸿鹄老祖收到他们期盼的眼神,心中叫苦,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鸿鹄老祖心中苦涩,这次他们失算了,没想到内库里的阵法如此的厉害,天雷地火轰隆剧响。周围五行化物横飞,阴阳两仪磨灭虚空。三人置身于危险中,进退无路。
他无奈的摇头,鹿鸣子的企盼落空,眼神绝望,脸上血色尽失。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护身法衣上的清光越发的稀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击破。
风吼王看的不忍,顶上明珠发出的蓝光旋即扩大,将鹿鸣子圈了进来,把他护住。
“多谢大王!”鹿鸣子松了一口气,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风吼王虽然脾气不好,长得也又黑又丑,没想到心肠竟然这么的好。
危难之际见人心呀!
我以前总是在暗地里骂你,真是对不住了!鹿鸣子心中饱含歉意。
随着他们在阵中待得越久,阵法循环无尽,威力越发的大了。无数的火鸟水龙铺天盖地的朝他们扑来,刚开始时,他们随手就可以将这些东西湮灭,然而它们全都是由灵气化成,杀死一批,又有后继者如海浪般涌来,无穷无尽。
阴阳两仪之气围着他们周身盘旋,如磨盘般将三人罩住,将他们裹在阵中研磨,与他们护身的法器所放出的清光相互碰撞,闪出无数的光雨。炫丽无方,美丽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鸿鹄老祖化成一道元气大手,遮天蔽日,他控制着大手左右挥动,将一切的攻击挡住。风吼王祭出乾坤袋,袋口大张,一股吸力随之而来,好像长鲸吸水般将灵气所化的怪物收了进去。
主持都天奇门阵的修道者们不知道三人的窘境,见他们能够在里面坚持这么久,心中骇然,异地相处的话,他们早就被此阵炼为灰飞了。
这时,宝库里已经被太玄席卷一空,他将最后的一件宝物收入囊中后,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愉悦,不愧为皇室的积世珍藏。像金精之气这类罕见的灵物,其中就有数十件,只靠这些东西就可以炼就十多个法宝飞剑了。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宝物中居然还有着一个鸿蒙紫气凝结成的灵石。
鸿蒙紫气乃是先天有数的灵气,生于混沌中,开天辟地后人间已然无踪,只有在虚空宇宙的那些边角落里才能寻得一丝。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着鸿蒙紫气的存在,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到的。
其实,晋国历代皇帝虽然对修道界略有了解,但毕竟不是当中的一员,了解到的也只是些皮毛,哪里知道这块石头是由鸿蒙紫气凝结而成,只怕连鸿蒙紫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块石头是由民间官府当作宝贝进献来的,他们无意中的得到了这块石头,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是玲珑剔透,好似翡翠一般盈盈欲滴。当中孕育着一丝朦胧的紫气,华贵绚丽,一眼看去,摄人心魄,神秘异常,由此,便断定这是一件难得的奇物。便献进了皇宫。
皇帝听说下面进献了一块奇石,便来了兴趣,见到实物后,很是喜欢,时常拿在手中把玩。后来皇帝想要将他刻成印章,怎奈石头太过坚硬,工匠用尽了各种办法,刀削斧锯,也伤不了它分毫,最后,更是用上了锋利的飞剑,居然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皇帝听说此事,便让人把它扔进火坑,焚烧了七天七夜,拿出来后再看,石头表面虽被烟熏火燎的发黑,用布擦拭干净后,还是毫发无损,他这才知道这件东西的确不一般,因此便将它放置在了地下的藏宝室里。
现却便宜了太玄。由不得他不高兴。
高兴过后,他才想起此刻还处在危险之中,也不是得意的时候,亦不知道鸿鹄老祖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转念一想,觉得他们可能还在阵中,要不然早就来到这里,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将宝物网罗一空。
他收回了地母帐,这时,周围的空间泛着无形的波纹,将他锁死在这座房间,只要他稍一露头,就会陷入阵法中。
“既然他们没有发现我,我还是安静的待在这里为好,先由着鸿鹄老祖他们折腾吧。”太玄暗自嘀咕。
整个阵法由十六个炼气期的修道者主持,他们手持旗幡,将地脉中的灵气引入阵中,支持着阵法的运转。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需要全神贯注,用自身的神念引动地底下的灵气,不能出一丝差错,要是出错的话,不止阵法会被破坏,自身的神魂也会遭受重创,更甚者身体也会被灵气撑爆。而这需要细致到极限的掌控力。
他们不容易,而鸿鹄老祖三人也并不轻松,鸿鹄老祖用元气大手开路,近身的攻击统统被击飞,刚开始还能应付,可阵法的威力越来越大,他的元气大手便有了疏漏,一些漏网之鱼冲进了他们身边,幸好他身边还存在着风吼王和鹿鸣子两人为他们查漏补缺,暂时算是安全。
不过,鸿鹄老祖虽成道千年,积蓄的法力也深厚无比,但这样无休止的消耗下去,又没办法补充的情况下,总有耗尽的时候,那时再逗留在阵中,不得脱困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
三人互相守护着,结伴向着阵外冲去,眼看就要到达阵法的边缘,突然出现一人,阵旗一挥,瞬间让他们穿梭空间,挪移了数里,再次回到了阵法中心……这样一来,他们哪里还逃得出去!
他们如此往返冲突了数次,总是徒劳无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神色镇定的鸿鹄老祖脸色也扭曲了起来……
太玄在密室里等待了良久,外面阵法仍然在有序的运转,可见鸿鹄老祖他们还在阵中挣扎。他安心的待在藏宝室里,不论鸿鹄老祖他们究竟是生还是死,阵法终究有散去的一日,到时候他便可以轻松的脱身。
然而,他还是想得太美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让他暴漏了出来。
主持阵法的那些人,眼看阵中的三人多次突围不果,好像黔驴技穷,再也无法逃脱他们的掌控,心里不由得轻松起来。开始向晋帝报喜。
晋帝接到消息,心内稍安,不过他还是担心内库里宝贝的安全,吩咐人下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就这样,太玄前一刻还在惬意的等待事情结束的时候,忽然门外脚步声响起,太玄就是一愣,暗叫不好。神念透过石门向外查看,发现一人匆匆的向这里走来。
他看着被自己搜罗一空的宝库,知道已然没有办法瞒下去了。变幻了容貌,来到石门前,伸手按在石门上,真气自掌心吐出,轰隆一声,三尺厚的石门被他一掌拍碎,无数的碎石向外激射,奉命前来查看的宫人发出一声惨叫。被碎石打的血肉横飞。
太玄长袖左右挥动,赶走了眼前的尘土,冷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仿佛破布般的宫人,向前走了几步,周围虚空荡漾,眼前景色变幻,阴阳五行流转,仿佛进了另一个天地。
他一进入阵中,主持阵法的那些人已经察觉了,俱是惊骇莫名,旋即想到,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得,好生奇怪。
不过,既然他们不认识,莫名的出现在宝库中,想必也是敌人,还是把人拿下为好。
他们挥舞阵旗,阵中登时起了变化,太玄仿佛置身于水的世界,站在海洋的中心,狂暴的飙风卷起一道道滔天巨浪向他迎面砸来。每一滴水珠都有着千斤之力,他张开地母帐,化作一道玄黄之舟,徜徉在在巨浪之上,浮浮沉沉的忽上忽下。不论巨浪如何的咆哮翻滚,玄黄之舟依然稳健前行,好似不可倾覆。
太玄乘着玄黄之舟在阵中前进。盏茶之后,他终于离开了水域。来到了一片火红的空间,空间炙热非常,一簇簇火苗迎风摇曳,他心念一动,飞舟跳起,化作一道玄黄烟岚披在了身上。前方天际黑压压的一群火鸦飞来,这些火鸦周身上下火焰升腾,飞在长空之上,长长的尾翼撒下无量的火花,好似节假日里燃放的焰火。火鸦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太玄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前飞去。火鸦衔尾追杀,拖着一道道流光飞舞,漫天的火光染红了天空。
然而,这些火鸦虽然声势浩大,想要追上他还差着几分,只能追着他的屁股乱飞。呼吸间,他已冲出了这片空间。
他刚刚摆脱火鸦的追击,瞬间又落入了另一片空间,还未等他站定,无数的青光化作了巨木排山倒海般向他碾压而来。
太玄伸手一指,一道响雷,紫色的雷霆瞬间充满了空间,紫霄神雷一出,巨木被炸成了齑粉,还原成了灵气,
趁着这会儿安全,他再次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这里。
就这样,他又游刃有余的穿过了土龙和金光的封锁,一路势如破竹,终于来到了最后的一处空间,只要再突破这个空间,他就可以到达都天奇门阵的中心。找到阵法的阵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一路势如破竹,不待阵法威力开启到最大,便连闯了五关,自身也毫发无损,主持阵法的道人十分的惊骇,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得的道人,真是好厉害呀,让他们连调整阵法威力的时间都没有,比阵中的那三个强多了,他们现在还在阵中挣扎着呢。
阴阳两仪之气化作无数的玉兔金乌向着太玄罩来,太玄撑起地母帐,玉兔金乌吐出的阴阳元磁之力被挡在了外面。
这时,鸿鹄老祖三人也已经显出了原形,鸿鹄老祖化作一条百丈的蛟龙在空中翻滚,蛟龙的龙鳞一半是青色,一半是金色,顶上龙角隆起狰狞,腹生四爪。
风吼王心中顿时明了,怪不得他提议来晋国,不止贪图内库里宝物,他最主要的目的怕是要借着晋帝的龙气来辅佐他修习道法吧。
看鸿鹄老祖现在的表现,已然受益匪浅呀。他和鹿鸣子怕是被鸿鹄老祖给利用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是齐心协力破阵,也不是内讧的时机,联手破敌才是最重要的。
风吼王头顶上冲出一道清气落在地上,化作一只暴猿。
暴猿刚刚站定,呲牙咧嘴,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浑身金毛抖动,彪悍凶猛。拳脚挥动间,周围虚空震荡。
这是凶兽朱厌,被风吼王炼成了分身。此兽非是别物,它可是救过太玄的生命,当初他被金镜道人威胁,危在旦夕,全靠一枚兽卵吸干了金镜道人的法力精血,毁坏了他的肉身,让太玄逃离了虎口,这枚兽卵就是朱厌之卵,原本还未成熟,但吸光了金镜道人的全身修为后,才渐渐的成熟了起来,最后还未出壳,就被风吼王抹去了神智,炼成了分身。成为了他暗藏的杀手锏,直到今日,危急时刻,他才使了出来。
朱厌分身高百丈,拳大如山丘,一声大喝,虚空云气滚动,好像飙风席卷。
鸿鹄老祖化作长龙在空中翻腾,余光看到风吼王的朱厌分身,心中惊讶,这风吼王也是不凡呀,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光看这番动静就让他明白风吼王往日里藏拙了。
现在两人手段齐出,齐心协力的闯出这座奇阵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两人隔空对视,灯笼大小的眼球熠熠生辉,目光炽烈激扬。
“道友真是好神通!”
“彼此彼此!”
“全力施为,杀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省的他们看轻了我们!”
“正有此意!哈哈……”
风吼王本尊一跃而起,跳到了朱厌分身的肩膀上。
而朱厌分身一拳接着一拳捣破虚空!阵法空间震荡不休。
鹿鸣子看到此景,心里郁闷,暗骂自己天真,积年老妖果然狡猾,他一路上屁颠屁颠的跟着两人打酱油,相处久了,自以为对二人已经十分了解了,现在一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然而,事已至此,还是性命要紧呀,想到这里,他紧紧的跟在朱厌分身的身后,一道道虚空裂缝在他身边掠过,让他心惊胆颤,只能借助于风吼王的威能庇护。
朱厌分身狂吼一声,浑身肌肉贲起十指指尖喷出冷气,举起双手,左右一分,哗啦一声,空中被他撕裂了一道口子。
鸿鹄老祖看到朱厌分身将空间撕裂,心中大喜,蜿蜒的龙身在空中一晃,甩开了射向他的无数金针。横亘在空间裂开的大口中间,身子微微紧绷,随即弹开,头尾将空间裂缝撑住。阻止其愈合。
朱厌分身大步一迈,冲到了里面,鹿鸣子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主持阵法的那些人从鸿鹄老祖显出原形,就已经惊骇莫名,等风吼王的朱厌分身出现,更是心生不妙。
朱厌分身一举撕裂了空间,半个身子已然探出阵外。眼看就要逃脱牢笼。
太玄也在那边开始发力,道道紫霄神雷发出,阴阳二气所化的金乌玉兔俱都变为齑粉,还原为灵气,整个都天奇门阵震动不休。
主持阵法的道人纷纷现身,挥动阵旗想要将他挪回阵中心再仔细的炮制。
可是这又如何瞒得过太玄,刚刚将他锁定,他就已然察觉,体内昆仑镜轻轻的跳动了一下,放出一道清光,解除了阵法的锁拿。
昆仑镜乃是空间至宝,都天奇门阵虽然奇妙,如何能够抵得上这先天至宝,太玄虽只能御使出半分的威力,但想要逃出阵法的锁定却是轻而易举。
一时无功,道人们心中迷茫,只觉阵中之人个个都是高深莫测。
太玄伸手遥遥一抓,四处散逸的阴阳之气被他收入了掌中,化作一团太极,黑白之气首尾相连在他掌心流转。
他将太极球收到袖中,轻轻一笑,再次发动昆仑镜,身子化作一道虚影,穿过了空间突然出现在了一个道人面前。在对方惊骇的眼神中,右手在其顶上一按,一声惨叫响起,道人七窍流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手中的旗幡也无声落在了地上。混元一体的都天奇门阵顿时缺了一角,露出了一丝破绽,他趁隙而出……
风吼王撕裂空间,探出了半个身子,逃生已然在望,还来不及高兴,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伸掌虚虚一按,虚空云气爆响,一股剧烈的劲风迎面扑来。
风吼王见到有人阻路,心中大怒,然而来人出手迅疾令人猝不及防,他只能匆忙的挥拳抵挡。
轰隆一声,拳掌隔空相撞,两人如炮弹般向后飞去。
双方这一交手,却是平分秋色,
而风吼王向外冲出的势头却被止住。
鸿鹄老祖龙尾一甩,趁隙飞出,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气息,化作一团云气凝结成无数的水珠,霹雳般打向了正在向后飞退的来人。
这时,阵法业已残破,风吼王虽被重新打回阵中,却再也困他不住,眼前天光清明,飞退的身形陡的停下,在空中微微一顿,呼啸一声再次飞了出去。
“竟然敢偷袭本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满脸的怒气,被人偷袭后心中气愤难平,急着讨回颜面。
这时,太玄也出现在了阵外空阔之地,环顾四周,发觉已经落入了重重包围当中,周围侍卫衣甲明亮,刀光闪烁,寒光熠熠。
晋帝吃惊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太玄,太玄此刻已然变幻了衣着容貌,虽然就在当面,他也认不出来人是谁,只是心中明了,眼前之人从阵中出来,怕是那些贼人的同伙……
此刻,空中混乱万分,鸿鹄老祖和风吼王正在合力围攻一个青衣老者。
鸿鹄老祖和风吼王这时已经变回人身,鸿鹄老祖手持竹杖抖动出无数的幻影,劈头盖脸的向着青衣老者击去,风吼王也不怠慢,镔铁大棍呜呜带风,搅动空间封住了老者的退路。
青衣老者须眉皆白,劈头散发,手擎长剑,寒光闪闪,左挡右顾,将两人的攻击挡在身外。
三人呼喝有声,衣袂翻飞,手里兵刃搅动天上风云,带动的劲气肆虐整个皇宫。一时间,皇宫中的数座宫殿房倒屋塌,无数的砖石瓦块四下飞溅,
地下众人全都被逼迫的不住的倒退。
大批的侍卫将晋帝护在圈中,以防意外。
晋帝看到眼前房倒屋塌,尘土飞扬,无数辉煌的宫阙毁坏,他却顾不得心疼,眼神死死的盯着上空的青衣老者,神色变幻,诧异、吃惊、欣喜。他仿佛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可还是不敢置信。
他想起了在祖庙里看到祖宗画像,老者的容貌与其中一副画像十分相似,简直好像是从画像里走出来的一样。
从相貌上看来,他分明是开国太祖李铭的样子,先祖的模样他当然不会看错。然而太祖李铭已经死了有千年了,那人究竟是谁呢?
晋帝心中充满了疑问,接着他目光一转,看清了斗法的另一方是鸿鹄老祖三人后,不禁气的脸色涨红,心中发闷,真是引狼入室呀!
其实,青衣老者正是晋国的开国太祖李铭。
此人自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与人放牛为生,恰逢乱世,携同乡揭竿而起,收贤臣,练精兵,纵横天下,白手起家创下了晋国的霸业。可见他天纵奇才。
他虽然贵为一国之主,万民慑服,操持无上的权柄,后宫佳丽三千,千娇百媚,任他享用,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尽膏腴富贵。只是有一样,却是让他心中遗憾,以他的天纵之才,却是得不到长生,一旦寿元耗尽,一切的荣华富贵将会离他而去。他哪里会甘心。因此便萌生了修道的念头。
修道正宗莫过于玄门十派,他求到了太乙门的头上。
他将太乙门立为国教,对他们侍奉甚恭,百般拉拢,只求一丝长生的机会。
只是自古皇帝不修仙,太乙门深知其中的厉害,无论他怎么恳求,太乙门都没有传给他道法。
他无奈!不甘!
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好另寻它法,他广布密探,穷搜天下,终于求得一丝天机,在一处古洞里寻得一本道法残篇。
这本道法与一般的修仙之法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迥异两极。
世人修法为求长生永固,逍遥世间。一切的法诀都是从吞吐灵气开始。
他得到的法诀跟那些有着本质的区别,此诀不炼真气,不悟真法,只要有着香火气运,便可以修炼,修行的方法十分的简单,这刚好与他的身份相契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道诀的名字叫《五云炼金身》,修习方法全凭气运香火增持,一般人虽然无法修行,但放在李铭手中正合适。
与其说是道诀不如说是封神妙法。
神道与仙道不同,仙道全凭自身应证大道,资质性情机缘都是不可或缺的。而神道就不同了。只要香火气运不绝就可以铸就金身,神通法术也不逊于仙道中人。
然而,却是有一条,一旦没有香火气运供奉,神道铸就的神通境界再也无法更上层楼,甚至会有跌落境界的危险。
李铭毕竟天纵奇才,得到《五云炼金身》后日夜精研,最后借着晋国气运香火加持开始修习。后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假死遁形,潜在皇宫的地下修炼道法不辍。随着历代皇帝兢兢业业的操持下,晋国的国势蒸蒸日上,香火气运当然也随之兴旺,李铭的修行速度随之一日千里。
经过数百年的修炼,他的神通法力越加的深厚,已然臻至不可思议的境界。
晋国皇室上下对李铭修炼的事情无人知晓。
谁都没想到他还在世,甚至有着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在身。今日突然现身拦住了鸿鹄老祖三人。
皇宫中不少人见过李铭的画像,产生了与晋帝一样的疑惑,无比惊骇,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人是鬼。
数百年后的今天,李铭突然出现,其实也不足为奇,关系着晋国千年珍藏的事情,最为着急的便是他了。
内库中的宝物在他的后代子孙们看来固然珍贵,可他们无法应用。东西丢了固然心疼,也算不得伤筋动骨。
对李铭来说就不同了,他如今是神道高手,这些东西他全都用的上,如何会不着紧。发现有人盗宝,顿时就像戳中了他的心肝一般,急吼吼的冲了出来。
皇宫上空一番乱战,空中风起云涌,劲气四溢。呼啸生风。
太玄突然现身,引得众人侧目,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李铭他们默契的暂缓了手上的动作,一招一式的威力也收敛了几分,都留出了几分精力防范着太玄。
太玄左右环顾,发现众人已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迎风立于高空,身下侍卫引弓待发,杀气腾腾,只要他身子一动,便会迎来万箭穿心。
当然,就算是他们万箭齐发,凭他的神通境界,这些箭矢也丝毫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是鸿鹄老祖三妖和李铭他们虽然还在交手,但还是分出了神念将他锁住。
就在他寻找退路,准备遁去之时,忽然从内库里冲出了一群道人,神色惊慌,脚步踉跄的来到了晋帝面前,颤声道:“陛下!不好了!内库里宝物全都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
晋帝骤然听到这个噩耗,身子一颤,一把拨开了保护他的侍卫,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了对方的衣襟,由于用力过度的缘故,手上青筋毕露,指节发白。
空中的几位修士虽然距离晋帝很远,又处在高空,然而,他们都是耳聪目明之辈,把下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神色齐齐一怔。
鸿鹄老祖三人前来盗宝,却被困入阵中,连密室里宝物的影子都没见着,如今全部失窃,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们将目光转向了太玄,眼神里透着怀疑之色。身子一晃退出战圈。旋即将太玄围在中间。
李铭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猫腻,但看到三人将太玄包围,脑中念头电闪,思索过后,没有对鸿鹄老祖他们追击,停在了原地,遥遥的看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他心中大致有些明了,只怕其中另有别情。
鸿鹄老祖三人将太玄围在中央,全都怒火中烧,他们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前来盗宝,没想到却被眼前此人捷足先登摘了桃子,哪里会甘心。
“好你个道人,够狡猾的呀,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趁着我等无暇分身之际抢先下手盗走宝物,这般手段真是让人佩服呀!”鸿鹄老祖阴沉沉的说道。
风吼王和鹿鸣子也是同仇敌忾,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杀气冲天而起。
太玄没有否认,仰天打了个哈哈,“既是如此,你等又能奈我何?”
原来如此!
李铭眼中凶光四射,看着太玄默不作声,体内神力疯狂运转,不过,鸿鹄老祖他们已将太玄的所有退路封死,前后左右混元一体,无有疏漏,他也插不上手。只好站在远处观望,全神戒备,以防太玄突围时,可以及时拦截。
太玄明目张胆的承认且语带嘲讽,风吼王不禁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伸手点指太玄,恶狠狠的喝道:“混蛋!好大的口气呀,敢拔老祖们的虎须,真是不知死活,如今你已被包围,无路可逃,还能如此有恃无恐,真是……呵呵!”冷笑数声后,拳头握紧,脸上狰狞无比。
太玄轻松的甩动手中的拂尘,神色轻描淡写,根本就不把风吼王的威胁放在心中,环顾左右,场中气氛凝滞,压力重重,一般人当然会觉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以太玄的神通,就算这些人布下天罗地网也休想将他困住。
“哈,你们,土鸡瓦狗尔,在我眼里实是不堪一击,随手可破。”话音刚落,他拂尘一甩,空气中一阵的爆响,无量的气劲四下里飞射,银白的塵丝猛的飞涨,尺许的塵丝忽的变成了数丈,银白柔软的塵丝陡的变得笔直,丝丝的锋锐之气随着塵丝漫天飞舞。
鸿鹄老祖他们没想到太玄如此的凶悍,深陷重围居然还敢率先出手。
太玄来势汹汹,银白的塵丝如匹练般像他们飞来,如同万千的弩箭横空,上面附着的辛庚金气锐利无比,切金断玉,不可小觑。
鸿鹄老祖头上的琉璃仙钟摇动不止,发出急促的响声,钟身射出无数的晶芒迎向塵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雨打芭蕉一般,塵丝上射出的劲气与晶芒碰撞后散开。
风吼王虎妖出身,所谓云从龙,风从虎,所以他最拿手的神通便是驭风,他张口发出一声虎啸,“吼”!声音粗犷豪放,震动四方。
晋帝他们骤闻此声,脑筋猛地一蒙,神情一阵的恍惚,耳膜欲裂,他们条件反射般护住耳朵,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这一声吼叫势若雷霆,无形的波纹自他口中喷出,虚空如湖水被清风吹动,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锋利无匹的塵丝一触碰到这些波纹,陡的反卷了回去。
风吼王发出的这声吼叫声贯四野,震动全城,全城百姓在睡梦中惊醒。
他们仓惶起身,走出房门,朝着皇宫的方向遥遥看去。
皇宫上空各种法术纵横,阴阳五行之气四散,各种灵气飘飞,化作无数的流光,色彩绚丽,灿烂如霓彩,恍若霞光万道,譬如节日绽放的烟花。人们看见后心神荡漾,不知所措,迷茫的看着皇宫上空的异象。
太玄神情淡然,手中拂尘左右挥洒,忽钢忽柔。刚时笔直如利剑,惶惶剑气四射,发出嗤嗤之声,划破空间。柔时化作蓬松伞盖,便如绕指,好似弱不经风,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会被塵丝弹开,诠释了以柔克刚。如此忽重忽轻,重时如山岳倒崩,轻时如尘埃落羽。
太玄摇摆拂尘,左拆右挡,将鸿鹄老祖他们三人的攻击全都封住,任凭他们的攻击如何的凌厉,也丝毫近不得他的身边。
而他轻轻的抖动拂尘稍作反击,鸿鹄老祖他们便会如临大敌。
“我等虽然同为宝物而来,不过是凭着各人手段的高低,如今在下技高一筹,愿赌就要服输,各位何必又要如此苦苦的纠缠呢?”太玄手上的拂尘挥洒如意,嘴里恳切的说道。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但在鸿鹄老祖他们听来却很是刺耳,好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能。
远处的李铭也将这话听得很清楚,他们皇家多年珍藏被这人一扫而空就够让他心痛的了,可这个凶手却说的如此轻松,与几个偷盗未遂者彰显自己的得意。这还有天理没有!
他怒不可遏的叫道:“你究竟是何人?东西是我们李家的,须知不告自取是为贼也,做贼也就罢了,却又洋洋得意的炫耀,真是不知羞耻,如今你已经陷入重重包围,可以说是插翅难逃,朕劝阁下还是束手就擒,将东西还回来为好,如此,朕还可以既往不咎放阁下安全的离去,不然的话,哼哼……”言语中威胁之意毕露。
“老家伙,莫要诳我,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呀!三位道友,你们信吗?”太玄向正与自己斗法的三人问道。
三人默不作声,狠招频出,朝着太玄身上招呼,心中也暗自鄙视李铭,简直是信口开河,这也就骗骗傻子罢了。
越斗下去,三人越是吃惊,这个可恶的家伙修为可真不错呀,我们三人联手都没办法将他拿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偷做到太玄这个地步,真是天下难寻!
李铭心中气忿,身形一动就要动手。然而,鸿鹄老祖他们攻势疾如风火,他一时间插不上手。
现在,天上地下封锁禁锢,鸿鹄老祖三人们配合默契,浑圆一体,他也不好轻举妄动,贸然插手很可能会造成漏洞,让太玄可以逃出升天。因此,李铭强行忍住了出手的欲望。
鹿鸣子在三人中修为最弱,早在都天奇门阵中他的法力就已消耗过甚,连番大战下来,他连恢复法力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支持到现在全靠着丹药回复法力元气,现在他囊内丹药空空如也,法力得不到补充,脸色顿时憔悴不已。出手时就有些力不从心,鸿鹄老祖二人还要在一边帮他查漏补缺,联手之势才没有被太玄打破,不过他还是胆战心惊,一招一式都仿佛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太玄前世经历了无数次的斗法,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经验何等的丰富,眼光又是何等的锐利,眼前与鸿鹄老祖他们的斗法,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鹿鸣子因为法力不济,心有胆怯,出手便有些滞涩,马上就被他察觉了出来。
太玄对着鹿鸣子微微一笑。
鹿鸣子看到太玄的笑容,心中一颤,登时就觉着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太玄右手拂尘一摆,塵丝忽然抻的笔直,根根犹如钢针利剑,噗的一声,四散飞出,向着鸿鹄老祖和风吼王两人射去,太玄手中的拂尘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柄。
他伸出左手,五指泛出五色光华,五行真气射出,轻轻一刷,五色光华闪过,鹿鸣子护身法衣上的清光立即散去。
破去了鹿鸣子的护身法衣,太玄并没有停手,接着乘胜追击,手上五色神光隐去,食指放出一道剑光,向着鹿鸣子的眉心射去。
鹿鸣子发觉护身法衣失效,心中惊骇,凌厉的剑光还未及身,锋锐无匹的寒气就已经袭来,他浑身鸡皮立起,须发张扬,眉心刺痛。生命已然受到威胁。
他不由得退后几步,再也顾不得阻止太玄,毕竟宝物再好也不如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这一退,原本被包围在中间的太玄就觑见了一丝空隙。他身形向前一纵,朝着包围圈外遁去,鹿鸣子已然无法阻止。
这时,鸿鹄老祖和风吼王各施神通,漫天飞舞的塵丝被他们纷纷的格挡开来,上面附着的劲气遂被打散,塵丝恢复柔软,仿佛迎风飘舞的白发四下飘散。
混同一体的封锁断裂,眼看太玄就要逃生,鸿鹄老祖发出一道元气大手向他的身体抓去,口中对着鹿鸣子喝到:“鹿鸣子!你在干嘛,还不赶紧阻止他!没看到他就要逃了吗!”
身后劲风传来,太玄余光一扫,巨大的元气大手已然如山岳倾倒般向他压了下来。
“先天一气擒拿手!好厉害呀!不过想要就这样把我留下来,却是休想,”太玄冷笑一声,并不回身,左手向后一挥,一道混沌色的手印向后飞去,迎向了鸿鹄老祖的元气大手。
“轰隆”一声,天空中仿佛响起一道炸雷,两只巨手相撞,化作了无量的元气四散开来,搅动了风起云涌。人们被肆虐的元气吹的须发飞扬,衣带烈烈。
鹿鸣子听到鸿鹄老祖的教训,心中不忿,暗骂道“混蛋!你说的容易,我又不是你们,一个个修为高深,拦在他?怎么拦,就凭我一个小小的鹿妖?哼哼……还是安全第一,我又何必充这个大头呢,反正就算是将他留下来,那些宝贝也轮不到我。”想到这里,他装作没有听到,非但没有阻止太玄的离开,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太玄从他的头顶掠过,却毫无动作。
太玄向外突围之时,开始还防备着鹿鸣子出手,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无动于衷的放他离开了,虽心有疑惑,但太玄还是在空中留下了一串轻笑声,瞬间冲出了鸿鹄老祖他们的包围。
看到太玄就要脱身而去,底下的晋帝却再也呆不住了,伸手一挥,大喝一声:“放箭!阻止他!快放箭!”
接到命令,侍卫们立即将目标对准了太玄,毫不犹豫的引弓放箭。
这些侍卫全都是神射手,射术神准,兼之身负武学,臂力惊人,百丈之内可以做到例不虚发。如今接到命令自然使出了全部的本事。
“嗖嗖嗖!”
弓弦响动中,箭雨纷飞,羽箭横空,遮天蔽日。
太玄眼见万箭齐发,漫天的箭矢如飞蝗般向他激射而来,仿佛要将他当成靶子射成碎片。
太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张开大袖,里面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好似黑洞漩涡向箭雨吸去。
箭矢也好似找到了归宿,倦鸟投林般飞进了他的袖拢。
太玄一张大袖收尽所有的箭矢,底下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高人之间的斗法,我们果然插不上手。”侍卫们心中沮丧。手中长弓紧握,却再也发不出第二箭了。他们纷纷将目光看向皇帝。
“看什么看!给朕接着射!”晋帝恶狠狠地道。
皇命难违,众侍卫再次张弓搭箭,对准了太玄!
“还没完没了!”太玄心中暗恼,指尖飞出一道剑光,迅如雷电,在场中绕了一圈。
“啊!啊……”一阵惊呼先后响起,侍卫们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长弓,弓弦已断!
“哎呀!护驾!”晋帝发髻散开,头上冠冕碎裂!
这一剑先是斩断所有的弓弦,接着又绞碎了晋帝的冠冕。
一道剑光势如雷霆,强横如斯!
晋帝被众人围在当中,脸色苍白无血,这次他真的是被吓住了,在护卫的保护下朝着远处退去。
……鸿鹄老祖这时也冲了上来,路过鹿鸣子身边时,风吼王因为鹿鸣子的不作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鹿鸣子自知理亏,羞愧的低下了头,心中很是委屈,这能怪他吗,自从他的护身法衣被破坏,他就彻底没有了安全感,太玄又那么厉害,只要对方轻轻的一剑就会将他杀死。他又如何会硬撑呢。可这种事情,他心里想想还可以,实在是说不出口,毕竟谁都不会自揭其短。
太玄神目如电左右扫过,眼前的情行尽收眼底,鸿鹄老祖二人这时已经距离他不远,左侧的李铭也向他包抄了过来。
此地群敌环绕,不可久留,太玄刚要架起遁光离开。
“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你还是给我留下来吧!”
鸿鹄老祖善于察言观色,看到太玄动作,瞬间洞悉了太玄的意图,挥手打出了一个圆珠。
此珠拳头大小,圆滚滚,黄灿灿,是由戍土晶石炼制。鸿鹄老祖取名“乾元珠”,它重如山岳,坚如精金。就算太玄修为高深,如果被“乾元珠”击中,怕也讨不得好处。
乾元珠瞬发既至,朝着太玄的胸口飞来。来势迅疾凶猛,而十分诡异的是过程中没有带出一丝的风声。
如此悄无声息又威力巨大,实在是用来偷袭的好宝贝。
这时候太玄已经架起遁光,乾元珠虽然无声无息,但他却已经发觉,忽见背后一道金光袭来,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然而却明白这不是什么善物。一丝危机感陡然升起。
乾元珠来势甚急,他收起了遁光,身子一转,躲开了射来的乾元珠。
可还未等他松口气,乾元珠好似认准了他一样,划过一道弧线再次向他射去。
乾元珠如附骨之疽一般紧紧的追着他,无论他左躲右闪,始终无法摆脱乾元珠的追击。
这时,李铭也终于出手了。
他顶上囱门飞出了一道金光,化作了丈许金身悬在了头顶,这道金身是他这么多年用香火愿力所凝聚,上面凝结着他数百年的修为。为一身的神力所系。
金身放着惶惶金光,神色威严,状若天神,双目开合间绽放着尺许的金芒。
看着太玄被乾元珠追赶,暂时逃脱不得,李铭露出一丝冷笑,落井下石,金身的右手上陡然出现了一枝金色的长矛。
李铭眼神冷漠,死死的盯着太玄,片刻后,他的眸中闪出一道寒光,手中长矛郑出。
太玄被乾元珠追的很紧,就在他因为躲闪乾元珠变幻身形而背对着李铭时,李铭突然出手,长矛破空,化作一声尖啸,向着太玄的后背刺去。
太玄虽背对李铭,尖啸声传来时,他就已然明了,身子往空中一纵,躲开了长矛的飞刺。
然而,长矛一击无功后,只是在空中微做停顿,一溜烟的向着上空的太玄继续追去,乾元珠也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黄光向着太玄的脚下射去。
长矛和乾元珠对太玄紧追不舍,刹那间,离着太玄脚底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金色长矛刺出的锋锐利气已经让他脚底板发寒。
风吼王也没有闲着,口中狂吼一声“哪里走!”朱厌分身一个跟斗来到了太玄的上空,一对拳头向着太玄的头顶凿击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吼王显出朱厌分身,化作暴猿蹿到了太玄的头顶,呲牙咧嘴,凶相毕露,头上白发根根竖起。
朱厌发出一声狂吼,斗大的拳头向着太玄的头顶砸去,劲风鼓荡,太玄满头黑发四下飘扬。
太玄身体还再不住的向上升高,他仰起头,在劲风压迫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危险就在眼前,他的眼神还是恍若一潭秋水,平淡无波,
风吼王修行近千年,什么样的敌人没有见识过,但看到太玄处在如此危急时刻,还是那样的平静,心中也很是佩服对方,他究竟是什么人?现在怎么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我们究竟是惹来了怎样的一个对头!如果这次不把他留下来,那以后……
一定要把他彻彻底底的杀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心内发狠,击出拳头更是凌厉了几分。可就在他的拳头已然触及到太玄的发丝之际,眼前忽的一花,太玄蓦然消失不见了!
一拳击空!劲气四散开来。
风吼王一愣。这时,因为太玄的突然消失,金色长矛和乾元珠已来到了他的近前,在惯性的引领下,毫不停歇的向他射来。
危急时刻,他突然惊醒,大叫一声不好!心念一闪,头上显出一颗明珠,道道蓝光垂下,身子一转,向左边闪去。
而两件法器的来势何等的迅捷,这时想躲却已然晚了,饶是他身法快捷,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的躲开。
金色的长矛率先射到,刺在了他的护身蓝光之上,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噗哧声中,蓝光破灭,长矛插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发出一声闷哼。乾元珠也随之而到,砰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骨断筋折。不仅如此,乾元珠所携带的劲力并没有完全消去,上面残留的劲力打的他在空中接连翻滚。
这还是因为朱厌分身属于太古凶兽,肉体结实凝炼,坚欲精钢。不然的话,他的这只胳膊早就化为飞灰了。
“看你们做的好事!”风吼王捂着伤口,眼泪汪汪的看向鸿鹄老祖。这不是因为痛而流泪,纯属是憋屈的!
鸿鹄老祖不由得暗叫一声晦气,心中隐隐的惭愧,误伤了队友,让他很是过意不去。
李铭面无表情,毫无一丝愧疚之色,心中还有些快意,虽说他们现在已经联起手来对付太玄,只因为太玄卷走了皇家内库的珍藏,而这风吼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意众人皆知,而太玄技高一筹,让风吼王他们没有得手罢了。他们同为一丘之貉,他恨不得他们个个横死当场。
鸿鹄老祖召回了乾元珠,飞身来到风吼王跟前,脸色讪讪,关心的问道:“风吼王,你还好吧?一时难以收手,真是抱歉呀。”
风吼王忍着疼痛,摇摇头,他虽然受创不轻,也晓得怨不得对方,谁让太玄如此的狡猾,出人意料的突然消失不见,这才让他受到了池鱼之灾。
他摸摸肩膀上的金色长矛,紫色的鲜血流出,沾满了半个身子,朱厌虽被风吼王炼成了分身,然而毕竟属于太古生物,鲜血成紫是他们这一族的特征。
风吼王牙关紧咬,忍着疼痛,拔出嵌在伤口上的长矛,紫色的鲜血喷出,洒落长空。接着随手将长矛抛却。
“鸿鹄道友,究竟是怎么回事,贼人怎么会忽然消失了?道友见多识广,不知可看出其中的底细?”风吼王眉头紧蹙。
鸿鹄老祖也很是迷惑,微微摇头,示意他也不知。
李铭念头一转,召回了金矛。拿在手中一甩,血珠成串的飞落,霎时间,长矛重新变得光洁无比,金光灿灿。
李铭是晋国的开国之祖,整个皇宫是他的地盘,受到地脉的加持,神念可以笼罩皇宫内外数里的范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刚才他只觉着空间发生了变化,接着太玄便不见了。
不过,想脱身,哪里有这么简单!
李铭身形闪动,在一处假山前站定,眼前虽然空无一人,他还是冷笑一声,对着空气说道:“小子,往哪走呢?”
哼!整个皇宫可是我的地盘!
“你是怎么发现的?”一道人影从虚无中出现。
此人正是太玄。
“哼!整个皇宫与我一体,你的隐身法岂能瞒得过我!”李铭嘴角噙着冷笑。
“原来如此!”太玄释然道。
刚才危机时刻,太玄发动了体内的昆仑镜,穿越空间,出现在了百丈之外,躲过了上下的夹攻。
暂时安全后,他运起隐身术,隐匿行踪,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暗叹自己修为不足,虽然昆仑镜为空间至宝,可以穿梭虚空,然而运用之时,却需要高深的法力,现在以他的法力仅仅可以挪移百丈的距离,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
他本以为可以偷偷摸摸的逃出去,可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太玄、鸿鹄老祖、风吼王、李铭、他们四人以太玄的修为最浅,他仅仅是还丹境界,比起那三人稍逊一筹,加上他这次是隐藏了身份,前来偷东西的,一些拿手的法术神通法宝不便在人前使出,以免露出行藏,让人联想到他的身上。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李铭的神通,尤其对方在皇宫内受到加持后神通的威力更是添加了几分,被对方叫破了行藏,脱身的计划立即破产。
太玄身形显露之时,鸿鹄老祖和风吼王怒气冲冲的来到了近前,“这下子看你往哪里逃!”
两人自视奇高,根本没把和黄世界的修道者放在眼中,这次是被人耍了又耍,顿觉大失颜面,而受伤的风吼王更是分外的憋屈,被鸿鹄老祖两人误伤,他虽然生气恼火,也知道怨不得两人,心中的火气不好冲他们发。现在只好把气撒在太玄的头上。
他不由分说,刷出一道冰魄寒光气,劈头盖脸的向着太玄罩去。
“冰魄寒光气!”太玄心中一凛。
冰魄寒光气属于凶兽朱厌的本命神通,威力莫测,天下万物皆可冻结,练至高深处,连太阳真火这样可以焚烧一切物质的火焰也可以瞬间冻结。
深蓝色的冰魄寒光气一经刷出,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无尽的冰霜结成了朵朵的冰花围绕太玄飞舞,寒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冻结一般。
朱厌在众多凶兽当中厉害的程度是属于靠前的一类,比金乌、穷奇,饕餮也不遑多让。他们神通广大,凶狠暴虐,在洪荒中纵横睥睨,与各种生灵争锋不落下风。凶名在外。无数的生灵听到他们的名号便望风而逃。可见其威慑力。
当他认出朱厌的时候,往日的情形在他脑中闪过,他想起了曾经将金镜道人吸干的那颗兽卵,当时他的真灵还未补全,见识浅薄,根本就认不出来兽卵的真面目,只顾着逃走,与其失之交臂。
如今被风吼王炼成了分身,用来对付他,足以让他头疼了。
李铭也觑见战机,手中长矛一抖,径直向着太玄的胸口刺去。
鸿鹄老祖也不甘落于人后,乾元珠再次向着太玄的脑袋打去。
三路夹攻,太玄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心念一动,显出了地母帐,玄黄色的烟岚护住全身。
李铭的长矛率先刺中了地母帐。
嗤嗤声中,锋锐无匹势如破竹,仿佛可以将苍穹都能刺破的矛尖在碰到地母帐的刹那,忽然停滞了下来,只是将玄黄烟岚刺得微微一凹,就再也刺不下去了。
李铭脸色一变,一咬牙,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然而,他的努力是徒劳的,矛尖也仅仅的再次深入了一分,还是拿太玄没有办法,反而因为他的加力,地母帐上的反弹之力越来越大。手中的长矛也隐然要把持不住。
这时,乾元珠激射而至,噗的一声,击打在了玄黄烟岚上。
地母帐形成的烟岚一阵剧烈的抖动。
太玄心头狂跳,乾元珠这一击的威力显然比李铭的那一矛大上了不少。
虽然将两件法器挡了下来,太玄也不好受,神魂震动,体内的法力也翻腾不止。
风吼王连连的刷动冰魄寒光气,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
无尽的冰魄寒光气围着太玄周身流转。
一层蓝色的薄冰已然附在了地母帐的表面,丝丝缕缕的寒气向里面渗透。
鹿鸣子守在一边,成了看客,心中暗忖:我们究竟是在干什么呀!强盗竟然跟失主一起抓起另一个小偷来了!
“只是一些俗物罢了,你们又何必这样不依不饶的,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太玄一边抵挡着三人的攻击,嘴里不停。
他一提起那些宝物,三人眼中子都红了,“竖子!欺人太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吼王一边向太玄倾吐冰魄寒光气,一边狂笑,“哈哈!这小子快不行了,两位道兄加把劲,这次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鸿鹄老祖眼中寒光一闪,“道友所言甚是,”他召回了抵在地母帐上滴溜溜滚动的乾元珠,反手一挥,一道金光划破虚空,再次向太玄打去。
李铭也抽回了长矛,蓄力后再次的刺出,金色的矛尖放出尺许的金芒,嗤嗤声中,锋芒毕露。
太玄身上的地母帐猛地一振,向外张开,玄黄烟岚泛出道道的涟漪,表面凝结的坚冰化作碎渣四下纷飞。
接着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一道白光,却是一枚剑丸。
剑丸飞出后,迎风便长,化作三尺长剑,金光闪闪。
他终于放出了元磁金锋剑。
太玄伸手一点,飞剑在空中一闪,剑光分化,无数的剑光晃动,组成了一道光圈,围在了他的身边。
喀拉拉一声清脆的长鸣,剑光晃动中,金色的长矛被猛的崩开,李铭手腕一抖,一股巨力传来,让他差点把持不住,长矛险些脱手。
太玄心念一动,剑光接着跳动,运用柔劲,轻轻的一挑,蓄势而来的乾元珠立即被挑飞。伸手一挥,无数的剑光向鸿鹄老祖激射而去。
鸿鹄老祖顶上的琉璃钟急速的旋转,悠扬的叮当声中,钟身放出了无数的晶芒,迎着剑光打去。
剑光和晶芒相遇,“啪啪啪啪!”雨打芭蕉一般爆响,一阵的光华闪过,晶芒和剑光两两消亡。
太玄左手虚虚的一握,剑光忽的一敛,显出了飞剑的真身。
他执着飞剑向后挥洒,一道匹练般的剑气向风吼王杀去。
风吼王一声大吼,冰魄寒光气凝结成一道厚厚的冰盾挡在了胸前。
凌厉的剑气刺在了冰盾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溅起无数的冰渣。
太玄飞剑一出,杀伐凌厉,不仅护住了自身,亦能够发动反攻,以一敌三也不落下风。反而占得刹那先手。
刚才一番战斗激烈无比,却又在兔起鹘落之间。远处的鹿鸣子是看的眼花缭乱,暗自咂舌。
太玄暗自庆幸,朱厌化身发出的冰魄寒光气威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可能是因为对方炼制的时间太短,朱厌化身刚刚出生,还未成长的缘故。不然的话,只怕今日是讨不得好处了。
好不容易占得一丝先手后,太玄身剑合一,冲向高空。再次冲出了重围。
“小子,想跑,没这么便宜!”鸿鹄老祖大喝一声。乾元珠再次激射了出去。身体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李铭和风吼王也不甘落后,提气纵身向太玄的剑光飞去。
李铭一边追,一边拿出一个白幡,张口吐出一团金色的元气喷在了白幡之上,白幡表面一层金光流转。他手执白幡对着太玄遥遥一指,一道金光射出。
这道金光迅疾无比,呼吸间追上了太玄,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地母帐,钻进了太玄的体内。
太玄大吃一惊,没想到以地母帐的防御之力,也无法将金光挡住。
这道金光钻进太玄体内后,直冲而上,虚虚的一闪,冲进了他的紫府。
闯入紫府后,金光放出万丈光芒,照亮了太玄的紫府灵台。
金光连连跳动,最后化作一个威风凛凛的巨人。
巨人如金甲天神矗立在太玄的紫府,怒目圆睁,面目与李铭相仿。
巨人双脚一跺,太玄整个紫府震荡不休,只觉一阵耳鸣眼晕。飞速行进的剑光陡地一颤,开始散乱了起来。
李铭大喜过望,“哈哈,不行了吧,看你往哪里跑!”
可还未等他话音落地,手上的白幡却陡地炸开,一时间四分五裂。残片乱飞。
他瞬间脸色煞白,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太玄虽被李铭诡异的手段弄得一时被动,但瞬间就被他反应过来。神魂上方忽然现出了一朵莲花,元阳之气垂下,罩住了神魂。
金色巨人伸出了巨掌向他的神魂拍去,遮天蔽日,仿佛九天塌陷。
一朵金色的莲花飞起,滴溜溜的旋转,迎着巨手飞去,好像夏夜里的飞蛾扑向火焰。
这朵莲花与巨人的手掌大小相较甚是明显。可出乎意料的是,刚刚碰撞的刹那,莲花忽的爆开,凭空生出一簇火苗,借着元阳之气剧烈的燃烧,一溜火线烧向巨掌。
火苗黏住巨掌后,猛地燃烧起来。
巨人连连挥动手臂,想要将火焰甩掉。
然而,这些动作终究是徒劳的,巨掌很快便被燃烧殆尽,金色火焰循着巨人的手臂直接向上蔓延开来。顷刻间。巨人的手臂开始迅速消失,须臾,一条胳膊已消失不见。
巨人好似没有痛觉,消失了一条臂膀,却还是面无表情,喷出了一口金色的气旋扑向了火焰。好像一盆冷水浇下,原来还在剧烈燃烧的火焰登时熄灭了。而巨人消失的臂膀忽然又生长了出来,只是全身闪耀的金光黯淡了许多,可见消耗了不少的元气。
太玄的神魂修为不够,显得眉目不清,可神情还可以隐约可辨认出来。
这时,面目有些模糊的神魂好像是笑了一下,温玉莲花忽然飞出,元阳之气四逸,四散的元阳之气陡地一变,化作万顷莲池,朵朵的莲花摇曳绽放将巨人裹在其中。
莲花朵朵,开满了整个紫府,盛开的莲花个个如斗,光华璀璨。元阳之气纵横,充盈着整个紫府。
金色巨人被笼罩在莲花丛中,受其禁锢,寸步难行。莲花喷出的无量元阳之气如瓢泼暴雨般将巨人淹没。
金色巨人怒吼连连,拳头紧握,左右轰击,发出的劲气击打在元阳之气上震起漫天的浪花,无数的莲花被击成齑粉,化作元气四溢。怎奈莲花无穷无尽,这边消失,又在那边重新出现,前赴后继的扑了上去。
巨人那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远处太玄的神魂,脚下蹒跚前进,径直向神魂所在杀去。
太玄的神魂这时正盘坐在一座孤岛上,四周元阳之气围绕,朦胧而神秘。
看着艰难向他接近的巨人,太玄左手轻轻挥动,元阳之气化作海洋,层层的巨浪拍打在巨人的身上,一道巨浪冲刷过后,便卷走他身上的一层光辉。
随着无休止的巨浪连续冲刷,巨人每艰难的行进一步,身上的金光便消失一分,片刻间,光辉便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巨人身上伤痕累累,却还是一步步的艰难跋涉着,越来越接近太玄的神魂。
太玄念头一动,所在的孤岛随波逐流,在元阳之气形成的汪洋中越飘越远,最后化作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远方。
眼见太玄消失无踪,金色的巨人颓然放弃了追赶,越来越暗淡的身躯在一道巨浪的冲刷下轰然倒下,化作了无数的碎片被巨浪卷走。
紫府中的战斗虽然看似激烈并持久,然而在外面的时间却只有短短一瞬。
就在元阳之气将金色巨人湮灭时,原本对太玄紧追不舍,胜券在握的李铭忽然停顿,手中的白幡爆开,口吐鲜血,遭受反噬。神色惊慌。
元灵斩魂术失败了!这怎么可能!李铭状若疯狂,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元灵斩魂术作为《五云炼神决》中记载的至高法术,诡秘莫测,阴狠毒辣。出手之时无声无息,直接作用于神魂,一般的防御之宝无法抵挡。许多人在睡梦中便被他不知不觉的取了性命,这些人死后,留下的尸体虽然完好,不见一丝伤痕,却全都是神魂俱灭。
以前无往而不利的法术这次终于遇到了硬茬子,太玄以《盘古元灵万劫炼神》凝炼的神魂本来就坚固无比,很难被撼动,如今更有万年温玉莲花守护,越发的万无一失。
只靠一点分神在他的紫府灵台中相斗,怎么可能赢得了!
元灵斩魂术虽然犀利无匹,却属于左道之术,用起来威力巨大,一旦失败,受到的反噬也不会轻松。
元灵斩魂术一经使出,不杀敌便伤己!
李铭虽然仅是脸色苍白,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表面上也没有一丝伤痕,然而,心中的懊恼只有他自己明了……他此次受创实在是不浅,消耗的神力,以后还可以修炼回来,但神魂受到的伤害就没有那么容易治好了。
盖因神魂不比其他,在还未结成元神时份外脆弱,一旦受到伤害,想要拟补恢复却十分的艰难,那需要无数珍贵的药物、神力还有时间滋润和洗炼。
他现在虽然还可以勉强的动用神魂调动神力,可每动用一下都让他的神魂仿佛被撕裂般痛苦不堪。
为了避免造成永久不可拟补的伤害,李铭只好悻悻的停了下来,落在地上,放弃了追击,取出了丹药放在口中咽下,调动体内神力转化药力,用来修补神魂上的伤害。
等他将伤势压下,睁开双眼时,太玄和风吼王他们已经飞的很远了,极目远视,恍惚间还可以捕捉到三人飞遁时拖着流光的尾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该死的!竟然跑得这么快!
李铭顺着太玄他们残留的一点气息追了上去。不把内库丢失的宝物追回来,他誓不罢休。
太玄一路当先,剑光迅捷,划破虚空,一道流光拖着长长的痕迹。
鸿鹄老祖和风吼王一前一后追紧不舍。
鸿鹄老祖虽然距离太玄还很远,但他所发出的乾元珠却紧紧的缀在太玄的身后,离他的后背仅有丈许的距离。
乾元珠无声无息,只有一点黄光出现,然而,太玄虽然驾着剑光飞遁,却早就注意到了这件法宝。
太玄分出了一丝剑光向身后的乾元珠打去,流光闪烁,剑光狠狠地射在了乾元珠上。
噗的一声,乾元珠登时光芒大盛,恍若黑夜中闪亮的星辰飞落人间。
闪亮的玄黄光华瞬间绞碎了太玄发出的剑光。
不过,太玄的目的已然达到了,就在乾元珠绞碎剑光时,这眨眼的功夫,他早已飞出了很远的距离,乾元珠一时间被他抛在身后远远的,暂时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了。
乾元珠受到攻击,鸿鹄老祖虽然离得很远,还是立刻就通过在乾元珠中留下的元灵感受到了。
他遁光连闪,蓦然出现在了乾元珠前,伸手一抓,乾元珠滴溜溜一转,径直的飞到了他的掌心。
风吼王这时也来到了他的身边,看到鸿鹄老祖遁光慢了下来,喝道:“道友,还不赶紧追,再不追,他就没影了。”
鸿鹄老祖点点头,与他一起再次向太玄追去。
这时,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晨曦初起。
太玄抽隙回头观察,鸿鹄老祖他们还是阴魂不散的追着他,遂发出一声冷笑,陡地一停,落在了地上,双足一顿,周身玄黄光华一闪,眨眼间便没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太玄忽然消失,鸿鹄老祖二人顿生疑窦,须臾,来到了太玄消失的地方,在左右附近仔细的查看了许久,却没有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风吼王查找无果,心中丧气,悻悻的撇撇嘴,朝着鸿鹄老祖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追着追着怎么就不见了?”
鸿鹄老祖也是疑惑,无奈的摊摊手,摇着头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呀?”
“方才斗法的时候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你说他是不是又用隐身术藏起来了?”风吼王说着,不由得伸手在之前受伤的地方摸了一下。
鸿鹄老祖摇摇头,“不应该呀,我们不是已经在附近都翻遍了,根本没有丝毫的痕迹。”
这时,天上呼啸一声,李铭从远处飞遁而来,看了一眼正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两人,心中暗叫不妙,看眼前的情形,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把太玄给追丢了。
“人哪?”李铭毫不客气的问道。
“追到这里就不见了。”鸿鹄老祖粗眉蹙起,瞥了李铭一眼,还是回答了,只是语调过于沉闷、
不提三人忙着寻找太玄的踪迹,这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北方数十里外的山丘中。
太玄遁出地表,眼前一座土丘,山石嶙峋,植被茂密,他逃时一路向西方飞遁,可在遁入地下时,为了迷惑鸿鹄老祖他们,他却故意转向了北方。
一条直道横穿山丘,路况平坦,如今正是清晨,薄雾霭霭,四下僻静,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太玄散去了身上的伪装,显出本来面目,径直踏上了直道。
太玄轻抬脚步,隐入了雾霭中,继续向北方走去,雾中他的身影忽隐忽现。
行进了良久,终于穿过了夹道,将层峦起伏的山丘甩在了身后。
此时,红日开始往空中攀爬,驱散了空中的薄雾,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浑身暖洋洋的。昨夜斗法时的惊险与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
太玄一脸的懒散,沐浴在阳光下闲散舒适。心情舒畅,宛如醉酒后的微醺。
抬头向远处眺望,前方一座座高山连绵起伏,山峰高高耸立,插入云霄。
就在这时,身后马蹄声响起,太玄回首观望,远方数十骑呼啸而来。
这些骑士挥动马鞭,口中叱咤出声,一行人气势逼人。
马蹄声响起时,他们还在一里以外,可一转眼的功夫,人马已经来到了太玄的身后。
太玄往路边靠了靠,让出了大道,几十匹快马呼啸着在他眼前冲了过去。
太玄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忽然愣住,这些骑士都是短衣打扮,神情彪悍,携带着兵刃,一副江湖人士的做派,光这些倒没什么奇怪的,而让太玄好奇的是他们的面目为何都笼罩着一层死气。莫非是死期将近。不过转念一想,双方素不相识,非亲非故,再说从面目上看,他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己何必多管闲事提醒他们呢。
几十骑飞驰而过,马蹄抬落间,尘土飞扬。太玄举起衣袖轻挥,将尘土赶走。惋惜的看着这些骑士的背影。
忽然,一个骑士打马回转,在他不远处停下,右手执缰,左手马鞭抬起,指着太玄喝到:“兀那道人,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往前走了。”
太玄不解的问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阁下何出此言呀?”
骑士五十多岁,须发斑白,一脸的皱纹,眼窝深陷,神色十分憔悴,听到了太玄的反问,有些不耐的挥舞了一下马鞭,喝到:“不要多问,我也是为了你好,看你年纪轻轻的样子,不忍心看到你暴尸荒野罢了,”
太玄听的一头雾水,可心里明白,对方虽言语毫不客气,语气十分的严厉,但其中隐藏的善意却瞒不过他。
他冲着对方一笑道:“阁下说话吞吞吐吐,让贫道实在是听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还请阁下说个明白清楚。莫非前面有剪径强人谋财害命不成?”
马上的骑士听的一愣,太玄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前面的危险可比那些剪径强盗可怕多了,也危险多了。
骑士摇摇头,脸色肃然,“休要再多问,我这里已经说完,听不听在你。道人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后,一提缰绳,拨转了马头就要离开。
太玄见此人好心的前来劝告自己,他虽然不觉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危及到他,不过这人的好意,他还是心领了。再看此人面相,死气入额,明堂昏暗,煞气冲顶,一副即将死去,毫无生机的样子,投桃报李的想要提醒对方一声,开口叫道:“等一下。”
骑士勒住缰绳,回首看向太玄,神色不耐,“怎么,道长还有什么事情?”
太玄指着骑士神神秘秘的道:“虽不知缘由,阁下的好意,贫道还是心领的……不过,贫道现在要反过来劝阁下一句,最近要小心一些,不然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呀。”
“嗯?怎么?”没想到太玄把他叫住后,会来这么一句,开始他以为太玄是因为不忿他的警告,反过来再恐吓自己好找回面子。然而,等他看到太玄的眼神,发现里面没有一丝打趣之意,心中就是一沉。
太玄正色道:“贫道以前曾经学得些异术,善于查探人之福祸,今日细观阁下,乌云盖顶,煞气迷灵,寿元之气四散,前景实在是不妙呀!”
骑士微微皱眉,怀疑的眼神中却有着一丝释然……
这名骑士名叫曾潜,曾为秋叶山庄的二庄主,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豪。
他幼年拜得高人为师,学得一身好武艺,出师后在武林行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路行侠仗义,闯出了很大的名头,宵小之辈闻风丧胆。他也被同道们推崇,因为其剑法超卓,人们给他起了个“松竹剑客”的名号。示意他为人正直,坚韧不拔,也美誉他的剑术非凡,好似雪中青松,风中劲竹般坚韧不可摧毁。
曾潜早年混迹江湖时结识了不少同道,与”攒花剑“叶明凡交情最好,他们二人志趣相投,结成了生死兄弟,共同创立了秋叶山庄。
自从他们两人创建秋叶山庄以来,很快的就把它经营成了武林中的名门,深受同道敬仰,然而江湖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江湖上的高手也是层出不穷,刀光剑影是江湖上的主旋律。
曾潜和叶明凡随着年纪越长,同时也厌倦了江湖上打打杀杀的生活,最后将秋叶山庄交给了他们的徒弟们主持,两人带着家眷隐居了起来,从此再也不过问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整日的悠游泉林,与清风明月相伴,过的好不逍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年前,年仅六十岁的叶明凡因旧伤复发突然亡故,留下了妻子和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孤儿寡母好不凄凉。
曾潜和叶明凡情谊深厚,兄长去世,他就担起了照顾嫂子和侄女的责任。他侍嫂如母,尊敬有佳。对叶明凡的女儿叶笙更是疼爱异常,简直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将她视为了掌上明珠。
就这样,叶笙虽然对父亲的去世难过不已,但在曾潜一家人的安慰下很快就走出了悲伤的阴影。重新的开始露出了笑颜。
叶笙从小就生的漂亮可爱,随着年纪的增长,也越发美丽迷人,娇艳如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年,叶笙已到了待嫁的年纪,长得越发的水灵动人,引得无数求婚的人踏破了她家门槛,然而,最终近水楼台先得月,曾潜的儿子曾越自小与叶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笃厚,再加上曾越也算是仪表堂堂,引得叶笙芳心暗许,最终在曾潜的主持下两人定下了亲事,许下白首之约。
怎奈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女儿家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过,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危险在不自觉的时候悄然而至。
三年守孝期一过,叶笙已经年纪不小了,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两家商量过后,终于定下了婚期。
就在他们好事临近时,意外发生了!
那一天,叶笙在家里待得憋闷,准备着出去踏青,舒缓一下婚期将近时的紧张情绪。她毕竟出身武林世家,虽然平时安静贤淑,可是由于自幼练武,也有着一丝江湖儿女的豪气。因此她也不是那种长在深闺里足不出户的少女,平日里没少出门逛街。
由于两家住的很近,只有一墙只隔,曾越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后,问清缘由,便自告奋勇的做起了护花使者与叶笙一起领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每次出门,叶笙的美貌一旦出现在众人面前,总会引起别人的注视,当中不乏一些无礼的目光,让她烦不胜烦。所以后来一旦出门在外,她总是白纱遮面,隐去了花容月貌,这才让她外出时免去了诸多烦恼。
叶明凡和曾潜隐居的地方挑选的很好,他们建立的庄园位于鸡公山的脚下。鸡公山虽然不高,但山清水秀,树木成林,清幽雅静,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庄园的建立,引来了无数的百姓前来定居,逐渐繁衍成一个很大的镇落,由于这附近的山林田地大多属于叶明凡的私产,这座镇子就被人称为叶家庄。
叶笙由于自小生活在叶家庄,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鸡公山固然美丽,反而因太过熟悉的缘故,山山水水已让她提不起游玩的兴趣。因此最近一段时间,只要她出门总是去离这里三十里外的洪阳城里逛游,这次也不例外,他们一行人骑上了高头大马,挥鞭纵驰,一路飞奔来到了洪阳城里。
洪阳城也算是晋国北方的一座大城,居民众多,又是通衢之地,商客行人往来,十分的热闹喧嚣。叶笙和曾越毕竟是年轻人,这样的热闹和喧嚣他们一点也不觉着吵闹,反而饶有兴致的融入到了其中。
一路从城南来到了城北,下人们手中这时已经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包裹中放着他们刚买来的各种胭脂水粉,时令鲜果,还有各类精巧的手工玩物。
已近午时,叶笙和曾越有了些饥饿之感,便来到了一座酒楼。
兴旺酒楼虽然名字土气,但并不简陋,共有着四层楼,楼高三丈余,在周围鳞次栉比的商铺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登上高楼,一边喝酒吃饭,一边将整个城北俯瞰其中。让人不由心情舒放。酒楼里装饰奢华,算是洪阳城里数得着的酒家。
为了犒赏下人的辛苦,曾越特意为他们点了一桌酒席作为奖赏。他与叶笙走上了四楼。
四楼食客很少,只有左边窗户那里坐着一个食客,这个食客面貌奇特,一头金发,双眼碧绿,眼神阴鸷,肤色苍白,身材消瘦,左手腕上套着一个金色的手镯,金光闪闪,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的宽带。简直像是修罗恶鬼一般,胆小之人若是在夜间看到,怕会被吓得魂飞魄散。此人伏案大嚼,旁若无人,嘴里嚼咽吧唧有声,动作粗犷。
现在虽是晴空白昼,叶笙和曾潜乍一看到此人的相貌也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又被对方吃饭时的动作引得一阵恶寒,心中满是鄙夷。
曾叶两家虽是江湖出身,家教礼仪这方面却做得很好。也份外瞧不起这种粗鄙之人。
不过他们虽心中鄙夷,脸上却不露声色,为了远离此人,他们来到了右侧窗户边坐下,免得离此人太近,看到他的面目,影响食欲。
“师妹,我们还是再另找一家酒楼用饭吧。”曾越皱着眉头。关切的看着叶笙,目光里满是宠溺之色。
“没事的,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吧。”叶笙心中甜丝丝的,声音越发的温柔起来。
两人一边饮茶,一边等着上菜。他们小声的说着些闲话。甜蜜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光交错时,绵绵情意在视线中流淌,心头火热火热的!
盏茶的功夫,小二提着食盒来到了楼上,将酒菜在桌上摆好,道了一声“客官请慢用。”便向楼下走去。
楼上食客稀少,为了方便用餐,她摘下了戴在头上的面纱,露出了花容月貌。两人客气一声,开始执筷用饭。
然而,仅仅吃了几口,叶笙就发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向她射来,让她好似置身在火炉的旁边,不禁浑身发热。
她抬头循着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金发怪人正用火辣辣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的俏脸,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那人的眼神无礼邪恶。让她浑身肌肤颤栗。心里隐隐的泛出一丝丝森寒。视线交汇的瞬间,对方也毫无收敛之意,反而轻佻的冲她邪恶一笑。
她厌恶的转过头,露出了雪白的玉颈,小巧的耳朵如玉般莹白。在垂下的黑丝缎般的秀发中隐现。
金发怪人如饿狼般的眼神让她浑身的不自在。
曾越对能够娶到叶笙这样美若天仙的妻子很是满足和自豪,平日里对叶笙也是百般的爱护,每次看到叶笙的面容,一股犹然的满足感就会从他的心底里涌出来。
平时他对叶笙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在意,视线也总不离对方的左右,将她紧紧的守护在身前。
而今天出门仓促,他连早饭都没有食用,逛了一上午的街,现在又累又饿,一门心思的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酒菜上,对叶笙不免有些疏忽。
叶笙见曾越只顾埋头吃吃喝喝,对她的窘境浑然不觉,心里恼怒,在金发怪人的目光下,她无法装作视而不见,这样下去,她哪里还吃得下去。
她羞恼在桌子底下踢了曾越一脚。
曾越小腿被踢了一脚,有些吃痛,正夹着鸡肉的筷子旋即擎在了空中,诧异的看着叶笙。
叶笙不言,对着曾越努努嘴,示意他转头自己看。
曾越奇怪的转过头,登时发现了金发怪人的淫邪目光。心中大怒,高声的咳嗽了几声,示意对方自重。
金发怪人十分的嚣张,对曾越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曾越毕竟年轻气盛,马上怒火高升,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怒斥道:“你这怪物好生无礼,是不是不想要那双招子了。”
曾越出口伤人,金发怪人心中也是大怒,他披着这张面孔在人间行走,引来的都是歧视厌恶的目光,曾经还吓哭过不少的小孩。这样下来,总是让他无比的郁闷,好在受到异样的目光久了,他也慢慢的习惯了。他本来就居心不良,听得曾越说话狂傲,眼中寒光一闪,只是他心有城府,虽然生气,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嬉笑的表情。
“怎么?在下哪里得罪阁下了?阁下居然出口伤人,这究竟是谁无礼呀?”
“呃……”曾越一时语塞,叶笙就在身边,他总不能当着叶笙的面说对方用目光调戏自己的未婚妻吧。
“哈哈,看你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果然是绣花枕头一个,能够说出这么无礼的话,可见你的家教实在是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金发怪人语气咄咄逼人。
曾越脸色一冷,面罩寒霜,金发怪人话里面提到了他最尊敬的父亲曾潜,由不得他不生气。叶笙也是俏脸微寒,自从她的父亲叶明凡死后,曾潜对她们一家十分的照顾,对她也是疼爱有加,而她对曾潜是既感激又尊敬,亦是听不得别人指摘曾潜。
“住口!曾某还从未见过你这般狂徒,须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曾潜眼眉一挑,一脸恶狠狠的模样。
金发怪人见对方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般勃然大怒,不禁大笑。摸着光滑无须的下巴,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莫非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哈哈!”他接着对叶笙调笑道:“小娘子,你长得这么漂亮却跟了这么一个毫无教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笨蛋,真是苦了你了。”话语中满是惋惜之意,眼神却仍是色咪咪的。
曾越怒发冲冠,重重的一掌拍在了饭桌上。
“喀嚓!”一声,桌子被他含怒一掌拍的四分五裂,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杯子碗碟全都落在了地上,酒水饭菜撒得满地都是。
曾越横眉冷目,双拳紧握,抬腿刚要向前,准备要动手教训一下对方。
这时,叶笙突然拉住了曾越。
“越哥,算了,不要理他,我们还是回去吧。”叶笙劝解道。她身为女人,心思慎密,看对方一心挑事,勾起了曾越的怒火后,却有恃无恐,眼见曾越一副要动手的模样,不仅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副趣味的目光,眼中还有一丝期待之意,仿佛巴不得曾越动手的样子,她顿时就觉着事有反常,旋即拉住了曾越的右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发怪人对曾越轻蔑的一笑,鄙夷道:“哈,小家伙,嘴上说的厉害,原来也是个怂货,光说不练的吓唬谁呀!小娘子,不要拉着他,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啊呀!”这让曾越如何忍得下去,手臂用力一甩,挣脱了叶笙的拉扯。怒不可遏的向着金发怪人冲了上去。沿途挡路的桌椅被撞的飞起。
两三步,曾越来到了怪人的面前。全身劲气鼓动,衣衫膨胀猎猎。撮掌向对方当胸拍去,掌风雄浑有力。
金发怪人并不起身,端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眼神眯起,看着曾越抬掌向他印来。眼见对方掌法迅猛刚烈。他伸出了食指迎着曾越掌心一点。指尖透出森森气劲。
对方后发先至,指风凌厉,曾越心中一凛,明白眼前之人是个高手。他不敢怠慢,雄浑的掌法一变,登时变得轻飘飘的好似棉絮。
这门掌法唤做阴风掌,出手时看似柔弱无力,好像清风拂面,挥动之时掌上不带一点的劲力,然而却不能因此就小看了这门掌法,此掌法掌中气劲阴柔诡秘,破坏力比那些刚猛的掌法厉害多了。那些刚猛的掌法虽然好像无坚不摧的样子,但是论起破坏力来,阴风掌的阴毒之处是它们拍马都赶不上的。
曾越练成这门掌法后,曾经试过威力,轻飘飘一掌拍在坚硬的岩石上,坚固的岩石立即就无声的化为了石粉。由此可见它破坏力是多么的惊人。曾潜曾不止一次的教诲他,不要轻易的使用这门掌法,只因它太过阴毒,一掌打在人身上,这人的全身骨骼乃至五脏六腑全都会被这股阴柔之力打得粉碎,变成一滩泥人,再无一丝活命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轻易的使用。
今天曾越实在是气急了,脑袋一热立即就将阴风掌使了出来。
掌影重重,拍击的方位也变换无方,然而,无论曾越的掌法怎么变化,金发怪人的指尖始终隐隐的对着曾越的掌心。
电光火石间,指尖仿佛穿过了虚空点在了掌心上,霎时间。漫天虚幻的掌影消散。一股锋锐的劲气自曾越的劳宫穴透入。
曾越身体一僵。
接着,金发怪人一个耳光掴在了曾越的脸上,“啪”的一声。耳光清脆。
曾越的左脸肉眼可见的迅速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留在了他的俊脸上。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金发怪人给他的这一记耳光,不啻于奇耻大辱!
曾越的眼珠子都红了,狂吼一声,额头青筋蹦起,刚想动手还击。
“啪”
金发怪人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这一下又重重的打在了曾越的右脸上。
“啪啪啪。”
金发怪人正反手连续的闪电般掴了曾越十多个巴掌。
由于怪人动作太快,曾越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将这些耳光生生吃了下来。
叶笙看到曾越受到羞辱,伸手在腰间一抹,“咔嚓”寒光闪现,拔出一柄软剑,手腕一抖,剑身笔直,化作一泓秋水。疾步上前,来到了金发怪人的身侧,挺剑向着怪人的胸口直刺。
“吆!好狠的小娘子。”金发怪人右手伸出,迎着剑身屈指一弹,“当啷”他的手指宛若铜浇铁铸,碰到剑身,发出金铁交加之声。
叶笙只觉一股雄浑的劲力传来,虎口发麻,长剑再也把持不住,嗖的一声,脱手飞出。向着楼梯**去。“夺”的钉在门榜上。
“妈呀!”一声惊叫声响起,酒楼的小二正脸色苍白的站在楼梯口,浑身发抖,眼神惊骇,一股热流沿着大腿向下,滴滴嗒嗒的落在了楼板上,飞出的长剑正横亘在他的眼前不断的颤动,离着他的鼻梁只有寸许的距离。
受到惊吓的小二连滚带爬的跑下了楼梯。
叶笙脸色铁青,一招之下长剑脱手,眼前之人的功夫之高,让她有些绝望。
曾越这时也怔怔的呆立原地,双眼无神,自幼勤学苦练,用功不辍练成的武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心中的滋味究竟如何实在难以名状。
他心丧若死,神经已经开始崩溃了!
叶笙一把拉住曾越的手腕,向后退去。
金发怪人露出猫戏老鼠的表情,玩味的看着两人退去,没有阻止。
曾越两颊肿胀血红,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细线,好似一个猪头。身体僵直宛若木偶。哪里还有往日英俊潇洒的模样。
叶笙心痛不已,不过又想到,现在大敌当前,还是先逃离此处才能好好的开解他。
金发怪人端坐在那里,安稳如山,并没有出手阻拦他们的后退,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们笼罩,让二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叶笙拉着曾越向着身后的窗口退去,一边退,一边全神贯注的防备着金发怪人的出手。
两人慢慢后退,就在他们快要退到窗前时,眼前忽然一花,金发怪人突兀的消失在了他们眼前,一阵劲风刮过,两人就觉着身后突然多出一人,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两人大惊失色。身体陡地绷紧。
叶笙没有回头,屈肘向后方肘去。
金发怪人口中吐出一道气箭,点中了叶笙的肘尖。
“哎呀!”叶笙惊呼一声,只觉左臂一麻,胳膊软软的垂了下去。
金发怪人双手劲力一吐,一股真气从他们的肩井穴冲入,封住了他们的内力,两人登时动弹不得。
金发怪人从两人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来,在叶笙的脸上轻轻的香了一口,调笑道:“我的小美人,想走?没那么容易。”
叶笙被怪人轻薄,羞愤欲绝,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眼中盈盈欲滴。
曾越神情绝望而无助,牙关紧咬,嘴角沁出一丝鲜血犹自不觉。
“哎呀!这究竟是怎么了,几位客官怎么在小店动起手来了。”这时,酒楼的掌柜跑上了楼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愁眉苦脸的叫道。
“滚!这里没你什么事。”金发怪人对着掌柜的呵斥道。
“客官息怒……”
还未等他说完,金发怪人左袖一扬,一股劲风发出,掌柜虽然站在两丈开外,仍然被劲风扫到。“啊”了一声,被掀了一个跟头,从楼梯口跌倒,顺着楼梯的台阶滚了下去,一边滚动,一边发出惨叫。
金发怪人随手打发了掌柜,伸手将曾越的肩膀一拨,曾越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稻草人一般飞出了丈外,“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接着便被弹开,摔在了地上。房顶灰尘簌簌而下。
金发怪人将叶笙揽入怀中。粗糙的手掌轻抚叶笙的玉颊,“果真是个白玉美人,让人我见犹怜呀!”嘴里啧啧称赞。
叶笙的螓首剧烈的摇动,左躲右闪,嘴里发出声声尖叫,“放开我!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叫着叫着,泪如泉涌,顺着玉颊滑落。
见叶笙花容失色,雨带梨花,金发怪人就是一愣,神色开始变得柔和起来,怜惜的将她的泪珠抹去,收敛了调笑的动作。
曾越这时正努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只是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不由得颓然的斜躺在地上,眼睁睁看到叶笙被怪人调戏,心急如焚,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混蛋!快点放了笙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呜呜……求求你!行行好!放了笙妹吧!”
他心中好似被万千毒蛇噬咬,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以头抢地,撞的楼板砰砰作响。
叶笙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悲哀,嘤嘤哭泣不止。心中十分后悔--今日为什么要出门呢,若是老实的待在家里,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曾越如杜鹃啼血,万般哀求,金发怪人不为所动,怪笑一声:“嘿嘿……放了她?你想得到美,这样的绝色美人,万中无一,如今被我见到,又如何能够舍得放手呢!哈哈哈……”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听到金发怪人猖狂的笑声,曾越万念俱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一群人冲了上来,此间情形让他们大为惊诧,看到趴在地上哭泣的曾越,全都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他扶了起来。
“哎呀!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唉唉!小心些,没看到少爷受伤了吗?轻点,轻点……”
这些人都是曾越两人带出来的随从。原先正在楼下用饭,听到掌柜说起了楼上的动静,好像是少爷和人打起来了,立即放下了碗筷,冲了上来。
随从将曾越扶起后,倏而发现叶笙竟然被人搂在怀里,正哭的梨花带雨,俱都大怒。
叶笙不仅长得美丽动人,性格也温婉,平日里对下人也很爱护,在他们心中,叶笙就好似天上仙女下凡,不可亵渎。整个叶家庄无论男女都将她敬若天人。
留下了两人搀扶着曾越,其余人呼啦啦围了上去,把金发怪人堵在中间。
“哪里来的丑鬼,居然敢挟持笙小姐,真是岂有此理,还不赶紧把人给放了。”
“就是!就是!赶紧放人,不然的话,就要你好看。”
“有种的就将人放了,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
众人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怎奈叶笙还在那人的掌控中,纷纷投鼠忌器,嘴里叫嚣着,却不敢上前,唯恐误伤了叶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发怪人目光奇异看着眼前血气上涌,摩拳擦掌的随从们……半晌,仰天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最后,甚至于有些喘不过气来,夸张的笑弯了腰。
他一边揽着叶笙那柔若无骨,散发着迷人体香的娇躯,一边狂笑,须臾,笑声嘎然而止,他直起身子,左右环顾,嘴里啧啧出声,“嗯?就凭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面前狂吠。”
随从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收声,热血上涌的脑袋立即冷却了下来,想到以少爷的武功都被人打成那副惨样,他们这些人虽然孔武有力,心中却有着自知之明,平日里吓唬一些不会武功的平民还可以,对上眼前这人怕是不成……想到这里,他们心中惊惧,虽然没有在表面上显现出来,仍旧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还是停下了脚步,顾虑重重。
“不用怕,他就孤身一人,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说话的是一个精壮彪悍的大个子,一脸的横肉,身材壮硕。
几个头脑有些简单的随从纷纷称是,摩拳擦掌慢慢的向着金发怪人逼近。
金发怪人摇摇头,好似对这些人冥顽不灵感到失望,大嘴一张,吐出一口长气。如同鲸鱼喷出水柱。
这股白气在空中聚成一团,如扇面般展开,匹练般向着围过来的那些人压了过去。
“哎呦!”
”啊!“
劲风扑面,令人呼吸困难,他们全身好似被急速驰来的奔马迎面撞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面抛飞。
惊呼声此起彼伏,一群人全都被金发怪人一口气吹飞。刚刚站起来的曾越这时也惨遭横祸,重新的摔在了地上,更加悲惨的是,好几个彪形大汉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叠压在了最底下。
重压之下,曾越顿觉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被压断了,不住的呻吟着。
随从们发觉少爷被他们压在身下,诚惶诚恐的想要爬起来,怎奈手脚酸软无力,努力了好久才勉强的滚到一边。
等到他们挪开,仿佛去了千斤重担,浑身说不出的轻松,曾越解脱般长长的喘息了几口粗气。
金发怪人对着在地上如滚地葫芦般的众人,发出不屑的蔑笑:“哼!不自量力。”
众人惭愧不已,讪讪的低下头默然无语。
曾越神色黯然,有些艰难的抬起手,在嘴角一抹,拭去了嘴角沁出的鲜血。惨然一笑,一把甩开了搀扶着他的随从,脚步踉跄的向着金发怪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咳嗽。
金发怪人神色平静的看着曾越接近,一言不发。
叶笙身体酥软的倒在金发怪人的怀里,神色哀怨而绝望的看着未婚夫。
曾越和叶笙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嘴角猛地抽搐,心中一阵的刺痛。身上的伤势虽然不轻,但他还可以强忍,但心中的悲痛和创伤却是怎么都无法平复的。
金发怪人扬扬下巴,冷哼一声,“怎么?还想要跟我拼命?”
曾越停下脚步,凄然笑道:“拼命!如果能用我这条小命可以换回笙妹的话,你尽管拿去好了。”
金发怪人哈哈一笑,“你到是个情种……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东西,如何能够跟我的美人相比。”说罢,他伸手在叶笙脸上轻佻的捏了一记,低头在叶笙耳边道:“我说的对不对?美人!”
叶笙贝齿紧紧的咬着粉唇,目光如火的看着金发怪人,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咬死,将他千刀万剐。
曾越瞪着通红的眼珠如同将要噬人的饿虎,咬牙道:“阁下手段高强,我虽然不是对手,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了,须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你也不是天下无敌,总有能制住你的人。”
“你说的不错,天下无敌?我还没那么狂妄,有些人我也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金发怪人点头承认,神色毫无变化。接着又是一笑,“但你……我是吃定了,今日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我不杀你,希望你自己也要自重,要真是惹火了我,哼哼……”
曾越倔强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金发怪人,两腮肌肉颤抖,“那你就杀了我吧,没有了笙妹,我又怎么活得下去。”
“嘿!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今日我就成全你!”说罢一拳向着曾越的心口打去。
既然不是人家的对手,曾越知道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不舍的对着叶笙投出深情的一瞥,接下来便闭上了双目,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要!”叶笙惊呼出声。
曾越闭目待死,在这即将死去的刹那,往日与叶笙青梅竹马一同嬉戏的情景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一幕幕的闪过,他嘴角翘起,脸上现出一丝欢娱的神情,两行热泪却自眼角滑落。
金发怪人看着怀中的叶笙,发现她眼中一片决绝,已有了寻死之意。
金发怪人神念电闪,他知道只要这一拳落下去,可以轻易的杀死曾越,可是自己怀中的小美人可能就会随着她的情郎而去。
想到这里,他挥出的拳头蓦地强行止住。紧握的拳头忽然松开,五指张开,一掌印在了曾越的胸前。
曾越闷哼一声,咚咚咚后退了几步。
“哼!暂且饶你一条小命。”金发怪人冷冷得说道。
曾越侥幸不死,却并不高兴,颓然的瘫倒在地上,双手捂脸,哀声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杀了我吧!”声音悲切如空山猿泣。
金发怪人手下留情,曾越反而要一心求死,随从们这时再也顾不得躺在地上装死,全都爬起来,冲到了曾越的身边,将他围在中间,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唯恐曾越再说些胡话,惹恼了怪人,让对方痛下杀手……曾越死了不要紧,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反而活下来,这保护不力的罪名可就要背在身上了……一旦回到叶家庄也是死路一条。现在怪人金口一开,说是不杀他们了,他们哪里还敢再让曾越继续说下去。
“少爷!不要再说下去了。”
“少爷,还请保重身体!”
随从们七嘴八舌的劝道。
金发怪人目光一转,无视了他们,而后定定的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曾越。开口道:“小子,今天就放你一马,要是不服气的话,随时可以来大空山云栈洞找我报仇。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下次你再落到我手里,就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了。到时候千万不要怪我不教而诛。”说道这里,他抱着叶笙飞出了窗外,身形连闪,瞬间便消失在了街角。
曾越拨开众人跑到了窗前,扶着窗台探头向外张望,余光中只扫到怪人的一袭背影。
“笙妹!笙妹!”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窗台上,硬木做成的窗棂被他打得木屑纷飞,有木刺扎进手背,鲜血直流,一滴滴的落在楼板上。
然而,此刻他已是满心的屈辱,对手上的伤势好像浑然不觉,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眼神中仇恨的火焰燃起。
“啊!”曾越仰天狂吼,满是悲愤之意。神情癫狂。
发泄过后,曾越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口中喃喃道:“大空山云栈洞!我一定会去的……笙妹,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他无心处理身上的伤势,急吼吼的领着随从们快马加鞭的朝叶家庄赶去。
兴旺酒楼的最顶层转眼人去楼空,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欲哭无泪的掌柜……
当曾潜看到儿子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顿时惊呆了,还没等他询问缘由。
曾越跪倒在地,抱着父亲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父亲。
曾潜眉心紧锁,儿子的武功他十分的清楚,除了与人动手的经验有些浅薄以外,在他认识的江湖人中无论是各派的掌门人,还是声名鹊起的各路高手,谁都不可能将他一招击败。这么说来,金发怪人的武功就有些可怖可怕了!
他心中寒意甚浓,看着一脸愤懑和悲凉的儿子,怒火攀升,叶笙既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也是他结义兄弟的独生女儿,如今被人强行掳去,他的愤怒可想而知,然而,他毕竟是老江湖了,早没了一般毛头小伙的热血冲动,明白越是危急时刻,越要谋定而后动才是正途。
这时,隔壁叶笙的母亲也知道女儿出事了,乍闻这个噩耗她登时就昏了过去,一群仆妇慌慌张张的围了上去,既掐人中又高声喊喝并且摇晃她的身体,良久后,终于嘤嘤的醒转了过来,她泪流满面,一把推开了周围的仆妇,踉踉跄跄的向着曾宅跑去。
这时,曾潜正愁眉苦脸的来回踱步乱转,曾越斜躺在一个软塌上,药师在一旁为其把脉。
叶夫人提起裙摆,几步来到曾越身前,哭哭啼啼的求他救回叶笙。
曾潜被她吵得十分烦闷,可对方是他的义嫂,就算是有脾气也不好发作,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解,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叶笙救回来。
叶夫人这才罢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曾潜花费了无数的口水,甚至已经口干舌燥了,才把叶夫人劝回去。
叶夫人踉跄着被下人们搀扶了回去,临去时一脸的忧愁。
曾潜将叶夫人送出了门外,反身回转了屋里,这时,医师已经为曾越诊疗完毕,凑到他的近前,回报了曾越身体的详细情况……经过诊断,曾越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内有淤血,气郁于胸,幸而常年习武,锻炼下来,身体健壮,只要开几副药,好生调养一阵就可以康复了。
曾潜将医师打发离去后,安慰了儿子几句,让他回后院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原地琢磨良久……这怪人金发碧眼长相十分的奇异,临走时又报了地址名号,对方真的就不怕被人找上门去?他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报出的地址名号是假的!
他招来管家,吩咐下去,让所有的家丁下人撒开网去附近打探。接着,他来到了后院,写了一张纸条,从笼子里取出一只白鸽,飞鸽传书给秋叶山庄。
他和叶明凡已经把秋叶山庄交给了徒弟们主持。二人结伴退隐江湖,远离了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可这并不表示他们与徒弟之间断绝了关系。
他们的徒弟也并不是白眼狼,依旧对他们执礼甚恭,每逢节日,他们都会亲自前来探视,双方也备用飞鸽传书,紧急联络之用。
现在,已是用到他们的时候,他仅凭着儿子的讲述就知道金发怪人不好对付,整个叶家庄也只有他和儿子曾越算是高手,可就算是父子联手只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他不得不召唤徒弟来帮忙。
幸而金发怪人临走时嚣张的留下了明确的线索--大空山云栈洞。
大空山位于叶家庄七百里外的一座高山,此山山势险峻,绵延数百里,丛林茂密,各种珍奇异兽层出不穷,凶猛野兽纵横山林,人迹罕至。
没过多久,打听消息的下人就回来了,不过,让曾潜失望的是,得到的信息十分的简陋,只晓得那人叫杨德昭,不止相貌凶恶,为人做事也凶狠霸道,因为长相奇特,受到了不少人的歧视与嘲弄,然而,他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物,往往因为口舌之争,把人打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让人既恨又怕。
杨德昭经常四处游荡,盖因长相怪异,很难让人亲近,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
而对方确实是住在大空山云栈洞。
对方真的没有骗人!
你就那么自信吗?
曾潜顾虑重重,心中滋味难以名状。
他再次派出人手去大空山打探,想要把情报收集的更确切些。
可几天过去了,前去大空山打探的下人到现在还是信影无踪。
无奈,他再次接连派出了两队人马去打探,结果还是一去不复返,没有一个人回来。直到秋叶山庄的支援赶来,对大空山云栈洞的具体情况仍是一无所知。
而这时叶笙被虏已经过了半月了,曾越的伤势虽然才刚刚有些好转,却已然等不及了,整天吵吵嚷嚷的要去救人,曾潜被他吵得头疼。幸好叶明凡的徒弟叶青和他的弟子袁归汉带人前来,众人围着他一阵的苦劝,才将他安抚了下来。
秋叶山庄现任庄主名叫叶青,他原是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流落江湖乞讨为生,被叶明凡看到后,发现他骨骼清奇,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因此被叶明凡收为弟子,将一身的武学倾囊相授……叶明凡对他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听说师傅唯一的女儿出事,叶青怒火中烧,和袁归汉点齐了一队人马直奔叶家庄而来。
来到叶家庄后,他们先是拜见了曾潜,询问了事情的详细经过,曾越当时也在一边,听到师兄询问,再次将那噩梦般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流泪。
叶青和袁归汉感同心受,同样义愤填膺,纷纷拍着胸脯保证让杨德昭好看,并把叶笙救出来。
人手到齐,众人打点好了行装准备赶赴大空山救人。
曾越也想跟着一起去,曾潜连连摇头不许。
“师弟,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还是留在家里等候好消息吧。”叶青在一边劝道。
“就是,我们一定会将师妹救回来的,你就放心吧。”袁归汉拉着曾越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这些时日,曾越一直饱受煎熬,哪里愿意在家里干坐着苦等。
可无论他怎么祈求,众人都不答应,最后,曾潜沉着脸,发了火,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他只能眼睁睁的目送众人离去……
众人救人心切,一路打马飞驰,五日后,他们来到了大空山三十里外的一座村落。
西边太阳欲坠,红霞漫天,已近黄昏。众人一路马不停蹄的奔驰,早已疲惫不堪,眼看快到大空山,想到马上就会与人发生一场大战,就现在他们这个状态,也不适合跟人动手。曾潜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夜,养好精神再去救人。
曾潜转身对着叶青他们吩咐一声,拨转马头,领头向着村子里奔去。
一条蜿蜒的小路,两边成片的麦田,晚风吹过,麦浪翻滚,麦穗迎风摇曳。
穿过一道牌坊,众人终于进入了村子里,长满野草的土路渐去,踏上了一道碎石铺就的石子路。
石子路横贯东西,将小村分为两半,路两旁全都是民舍,高矮不齐的排列着。一道道炊烟飘起。空气中饭菜的香气飘荡在整个村子里。
一群群小孩子欢快的在路上追逐着,打闹着,看到曾潜他们到来,孩子们停止了打闹,站在路边,好奇的看着这些陌生的来客。天真无暇的眼神中充满了羞涩和羡慕。
一条黄色的赖皮狗夹着尾巴追逐在马队后面。时不时的狂吠几声。
这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小镇,在晋国有无数这样的乡下村镇,村民们守着几亩薄田,虽然贫苦,却也安静祥和。
曾潜高居马背,左右环顾,这种平凡的小村庄,距离大城甚远,交通闭塞,根本就不可能有客栈之类的东西,他们只有找几家村居借住。
叶青跳下马,将路边的那群孩子喊到身边,打听到了村里里正的住处,这才上马向里正的住处赶去。
就在这时,曾潜发现了一个身影,神色一愣,突然高声叫道:“小五!是小五吗?”
前方那人听到曾潜的呼喊,突然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向前狂奔。
“小五,站住!快给我站住!”曾潜见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更加确认了自己没有认错人。
袁归汉双臂一展,从马上飞起,向前纵跃,几个起落间,来到那人的身后。手中马鞭一甩,鞭子如毒蛇吐信般蹿出,向着那人身体卷去。
那人身子一转,鞭子落空。
袁归汉一击落空,轻哼一声,手腕一抖,加了几分内力,鞭子漫天飞起,幻出重重鞭影,鞭梢抖动中发出尖锐呼啸声。
那人还想要躲,怎奈袁归汉鞭法巧妙,任他左躲右闪却还是被鞭子卷住了身体。
这人虽然有些武艺,若要与袁归汉相比却是相差太远,侥幸躲过了第一击,然而,等袁归汉稍微的重视起来,他便已然不是对手了。
“放开我!”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捉住,用力的挣扎着,脸色涨的通红,额头青筋贲起,怎奈鞭子将他缠的甚紧,努力了良久,还是挣脱不得。
曾潜他们已经打马朝这里走来。
袁归汉鞭子一甩将这人扔到了曾潜马前,“老师,他是谁呀?您认识?”
这人摔在地上吃痛之下,“哎呀”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
“果然是你,小五,究竟是怎么回事?没听见老爷我叫你呢!跑什么跑呀?”曾潜有些奇怪。
眼前这人名叫小五,是他家的下人,前几天被他派来打探大空山的情况,岂料一去不回,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了,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地相见。
“老爷好,小的给您见礼了”小五伏在地上叩头不止,神色有些尴尬,目光闪烁,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曾潜的事情一般。
“嗯!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叶家庄?跟你一起的赵四他们呢?”曾潜目不转睛的看着小五,面沉如水。
“呃……他们……他们已经死了。”小五神情黯然。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曾潜一愣,接着问道。
听到曾潜的问话,小五瞳孔一缩,好似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神色惊恐无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曾潜急于知道赵四他们的死因,催促道。
小五甩甩头,好似要将心中的恐惧抛走。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道:“那日,我们千辛万苦到达了大空山,哪想到……”
曾潜他们全神贯注的听着小五将经过娓娓道来。
……那一天,小五一行四人来到大空山的脚下。
前方苍茫青山,人迹罕见,野草荆棘漫山遍野,树木成林。虫豸野兽横行。鸟儿在树梢放开歌喉欢快的鸣唱。
数座山峰耸立,绵延起伏,如此广袤无际,云栈洞究竟在那座山峰呢?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可任务完不成他们就无法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向山上爬去。
四人平日里在叶家庄护卫,曾潜也教了这些人一些武艺,山路虽然陡峭,对他们来说也不难攀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们向着最近的一座山峰爬去。
小五是四人里功夫最高的,理所当然的头前探路。他将腰畔的长剑连鞘解下,在及膝的草丛中拨打,无数的山鸡野兔受到惊扰飞窜了出来。
山路十分的窄小,行进途中,偶尔有五彩斑斓的毒蛇懒洋洋的趴在岩石上。看得他们心惊肉跳,经过时俱是全神戒备绕行。唯恐将其惊起。
四人左右环顾,眼睛擦得明亮,可是看来看去,这里,除了空气清新,风景秀丽,一路上虽见着几个山洞,都是阴暗潮湿,草苔茂密,实在不像能住人的模样。
小五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闲话,慢慢的聊到了杨德昭,那人离群索居住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渺无人烟的地方。真不知道是怎么想得……
一路向上跋涉,终于来到了半山腰,这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他们找了一个避风的山洞生起了一堆篝火,小五向洞外走去,准备打两个猎物来填饱肚子。
小五提着长剑来到外面,天色已黑,空中点点星光照耀。一轮残月悬挂半天,撒下一片银白。
他摸摸已经瘪下去的肚皮,抬腿向前走去,身体隐入了黑暗中……
良久后,他提着两只狍子向回赶,就在他距离山洞不远的时候,洞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出事了!
他扔下了手中的猎物向洞中奔去。
还未等他到达,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赵四的声音。
他焦急的飞纵向回赶,心却慢慢地沉了下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近洞口时他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向着洞口缓缓靠近。
他也不是什么傻瓜,四人中虽唯有他武功最高,可也仅高出一筹罢了,他若是对付当中的一人还有把握,而三人同上的话,他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现在,他们都可能遭遇了不测,他们联手都对付不了的敌人,就算是加上他也无济于事。
他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悄悄的接近了山洞,摒气凝神,探出头去朝洞中窥视。
洞中的景象让他惊骇无比,险些叫出声来,他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篝火的映照下,洞中一片惨象,赵四他们满身鲜血的躺在了地上,篝火边坐着个满脸凶悍的胖子,手中拿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在啃食,锋利的牙齿如刀锋般闪着寒光。鲜血顺着嘴角滴滴流淌,染红了前襟。
这残忍的一幕让小五如坠冰窖,身体僵硬无比,牙齿不住打颤。
突然,胖子好似发觉了些什么,停下了啃咬,竖起了耳朵,耸起了鼻子在空中嗅着。可能是因为洞中满是血腥味,让他没能抓住小五的气息。
糟糕!要被发现了!小五心中一寒,登时屏住呼吸,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蹑手蹑脚的向后退却,离着洞口越来越远……
他慌不择路的向山下跑去,临走时,他回首看了一眼,周围一片乌黑,山洞里点点红光透出,好似择人欲噬的巨兽张开的巨口……
沿路的荆棘将他的裤脚划破,小腿也流出了鲜血。
他一路奔逃,逃生的欲望战胜了饥饿和疼痛。
真正的来到了山脚下,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虽然脸色还是有些惨白。但原本狂跳的心脏慢慢的回复了平稳。
小五来到路边的一片密林中,他们白天骑乘的马匹就拴在林中。
不一会,他从林中牵出一匹高头大马来到了大路上,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撒开马蹄急驰而去。
坐在马上,他回忆起山洞里的惨状,心中一阵的后怕,
赵四他们这是被妖怪给吃掉了,幸而他当时不在洞里,没有跟他们一起,不然的话……夜里凉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空山好危险呀!怪不得在他之前查探消息的那两批人都没有回去……虽然他是活下来了,可没找到云栈洞,回去的时候怎么交差呢?然而,若要让他再去大空山,是打死也不敢去的。
就这样,他彷徨的游荡在大空山的周围,既不敢回叶家庄,也不敢再次深入大空山。
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直到看见曾潜一行人,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惭愧,或是害怕,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欲逃,不愿与他们照面。
……听完小五的讲述,“什么妖怪吃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曾潜勃然大怒,抽出宝剑架在小五的颈项旁。
“老爷饶命!小的哪敢欺骗老爷,说的都是实话呀,确实真的是有妖怪呀!”小五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你真的没有骗我?”曾潜狐疑道。看小五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小的敢对天发誓!若是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五赌咒发誓。
“这……这么说……世间真的有妖怪?”曾潜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关于仙魔鬼怪的事情,也隐隐约约的有所耳闻,但从没真正的见识过。所以,他一直认为这些都是愚夫愚妇所杜撰出来的谣言,打从心里就不信。
现在,小五言辞凿凿、赌咒发誓的,他的三观开始崩溃了!
大空山里如此的危险,简直是妖魔鬼怪横行,那杨德昭能够生活在那里,只怕也是妖怪之类。他们这次贸然来救人……是不是太过冒失了?
叶青他们脸上神色各异,表情复杂。
好在,曾潜也是老江湖了,震惊过后,慢慢地恢复了镇定。
“原来如此,发生了这样的惨事,你为什么不回来禀报呢?”
“这个……这个……”小五语塞。他那点小心思,自然不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这个那个的。”曾潜眉头轻蹙。小五的那点小心思他又如何不明白,不过看他神色惊慌,双眼无神,明显是惊吓过度了,一副可怜的样子,也不好计较。当即一挥手,“算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赶紧回庄子里去吧。”
小五见庄主并没有怪罪他的样子,心里顿时就轻松了下来,叩头道别后,一溜烟的跑了。
曾潜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叶青道:“贤侄,看来此行很危险呀,你们就不要去了。”
“那老师你呢?”袁归汉道。
“我?嘿!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算是丢在大空山又如何。”曾潜洒脱的一笑。
“师叔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事关小师妹,我们怎么可以让您一个人去赴险呢……难道在您眼中,我们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吗!”叶青正色道。
“哈哈。贤侄误会了,秋叶山庄出来的怎么会贪生怕死呢,可现在……”
“不要再说了!师叔,我们是不会回去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叶青回头对着周围的骑士喊道。
“庄主说得对,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是啊,老庄主,不必再劝了,不救出叶小姐,我们誓不罢休!”
骑士们七嘴八舌,纷纷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些骑士被秋叶山庄招揽以前全都是江湖散人,最爱争强好胜,平日里在江湖上行走义气为先,生死放两边。哪怕心中不愿意,为了面子,嘴里也不会示弱的。
就这样众人众志成城……呃,表面上像是众志成城。
曾潜当即被感动的不行,眼珠通红,差点流下泪来。
……他们在这个村子了休息了一夜,养足了精神,天亮后,用过饭,再次启程,向着大空山奔去。
走了不久,半路上正好遇见了太玄。
曾潜他们越过太玄飞驰而过,本该与太玄没什么交集。不过,曾潜退出江湖后一直修心养性,已然变得仁慈不少,看着太玄也是向着大空山去的。怕对方不知道大空山的恐怖,特意回头劝太玄止步。
就是他心生的这一丝善念,让太玄对他颇有好感,因此反而开了金口劝起了曾潜。
曾潜又如何不知道这次的危险,听到小五的描述,便自觉此次恐怕会凶多吉少,而叶笙又不能不救。以他的性情,已然别无选择,无路可退。
“你这又是何苦呀,明知前山有虎,何必偏向虎山行呢。”太玄苦口劝道。
“道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叶笙侄女落在那恶人手中不知道在忍受什么样的折磨。我又怎么忍心呢。”说道这里,曾潜苦涩的一笑。
太玄点点头,“阁下真是重情重义,让人好生佩服。”
“哪里呀,迫不得已罢了,既然道长已经知道了前方的危险,那就赶紧回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那么,就此告别。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到道长。”说罢,曾潜拨转马头,准备离去。
“后会有期?”太玄摇摇头。
这时,袁归汉自前方打马而来,还没走到跟前,就大声叫道:“老师,怎么了,兄弟们在前面已经等了好久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啊!没事,这就来。”曾潜打马迎着袁归汉而去。
曾潜与袁归汉并马而行,临去时,回头扫了太玄一眼。隐隐的看到太玄脸上正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大空山的脚下,看着茫茫苍山,山高路陡。数座山峰直插云霄,朵朵白云游荡在山腰。青山隐隐,景色秀丽,而山中蕴藏的危险也让人望而却步。
他们翻身下马,整理了衣袍和兵刃,“老师,这大空山如此广阔,云栈洞究竟在什么地方?”
曾潜也很苦恼,抬眼眺望,“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边走边找吧。”
“嗯!也只好如此了。”叶青在一边点头同意。
曾潜率先走进山中,叶青他们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袁归汉紧走几步,来到了曾潜的前面,“老师,还是我走前面吧。”
曾潜知道徒弟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心中快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曾潜不愿拂了徒弟的好意,再加上他们距离并不远,若是有什么危险他也能随时支援。因此,放缓了脚步,袁归汉超到了前面。
山路崎岖、人迹罕至的缘故,路上长满了野草,他们行走时带动草茎唰唰作响。
山径既陡且峭,十分难行,而一行人有武艺在身,爬山涉水不在话下。
一路前行,他们全神戒备,可一路上平安无事,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老师,这里哪有什么吃人的妖怪嘛,小五那小子是不是在骗我们呀。”袁归汉边在前面开路,边回头问道。
“应该不会吧?”曾潜轻捋须髯,不确定的说道。他也摸不准,山中固然荒凉,山猫野兽倒是遇见不少,可妖怪嘛……确实没有一点影子。
叶青插嘴道:“我看小五不像是在说谎,他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是骗不得人的。”
“哈,师兄你看我们走了这么久,连妖怪的影子都没见着,他不是说谎是什么?”袁归汉对着叶青笑道。
叶青摇头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为妙。”
袁归汉一脸的不以为然,曾潜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是一副鲁莽的模样,乖乖的听你师兄的话为好。”
袁归汉憨厚的一笑,摸摸脑袋,不敢反驳的道:“是!是!”不过,看他的表情,绝没有将曾潜的话放在心上。
曾潜无奈的摇头,他对自己徒弟的秉性如何不知道,这么多年就没变过,怕他这辈子也就这个脾气了。
行至半山腰,忽然一道山涧横亘在路中央,百丈悬崖横跨数十丈,任他们轻功绝顶也越不过去。
曾潜站在悬崖边上抬眼向着远处眺望,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老师,快看下面!!”
“什么?”曾潜低头往下看去,悬崖下一个黑点如弹丸般跳跃,顺着峭壁正在向上攀爬,黑点一蹦就是数丈,转瞬间就来到了崖顶,“嗖”的一声,跳到了他们跟前。
众人看到这人的面目,惊骇无比,齐齐的退后了数步。
这人身材瘦小,没有眉毛,眼睛一个大一个小,眸子清澈,宛若孩童般天真无邪,两撇小胡子,招风耳朵,长得难看还不至于吓到众人,可他身后竟然还拖着一个如扫帚般的尾巴,这就骇人了!
曾潜脑中翻来覆去的唯有一个念头——有妖怪!世上果然真的有妖怪!
“你们是谁?也是来参加碧眼大王的婚礼的吗?”妖怪眨了眨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碧眼大王?婚礼?”曾潜有着不好的预感……杨德昭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是呀!听说碧眼大王今天成亲,附近的朋友都会来捧场,我也是专门前来庆贺的。”妖怪点头道。
众人相互对视,这就是妖怪?
既没有一见面便喊打喊杀,也没有张嘴便吃人,一点也不可怕嘛,与他们想象中凶恶的形象差的远了。
叶青轻咳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强笑道:“是啊!我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说着对曾潜他们施了个眼色。
“是呀!是呀!我们都是来祝贺观礼的。”曾潜他们全都异口同声。
“哈,果然如此,咦?”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挺起了鼻子围着他们嗅着。
曾潜他们汗毛竖起,身体僵硬,不过,他们也不敢有异动,唯恐对方暴起伤人。只好任由对方凑到他们身边狂嗅。
“你们是什么妖怪呀,怎么浑身都没有妖气呀。”妖怪停了下来,用好奇的神色看着他们。
原来这个妖怪是傻的!
曾潜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叶青眼珠一转,笑道:“嗯啊……那你是什么妖怪呀?”
“问我呀。”妖怪挠挠头。哈哈一笑道:“我就是……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爷爷告诫过,不要随便将自己的跟脚告诉别人。”
“呃!这个……”叶青无言,这个妖怪虽然傻傻的,还挺听他爷爷的话,警惕性也挺高的!
“哎呀,你们来为碧眼大王祝贺,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大王的洞府不是在那边的对角峰吗。”妖怪指着东北方向最高的那座山峰问道。
“那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叶青反问道。
“这不是抄近路吗。”他左手顺着脚下的山涧一划。
“啊,我们也是来抄近路的。”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来抄近路的。”他们纷纷干笑道。
“原来是这样呀,那好,我们一起去吧。”说完后,不待他们答应,他双臂一展,自崖边一跃,跳了下去。
“咚”的一声,妖怪如巨石般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乱石纷飞,地上被他砸了一个大坑。
曾潜他们看的头皮发麻,这可是百丈悬崖,下面可是坚硬的岩石呀!居然就这么直直的跳了下去!
“喂!你们怎么还不下来!”妖怪浑若无事的在下面叫道。
若是就这么跳下去,他们只怕会被摔死!
“呃……你自己先去吧,我们还有事,要等一会再去。”叶青喊道。
“磨磨蹭蹭的……那好吧。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妖怪顺着山涧径直向对角峰奔去。
看到妖怪独自离去,他们俱是松了一口气。直到妖怪的身影消失不见,他们才垂下绳索,顺着绳索爬了下去。
来到下面后,一条溪流出现他们面前,溪水清澈透亮,潺潺流动,一块块山石立在溪水中,被溪水冲刷的光滑如玉。
他们沿着溪边行走,虽然道路不平坦,怪石嶙峋,纵跃弹跳之下,行进也不算艰难。
越接近对角峰,他们的心情越是惴惴不安……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天黑前他们终于来到了对角峰。
山腰上,一座木寨拔地而起,天色虽然才刚刚擦黑,大寨里已经点起了灯笼火把,将整个山寨照得灯火通明,山寨里红绸招展,奇花异草点缀其中,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山寨里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他们个个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头上长着尖角;有的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蹄脚不分;有的浑身毛发密布。
一行人看得头皮发麻,这是进了妖怪窝了!
他们战战兢兢的站在寨门外,犹豫不决。这一步一旦踏出,生死便不由他们自己掌控了!
然而,曾潜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后面跟着的是叶青,接着是袁归汉!
情义重千斤,他们视死如归!
忽然,半路上偶遇到的那个长尾巴妖怪,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笑嘻嘻的道:“哎,你们怎么才来呀。”
“有事耽搁了,不过应该不算晚吧。”曾潜道。
“来来来,我们一起去喝酒。”妖怪拉着他们就走。
“喔,对了,认识这么久,还没请教诸位的尊姓大名?”妖怪自来熟的问道。
“在下叫曾潜,这位叫叶青,他叫袁归汉。”曾潜指着叶青和袁归汉介绍道。
“那阁下呢?”叶青问妖怪道。
“我?刚才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吗?”妖怪挠挠头。
“没有!”曾潜他们齐齐摇头。
“哦!看来我真的没有说过,真是不好意思啊。”妖怪尴尬的一笑。“我叫明武。”
“明武老兄你好!”曾潜拱手为礼。
“好好!曾老兄你也好!”妖怪明武笑着还礼道。
“走走,我们去喝酒。”明武揽着曾潜的肩膀,向着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一进入大厅,阵阵热浪迎面袭来,热闹喧哗声不绝于耳,行酒令时吆五喝六,声音喧嚣刺耳。
宽敞的大厅里放着十多张桌子,一群妖怪围着桌子团坐,桌上放着无数的美味佳肴,一坛坛陈酒佳酿摆放在墙角,堆成了小山一般。
妖怪们围在桌旁,全没有个坐样,身子歪七扭八的,或是勾肩搭背。耳酣酒热、觥筹交错之际全都恶形恶状。有的端着酒碗畅饮,或是举着酒坛狂灌。
一进来,曾潜发现整个大厅已经坐满,没有了空余的地方。
“哎呀,没空位了呀。”明武苦恼道。
这时,一个头上长着尖角的小妖走了过来,招呼道:“各位也是来参加大王的婚礼的吗?”
“废话!不参加婚礼,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明武叫道。
“是是!来着是客,不过,这里已经坐满了,各位还是里面请把。”小妖是个好脾气,领着他们向后堂走去。
来到后院,喧嚣霎时被抛在了身后,耳边安静了许多。院子里左右两侧各有一排木屋,他们顺着走廊来到了一个木屋前。
小妖推开房门,伸手向里面一请,他们鱼贯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丈许方圆,中间放着一张大方桌,方桌的中心立着个铜烛台,一根粗若儿臂的红烛插在上面,燃起了明光。
桌子放满了各色佳肴,菜香扑鼻,一个道人背门而坐。
整个房间就只有这一个客人。
“道长,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很寂寞呀,我特意又找了很多朋友来热闹一些。”小妖笑着对道人道。
“一个人清清静静的也很不错呀,哪里会寂寞呀。小兄弟真会开玩笑。”道人笑着站了起来。转过身子。
“啊!你不是……”曾潜大为惊诧,情不自禁的用手指着道人。
“可不就是我吗。”太玄眯着眼笑道。
“原来各位都认识呀,那就更好了。”小妖怪乐道。
曾潜拉着太玄的袖子走到角落里,低声道:“道长,你怎么也来了?”
“妖怪成亲,百年难得一见,我就不能来凑凑热闹呀。”太玄脸上笑容不减。
太玄说完后,径直再次回到了桌边坐下,伸手一摆,招呼曾潜他们道:“坐!各位都坐呀!这里的酒菜还是很不错的。你们试着吃吃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众人纷纷落座,整张桌子只能坐下十个人,曾潜他们这次来了二十多个人,这个房间却无法全都安置下来。小妖只好领着剩余的人去了另一个房间。
明武来到墙角,抱过了一个酒坛,大大咧咧的坐下,指着太玄说道:“你这个酸道人,用小杯喝酒有什么意思……来!换大碗,换大碗!”接着,不由分说的将太玄前面的瓷杯拿开,“咣当”一声,放下了一个海碗。
太玄眉头跳动,对曾潜道:“这是你朋友?”
明武的粗豪作风和自来熟,让与他同来的曾潜很尴尬,干笑两声,无话可说。
这时,太玄面前的酒碗已经被明武倒满,太玄赶忙道:“满了!满了!再倒就要溢出来了,”
“那你就快喝呀。”明武嚷嚷道。
“这就喝,这就喝,你也不要忘了自己呀,要不要我为你倒酒呀。”太玄摇头。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为自己倒酒了。”小妖怪提着酒坛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提起酒坛往自己的碗里倒,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对着曾潜道:“你要不要呀。”举起酒坛示意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曾潜连连摆手,向着角落的酒坛走去,一边走一边暗自叹气,身处狼窝,哪里有什么心思喝酒。
他踱步到角落,提起了一坛酒,愁眉苦脸的回到酒桌。
明武将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好似觉着不过瘾一般,开始举着酒坛豪放狂饮,一些酒液自嘴角流出落在了衣襟上。
太玄端起酒碗,轻轻的嘬了一口,
明武放下了酒坛,轻蔑的看了太玄一眼,不屑的道:“你这道人,喝起酒来怎么跟娘们似得,男人嘛就该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他吧唧吧唧的说个不停。
原来他不光自来熟,还是个话痨,曾潜摇摇头。
叶青他们行了一天的路,没落着片刻休息,已是又累又饿,如今,美味佳肴俱在眼前……这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饭了,好歹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想到这里,他们敞开了肚皮,狼吞虎咽的大吃大喝起来。
曾潜虽然也很饿,不过,他心中有事,没有年轻人那么想得开,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几口菜,便喝起了闷酒。
盏茶的工夫,一坛酒就已经进了明武的肚子,他越喝越兴奋,嘴里喋喋不休,谈性甚浓,众人对他时不时敷衍的嗯啊两声。
就在这时,走廊里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脚步声在他们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咣当”一声,房门被人用力的踹开了。
一群妖怪冲了进来,这些妖怪醉气熏熏,脸红脖子粗的,一脸的凶神恶煞。
领头的妖怪全身金毛,尖嘴猴腮,一条尾巴在后面摇啊摇的。
“哈哈,我就说这里来了生人,你们看,这些不都是上好的肉头吗。”金毛妖怪狂笑道。
“果然是真的,飞鸿子老兄眼神不错呀。”后面的妖怪纷纷附和。
此时,明武抬起醉眼,眼神朦胧的说道:“人……哪里来得人?”
飞鸿子嗤笑一声,“哪来的笨蛋呀,居然跟这些凡人一起喝酒,当着面,竟然没有认出来。”
“哈!哈!就是!”一群人嘲笑道。
“你……你们说的是他们?”明武指着曾潜,语无伦次的说道。
“还好没有傻到家。”飞鸿子撇撇嘴。
曾潜他们猛地站起身来,全神戒备的将手放在了剑柄上。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怎么?你们想要干什么?”曾潜神色肃穆。
“想干什么……”飞鸿子哈哈大笑。少时,转过头对同伴道:“他居然问我们想要干什么。”
“跟他们费什么话呀,赶紧动手……好久没有享用血食了。”一个胖子垂涎欲滴的道。
“什么!”曾潜退后数步,秋叶山庄的人刀剑出鞘……房间里顿时寒光闪现,冷气森森。
明武也坐不住了,站在两群人中间,左顾右看,神情迷糊,“怎么了,怎么了,人家是来庆贺碧眼大王成亲的,同为客人,怎么能动手呢……酸老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看到太玄恍若无事的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对周围发生的这些事情好似视若无睹,面上十分轻松,明武眼前就是一亮,好似寻着靠山一般,把太玄牵扯了进来。
太玄将酒杯轻轻的放在桌上,对着众人笑了笑,转向明武道:“小妖怪,你吃过人肉吗?”
听到这个问题,明武就是一愣,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皱眉道:“人肉呀?吃过一次,好难吃的呀。”他不屑的撇嘴:“酸酸的,一点都不好吃。”
飞鸿子他们顿时愣住了……世间还有这样的妖怪,真是奇葩呀。简直是妖怪的耻辱呀。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口味不同罢了,好比同一种食物,有的人觉着香甜美味,有的人觉着难以下咽一样……而妖怪吃人,也不全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人的身体和血液中蕴含着很多的精气,通过吃人,妖怪们可以增加自身的修为。
太玄在那边笑了起来。
明武憨厚的挠挠头;“我爷爷经常因为我不吃人肉打我,可我就是不想吃,闻到人肉的味道我就想吐呀。”
“很好!就这样很好!人肉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太玄抚掌笑道。他很欣赏这个小妖。虽然对方傻傻地,憨憨地。
“你既然不吃人肉,那就滚到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们。”飞鸿子对着明武摆手道……他指着太玄道:“道人,看你细皮嫩肉的,一定很美味,还不赶紧过来乖乖受死。”接着,他手指对着曾潜他们虚虚的画了一圈,“哼!你们也逃不了。”
“小小妖怪,大言不惭,你以为可以吃定我们了吗?”袁归汉长剑一抖,剑刃寒光一闪,剑芒吞吐。整个斗室剑气萦绕,杀气沸腾。
飞鸿子眼睛一咪,眼角寒光闪现。杀机一闪而逝。他啧啧一声,轻轻鼓掌道:“真是好有勇气,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决定了,第一个吃你,哈哈哈!”
“那就试试看,到底是你吃我,还是我杀你了。”袁归汉咬着牙,手中长剑注满了内力,嗡嗡嗡的颤动不休。
场中气氛凝滞!战斗一触即发!
突然,袁归汉双足点地,身子化作一道虚影,如鬼影般飘到了飞鸿子面前。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斜斜的斩向了飞鸿子的颈项。
“我要吃你,你就该乖乖束手就擒,竟然还敢反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飞鸿子冷声道。
“飞鸿子老兄,快出手,我们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是啊,练武人的身体,肌肉强健,最有嚼头了……不行了……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身后的妖怪们纷纷鼓噪。
“一群混蛋……想吃,不会自己动手呀。”飞鸿子笑骂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慢。他抬起手臂,屈指迎着袁归汉的剑身弹去。
一股劲气自指尖射出,刺破虚空,指风凌厉无匹。
“什么?”袁归汉脸色一变,长剑一幻,化作重重剑影,虚虚实实的刺向了飞鸿子的心口。
飞鸿子呲牙一笑,尖声道:“不错,不错!”右手轻轻一拂,如同手挥琵琶,五指舒展,如兰花般绽放。将剑身笼罩。
袁归汉见对方将他的剑路封死,长剑一收,手腕一抖,出手如电“刷!刷!刷!刷!”连刺四剑,刺向飞鸿子的咽喉、心口、双臂。
“嘿!好剑法!不过想要对付我还不够。”飞鸿子啧啧称赞,身子一晃,闪过了剑锋。
袁归汉一击无功,并不收手,一路松风剑法施展开来,整个房间里剑光霍霍,寒光熠熠,一团白光将飞鸿子笼罩其中。
“师叔,师弟的剑法已经得到您的真传了。”叶青对着曾潜道。
曾潜摇头,“哪里,还差得远呢。”他话里很谦虚,不过,却怎么也掩藏不住其中的一丝丝得意。
太玄听到二人的话,不由得摇摇头,凡俗的剑法就算再精妙,又怎么能威胁到修行真法的妖怪呢,没看到对方在戏耍你们吗。
果然,一个妖怪叫道:“好了,飞鸿子老兄,不要再玩了。”
“什么?玩?”
袁归汉这时已经出了全力,运剑如风,剑气飞虹,整个剑势化作一道剑光长龙将飞鸿子圈在中间,现在虽然还没有伤害到对方毫毛,但在他看来,自己一通抢攻,已然将对方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无奈的躲避自己的锋芒,心中得意之心升起,有些飘飘然的想到:哼!妖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在我的绝世剑法下,他也没办法相抗衡呀……看!我这一剑使得真是精妙呀,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对方刺个对穿……
可一听到妖怪的对话,他顿时惊诧无比,满脸的不信!
明显我是占了上风呀!只要再加把劲,便可将对方斩于剑下。
须臾间,他再次刺出了七七四十九剑,依然没有将对方伤到。
他这时才恍然间发觉不妙,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冷汗涔涔,瞬间打湿了后背。
“好了!我也玩够了!就到这里吧。”
话音未落,飞鸿子右手虚虚一招,掌心吐出一道真气,化作一团漩涡,旋涡里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袁归汉迅捷的剑势登时就是一缓,手中的长剑蓦地沉重无比,好似擎天巨柱般难以掌握,刺出的剑光变得歪歪斜斜,不自主的向着飞鸿子的掌心刺去。
“啊!”袁归汉惊叫一声。
飞鸿子狞笑着一把握住了长剑的剑身。手腕一抖,发出一股劲力,反手将长剑夺了过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手中长剑被强行夺去,袁归汉不由得蹬蹬蹬的后退几步,瞬间脸色灰败。
这柄青钢剑是由名家打造,剑刃锋锐无比,虽算不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但也是一柄上好的兵刃。飞鸿子却用肉掌握住剑身,硬生生的将长剑夺去,手掌却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可见其厉害。
飞鸿子将拿在手中的长剑抬起,左手屈指轻轻一弹,“咔嚓嚓”整个长剑顿时断为数节,掉在了地上。
“这样的剑也能杀人?”飞鸿子不屑的说道。
“这、这……”曾潜他们目瞪口呆。刚才飞鸿子果然是在调戏袁归汉,亏他们还有着妖怪不过如此的感觉。
飞鸿子冲着众人呲牙一笑,两排泛黄的牙齿闪着锋利的寒光,吓得他们不自主的后退几步。袁归汉反应最大,仓惶后退中,直到后背撞在了壁板上。
飞鸿子伸手一抓,袁归汉浑身一紧,身不由己向着他的掌中飞去。
叶青上前一步,双手举剑,用力的往下一劈,一道剑气喷薄而出,向着飞鸿子射去。
曾潜身体一晃,跃到了袁归汉的身后,伸手抓向袁归汉的肩膀,铁掌一拨,袁归汉身子登时似陀螺般转了几圈钉在了原地。
飞鸿子左袖一甩,斗转星移,还未及身的剑气被裹住折射了回去,接着向前一纵,丈许的距离跨步而过,来到了袁归汉面前。出手如电,右手如钢钳般掐向了袁归汉的颈项。
袁归汉身子晃动,闪现无数的幻影,可是无论他的身法如何多变,飞鸿子的手总是不离不弃将他笼罩。
“汉儿小心!”曾潜大喝一声,弓步出拳,呼啸成风,迎着飞鸿子的面门打去。
飞鸿子伸出另外的一只手屈指轻弹。“讨厌的老家伙,滚一边去吧!”
拳指相交,曾潜这一拳好像击打在了铜墙铁壁上,手腕向上一扬,“喀嚓”一声,臂膀登时脱臼了。
叶青看到师叔受伤,身形滴溜溜一转,挡在了曾潜身前,“师叔,您没事吧!”叶青并不回头,关切的问了一声后。长剑一摆,向着飞鸿子分心便刺。
飞鸿子一把掐住了袁归汉的颈项,将他提的离地而起,身子一侧,躲开了剑锋。
袁归汉顿觉呼吸困难,白眼乱翻,双足乱踢。
“放开我师弟!放开汉儿!”叶青和曾潜齐齐的喝道。双双揉身而上。拳剑相加,向着飞鸿子疯狂攻击,想要救出袁归汉。
飞鸿子不屑的一笑,左足连环踢出,化作重重腿影,呼呼生风,每一腿都势大力沉。重逾千斤。
曾潜和叶青眼前一花,胸前宛若遭到重锤凿击。
“啊!啊!”两声痛呼出声,曾潜和叶青都被飞鸿子一脚踢飞。
叶青惨叫着撞在了墙壁上,房顶的灰尘簌簌而下。
而曾潜如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般向着太玄砸去。
太玄伸出右掌托着曾潜的后背,手腕一沉一挑,卸去了力道。曾潜安然落地。
曾潜脸色苍白,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冷汗如雨而下,他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对太玄道声谢,转身向着飞鸿子冲去。
太玄摇摇头,伸手按在了曾潜的肩上。
曾潜身子一顿,肩上好似被千斤重担压住,寸步难行。
曾潜扭头看着太玄,神色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阻止他。
“你呀你!既然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必要以卵击石呢。”太玄轻叹一声。原本曾潜与他没什么关系,不过看在曾潜白天好心提醒自己的份上,这才跟着他们来到了对角峰,想要助其一臂之力。
哪想到还没有见到正主,曾潜他们就已然陷入了危急,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由不得他不出手。
太玄抢前一步,将曾潜挡在身后……叶青正蹒跚的自地上爬起……袁归汉被飞鸿子掐住脖子提起,双脚离地,脸色涨的通红。
“你这道人真是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我没找你,你却自己跳出来找死……哼哼!这就怪不得我了。”飞鸿子狞笑道。他举起袁归汉往下一掼,双拳紧攥,一步步的向着太玄走了过去。
太玄神色淡然,抬眼瞥了飞鸿子一眼。
二人目光对视,飞鸿子发现太玄脸色平静如水,幽幽的眸子深处仿佛带着一丝笑意。
飞鸿子顿时心头火起。右手撮掌如刀一划,无形刀气匹练般飞出,凌厉无匹,锋锐异常,划破虚空如撕裂布帛。“道长小心!”曾潜惊呼出声。
“无妨。”太玄笑道,肥袖张开,锋利的刀气被太玄一袖拢住,消失不见。
这一切做来,毫无一丝烟火气,轻松惬意。
“什么?”飞鸿子眉毛一挑。
“哈哈,不行了吧,飞鸿子老兄你还是站在一边,让我来吧。”一个身材瘦长,顶上长角,双耳吊着金灿灿的耳环的妖怪站了出来。
耳环男上前一步,奸笑着向着太玄迫去,嘴里还念叨着“细皮嫩肉的,我最喜欢了!啊……”还未等他说完,一道紫色的雷霆在虚空出现,直直的劈在了他的头上,瞬间,房间里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飘起,耳环男登时变成了一团焦炭。
太玄收回了伸出的手指,眼神如电四扫,众妖怪齐齐的退后了一步,眼神惊怒。
“法术!修道者?”飞鸿子讶然。脸色大变。
飞鸿子身后的一个妖怪叫嚣道:“修道者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话音未落,又是一道落雷劈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也步了耳环男的后尘,变成了一具焦尸。
又死了一个同伴,剩下的妖怪悚然闭嘴,靠近门口的几个,悄悄的向后退去。
“谁都不许动!”太玄对那几个想要逃走的妖怪喝道。
妖怪们俱是身体一僵,老实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半步。
飞鸿子心中惊惧,额头开始冒汗,回头看看同伴,同伴们全都低着头,胆魄皆无。
众妖怪已没有了对抗太玄的勇气!
整个房间里气氛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果真是出头的椽子先烂!”
这一刻,飞鸿子悟了,这么多的妖怪,为什么自己偏偏要出这个风头呢!
“那……你、你想怎么样?”飞鸿子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对太玄问道。
“不是我要把你们怎么样,你们刚才不是想要吃我们吗?怎么现在牙口不行了?”太玄嘴角一翘,得势不饶的说道。
“你……你也不要仗着会一手法术便欺人太甚,我……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飞鸿子强装镇定的道。
“不好惹!哈哈……”太玄朗声大笑,笑的是前仰后合。
倏忽间,趁着太玄全身放松的刹那,飞鸿子扬了扬手,一蓬飞针撒出,向着太玄激射而去。
“来得好!”太玄是何等样的人,如何会被他偷袭到,五指萁张,指尖五色光华亮起。
五行神光闪烁如同霓虹一冲一卷,将飞针一网打尽,神光裹着飞针微微摩擦,五彩光华闪动不休,倏而,飞针上的元灵烙印被抹得干干净净。
飞针中元灵烙印一消失,飞鸿子脸色就是一白,身体摇摇晃晃,神色惊慌:“我的法宝!”
炫目五色光华逐渐的散去,一蓬飞针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飞鸿子不甘心的试着收回飞针,可飞针动也不动。没有了元灵烙印,法器已经成了无主之物,哪里会再受他的指挥。
太玄轻笑一声,“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没用得!”说完,伸手一招,飞针自地上飞起,投入了他的掌心。
“还我法宝!”飞鸿子见飞针被太玄收起,急切的叫道。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太玄道。接着伸手一指,紫霄神雷发出,飞鸿子脸色狂变,身形如电,猛的向后退去,后背一下子撞在了墙壁上,“喀嚓”一声,木质的墙壁被他一下子撞开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想逃?”太玄轻哼一声,对方的身法再快,难道能赛过紫霄神雷的速度吗,真是愚蠢的选择呀!
果然,飞鸿子仅仅的来到外面的走廊,紫色的雷霆就将他淹没。
“连飞鸿子老兄也……”妖怪们心中发寒。神色惊恐。
太玄出手狠辣,连杀三人,终于镇住了这群妖怪。
曾潜、袁归汉一行人站到了太玄的身后,看着这些妖怪……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们刚才还耀武扬威,现在却垂头丧气的低头不语。
曾潜来到太玄身边,翘起了大拇指,兴奋地满脸通红的道:“没想到道长竟然是神仙中人,真是……”他心情极度激动,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是啊,是啊。真是多谢道长了,要不是道长仗义出手,我们就危险了。”叶青揉着胸口道。
太玄刚要说话,忽然,门外围过来一群人,他们正是秋叶山庄的人,原本他们正在隔壁大吃大喝,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即放下了杯盏跑了过来。
“庄主!出了什么事情!”骑士们挤开了挡在门口的妖怪,来到曾潜他们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道。
明武毕竟是个妖怪,见太玄辣手连杀三人,兔死狐悲之下,也敛去了笑容,看向太玄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他趁着太玄被人围在当中,准备悄悄的离去。想要离这个杀神远一点。
“站住!”他还没走到门口,太玄那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身体一僵,立在了原地。
“怎么?”明武转过头,干笑一声。“这里没有我什么事情,我还是告辞离去好了。”说着,他试探向门外走了一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妖怪,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太玄轻笑一声叫住了明武。
“哈哈……家里还有事情,我需要先走一步。”明武讪讪的一笑。
“放心吧,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太玄失笑道。
这样呀,明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太玄面相虽然并不凶恶,但出手无情,杀人如拾草芥,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你过来,”太玄向明武招呼道。
明武听到太玄召唤,不敢不从,唯恐惹恼了对方,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他们给我绑起来,”太玄指着那群妖怪道。
“什么?把他们绑起来?”明武掏掏耳朵,不敢置信的道。这些妖怪虽然在太玄面前战战兢兢不敢反抗,但他又何德何能让他们束手就擒。这些妖怪随手拉出一个来,他都不是对手,只有受虐的份。
“不用担心,我就在这里,他们是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太玄好像知道明武在想些什么。
妖怪们面面相觑,绑起来……他想要对我们做些什么,不过,想到太玄的凶残,他们也没有勇气反抗。他们齐齐跪下来,求饶道:“仙长饶命啊!饶命!”
“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的,不过作为你们冒犯我的代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听到没有性命之忧,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保的性命,受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明武还是有些犹豫。
“嗯?”太玄伸出了手指对准了明武。
明武心脏急速的跳动,这是要对他发雷的前奏呀,他再也不敢磨蹭,连忙答应了下来。可看到还有七八个妖怪,他要上哪里找绳子把他们绑起来。
他将为难之事讲了出来。
袁归汉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团麻绳索扔给了明武。这条绳索是他们白天刚刚用过的。现在拿出来正好用得上。
明武接过了绳索,磨磨蹭蹭的来到了妖怪们面前,喃喃道:“你们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身不由己呀。”一边说着一边捆绑。
妖怪们好似砧板上的鱼肉,不敢反抗,虽心中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不敢动弹,不一会,便全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的。
“绑好了。”明武来到了太玄的身前,微微躬着身子,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接下来把他们给我吊在外面的树上,每人打三十鞭子。”
“三十鞭子”对于皮糙肉厚的妖怪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因此,妖怪们虽然觉当众被鞭打有些丢脸,小命总算是保住了,也开始放松了心情。不再那么害怕。
明武领命,招呼了秋叶山庄的人,让他们帮忙把绑好的妖怪们提到了外面院子里。
时至半夜,月光如水,璀璨银河横挂天际,清冷夜风徐徐,园中矗立着数棵桂树,树影婆娑,月影相间,亮色斑离。不远处大厅里还是喧嚣无比,声音忽高忽低的隐隐传来。
太玄从房间里搬出了一把椅子,端着茶杯坐在走廊里看着明武忙活着将妖怪们吊在了树上。
明武从秋叶山庄的人手中接过一条马鞭,就要动手。
“等一下。”坐在走廊里太玄叫住了明武。他将明武唤道跟前,从他手中要过了马鞭。伸手从囊里掏出一张雷光符贴在了上面,这才将马鞭还了回去。“好了,去打过吧。”
雷光符是他采集天空雷气所做,如今附在马鞭上,原本普通的马鞭登时破坏力大增。
“这是什么?”明武接过马鞭,翻来覆去的拿在手里查看。却发现没有什么异状。
明武拿着马鞭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空中一道电光闪过,黑暗的夜空亮光乍放。
“这是!”被吊在树上的妖怪们心中一寒。
明武一边走,一边将鞭子甩的啪啪作响。慢慢的迫近了妖怪们。
他来到了一个胖胖的妖怪跟前,先是用歉意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举起鞭子朝对方抽了过去。
妖怪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妖怪浑身颤抖,衣衫破裂中,一道焦黑的鞭痕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接着惨叫声连环响起。
“受不了了!”一个妖怪猛地用力,绷断了身上的绳索,撒腿就要跑。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绕着他的颈项一转,无声无息的人头落地。
“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何必要逃呢,太不珍稀自己的性命了。”太玄轻叹道。
又一妖怪的生命在他手上损落。吓得妖怪们全部噤声。
“继续!”太玄喝了一口茶水,对着明武喝道。
明武头皮一紧,手中的鞭子飞快的舞了起来,不一会,眼前的妖怪身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鞭痕。
声声惨叫中,惊动了大堂里的醉客。
一群妖怪争先恐后的来到了后院,院子里一时人头攘攘。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那是放月山清明潭的倪冲呀,怎么被吊在树上被人鞭打。”
“是啊!是啊!究竟是谁这么厉害?”
听到众人的议论,倪冲脸色涨红,羞愧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吊着鞭打羞辱。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这时,众人也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尸骸,流淌的鲜血已经将地上的石板染红。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凶残?他们眼光一扫,看到了太玄。
太玄端坐在椅子上,亘古自然,神色平淡脱俗,身体明明在这方天地之间,却又好似远在红尘之外,缭绕着莫名的寂寥。
曾潜他们排成一排站在了太玄身后。
妖怪们心中暗自猜测:这道人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他下的毒手……
“倪冲老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和倪交情很好的妖怪问道。
倪冲扭过头,“不用你管。”
他也是好意,谁让太玄太过凶残,他不想让对方趟这趟浑水。
倪冲虽口气不好,可妖怪还是看的不落忍,疾走几步,来到明武身边,劈手向他手中鞭子夺去,“同为道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他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明武手一缩,躲开了对方的抢夺,眼睛向着太玄所在的方向一瞥,“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情,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什么?”妖怪顺着明武的眼神向太玄望去。
太玄笑了笑。
妖怪踱步来到了太玄面前直接问道:“是你让人把倪道友吊起来的?”
“是呀。”太玄承认道。
“那他也是你杀的?”妖怪指着地上的尸体道。
“是啊,不过,这关你什么事呢?莫非你看得羡慕,也想要体会一下。”太玄皱眉道。
好嚣张的家伙!
听到太玄这么说,妖怪们暗自咋舌。
“什么?你竟然敢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又是什么人的地盘?”妖怪心中也没底,他自觉修为与倪冲他们差不多,就连倪冲都被对方收拾的不敢反抗,他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怎奈他与倪冲交情莫逆,不忍心放着他不管,于是扯起杨德昭的虎皮威胁道。
“洪道友,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不用你管?啊……”倪冲冲着姓洪的妖怪的喊道,只是他还未说完,明武已经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洪姓妖怪心头一跳。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你还是赶乖乖的滚到一边去吧。”太玄挥手,好像是赶苍蝇一般。
“你!你……”洪姓妖怪气得双拳紧握,怒发冲冠。
围观的妖怪们也看不下去了,加上喝了很多的酒,酒意上涌,涨红着脸向着太玄围了上来。
“你既然知道今天是碧眼大王成亲的大喜日子,居然还敢这样做,是不是不想活了,告诉你,得罪了大王,没人能救得了你!”他们纷纷摩拳擦掌,好似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样子。
这点小小的场面哪里吓得住太玄,他眼皮一翻,目无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你们赶紧把那什么叫碧眼大王赶紧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是谁这么不给面子,敢来我大空山捣乱,不知道今天是杨某大喜的日子吗?”
这时,远处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碧眼大王来了!”
哗啦一声,人群散开,太玄抬眼看去,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帘中。
金发男人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头上燕翅帽突突乱颤。
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杨德昭!
曾潜站在太玄身后细目观瞧,心中狂吼,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打伤了自己的儿子,就是他抢走了自己侄女叶笙。想到这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杨德昭一行四人,三男一女。
站在杨德昭左侧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青色的长袍,乌黑如墨的长发披肩,眼神明亮,一双眸子深若幽潭。一脸的似笑非笑。
另一人却是一个老者,五十岁左右,一身的锦衣,微微的有些驼背,眼神慈和。手里提着一杆烟枪。
那个女子一袭绿裙,身材曼妙,唇红齿白,嘴角含笑,眼神烟视媚行,一举一动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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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碧眼大王到来,明武有意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时不时瞄着太玄那里的动静。
倪冲知机的叫了起来,“碧眼大王救我!”他这一叫喊,其他被吊在树上的妖怪也纷纷的叫起了救命。
杨德昭看了一眼倪冲他们,接着目光转向了太玄,确认他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无冤无仇的对方为什么会来跟他捣乱?这着实让人费解。
……他修行数千年,由于先天资质甚好,修行起来一日千里,在妖界,碧眼大王的名头也很响亮,他曾经有过无数的女人,阅女无数,历尽花丛,然而,他以前对那些女子从没有动过真情,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是缘之一字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从他在兴旺酒楼第一眼看到叶笙的那一刻起,立即就被对方给深深的迷住了,抛不开放不下,这是一种难以表述的感觉,于是就算是叶笙不情愿,他还是将她强抢了回来。
将人抢回来之后,杨德昭为了表示对叶笙的尊重,也没有用强,只是花言巧语的哄着对方,可叶笙对他的印象太过恶劣,虽然不哭不闹,却对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数日里没有对其说上一句话,让他十分的苦恼和头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展露笑颜,心甘情愿的下嫁与他。
刚开始,杨德昭还极尽温柔,好话说了三千遍,怎奈叶笙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总是无动于衷,最后,他的耐心终于耗尽,自然是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其凶狠霸道的一面。他虽然没有动手打骂,可却拿起了叶笙的家人作为威胁,让叶笙来就范。在他的软硬兼施下,叶笙最终无奈的答应与他成亲。
由于他爱煞了叶笙,因此,便大撒请帖,邀请了无数的同道朋友来观礼,大摆筵席。
一连数天的流水筵席办下来,大空山热闹无比。
今天夜里正是他们拜堂的日子,一场礼仪下来,他将新娘子送入了洞房,独自留在外面招呼客人饮酒取乐。而当时招待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圆通、风节子、苗真真。
就在这时,小妖前来报信,说是有人前来捣乱。
这还了得!
大喜的日子里竟然敢不给他面子,他推杯而起,怒气冲冲前来查看究竟。圆通三人也跟了上来。
现在,听到倪冲他们的求救。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对着圆通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圆通对他点头,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长发披肩的年轻人,也就是风节子一扬手,一道清光自他的袖中飞出在空中划过。
无数的惊呼声响起,接着,被吊起的妖怪如同下饺子一样掉在了地上。原来他刚刚放出了飞剑,一瞬间的功夫,就将那些绳索全都斩断了。
太玄自然看到了,手指微微动了下,终究没有动手阻止。
被救的妖怪们挣脱了绳索,跑到了杨德昭他们四人面前道谢。
杨德昭一摆手,笑道:“各位能来参加杨某的婚礼就是给杨某面子,又如何能让你们受人羞辱。”说罢,他转头看着太玄皱眉质问道:“道友何人也,在下好像并不认识阁下吧,道友怎么会来我大空山?还无故羞辱在下所请的客人?”
太玄抬手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曾潜,传音与他:曾先生,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赶紧去救人。
“什么?”曾潜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太玄。
“还不快去。”太玄催促道。
曾潜点头答应,转身返回了屋里,将茶杯放回了桌上。趁着无人注意的功夫,从后窗户窜了出去。
临去之时,耳边还能听到太玄说话的声音:新郎官说到哪里去了,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贫道途经这里时,听闻大王今日成亲大喜,所以冒昧前来庆贺,大王想必不会怪罪贫道吧。
杨德昭冷哼一声,“道长能赏脸前来,在下当然欢迎,可你为什么要将在下的客人们吊打,不知道他们那里得罪你了呢?”
“他们想要吃我,我也只是轻轻的教训他们罢了。大王不会想要我坐以待毙吧。”
“这样啊?”杨德昭皱眉,凶狠的瞪了那些妖怪一眼。妖怪们被他的眼神注视到,不敢对视,纷纷垂下了头。
“吃你又怎样,你们人类生来就是我们妖族的口食。能够被我们吃,那是你的荣幸。”风节子不屑的说道。
太玄抬眼瞥了风节子一眼,这个妖怪好嚣张的口气,他很怀疑对方这么多年来是怎么活下来的,没被玄门高人顺手降妖除魔还真是幸运呀。
身为人类的叶青他们怒视着风节子。恨不得亲手教训一下他,可他们还有着自知之明,知道实力不如人,意气用事要不得,因此只能用眼神攻击的方式来对付对方。
“看什么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再看就吃了你们。”风节子还以凶狠的目光瞪了回去。
风节子毕竟是修为有成的妖怪,眼神如刀,刺的众人眼睛生疼,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小小妖孽,不过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却张口便是这么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不是要吃我吗,那好,我就在这里,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来吃我的。”太玄自椅子上缓缓站起,气势磅礴而出,镇压全场!
太玄尖酸刻薄的一番话,顿时惹恼了风节子。他伸手一点,飞剑射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向着太玄绞杀而去。
两人距离甚近,剑光又太过迅捷,眨眼间就已然来到了太玄的眼前。
太玄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道锋锐之气迫近,全身寒毛立起,遍体生寒。
太玄心念闪动,显出地母帐,刹那间戍己之气已经护住了全身。
凌厉无匹的飞剑登时刺在了护罩上,道道涟漪晃动,玄黄之光大放。
地母帐果然不愧为仙宝奇珍,作为太玄手中的第一护身法宝,防御之力惊人,动用出来立即建功,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风节子的飞剑。躲过了其必杀的一击。而光挨打不还手也不是太玄的风格,他手指一动,发出了一道紫霄神雷凌空劈向了风节子。
雷电之击何等的迅捷,还未等风节子反应过来,顶上紫色雷霆生出,直直的劈在了他的头上,雷光闪电在他的身上游走流转。
受此雷霆一击,风节子发出一声闷哼,浑身发麻,根根头发竖起,脸色焦黑。
“啊!风节子你没事吧!”杨德昭抓住了风节子的臂膀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风节子含糊不清的答道。他毕竟不是一般的妖怪,如果是平常的妖怪,受了这一记紫霄神雷早就被劈为了焦炭。不过他却不同,一身的皮肉骨骼,乃至五脏六腑都经过了他妖气的洗练,全身已然坚欲精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紫霄神雷虽然威力无匹,练至深处甚至可以毁天灭地,日月星辰都可击为齑粉。怎奈太玄刚刚修炼不久,想要到达那样的境界,恐怕需要无数元会的修炼和打磨。因此、这一击没有取得风节子的性命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风节子虽然侥幸逃脱了性命,可本身也受创不轻,就算是保留着些许的神志,然而现在他四肢发麻,身体僵硬无比,好像是僵尸一般。
没能将风节子一击必杀,太玄并没有多少失望,而看到没有了主人的指挥,飞刺而来的飞剑忽然变得如无头苍蝇般乱飞,立刻便瞧出了便宜,手指一搓,一簇碧蓝的火苗飞出,登时附在了飞剑之上。
虽然飞剑来去如风,然而太玄神目如电,观瞧之下,发现飞剑长约尺许,剑身通体晶黄,其中泛着一丝绿意,不外乎金木为主体炼制。因此,他发出一点玄阴之火射向了飞剑。果然不出他所料,玄阴之火接触到了飞剑之后,原本如风中烛火,摇摇欲灭的火苗好似落进油锅中,瞬间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火焰在空中升腾。烧的飞剑噼啪作响。倏而,飞剑歪歪斜斜的落在了地上。
“啊!我的飞剑。”风节子惊叫。看着犹在地上燃烧着的飞剑肉疼不已。
一交手,风节子吃了大亏,他的同伴不愿意了,那个弯腰驼背的老者圆通拿着烟杆狠狠的吸了一口。上去一步,吐出一股烟气如飞剑般向着太玄的方向射去。
飚射出的烟气瞬间飞到了太玄的身前,猛地爆裂开来,腾起一团球状的烟雾。
太玄有着地母帐的守护还没有觉着有什么异状,叶青他们可就不同了,忽觉异香扑鼻,他们也是走惯了江湖,戒备之心甚重,赶紧屏住了呼吸,岂料烟气居然顺着他们的毛孔渗入了体内。顿时,一阵头晕眼花,天旋地转,身子左摇右晃,随即全都瘫倒在地上。
太玄神念扫过他们的身体,探查之下,发现他们呼吸均匀,心跳有力,好似睡过去一般,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遂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要是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被人一股脑的杀了,岂不是让他颜面无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时值半夜,山寨地处对角峰的半山腰,山风呼啸,刮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而圆通喷出的这团烟雾,却大风吹过悬空不散,甚是古怪。
太玄挥袖驱赶,劲气如罡,烟雾依旧凝而不散。
圆通哈哈一笑:“我这梦幻泡影大、法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驱散,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说罢,他一点指向了烟雾,烟雾猛地张开,化作了无数的气泡在空气中飞舞漂浮。将太玄围在了当中。气泡中风雨雷电闪现,日月星辰运转,山川大陆,江河湖海隐现。气泡一转,里面的景象忽而散开,化作一团糊涂混沌。须臾,万般景色又再次闪现出来,就这样逝而再现,循环不休,恍若混沌元胎。
“好一个梦幻泡影大、法,果然神妙。”杨德昭赞叹道。
太玄被气泡围的密不通风,周围景色影影绰绰,幻妙无方。太玄分出一丝神念探入了气泡中,顿觉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他眉头轻蹙,祭出元磁金锋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向气泡,璀璨剑光惶惶赫赫,仿佛可以开天辟地,斩落星河,怎料气泡虽然肉眼可见,又仿佛虚无一般,浑不受力。剑气好似神念一样在气泡中消失不见。伸手触摸之下,气泡顿时凹了下去,十分的柔软,仿佛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将其戳破,然而,随着加力,气泡的反弹之力越来越大,他这只手覆满了真气,已然慢慢的加到了千斤之力,可竟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他把手缩回,气泡再次还原,继续在空中漂浮。
太玄看着眼前翻滚不休的气泡,啧啧称赞,没想要圆通貌不惊人,这一番手段却是不凡。
这些气泡是圆通采集一口蜃气所化,由他花费百年祭炼出来的一种神通,虚实相间,不增不减,充盈相和,实乃得了幻道之精髓。
就在太玄刚刚研究出一点苗头时,万千气泡倏而两两相融,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向太玄罩了过来……情形如此诡异,太玄又如何会被其罩住,身上的戍己之气猛地张开,抵住了气泡的侵蚀。
圆通在外面,眼睛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梦幻泡影大、法受他这么久的祭炼,与他心息交关,太玄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全瞒不过他附在烟气上的神念。太玄撑起地母帐将气泡挡在了外面,让梦幻泡影大、法一举无功。他嘴角一翘,“你以为这样就抵挡住了吗,我这梦幻泡影大、法可不止这一种变化呀。”他手掐印诀,气泡忽的爆裂开来,再次化作一团烟雾,烟雾灰蒙蒙迷胧胧,猛地扑到了地母帐的上面,好似毒液喷溅在了肌肤上,将戍己气侵蚀的滋滋作响。
数息之间,地母帐形成的戍己气肉眼可见的薄了下去。
“好厉害!”太玄暗叹,没想到用地母元精这种土系至宝炼制的防御法器竟然抵挡不住!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玄清喝一声,周身五色光华闪现,五彩霓虹突然透出了雾气冲天而起,在昏暗的夜空中大放光明,将整个对角峰映照的绚丽多姿。
赤黄青白黑,五行神光流转,气象惶惶赫赫。
“这是什么?”杨德昭他们惊骇道。
“哎呀!不好!我的梦幻泡影大法被了……”圆通发出了一声惨叫。
神光扫过,好似狂风卷起残云,初雪消融,呼吸间,太玄面前的烟雾便一扫而空。
太玄收回五行神光,漫天的光华散尽,院子里恢复了平常,依旧是幽暗森森。
圆通法术被破,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神怨毒的瞪着太玄,这梦幻泡影大法自炼成以来,他仗之行走天下无往而不利,现在被太玄轻易的破去,让他又心痛又丧气。
看到圆通一副凄惨的模样,杨德昭脸上挂不住了,“好胆!竟然敢伤我道兄,誓不与你甘休。”说罢,杨德昭抬手虚空一握,原本空着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杆长枪。抢前一步,向着太玄分心便刺。
“来得好!”太玄大喝一声,手持着元磁金锋剑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枪剑相交,庭院里响起闷雷般的声音,震得观战的众人耳膜欲裂,余波劲气四溢。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好!再来!”杨德昭须发张扬,大红的喜服如充气的气球般鼓起。手中长枪突突乱颤,抖出了无数的枪花,枪影重重笼罩了太玄的全身要害。
“嗯!好大的力气!”太玄赞叹道。元磁金锋剑虽然锋利,却是剑丸,属于飞剑一类,当作兵刃不是很顺手。他以前的那柄拂尘就很不错,刚柔并济,用起来就很趁手,怎奈皇宫一战中已经废了,现在只好拿着元磁金锋剑将就着用。
这时,风节子和圆通两人业已缓过气来,心中愤懑,相互对视一眼,风节子恶狠狠的道:“道友,一起上!”
圆通点头,挥动手中的烟袋杆,黝黑的烟袋杆化作一道乌光对着太玄劈头便砸。
风节子手执折扇也冲了上去。
三人围攻太玄一人。一时间院子里劲气四下里激射,四人脚下的青砖被他们踩下了无数凌乱的脚印。
太玄手中长剑左右挥洒,剑气四溢,嗤嗤声中,化作重重剑影。
三人一阵的抢攻,嘴里叱咤出声,手中兵刃舞动不休,招招奔着太玄的要害而去,怎奈太玄防守的密不透风,他们一时间也拿太玄没有办法。
在一旁站着的娇媚女子苗真真也坐不住了,跃跃欲试,一抖长袖,袖中飞出了一卷红绫,冲入了战团。
又来了一个敌人,太玄百忙中长剑一甩,寒光闪现,射出了一道剑气飞向了苗真真。
苗真真手中红绫一抖,如同蛟龙般飞出向着剑气卷去。“嗤啦”一声,红绫陡的一软,剑气消弭,苗真真用柔劲化解了这道剑气。
走廊里和屋檐下站满了各种妖怪,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的打斗。激烈的战斗让他们看得热血沸腾。当然,作为杨德昭邀请来的客人,他们俱是一心向着杨德四人,一些人吆喝着为四人打气,恨不得把太玄乱刃分尸。
苗真真娇笑一声,身子一转,红绫飞出丈外,向着太玄的颈项缠去。可太玄这时正撑着地母帐,有着玄黄戍己气的护身,红绫怎么裹得住他。
数百个回合过后,犹是不分胜负!
四人没想到太玄的韧性这么大,剑法如此的精妙,交手这么久都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再加上对方有地母帐护身,一时半会,他们拿太玄一点办法都没有,太玄偶尔还手一剑,却引他们手忙脚乱。
苗真真看到对方顶着一个乌龟壳防御无敌,心中暗忖:我们四人也是附近有名的修道者,众目睽睽之下,联手对付一人,花费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把太玄拿下,好没有面子呀,得赶紧想个法子,破了他的那个乌龟壳。心念电闪下,她水袖一扬,无数金色虫豸飞出,密密麻麻的扑向了地母帐。
这些虫豸大如拇指,头生触角,浑身金光闪闪,肋生双翅,飞行快如闪电,嘴里吱吱叫着飞向了地母帐,露出两排尖牙利齿,狠狠的扑在了玄黄戍己气上啃噬。
“好呀!”另外的三人看到此景,不禁喜上眉头,高声叫好。
“这次看你怎么办。”圆通恶狠狠的瞪着太玄,眼神如刀,恨不得吃了对方。
听到朋友夸赞,苗真真得意一笑,这些虫子名叫噬金虫,乃是生长在高山密林,山阴之处,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长着一副尖利的牙齿,喜**铁金刚石之类的坚硬的东西,被苗真真捕获之后用心训练过,此类虫子没有灵智,可经她调教了良久,终于能够勉强服从她的命令。如今碰到了太玄顶着地母帐攻不进去,她终是将噬金虫祭了出来。
“喀嚓,喀嚓。”一群噬金虫趴在地母帐上,张开利口,大快朵颐。而防御至宝哪里那么容易破开,起初噬金虫吞噬的速度很快,地母帐垂下的玄黄戍己气业已被啃得薄薄的一层。可太玄蓦地加大了法力的输出,玄黄色戍己气源源不绝补了上去。一些被咬出的缺口,瞬间便补充完毕,倏而,太玄体内混元金丹急速的运转,无量的法力喷薄而出,戍己气大放光华,刺目的光辉中,那些噬金虫猛地被弹飞。而这突然爆发的一下,太玄就已经耗去了一成的法力。
“看你有多少法力可以消耗!”苗真真轻笑道。指挥着噬金虫再次扑了上去。手中的红绫也没有停下,如蛟龙飞舞般向着太玄绞杀去。
“说到好!道友们加把劲吧,看他能挺多久!”杨德昭哈哈笑道。手中的长枪也舞动的虎虎生风。
圆通和风节子也加紧了攻势。兵刃挥舞,劲气逼人,呼啸生风。
这时,双方兔起鹘落,腾转挪移,战圈已然到了院子的中央。
围观者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的斗法,静待双方决出胜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庭院中央,四人围着太玄一阵的狂攻。兵刃舞动,空气破裂爆响,太玄挥动手中的长剑,宛若一朵银色的莲花绽放。剑气飞舞间,空气被撕裂,嘶嘶声不绝于耳。
“叮叮当当”一阵的乱响,兵刃交加,劲气四下里横溢。地上落叶被卷起在空中飞舞,随即被劲气撕成了齑粉。
这时,苗真真已经指挥着噬金虫再次扑了上来。
“你还没完没了的了!”太玄皱眉,他刚才那爆发的一下耗费了太多法力,要是再这样不依不饶的来几次,饶是他法力深厚,也撑不下去呀,再说,这么白白的损耗法力,岂不是正称了对方的心意。
想到这里,太玄接连使了好几个杀招将四人逼退,体内金丹一动,一弹指,一道黑白二色的真气冲出,阴阳两仪之气纠缠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华卷向了飞来的噬金虫,横扫之下,噬金虫便被一扫而空,裹在了阴阳之气当中,阴阳两仪化作一座阴阳磨盘急速的旋转,意欲将噬金虫磨灭。
噬金虫吃痛之下,吱吱怪叫,在两仪之气中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不出去。阴阳两仪之气何等的厉害,瞬间,噬金虫已经被湮灭了大半。剩余的一半也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
“啊!我的噬金虫!”苗真真心疼的惊叫一声,状若疯狂的扑了上去,红绫注满了真气,抖的笔直向着太玄刺去,去势凶狠凌厉。杨德昭他们也不甘落后,手持兵刃重新杀了上去。
怎奈为时已晚,刹那间的功夫就已经决定了那些噬金虫的命运,被磨灭的噬金虫化作一蓬金色的碎粉漫天飘飞。
将噬金虫磨灭后,阴阳两仪之气忽的爆开,形成元磁之力匹练般向着杨德昭他们四人横推了过去。
爆发的阴阳元磁发出的光霞。整个院子被染成了黑白二色。
“大家小心!”杨德昭喝道。套在手腕上的金箍陡的飞出,倏而变大,绽放出金黄色的光芒,迎向了阴阳元磁。
其实,用不着他提醒,苗真真手中的红绫猛地一转,化作一道幔帐护住了全身,红光一闪,挡住了袭来的黑白光华。
圆通和风节子也不敢怠慢,全都放出了护身法器。
顷刻间。阴阳光华闪过之后,四人的法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他们身后一座八角亭也受到殃及,元磁扫过后,原本精致的八角亭忽然无声的湮灭,化作了一堆木屑。亭子里的石台和石墩也变成了石粉。一阵山风吹过,木屑和石粉被吹的四下飘飞,弄得整个院子灰蒙蒙的。
太玄手一指,元磁金锋剑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杨德昭他们绞杀而去。
夜空中,长虹惊天,夭夭如龙,霹雳一闪,已经来到了杨德昭的面前。
匆忙间,杨德昭提起长枪一点,刺向了飞剑。而原本凌厉无匹的剑光蓦地一跳,仿佛游鱼一样,绕过了长枪,奔着杨德昭的颈项射去。
杨德昭亡魂大冒,一缩脖,心念急闪,连忙召回金箍。千钧一发之际,金光闪过,挡在了颈前。
叮的一声,剑光被金箍撞的一偏,从他的耳畔飞过,剑光飞过时,杨德昭只觉着脸上一凉,携着的剑气已然将杨德昭的左脸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帽子上的长翅也被削断。
杨德昭脸上吃痛,伸手抹了一把,湿湿热热的,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满手的鲜血,这是破相了呀。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连忙回头看去。却惊骇的发现圆通已经尸首分家,躺在了血泊当中,脖子上正咕噜咕噜的冒着鲜血,六阳魁首在地上滚动。
“圆通道友!”
杨德昭紧走几步来到尸体边,看着地上的尸骸,眼珠通红,嘴角蠕动,伤心不已。显然是动了真情。
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噤若寒蝉,只剩下杨德昭的悲声。
这时,苗真真和风节子两人却顾不得理会死去的圆通,正手忙脚乱的应付元磁金锋剑的绞杀。
已经染血的飞剑锋芒比刚才更加凌厉,剑光把他们二人圈住,围着两人攒刺。
苗真真将红绫舞动,如流云飞袖,左右飞旋,好似红霞飘荡,身前的空间守护的密不透风,无论剑光如何神出鬼没,依然找不到一丝的破绽。
风节子和苗真真背靠背,折扇挥动,刷出一片片玄光,守着前面的一片空间,他们两人守望相助,挡在了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剑光。
现在的斗法正是如火如荼。
“德昭兄!还不赶紧过来帮忙!”风节子唤道。
“圆通道友!看杨某为你报仇!”
杨德昭收起余悲,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太玄,念头一动,半空盘旋的金箍忽的向着太玄蒙头砸去。
杨德昭所炼制的金箍,不仅可以防御,还能用来砸人,实是攻防俱佳的好宝贝。
太玄五指垂下白光,砸在地上反冲而上,万朵金花现出,千条瑞气氤氲,他将“垂手白光”用了出来,护住全身,金箍砸在白光上,滴溜溜的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
金箍被太玄的法术挡住,杨德昭怒火升腾,狂吼一声,提着长枪冲了上去。长枪抖动间,朵朵梨花绽放。
太玄手指一动,分出无数道的瑞气迎着枪影射去,这些瑞气金花耀人眼眸,饶是杨德昭枪法独步,招式幻妙,在瑞气金花的追堵下,无论他怎么变化,最终还是重重的刺在了瑞气上。
呼的一下,杨德昭的这一枪好似刺在了铜墙铁壁上,虎口发麻,枪身猛地向上弹起。差一点脱手飞出。
垂手白光分出的瑞气挡住了长枪后并不罢休,合成一道巨大的玉柱笔直的冲向了杨德昭的胸膛。
杨德昭身子一转,躲过了袭来的白光瑞气。
太玄嘴角一翘,“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去了吗!”刹那间,白光瑞气忽然散开,呈扇形平平的向着杨德昭横推了过去。
“什么?”杨德昭脸色一变,他足尖点地,跳到半空,白光瑞气登时从他的脚底冲过。让他躲过了一劫。
太玄摇摇头,一击落空,他并不遗憾,反正垂手白光虽然防御无双,相对于攻击力就有些差了,就算撞到杨德昭也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威胁。虚张声势吓人而已。
杨德昭跃到半空,手中长枪极速的旋转着向着太玄刺去。枪尖射出一道长长的螺旋气劲。
刹那间,长枪狠狠的刺在了垂手白光上,枪尖如同钻头般在光幕上急速的旋转,瑞气光华四散。
“螺旋气劲,哈!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破开我的垂手白光了吗?”太玄暗笑,他手指一翘,无数的金花聚集到了枪尖处。在长枪的转钻下,发出耀目的金光。宛若黑暗的夜空中升起了一团骄阳。
他们这边激战正酣。苗真真和风节子也并不轻松,甚至说是有些狼狈,太玄分心二用,凭着无双的剑术将两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杨德昭看到苗真真他们的窘迫,心知暂时指望不上他们的帮助——而自己手段齐出也拿太玄没有办法。手中的长枪因为急速的旋转而发热滚烫,空中的金箍也还在上上下下砸在垂手白光上。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激起一道道涟漪,却总是难以打破——就算是打破了垂手白光,可里面还有地母帐这个乌龟壳顶在那里,有着双层的防御,很难伤到太玄,照这样下去,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想要杀死太玄实是痴心妄想。
他在空中倒翻了个跟头,远远的落在地上,伸手一招,金箍倏而回转变小,套回了手腕上。
手中的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戳,锐利的枪尖穿透了地上的青石板,陷入地下尺许。他空着手向前一扑。在奔行中,身体陡地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变作了一头异常雄健的异兽。
这头异兽,四蹄着地,肩高丈许,浑身肌肉雄健,披着一身暗红色的皮毛,头上长着一对尖角,顶门生着一簇黄毛,眼若铜铃,眼眸碧绿如玺,鼻孔广阔,血盆大口张开,一对寒光闪闪獠牙露在唇外。
“这!这……”站在走廊里,观战的妖怪们看到杨德昭露出原形,纷纷挠头,相互交头接耳,猜测他的跟脚。有人说是牛,接着被人否决,有人说是犀,然后又被人否定。最后还是有个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的老妖怪给出了答案:“怕是……碧眼金晶兽吧?”
“碧眼金晶兽?那是什么?”妖怪们纷纷询问道。
“碧眼金晶兽呀……传说它一种很奇特的生灵,乃是孕育在金石中的一种灵胎,吸收天地灵力而长,千年才能破窍而出,刚出生便会操纵庚辛之气,异骨天成,修行天赋绝佳,若是没有中途损落,它们最终都会成长为横行天下的大妖。”老妖思索片刻后,说出了上面的一段话。
闻听后,众妖怪明了的点头,纷纷惊叹杨德昭跟脚深厚。
杨德昭显出原形,饿虎扑食一般冲到了太玄跟前,前蹄立起,十指忽然弹出了锋利的指甲,狠狠的劈在了白光瑞气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是一头碧眼金晶兽呀!”太玄心道,他神色一正,知道这种异兽很难对付,不可掉以轻心。
果然,杨德昭锋利的指甲狠狠的抓在了白光瑞气上。
“撕拉”一声,垂手白光立刻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指甲被杨德昭用庚辛金气打磨了千百年,锋利无比,比一般的飞剑还要凌厉。实乃他身上最为厉害的部位。
杨德昭双手连连挥舞,划过道道残影,瞬息之间,垂手白光已经支离破碎。太玄伸手一抹,瑞气白光遂又回复了原样。
“啊!”杨德昭大吼一声,震得众人耳膜隆隆作响,双手舞动如轮,指甲撕破虚空,寒光闪现。刚刚形成的垂手白光又再次出现了好多缺口。
太玄蹙眉,散去垂手白光,身子一纵,跃到空中,心念一动,元磁金锋剑倐尔飞回,悬在他的头顶上空,剑身微微震动,不断的发出清鸣声,太玄运转体内法力,伸掌向杨德昭他们拍去。
一道元气组成的“先天擒拿手”遮天蔽日,仿佛山岳倾倒般挂着呼啸的风声从天上砸了下来……若是这一掌印实,除了杨德昭的金晶之身可以幸免以外,苗真真和风节子怕是会被拍成肉饼。
“啊呀,不好!”风节子和苗真真脸色狂变。他们两人方才被太玄用飞剑一阵绞杀,业已胆气皆丧,犹如惊弓之鸟,发现元气大手来势凶猛,让他们更加惊惧。
“莫要担心,看我的!”杨德昭粗声粗气的喝道。他四蹄生风,忽的跃起,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道金色的气旋从嘴里飞出。气旋飞出后,啪的一下,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的金刀、金剑、金戈、金叉,迎着元气大手冲了上去。这些武器全由庚辛之气形成,锋利无匹。
“呜呜……”这些金色的刀剑旋转着发出一阵厉啸声,霎那间,整个元气大手便被绞的粉碎。
杨德昭自身还在急速的扑向太玄,如同愤怒的公牛,前蹄扬起,铜铃大小的眼珠瞪得溜圆,眸子里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好!不错!勇气可嘉呀!”太玄抚掌赞叹道。他虽然嘴上充满了激赏之意,可眼眸却平淡如波,宛若深潭般清冷。手上的动作更是狠辣无情。
他身体一晃,“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而他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杨德昭的身后,伸出了手掌,狠狠的一掌拍了下去。修长洁白的手掌忽然发出晶莹如玉的荧光,在昏暗的夜空中褶褶生辉,就连天上的星月也被衬托的黯淡无光。
“啵啵啵”一连串的爆响,手掌发出的劲气宛若天降陨石,击破了虚空朝杨德昭的后背印去。
杨德昭现出原形后,高三丈,身长五丈,俨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不止看上去雄伟了许多,防御和攻击亦增加了不少,但有一利就有一弊,就灵活性来说却差了许多。因此,当杨德昭觉察到危险,猛地向前一蹿想要躲避,奈何目标太大,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啪”的一下,杨德昭被一掌拍在了后臀上。
杨德昭吃痛,后蹄一软,身体晃荡着向地上落去。
太玄身形一闪,锲而不舍的向杨德昭杀去。忽然,一道红绫无声的出现在了他的脚下,如同草丛里突然窜出的毒蛇,悄然向他的脚腕缠去。
太玄脚腕一抖,脚尖轻点红绫,借力跃起,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苗真真偷袭于他。他心中微怒,刚刚放了对方一马,她竟然还敢出手。
“你这是找死!”他身剑合一,流光飞射,长虹惊天,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的向着苗真真杀去。
苗真真花容失色,她本想偷鸡一把,没想到居然将太玄的怒火引到了自己身上。她甩动红绫,红绫立刻如波浪般起伏,层层叠叠的迎了上去。
杨德昭落地之后,回头一看,太玄身剑合一向着苗真真激射而去,心中大惊,“苗道友小心呀!”话音未落,他就斜斜地飞起,向着太玄追去。
风节子与杨德昭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即也不甘落后,摇动手中的折扇,刷出无数道银白色的玄光向着太玄射去。
观战的众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看着场中,他们知道就快要分出胜负了……
太玄精气神合一,御剑飞天,凌厉无匹的剑光划破虚空,“轰隆”一声,直直的撞在了红绫上。
一声巨响后,剑光大盛,锋锐的剑光急速的旋转,刹那间,红绫破裂开来,化作无数红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风节子刷出的玄光也如同打破的镜片碎成了无数块。
“啊!我的如意红索!”苗真真哀叫道。
此时,璀璨的剑光已来到了她的眼前,千钧一发之际,她凭着本能向左侧一闪。然而,剑光也随之一转,呼啸间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之后剑光余势未消,继续向风节子射去。
风节子脸色大变,疯狂的挥动折扇,无量的玄光喷涌而出,布满了身前的那一片空间。左手一甩,一颗圆坨坨的晶莹珠子飞出,笔直的迎向了剑光。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杨德昭正拼命的向这里赶来,只要他能够阻挡片刻,杨德昭就可以救下自己。
太玄嘴角勾起,剑光忽然散开化作丝丝缕缕,如清风般吹过,激射而来的圆珠打在清风上,浑不受力,倐而落空,旋即,丝丝剑光将玄光割裂成无数碎片,在风节子绝望的目光中,“嗤嗤嗤”无数的剑光激射在风节子身上。
须臾,风节子全身犹如破麻袋般千疮百孔,无数的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喃喃道:“杨道友……误我……”语气满是懊悔之意,他感觉一阵的无力,萎顿的倒了下去……片刻,他的整个身子都泡在了血泊当中。
这时,呆立在原地的苗真真娇躯倏然爆裂开来,残肢断臂乱飞,红白黄落了一地。原来刚才她被剑光穿身而过,已然被斩落了神魂,整个身体也被切割成无数块,可由于剑光太过迅捷,她的身体才没有即时爆裂,直到这一刻,她全身的法力和气血再也压抑不住,突然爆发开来,才显出这种惨烈的景象。
“风道友,苗道友,你们……”杨德昭停下了脚步,心情沮丧绝望,他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有救下两人。
围观的一众妖怪目睹到这惨烈的一幕,再看看如杀神一般的太玄,齐齐的身体一抖,物伤其类秋鸣也悲,全场一片悲凉沉寂的气氛缭绕。
“这都怪我呀!”杨德昭一阵的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圆通他们也不会死。慢慢的,他视线转向了太玄,目光中满是刻骨的仇恨和怨毒,“好个心狠手辣的道人,残杀我道友,誓不与你甘休。”他状若疯狂的冲向了太玄,一副要与其同归于尽的样子。
太玄摇摇头,须知斗法之时,生死就在顷刻,如何能够留手,当出手无情才是,是生是死全凭各人手段,怕死的话就不要与人动手,既然参与了进来,被人杀死也就不要怨天尤人。
他伸手一指,元磁金锋剑呼啸而出,如同天外矫龙,一声清鸣,化作一道金虹笔直的向着疯狂的杨德昭射去。
杨德昭眼珠通红,没有躲闪的意思,顶着剑光向前冲。一付置生死于度外的神情。“刺啦啦”乱响,碧眼金晶兽周身出现了无数的伤口,幸而杨德昭皮坚肉厚,虽然身上满是划痕,却终究没有伤及筋骨。
太玄身子一闪,让过了气势汹汹的杨德昭。手一招,一道紫霄神雷落下,电光闪耀中,狠狠的劈在了杨德昭的身上。紫色的雷海瞬间将他包围。
“啊……”惨叫声传来,杨德昭四蹄翻飞,狼狈的冲出了雷海。虽然勉强冲出紫霄神雷的包围,但他全身毛发焦黑,肌肉颤抖,四蹄发软,已是强弩之末。
重重的喘息了几口,他身子一横,重新掉头用尖角对准了太玄。眼神还是一副凶恶的模样。但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明显的低落了许多。
“还是没有放弃吗?”太玄眼神冷漠无情,再次招出一道神雷,瞬间,紫色的雷霆遂又将杨德昭重新淹没。
一声声惨叫不断的从雷海传出,让围观的众妖怪心中如坠冰窖。
看到杨德昭的惨状,他们俱是不忍,终究有些人看不过去了,一个满脸金毛,身材高大的妖怪站了出来,冲着太玄高声叫道:“够了!你都已经杀了这么多人,还不满意吗,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太玄立在空中,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金毛妖怪。
金毛妖怪毫不畏惧的与太玄对视。
太玄轻哼一声,转过头,看着还在雷海里挣扎的杨德昭。
他这是不屑与自己说话?
一种被无视的耻辱感涌上心头,脸色涨的通红。你是很厉害,但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你能挡得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终于,杨德昭踉踉跄跄的从雷海中闯了出来,蹒跚的走了几步,而后,萎靡的倒在了地上。他全身的经脉窍穴已经被紫霄神雷破坏的不成样子,法力也无法提起,已经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力。
太玄有些惊讶,没想到杨德昭这么能抗,他连发了五道紫霄神雷,体内法力也耗了一大半,还是没有将其杀死,真是个怪物呀!
金毛妖怪被太玄无视,心中羞恼,他向前一步,抬着头对天上的太玄喝道:“咄!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呱噪!”太玄扬扬手,元磁金锋剑化作一道金光倐忽飞出,如同一道霹雳闪过,突然出现在了金毛妖怪面前。
一言不合,便下杀手!狠辣而果断!
“你……”他仅仅只说了一个字,便已然人头落地。尸首分家。
“好快的剑,好辣的手。”众妖怪看的心内发寒,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虽然心中不忿,但想到要对上太玄这个杀神……
他们终究惜命的紧,战战兢兢的闭口无言。无人再敢为杨德昭强出头。
太玄辣手一出,震慑全场!
太玄虚空踏出一步,数丈的距离瞬息而至,来到了杨德昭的头顶,居高临下的问道:“你可愿意皈依与我吗?”杨德昭的肉身强悍,修为也不差,让他生出了收服对方的想法。因此才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我……”杨德昭趴地上,我我我的半天……这个世上又有谁人不怕死呢。然而,他看了一眼圆通他们的尸骸,他们三人全因为自己才落得这般下场。他又有何面目独自苟活下去。
“皈依又怎样,不皈依又怎样?”杨德昭问道。
“皈依的话可以活命,不然的话就只有灰灰去。”太玄淡淡的道。他高立虚空,宛若一尊掌握了世人生死的神祇。平淡中透着冷漠无情。
杨德昭被太玄如幽潭般的眸子一扫,如坠冰窟,投降对方又能如何,生死都掌控在了对方的手中,没有一丝自由,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再次回头看了风节子他们的尸首,又环顾围观的众妖怪们,终究没脸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求饶的话来。
院子里一片寂静,呼呼的山风飞过。吹动树梢“哗啦啦”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杨德昭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丑陋的兽脸肌肉抖动,一脸的挣扎……生死之间的抉择对他来说是一种刻骨的煎熬。
良久,杨德昭终于下定了决心,闭目摇头,一脸的决绝。
“你这又是何必呢,须知蝼蚁尚且偷生,怎么就一心求死呢。”太玄摇头,一脸的慈悲之意。
围观的众人看到他慈悲的表情,不似作假,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此人心性如此复杂,他究竟是神耶?魔耶?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多说无益。杨德昭低头沉默不语。一心赴死。
“既然如此……”太玄搓指一弹,紫霄神雷自虚空中落下,须臾,紫色雷霆将杨德昭淹没。
高亢的惨叫声突然响彻夜空,渐渐地,声音由高到低的落了下去,乃至无声……
不久后,雷霆缓缓地散去,只剩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杨德昭。
一个威风赫赫的大妖就这样死去了……讽刺的是,今天可是他成亲的大喜日子。这下子,喜事变成了丧事。真是可悲可笑呀!
太玄神目四扫,寒光熠熠,“你们既然已经吃饱喝足了,还不赶紧滚。”
那些观战的妖怪见太玄如此凶残,早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如今太玄撵人,顿时如临大赦,纷纷猪突狼奔的向外跑去。连被杨德昭救下的倪冲他们,也没心思为杨德昭他们报仇,争先恐后的奔逃。
这时,明武也混在人群中向外挤去,太玄一点指,剑光一闪,飞剑蓦地悬在了他的眼前,剑锋透出的寒光刺得他的眉心生疼。
明武下了一跳,蓬松的尾巴突然炸毛,根根立起,他不解的回头看向太玄,众人都可以走,为什么偏偏阻止了他的去路。
“别人可以走,你不行。”太玄淡淡的道。
“为什么?”明武高声叫道。飞剑隐然指向了他的眉心,无奈之下,只好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同伴蜂拥而去。
数息之间,妖怪们全都散去,院子里就剩下了太玄他们聊聊几人。
太玄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一个房间,叫道:“好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危险,你们可以出来了。”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曾潜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一身大红的吉服,眉目如画,娇靥如花,红唇欲滴,柳腰盈盈堪握,走起路来如风中荷摆……佳人倾城倾国。绝世而独立……此女正是叶笙。
明武看到叶笙相貌,眼睛一亮,竟有如此美人,心神荡漾下,嘴角隐隐有涎水流出,露出了一丝猪哥相。
果然是红颜祸水,太玄看暗自叹道。对方虽然貌美如花,但他道心深厚,自然不会像明武那样失态,眼神扫过时,也只是顿了顿,接着便略过了。
曾潜领着叶笙来到了太玄跟前双双跪下,恭敬道:“恩公在上,请受我等一拜。”一脸的感激之色。
“嗯!不用这么客气,快快请起。”太玄将两人扶起。
“若不是恩公为我们做主,不止救不回笙侄女,怕我这条老命也要丢在这里。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如何感激都不为过。”曾潜满脸笑容。
“好了!好了!这也是老先生心善,种善因得善果罢了。”若不是因为曾潜突发善念警告与他,让太玄心生怜意,他哪里会趟这趟浑水。
这时,曾潜看到正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叶青他们,满脸担忧的道:“道长,他们这是怎么了?莫非……”
“他们呀?”太玄放出神念,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放心吧,他们没事。”众人被圆通用梦幻泡影大、法给迷倒,呼呼睡的正酣,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太玄对着明武招招手,明武不情愿的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道长,不知道召唤我有什么吩咐?”
“呵呵”太玄轻笑,对明武的不甘视而不见,嘱咐道:“你去打盆凉水过来浇在他们头上,把他们弄醒。”
“啊!这样呀。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将他们救醒后,我可不可以离开呢?”
“哼!你随时可以离开呀,我又没绑住你的脚。”太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明武一缩脖,“说的好听,我这一走,怕迎接我的就是这混蛋的飞剑了吧。”明武暗自腹诽。
“你在那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做。”太玄语气虽然平静,但明武已经听出其中有了一丝不耐烦的意味。
“还是由我去做好了。”这时,曾潜站了出来,向墙角的木桶走去。
“好了,好了,还是我来吧。”明武抢到曾潜的前面道。他讨价还价不成,唯恐太玄拿他发作,不敢怠慢,抢着开始干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墙角,发现木桶里和水缸中已经盛满了山泉水,右臂一用力,将水桶提起,疾走几步,来到了叶青他们面前,拿起桶中的水瓢,舀起一瓢冰寒刺骨的凉水泼到了他们的脸上。
没过一会,叶青他们剧烈的咳嗽着,抚摸着胸口,缓缓的坐了起来。
叶青在脸上抹了一把,将面上的凉水拭去,迷瞪瞪的左右环顾。
少时,众人的眼神渐地的清明,看到曾潜和叶笙两人,纷纷站起来,围到了两人的身前。
“师叔,你还好吧?“叶青问道。接着转过头,看着叶笙,“啊!师妹,你也没事吧?”
两人齐齐摇头,表示自己很好。
袁归汉眼神扫过院子,地上尸体横列,刚才,圆通动手的那一刻,他晕了过去,并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据眼前的情形,猜测下来,还是让他琢磨个八九不离十。看情形,最终还是这个道人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只怕已经成为妖怪的腹中之物了。
过了半天,从众人的谈话中,明武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些凡人来这里凑热闹,本以为他们是不知死活,无知无畏的误入此间。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救人。小女子长得这么水灵,竟然是被杨德昭强抢来得,明武暗啐一声,对杨德昭如此没品很是鄙视。不过,一想到杨德昭的相貌,也就释然了……真正的好女儿家,怎会心甘情愿的嫁给那样的丑鬼!
太玄抬头看天,时至半夜,空中月色晦暗,星辰点点,忽隐忽现,苍穹下,昏暗的夜色显得份外阴冷。
太玄最近连番大战,都没有休息过,饶是他修为精湛,可毕竟没有成仙,仍是肉体凡胎,疲乏过度的话,还是需要休养。其实,曾潜他们也不轻松,游走在生死边缘,又惊又怕之下,不止身体倦乏,脑中也是有些昏沉。
于是,众人商量之下,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由于杨德昭的横死,不止来参加婚宴的客人全都跑了,就连他手下的那些小妖也纷纷逃窜,整个山寨现在就剩下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山寨里的房间全都空了出来,所以,休息的地方也很宽绰,可以任他们挑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眼看众人结伴去休息,太玄伸手将这次的战利品收入了囊中。杨德昭作为珍奇异兽,全身的筋骨皮都经过庚辛金气的祭炼,坚逾精钢金石,又有着精铁没有的柔韧性,是炼器的好材料,所以,太玄将尸骸囫囵的收了起来。等回去有时间再仔细的分割。
就在他收拾完毕,刚刚迈出院子后,却发现明武正鬼头鬼脑的看着他。
太玄一招手,明武咚咚咚的跑了过来,弯腰低头,一脸的诌媚的笑道,“道长,我从没得罪过您吧,您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不如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太玄笑而不语。
明武大急,连连求饶,太玄只是摇头不允,最后看明武一脸的愁苦,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终于说出了他的打算。
“放心,留下你也没有恶意,天亮以后,方才这些人就会返回,因为我的缘故,他们这一路恐怕不会顺利,有些人可能会对他们不利,我在这里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是要平安的将他们送回家里。”
他虽然威风赫赫,杀伐果断,把众妖怪吓得狼狈逃窜,那些与杨德昭他们有交情的妖怪固然不敢找自己的麻烦,只怕会将怨气撒在曾潜他们的头上,相信曾潜等人返回的路上一定不会太平。然而救人救到底,本该由他一路护送众人回家,岂料刚才他忽然心生警兆,他的风火之劫就要来临,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渡劫,抽不出时间来护送他们回返。因此,他只好抓了明武的壮丁。
“原来是这样呀!”明武更加的愁苦不堪,这个任务虽然听上去很简单,但一想到要跟别的妖怪交手,他着实没有信心。
“您实在是高看我了,我一个小小的妖怪,修为低下,哪里担得起如此的重任。”明武一脸的为难。
“无妨,我这里有几张天罡雷符,你拿着,若是遇见不可抵挡的敌人,你就立刻扔出去,自然会平安无事。”说罢,他掏出一叠金光闪闪的纸符,递给了明武。
明武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十分的稀奇。雷符表象金灿灿的,电光流转,虽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但看到太玄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模样,就姑且先收起来吧。
太玄继续安慰道:“放心,你可不要小觑这些雷符,威力虽不如刚才我所发的紫霄神雷,但对付一些和杨德昭修为相当的妖怪是绰绰有余了。要真是应付不过来的话,你就报出我的名号,告诉他们,若是曾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以后我一定会亲自去拜会他们,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地选择的。”
明武听到这里,心情总算好了些,太玄的威胁应该很有用,只要看过太玄出手的人就一定会心生忌惮。他现在想起方才太玄杀人时的辣手无情,仍旧心惊胆颤。想来太玄的名号应该能够给一些人震慑。
接了这个倒霉的差事,明武不敢拒绝,变得怏怏不乐,心中暗骂不止。
太玄又不是明武心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对方在心里正咒骂自己。他拍拍明武的肩膀,“再说,他们毕竟也是你的朋友,这些也是你应该做得。”
“狗屁的朋友,一面之缘罢了,他们都是大骗子,蒙骗我说他们是来参加杨德昭的婚礼,结果是来搅局救人的,这不是拿我当傻子耍吗。”明武不屑的道。
太玄摇摇头,“他们也是有难言之隐,你应该理解,相信他们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要是处在他们的位置,你会老实的说出来吗?”
明武脸色稍霁,太玄说得还算有理,而理解归理解,没有太玄的勉强,他哪里会多管闲事,护送曾潜回家。
“你还是赶紧休息去吧?”太玄挥挥手。
明武还算是有眼色,转头告辞。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忘了问了,道长的法号是?”
“记住了,吾名太玄。”
“太玄,太玄……”明武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接着继续向外走去。
太玄目送明武离去后,这才施施然朝着寨子外面走去。他顺着平坦的石板道前行,夜风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将他的发丝吹起。湿润的空气窜入鼻孔,让人鼻孔发痒。
“踏踏……”伴着朦胧的月色,太玄走在石板路上,留下了清脆的脚步声。
这时,曾潜他们纷纷找好了房间,业已休息,除了呼呼刮过的风声,寨子里一片寂静。
太玄穿过了一道寨门,进入了另一个院子。
左右两侧共有八个房间,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光,剩下的房间里全都黑漆漆的。
太玄朝亮着烛火的房间看去,一个婀娜的身姿正站在窗前。
……叶笙今天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自从被杨德昭抢来后,这些日子倍受煎熬,虽然杨德昭爱煞了她,不愿意对她用强,可以说千依百顺的,除了不放她回去以外,任她予取予求的,她依然觉着了无生趣,心中满是哀怨,遂对自己的命运已经绝望了。刚开始她还一心想着要自我了断,可杨德昭对她看守的很严,根本就死不了,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求死的欲望渐渐的消退,再加上杨德昭开始用她的家人威胁,慢慢的,叶笙已经认命了。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成亲的今天,居然绝处逢生。当她乍然看到曾潜的时候,心情别提多兴奋了。
因为担心叶笙逃走,杨德昭只是将叶笙的内力封住,没有限制叶笙的行动,在他想来,没有了武功的叶笙,在这莽莽深山里,孤身一个女子哪里走的出去。
当时,杨德昭和手下小妖全被太玄吸引了过去,整个洞中就只剩下了叶笙一人,这样,才让曾潜和叶笙轻松的逃了出来。
一路上,曾潜把经过讲给了叶笙听,听闻这次多亏了太玄的帮助,她才能逃出来,叶笙当时心中就对太玄感激不已。十分想要见识见识曾潜口中的得道高人。
……两人悄悄的来到了寨子里,摸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就在这个时候,太玄正横扫全场,雷霆霹雳,剑如蛟龙,在叶笙心中无敌的大魔头杨德昭,就那么被太玄一道雷光劈死,太玄的身影登时在她心中高大起来。
因此,被曾潜拉着出去拜见太玄的时候,叶笙的心情变得十分的激动和忐忑。
当她真正站在太玄面前时,发现对方果真不负曾潜的夸奖,在她看来--太玄风度绝佳,一双眸子深沉如墨,气质幽静,周身道气盎然。虽没有日月之辉般耀目,也无锋芒剑气之凌厉,却有一种清风吹过枫林,山泉溪水般的自然。
出于小女子的矜持,她当着众人的面有些忸怩,细声细语的道谢,剩下的时间她只是静静的待在曾潜的身后,不住的偷眼打量太玄。
等到她找了一个房间休息时,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思绪万千,慢慢地她想到了太玄……她若是有对方的神通法力,又怎么会受此羞辱。
她自幼就听过无数关于神仙的传说……传说中,神仙都是长生不死,神通广大,移星换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于是,她对神仙充满了向往。只是世人修道都会找一个隐蔽无人的地方,高人收徒也是看缘分的。
一般人乃至那些站在人间富贵绝顶的权贵们想要拜得名师,踏入道途都是强求不得。最终寿元耗尽,化作一杯黄土。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山野间的平凡女子!
梦想终究是梦想罢了!而现在,她终于见到真正的修道者了!
如斯深夜,清风徐徐,叶笙慵懒的倚着窗台,抬眼望向夜空,心中思绪万千,如潮水般翻滚。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将沉浸在自己心湖中的叶笙惊醒,她转过头,循声望去。
太玄正施施然的向这里走来。
这时,太玄也发现了站在窗前的叶笙。
二人目光交错,叶笙对着太玄轻轻一笑,笑容美丽迷人,令百花失色,有着万种的风情。
“小姐,夜已经深了,怎么还没休息呀?”太玄看着叶笙的笑容,饶是他道心纯正,不受万般诱惑,仍是被那靓丽的笑容弄得心跳加速。
“仙长不是也没有休息吗?”叶笙收起原本慵懒的神态,站直了身子。
“还是赶紧睡吧,明天一早你们还要赶路呢?”太玄劝道。他一边如此说着,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说话间,太玄已经从叶笙窗前走了过去。将背影留给了叶笙。
“仙长……”
“怎么?”太玄停下脚步,回头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叶笙叫住他有什么事情。
叶笙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什么,道长慢走。”
“这样呀……”少女的心情变化莫测,实在难以测度,太玄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没有深究,继续向前走去。
叶笙目送着太玄逐渐的远去,不一会,太玄的身形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她刚才叫住太玄,其实是兴起了拜师的念头,只是……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事物,心情患得患失,片刻,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事物放在了桌上,这是一本书,烛火的映照下,封面上写着《元和金丹直指》……
这是她从杨德昭的房间里得到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叶笙面薄,没有提出拜师的请求。目送太玄离去。可见是没有师徒之缘呀。
过了这个小插曲,太玄终于走出了木寨的大门口。
寨门高约丈许,左右两侧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站在灯笼底下,太玄眺目远望,一条山路的尽头,灯火点点。
他顺着山路向灯火处走去。
不一会,他来到了山路的尽头明光处。一座洞府出现在他的眼前,洞顶上刻着三个大字“云栖洞”。左右挑着与山寨同样大的灯笼。门上裹着红绸。
洞门半掩着,想来是因为曾潜和叶笙因为逃的匆忙,来不及关的缘故。
太玄推门走了进去。洞里无人,静悄悄的。
山洞宽阔得很,两侧石壁上相隔不远便吊着一盏灯烛。照亮了整个甬道。
太玄顺着甬道步行,走了大约两百步,拐了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四四方方,最前方是数十道石阶,石阶上一座高高的石台座椅,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石台左侧一道石门半敞,石阶下方,左右两侧安放着十多个桌子一字排开。
桌子上面摆满了残羹剩饭,儿臂粗的红烛已经泪点斑斑。整个大厅里空无一人,很是寂静,太玄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太玄一步跨出,缩地成寸,出现在了石阶之上石座旁边。他推开石门,向里面走去。
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人工斧凿的痕迹甚重。看来是杨德昭特意开辟出来。
在两壁火烛的照耀下,整个甬道亮光熠熠。
太玄顺着甬道继续前行,走了不远,前方出现了一个岔道,左边岔道的尽头处是一个石室。右边的岔道里却没有了灯烛,极目处便是一片漆黑,不知道其尽头在哪里。
太玄走进石室。里面的装饰华丽,满是金玉之气,房顶吊着一个明珠,发出朦胧白光,将房间照得光明熠熠。如烟似梦。
石室的右侧有着一间耳室,太玄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好像女子的闺房,一张木床靠墙摆放,上面雕龙画凤,红色的帐子从上方垂下。
床前放着张四角方桌,桌角立着一个乳白色的花瓶,花瓶通体由白玉雕琢,瓶中插着一束鲜花,芳香扑鼻。
不用多想,这两间石室是叶笙的住处。
太玄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是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所以他转身出了石室。沿着甬道返回,再次来到了岔路口。顺着另一条甬道走去。慢慢的将身体隐入了黑暗当中。
往里走了大约五百步,甬道开始变得逼仄,地势开始向下延伸下去,洞壁也开始变得坑坑洼洼,不负前面的光滑。原本平坦的地面也开始多了一些石头绊脚。
周围虽然一片漆黑,地上也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但他目光灼灼,黑暗中也可以视物,因此,这一切根本就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洞中弯弯绕绕,一路前行,向下行进了约莫百丈后,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他来到石门前,用力一推,石门纹丝不动。
太玄眉头皱起,左右查看,黑夜中一双眼眸闪闪发光。
少时,他轻咦一声,发现了石门左侧有一个凹槽,凹槽放着一盏油灯。
他搓指一弹,一点火苗生出,飞向了油灯。
刹那间,油灯便被点燃,火红的灯光亮起,将附近左右照的清明。
他来到了石门前摸索了片刻,终于在左下角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枢纽,他扭动按钮。
忽然,喀拉拉的声音响起,石门缓缓的升了上去。露出了一间石室。
太玄摇头,这里还有机关,杨德昭的心思还真灵巧。
他迈步走进了石室。
进去后放眼打量里面,整个石室方圆数丈,空间很大,只是放置的东西却很少,显得很是空旷。
对门的地方放在一张蒲团,蒲团的左侧立着一个青铜香炉,石室的中央一座石台,上面胡乱的堆放着一些风干的药材,还有一些炼材。
太玄微微皱眉,杨德昭数百年的收藏就只有这些吗?他却不信,恐怕别处还有吧,只是在哪里呢?他绕着石室慢慢的踱步,目光往四下查看。
突然,太玄眼神一凝,径直来到了石室的东北角上。
虽然眼前只是一片平滑的石壁,可仔细看下来,有些不真实,虚虚幻幻的。
太玄冷哼一声,指尖射出一道清光,冲向了石壁。
“哗啦啦!”石壁顿时软化,露出了一个洞窟。
太玄神念冲入了黑漆漆的洞窟,“嗯?”太玄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蓦地一愣。随后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迈步跨进了洞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洞口的禁制马上就恢复了原样。
太玄一步跨出,眼前景象斗转,刹那间,他来到了一处石洞。
眼前这个石洞却是天然形成的,十分的狭长,乱石嶙峋,中央一池清泉,清泉中一朵海碗大小五色花朵摇曳,此花无叶,只有一根拇指粗细的花茎将花朵挑起,花萼两分,颜色碧绿,手掌大小。
五色花朵颜色妍丽,比世间任何一种花朵都要美丽,太玄挺起鼻子嗅了嗅,发觉如此漂亮的花朵居然没有一丝花香逸出。
真是好奇怪的花朵,太玄暗道。他前世在洪荒宇宙中纵横万里,可以说是见多识广,而眼前的花朵却根本就从来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
“没想到你能找来这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太玄循着声音的来处看去,眼神并不惊诧,好似早就预料到了此处有人一般。
“你以为自己藏的很隐秘吗?”太玄淡淡的道。
一个角落里,平坦的石台上,一展油灯燃着碧绿的火光。一个黑影在绿光中飘飘浮浮。很显然,刚才的话语就是这个黑影所发。
太玄漫步走到了灯盏的跟前。对着黑影轻笑道:“你倒是狡猾,在这里还留了一手。”
黒影仿佛变成的一团浓墨,在绿光中翻滚,他就是杨德昭以前斩出的分神。
这盏集魂灯是他无意中所得,可以寄托神魂,当主体损落后,他还可以凭着寄托在集魂灯中的分神再次修炼回来,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太玄居然找到了这里,难道这次真是在劫难逃吗?他很是不甘心。
“你已经失却了肉身,以为凭着这一丝分神苟延残喘,还能恢复到昔日的境界吗?”太玄有些不屑。
杨德昭默默无语,他当然知道以这一丝微弱的分神很难回复往日的修为,然而,人都是心存侥幸的,只要有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又怎会放弃呢,总比死去的好,虽然进入轮回转世后,如果灵性不昧,还有一丝入道的可能,然而这也只是可能罢了,进入轮回后,谁知道会在哪一世才可以超脱呢。没有高人点化的话,恐怕会永坠轮回不得超脱。
“道长既然胜了,又何必再赶尽杀绝呢,毕竟你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我的肉身已经毁了,只剩下一丝残魂苟延残喘,对你已然造不成什么威胁,你高高手,放过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妨碍吧。我愿将毕生的收藏献给道长,只求活命。”杨德昭求饶道。
太玄摇摇头,“今日因果今日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是由我送道友进轮回吧。”说罢,他食指射出一道剑气向着杨德昭的分神射去。
“道友且慢,请听我……”杨德昭着急道。
“既然已是穷途末路了,你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呢!”太玄叹道。惶惶剑气转瞬便飞到了黑雾上,打断了杨德昭的侥幸。
惨叫声不绝于耳,杨德昭的分神立即被剑气打出了集魂灯,飘散在了空气中,没有了集魂灯的寄托,分神肉眼可见的消失在空中。
不到十息的时间,惨叫声渐渐地逝去。只剩下一缕余音飘荡的洞中……
解决了杨德昭的这一丝分神,太玄轻叹,其实,就算是杨德昭再次修炼回来,他也不会把对方放在眼中,就像对方说的,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然而,未来有着无数的变化,就算一丝丝的威胁,也要消灭在萌芽中,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他只是稍稍的感怀了一下,便将杨德昭的事情放置脑后,开始寻找起杨德昭所说的收藏。
究竟在哪呢?太玄四下里寻觅。神念在洞中扫射。
啊,有了,他的神念发现了一丝的异状,径直着朝着发现的地方走去。
中央的清池边,放着一个金壶,金壶通体錾金,他弯腰将金壶拿在手中,神念朝里面探去。
一道禁制挡住了他的神念。
他运转体内金丹,混元法力冲出,掌中放出灰蒙蒙的混元之气,罩住了金壶,磨损其中的禁制。
没用多久,金壶的禁制便被破开。
太玄的神念终于能够探入了里面。
蓦地,他的神念进入了一个极其宽阔的空间,空间约莫有数亩大小,凌乱的放着好多的珍贵的宝物。
这些物品全都是杨德昭多年的收藏,却也只是占据金壶的一点点空间罢了。
他一一的查看,发现杨德昭的收藏果然不错,不像刚才石室里拿来当作障目那些东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壶里面珍稀宝物果然不少,药材和炼材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千年份的药材成堆,万年以上的药材也不乏可见,每一株都生机勃勃,药香扑鼻,药力隐现。五金之铁,矿石铜精,在其中也可以找到……不愧是杨德昭多年以来的珍藏。
不过,这些宝物虽然珍贵,但最为珍稀的却是这个金壶。
这分明是一件上佳的空间法宝。
空间类的法器并不少见,一般的修道士都随身佩戴着空间宝囊,一些随身的物品都可以收放,很是方便。
制作宝囊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修为到金丹都可以炼制,炼制宝囊的方法在修道界广为流传,只要找齐材料可以很轻易的炼制出来,无需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可是空间锦囊也是分三六九等,最为上等的空间锦囊也最多只能开辟出百丈大小的空间,开辟的空间里没有空气,死气沉沉的。活物在其中是无法生存的,而金壶就不同了,数亩大小的空间中,生机灵动,灵气鲜活,由此可见,这件空间法宝可以将活着的东西收在里面。
更为稀罕的是,金壶不止可以存放物品,还有着其他的功能。只是现在的那些功能已经消失了而已,因为它是一件受损的法器,如果没有损坏的话,其实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宝,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好的法宝居然是坏的,仅剩下了纳物的功能了。
金壶完好时,里面蕴含着一道因果之力律,与人斗法时,只要喊一声对方的名字,如果对方应答的话,旋即便会被收进里面。
金壶里面雷霆之力深藏,只要将人收到里面,雷霆之力发作,一时三刻的功夫,便会将人化为齑粉。而损坏之后,金壶中的因果之律已经消失,雷霆之力散去,再不复往日的威能。
落在杨德昭手上后,因他道行和见识不行,无法将金壶修补好,实是明珠暗投,如今被太玄得到,他却可以修复,让它还原往日的威力。
太玄惊喜过后,却陷入踌躇,修复金壶他固然可以办到,但要花费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让他暂时拿不定主意,
他现在随身的法器已然不少,有地母帐,元磁金锋剑,温玉莲花,昆仑镜,这些法器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为了让它们以后发挥的威力更加强大,他每每都会用心神祭炼,用法力温养,尤其是昆仑镜这件先天至宝,平日里都会占用他一半的法力用来温养。再加上地母帐它们,饶是他法力比同境界的修道士多出很多,现在也有些捉襟见肘。
现在还要修复这件金壶,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得不偿失,而如果不修复的话,金壶的威力又让他眼热,一时片刻,让他拿捏不定。
太玄斟酌良久后,还是无法仓促间做出决定,只好将其收起,准备留待以后再说。
最后,太玄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五色花朵。他围着清池慢慢的转着圈子,细细的查看。
他转了一圈后,停下了脚步,摇摇头,光用肉眼看,实在看不出什么。
太玄低头看向池中的清泉。这个池子显然是天然形成的,丈许的方圆,呈不规则椭圆形,边角粗糙不平,池子里泉水半满,水质清澈透明。
然而,细心的太玄却发现了一丝异状,池子中的泉水虽然与普通的泉水表面上没什么不同,可运足目力看去,清澈中泉水中却蕴藏着一丝微黑。
这个是幽浊重水!
幽浊重水十分罕见,属于污秽浊气所化,平常人只要沾上一丝,登时就会化为一摊脓水,就算是修道人也不例外,让人避之惟恐不及,闻之胆寒。
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真是罕见。
太玄纳闷的看着五色花朵,究竟是什么样的植物会长在这么凶恶的幽浊重水中?
五色花依旧妍丽无匹,让人看着着迷,但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怕也并不那么简单。
太玄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探出一丝神念飞向五色花。
突然,太玄脸色大变,忙不迭的想要收回神念。
怎奈为时已晚,飞回的神念上明显的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原本神念无影无形,现在很显然已经被污染了,变得十分可怖和诡异。
还未等他将神念散去,这一缕变异神念便冲入了他的体内,神魂上空的温玉莲花突然急速的旋转,大放光明,洒下了无数的元阳之气,把神魂紧紧的保护了起来。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一丝灰黑之气竟然不受元阳之气的影响,视元阳之气为无物,横冲直撞窜进了太玄的神魂。
太玄只觉着一阵的头晕目眩,暗叫一声不好!身子突然开始打晃。“噗通”一声,一头栽进了幽浊重水中。
就在太玄跌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幽浊重水蜂拥而至将他的全身淹没。
太玄的肌肤一接触到幽浊重水,登时就发出刺拉的声响,光华如玉的皮肤开始变得乌黑。
此时,他已然顾不得发生在他肉身上的危险,那一丝灰黑之气融入神魂以后,马上便兴风作浪起来。将他的神魂包裹着,急速的腐蚀着,呼吸间,神魂被侵蚀了一大半,相信用不了多久,灰黑之气就会将他全部的神魂吞噬一空,那个时候,就是太玄魂飞魄散之时!
……太玄的神魂经过《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的淬炼,十分的坚固和凝炼,已然有了一丝人形,只是面目有些模糊不清,灰色的神魂中心隐隐透出一丝金色。
平常修道者初成阴神后,阴神的颜色俱是灰色,只有度过三次雷劫,快要成就元神时才会将阴神淬炼成金色。
因此,太玄已然领先了一步,在金丹的境界就已然将神魂淬炼出一丝金性。由此可见《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的强大。
就是这一丝金性,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丝神智,给了他喘息之机会。
当然,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本能的紧守灵台,神魂中的那一丝金性发出璀璨的金光,灰黑之气被阻挡了刹那,紫府中他凝结的那些法符齐齐发光。
这些法符是他修成法术时凝结成的禁制,又为法术种子,与人斗法时,只要心念一动,法符一转,以体内的法力为引,立时沟通天地元气,形成法术。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这些法符了。其中一个紫色的法符微微转动,勾动了他体内的一丝法力,在他的紫府灵台,神魂上空放出了一道细细的紫霄神雷。
就是这一丝丝的紫霄神雷生出的那一刹那,太玄的紫府灵台陡地一静,转眼便雷声大作,紫府灵台一阵剧烈的颤动,动静之大仿佛开天辟地。
这时,太玄五识尽皆封闭,紧守灵台,已然陷入恍恍惚惚,混混沌沌的境地,紫府灵台中的动荡好似与他无关一般,冥冥空空,无为不动。
一时间,紫霄神雷淹没了他的神魂,紫色雷光缠着神魂流转不休,那一丝危险的、不知名的灰黑之气登时不复刚才的嚣张,好似初雪遇见了骄阳般纷纷的开始消弭……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刹那,又好似已经过了千万年,冥冥中,太玄感觉到神魂中的危险已经离去了,这才从虚无禅定中醒来。
就在他回复神智的那一刻,登时发觉了自己的虚弱,看着那仅剩一小团的神魂,心中满是苦涩,这下子真是损失惨重呀,想要将其修复好,不知道需要多少珍贵的药材和海量的时间。
而让他庆幸的是,神魂的本源终是没有受到伤害,若是神魂本源受到损害。以他现在的手段根本就没办法修补,那就生不如死了。
这时,太玄已顾不得受伤的神魂,因为他整个身体正泡在了幽浊重水中,肉身被幽浊重水侵蚀,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太玄神魂散发,重新掌控了肉身,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来,饶是他神经坚韧,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声。
他奋起余勇在水中一跃而起,冲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了池边,逃脱了幽浊重水的包围。
刻骨铭心的疼痛灼烧着他的身体,他颤颤悠悠的挣扎着爬了起来,站定后,忍着剧痛开始查看身体的情况。
检查过后,他满是无奈。
肉身受伤的程度比神魂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身的皮肤已被腐蚀了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一些部位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看上去甚是骇人。
太玄试着走了一步,啪嗒一声,一块血肉掉在了地上。
太玄脸上肌肉抖动,眼中流露出一丝懊丧。
幸好混元金丹修出的先天混元元气是天地间至高的元气之一,十分的霸道,在混元元气的层层抵挡下,渗入他体内的幽浊重水才没有将他的肉身彻底的损毁。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体内的情况也很不乐观,一些经脉已被幽浊重水腐蚀的残破不堪,不少的窍穴也被伤的十分的严重。
太玄发出重重的嗨叹,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呀,周身上下没有一丝完好之处,这内外的伤势修复起来,却需要旷日持久了……
他也是大意了!自从补齐真灵以来,他的修为开始突飞猛进,一路顺风顺水,没遭遇多少挫折,性格开始变得有些自大了!现在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击,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收起了那一丝狂躁之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现在的情况十分的惨烈,不止神魂严重受创,连肉身也破破烂烂的。因为他的一个疏忽的缘故。才造成了这样悲惨的事故。
太玄勉强移动着身体,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在腰畔的空间锦囊,神念一扫。
还好!锦囊虽然有些破损,终是没有彻底的毁坏。
他刚想招出里面存放的丹药,可神魂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神智一昏,神念忽的缩了回来,竟然徒劳无功。
“苦也!”
太玄迷蒙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恢复了清明。看来神魂所受的伤害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再想动用神念,却是不可能了。而他全部的丹药都放在锦囊里,不动用神念,光有口诀,根本就取不出里面的丹药,没有丹药的话,想要恢复伤势那可就困难了。太玄这时才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
太玄陷入了沉思,苦苦思索着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开始过去了,他还是眉头紧锁,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
曾潜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亮了。
他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一阵清凉的冷风扑面而来。
曾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冽清新,让他的精神为之一震。
东方红日初升,山雾渐渐的散去。无数羽毛艳丽的小鸟在空中飞来飞去,轻松快乐的鸣叫着,放出清脆悦耳的歌声。
救出叶笙后,这些日子以来,曾潜积蓄的压力尽皆逝去,昨晚的一觉睡得十分的安稳。美美地一觉后,迎着晨风,他惬意的舒展了双臂,伸了伸懒腰。挥动完手脚,热过身后,他虎虎生风的打起了拳。这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为了锻炼身体,他每天起床后,都会打一趟拳脚。
他打出的拳法名叫五行拳。虽然简单,应敌的威力也并不惊人,但配合独门心法后,善与调和五脏五气,对于调养身体作用极为明显。因此不论寒暑,他总是勤练不辍。
曾潜一拳一脚挥动的缓慢,每一招使出来都沉重无比。如斧劈凿击,好似用尽了全力,拳脚却悄然无声,衣带无风。
一趟拳堪堪打了一半,他呼吸开始急促,额角沁出了丝丝细汗。
这时,隔壁忽然有了动静,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袁归汉走了出来。
“老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袁归汉凑到了近前问道。
曾潜只是瞥了袁归汉一眼,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仍旧一招一式规规矩矩。
袁归汉静静的站在一边,聚精会神着观察着老师的一招一式。
这套五行拳曾潜早就教过他了。
他原来以为自己已经练得纯熟,对其中的各种劲道已然摸透了。可再次看到曾潜的打法--古朴自然,动静相宜,让他顿觉汗颜。自己还差得远呢,这是坐井观天,太过自负了。
虽然曾潜的打法跟他的动作一模一样,然而曾潜每一招打出的韵味他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出来的。让他越看越是入迷……
没过一会,曾潜原地站定,手臂回收,双手虚捧丹田,闭着眼睛,胸膛一起一伏,开始调动呼吸。
等他调匀了呼吸,睁开眼睛时,叶青他们也全都起来了。
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开始各自梳洗。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前前后后的聚到了曾潜的院子里。
曾潜环顾一周,发现众人都到了,只是不见太玄。曾潜将疑问说出。
众人面面相觑,也很疑惑。
最开始他们以为太玄还未起床,便开始逐个房间寻找。找了一圈后,仍是毫无所获,再次的聚在了一起。
“莫不是他已经不辞而别了?”明武不负责任的猜测道。
众人齐齐一愣,将信将疑。
曾潜却摇摇头,“恐怕不会是这样,太玄道长就算是着急着离开,打声招呼的时间总是有的,应该不会这样不辞而别。”
“哼,你们也太过于自以为是了,他临走时为什么要跟你们打招呼。”明武不屑的道。他被太玄强制的安排护送曾潜一行人,心中不忿,才故意这么说得。
可不就是如此吗,太玄是什么人,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呀,双方萍水相逢,无亲无故的,对方恰巧顺手救了自己,怕心中也没有把他们当作一回事。临走时,为什么要与他们打招呼。
他们一时间默默无言。
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呢!”叶笙插口道。虽只是见过一面,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她却不相信太玄是那种不辞而别的人。
“什么地方……”曾潜问道。话还未说完,他就忽然想起,确实还有一个没有找过,那就是杨德昭的老巢--云栖洞。
想到这里,曾潜急忙站起,向着云栖洞的方向走去。众人也没有怠慢,紧紧地跟上了。
不一会,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云栖洞的洞口。
他们鱼贯走进了洞中,这时,朝阳升起多高,洞中依旧灯火通明。
这些油灯的灯油是由异种鱼胶提炼而来,可以保持常明千年不灭,十分的耐燃。
他们脚步不停,径直的向着洞中深处前进,离着太玄所在的地方越来越接近了……
山洞有着尽头,等他们来到了那个障眼的石室时,便以为前方无路了,终是没有发现太玄的踪影,便认为太玄就像明武所说的已经不告而别了。
这时,他们俱是丧气的垂下头,一阵无语,石室里登时陷入了一片寂静,现在谁都没有说话的心思。
良久后,他们各自低着头,颓然的准备回返。
然而,他们刚走了几步,忽然一道细细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也来了!”
他们顿时停下来脚步,这个声音是……太玄的?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看到同伴的表情,很显然,他们也全都听见了。
由此看来就不是幻听了。
没错了,这个就是太玄的声音,而他现在在哪里呢?石室里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呀。
接着,太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虽然太玄不在他们跟前,曾潜还是对着无人处抱拳施礼,“原来道长还在这里呀?我们还以为道长已经不辞而别了呢?”
“是这样呀。”太玄发出一声轻笑。
“道长你这是在哪里跟我们说话呀,我们怎么都看不到你呢?”叶笙疑惑道。
太玄这时依旧瘫坐在池边,听到叶笙好奇的询问,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早在曾潜他们刚来到的时候,他就发觉了,而以他现在这个状况,哪里可以与他们见面。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的把他们打发走才是。
“嗯!经过昨夜的斗法,勾动了我的灵思,现在正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闭关,现在不方便出来见你们,真是抱歉了。”
原来是这样呀,众人恍然大悟。
这个借口虽然可以瞒过曾潜他们,却怎么也骗不过明武。
“勾动灵思?闭关?骗鬼呢?”可明武只是心中腹诽,却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以他猜测,太玄可能是在这里发现了杨德昭遗留下来的宝贝,根本无暇分身来敷衍他们,这真是让他羡慕嫉妒恨呀……可是羡慕归羡慕,他却没有前去分一杯羹的意思,落入人家手的东西,哪里会分给自己,怕两人一碰面,自己就会被对方灭杀了。
因此,他现在装起了糊涂,没有揭穿太玄的心思。
众人听闻太玄不方便出来见他们,也不好强求,只好怏怏不乐的惜别。
昨天他们处于危急之中,来不及与高人交流,如今万事皆安,他们十分想要跟太玄亲近亲近,然而结果让他们很是失望,有一种与高人失之交臂的感觉。
等他们走出了云栖洞,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因为要寻找太玄,众人一阵的手忙脚乱,还没来得及享用早餐,这时腹内已有了饥肠辘辘之感。
事已至此,他们收拾好了心情,开始做起了早餐。
草草的吃过早饭后,终于开始启程回返。
而令曾潜奇怪的是明武这个妖怪居然会和他们走在了一起。
当然,明武也没有心情给他们解释缘由,只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一心想着赶紧将他们安全的送回去,完成太玄的交代,落得一身轻松。
虽然奇怪,曾潜也拿明武没什么办法。任由对方跟着。
众人来到了山下,回头张望,大空山依旧巍峨险峻,风景秀丽,曾潜此时心内感慨万分,仅仅一夜,他们周旋于一群妖怪之间,徘徊在生死边缘,若不是太玄出手相救,他们只怕早已葬身于妖怪腹中,哪里还下得山来。
这一天一夜下来,经历的这些,已然够他们回味很久了……
叶笙逃出生天,同样心头喜悦,俏脸带笑,如沐春风。
明武的心情与众人不同,没有他们那么复杂,只有沉重和后悔……他这是招惹谁了,兴冲冲的是来参加喜宴的,结果却落得这般下场,这真是祸从天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曾潜他们离去后,太玄松了一口气,他这一副血肉模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的是不好见人。
现在,他处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锦囊里虽然各种丹药充沛,让他发窘的是,想要疗伤却根本就拿不出放在锦囊里的丹药。就好像快要饿死的乞丐,眼前放着一桌子美味佳肴,而他已经奄奄一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何等的悲哀呀!
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太玄要赶紧的治疗,再拖下去的话,这个肉身就要废了。而任他有着千般的手段,没有丹药的帮助,如巧妇无米之炊,无可奈何。
就在他苦心踌躇时,忽然心神一动,他的脸色蓦然变得难看无比。原来他的风火劫马上就要来临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接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开始放晴。
虽然风火劫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危机,但反过来想想,也未尝不是摆脱现在困境的机缘。
风火劫为修道人的第一次劫数,修道人结成金丹后,经过许久的打磨,已经到了巅峰境界,进无可进之时,天道便会降下劫数来考验修道人。
风火劫残酷无比,没有充足的准备,一般人很难度过去,平均十个人只能有一个可以平安度过。然而风火劫虽然危机重重,但是一旦度过去,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所谓风火劫是由恶秽之风,虚妄之火组成,恶秽之风乃是天地间的污秽恶煞所形成,凶毒无比,自人囱门灌入,直接作用于神魂,一旦应付不对,神魂便会被湮灭。而虚妄之火也不属于天地间的任何一种火焰,是由修道人因果所化,依靠业力做燃料,自脚底涌泉起,向上燃烧,炙烤着修道人的肉身。
度过风火大劫之后,修道人的神魂和肉身被恶秽之风,虚妄之火淬炼,便会近似无暇,道行也随之大进,一些无法修炼的法术也可以修炼了,原本因为受道行的限制无法增加的法力也可以继续凝聚了。
如今太玄内外皆伤,神魂和肉身鼎炉残破不堪,现在只有破釜沉舟,迎接风火劫的考验,若是度过此劫,这些伤势全然不是问题,会自然而然的恢复。
天道固然无亲无私,不论是大罗金仙还是蝼蚁蜉蝣都是一视同仁,然而,天道总会留下一丝生机,现在发生的风火劫,既是他的生死考验,或是茫茫天道给他留下的生机所在。
太玄收拢六欲,陷入了清静无为,冥和万物的境界,做好了迎接风火劫的准备。
冥冥中一道乌黑恶风最先从虚空中出现,径直的钻进了太玄的囱门。
太玄神魂一冷,身体打了个哆嗦,紫府灵台里登时刮起了一道道旋风。一朵玉色的莲花忽然出现在了神魂的上空,洒下了无量的元阳之气,伴随着瑞气千条,紧紧的把太玄的神魂保护在了当中。虚空乱坠的金花发挥了作用,每一朵金花都会定住一道恶秽之风。金花爆裂之下,打散了那道污秽之风。然而,这些恶秽之风好似无穷无尽,一道还未消失,另一道便已经出现。
太玄的本性灵光躲在温玉莲花之下,指挥着元阳之气应付着恶秽之风的袭扰。恶秽之风一股接着一股连绵不绝的出现,这些恶秽之风不仅凌厉如刀锋剑刃,还蕴含着天地间污秽恶煞之气,神魂沾之便毁。
受到阻挡,恶风开始狂暴起来,化作一道巨龙在紫府中盘旋呼啸,十分的厉害,若是太玄完好无损的话,还可以轻松应对,而现在就有些麻烦了。
就在他疲于应付时,虚妄之火突然从他的双脚的涌泉穴开始点燃,刚开始还只是如灯烛般大小,一接触到他的皮肉,虚妄之火瞬间熊熊燃起,沿着他的双腿向上蔓延开来,须臾,就将他的身体包裹,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把火炬。
这一团虚妄之火呈银白色,炫目魄丽,而在其美丽的外表下,破坏力却无比的惊人。
自入道以来,太玄所结的因果业力已不算少,有了这些因果业力的添油,虚妄之火燃烧的越发旺盛了。没过多久,他下半身的皮肤血肉便化成了灰黑,露出了洁白如玉的骨骼。
太玄丹田中的混元金丹这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一股绵绵泊泊的混元法力狂涌而出,顶住了虚妄之火,先天混元元气瞬间就与虚妄之火纠缠在了一起。
先天混元元气作为宇宙中的至高元气之一,威力自然无穷,虚妄之火灼热暴虐,却依然拿它没什么办法。
有了混元元气的抵挡,原本剧烈燃烧的虚妄之火顿时一滞,再也不复刚刚的猛烈。
这种情况之下,太玄心下稍安,眼看体内的法力还可以抵挡片刻,他可以全神贯注的对付恶秽之风,等消灭恶秽之风后,再来应付虚妄之火也还不迟。只要不让它们汇合就可以了,否则它们一旦相遇,风借火势,威力倍增,那可就不得了了。
太玄的紫府灵台里恶秽之风越刮越大,温玉莲花放出的金花瑞气也随之扩散开来,将紫府灵台染成了一片金黄……
少时,太玄灵光一动,明显的感觉到恶秽之风开始后力不继了,太玄心中一喜,知道恶秽之风就快要散去了,此劫可以平安度过了。
果然,原本呼啸成风,聚散无常的恶秽之风越来越少,只剩下了丝丝缕缕。紫府灵台里慢慢开始恢复了清平。
太玄本心不动,运转《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神魂忽然急速的膨胀开来,接着又紧缩凝聚为豆大的一点,如此循环反复七七四十九次,再次还原成一团雾气,乍看上去跟刚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看看,却没有了刚才那么模糊和虚幻,好似凝炼了许多,隐藏在神魂深处的那一丝金性也变得茁壮了。
太玄知道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风火劫已经度过了一大半,现在可以专心对付虚妄之火了。
他开始查看肉身的情况。
可是等他彻底的查看以后,便开始皱起了眉头。
情况有些不妙呀!
虽然只是这一会的功夫,他体内的金丹已然黯淡无光了。再也不复原来的灵光通透。不过还好的是,虚妄之火已经被压制到了膝盖一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驱逐出去。
他张嘴猛吸,一道浓郁的灵气冲进了他的体内,在他破破烂烂的经脉里急速的奔涌,旋即便冲入了丹田。
丹田中的金丹立即将灵气吞噬一空,发出了闪耀的光芒,如陀螺般的旋转起来。
金丹受到补益,顷刻爆发开来,一波波的混元元气向着虚妄之火顶了上去。
虚妄之火忽的一暗,被混元元气压制了下去,落到了脚踝以下。
太玄笃定的很,知道只要再加把劲,风火劫就会度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对面清池中的五色花忽然诡异的摇动了起来。
一丝诡异的感觉涌上了太玄的心头,冥冥中,让他感到有点不妙!
这时,他紫府灵台中已经被湮灭的仅剩一丝的恶秽之风突然诡异的冲出了元阳之气的封锁,出了他的灵台,循着经脉窍穴一路向下,扑向了虚妄之火。
太玄大吃一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赶紧指挥混元之气阻挡。
可这一缕恶秽之风仿佛有了灵性,左冲右突,混元之气居然没有挡在,须臾,便与虚妄之火混和在了一起。
风借火势,虚妄之火瞬间剧烈的升腾了起来,一路向上冲到了他的膝盖位置。
太玄心里一紧,马上加大了法力的输出,先天混元之气喷薄而出,向着风火冲去。
太玄虽然早就知道风火一旦相遇就会威力倍增,可威力还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烈火烹油不外如是。
熊熊烈火升腾,冲天而起,顶的混元元气节节败退。
居然压制不下!真是麻烦,太玄眉头大皱。
他鲸吞一口灵气,纳入丹田,他还就不信邪了,小小的风火劫他还能制服不了!
元阳之气也从紫府灵台里冲了出去,与混元之气汇合在一起,排山倒海般的迎向了虚妄之火。
恶秽之风毕竟只剩一丝,虚妄之火虽借助其威力一时嚣张,却缺乏后劲,所以,刚开始还堪堪可以抵挡住二气的压迫,然而仅仅支撑了一会后,终于后力不继,“嗤”的一声,被挤出了脚底涌泉。
恶秽之风和虚妄之火在太玄体内翻江倒海,威力无穷,可一旦被逼出体外,顿时如同游鱼离开了水,不复刚才的凶猛。
风火漂浮在空中,没有了依凭,须臾,便消散殆尽了……
太玄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就在风火消散的一瞬间,附近千里范围内灵气登时有了异动,如潮水般聚集到洞中。
一时间,太玄所在的洞中布满了灵气,充沛的灵气化作灵雨纷纷落下,整个洞里雾气朦胧。
灵气化作一道道元气向他扑去,受到元气的滋养。太玄表露在外的森森白骨瞬间变得晶莹如玉,光华熠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火劫一过,天道降下元气助太玄血肉重生。
果然,在太玄度过劫数的一瞬间,浩浩荡荡的灵气聚集于此,灵气中裹着一道生发元气开始为他重铸肉身。
只是一刹那,白骨生辉,血肉重生,皮肤毛发也随之重新长了出来。
这股元气将他的身体表面修复后,直接钻进了经脉游走了一圈,那些破损的经脉立旋即完好如初。
在经脉转完,直接一头扎进了丹田,裹在了金丹,金丹得了生发元气之助,登时变得璀璨无比,放出一圈金芒,照亮了整个丹田。
呼吸间,原本受损的金丹变得完美无暇,金丹旋转,纳入灵气,吐出一道道混元元气游走全身。
最后,生发元气出丹田,走檀中,冲入了紫府灵台。
一进入紫府灵台,生发元气扑向了太玄黯淡的神魂。
神魂中的那一缕金性摇动舒展,在生发元气的滋养下,好似久旱枯苗见水,肉眼可见的比原来增长了三寸左右。模糊的灰雾也扩散了开来,开始重组,浅淡的雾气也变得黝黑深黯,缓缓的聚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形,与受伤前的模糊不同,现在眉目依稀可见。
就在神魂重组完成的一刹那,太玄心神忽然飘起,往上,往上……
空中日头高高在上,撒下金光万道,下面山川湖河越来越小,天道的规则纵横交错,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太玄心中明了,这些规则却不是他现在的境界可以掌握的。若是贸然触碰,只怕会被规则同化。
他忍住了诱惑,由着莫名的牵引继续向上飞升,恍惚间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这个空间无边无际,空虚寂静,一物悬于上空,说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
这就是道呀!太玄叹气,修道人一生所求就是它。
太玄深深的沉迷了进去,在道气的加持下,他的修为境界开始缓缓地增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许是一瞬间,或者是亿万年。太玄忽然被空间排斥了出去,
须臾,太玄的心神已经回转,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细细查看了自身的情况,发觉肉身已经修复的很完美,神魂也壮大了许多,原本昏黑的雾气周身闪着无数的金色光点,丹田里的金丹也更加的圆润了,以后只要炼气不辍,慢慢的增加法力,凝结阴神的日子也为之不远。
检查完身体无恙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池中的五色花,神色复杂。
刚才寄身悟道,冥冥中闪过一道灵机,让他觉察到了不对。
他早就有些怀疑,以他的气运,哪里会无故的受此重伤,承受这样的磨难,可是为了恢复伤势,提前引来了风火劫,便匆匆压下了疑惑。
这时转过头来,通过了从天道截来的一丝天机,立即明了了前因后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美丽且危险的五色花朵。
他明白了五色花的来历,心头惊喜莫名。
五色花可不算简单,乃是天地间有数的灵根,名叫生恶花,生于凶恶之地,开厄运之花,结吉祥之果。
生恶花生于幽浊重水中,吸收恶煞之气,万年才得开花,花分五色,颜色绚丽,然其恶毒无比,触之必亡,天地恶毒之属,无能出其右者。光这些还不算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其能列入天地有数的灵根中却因为另有妙用。
生恶花有着一个最与众不同的妙处,只要看见它,它就会影响消减人的气运,十分的诡秘。
太玄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不自觉的中招了,被它隐秘的消减了气数,而他居然一点没有察觉到,可见它的厉害呀。
相信不止自己受伤,杨德昭的死也可能与生恶花脱不了干系,若不然一场婚宴,怎么会好死不死的遇到了他的搅局……生恶花如此诡异,太玄都不知不觉的落入瓮中,杨德昭岂能逃得掉。
不过,恶到极处生祥瑞,它生长万年结花,百日结果,结出的果子自然就不凡了,是天地间有数的祥瑞之果。
宇宙万物争奇,各种奇物数不胜数,其中最为珍稀妙用的就是那种生于混沌,长于先天的灵根。像先天杏树,桃树,菩提,人参果之类,天生近乎道。凡人服之身轻体健,增长寿数。修道人服之增长法力道行,对天道的领悟更加容易。
这些灵根太过珍稀,平常人难得一见也就罢了,就连一些修为绝顶的大罗金仙老祖们都与之无缘,由此可见它们的珍贵之处。
眼前怒放的生恶花虽不属先天混沌灵根,而结出的果实却不遑多让,虽不曾福亦不添寿,也不会增加法力道行,但有一样,却是其他灵根无法比拟的——服用了生恶花的果实以后可以增加人的气运。
气运一物,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天道所赐,聚气则生,增减不定,起运时,一顺百顺,天下莫不能挡,运衰时,灾厄纷至沓来,躲不开,绕不过。
太玄看着眼前生恶花喜色上涌,得此灵物,就算是受伤也是值得的。
生恶花万年开花,百日结果,屈指算来,想要等到结成果实,却还需等待二十天……而生恶花现在开的正艳,还在随时随地散发着诡异莫名的影响力,时时刻刻消减着他的气数。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也等不到结果的那一天了!
他取出金壶草草的祭炼了一下,伸手一招,生恶花连同池子被他收入了金壶。
金壶里面的灵气也够它用的了,太玄指影幻起,印诀重重,不一会,便将其封印了起来。
封禁后,太玄浑身一轻,知道生恶花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太玄站起身形,在洞中开始来回踱步,反思己身。
太玄阴霾满面,吃了这次的教训,心知以后行事要更加的谨慎小心才是……
……现在冯薇还待在太乙门了,他只要将冯薇接出来,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的度过这段危险的日子,以后便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太玄放下了心情,走出了山洞。
站在云栖洞外,抬头看天,高高的天上,白云苍狗,烈日炎炎,
太玄双足一顿飞起,直插高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一路向太乙门的方向飞去。
行至半路,忽然一道青色的遁光从他左侧飞过,后面有两道遁光紧追不放。
两道遁光一道金色,一道五色流转。
太玄看到五色流转的遁光就是一愣,细目看去,这不是冯薇吗,她不在太乙门好好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遁光一斜,挡在了冯薇的面前。
冯薇这时也发现了太玄,惊喜万分,连忙停下了遁光,来到了太玄近前。
“老师,你这次出门办事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啊?徒儿都快想死你了!.“冯薇满脸的喜色。
“我还要问你呢,不好好的待在太乙门,到处跑什么?”太玄皱眉。
这时另一道金光,看到冯薇停下,也随之停止了飞遁,在冯薇的身后站定。
太玄侧目一看,原来是个穿着绿衣的少女。
少女肤色白皙,柳眉弯弯,樱桃小嘴,脸色红扑扑的,嘴角一颗小痣,酒窝如旋,长得十分可爱。只是性格好像有些容易害羞,她这时正躲在冯薇的背后偷偷观察着太玄。眼神中流出一丝丝天真和好奇。
“哎呀,差点忘了。玲珑,这就是我的老师。”冯薇把女子从身后拽了出来。
玲珑有些怯怯的对太玄施礼,“见过太玄老师!”
太玄冲着她点点头,“你好。”
“这里罡风太大,我们还是下去说话。”太玄轻飘飘的一路向下,找了一处空地落下。
冯薇拉着玲珑的手紧随其后。
太玄仔细的打量了冯薇几眼,分开了这么些日子,没想到她竟然突破筑基了。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太玄又问了一遍。
“对了,老师,赶紧追,不要让那人跑了。”冯薇咋咋呼呼的叫道,做势欲走。
太玄一把抓住了冯薇胳膊,皱眉道:“干什么?追谁呀?你这一惊一乍的。”
“还不就是那什么……那人,他手里有一株万年灵芝草,那是我和玲珑先发现的,一不小心,却被那坏人给抢走了,这不,我们正追着呢,一定要夺回来。”冯薇神情坚定。
“别急,不就是个万年灵芝草而已,值得你这么不依不饶吗?”太玄最近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口气很大。
冯薇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老师,大叫道:“万年灵芝草呀!很珍贵的!”
太玄摇头失笑,自己的徒弟还是眼界太窄,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捞。不过又一想,她的这个性格跟自己差不多,以前自己也不是这样吗,而最近他腰包鼓起来了,自然而然的便对万年灵芝草之类的东西不放在眼帘,口气也大了起来。
“好了!好了!就算是再珍贵,那人也已经走远了,我们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了。”太玄拍拍冯薇的肩膀劝道。
冯薇刚才还气呼呼的,这时顿如泄气的皮球般松了下来,低垂着头,一副遗憾的表情。她知道太玄说的在理,这么耽搁的功夫,那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能找得到。
就在这时,玲珑忽然扯着冯薇的袖子拽了了两下,指着远处叫道:“哎呀,你看,那人怎么回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到玲珑的提醒,冯薇和太玄抬头望去,果然,那道青光正从远处向这里飞来。不知为何,乍一眼看去,这道青光的速度比刚才逃命时还快,有些急惶惶的样子,好似有什么洪水猛兽在后面追赶一般。
“哈哈,刚刚还以为追不上了,没想到他又跑回来了,老师,赶紧把他抓住。”冯薇乐呵呵的道。
太玄皱眉,他没有冯薇这么乐观,只觉着有些不对,他站在地上,举起右手虚空一拍,一道元气大手凭空凝聚,向着青光抓去。
“轰隆”一声巨响,青色的遁光立即被打散了,露出了一道人影。
元气大手五指张开,遮天蔽日,虚空一捞,无论那人怎么躲闪,终究逃不脱他的五指山,被他一把抓住。
太玄将那人抓到跟前,狠狠的往地上一掼,“哎吆呵!”那人被摔得生疼,吃痛之下,惨叫出声。
冯薇一步跃到此人身前,看着对方在地上扭动不休,秀足轻抬,踢了对方一脚,嘲笑道:“你不是挺能逃的吗?怎么又回来了呀,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如今落到了姑奶奶手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姑奶奶饶命呀,饶命!”那人跪倒求饶。肥嘟嘟的脸上满是一副可怜相,小眼睛一眨一眨,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冯薇刚想继续恐吓他,太玄伸手拦在了冯薇,近前一步,问道:“这位道友请了,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顾危险的回返这里。”
听到太玄问话,那人神色蓦然一变,身体一抖,脸色煞白,目光中流露出一副惊恐之色。颤声道:“血……血……全都是血!追来了!赶紧逃呀!”说完,他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转身就想跑。
他说得语无伦次的,太玄三人面面相觑,根本就不明白此人说的是什么。
冯薇一把抓住了此人的肩膀,威胁道:“你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们讲个明明白白的,否则……哼哼……”
就在这时,太玄眉毛一挑,扭头向着身后的远方看去。
“嗯?那是什么?”
天边一抹血红向这里蔓延过来,无数的动物在前方奔跑,好像山洪泥石流在后面追赶,太玄疑惑不已,心中砰砰的急跳,虽然不知何故,却有些无名的惊惧。
随着血红越来越近,他突然脸色狂变,大喝一声,“走!赶紧走!”
这时,冯薇和玲珑也发现了那里的异状,心中不明所以,刚想求教太玄解惑,就听到太玄急切的呼喝。
虽然与太玄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平日里,太玄给冯薇的印象也都是一副宠辱不惊,风轻云淡,仿佛天塌地陷都不会让他动容,深得冲虚养静之道。哪里见过他现在这副表情,太玄现在脸色突变,神情急切,眸子深处居然露出一丝丝惊惧。那血红的一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太玄如此动容失态。
可是等冯薇看清楚了那一片血红中的东西,脸色也是一片雪白,惊恐万分,牙齿打颤:“这……究竟……究竟……是什么……东西!”
太玄一把抓住了冯薇和玲珑,“别管那是什么东西,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罢,身子一纵,拉着两人飞遁而去。
临去之时,玲珑回头一瞥,身后的景象让她惊惧发寒。
一片仿佛由鲜血组成的红色幕布海洋正遮天蔽日的向这里绵延,血海经过之处,洪浪滚滚,无数动物被卷入吞噬,随之化为血水,血浪翻腾中,各种血色的妖魔鬼影在里面狰狞咆哮。
三人一路疾驰,霎那间,便将血海抛在了身后。
一边飞驰,冯薇轻声问道:“老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可怕?”
太玄面沉似水,口中喃喃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冯薇见老师好似魔症了一般,只顾自言自语,急切的拉了太玄一把,这才让他还神。
太玄回头一看,发现已经看不到血海,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沉沉的道:“这就是血海,乃是宇宙中至污至秽之气所凝结,吞噬万物,就算是金仙落到里面,也逃不脱,你说厉害不厉害。”
太玄当然认识血海,在洪荒宇宙时,就已经见识过了,并且让他永生铭记。
洪荒宇宙中有着无数的险恶之地,这些险恶之地仙凡不至,危险至极,其中一个地方便是血海。
更遑论血海中诞生了一个不世出的绝顶人物,名叫血海老祖,其人身抱阿鼻,元屠两柄先天杀器而生,纵横洪荒,号称血海不枯,他便不死,可见他是有多么难缠,就算是妖族皇者东皇太一,盘古三清这样的高人也不愿轻易的得罪与他……他的老巢血海便是宇宙中的一处禁地,无人敢接近那里,只要去了哪里,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是有去无回。
昔日太玄有一位交情甚好的大罗金仙道友,前去血海后,终是一去不复返,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渺无音讯。那可是跳出命运长河的大罗金仙呀,就这样损落在血海当中,让太玄深深的记住了这个教训。
三人一直向北飞驰,没过多久,终于来到了太乙门。
直到现在,太玄还是很疑惑,这里怎么会有血海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遮拦人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与冯薇和玲珑分开,独自一人直奔神剑峰玉剑道人所在处而去,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情,还需问过此人。
太玄来到洞外,开始叫门,不一会,走出一位女侍,让他进去。见了玉剑道人,还未寒暄,他就将此事说了出来。
原本言笑盈盈的玉剑道人收敛了笑容,伸手朝地上一指,一道光华闪过,地上显出盈盈清光,恍若月华映射于地。
清光中显出的便是山门外的动静。一草一木具显,好似真的就在眼前一般。
玉剑道人伸手在清光中一拨,里面的景象迅速一变,无数的山川河流闪过,再一转,突然闪过一片血红。
“就是此处。”太玄沉声道。
玉剑道人手指一点,景象便定在了此处。他看了片刻,沉沉的叹了口气,“果然又回来了吗,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已经遗忘了呀。”
“怎么回事?”太玄看到玉剑道人感慨万千的模样,越发的疑惑。
玉剑道人随手一抹,地上清光散去,他手捻胡须,眼神放空,沉吟片刻说道:“那是数亿年前的事情了,已经很久远了……亿万年前,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叫血海老祖的人,此人一出世便是金仙修为,手段通天彻地,手持一柄先天杀剑诛神剑纵横天下,就连大罗金仙也不能摧其锋芒,此人周身左右血气笼罩,邪气森森,降临之时,伴随血海相伴,他每至一处,随身的血海便会吞噬一切生灵,每吞噬一个生灵,血海就会壮大几分,吞噬的生灵越是强大,血海扩展的更加广袤,无数年月下来,随着他吞噬的生灵越多,原本只有万顷大小的血海,渐渐的变成了亿万里方圆,而他也变得更加的势不可挡,无数的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被他的血海笼罩吞噬。”
听到这里,太玄暗自惊讶,没想到这个血海老祖比洪荒出生的那个血海老祖猖狂了这么多。恐怕这么猖狂下去,其下场堪忧呀。
他心思百转,心中已经判了血海老祖的死刑。
“就在他吞噬了无数的世界后,我们这些大罗金仙们在也坐不住了,若是任由他再这么吞噬下去,只怕整个宇宙都会成为血海的世界,我们也无法独善其身,于是,宇宙中所有的大罗金仙便联合起来,向血海老祖开战了。”
玉剑道人莫名的一叹,想起那一战的惨烈,还有损落在那一役中的大罗金仙,他心中就是一缩。
“我们为了彻底的消灭这个魔头,联手遮掩了天机,将他引入了一处封禁之地,一拥而上,对他展开了围杀,要说此人不愧是魔中之魔,修为强悍,仗着血海的威势,我们十多个大罗金仙联手竟然拿他不下。”说道这里,玉剑道人突然嗓子有些发干。
太玄也深受震动,没想到血海老祖这么凶悍,十多个大罗金仙联手之下,竟然拿他没辙。
“那最后你们是怎么将他打败的?”太玄插嘴问道。
玉剑道人冷笑一声,轻哼道:“他不是依仗血海不枯,法力不绝,神魂不灭吗?我们联手将亿万里的血海统统封禁后,把血海扔到了太阳星上,哼哼!在太阳真火的炙烤之下,看它血海到底枯不枯。”
太玄啧啧称赞,没想到玉剑道人他们为了消灭血海老祖,竟然如此大手笔。太阳真火的威力他可知之甚深,就算是血海凶威再甚,也讨不得好。
“要说这血海也真是不凡,不愧为天地间的至污所化,就算是遇见了太阳真火这个至阳之火,也是凶威不减,硬是生生的抵挡了数万年的时间,才被炙烤蒸发殆尽。”
“那血海老祖最后怎么样了?”太玄继续问道。
“怎么样了?”玉剑道人冷冷的一笑,嘴角一翘,不屑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呀?没有了血海,他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砧板上的鱼肉!没这么容易吧!”太玄摇头道。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玉剑道人冷哼道。“鱼死网破之下,我们也损失了两个个道友。”
“啊!”太玄倒吸了一口凉气。
玉剑道人眼神无光,心情沉重,”诛神剑果然不愧为先天杀器,真是太过凶悍了,粘着必死,碰着便伤,其中蕴含的那一缕先天杀机实在是不可阻挡,受创之后,不止肉身被摧毁,就连神魂也逃脱不得。那一战,实在是惨烈呀。不过就算这样,我们终究是人多势众,最后还是将他毁灭了。”
“那现在这个……”太玄的意思是既然血海老祖已经被彻底毁灭了,现在出现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吗……当时我们确实是将他彻底的消灭了,就连神魂也被太阳真火烧成了灰烬,应该没有重生复活的机会呀?”玉剑道人也是很不解,当日,他可是亲眼看着血海老祖损落的。
玉剑道人合上双眼,掐指暗算。
良久,玉剑道人顿时明了,舒展了眉头,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血河老祖确实是神魂俱灭了,现在出现的血海,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数千年前,一个幸运儿得到了血海老祖的一点遗泽,虽然只是得到了皮毛,可血海老祖何等的厉害,就算是这一点皮毛,也让他成为了一个无敌的大魔头,搅得整个和黄世界一片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就在那时,青云子突然出现在了和黄世界,如此之下,两个人便对上了。
这青云子只差一步便成天仙,修为可比这个幸运儿强多了。连番大战下,他领着本地的那些土著,众志成城的打败了这个冒牌的血海老祖。
虽然将其打败,但他们用尽了无数的办法,无论是刀劈斧剁还是水淹火烧,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的消灭。
最后只好把他的神魂分成了数份,放在了各处镇压起来。
其中青云门一份,太乙门也镇压着一份神魂。
千年的时间过去了,青云子也损落在了天劫之下,而冒牌的血海老祖又卷土重来了。
“那他这次来?”太玄欲言又止。
玉剑道人当然明白太玄想要问什么,当即答道:“毫无疑问,当然是为了镇压在这里的那一份神魂了。”
太玄心中懊丧,躲来躲去,还是没有躲开,他万万没想到太乙门竟然就是这冒牌血海老祖的目标。不过这里有玉剑道人挡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暗自琢磨。
“那不过是个小丑罢了,他比原来的血海老祖可差远了。”玉剑道人冷笑道。接着他仔细的看了太玄,发现太玄顶上灵光晦暗,不由得关切的问道:“道友,几日不见,你这是怎么了,竟然灵光晦暗,气数消减了这么多呀?”
太玄长叹一声,“此事一言难尽呀?”
“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玉剑道人看到太玄一副惆怅的样子,顿时大感兴趣。
太玄慢慢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玉剑道人哈哈一笑,“还有这种东西,也真不知道说你是倒霉呀还是幸运。”
“我想可能都有吧?”太玄干笑道,无奈的摇摇头。
玉剑道人轻轻的拍了拍太玄的肩膀,笑道:“等生恶花结果不就好了吗。”
“那现在?”
“我说过了,不用担心那个血海老祖,这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吧。”玉剑道人轻笑道。
太玄点头,他自然相信玉剑道人是有这个能力的,得到了玉剑道人的保证,太玄便告辞离去。
还未走下神剑峰,一道剑光从峰顶飞出,向着功德院飞去。太玄知道,玉剑道人这是在通知玉真子。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钟声响起,数道遁光匆匆的向着功德院赶去。
回到洞府,他把冯薇叫道跟前,冯薇这时正无所事事呆的无聊呢,听到太玄的召唤,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太玄身前。
太玄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冯薇叽叽喳喳的开始汇报这些日子以来是怎么过的。并得意洋洋的告诉自己是如何如何历尽磨难才艰难的突破筑基。
太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螓首,笑道:“山高万仞,你这也不过是踏出修行的第一步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呀!。”
宛若被太玄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冯薇心头郁闷,瘪瘪嘴,目光低垂,有些失落。
太玄压下了她的气焰,接着还要鼓励她两下,以防她以后一蹶不振,打一个巴掌当然还要给她个甜枣,让她不要懈怠,继续努力上进。
就在他准备给冯薇继续鼓励时,一阵的天晃地动,洞府里尘土簌簌而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冯薇惊慌的一跃而起。
太玄也慌忙站起来,向洞外走去。
师徒两人联袂来到洞外,只见整个仙山福地笼罩在一片血红色的幕布中,稀疏的阳光透过血幕射进福地,将整个福地映照成红彤彤的一片。
“这是什么?怎么也追着我们来了这里?”冯薇大为惊骇。
太乙门中的所有人也为之惊动,纷纷走出了洞府,惊骇的望着天上的异变。
一些人在空中恍如无头苍蝇般飞来飞去,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慌什么!”一声响亮的高声响起。
玉真子站在空中,怒目圆睁。
玉真子身为太乙门的功德院掌院,平日里威严甚重,那些弟子对他都是又敬又畏,现在他这一嗓子,这些人立即就有了主心骨。
他们有了主心骨,玉真子心里却隐隐的不安,掌门师兄领着一众长老一起去支援青云门,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意外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幸亏玉剑道人早早的给了他警示,血海老祖袭来时才让他有所准备,提早将护山大阵开启,若不然猝不及防之下那整个太乙门可就要遭殃了。
玉真子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血海,再转头看看一脸惊慌的门人弟子,心中郁闷,真是让他太过失望了,这些弟子平日里看起来都是精英,一遇到危急情况,顿时原形毕露,他心中暗骂:真是一群不长进的东西,看来以后要让他们多多历练才是。
他冷哼一声,向着护山大阵飞去。
走到阵中,找到阵眼。一座石台耸立,上面符文交错,中心插着一道旗幡。
一个中年道人站在旗幡下面,正在跟玉剑道人说话。
这中年道人正是太乙门的掌门大弟子刑空,道行法力不下于玉真子这样的老一辈高手,实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刑空看到玉真子到来,赶紧躬身施礼。
“师叔,你也来了。”
玉真子嗯了一声,将刑空扶起。走上高台,与玉剑道人并肩而立,阵外漫天血红,杀气透过大阵扑面而来,让他一阵阵心悸。他转头对玉剑道人问道:“道兄,情况如何?”
玉剑道人脸色凝重,透过大阵向外看去。外面血海翻滚击打在护山大阵上,两者相撞,护山大阵绽放出各色光华,明光闪烁中将血海堪堪挡在。
无尽血海中各种妖魔鬼怪若隐若现,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咆哮,令人心神颤动。无数漆黑的血茧在血海中漂浮荡漾,这些血茧吸收血海中的血煞之气,圆满后便孵化出来,生成各种魔怪,魔怪呲牙咧嘴耀武扬威,恶狠狠的拍打和撕扯着护山大阵的防护罩。血海的最中心站着一个身高六丈左右的红发男子。
如果太玄和冯薇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此人,这人便是毛高峰,当日太玄结丹,此人曾经准备趁火打劫,与冯薇做过一场,差点要了冯薇的性命,只因为冯薇气数未尽,关键时刻,太玄结丹成功,让毛高峰束手。太玄要将其灭杀时,直觉灵光却告诉他毛高峰十分的危险,好像他身体里沉睡着可怕的怪物,如果要将怪物惊醒,太玄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因此才放过了此人。
太玄当时的感觉没有错,在毛高峰体内的便是血海老祖,现在占据了毛高峰的身体,杀了过来!
听到玉真子询问,玉剑道人没有作答,伸出食指向着毛高峰一点,一道剑光飞出,急迅如电,划破血海向着毛高峰激射而至。
毛高峰只觉眼前一花,剑光已然及身,在他颈项一绕,轻柔的如同蜻蜓点水,旋即剑光便飞散开来。
倏忽间,毛高峰人头落地。只剩下身躯还在高高耸立。
玉真子和刑空脸上露出喜色,敌人来势汹汹,没想到却这么不经打,区区一道剑光便将他解决了。
而玉剑道人脸上却毫无喜色,他知道毛高峰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果然,毛高峰的人头刚离开颈项,脖颈中忽然冲出一道血光,重新化作了人头。
玉真子与刑空脸上的喜悦之色登时凝固,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被人砍了头竟然还不死。
毛高峰左右扭了扭头,适应了一下重新生出的头颅,脸现狰狞,血光一闪,扑到护山大阵之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毛高峰,不,现在应该叫他血海老祖,因为原本他寄居在毛高峰体内,没有清醒时,神智还由毛高峰做主,可是一旦清醒,便立即夺舍了毛高峰,现在毛高峰已经魂飞魄散了,世间已再无此人。
血海老祖冲着护山大阵叫嚣道:“哈哈,没用的!老祖现在已经是不死之身,血海不枯,老祖便不灭,你们躲在乌龟壳里也没有用,还是赶紧打开大阵,出来投降老祖为妙,若是还要再负隅顽抗,等老祖破开你们的乌龟壳,那就不好说话啦!”
玉真子脸色难看,对方的身份,玉剑道人早就告知与他,因此,血海老祖无论怎么花言巧语,他也不会轻易上当,“血海老祖,你嚣张个什么劲,又算什么东西,我太乙门立派万年,什么阵势没见过,以为这样就可以吓住我们了吗……我告诉你,休想,有本事你破开我大阵再说。”
血海老祖尖声笑道:“好好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大话谁都会说,嘴上叫嚣有什么用。”玉真子反唇相讥。
血海老祖眼珠一转,嘎嘎一笑,“我知道你们的盘算,想要利用这大阵拖住老祖我,然后等清平老儿他们回来,里应外合对付老祖,可是我告诉你们,这算盘打不响,你们来看,他们是谁?”说罢,他左手一引,自血海深处飞来一团气泡。
整个气泡丈许方圆,数个元婴在里面漂浮。这些元婴尺许大小,周身闪着清光,清光死死的抵挡住周围上下血海的侵蚀,怒目圆睁,一副吃力的样子。
等玉真子看清了这几个元婴的相貌,顿时宛若雷击,脸色狂变,身子发软,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口中吃吃的道:“这……这是掌门师兄他们。”
刑空也是一哆嗦,脸色惨白,“师傅!”
玉剑道人眉头轻蹙,原来清平真人他们全都落入了血海老祖的手中,莫非他们这次下山支援青云门,是血海老祖的阴谋?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全军覆没。
血海老祖虽然看不到阵内众人脸上的表情,而他仅凭想象也可以猜到他们是如何的震惊。
血海老祖冷冷的道:“现在你们也应该清醒一些了,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没有了外援,你们是抵挡不了多久的,识时务为俊杰,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的将大阵打开,让老祖进去为妙。”
待他说完,过了半晌,阵内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血海老祖慢慢有了些怒气,眼中寒光一闪,慢条斯理的道:“你们不过是仗着乌龟壳坚固,想要意图侥幸抵抗,我看你们是痴心妄想,老祖奉劝你们一句,还是赶紧醒醒吧,打开大阵,皈依老祖,才能保全性命,否则的话,老祖掀翻了你们玉苍山。”
玉剑道人看到玉真子和刑空两人神情失落,他拍拍两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玉真子转过头,看到玉剑道人的眼中满是鼓励,心神一定,掌门他们落在血海老祖手中,整个太乙门就只能靠他们两人支撑了。
这时,血海老祖继续在阵外叫嚣,意图给阵内众人压力,想要他们放弃抵抗。
“不要再做妄想了,你们是挡不住老祖的,想想看,你们的大阵再坚固,难道比青云门的护山大阵还厉害,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老祖打破山门……整个青云门现在已经鸡犬不留,化作了我血海的养料,当然,你们与青云门不一样,青云子那个老杂毛当初镇压了老祖,与老祖我有深仇大恨,现在他死了,他留下的道统老祖也要让它变为灰飞。而你们要是皈依了老祖,认老祖为主,性命还是无忧的。只要不生二心,各种法宝、功法老祖统统的都会奖赏给你们。长生不死再也不是梦想……”
“什么?青云门已经不在了,”玉真子惊骇无比,这时,他已经听不到血海老祖的叫嚣,心中一阵阵的抽搐,危险了!危险了!连青云门都躲不过去,我太乙门这一劫也恐怕是凶多吉少呀、
“道友且安心,我们太乙门的‘曲径通幽’大阵没有那么容易破,只要坚守住,总有办法抵挡住这个邪魔。千万不要自暴自弃。”玉剑道人看到玉真子已经失魂落魄,赶紧安慰道。
玉真子毕竟修道多年,虽然一时失了道心,但经过玉剑的一番安慰,顿时就一个激灵,道心重新被拾了起来。
“对对对,道兄说的有理,不能放弃,这血海老祖虽然表面上很厉害,可他的神魂毕竟不完全,当初,青云老祖能够镇压了这个孽障,以道兄现在的修为,也已经不比当初的青云老祖差了,这孽障也一定不会是道兄的对手。”
玉剑道人看到对方兜兜转转把对付血海老祖的责任交给了自己,不禁有些哑然。血海老祖他当然对付的了,可现在神剑峰地下的两柄先天神剑就要成熟,这血海老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他总觉着有些不对劲,怕这其中有些挂碍。
他之前推演天机,只觉着天道茫茫,好似一切顺利,先天神器也终究逃不了,而他发觉推算的结果太过于顺利了,可想要找出其中的疏漏却也没有那么简单。他推演出的一切一切好似都是被他人引导的一般,真是奇了怪哉。
看到玉真子毫无功德院掌院的风范,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又能怎么办,毕竟有着香火之情,他也不好不管,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此刻,玉真子心乱如麻,掌门他们都不是对手,青云门也遭了劫数,他哪里能够抵挡的了外面那个绝世凶人,如今只能指望玉剑道人,毕竟作为和黄世界的第一高手,比他强多了。眼见玉剑道人最终答应了自己,他不禁长出一口气,心内稍安,只觉得有了主心骨。
血海老祖在阵外唠叨了许久,想要打击玉真子他们的士气,怎奈阵内无人与他答话,顿时觉得很是无趣。因此停止了絮叨,专心致志的破坏起护山大阵来、
曲径通幽阵法下接地气灵脉,只要地气灵脉不竭,想要打破大阵,除了熟悉阵法找到大阵的破绽,以巧破阵,那么就只剩下强攻一途。而曲径通幽大阵很是玄奥,血海老祖哪里懂得,根本找不到破绽,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强攻。
然而,和黄世界地脉灵气的主脉正好经过玉苍山,太乙门的山门也落在主脉之上,因此,护山大阵的灵气供给可以说是源源不绝,血海老祖想要强行攻破,还要有的等了。
血海老祖虽然嚣张,但玉剑道人是何等样的人物,就算他现在只是化身在此,若是他出手的话,血海老祖根本就不是对手,而玉剑道人总觉着事情不对,其中好似有着阴谋,故此有些犹豫,这才放任血海老祖的嚣张。
之前推演的结果虽然很完美,可他更相信自己的灵觉。
他相信血海老祖也不过是阴谋中的一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究竟是什么人搅乱了天机?他利用血海老祖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玉剑道人思绪如潮。
血海老祖一时间也攻不进来,玉剑道人和玉真子便出了大阵,各自返回了洞府。临别时,玉真子对着玉剑道人躬身施礼,之后的一切只能拜托给玉剑道人了。
玉剑道人点头答应了下来,就这样,玉真子还是心情沉重郁闷,满脸阴沉的告别。
血海老祖来袭,太乙门鸡飞狗跳,太玄却安稳无比,他十分相信玉剑的承诺。
由于气运低落,他整日龟缩在洞府里不出,好似外面的风风雨雨与他无关一般。每日枯坐洞中,等着生恶花的成熟。
时间一天一天的很快就过去了。血海老祖还在孜孜不倦的攻打着山门,可终究还是无果,只能在山外暴怒,望眼欲穿,慢慢地磨下去……
生恶花终于谢去,结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实,随着一天天的过去,青色的果实慢慢的开始发红,也有了一丝丝香气……足足又等了百日,果实这才变得赤红如火,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太玄看着成熟的吉祥果,心怀大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捧着芳香扑鼻的吉祥果凑到了眼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清香顺着鼻孔进入了肺腑,一瞬间,他只觉浑身上下清爽无比,飘飘欲仙。
好东西呀!
太玄啧啧称赞,一时间都有些不忍下嘴了。
沉迷片刻,他终于将吉祥果向嘴里伸去。
一口咬下,果肉顿时化作一道清流顺着食管冲入体内。
味道不错,没用几口,整个吉祥果便被他吃干净了。
他闭目盘坐,运转神念探查体内情况。
良久,他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真是奇怪的果子,吃下之后,化作一道清流在体内盘旋片刻后,竟然消失不见了,浑身上下,不论是法力还是神魂都没有任何异样,这吉祥果服下之前和服下之后好似没什么不同。
然而冥冥中,他却深深的感觉到了前后的差别,一切都不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服下了吉祥果之后,太玄虽然身体里感觉不到异样,可冥冥中他却知道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受到生恶花的影响,他脸色苍白,灵台晦暗,现在却红光满面,灵台透彻,懂得相面的人若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能发现他现在顶上云光冲天,气运如虹,便会知道他现在正是气数鼎盛之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一顺百顺,其气数雄浑,实属罕见。
这就是先天奇果吉祥果真正的效用。现在,他不仅恢复了之前低落的气数,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气运勃发。
气运之事虽然虚幻,看不到摸不着,可是太玄道心通透,还是可以隐隐的觉察到。
好!好!好!妙!妙!秒!
太玄喜色上涌,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清朗的笑声充斥了整洞府。
听到太玄的笑声,冯薇有些莫名其妙,她从没见过老师如此失态,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老师,有什么好事情,引得您如此高兴?”冯薇笑着问道。冯薇不比太玄老神在在,太玄不关心血海老祖的威胁,她却整日担惊受怕,唯恐山门守不住,被血海老祖给包了饺子,因此心情沉重忧郁。
太玄站起身形,背着手来到冯薇跟前,自己的徒弟不用隐瞒,太玄便告知了冯薇详情。
冯薇听说吉祥果如此神奇,很是羡慕。
太玄见冯薇两眼放光,一副与奇果缘悭一面的遗憾表情,摇摇头,此神奇灵果天地罕见,无缘的话哪里见得到。
此次出行收获不小,他自锦囊里掏出一些此次收获而来的珍奇之物交给了冯薇。
这些宝贝一见天光,旋即发出各色光芒,霞光与瑞气将整个洞府映照的好似天上仙阙。
“吆,好多宝贝!”一看到老师随手拿出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冯薇只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她何时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长者赐不敢辞,冯薇眼睛放光的接过众多宝物,翻来覆去的查看把玩,简直是爱不释手,对吉祥果无缘得见的遗憾也消失不见。
“好了,赶紧收起吧,这些奇珍异宝十分的罕见,有些甚至是先天之物,对你以后修行有大用,只是有一样,须知宝物动人心,切不可张扬夸耀,以免引得小人觊觎。”
“知道了。”冯薇连连点头称是。眉开眼笑的将这些奇珍收入囊中。
“这些日子,外面怎么样了?”他整日在洞中枯坐,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听到太玄询问,冯薇脸上欢喜之色登时收敛,玉面显出愁容,秀眉轻蹙。“还是那样,整个太乙门坐困山门,只能靠着护山大阵堪堪抵挡,根本就拿外面的血海老祖没办法。”
“那他们就没想想别的办法,坐以待毙总不是个法子。”太玄皱眉道。
“这我就不知道。”原来冯薇在太乙门也只有玲珑一个朋友,与其他人没有交往,这些消息也是玲珑告诉她,怎奈玲珑也只是个内门弟子,在太乙门不算突出,就算是玉真子他们有什么打算,玲珑也不会知晓。
太玄点点头,领着冯薇来到洞门外,太乙门山门福地依旧被血海笼罩,日月无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依玉剑道人的本事,若想拿下那冒牌的血海老祖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怎么现在还不见动静……
……距太乙门三千里之外,一座巍峨大山耸立,此山奇峰层叠,松林浩荡,奇花异草遍地,珍奇异兽跳跃其间。
高空中立着数道人影,向着脚下大山观望片刻后,便飘然而落。
当先一人便是范宽。
最近范宽可谓是霉运当头,被太玄打得落荒而逃深受重伤不说,他往日修炼的那门威力巨大的异术也出了岔子,就在一边养伤一边继续修炼修罗血焰的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原来这修罗血焰本就是血海老祖故意流传出去的,虽然威力不凡,可一旦修炼成功便会受其暗制。
这一下,范宽便吃了大亏,被血海老祖给制住了,不管范宽离他有多远,若是血海老祖心念一动,修罗血焰便会反噬主人,让他魂飞魄散。
就这样,范宽不得不投靠了血海老祖,苟延残喘的活了下去。
血海老祖用这一招可坑了不少人,不管是他们情愿与否,俱是不敢反抗与他,成为了他手下。
现在,范宽带领的这批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血海老祖攻打太乙门这么多天,都没有攻克,心中越发的恼怒,但是太乙门的护山大阵坐落在整个和黄世界灵脉的主脉上,灵气源源不绝的支撑着,暴力破解不能,因此,他吩咐范宽领着一群手下前来截断灵脉。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虽然不情愿,在生死威胁下,他还是领着一群修道者前去执行任务。
一群人驾着五颜六色的遁光来到了三千里外的一坐高山。
此处乃是和黄世界灵脉交汇之处,和黄世界的灵脉自东方而来,起于汤峪山,浩浩荡荡十万里途径此处,在这里主脉倏然一拐,向北方太乙门所在而去。想要对灵脉动手,此地便是最佳的地方。
这群人以范宽的修为最高,所以他便是首领。
众人落下来后,一个瘦高个走到范宽近前,询问道:“前辈,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们所做的事情干系太大,无异于改天换地,这可是遭天谴的活计。
范宽斜瞥了对方一眼,皱着眉宇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众人目目相觑,皆是无计可施,一起磋叹不已。
范宽领着众人撮土为香,跪在地上祷告天地:“罪人诚心祷告,吾等所行获罪于天,实属无奈……”
祷告完毕,各执一幡,四散开来,占据四方八位施展道术,准备截断灵脉。
他们这一番动作,太乙门犹未知晓。反正都这么久了,血海老祖依旧打不破护山大阵,总有一日对方会知难而退、
太玄和冯薇站在洞府门口观察良久,发现局面正处于僵持阶段,血海老祖攻不进来,太乙门的人也冲不出去。师徒两人也没有办法。正想回转洞府,玉剑道人却忽然派人来请他过去。
太玄暗自猜测,莫非是为了血海老祖之事。
想到这里,他嘱咐冯薇在洞里安静的待着,莫要乱跑,便转身向着玉剑道人的洞府飞去。
他们两者所居之地只隔了两座山峰,甚是相近,所以没过一会,太玄就来到了玉剑道人的洞府门外。
见到玉剑之后,玉剑挥手让侍立在一旁的女侍退下,整个洞府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太玄不客气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转头对着玉剑问道:“玉剑道友,何事唤我前来?”
玉剑道人笑道:“道友,血海老祖围困太乙门已然有不少时日了,久久不退,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太玄摇头:“我有什么办法呀?以道友的修为,只要你出手,那血海老祖还不反掌就灭。”
玉剑道人哈哈一笑:“如果我亲身前来的话,当然是很简单的事情,可现在只是一化身在此,又受到天地规则的压制,想要收拾他的话,却需要花费一番手脚。”
“那你去收拾他呀,让他总这么嚣张,也不是一回事呀。”
玉剑道人摇摇头:“收拾他,很容易,不过,我总觉着事情没这么简单。”
太玄顿时好奇的探出身子,盯着玉剑道人,想要知道下情。
玉剑轻抚须髯,眉头皱起,说道:“地下的那两柄先天剑器才刚刚要成熟,就在这紧要的关节,偏偏跑出来个血海老祖,你不觉着这有些太巧了吗?”
“道友?你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太玄不以为然。
“敏感?不、不、不,现在是关键时刻,不得不慎重。”
“那……”太玄刚想说话,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两人悚然立起,坏了!出事了!他们神念四扫。玉剑道人毕竟修为高深,技高一筹,率先发觉了异动的来源。
血海老祖已然打破了山门的大阵。
事情临头,玉剑心念急转,片刻间便下定了决心。
“道友,随我来一下?’说罢,玉剑抓住太玄的肩膀,运转法力,刹那间,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地下地肺当中。
太玄知道对方没有什么恶意,因此就没有反抗,任由对方带他离开。
地火中还是老样子,烈火岩浆沸腾,地心浊气翻滚,无数的肺泡在虚空中浮浮沉沉。其中最大的那个肺泡中灵光充盈,两柄先天神剑吞吐着尺许长的先天杀气。
“事情紧急,我要出去对抗血海老祖,而这里很有可能出现意外,所以还需要道友前来帮我守护一二。”玉剑道人指着肺泡向太玄拜托道,神色诚恳。
太玄心中一凛,事关先天剑器的归属,这么严重的干系他实在是不愿担,若是真出了意外,他也担待不起,刚要推脱。
玉剑道人见太玄有推脱之意。连忙将太玄接下来的话拦在,“道友莫要推辞,这时我除了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呢?拜托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玉剑道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太玄若再推脱,情面上也过不去了,虽然感觉为难,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玉剑道人见太玄答应了,很是高兴,笑着从怀了掏出了一张金符,递给了太玄。
“这是?”太玄接过金符。不解的问道。
“如果真是有人来捣乱,又能威胁到道友,你只需将金符撕开,我便可以及时赶过来。”
原来玉剑道人也是有准备的,太玄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点点头将金符收起。
“唉,对了,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小徒还在外面呢……”这时,太玄忽然想起了冯薇,没有自己的保护,现在岂不处于危险当中。
“没问题,交给我了?”说罢,玉剑道人伸手虚空一抓,一声娇呼传来,刹那间,冯薇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一眼看到太玄,冯薇原本惊骇的心情就是一缓,“老师,师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说完,妙目圆睁,眼珠乱转,四下扫看,发现自己正处在地心的一处空间中,不禁大为诧异。
玉剑对着冯薇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朝着太玄道:“道友,这里就拜托你了,上面情况危急,我先去将那个孽障打发了。”
“好的,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且放心去吧。”太玄点点头。
虚空一闪,玉剑嗖的一声消失不见,出现在了神剑峰的上空。
此时,整个太乙门已然乱作一团,血海老祖如夜枭般的笑声在空中飘荡,无尽的血海泛起狂风巨浪,淹没了整个太乙门,原本幽美的洞天福地一片狼藉不堪,被血海覆盖摧毁。
玉剑道人见乱象以生,急忙从肥袖中掏出一个金色的灯盏,随手一抛,飞向空中。
此灯通体金灿灿,高约尺许,莲花座,灯柱仅可一握,纤细圆润,灯火如豆,仿佛吹口气就会熄灭,然而那一丝灯火却放出无量光明,光耀大千,照彻虚空。
这柄灯盏名叫青冥紫府心灯,灯火为元阳离火,乃是玉剑道人无意中得来,份属先天灵宝,威力非凡,实在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此灯一照面,立即煌煌亮起,化作无量光芒将血海抵挡在了外面,空出一个千丈的空间。
这时候,被血海老祖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些人一看到救星来了,登时大喜,猪突狼奔的像他靠拢。这些人中以玉真子的修为最为高深,所以他第一个来到了玉剑道人的身边。
看着三三两两的聚拢到身边的门人,玉真子心中悲愤,眼圈都红了,偌大的太乙门就剩下这几个人了,此情此景好生凄凉。
“玉剑道兄,太乙门完了!真的完了!”玉真子哽咽道
无穷血海一浪打着一浪翻滚着扑向他们,他们在青冥紫府心灯的保护下,好似汪洋中的一条小船,飘飘浮浮,眼看就有翻船的危险。
玉剑道人张口喷出一股元气射在青冥紫府心灯上,火苗受到加持,登时剧烈放出无量光华。
“滋滋”声中,血海被蒸发的冒起青烟。
一阵桀桀怪笑响起,血海老祖突然出现,立身在血海中,双目注视着玉剑道人,叫嚣道:“你就是那个被称为第一高手的玉剑道人?”
“你这魔头,我太乙门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对我们下如此狠手!”玉真子心中愤懑,玉剑道人还未说话,他便抢过话头。
“这就要问你们祖师了,要不是他伙同青云子那个老杂毛将我镇压,我现在还逍遥着呢,这份孽债,你们不替他还了,谁为他还呀。”血海老祖想起自己被镇压了这么多年,恨意滔天,一脸的怨怼。
玉真子无言以对,心中隐隐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祖师。若不是他招惹了这个魔头,太乙门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少顷,又觉着这个念头太过大逆不道,瞬间便斩灭了。
玉剑道人见血海老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冷冷一笑,伸手在灯烛的火苗中一捻,一朵火花冒起,迎风便长,化作了一只浑身挥洒着火焰的朱雀。
朱雀一声清鸣,双翅一展,凌空飞起,拖洒着一溜火光扑向血海。
血海老祖左手一扬,在血海中掀起一道巨浪迎向了朱雀。
“轰隆”,水火碰撞,雾气蒸发升腾,朱雀虽猛,但终究近不得血海老祖的身边。
血海老祖大笑道:“小子,法术挺厉害的呀,可是若想对付我,还差的远呢。”
“是吗.”玉剑道人嘴角勾起,手指在灯火的火苗中连续搓动,无数的火花纷飞,化作一群群火鸦、火麒麟、火龙,铺天盖地的向着血海老祖飞去……
……地心中,广阔的空间,地火岩浆如开锅般沸腾,毒烟四下飘飞,大大小小的肺泡流转不休。
太玄和冯薇找了一处落脚的岩石,盘腿坐下,各自张开了护身法器。
冯薇毕竟还是个孩子,哪里耐得住性子枯坐,不一会便觉着无聊,转头看向太玄,小声问道:“老师,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呀,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太玄皱眉,轻声的责备道:“稍安勿躁,身为修道人,怎么那么没耐性呀。”
冯薇香舌轻吐,做可爱状,不再言语。
地下空间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只余地火燃烧沸腾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中走出了一个道人。
这个道人身材消瘦,身披金色的道袍,须发半白,脸色红润,眼中精光闪闪,亮若繁星,手执一根翠绿的树枝,树枝十分奇特,长约三尺,拇指粗细,头分七叉,每根枝杈青叶玉翠,红花朵朵,最奇妙的是这些红花瞬间开放,转眼便枯败了下去,生生灭灭不休,绚丽无方。
突然出现的这人让两人一惊,登时站起身形,太玄瞳孔一缩,左移一步将冯薇护在身后,盯着来人,神情凝重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轻轻一笑,手中的树枝左右挥洒,动作飘逸自然,不带一丝烟火之气,“玉剑道友没在这里吗?”
太玄心头一跳,玉剑道人果然神机妙算,真有人来抢夺先天神剑。
太玄目光如炬,发觉来人周身道韵充盈,时光之力好似在对方身上停滞运转,整个人高高在上,虚无缥缈,宛若命运的主宰,不消说,来人与玉剑道人一样也是个大罗金仙的化身。
这让他怎么抵挡!
“你们认识?”太玄接着问道。准备拖延时间,心中祈祷玉剑道人赶紧回来,眼前之人仅凭他怕是抵挡不住。
来人冷笑一声,面皮抽动,神情无喜无悲,“当然认识了,而且已经认识很久了。”一字一句,声音渺渺。
虽然他和玉剑道人是仇人,专门与其做对,但语气却没有丝毫仇恨之意,十分平淡。
“好了,趁着玉剑还没回来,我先看看这两柄先天灵宝究竟如何。”说罢,他向着孕育灵宝的肺泡走去。
太玄轻叹一声,拖延时间的想法可能被对方识破了,他悄悄地的撕破了藏在袖中的灵符,接着上前一步,挡住了道人的去路。
他这里撕毁了灵符,地面上的玉剑道人马上就感应到了。这时,原本千里滔滔的血海已经被玉剑压制的只剩下了百里大小,眼看再过一会,血海老祖就要被打败了。可是一接到消息,他再也顾不得对付血海老祖,收起青冥紫府心灯,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当青冥紫府心灯一收,漫天的火鸟火兽顿时消散。
他这一走,没了心灯的守护,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太乙门人瞬间就傻眼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逃过一劫的血海老祖,马上兴奋起来,看着玉真子他们,眼神凶光四射,狠意毕露,狂笑数声,挥手间,一道血浪将众人淹没。
众人惨叫连连,挣扎片刻,接着便渺无声息了。
至此,太乙门全军覆没……
……道人见前进的道路被太玄挡住,不禁摇头,“这是我与玉剑的事情,小道友何必强出头呢。”说罢,左手食指向着太玄师徒一点。
一道光圈将两人包围。
“画地为牢!”
太玄师徒顿觉全身被禁锢,周围重力千钧,动弹不得,呼吸不畅,感觉连思维都慢了一拍。
太玄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十分艰难,他不愿就此束手就擒,体内昆仑镜微微一动,周身清光一闪,身体移形换位,已然脱离了“画地为牢”。
道人轻咦一声,没想到太玄连阴魂都没有成就,竟然能脱离开来。
他将手中的树枝轻轻一刷,一道五色清光闪现,向着太玄刷去。
清光罩身,太玄顿觉一道巨力袭来,身体不由的腾空向后飞去。
飞出了数十丈的距离后,巨力渐渐消失,太玄挺身立在了半空。
太玄脸色难看,对上大罗金仙,哪怕只是具化身,他也不是对手,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道人拿着树枝遥指太玄,冷声道:“这位小道友,你已经阻了贫道两次,也算尽力了,对得起玉剑了。”说到这里,道人轻轻摇动手中的树杈,继续道:“要知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再这样下去,贫道可要下狠手了。”
太玄陷入踌躇,两者道行法力相差甚远,他已经无力阻挡对方,心中暗暗叫苦:“玉剑道友,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道是谁跟我过不去,原来是婆娑道友呀!”须臾,玉剑的声音悠悠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之际,玉剑道人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半空中。
玉剑道人的出现,让太玄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浑身压力全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婆娑道人冷冷一笑,啧啧道:“玉剑就是玉剑,我已做了万全的准备,还是没能瞒过你呀。”
玉剑道人悠悠一叹,“差点就要瞒过了,不过任你千般算计,怎知天数在我,想要对付我还差了一点。只是你为了阻我,却把血海老祖这个魔头招来,让他做下无数的恶事,生灵涂炭。你心愧否?”
“这乃是他们的劫数,我这是送他们前去应劫,实在是功德无量,他们应该感谢我才是。不过说到这里我就要对道友说声佩服了。”婆娑道人顿了一下,轻蔑的看了玉剑一眼。
听到婆娑道人如此无情的话用平淡的口气说出,太玄和玉剑道人反应平平,冯薇心中发寒,这道人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呀。
“佩服我?佩服我什么呀?”玉剑道人有些不解,好奇的看着婆娑道人。
“当然佩服道友的自私与无情了。”说道这里,婆娑道人把手中的树杈往上方一指,“太乙门的这些人现在已经覆灭了吧,亏得他们如此的信任你,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的将他们丢给了血海老祖,于心何忍。”
玉剑道人沉默不语,他无话可说,当他突然离开时,没了他的保护,玉真子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可他也是不得已,先天灵宝被他看护了百多年,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容有失,他们的安全与灵宝相比,孰轻孰重,他当然分的清楚。
“这一切不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吗,为了算计我,居然如此煞费苦心。”玉剑道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话。“放出了血海老祖不就是想要用他来拖住我,如若此事不成,也还可以用他来消耗我的法力。”
婆娑道人哈哈一笑,“怎么,现在你这肉身也不过是一具元神化身,法力终究有尽头,刚才与血海老祖斗法良久,法力到底是消耗了不少,如今还能阻止我吗?”
“那就要试过之后才清楚了!”玉剑道人冷哼一声,右手一晃,掌中出现了一柄青碧的长剑。
此剑一现,整个空间立即寒气毕***森森沁入了众人骨髓。
这青碧长剑乃是玉剑道人的证道法器,由先天灵根碧叶青竹炼制,名曰碧节剑,被他温养淬炼了无数元会后,不仅使来如臂使指,威力亦是不凡。
站在远处的太玄一看二人一言不和就要开打,顿时心头惴惴,两人都是道法高深之辈,斗起来,山崩地裂,星移斗转,自己师徒二人留在此处,岂不有殃及池鱼之危。如此便有了去意。
他上前一步,来到了冯薇身前。
这时,冯薇正被困在画地为牢中动弹不得。
太玄动用昆仑镜,引出一道清光覆住了手掌,伸入了画地为牢,一把将冯薇拉了出来。
接着他对两个道人说道:“两位道友既然想要在此地论道一番,我师徒就不在此地碍眼了,就此别过。”
玉剑道人对着太玄作揖相别,谢过了对方刚才拖住婆娑道人之情,“外面血海老祖凶威滔滔,道友要去,切记小心了。”
太玄摆手别过,拉着冯薇,体内昆仑镜微微一动,两人清光闪耀,周身空间之力涌动,“嗤啦”,破开了空间,消失在了原地。
冯薇只觉眼前一花,二人再次出现时,已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巅。
这一次动用昆仑镜,穿梭空间太远,太玄法力消耗甚剧,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身体颤抖。
冯薇很有眼色,连忙扶住了太玄。关切的问道:“老师,你还好吧?”
太玄摇摇头,闭目吐纳了几口灵气,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两人立在山巅仰望天空,天上骄阳横空,撒下了万斗金光,晴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远望太乙门所在,却还在一片血海汪洋中,整个太乙门就这样完了,里面的修道者怕是无一幸免,想来,真是凄惨无比。
冯薇想起她的好朋友玲珑可能已经损落,不禁生出哀意。眼珠通红,留下两行清泪……
太乙门地下,待太玄和冯薇离去后,玉剑道人脸上的笑容敛去,寒声道:“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了,你我之间的帐也该算一算了。”说罢,手中碧节剑一振,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划破长空向着婆娑道人射去。
“你我相斗亿万年,纠缠数个元会,各有胜负,如今万年未交手,且看你又有何新的手段拿来现眼。”婆娑道人皮笑肉不笑,手中的树杈扬起,刷出了一道五色清华向着剑气迎去。
剑气与五色清光相撞,“轰隆”,剑气清光互相消弭,余波荡漾,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头顶上泥石俱下,脚下地火岩浆腾起。
玉剑道人头顶上现出青冥紫府心灯,一道光圈亮起,护住了自身。
婆娑道人也祭起了护身法灵宝,一株斗大的青色莲花在他头上微微旋转,洒下了道道青色玄光。
玉剑道人向前一步,来到了婆娑道人的身前,碧节剑舞动如龙,劈头向着婆娑道人的头顶砍去。
婆娑道人手中树杈横举,架住了碧节剑。
“啪”的一下,兵刃相交,各自退后一步。
婆娑道人本是一株婆娑宝树成道,手中的树杈乃是他从先天灵根婆娑宝树上截下的一根枝杈,名曰婆娑宝杈,祭炼温养了良久,威力不逊与那些先天灵宝。不止坚欲金刚,其上蕴含无穷的婆娑宝气,可以刷尽天下万物,阴阳五行莫不能逃。
婆娑道人移形换位,来到了玉剑的身后,抬起婆娑宝杈向着玉剑刷去。玉剑道人头也不回,碧节剑向后一点,后发制人,迅若奔雷向着婆娑道人胸前刺去。婆娑道人手腕回收,婆娑宝杈向着玉剑手腕点戳。
两人斗法多年,对各自的手段都心中有数,这一动起手来,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一时难分胜负,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他们都是仙人化身,手中的兵器亦是无上的至宝,蕴含着无穷的杀伐之力。厉害无匹。每每舞动,发出阵阵尖啸声,撕裂虚空。
两人身形如电,你来我往,招招狠辣,手中妙法无穷,这一番斗法动静极大,简直是天翻地覆,两人左近的岩石粉碎,地火纷飞。
斗到急处,他们咬牙切齿,手中妙招不断,招招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凶狠毒辣。
二人斗得片刻,一阵地动山摇,顶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的灰土岩石落下,眼看再斗下去。整个地下空间就要崩塌。
“此间狭窄,施展不开,可敢与我在上面一斗。”玉剑使了几招狠手,将婆娑道人迫开一步,身形一闪,向着地面遁去。
“去就去,还怕你不成!”婆娑道人紧随其后。
倏忽间,两人同时出现在了神剑峰的峰顶。各据一块岩石,形成对峙。
一时间气势凝滞。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刮过,玉剑道人率先出手,一道璀璨的剑光升起,飞射婆娑道人。
婆娑道人头顶上青莲急速的旋转,吐出道道清光护住自身,如同雨幕水帘,剑光袭来,激起无数涟漪,光华四散。
玉剑道人见一击不成,左手虚握,空空如也的掌心忽然一丝丝黑白色的雷光闪现,须臾,雷光便聚敛成一个黑白色的雷球。此为阴阳雷珠。
阴阳雷珠一成,玉剑道人一扬手,雷珠脱手飞出,嗖的一声,直奔婆娑道人。接着连续挥动碧节剑,发出无数剑光随后而去。
婆娑道人见雷珠来势甚急,不敢怠慢,这阴阳雷珠别看不大,只有鸡卵大小,爆发出来的威力却不容小视,何况玉剑道人又在前方射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剑光。他将婆娑宝杈一扬,五色光华亮起,眨眼间,阴阳雷珠便消失在了五色清光中。接着五色光辉流转,将阴阳雷珠磨灭,还原为一道元气,再也伤不得他。而后,无数的剑光已然激射在了护身清光之上,使得他顶上的莲花颤动不休,清气狂吐。
一时间,无量的剑光将婆娑道人裹住,纵横流转,如此光挨打不还手,用不了多久,他的护身清光便会被磨灭。
“嘿!”婆娑道人狂喝一声,体内法力疯狂的运转,手中的婆娑宝杈猛地大放光华,一道五色光柱击破了剑光,冲天而起,光耀乾坤。
一道人影从五色光华中飞出。婆娑道人借着这一瞬间的爆发,终于冲出了剑光的封锁。
立在半空的婆娑道人,喘息未定便大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摄,一道玄光飞出,“轰隆”脚下的百丈山峰拔地而起。婆娑道人对着山峰一指,山峰便忽的一声,飞到了玉剑头顶上空,砸了下去。
山峰落势甚急,引得虚空鼓荡,风声尖啸。
玉剑道人刚想要躲闪,而山峰玄光隐现,将他锁定,遁术已然无法运用自如。
这时山峰遮天蔽日,伴随着轰隆声急速落下,形势岌岌可危!
玉剑道人哪里肯坐以待毙。长吸一口气,势如鲸吞,身体陡的膨胀起来。化作一个百丈巨人,顶天立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却说血海老祖莫名其妙的逃过一劫,眼见占着上风的玉剑道人突然离去,虽然不解,但他还是将玉真子他们收到血海腐蚀磨灭。就这样,太乙门中之人无一逃脱。接下来他便收了血海,领着手下来到了镇压他分魂的一座山下。
此山由青云子和太乙门的祖师联手布下了禁制,用来镇压血海老祖的分魂,为了怕他挣脱逃遁,所布下的禁制十分厉害。其上更有破魔禁邪之效果。他们想要破除,却需要花费些时日。
就在他们破禁之时,婆娑道人和玉剑道人相斗引起的异象登时惊动了他们。
只见一座山峰凭空飞起,而后重重的落下。就在他们莫名之时,一个肌肉贲勃的巨人突然立起。高擎双掌向着山峰迎去。
“轰隆隆”
玉剑道人施展法相天地,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将落下的山峰托起。就在他托住山峰的一刹那,浑身肌肉抖动,气喘如鼓,鼻孔喷出两道粗粗的白气。可见这一下他虽然接住了山峰,自身也很不轻松。
巨人如星辰般大小、日月般明亮的眸子看向了婆娑道人,狂喝一声,双臂用力一甩。山峰却被他回丢给了婆娑道人。
婆娑道人头顶升起一道金色的玄光,化作一只擎天巨掌,一把将山峰接住,随手一丢,山峰呼啸着翻滚着再次向着玉剑飞去。
巨人发出一声冷笑,声震百里,周围风声凌烈,云气鼓荡,双掌一合,一道山柱粗细的虚幻巨剑生出。巨剑高举,虚空踏出一步,迎着山峰,用力一挥,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剑光冲天而起。
“轰隆”一声,整个山峰被他一剑劈的粉碎。化作了漫天的尘土,随风飘散。
用完了这一剑,巨人也开始急速的缩小。
这一番大战让血海老祖他们看的是目瞪口呆。这种翻山倒海的神通,让原本志得意满,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血海老祖冷汗直流。
待身体恢复原样,玉剑道人脸色发白,这一串动作让他法力消耗甚巨。婆娑道人也不甚轻松,而玉剑道人与血海老祖之前的一番斗法早就消耗了不少的法力,还未恢复便再与婆娑道人大战了一场,因此比较起来,婆娑道人还是比玉剑道人好了许多。可若想轻易的将玉剑道人拿下,也是不能。
这时,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刻,玉剑道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婆娑道人便扑了上去,对着玉剑道人一阵急攻。
两个人身形斗转,在虚空中忽隐忽现,一路向西打斗,真可谓千里江河为战场,万里山川视等闲。
半盏茶的时间,两人游斗到了万里之外一片海域。
两人凭立空中,你来我往,兵刃交加发出爆豆般脆响,各色光华熠熠。
这时,婆娑道人猛然爆发出几式妙招将玉剑逼退,得到空隙,一步跨出,退到了里许,伸手一招,脚下的海水受到召唤,化作无数道水柱腾空而起,轰向了玉剑道人。
玉剑道人横剑一扫,煌煌剑光飞出,匹练般斩向了水柱。
“轰隆”一声,水柱爆撒开来,化作无数的水珠漫天迸射,水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了五彩的光华,夺目绚丽。
婆娑道人早知这一击打不到玉剑,神色不变,手中婆娑宝杈一刷,这些水滴陡的化作了箭矢,铺天盖地的向着玉剑道人攒射而去。
玉剑道人头上青冥紫府心灯发出一声清鸣,无穷的元阳离火喷出,水火相遇,“嗤啦拉”海水被离火烘烤,化作漫天的白雾,一时间天上地下被一片白色的雾气所笼罩。
雾气缭绕之下,他们全然看不见对方。
玉剑道人肥袖扇动,无形的罡风刮过,如同风卷残云,浓密的雾气便消散不见。待雾气散尽,玉剑道人发现婆娑道人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他向前一步,碧节剑一摆,再次近前递招。
婆娑道人将婆娑宝杈舞动起来,刷出一道道五色光华,抵住了玉剑道人的进攻。
几招下去,玉剑道人慢慢发觉了不对,怎么婆娑道人的招法竟然不复以前的凌厉和圆润,一招一式显得有些呆板。
就在这时,婆娑道人的身影突然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
玉剑道人暗叫一声,“糟糕,上当了。”现在与他斗法的明显不是婆娑道人本人,而是他留下的一个障眼法罢了。他本人不在此处,去了哪里?不用多想,念头一闪,玉剑便知道了对方的去处,对方肯定是趁着刚才水雾遮眼的功夫,留下了一个假身,真身去了孕育灵宝的地下空间。
“真是不为人子,竟敢戏弄与我!”玉剑道人暗骂,急急的往回赶。
这时,婆娑道人留下的假身不用玉剑道人攻击,便因为时间已到,附于身上的法力消失,假身化作了一道清气,遗留的青色莲花和婆娑宝杈便化作了两道流光飞走了……
那婆娑道人用一个障眼法骗过了玉剑道人,真身向着来处遁去。几个呼吸间,他便重新回到了地下空间。
这里被他和玉剑道人的一番斗法,破坏的不成样子,到处一片狼藉。只有无数的肺泡还是亘古不变的飘来荡去。
这些肺泡围着中间最大的那个肺泡循环流转,两柄先天神剑便在那个肺泡中孕育。
婆娑道人快步向前,他深知留在海上的假身瞒不了玉剑道人多久,时间紧迫,趁着玉剑道人不在此处,先将灵宝取了再说。虽说现在灵宝还未完全成熟,收取便会损害其灵性,威力自然也会大损,只是他与玉剑为仇做对已久,宁愿损毁灵宝,也不愿它们落入对头手中。
他在无数的肺泡中快步前进,肺泡中蕴含着大量的地火毒煞,一旦肺泡破裂开来,地火毒煞爆发,整个地下空间便会被炸的粉碎,幸而这些肺泡十分坚固,不刻意的攻击它,便不会破裂,因此,若肺泡阻住了前路,婆娑道人只要用手轻轻一拨,闪出一道空隙,就可以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孕育先天灵宝的肺泡前。
整个宇宙先天灵宝很是稀少,加上先天至宝,也不出三千之数。
……宇宙未开之时,天地未分,无有上下左右,一片混沌,一团团鸿蒙紫气和玄黄之气浮浮沉沉,混沌中没有空间和时间,因而不记年月。混沌中无有生灵,大道之下,却孕育了十八道先天不灭灵光。这些灵光乃是由大道所化,道意盎然,有不朽不灭之灵性。
不知何时,混沌中忽然生出一丝丝紫色的雷霆,慢慢吸收混沌之气化为一团混沌神雷,有着混沌之气的滋养,这团混沌神雷越来越大,突有一日,混沌神雷突然爆炸,将混沌破开,无极演太极,地水火风四起,清浊二气生,而后清气上浮,浊气下降,如此天地分。大小世界由此生成。
天地初成,一片寂寥,只有天道,天地间残留的那些清浊之气在天道的演化下形成了山河草木,金精玉石,以及万物生灵。
那十八道先天不灭灵光也被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雷炸开,分散于无数的大小世界,完整的先天不灭灵光开始孕育各种先天至宝,而那些破碎的灵光也各有用途,纷纷化为各种先天灵根与先天灵宝。这些先天至宝和先天灵宝灵性非凡,威力无穷,其中不止蕴含着先天不灭灵光的不坏不朽之性,还有着一丝丝道化之力。可令人感悟天道,修道者无不为之趋之若鹜。
宇宙初开,分为大大小小无数的世界,一些小世界附着与那些大世界边缘,这些大小世界的成长有快有慢,而那些生于世界的先天灵宝的孕育成长也是快慢不同。
太玄他们进入的和黄世界就是一个成长极为缓慢的小世界,此世界孕育起先天灵宝来更加缓慢。
就是这样,这两柄先天剑器直到此时还未孕育成熟。
看着还在孕育中的这两件先天灵宝,婆娑道人暗叫一声可惜,但手中的动作却是不慢,以手做刀,划破了肺泡。
肺泡一破,那些孕育灵宝的先天混元之气不断的溢出,飘散的空中。这两柄先天剑器完全不知变故,还在平静的吞吐着灵光。
婆娑道人伸手便向着肺泡中的先天神剑抓去。
“不对!”婆娑道人忽然想起什么是的,就要离开此处。
可是就在他动念之间,为时已晚,原本平静的先天剑器忽的发出一声清鸣飞射而出。
婆娑道人眼前寒光一闪,身体一凉,登时被飞来的剑器斩为四段。这些断肢还未落地便化为了一团团绿色的元气。而先天神剑将婆娑道人斩杀之后,化作两道剑光悠然的在空中盘旋。
“道友、入我瓮中也!”
一声长笑响起,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玉剑道人忽然出现,伸手一招,在空中盘旋的剑光便如见到亲人般乖乖的投入了他的掌中。
不远处,婆娑道人残躯所化的元气慢慢地聚拢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时,天外飞来了两件法宝,正是婆娑道人的护身法宝青莲花和婆娑宝杈。
两件灵宝停在了婆娑道人残躯的上空,洒下了一股股青色的元气注入到了残躯当中。有了青莲元气的加持,残躯所化的清气更加快速的聚拢了起来。
呼吸间,这团元气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道人形,刚开始还有些模糊,一个刹那后,虚幻的人影逐渐的凝实。
玉剑道人虚眼看着他还原,并没有阻止,对方也只是在青莲元气的加持下苟延残喘,再无法与他争锋了。
婆娑道人恢复之后,吁了一口气,忿忿的道:“玉剑你个狡猾的老贼,这次算你赢了。”原来那两柄先天神器早就孕育成熟了,玉剑道人悄悄的祭炼完成,却秘而不宣,设了一个好大的圈套,专门引人入瓮。而婆娑道人就这样中招了。被人如此阴了一手,婆娑道人如何不生气。
玉剑道人得意的一笑,“说我狡猾,哈!彼此彼此,只不过是我技高一筹罢了。”
看到玉剑得意的那副样子,婆娑道人差点被气的吐血。深吸一口气,他压下了满腔的怒火,“哼,这次我算计不精,被你诓骗,算我倒霉,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得意,日后你总有还回来的时候。”
“还回来?你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简直是做梦。”玉剑啧啧道,神色不屑。
“你我交手无数次各有胜负,现在侥幸赢了一次,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婆娑道人握紧了手中的婆娑宝杈,牙关紧咬。
玉剑一甩长袖,冷笑道:“多说无益,你现在且逍遥吧,总有一日,我会杀上你无量山光明境将你抓住贬入九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大言不惭,那好,我在无量光明境等着你,就怕你不敢来!”婆娑道人仰天长笑。无量光明境便是婆娑道人所居之处。是九天仙界少有的灵山福地。笑过之后,婆娑道人这具肉身所存在的时间已到,突然化成一道青烟消散,而他留下的那两件灵宝也接着破空而去,消失不见。
玉剑道人轻哼一声,目送灵宝离去,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神剑峰峰顶。
眺望远处,原本美丽迷人风景靓丽的仙山福地已然一片狼藉。十里外的一处山峰亮起了七彩光芒吗,伴随着一阵阵的轰隆声。这是血海老祖他们破阵时所酿成的动静。
先天灵宝已经到手,还顺便阴了婆娑道人一把,再待在和黄世界已经无事,他这就准备离去了,至于太乙门覆灭的苦主血海老祖却不用他来收拾,这魔头是婆娑道人放出,以后的收尾也该由他来做。
就这样玉剑道人纵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外飞去。
血海老祖他们刚才被玉剑道人和婆娑道人的斗法惊吓的不轻,纷纷隐蔽起来,过了不久,他们就发现那两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顿时心中庆幸不已,从隐蔽处走出来,继续攻打着禁制。
人多力量大,花费了两天多的时间,他门终于将禁制打开了。
当禁制打开的瞬间,山底一道乌光飞出,射入了血海老祖的紫府灵台。
分魂一入灵海,瞬间与血海老祖的神魂汇聚,融入了一体。
“哈哈哈!老祖我终于出来了!”血海老祖仰天大笑。
他的手下齐齐凑到了跟前,一脸献媚。
“恭喜老祖!”
“贺喜老祖!”
……
听到众人吹捧,血海老祖志得意满。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时,顶上虚空忽然裂开,一个如玉柱般粗壮的手指排开罡风从天上落下。向着他们碾压下来。
手指一出现,天空风云突变,电闪雷鸣,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形成无数的枷锁缠绕着手指。这是世界之力自然形成,是世界中出现了可以承受之外的力量而发动的反击。
然而,以整个世界的力量汇聚起来居然没能将根手指挡住。
轰隆隆,手指以山倾之势狠狠的压了下来,
下面是血海老祖他们绝望的目光。一股沉重的压力将他们锁定,浑身动弹不得。
巨大的手指对着他们已成碾压之势。
轰隆!手指落下,一个深坑出现,众人凄厉的惨叫嘎然而止,俱都化为了灰灰。
血海老祖一死,一汪血海突然现出,接着迅速蔓延开来,不一会便将整个太乙门的洞天福地全部占领。
……九天仙界,无量山光明境一座大殿,香气缭绕,婆娑道人正盘坐在云床之上,满意的收回了手指,点点头,留下的首尾终于扫清,接着他轻轻的阖上双眼,开始神游天外……
几天后,有人发现了太乙门的变故,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修道界顿时哗然……和黄世界首屈一指的修道大派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一片血海。凶手到底是什么人?后来,青云门被灭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而且跟太乙门被灭一样,无人知晓凶手是谁,这就引得修道者们人人自危,一片风声鹤唳,全都紧闭山门不出……
就在修道界一片萧瑟之际,太玄领着冯薇找了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隐居了起来。每日积蓄法力淬炼神魂不辍,只待时间一到便离开这里,回返中土世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太玄来到和黄世界已经快到一个甲子,回归之日渐进。
一座清秀的幽谷,绿树成荫,松柏成林,自然风光美好,空气清新,灵气充盈。太玄师徒二人便隐居于此。
这一日,天气晴朗,碧空如洗。
太玄在幽谷的中心静静立着,冯薇则站在远处妙目圆睁,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这时功行到了,开始准备迎接雷劫的考验。
太玄瞥见徒弟关切的目光,他对着冯薇轻松的一笑,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当然他也不是故作轻松,对于度过阴魂之劫还是很有把握的。平日里修炼之时,他总是引动雷符中的雷霆之力淬炼神魂,久而久之,便有了抗性。
“咔嚓”一声,一道电光闪现,雷霆龙蛇起舞,无数的雷光滚滚落下。
太玄张开了地母帐,瞬间周身黄光笼罩。
雷劫多种多样,而频繁出现最多的却是阴阳五行之类,太玄这次所经历的便是葵水劫雷。
雷劫爆发出来,一片雷海将他包围,生生的淹没。
修道者修道求长生,逆反了天道法则,当然会降下劫数给修道者,渡过之后才可以有继续下去的资格,因此不可躲不可以避,只能迎难而上。
他虽然有着地母帐的守护,但丝丝雷光仍旧穿透了地母帐,冲破了他的护身真元到了紫府,缠上了神魂。
一股麻麻的痛痛的感觉从灵魂中升起,好似被无数的蚂蚁爬满身体,万张嘴同时噬咬,这种感觉非一般人所能够忍受。一丝葵水之力诡秘的在他身体中穿行,悄悄地腐蚀着他的经脉窍穴,幸而平日里太玄总是引动雷符淬炼,早有了抗性,所以他还坚持的住。
冯薇站在远处看的心惊肉跳,爆裂的雷海电光闪烁,亮花了人的眼睛,让冯薇根本看不清老师现在的状况。在那里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天地一片寂静,鸟雀息声,只剩下霹雳的轰隆声。
太玄体内金丹狂转,周身法力狂涌,半刻钟之后,他渐渐的习惯了雷劫的刺激,原本的麻痒痛苦仿佛变得平常,他现在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的抵挡住雷劫的侵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雷劫的威力开始减小,眼看就要过去。
果然,时间一到,云霁雷消,天色放晴,一切都已过去,太玄的雷劫平安度过。
太玄体内法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不过这也是因为太玄凝结的是混元金丹,法力深厚,不用丹药便生生的挺了过来,若是换了别的人,不服食丹药根本就撑不住。
雷劫一过,天上降下一道天光钻入了他的头顶囱门。
天光一进体内,太玄身体一抖,他只觉浑身舒泰,飘飘欲仙。全身好似泡在了温泉中舒服无比。原来被雷劫破坏的经脉受到天光的滋养,开始飞快的痊愈了起来。这时自天边飞来一股轻灵之气冲入了他的体内,告罄的法力瞬间补充完毕。
最后那道天光在经脉中游走一圈后冲进了紫府扑向了他的神魂。
丹田中的金丹忽然吐出一股先天混元元气也冲进经脉逆流而上汇入了神魂。
天光、元气、神魂三者相遇,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来虚幻的神魂接连闪烁了九次,化作了一团混沌元气。
太玄知道机不可失,连忙运转《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中凝结阴魂的方法,刹那之后,神魂化作的混沌元气骤然绽放开来,金色的星星点点在其中沉浮,这些金星乃是不朽之金性,有着不朽不灭的奥义。
下一个刹那,这些金星纷纷的聚拢到了一起,急速的流转,形成一道漩涡将周围的元气聚到了一起,最后化作了一个羽衣道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度过雷劫,结成阴神,太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陡然发现眼前世界跟以往的不同,整个天空仿佛明亮了许多,烈日当空,抬眼望去,之前看去还有些刺目的大日,如今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大火球罢了。
太玄伸手一抓,一道青木之气在他掌心盘旋。须臾,青木之气化作了戍土元气,接着元气变幻,五行流转。
他发现对天地灵气的掌控比之以前,也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了解了跟以往的不同,适应了现在的道行境界,他散去了缠绕于指尖的灵气。
冯薇跑到了太玄近前,关切的问道:“老师,怎么样,是不是哪里感觉不适?”
太玄摇头轻笑:“很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冯薇暗松了一口气,“没问题就好,吓死我啦!真没想到,雷劫竟然如此的厉害,难道以后我也会经历这些,真是太可怕了。”
太玄收敛了笑容,扭头瞥了冯薇一眼,毕竟入道的时间太过短暂,道心不坚,被这一点小困难吓到了,“修道之途要持有勇猛精进之心,斩却怯懦执念,一往无前,这一点小小的危险就把你吓住了。”
冯薇为自己的胆小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吐了吐香舌。
太玄见徒弟这幅模样,也不好继续说教下去。
是夜,月朗星稀,太玄遁出阴神夜游,心念一动便是千里之外,南山采摘朱果,北海畅饮仙泉,悠游逍遥,直至法力快要告罄才尽兴而归。
道之修行不计年月,这一日,归期以至,太玄领着冯薇来到了草原上的那一片湖泊。
冯薇站在岸边,回首看着来路,心中踌躇,这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她在这里已然没有了亲人,也没有什么牵挂,可是这里毕竟是她出生的地方,如此离去,还有着一丝丝不舍。
太玄拍拍冯薇的后背,轻声道:“好了,走吧,等你修道有成,想要回来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说罢,他牵起冯薇的纤手,运避水诀跳入了湖中,来到了那道光门前。
光门依旧闪烁,六十年过去了还是和他来时一样,矗立那里,仿佛亘古永存,岁月长河也无法侵蚀改变。
太玄毫不犹豫的拉着冯薇投进了光门,刹那间,斗转星移,再次来到了先天阵中,只是当初这阵法就拦不住他,现在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想要脱出也更加的简单了,所以,片刻后,两人轻轻松松的脱阵,来到了阵外的岩洞。
两人沿着高低不平的山洞一路向前,不一会,终于走出了洞窟,见得天光。
站在洞口,桃毒谷还是桃花依旧,粉红妍丽,氤氲彩气蒸腾。
两人架起遁光飞跃了桃毒谷直奔东方飞去.
广阔的莽苍山一望无际,二人化作流星在上空一闪而过。
饶是两人遁光迅速,等他们走出苍莽山脉的时候业已是一天之后了。
就在两人继续向前飞遁时,忽然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在空中移动。
冯薇一把拉住了太玄的袖子,惊呼道:“老师,那……那是什么?怎么有一座山峰在飞呀。”
被冯薇一拉,两人停下了遁光,凌空而立。
太玄见此奇景,也是惊讶,愣了一下,直接奔向了飘飞的山峰。
万丈高山青葱幽幽,在空中徐徐前进,底下一个青衣壮汉正轻轻挥舞着金鞭。
这金鞭杯口粗细,共分九节,节节都印着金符,壮汉每一次挥动,金鞭都会发出七彩光华罩住山峰,光华一闪,山峰便向前飘飞数里。
“这位道友,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壮汉专心致志的挥舞着金鞭,赶着大山,浑然不觉太玄和冯薇的到来。当太玄问话时,他才恍然发现有两个陌生人突兀的来到了他的身侧。
壮汉扭头看了两人一眼,虽然陌生人的搭讪让他很惊讶,但他的神经也很是粗犷,根本就没当回事,咧开大嘴冲着两人一笑,听到太玄所问,瞬间变得愁眉苦脸。
“还能干什么,没看到我在赶山吗?”
“哦,对了,在下风游子,未请教两位道友高姓大名?”壮汉自我报名后问起了两人的名字。
太玄稽首一礼,“贫道太玄,这是小徒冯薇。”
“幸会!幸会!”风游子还礼。
说话间依然挥舞着金鞭赶着山峰继续前进,巨大的山峰轰隆隆的排开罡风,遮天蔽日不外如是。
“道友好神通呀。”太玄啧啧称赞道。他看的分明,这风游子还是元神的修为,并未成就天仙,却拥有如此大的法力可以驱使山脉。虽然是依仗手中金鞭的威力。其法力道行也不可小觑,真乃神通无量。
风游子纵使性格豪爽,但听到太玄毫不掩饰的赞扬也不禁脸色微红,连连摇头,“全仗这赶山鞭的威力,我哪里有这样的神通呀。”
“就这样也很厉害了。”冯薇眼睛放光的看着风游子手中的赶山鞭。
娇俏清亮的女儿声让风游子酥麻了半边身子,小美女的称赞让他很受用,骄傲的扬起头。
太玄何等样人,一眼就将对方的脾性看透了,风游子如此表现,就知道此人是个直肠子,城府不深。
“这山要搬到什么地方去呀?”太玄问道。
风游子一脸的苦相道:“唉,还很远,需要弄到东海边上。”他颓丧的叹了口气。
“那就是百万里之外了,确实很远呀!”太玄点头应是。这里离东海那么远,也不知道风游子的法力能否足够撑的住。
“谁说不是呢?都怪古松居士这个狡猾的家伙。”风游子悻悻的道。
他话音刚落,后方忽然传来了一声鹤戾,一只白鹤排开云团自远处飘飘荡荡的飞来,鹤背上斜坐一人,还未靠近,悠悠的声音便已传了过来。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呀,你说是不是?风游子道友。”
风游子被人抓了个现行,很不好意思,扭头呐呐不言。
太玄和冯薇循声望去,白鹤越来越近,坐于鹤背上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来人是个老者,鹤发童颜,看似已是垂暮之年,但腰背挺直,红光满面。
老者转瞬间便已到了近前,太玄与其对视,发现其眼神平淡冲和,宛若平湖之水不起波澜,眼眸深处又好似繁星点点,深邃不可莫测。脸上笑意盈盈,却是一和蔼老者。
“古松你来干什么,是要监督吗?放心吧,大丈夫一诺千金,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的。”风游子一脸的不快。
古松居士没有搭茬,只是笑笑,下了鹤背,转身对着太玄两人见礼问好。
太玄两人还礼。
“古松你这老杂毛,赢了也就赢了,还专门过来笑话我,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小心我跟你翻脸。”风游子虚着眼睛斜视古松居士。
古松居士笑了笑道:“道友说笑了,你我数百年的交情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哪里会笑话你呀?”
“哼!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交了你这样的朋友才是让人悲痛的事情。”风游子不屑道。别看古松居士长得慈眉善目的,他深知对方不是省油的灯,心思深沉着呢。
“唉!没想到我在道友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寒心。”说罢,古松居士重新上了鹤背,作势欲走。临走之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别忘了前面是什么人的地盘,没有我的话……哼哼……”
风游子一征,这才想起,前面可是悬空山的地盘。
悬空山是中土第一仙山福地,也是一个在中土世界数得着的修道大派,元神真人都有十多个,掌门许攸的境界也是高深莫测,虽然没人见过其出手,但据说已然接近了天仙,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九天仙界。因此整个门派声势欲隆,一时无两。
悬空山灵物奇绝,耸立高空不接地气,山势连绵,云中隐现,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
风游子发怔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想要前行,必须经过悬空山,而他小派出身,跟悬空山里之人毫无交情,驱赶着山峰浩浩荡荡经过悬空山一定会惊动他们,想要过去很难。
而古松居士就不同了,他出身于海外大派浮云岛,浮云岛与悬空山两派交好,想要通过确实需要古松居士在其中斡旋。
想到这里,风游子急忙叫道:“唉,慢着!”不过喊完之后他便后悔了,他辛辛苦苦的赶着大山,从头到尾是因为古松居士的要求,如果过不去,该着急的是对方才是,自己急吼吼的算是怎么回事呀。
果然,听到风游子叫停,古松居士便乖乖的停下了,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风游子。
“这回又上了这个老猴子的当了”风游子暗自咬牙。脸上肌肉抖动。
太玄和冯薇见到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感到好笑。
“哈哈!道友既然叫我停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古松居士大笑。
“滚!滚!滚!”风游子听见古松居士的取笑,不禁恼羞成怒,连连挥手赶人。
眼看风游子好像真的恼了,古松居士赶紧收敛了笑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游子朋友不少,但是最为投契的便是古松居士。两人交往这么多年,他虽然得了不少益处。也吃了不少的暗亏。
两人交情莫逆,但古松居士那促狭的性格着实让人头痛,因此,风游子看到古松居士嘴角的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偏过头,不言不语。
古松居士也知道风游子这次是真的着恼了,不好开口再刺激对方。
一时间两人无言,气氛陷入了尴尬当中。
太玄干咳一声,打破了这种气氛。对着古松居士询问道:“我观此山虽然灵秀,却也无甚出奇之处,道友何必花费心思将它迁移呀?”
古松居士见太玄善解人意的打破尴尬的局面,心中很是感激,他为了让风游子帮忙,耍了一些手段,有些不够磊落,嘴上虽不愿意承认,心里对风游子还是很愧疚。而他十分了解风游子的脾性,那人虽然修道多年,却是小孩儿脾气,天然赤子心性,现在看上去很生他的气,只要日后他伏低做小,哄上一哄,对方一定会原谅他。
可现在风游子正在气头上,无论他怎么道歉,对方也不会立即放下芥蒂,局面如此,让他一时为难,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此时太玄问起,打破局面,等于解除了他的尴尬,让他抓住了救命稻草。如此他就毫无保留的将前因后果诉说了起来。
原来古松居士虽然出身浮云岛,但已经在海外开辟了别府,平日里一心在别府里修行,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很少回浮云岛。
他所开辟的别府就在东海海域的一片孤岛之上,这岛屿形似葫芦,岛上长满了金阳花,一待朝阳升起,整个岛屿满是金光闪耀,炫丽耀目,因此他便起名为金葫岛,此处情景怡和,灵气充沛,虽比不得浮云岛,也差不了多少。
如此,他平静的在金葫岛上修炼,捉龙虎,配坎离,调和金丹,淬炼元神。闲时邀友聚趣,谈玄论道,投著摆谱,乐和逍遥,悠然自得。
只是好景不长,修道之人一路向上都有着劫数,这山川湖泊也有着改天换地之劫难。
这一日,他在殿中闭目参玄,突然一阵心血来潮,让他悚然,恍惚间便知道有厄事临头,旋即脸色突变,不敢怠慢,马上卜了一卦,求吉问凶。
当他将卦象推演之后,脸色虽然缓和了几分,可眉头依然紧锁。
据他演算天机所得,此厄事显然与他道体无关,但他脚下的金葫岛却面临着一场劫数。
此劫数就在三月之后,金葫岛当有着翻天覆地之灾厄,劫数一至,金葫岛必然不可存留。
结果如此,由不得他不皱眉。
金葫岛由他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修葺开凿,费尽心血,乃是他根本气运所在,着实不能舍弃。
就在他继续推演下去,想要知道劫数的具体详情时,却已然道行不济推演不下去了。
对于推演天机,就算是周天圣人也无法尽知详细不出纰漏,何况他此刻还未成就真仙,只是小小的元神真人罢了。哪里会尽知之。
推演不下去以后,他再也呆不住了,转身出了金葫岛,循着推演天机得到的那一丝灵光行走。
金葫岛位于东海偏北,离海岸约有千里。古松居士朝着海岸飞行。
他驾着遁光时走时停,一路用神念查看详情。脸色也越来越严肃,显然是察觉了一丝丝端倪。
一路上途径无数的小岛,他发现情况很严重,这些小岛竟然全都跟自己的金葫岛一样有着倾覆之祸。从他路过的第一个小岛开始,从海底深处便飘来一丝丝平常人难以发现的地底浊气,随着离海岸越来越近,空中漂浮上升的浊气也越发的浓厚。
等他来到岸边,停立在一座陡峭的山崖之上,观看周边,脸色也愈加的阴沉起来。此处的浊气升腾如云,迸发如火。一团团升起的白色烟气在空中聚敛成云,风吹不散,形成厚厚的云层将阳光遮住。就算是平常人也可看见此处的异样。
情况很是严重!
他循着白气的源头落下,一个方圆百丈的大洞出现在了脚下,那些白气和浊气正是从这个洞中喷出。
这些白气和浊气形成了巨柱笔直的伸向天空。
看到此情此景,不用深入地下他便了然--这是地龙翻身之兆,怪不得这一路上的海岛都有着倾覆之难。想来也只有地龙翻身也才会造成这么大的灾难。
他虽然明白了起因,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对策,他固然可以施法保住金葫岛,让它逃过陆沉,但是一旦地龙翻身,其灵脉就只能断绝。如此金葫岛就算废了,与修士而言,没有灵脉的小岛,根本就毫无价值。与陆沉没有什么两样。
想要保住金葫岛只能定住地龙,取消灾劫的源头。只是地龙翻身乃是天地伟力,他一个元神真人却无法阻止,除非仙人下凡才能改天换地,阻止这一切。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沉吟思索起来,浮云岛作为中土世界的大派,修成仙人飞升上界的也不是没有,但除非道统有着覆灭的危机,这些仙人才会下凡出手,其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些飞升的祖师们一般是不予理会的。
金葫岛对古松居士很重要,若要惊动上界仙人,让他们出手帮助,在古松居士自己想来,都觉着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束手无策之际,他转眼便想到了老师元玄真人,作为浮云岛的掌门,元玄真人道行高深,知识渊博,想来他会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
就这样,他匆匆的赶回了浮云岛去求见元玄。
元玄听得弟子的求教,微微皱眉。
不过他沉思了一会后还是给出了办法。
想要解决地龙翻身的问题无非堵与疏、化三策。
堵的话只要将欲喷发的浊气强行镇压下去,此法可解一时之忧。只是以后浊气积蓄越来越多总会喷发出来,到时候造成的灾难更加的严重,后患无穷,此法不足取。
再一个办法是疏,只要将地下暴虐的浊气排出,把浊气引流的别处,金葫岛便安全了,而此法改变天时,干涉造化,天厌之,纯属损人不利己,修道人不足取。
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将地下欲喷发的浊气慢慢的化解,不过这也是最困难的办法,先要侦测浊气的属性才能寻找化解的物件。不过元玄真人虽然给出了办法,却需要古松居士自己去做了。
最后,元玄画了一张阵图给了古松居士。
古松居士郑重的接过,拿在了手中仔细查看,一张白帛,上面刻画着道道金色的线条,每一根线条符文隐现,繁杂深奥,饶是他元神强大,看了没一会便支持不住,头脑昏沉,一时间难以把握其中的关窍。
无奈之下,他只好虚心求教。
元玄也不藏私,耐心的为其讲解。
此阵图为五蕴真寰图,包含五行转换,化劫运煞,威力莫测,对付地龙翻身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一个时辰后,古松居士完全掌握了阵图的变化,元玄放他离去。
古松居士将阵图收好后与元玄辞别,
他这一次来浮云岛只顾得见了元玄一人,连几个交情莫逆的师兄弟都没来得及见面,可谓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浮云岛上养了很多仙鹤,道人们交给它们炼气之法,训练调教好了以后专门为门人代步所用。使用起来十分方便。
他为了方便赶路特意在浮云岛牵出一只仙鹤代步。
来到了岛外后,古松居士急不可耐的跨步上了白鹤,一声鹤戾,白鹤冲天而起,如同离弦之箭穿入云层,双翅展开排云而去。
不久后,他再次来到了地龙爆发处,这里依旧浊气升腾,煞气滚滚。
古松居士伸手虚空一抓,一团灰色的浊气被他掌握。仔细辨别一番,发现浊气中金气大盛,沉土之气纵横,地火之气若有若无,五行之气交错。
查过之后,古松居士心中明了,此处金土两气太满,想要化解需要火木生发的物件布阵才能成功。
接着他现出了护身法宝冲入了地洞,迎着喷发的浊气一路下,他想要深入地下看个仔细。
一路向下,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觉得吃力起来,放出神念向下查看,下方黑乎乎的依旧深不见底,
再次下潜了百丈后,他再也无法继续,护身法宝受到周围浊气的挤压。灵光已经开始黯淡无光,再往下去,法宝可能会损坏。
如此一来,他只能悻悻而返。回转地面。
没能得到准确的消息让他很不高兴,不过他也抓到一丝脉络,这次地龙爆发起来波及肯定很广。五蕴真寰大阵一旦布置小了怕化解不来。看来这次一定要布置一个大阵才行。
布置五蕴真寰大阵的材料他固然能够掏出来,但若要找到镇压阵脚的物品就很难了。
这件物品首先要五行俱全,其次要水木相合,再其次要大。能符合这些条件,又能轻易获得的就只有天然而成的山川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到这里,太玄抬头瞅瞅顶上的山峰又看了看古松居士,笑道:“天下山川无数,五行俱全又要水木充盈的山峰就很少了。”说罢他手指山峰接着道:“能找到这个大家伙也真是难为你了。”
古松居士听得此言,抚掌笑道:“谁说不是呢。”
笑过之后,古松居士叹道:“找到山峰虽不容易我还可以勉强办到,而接下来将它移动到目的地就无能为力了,后来我就想到了……”
“就想到了我是吧!”风游子在一边插嘴道。整个人面色赤红,愤愤然。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被人利用总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风游子出身丙宁山云霞洞,而他手中的赶山鞭正是云霞洞的镇洞之宝。
云霞洞门人稀少,只有风游子和他的师傅麻古道人两个人。作为镇洞之宝,麻古道人很是珍视,平日里供奉在洞府,从不轻易妄动。就算是风游子也不能过手。如此,就算是古松居士和风游子交情莫逆也休想借用。
而除了赶山鞭,古松居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将整座大山移走。
所以古松居士便找到了风游子,想要借取赶山鞭。
麻古道人为人严厉,作为他的徒弟风游子如何不知道老师的秉性,明白老师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赶山鞭外借,所以,无论古松居士怎么祈求,风游子总是摇头不允。
古松居士也知道风游子的脾气,说不行就不行。
不过古松居士可不是什么老实厚道的人,正面突破不成,便开始迂回出击。
他了解风游子性情,那人虽说纯良,重承诺,但头脑纯属一根筋,若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办成。因此,他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过了几日,他又找到了风游子,这次他闭口不提借宝的事情,只是东拉西扯的叙旧闲聊。
风游子虽然单纯却并不是傻瓜,刚开始还以为对方贼心不死,所以心中早就提起了警惕之心。然而过了许久,对方都没有旧事重提,好似真的志不在此。便放下心来,两人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黑夜降临,两人谈兴正浓,没有去休息,摆开了棋盘开始对弈。
风游子平日里清心寡欲一心清修,没有什么欲望,简直是修道人的典范,但是他也有着一个独特的癖好,那就是痴迷奕棋。
修道人岁月无疆,只要有心,无论什么样的爱好,钻研下去都会成为高手。
风游子便是围棋上的高手。
以往古松居士与风游子对弈总是败多胜少,每每被杀得片甲不留。
不过,这一次居然出了意外,风游子竟然连输十盘。
“不可能!这不可能!”风游子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的盯着棋盘,不可置信的道。
古松居士眼中狡猾之色一闪而过,笑而不语。
他早就知道风游子是这个德行,执着于胜负之心,输不起。
“我们再来一盘!我还不相信了!”风游子已经气急败坏,猛地一拍桌子,棋盘上的棋子受到震动凭空飞起。
古松居士伸手一抓,黑白色的棋子纷纷落入他的掌中。
“来就来,谁怕谁呀。”古松居士心中兴奋,脸上却古井不波。
接下来两人排开阵势重新开局,没过多久,风游子脸上汗津涔涔,这一次他更不济事,下到了中盘败象以显。只是他死撑着不认输,还是继续的纠缠。
“我说风游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赶紧认输吧.”
“认输?怎么可能,不到终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风游子擦擦额头的汗珠,不忿的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放弃,古松居士无语的摇摇头。随手落下了一枚白子。
风游子捻起一个棋子在手中摩挲,犹豫不决。
良久,风游子将棋子重重的拍在了棋盘上。
古松居士胸有成竹,再次落下一子。
旁边的烛火跳动中,棋子落于棋盘,清脆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两人接着下了三十多手,古松居士轻易的杀了风游子的一条大龙。得意的看着风游子。
风游子已无回天之力,无奈之下投棋认输。
古松居士哈哈一笑。站起身形笑道:“今日已尽兴矣,就到这里吧,告辞了。”说罢潇洒的一礼,转身便走。
他仅仅走出一步,身后便传来风游子的声音:“道友请留步。”
果然,不赢回来,对方不会轻易的放他这么离去。古松居士并不回身,向着身后的风游子摆摆手,不停留的向着外面走去。
风游子紧走几步,一把抓住了古松居士的柚子。
古松居士甩甩手,风游子的手攥的很紧,他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
他皱起眉头,回头看了风游子一眼,有些不高兴,“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风游子看着古松居士的神色,这才觉着自己失礼,讪讪的收回手。
迎着古松居士疑惑的眼神,风游子大为尴尬,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输红了眼才不放人的。
风游子眼神闪烁游离,躲开了古松居士的目光。干笑两声:“嗯!嗯!眼见天色以晚,道友还是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天亮再走也不迟呀。”
古松居士仰天一笑,“哈哈!无妨,外面月色正浓,清风拂面,今日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乘风夜游也别有一番趣味呢。”
“这……这……”风游子呐呐不知所云。
风游子窘迫的样子,让古松居士笑的更加的欢畅了。
风游子瞬间便明白对方已经明了了他的心意,登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笑过之后,古松居士拍拍风游子的后背,“道友是不是很疑惑——我的棋艺为什么突然大进,原本毫无还手之力的我现在竟然能赢过你,是不是?”
风游子点点头,好奇的等着古松居士的答案。
古松居士没有钓他的胃口,从怀中掏出一本古色古香的书本,在风游子眼前晃了晃。
“仙人指路?”风游子看着书面上的四个字念了出来。
“不错,正是‘仙人指路’”,古松居士点头。
“这是棋谱?”
“嗯哼,这就是棋谱,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棋谱呀。”古松居士手掌轻柔的拂过书面,显得小心翼翼,
“莫非道友就是研读了这本棋谱才棋力大进的吗?”风游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正是如此,棋谱既然名叫仙人指路,那就是……”
“你不会告诉我那是仙人留下的棋谱吧。”风游子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道友好眼光。不错,正是仙人遗留的棋谱。”古松居士得意的摇摇手中的棋谱,
“不会吧!拿来我看看。”风游子双眼放光的盯着棋谱,眼神炽热,伸手一抓就想抢过来。
古松居士哪里会让他得逞,把手往回一收,风游子立即捞了个空。
“这可不行,这本棋谱可是我派祖师所收录的,珍贵异常,可不能随随便便的交给你。”古松居士摇摇头。
“道友真是小气,只不过是一本棋谱罢了,又不是什么珍贵的宝贝,给我看一眼又能如何。”风游子撇撇嘴,开始百爪挠心,贪婪的盯着棋谱。
“哼!你说的容易,这上面可是仙人对弈的棋谱,哪里会这么简单。”
“你说是仙人的棋谱,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呀?”风游子故作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仙人所传啊!你想想,若不是因为棋谱的神奇,我何以棋力大进,以前我明明不是你的对手,现在居然可以将你杀败。”
风游子点点头,这也是,以前古松居士明明棋力不如他,现在下了这么多盘,自己竟然一盘都没有赢。果然是棋谱的功劳。想到这里,他更加的想要一观了。
风游子目光灼灼,奈何古松居士装作视而不见,转身欲走。
“道友请稍稍留步。”风游子身子一闪,来到了古松居士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古松居士。
“道友这是何意,莫非要强留我不成?”古松居士皱起眉头,神色严肃。
“啊!道友误会了。误会了……”风游子连连摆手解释道。
“那你这是?”
风游子尴尬的搓搓手,偷眼看着古松居士手中的棋谱。笑嘻嘻的道:“道友莫要生气,你也了解我的,嗜棋如命,既然仙人的棋谱放在了我的面前,要是不研究一番,与之失之交臂话,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对不住了,棋谱真的不能外借,你还是死心吧。”说罢,绕过风游子的身体继续向外走。
风游子想要伸手拉住古松居士,只是手伸出了一半,便悻悻的垂了下去,嘴唇轻轻的翕动,神情颓丧。
还未走出几步,古松居士突然回头,看见风游子的脸色,偷偷一笑,心道:终于上钩了,看来火候已到。
他转回身,来到了风游子近前,拍拍他的肩旁,笑道:“借给你一观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道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若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见事情还有转机,风游子大喜过望,急忙追问。但片刻之后,他便反应了过来,脸色突变,指着古松居士问道:“你该不会还在打以前那个注意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松居士见风游子已经警醒过来,猜透了他的用意,哈哈笑道:“道友想到了,怎么样?究竟行不行呀?”
“这?”这一次,风游子没有立刻拒绝,陷入了犹豫当中。
古松居士一看,哈!有门了,没有当即拒绝就好。所以,他巧舌如簧的说道,“道友还在担心什么,不过是借用一次罢了,现在麻古真人不在,只要我们加紧动作,趁着他回来之前用完,再还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这样他一定不会知道,你也不用受罚,你说是不是呀?”
“哼!你说的轻巧,若是被老师知道了,你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吗!”风游子瞪了古松居士一眼。
“真的不行吗?你难道不想看棋谱了吗!”古松居士奸猾的一笑,拿着棋谱在风游子眼前晃来晃去诱惑道。
风游子轻轻的舔着嘴唇,眼珠随着晃动的棋谱来回转动。
“看来道友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那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古松居士坐回了棋盘边的石凳上。
“唉!有你这样要挟朋友的吗?”风游子皱着眉头。
古松居士笑而不语,拈起一粒棋子,在棋盘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桌上的棋盘通体由白玉雕琢,放出莹莹白光,朦胧迷离。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棋子敲击棋盘的‘啪啪’声。
过了良久,风游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古松居士的手凭空停住,手指一松,棋子滚落棋盘。
他站起身形,笑呵呵的道:“这就对了,借用一下罢了,又不是不还了,道友何必又这么纠结呢。”
“哼!”说的轻巧,受罚的又不是你,风游子轻哼一声,心中不忿,在棋谱的诱惑下,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古松居士也了解风游子的感受,毕竟受人要挟不是多么愉快的事情。当然,他也很无奈,除了这个办法,他实在无法将赶山鞭借到手。
而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仙人指路》虽是棋谱,但也不是那么简单。相信等风游子看过之后便会明白。
“这下可以给我一观了吧?”风游子向着古松居士伸出手,讨要棋谱。
“当然可以。”古松居士将棋谱丢给了风游子。
风游子一拿到手,便迫不及待的翻开,看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果然不愧为仙人遗留的棋谱。真是奥妙异常呀,咦!这是什么?”风游子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呼出声。
“你看到了吧,这可不仅仅是棋谱呀。”
……当年,古松居士的祖师云游时,在一座高山遇到了两位正在下棋的仙人。他有缘旁观……仙人奕棋非同凡常,棋局中不止蕴含周天数术,天地万物造化运转也在其中。饶是他只差一步便能成就天仙也深陷沉迷进去,然而,他只是坚持观看了三局便支撑不下去了,神念法力统统耗尽,浑身大汗淋漓。
下棋的两位仙人也是慈悲,见他再坚持下去便会受到伤害,对他一挥袖。
他顿时眼睛一花,已然出现在了山脚之下。
他盘腿坐下,回复片刻后,迫不及待的开始回想,虽然只是旁观了三局,但每一局棋都包含了一种阵法,每一种阵法都深奥异常,他依靠着记忆强行将棋谱的变化记录了下来……
所以说,它不仅仅是棋谱,还是一本阵法秘籍,若是被通晓阵法的人看到必然会如获至宝。
不过,现在棋谱落到了风游子手里便属于明珠暗投了,他的兴趣仅仅在棋路上,对里面蕴含的阵法却不屑一顾。
粗粗翻过后,风游子轻轻的合上了棋谱,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不愧是仙人指路,棋路纵横中果见奥妙,只是与他心目中想象的还差了许多。
他疑惑的看着古松居士,“你真是因为研究了这本棋谱才棋力大进,脱胎换骨的,我看过了,虽然很精妙,可是也没有这么神奇……”
古松居士目光低垂,有些心虚……确实,他说谎了,光靠着研究几天棋谱棋力当然不会进步这么大,刚刚两人对弈时他偷偷作弊了。
临来之时,他从师兄手里借了一件法宝,名叫“天罗盘”。
此“天罗盘”最大的作用便是推演数术,演化天机。
他能赢过风游子全靠了法宝的功效,根本与仙人指路的棋谱没有关系。
为了达成目的,他实在有些不择手段了。
他只能继续糊弄下去,不然,被对方知道了的话……
“你才看了多大一会……继续研究下去,你就能明白里面的奥秘了。”
“是吗?”风游子半信半疑的再次翻开了手中的书页,看来看去都没有发现隐藏的奥妙。
片刻之后,啪!他双手猛地将棋谱一合,眼睛死死盯着古松居士“你是不是在骗我!”
“怎么可能呢?道友实在多心了。”古松居士心中汗颜,而脸上还是面不改色。“道友莫不是想要反悔把?”古松居士没有再纠缠下去,快速转移话题,开始拿话挤兑风游子。
“你说什么!”风游子好似受到了侮辱。
“啊!对不起,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古松居士唯恐闹僵,连忙道歉。
风游子虽然答应的痛快,心中还是有些憋屈,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自己可能被对方用一本棋谱给设计了,不过这又能怪谁呢,谁让对方抓住了他的弱点。
风游子内心怒火熊熊,却又无法发作出来……
古松居士和风游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经过讲述了一遍。
太玄和冯薇两人听得连连摇头,是是非非他们也不好偏颇。古松居士固然不对,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最无辜莫过于风游子,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为家里有件异宝就被人惦记上了……这倒霉催的。
太玄与他们都是初识,不好有方向性的立场,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他们中间和稀泥,他先是对着古松居士道:“两位容我说两句……居士,首先是你的不对,既然是朋友,居士怎么忍心欺骗风游子道友呢。”
他还未等古松居士言语,便又接着对风游子劝道:“道友也应该理解一下居士嘛,毕竟他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这纯属无奈之举。”
“两位道友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也不要因为一时之气翻脸嘛,要三思呀。”
太玄心中惭愧----明明是古松居士的问题,他这么说确实有些昧良心。
他这样和稀泥,谁都不偏袒,古松居士当然高兴了,连连点头应是。
而风游子就很不受用,明显的偏袒呀!他是一个藏不住情绪的人,一生气便在脸上发作了出来。
太玄和古松居士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看了风游子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心情不忿,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
太玄一拉古松居士,来到了风游子的近前笑道:“不过,总的来说,道友的作为还是有些欠考虑,道友一定要深刻的反思,要认真的道歉。”
古松居士本是一个拉的下面皮的人,当然就坡下驴,笑嘻嘻的道:“道友说的有理,事情的全部过错都在我。”
接着他衣躬扫地,深施一礼,“道友,实在对不住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其实,风游子也没想真的的和古松居士断交,只是一时间气不过,见古松居士如此三番几次的低头道歉,太玄和冯薇又在一边大敲边鼓,让他有了一个台阶,虽然嘴硬的没有开口说原谅对方的话,但是脸色已经缓和下来了……
四人凌空飞行,脚下云霓生灭,头顶上空一座高峰呼啸而行。
一路向东,他们由陌生开始慢慢的熟悉起来,风游子的脸上也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说笑间,远处云层中忽然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悬空山脉。
随着越来越近,山脉的景象已然愈来愈清晰。周围白色的云朵漂浮,山上的殿阁隐约可见。
“这便是悬空山了,真是壮观呀!”冯薇大惊小怪的啧啧称赞。
“确实壮观,要说悬空山可是中土第一奇观呀。”古松居士笑道。
“古松前辈,那这些悬空山是怎么形成的呢?”冯薇很疑惑。
“哈哈……怎么形成的?其实很简单,别看山峰漂浮很神奇,全靠一件灵宝。”
“什么灵宝?”太玄也来了兴趣便问道。
“要说这灵宝要分为两类……”风游子说道。
“这我知道,一种是后天灵宝,一种是先天灵宝,后天灵宝是由我们自己炼制的,而先天灵宝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十分稀少……啊……莫非这是……”
“贤侄女猜的不错,悬空山能够漂浮在空中全靠了一件神奇的先天灵宝。”风游子和古松居士两人惊奇的看着冯薇,不想小姑娘小小年纪竟然知道先天灵宝的存在……看来他的老师太玄也不是一般人。
太玄也是稀奇,没想到这悬空山能秉立虚空居然全靠了一件先天灵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天灵宝呀,整个中土世界也找不到几件啊。”风游子满脸的羡慕,赶山鞭虽神奇,也仅是一件异宝罢了,与先天灵宝相比还差得远呢。
先天灵宝稀少归稀少,而浮云岛就有着一件作为镇运神器。所以古松居士虽然羡慕,并没有觉得太过惊奇。
太玄就更无所谓了,他手里的昆仑镜作为先天至宝比那些先天灵宝厉害多了,宇宙中没有几个神器可以比拟。
“那件先天灵宝名叫‘托天盘’,早已名声在外,功用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既不能攻也不能守,唯一的作用便是将这一片山脉托起,并且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滋生灵脉,”风游子曾经对‘托天盘’很感兴趣,所以做了许多的功课。
不过,古松居士作为浮云岛的弟子,知道的也不少,“传说托天盘在宇宙初开时便已经开始孕育,亿万年之后被悬空山的开派祖师清安道人发现并祭炼……忽有一日,托天盘孕育成熟,霹雳一声,天地震动,千里山脉凭空飞起,举山脉于万丈高空,一个磨盘大小的白玉盘射出万道清光将山脉定住……就这样,悬空山妙境出现了,而清安真人也仗此立下了教派根基。”
“这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用得着这样显摆吗!”风游子不屑道,他虽然暂时与古松居士和好,但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心气还是有些不顺。
几个人正在说笑间,忽然一道钟磬声响起。
眼前天光大开,包围着悬空山的云朵忽的散开,一道云桥延伸出来,来到了他们的脚下。
一道人影从桥的那一边缓缓走来。
古松居士满面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景丹道友,好久不见了!可还安好?”
那个叫景丹的道人也是哈哈大笑:“还不是老样子。”
“这次要麻烦道友了。”
“道友客气了,你我多年的交情,何必这么见外。”景丹快走几步,来到古松居士近前,拉着他的手,眉开眼笑。
这时,太玄他们也看清楚了景丹的相貌。
道人四十岁左右的面容,黑发如墨,面色红润,颔下一缕黑髯,鼻梁挺直,剑眉浓密,一双眼眸精光闪烁。双肩刀削,身材修长挺拔,一身月白色的道衣,脚蹬无耳麻鞋。他便是古松居士的好朋友,悬空山的长老景丹道人。
早在这之前,古松居士就跟他飞剑传书求他帮忙,而景丹道人也欣然答应。
现在,知道古松居士来了,所以特意前来迎接。
此时,景丹道人也看到了太玄他们,与古松居士寒暄片刻后,便问道:“这几位道友是?”
“对了!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太玄道友,小姑娘是他的弟子冯薇,而另一位……”古松居士介绍道。
“贫道景丹见过三位道友。”
“有礼了。”
“有礼了。”
四人见过礼,算是认识了。
“……此处不是说话之处,请随我进山一叙。”景丹向着悬空山的方向伸手一引。
“好呀……不过这怎么办呀?”风游子指着头顶的山峰,愁眉苦脸。
“无妨,小事一桩,交给我了。”说完,他抬手自脚下一引,一道云光自脚下的云桥飞出,绕着山峰一圈,把山峰定住。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道友将法器收起来吧。”
风游子依言收起了赶山鞭,山峰仍旧矗立虚空不动,已经不需要他做法。
接着,四人在景丹的引领下向着悬空山走去。
一路向前,脚下云桥虽然是由云气组成,却坚如磐石,走在上面毫无虚无的感觉。云桥两侧飞云飘飘,化作各种形状在身边飞舞。
走了大约数十丈,前方一座山峰矗立,山脚下一扇白玉牌坊,这就是悬空山的山门了。
一排石阶笔直的延伸上去,石阶两侧是刀削般平滑的石壁。
五人下了云桥踏上了石阶,拾阶而上。
走了片刻,他们来到了山门牌坊,两个青衣弟子正在那里驻守。
弟子看到了景丹道人,连忙近前施礼,“师叔祖!“
“嗯。”景丹颔首,对着他们摆摆手,领着太玄他们继续向前。
过了山门,眼前豁然开阔,数十座山峰在云中时隐时现,清明幽静,金殿楼台在山峰中错落,羽毛鲜亮的小鸟在空中滑过,怡和自然。
几人向着左侧的山峰行去,沿着石阶来到了山峰的半山腰。
山腰中高高低低的散落着数十间精舍。苍翠青松中红墙绿瓦点缀其中。
太玄他们在景丹道人的引领下来到了最大的一座精舍。
门前数棵银杏树盘龙错结,枝杈遮天,右侧一片苗圃,苗圃中奇花异草旺盛的生长着,盛开的花朵五颜六色,花色妍丽,蝶蜂飞舞。
古松居士对着仙鹤交代一声,将仙鹤留在了门外。
仙鹤听得吩咐,单脚独立,悠闲的舒展着翎羽。
一行人顺着石板小路直奔正厅,穿过走廊,进入厅内。
厅内的桌椅家具都是原木做成,古香古色。自然雅致。
众人分宾主落座,没一会,有童子奉上香茗,
太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清香顺喉而下化作一股灵气散入体内,感觉周身上下一片轻松,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而风游子精神更是一振,一路上消耗的法力瞬间便恢复。
“好茶!”众人赞叹。
“此茶是我悬空山生长的无名野茶而已,道友不嫌招待不周便可。”景丹道人笑道。
“道友太过谦虚了,悬空山可是我们中土世界有数的仙山福地,灵气充沛,就算是一株小草生长在这种地方,蕴含的灵气也是惊人。也只有如此灵秀之地才能长出这样色香味俱全,妙用更是不凡的茶树。”古松居士摇头。
“哪里……哪里……道友过奖了。你们浮云岛也是不逊色我悬空山的存在。”景丹道人摆手。
“各有千秋罢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互相吹捧了起来。
大门派就了不起啊!风游子心中不屑。只顾低头喝茶。
太玄却是久经考验,面皮不动,笑嘻嘻的看着两人,时不时的插进两人的谈话中。
如此显得一堂和气。
茶过三巡,他们才进入了正题,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古松居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景丹道人道。
“没什么,小事一桩罢了,道友还跟我这么客气干嘛。不过你也真是倒霉,居然遇到了地龙翻身这种事情。”景丹道人善意的嘲弄道。
“谁说不是呢,为了度过这次劫数,我算是用尽了办法,连风游子道友都给得罪了。”古松居士叹气不已。
“哦……竟有此事!”景丹道人好奇道。
“好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没看到风游子道友现在的气还没消吗。”太玄在一边道。
“哼……”风游子重重的放下了茶杯,不过他很快的反映过来,这样做好像对主人很无理,随即对景丹道人歉意的一笑。
景丹道人冲着风游子笑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对着古松居士连连追问详情。
太玄刚才听过,鹦鹉学舌般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景丹道人听。
随着他的讲述,景丹道人哈哈大笑,他指着古松居士道:“道友真是促狭,风游子道友这么老实的人你也欺负,真是太过份了。”
古松居士尴尬的摸摸鼻梁。
“他就是这么狡猾,也幸亏是我,要是别人早就跟他绝交了。”风游子虚眼看着古松居士。
“好了!好了!你们还真是的……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就不要再异口同声的讨伐我了。”古松居士撇撇嘴。
“哼!”风游子见他一副怪样,很是不屑。
“好了……好了,我再次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古松居士又一次给风游子道歉。
古松居士三番四次的当着外人的面承认错误,风游子心情好过许多,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消除了所有的芥蒂。
这时,一溜火光从门外射入厅中,“噗”的一声,火花爆裂开来,化作一道人形,
来人身材胖胖的,腰粗的好似水桶,头上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头发稀少,眉毛稀疏,唇上生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黄须,满脸的肥肉,一笑起来,肥肉挤在一起,团团圆圆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师兄,听说古松道友已经来了。”来人声音洪亮粗犷,语声若雷。
“师弟,你这是什么眼神,道友不是正坐在这里吗。”景丹一指古松居士笑道。
古松居士连忙站起,对着来人稽首,“景安道友,好久不见了。”
“哈……瞧我这眼神,看到外面的山峰,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景安随意的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环顾四周,对着太玄他们善意的一笑,“景空师兄他还没有过来吗。”
“师弟稍安勿躁,我来也。”一道清风吹进大厅,化作一个矮小的道人。
这个道人矮矮瘦瘦,身材干枯,脸做青色,一身酱紫色的道袍。
“景空道兄也来了,这次要麻烦三位道兄了。”古松居士对着景空、景安、景丹、三人施礼告谢。
“举手之劳罢了,道友莫要客气。”景空摆手笑道。
“既然两位师兄都来齐,那就开始吧。”景安颔首道。
“好吧!”景丹站起身形,率先向外走去。众人随着他迈步向外。一行人联袂而行,片刻后,出了悬空山,来到了那座被定住的山峰近前。
“几位道友退后,切看我等做法。”景丹对着太玄他们说道。
太玄几人依言向后飞退出数里。原地只留下了景丹师兄弟三人。
三人交头接耳一会,商量好后,各自散开,分为三角形将山峰围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人围着山峰三角的方向站好,运转法力,衣衫鼓动,猎猎作响。各执一张旗幡,分作黑白青三色,灵气冲霄,放出万丈光华。
三人旗幡一指,悬空山下的托天盘射出无量光华将山峰笼罩。
他们齐齐一喝,轰隆一声,山峰陡地晃动不止。
太玄他们站在远处细目观看,山峰左右晃动之后,须臾,山峰光耀中天,他们眼前一花,景丹三人和山峰突然的消失在了眼前。
“哈!成了。”古松居士左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右掌心,脸上喜色上涌。
太玄暗暗点头,不愧为中土第一大派,虽然是借助了先天灵宝的力量,但是能将整座山峰挪移虚空,也显出了他们的手段。
此时,一道云光将他们包围,“嗖”的一声,云光裹着他们突然消失,出现在了悬空山的另一边。景丹三人正立在虚空等着他们,
一见他们过来,景丹向前一步,笑道:“终于完成了,总算是不辱使命。”
古松居士笑容满面,“辛苦三位了,多谢!多谢!”
“不用客气。”
“如此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三位道友没什么吩咐的话,我等就此告辞了。”古松居士先是信誓旦旦的表了一番决心而后开口告别。
“无妨,正事要紧,道友快去吧。”景丹三人齐声道,
“那好,等事情一办完再来登门致谢。”
“我等一定扫塌以待,好好的招待道友……哦!对了,各位道友也要和古松居士一起来。”景丹对着太玄他们笑道。
“一定来……一定来……”太玄他们应声客气道。
风游子一步跨出,百丈距离一闪而过,出现在了山峰下,祭起了赶山鞭。
景丹道人伸手一指,定住山峰的云光倏然倒卷回来。没了云光的禁锢,山峰陡地向下砸落。
风游子连忙挥动赶山鞭将山峰接住。
景丹道人三人齐声长笑,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
风游子大喝一声,赶山鞭刷动,飞出一道清光,山峰微微颤动后,轰隆隆的向着东方飞去。
一路无事,众人不眠不休的情况下,仅仅过了三天,便已经可以看见波涛汹涌,浪花千叠的东海了。
远远的望去,海岸边地煞之气遮日,黑如墨云的煞气中不时爆出无数的火花。仿佛黑夜里绽放的烟花。
“咦?那里有两个人,他们在干嘛呢?”冯薇惊呼道。
太玄闻言极目远眺,脚下那个巨大的深坑历历在目,粗大的气柱仍旧笔直的冲向天空.
深坑边上两个人影在那里游走,不知忙活着什么。
古松居士眉头一皱,飘飘然向着地面落了下去。
太玄和冯薇紧随其后来到了地面。
风游子一挥赶山鞭,清光消失,整个山峰坠落,“轰隆一声巨响,山峰重重的砸在地上,霎那间尘土飞扬,天地间一阵晃动,恍若天塌地陷一般。
那两人被眼前的动静吓了一跳,戒备的看着来人。
这时,太玄他们也来到了近前,总算是看清了两人的面目。
他们一男一女,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面色略微苍白,脸颊消瘦,眼神阴沉,嘴唇血红欲滴,怀里抱着一个朱红色的葫芦。
女子年轻貌美,身材婀娜,面若桃花,眼眸如水,身着翠绿色的折裙,娇媚而迷人。
刚才,男子正用红葫芦采集煞气中的毒火。
“你们是谁?”男子将葫芦变小,收入囊中。看了一眼坠落在地上的山峰,脸色变幻,“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呢。”古松居士眼神如电,向前走了几步,缓缓的逼向了两人。
“咦!”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咦一声,“你们是清平道的弟子?”
“是又怎么样!”两人退后一步,戒备道。
“怎么样!”古松居士也不废话,一扬手,一蓬金色飞针从袖中飞出,向着两人疾射而去。
两人对古松居士的突然出手毫不惊讶,身上腾起一道黑光笼罩全身。
电光火石间,“噗嗤嗤”飞针刺在黑光上,迅若雷电的金针登时一滞,前进了七寸左右便再也刺不下去了。
古松居士眼中神光一闪,全身法力鼓动,万千金针登时齐齐发出金芒,咔嚓一声黑光护罩瞬间碎裂。
护身黑光被刺破,娇媚女子脸色一变,娇俏含笑的脸上挂满了寒霜。眼见飞针不依不饶的继续射来,她干咳一声,张口吐出一朵玲珑精致的黑色莲花。
黑色莲花一出世,迎风便长,刹那盛开,一朵磨盘大小的黑莲挡在她胸前。
还未等金针近身,盛开的莲花急速的旋转,一股吸力自莲心发出,攒射来的金针犹如倦鸟投林般被吸入其中……
“蒋师妹,做得好!”男子叫道。
太玄大为惊讶,怎么三言两语之下双方就动起手来了。
风游子拉着太玄和冯薇向后退了很远。看他的表情,好像知道里面的内情。
“道友,这是什么情况?”太玄向着风游子问道。
风游子这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斗法。头也不回的道:“那是因为他们是清平道的人呀!”
“清平道又怎么了?”
“清平道啊!”风游子脸上满是厌恶之色,“是我们修道界的邪魔,他们无恶不作,驱虫炼蛊,抓人生魂炼宝,十分邪恶,人人得而诛之。”
“怎么会有这种人呀?”冯薇惊呼一声,好像不敢相信。
“哼!幼稚!”太玄看到弟子不以为然,脸色郑重的训斥。“你要明白,不是所有的修道者都和我们一样一心苦修,那些邪魔不尊天道,不知天时,为了修行,专走一些捷径,犯下滔滔罪恶,道心污浊,心性残忍,而我等清修之士一身清华,无论精血还是神魂都是他们天然的补品,所以……”
“所以,小道友,一定要记住,一旦遇到了这种邪恶之人,能够消灭的话一定要灭杀,如果不能敌的话敬而远之才是上策。”风游子发现冯薇对邪魔的认识太浅,戒惧心不强,这样在外行走,一定会吃亏的。所以,他附和着太玄给她纠正观念,想让她正视起来。
“真是这样呀,那实在太可怕了。”冯薇花容失色。
太玄点点头,前世在洪荒的天魔修罗俱是这样一路货色,对洪荒世界造成了无数的恐慌,直到道祖鸿钧出世,一统玄门,率领着玄门和无数的先天神人与魔祖罗睺率领的魔族展开了连场大战,无数的仙人损落,最终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将魔族打败,但人心鬼蜮,魔念自生,念头不灭,魔怪永生,终究无法完全将天魔消灭干净,只能将罗睺镇压,把魔族驱逐出洪荒宇宙了事。那一役是洪荒宇宙的第一次大劫,惨烈的场景让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风游子紧张的盯着场中,一旦古松居士不支,他随时准备出手接应。
蒋师妹用一朵黑莲将古松居士的万芒神针禁锢,师兄大赞一声,也不甘落后,取出一盏油灯,
油灯尺许长,发出绿油油的火光,师兄口中念念有词,而后,伸手一捻灯芯,无数绿色的火花迸发,如同森森鬼火般纷纷扑向了古松居士。
“不过是雕虫小技!如何伤的了我!”古松居士吐出一道灵光,化作漫天光华,光华与火花碰撞,瞬间,二者同时湮灭。接着他掐诀一引,黑色的莲花顿时抖动不休,忽大忽小,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蹦出来一般。
蒋师妹一声娇喝,运转法力,一掌印在莲花上,莲花倏的一缩,变成了拳头大小。
古松居士眉头轻蹙,食指一点,一股清气逸出,裹住了莲花。“轰隆”,黑色的莲花猛地爆裂开来,万芒运化神针脱出禁锢,齐齐一抖,化作道道流光,闪电般向着男女二人绞杀而至。
蒋师妹的黑莲被破,脸色一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法器与她神魂相连,这时,法器被毁,她也跟着受了不小的伤。
“师兄救我!”蒋师妹顾不得疗伤,眼前金光闪闪,寒气袭人,危险就在眼前!
“师妹勿惊。”师兄大喝一声,祭起一页翠绿色的贝叶,悬在两人的头顶,放出绿色的光华罩住了两人,一股勃勃生机出现,两人脚下的野草瞬间肉眼可见的生长拔节。
万芒神针刺在光罩上被弹开,光罩泛起无数涟漪。
师兄手执灯盏,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从鼻孔喷出两道黑光加持在了灯芯上,瞬间,油灯表面光彩一闪,袅袅青烟缓缓升起聚拢成团,幻化成一个黑色的鬼影,
鬼影仰天发出一声戾啸,声波袭来,饶是古松居士元神稳固,也不自禁的有些颤动,鬼影冲出绿色光罩,浑身阴气环绕,寒气森森,张牙舞爪的扑向了古松居士。
鬼影来势甚急气势汹汹,鬼气升腾。
古松居士轻哼,头上升起一个石鼓,鼓身阴刻着无数的符文,
眼看鬼影扑至,鼓身轻轻晃动起来。
“咚”,石鼓无槌自响,一道无形的波纹冲出,周边空气荡漾,受到鼓声的冲击,鬼影陡地一滞。凝实的身体扭曲颤动,好似要散开的样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师兄暗叫晦气,他名叫李怡安,本是清平道的普通弟子,虽然清平道在玄门道宗眼里是人人喊打的局面,但他们依仗着层出不穷的妙法掩饰身份,行走在中土世界,很少被人认出来,只是不知眼前此人是怎么认出他们来的。
古松居士面带寒霜,浮云岛名声在外,门内高手如云,行走在外也不是万事无忧,一些正道人士固然会给他们面子,而清平道这样的妖邪却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该下手时便下手,他的师兄无忧道人便损落在清平道的手上。
无忧道人为人慷慨大方,仗义疏财,对同门友爱,在门内很受欢迎。
古松居士出身贫困之家,受尽苦难,全靠无忧道人引入道途,脱离了平凡困苦的人生,踏入了天人道途,所以,他十分感激无忧道人,在他入门后,无忧道人对他更是十分的照顾,两人感情甚笃。当他得知无忧道人被清平道的弟子害死后,甚至神魂和精血都被人拿去炼宝,当时悲愤异常,对清平道的人恨之入骨,发誓只要是遇见清平道的人见一个灭一个。他当即出岛,在中土世界游荡,寻找清平道的人。怎奈清平道最善隐藏身份,他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一个清平道的弟子,只好悻悻而归。
随后几年,清平道越发的猖獗,浮云岛又接连损落了好几个弟子。门中宿老大怒,联手推演天机,抽丝剥茧下找到了清平道的一处巢穴,而后,门中高手出击,捣毁了此处巢穴,胜利而归,并且生擒了数个清平道的弟子。
他们抓住敌人仔细研究过后,终于揭开了清平道隐蔽的一角。
《平寰罡煞七笈》是清平道修行的总纲,包罗万象,他们修炼的道法源自其书。
浮云岛的高手们在俘虏身上抽出一丝法力元气,朔本返源,炼成法符,交给弟子随身携带,若是遇到修练过《平寰罡煞七笈》的,法符便会自动燃烧,发出警讯,由此便可以识别出清平道中人的身份。
今日遇见李怡安和蒋师妹,往日仇恨浮现,古松居士心中杀气升腾。
李怡安朝着鬼煞喷出一股元气,鬼煞得到加持,仰天狂吼,对着石鼓连连挥动拳头。打的石鼓左右晃动,只是任他拼尽全力,却还是落不下古松居士头顶的石鼓。
古松居士冷笑,石鼓乃是他的护身至宝,只要有着石鼓的守护,任他攻击如狂风暴雨,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的安全一时无忧,而李怡安两人也有贝叶守护,万芒神针也暂时伤害不了他们。双方陷入僵持中。一时间难分高下。
古松居士并不着急,这样耗下去也无妨,而李怡安和蒋师妹就不同了,远处,风游子和太玄他们正虎视眈眈,在拖下去,万一他们上场联手攻击自己……
蒋师妹不敢耽搁,从囊中抓出一把金灿灿的丹丸,随手一抛,漫天金雨,狠狠的砸向古松居士。
古松居士运转石鼓,石鼓颤动不休,射出一道晶莹的云光,定住了满天的丹丸。
丹丸在空中滴溜溜直转,却总是落不下去。
鬼煞这时觑见空隙,伸出利爪,对着云光狠狠地一抓,云光断裂。
没有了云光的抵挡,丹丸齐齐落下来,砸在了石鼓上。
“噼里啪啦”的一阵爆响,丹丸如落雨般倾下,石鼓忽的一歪,差点从古松居士头上落下。而他也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
还未等他站定,丹丸再次砸了下来。鬼煞也不依不饶的冲了上来。对着石鼓挥拳便打。
“咚咚咚!”石鼓发出一阵长鸣,终于被打落了下来。
没有了石鼓的守护,古松居士脸色大变,霎时间,他整个人都暴露在丹丸和鬼煞下。他只好收回了万芒神针抵挡。
古松居士和李怡安道行相若,而蒋师妹与他们也只是略逊一筹,师兄妹两人合击,古松居士旋即便落入下风,陷入危机。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道兄勿慌,我来助你。”风游子高喝一声,将手中的赶山鞭掷出,飞向了李怡安两人。
“轰隆”赶山鞭狠狠的砸在了贝叶散出的绿光中。
受此一击,绿色烟岚泛起涟漪,翠绿的光罩猛地颤动,而青葱翠色宛如新摘的贝叶开始露出一丝枯黄之意。
蒋师妹惊呼一声,伸手一点,丹丸飞回迎着赶山鞭撞了上去。
二宝相遇,高下立判,“咔嚓”,丹丸明显不敌,倒飞而回,半数的丹丸化作了金粉,余下的表面也裂开无数道细纹。明显是受损了,心神相连下,蒋师妹脸色发白,嘴角沁出一缕鲜血。
“敢坏我法宝,誓不与你干休!”她心疼的收回了丹丸。
风游子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不仅解决了古松居士的窘状,一出手便伤了蒋师妹。
李怡安也察觉到了危险,法力疯狂的涌入贝叶。
贝叶受到法力的滋养,瞬间绿光大放。枯黄之意尽去,生机勃发,绿意盈盈。
“没有用的,就不要再挣扎了,还是乖乖地认命吧!”风游子狞笑,赶山鞭挂着呼呼的风声落下,还未触碰到贝叶,贝叶发出的绿色烟岚便受到无形的压力四散开来。
古松居士这时可以专心对付鬼煞了,他伸手一招,落下的石鼓飞回到了他的头顶,垂下云光重新护住全身,万芒神针锋芒锐利,杀得鬼煞尖啸连连。
砰!砰!砰!
赶山鞭连续三次打在贝叶上。贝叶颜色变幻,眨眼间从碧绿变成了枯黄,接着一阵风吹过,干枯的贝叶化为灰烬飘飘而散。
“啊……我的伽蓝贝叶!”李怡安惨叫不止,脸色灰败,如丧考妣,仇恨的看着风游子。
风游子对李怡安的仇恨不屑一笑,引导着赶山鞭再次杀去。
这是要赶尽杀绝!
没有了贝叶的守护,李怡安两人当然不会站在原地坐以待毙,两人身形一晃,直扑向古松居士。
李怡安虽然深恨风游子毁了自己的法宝,但他的理智没有被怒火掩盖,古松居士和风游子两人联手就让师兄妹狼狈不堪了。而远处太玄和冯薇还未出手,一旦师徒两人加入战团话,那后果……
李怡安和蒋师妹都是同一个心思,争分夺秒的做掉古松居士,然后二对三还有一丝胜机。
李怡安抛出一道符箓,“扑哧”一道黑烟升起,刹那间,黑烟笼罩了整个百丈的空间,将古松居士和李怡安他们吞没,不见人影。
李怡安突然不见,风游子皱皱眉头,收回了赶山鞭,没有了目标,让他无法继续攻击。
他分出神念冲入黑雾四下扫射,黑雾中三人缠斗在一起,身影重重,不分彼此。
“得想办法驱散这些黑雾才是。”风游子喃喃自语。
“驱散黑雾?这还不简单。”太玄伸手一招,一阵狂风凭空出现,呼啸而来,卷向黑雾。
“呼呼呼”狂风卷过,黑雾竟然纹丝不动,依然弥天漫地。
“什么?”
他却不知道此黑雾是李怡安收集人间怨气形成,风吹不动,火烧不朽。这怨雾腐仙之体,蚀仙之魂,只要被罩住,战力那是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响起,古松居士冲天而起,蹿出黑雾。
他的形象十分狼狈,发髻散乱,脸色苍白,鼻口窜血,衣衫裂开了数道口子,鲜血隐隐渗出。半只衣袖不翼而飞,可见他在黑雾里吃了好大的亏。
接着两道人影紧随其后杀去,明显是不依不饶,欲除之而后快。
眼见古松居士的护身法宝失落在怨雾中,浑身没有防备,陷入危机,太玄扬手,一道黄光飞出,直奔古松居士。
转瞬间,一道黄色的烟岚将古松居士护在里面。
李怡安和蒋师妹的攻击顿时打在烟岚上,烟岚荡起层层波纹,而古松居士终究是安然无恙。
两人暴起一击无功,脸色灰暗,击杀古松居士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
风游子收回赶山鞭凌空一扫,一道清光刷出,向着两人斩去。
而躲过一劫的古松居士镇定了心神之后,抬手扔出一把雷珠。
“轰隆隆”巨响,雷珠爆裂开来,形成一片雷海,李怡安和蒋师妹发出一阵痛呼,在雷海中挣扎,想要逃脱,怎奈一道清光将他们罩住,两人只觉身上好似背了万吨大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吃了雷海的轰炸。
片刻之后,雷海消失,李怡安和蒋师妹浑身焦黑,全身被麻痹,直直的向地下摔落。
风游子祭起了赶山鞭继续向两人砸去。
一股沉重的压力向着两人袭来,威势赫赫,轰然而至!
蒋师妹最先缓过气来,她勉强的抬起手臂,伸手在李怡安背后一推,李怡安身不由己的迎着赶山鞭飞去。
“师妹!你要做什么!”李怡安亡魂大冒。
“师兄!对不住了,你修为高深,先去抵挡片刻,待小妹去寻找援兵过来。”蒋师妹话音未落,身体化作一道遁光向着远方飞去。
“啊……你这贱婢……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回去定会把你……”他的话还未说完,赶山鞭已然敲砸在他的头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生死关头,蒋师妹抛弃了李怡安,用他当作挡箭牌,独自脱身而去。
一鞭之下,李怡安脑袋爆开,桃花朵朵。尔后,无头的尸体栽落地上。
突然,尸体中一道黑光忽然升起,化作一道人形,看面目正是李怡安,这是李怡安的元神,一身修为寄托所在。李怡安凭空一闪就要遁走。
太玄伸手一指,紫霄神雷飞出。
“轰隆”巨响,雷光电闪,李怡安的元神发出一声惨嚎,在紫霄神雷中左冲右突,怎奈冲不出雷光的包围,元神慢慢的被消磨一空。
这也算他倒霉,原本成就元神的道人没有这么脆弱,很难被人杀死,只因为李怡安生成元神没有多久,还未转化纯阳的缘故,加上他修炼的是成魔之法,天生被雷法克制,如此这才形神俱灭。
“果然是邪魔外道,生就一副蛇蝎心肠,竟然抛弃同伴独自偷生。”风游子一鞭解决了李怡安,对着逃走的蒋师妹不屑的评价道。
“逃走?想得美!”古松居士冷笑不已,地上怨雾仍旧弥漫,他伸手一招,黑雾中金色光芒一闪,万芒神针飞出,直奔逃走的蒋师妹飞去。
蒋师妹脱身逃出,暗自庆幸,幸亏有着李怡安挡灾,要不然她还真无法脱身出来,她只为逃过一劫高兴,对出卖同伴,导致李怡安的死,毫无一丝惭愧之色。
而乐极生悲就是如此,她在为逃出升天兴奋时,身后蓦地寒意大作让她大为惊骇,她情不自禁的转回头看去。
满眼的金光耀目,让她不自觉的闭上眼帘。
不好!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浑身上下就是一阵刺痛,万针穿身而过。
蒋师妹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好似一个碎裂的布偶般坠落下去,血洒长空。
蒋师妹比李怡安更不济事,她还未成就元神,在万芒神针穿戳下,连阴魂也没有逃脱,落得跟师兄一样的下场。就算她狡诈如此,也终究难逃一死。
杀死了两人,他们相视而笑,各自收回了法宝,联手对敌后,他们的交情好像也变得深厚了许多。
古松居士浑身狼狈,他轻蹙眉头,赶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开始点选这次的战利品。
古松居士弯腰从李怡安的尸体腰间摘下了百宝囊,丢给了风游子,接着身子连闪,来到了蒋师妹损落的地方。
蒋师妹死的太惨,简直是死无全尸,其情形令人不忍直视。
虽然是出自自己的手,但看着眼前零落的尸块还是让他觉着恶心。
他默念了两遍清心咒,抓起地上的宝囊匆匆返回。
四人聚到一起,古松居士和风游子将两个宝囊里元灵烙印抹除,把里面的东西统统的倒了出来。
几个精巧的法器,一些玉石和炼器所用的材料,还有一堆草药。
战利品就在眼前,他们开始分赃。推让了片刻,作为主力,古松居士获得到了优先挑选的资格。
古松居士随意的抓起一把药草和金晶之类的炼材,对那几个法器视而不见。
这也怪不得他不选法器。地上的法器都是魔道法宝,上面附满了阴邪之气,像他们这样的玄门修士根本就用不了,如果真要用的话,还需要用玄门法力洗炼过后才能用。如果是厉害的法宝也就罢了,还值得花费时间去洗炼,而眼前这些法器灵力稀疏,还不值得他那么做。
接着轮到风游子挑选,他也像古松居士那样挑了些药材和炼材,对法器看也不看。
再下来轮到太玄和冯薇师徒了,经过和黄世界一行后,太玄可谓大发横财,对这些东西已经看不上了,他冲着冯薇挥挥手,让她将剩下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冯薇听得老师吩咐,也没挑三拣四,伸手一摄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
就在四人都发了一回死人财,各有收获时。他们却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一个隐秘的洞天中,灵气充盈,山水怡和,林木森森,山脉连绵蜿蜒起伏。
山上金殿楼阁点缀,殿阁辉煌,祥云笼罩。一副仙家气象。
一处隐蔽的洞穴中,黑暗潮湿,在山洞的最深处,寒气森然,周围洞壁和地上全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在洞中最阴寒的地方有座平坦的石台,石台上横放着一个白玉冰棺,冰棺中躺着一个少女。
此女肤色白如美玉,秀发乌黑,一身白衣,双目紧闭,鼻息断绝,毫无生气。静静的躺着那里。
就在蒋师妹死去的一瞬间,冰棺中的少女突然哈出一口白气,胸膛急速的起伏,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刚开始眼神还有些涣散,“我是谁……”
“哈!我是蒋西凤,我又活过来了。”片刻后,她终究清醒过来,眼神由懵懂变得清明。
她伸手推开棺盖坐起,将散落的秀发撩到耳后,坐在那里脸色变换不休。
想起万芒神针穿过身体的那一刹那,她是又害怕又恼火,幸亏她还有这个后手,炼就了一具分身,凭空多了一条命。
她轻盈的从冰棺中跃出,伸展了一下身体,********的身材崭露无遗。
这具分身的原主人是她的妹妹,两人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同时被清平道收入门中,开始了修道生涯。
只是当蒋西凤无意中得到一门可以凝练分身的法术时,悲剧发生了。
这门法术虽然可以让人凝练分身,凭空多出一条命,然而,修炼法术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苛刻,需要宿主和鼎炉神魂的波动相近才能炼成,就是这一条难住了无数人,世间没有同一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同样也没有相同的灵魂。
蒋西凤得到法术后,在妹妹的身上试过,巧得很,发觉对方正合适用来炼法。这种巧合万中无一,平常就算是兄弟姐妹也不行。
于是,外表美丽内心恶毒的蒋西凤趁着妹妹外出时,出手偷袭制住了她,亲手抹除了妹妹的神志,将她炼成了一个分身。
妹妹一死留在山门内的魂灯熄灭,门内也曾派人外出找过凶手,然而许久都没有查到一点线索,清平道最后也放弃追寻,不过是一个还丹期的弟子,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如今她的真身被古松居士毁灭,终于又借着分身重新活了过来。
当她适应完这个身体以后,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现在她的心中满是怒火和仇恨,恨不得马上回去报仇,但现在的这个分身只是还丹境界的修为,比真身还差了一筹,想要报仇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突然,她想起一人,那就是李怡安的姐姐李冰洁。只要说动她出马,就有报仇的希望了。
李冰洁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是天赋奇才,已经修成了天魔真身,在整个清平道都是数得着的高手。现在李怡安死在外面,这要是被李冰洁知道……哼哼!想要复仇的话,不用自己动手,借刀杀人就可以了。想到这里,蒋西凤的脚步开始轻盈了起来……
作为清平道有数的高手,李冰洁的待遇是非常高的,独自占据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
蒋西凤急速前行,来到了山顶的金殿前。
金殿高堂广阔,雕梁画栋,白玉为栏,朱红为柱,琉璃瓦光彩耀目。
殿门口立着两人素衣童子。见到蒋西凤到来,上前一步,“师叔,您好!”
“童儿,快去禀报李师姐,就说我有急事求见。”
看到蒋西凤一脸的急切,好像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童子不敢怠慢,蹬蹬蹬的小跑着进了殿内。
没过一会,童子从殿内走出,恭敬地道:“师叔,仙姑请您进去。”
蒋西凤跟着童子向殿内走去,一进殿内,眼前便是一座鎏金神像,三首六臂,脸色靛青.这尊神像正是所有天魔的王者大天魔王。
绕过神像,进入了后殿。刚踏进殿中,一股暗香袭来。
殿中明珠照彻,高高的软塌上斜卧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并不算漂亮,面部线条硬朗,两条粗眉,一双寒光熠熠的眸子,没有一丝女子的柔弱之气,如果别的女子长成这样可能还显得很不协调,但长在此女的脸上,配上她冷肃的气质,却十分的和谐,
蒋西凤来到女子跟前,施礼道:“见过师姐。”
李冰洁轻嗯一声,说实话,她并不喜欢眼前的蒋西凤,觉得她心机太过深沉,不过对方与李怡安交情甚好,她劝过李怡安几次,要跟蒋西凤保持距离,而李怡安总是不听,李冰洁也是无奈,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们来往。
李冰洁坐起来,瞥了蒋西凤一眼,好像发现了蒋西凤身上发生的事情,惊奇的道:“咦?你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已经结成阴神了吗,怎么现在境界不进反退了?”还未等蒋西凤回答,李冰洁却挥挥手,“……算了,无论怎样,也与我无关,你这次来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蒋西凤见李冰洁没有继续往下问,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杀死自己的亲妹妹炼制成分身,这要传出去,哪里还会有人跟她来往。
“师姐,李师兄出事了。”蒋西凤艰难的挤出几滴眼泪,假惺惺的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冰洁脸色猛地一变。浑身气机勃发,整个殿内陡的一寒。
蒋西凤不自禁的垂下头,浑身汗毛竖起。
“师兄被人……被人杀了。”蒋西凤喏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死了!”李冰洁闻此噩耗,脸色铁青,喃喃自语,
姐弟两人自幼失怙,李怡安是由她一把拉扯大,姐弟感情甚笃,与其说他们是姐弟,实际上却如母子一般。
……慢慢的,她的思绪飘飞……冬雪纷飞,天气酷寒,一座破烂的庙中,年幼的姐弟两人紧紧地依靠在一起取暖……
“死了!我的弟弟竟然被人杀了。他可以有万种死法,但千不该万不该被人杀死。”李冰洁喃喃道。接着她凤目一寒,冷冷道:“我兄弟死了,那你怎么还活着,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整个殿内气机凝滞,蒋西凤不自主的低下头,脸色数变,心神荡漾,平常只觉着李冰洁有些冷淡,现在一发怒,竟然威势赫赫,凌然的气机压迫下,让她备受煎熬,双腿打颤,心神为之一夺。
蒋西凤轻吁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惧,颤颤惊惊的将经过讲述了一遍,除了她将李怡安推出去挡灾一事隐瞒以外,就连她将妹妹炼成分身才得以生还如此隐秘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听说她将亲妹妹炼成分身,李冰洁心中厌恶,虽然早知道眼前女人不简单,不想竟然如此恶毒。不过,她现在只关心杀死李怡安的那几个人还在不在原地。
她站起身形,一步跨出,来到了蒋西凤的跟前,拍拍她的肩膀。
“带我到那里看看.”说罢,李冰洁一推蒋西凤的后背,让她头前带路。
蒋西凤不敢违命,当先向着殿外走去。
“现在去恐怕晚了吧,说不定他们早就不在那里了。”蒋西凤小心翼翼的道,她这是给李冰洁打预防针,唯恐对方找不到人从而迁怒自己。
李冰洁冷哼一声,找不到凶手,看我如何炮制你。
两人离开了清平道,在蒋西凤的引领下,一路向着东海飞去……
……
“轰隆!”山峰重重的落在了阵眼,直到这时,整个五蕴真寰大阵布置完成,接下来只需输入法力引动便可。
太玄师徒和风游子远远的看着古松居士在那里忙活。
一切准备就绪,古松居士老脸上挂满了笑容,他立在半空,双手掐诀,手指划起重重幻影,天地间灵气涌动如海,潮水般向这里聚集。
无数的光华闪耀,五蕴真寰大阵的阵点由光华串联,一道道复杂的光线开始扭曲,空间震荡。片刻后,大阵开启,隐入了虚空当中。
原本喷发的浊煞之气开始变得稀少了……没过多久,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逐渐淡薄,金黄的阳光洒落在四人身上,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开始变得暖暖的。
做完这一切,古松居士满心欢喜,只要阵法运转下去,金葫岛的危机就可以解除了。
太玄三人走到近前,向古松居士恭喜。
“这下你的阵法总算是布置成功了。而我也该回云霞洞了。”风游子有些担心,他偷着将赶山鞭拿了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赶山鞭放回去,以免被老师发现。
古松居士当然明白风游子为什么这么急迫。
“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古松居士了然的点点头。“……不过,这次还真是多谢你了。”
看到古松居士真诚的笑容,风游子抖抖长袖,莫名的打了个冷战,“你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呢,若是以后你少对我耍几次心机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当得起你的感谢。”
古松居士有些尴尬,不过他脸皮甚厚哈哈一笑了之。
冯薇听得有趣,在一边捂嘴偷笑。
就在这时,古松居士和太玄脸色齐齐一变,仰头西望,一道森寒的杀机隐隐破空而来。
天边悠悠飘来两道人影。正是前来寻仇的李冰洁和蒋西凤。
蒋西凤指着太玄叫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师兄。”
“哼!杀了人竟然还敢留在这里。真是好大的胆子!”李冰洁脸罩寒霜。探手凌空一抓,一道乌黑的大手向着四人抓去。
“小心!这是清平道的幽冥鬼爪,千万不要被它碰到,一旦接触到皮肤骨肉便会溃烂。”古松居士大叫道。祭出石鼓迎着元气大手飞去。
李冰洁冷冷一笑,随手一拨,“咚咚咚!”石鼓一路闷响,飞回到了古松居士的怀里。
太玄皱眉,发出一记紫霄神雷。
李冰洁虚空一握,瞬间将紫霄神雷圈在掌中。紫霄神雷还未爆发便被大手磨灭。
太玄吃了一惊,紫霄神雷自炼成一来,破邪灭魔总是无往而不利,这一次无功而返,让他知道对方的境界高深,已然不是他可以阻挡的了。
“道友,来人厉害,非我等可以匹敌,我看还是先躲躲吧。”太玄转过头对古松居士道。
“是极!是极!”风游子也颜色巨变。
古松居士点点头。
四人原地一闪,四下飞散。
元气大手击了个空,狠狠的拍在地上,一阵尘土飞扬,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大手虽然轻易的消灭了紫霄神雷,但总是耽搁了一下,终究让四人逃脱了出去。
李冰洁冷笑一声,飘然落地,蒋西凤也紧随其后。
这时,太玄他们已然逃出了百丈之外,她悠悠一叹,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虚空一抓。方圆里许的元气齐齐一滞,四道黑气从她掌心匹练般飞出,出弦之箭一样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将他们的身体圈住。
急速奔行的众人忽然僵立在原地。
他们只觉着浑身压力倍增,周围元气突然密实了许多,无形禁锢之力发作,四人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太玄看着围绕在腰间的黑色匹练,叹了口气,发动紫府中的法符,垂手白光发动,指尖瑞气白光喷薄而出,无尽金花飘舞.
垂手白光化作光圈将黑色匹练从身边推开半尺,而黑色匹练却如灵蛇般颤抖不休,死死地缠绕过来。
“老师!救命呀!”冯薇没有太玄这样的手段,尖叫着被匹练拖拽着倒飞回去。
太玄摇头叹气,如果只是他独自一人,他当然可以轻易脱身,但冯薇还在这里,他总不能抛下徒弟独自逃离。
这时,古松居士和风游子也正奋力的跟黑色匹练纠缠。
“我们与你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风游子哇哇大叫。
“啊!你不是死了吗!怎么……”等李冰洁和蒋西凤来到近前,风游子看到蒋西凤的面目,顿时惊叫起来。
“想要我死,哪里有那么容易……哼哼!现在我又回来了。”蒋西凤格格一笑,满脸肃杀,“你们终于是落到我手里了……我要把你们扒皮抽筋,将神魂放在幽冥炼火中炙烤一万年!”
古松居士冷哼一声,不理会蒋西凤的叫嚣,只是死死盯着李冰洁,心中惊惶无比,还有满腹疑惑,不知此女是何人?
李冰洁婷婷袅袅的来到了古松居士面前,凤眼一眯,冷冷道:“怎么,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上你们?”
古松居士浑身法力荡漾,顶上石鼓云光纵横,奋力挣扎。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既然杀了我弟弟,那就要拿命来还。”说罢,李冰洁对着古松居士点了两指,两道灵光飞出。
一指,石鼓落下。
又一指,古松居士周身元气四散。
“原来此女是刚才被我们杀死的那人的姐姐,专门来找我等寻仇的,唉!一饮一啄莫过于此。”古松居士恍然大悟,他挣扎了片刻后都没能挣脱黑色匹练,便无奈的放弃了,脸色瞬间灰败。
“我就说反抗是徒劳的,现在你总算是明白了……很好……蒋师妹,把他抓起来,带回去斩首掏心祭奠我兄弟。”李冰洁对着蒋西凤挥挥手。接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风游子身前。
“你也不用白费力气了。”手指一点,风游子顿时动弹不得。
接着她转向太玄,暗自点头,“你还不错,竟能抵挡住我的追仙索,不过也就如此了。”她吐气如剑,打灭了太玄的垂手白光。
“罢了!罢了!”太玄正要发动昆仑逃走,他脱身出去,营救冯薇他们还有一丝指望,若是连他也陷落在这里,被人一网打尽,那就一切成空了。
就在这时,忽听蒋西凤发出一声惊呼,众人转头望去。
一道金光自古松居士袖中飞出,直冲虚空,倏尔爆裂开来,洒下万道金光。
接着天光大开,一个金盔金甲的天神自虚空中现出。
金甲神人雄高伟岸,声势赫赫,手持红缨金枪,一步跨出,来到众人头顶上空。双目神光如电,气冲斗牛。
“是谁请本将下凡的?”他看着众人道。
古松居士连忙拜倒在地,恭敬的道:“浮云岛弟子古松恭请神将临凡。”
李冰洁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横生枝节,不由心中暗恨。一时惊讶之下,不由分神,困住四人的黑色匹练一松,而太玄他们也趁机挣脱出来。
如此峰回路转,风游子和冯薇大喜过望。而太玄也压下正要发动的昆仑镜。
“何事请本将下凡?”神将口吐雷音,叱诧虚空。
“弟子特请神将前来降妖除魔。”古松居士恨恨地一指李冰洁。
金甲天神,双目神光直射李冰洁。
“原来是个小天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大的口气,你也不过是个小毛神罢了,若是真身过来,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而现在……哼哼!只是一个分身前来,却是不知死活了。”
李冰洁刚开始还有些惧意,随后发现对方来的只是一个分身,胆气立壮。
“好猖狂的小魔头,本将纵横域外战场,斩杀的天魔不计其数,就算是本将的一个分身也不是你这样的小魔可以抵挡。”
“大言不惭!”李冰洁不屑。
天神显然看到了李冰洁的不以为然,心中勃然大怒,他作为仙庭有数的战将,纵横诸天,杀伐无数,威名赫赫,竟然有被人看不起的一天。
……宇宙开辟,先天元气演化大千世界、天地万物,衍化无数生灵。
然而,生灵相聚,气运相冲,因果相生,纷争乱起。惹得无数世界乌烟瘴气,几位大罗道祖看不下去,倡议会盟诸仙,共立仙庭。
仙庭一立,便力伐诸天,斩杀生灵无数,以定不谐。
仙庭虽实力雄厚,却也不可能压下所有的种族,其中天魔一族实力强横,与仙庭相较也毫不逊色。
仙庭仗着实力雄厚,自认为天地正统,行事有时不免显得稍微霸道。而魔族行事诡秘阴狠,心性残暴,与仙庭的理念南辕北辙,所以双方各持己见,产生了各种冲突,引发了连场大战。
仙庭虽强,魔族也不是好欺负的,双方互不相让,厮杀不休,无数的仙魔损落,其中也产生了很多强者。
现在临凡的这个天神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因斩杀妖魔甚多,功劳很大,被仙帝御封为伏魔大将。在九天仙界都算得上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李冰洁虽然在中土世界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高手,但是与伏魔大将这样的人物相较之下就差得太远了。
伏魔大将抬起手中长枪点指李冰洁,脸上冷意肃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手中长枪一抖,枪影重重,宛若万朵梨花盛开,枪尖射出万道气劲,锋芒凌厉;刺破虚空。
李冰洁自头上拔下玉簪,在空中画了一个弧,无数枪气被牵引到脚下……
……古松居士将救命灵符祭出,召唤出伏魔大将,有些心疼,这张灵符可是他用来救命的东西,珍藏了很久了,现在李冰洁确实难挡,危机时刻,他终于祭了出来。
他不舍之余,看到蒋西凤正站在不远处紧张的看着李冰洁的战斗。
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蒋西凤,杀机迸发,长袖一挥,无数金光飞出,万芒神针直向她射去。
在古松居士发动的一瞬间,蒋西凤就觉心内一冷,浑身寒毛竖起,当机立断,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
古松居士击空,目露失望之色,没想到对方灵觉这么敏锐。一旦发觉不对,瞬间便反映过来。
蒋西凤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待她看到无数金芒从她原来站立的地方电闪而过时,不由暗自庆幸。
她怒视古松居士,当初就是对方用这金针将她杀死,现在换了一个身体,居然又差点被对方以同样的方式干掉。
然而,虽然她很是愤怒,但怒火并没有抹去她的理智,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靠山李冰洁又被伏魔大将给缠住了。对方又气势汹汹,人多势众,她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逃走。
心念电闪间,蒋西凤化作一道遁光飞起,长虹惊天,消失不见。
古松居士身子一动,旋即定住,现在不是追击的时候。他抬眼向天空望去。
李冰洁和伏魔大将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
李冰洁修成的天魔真身放在玄门便是仙人的境界,所谓仙人,挥手之间便可翻江倒海,移山赶岳,已然是超脱凡人的所在。而伏魔大将更是不凡,虽只是化身降临,但这个化身的实力与李冰洁相较也毫不逊色。
如此,二人斗法自是不同,山河斗转,震慑虚空。
中土世界当中的大能觉察到了这里的战斗,纷纷将目光投射此处。
几道神念在虚空中交错,而后显化数道人影。
其中一个剑眉星目,英俊妖异的年轻人当先道:“言平兄,这便是你们清平道的后起之秀吗,果然了得,小小年纪已经修成天魔真身,竟然能跟伏魔大将这样的凶人相斗都不落下风。”
“道兄过赞了,只是小儿辈罢了,你们万变宗的无空道人作为魔道双秀之一,相比较此子现在还差得远呢。”说话的正是清平道的言平。他作为清平道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长者,虽然威名远播,但是长得其貌不扬,矮瘦,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好似一个乡下老农。
年轻道人哈哈一笑,满是自得,言平所说的甚和他心意。他们万变宗的弟子无空确实不凡,不到千年的时间便修炼有成,其修为境界直追许多老一辈的高人,而他作为万变宗的掌教当然会觉得自豪。
“哈!”忽听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互吹互擂,恬不知耻。”悬空山的盘壶尊者身为玄门大佬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出言讽刺.
“你……”年轻道人皱眉。
“六如道友,不用管他,他这是嫉妒了。”言平在一边抚掌而笑。
作为万变宗的掌教,修道界的高人,六如道人虽然外表还很年轻,实际他入道甚早。寿数比老态龙钟的言平大的多了。
“嫉妒?真是好笑。你们忘了,三千年前仙魔斗法可是我们玄门赢了,天地气数在我,这些年我们玄门百花竞放,出现的天才无数。什么区区无空,小儿辈罢了。”盘壶尊者嗤笑。
“这也是你们玄门的天才!”六如道人点指古松居士笑道。
浮云岛的太上长老飞云老祖看看古松居士,再看看正与伏魔大将斗得旗鼓相当的李冰洁,两人高下立判。他面色阴沉,心中暗自责备弟子不争气。
一边的明夷法王笑而不语,道魔双方互相争执,他已经看了数万年,早就波澜不惊,甚至有些腻味了,只要双方一见面,就互相讽刺,毫不相让。
“好了!好了!你们总是这样,有意思吗,反正斗法之期就要再一次到来,有什么恩怨仇恨,斗法台上再一起解决不好吗。”
明夷法王的一席话,让众人沉默下来,虽然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下的斗法,心思已经飘飞到了万里之外。
所谓三千年一次的道魔斗法,乃是修道界的一大盛事,中土世界的各方高人齐聚一堂,分为仙魔两方登台斗法,各挣气运。
只要一方赢了,便可占尽中土世界接下来三千年的气运,大兴道统。
这既是修道界盛事,却也是惨事,斗法台上无留手,生死之机一线争,稍有差池便会损落,每一次斗法都会损落无数的道人。虽然是惨烈无比,却总比双方毫无秩序胡乱砍杀一通,恩怨情仇绵延不止来的好些。
上一次的斗法却是玄门胜了,所以他们威势无穷,道统越发势大,而战败的魔道一方全都隐匿不出,静静的舔着伤口,积攒着实力,以待再次斗法之期的到来,准备重新收拾旧山河,夺回失去的气数。
现在距离再次斗法的时日已经渐进,只剩下不足两百年了。往后三千年的气运就要一见分晓了。
不提他们这些观战的各有心思。下方伏魔大将和李冰洁斗法正烈。
李冰洁右手持簪,左手擎着一柄白玉勾,身形诡秘灵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伏魔大将把长枪舞动如花,金光闪动,气劲凌厉强横。
他们斗法十分激烈,泄出的气劲凶猛无比,引动风云,乱石纷飞。
两人身形电闪,忽而出现在高空之上,撕裂云光,罡风炸裂。
倏而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高山之上,你来我往之际,周围山石草木皆化为齑粉。
斗至片刻,他们又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片狼藉,已然出现在了大海之上。
李冰洁挥动白玉勾,寒光一现,百里海面冰封,无量冰凌忽现,寒光熠熠,锋锐袭人。
她玉勾一点,冰凌如万剑齐发向着伏魔大将攒射而去。
冰凌将他周身罩住,伴随着冰凌的寒气阴森无比,仿佛虚空都要凝固冰冻。
伏魔大将挥动长枪在虚空画了一个圆弧,无尽冰凌如同乳燕归巢,倦鸟投林一般飞进圆弧,消失不见。
李冰洁金簪虚虚一引,一座冰山拔地而起,气势如虹,如流星损落般砸向伏魔大将。
伏魔大将张口吐出一道灵光飞向冰山,呼吸间灵光化为一片霞光将冰山托起。
霞光将冰山包裹起来,盘旋碰撞摩擦,刹那的功夫便把冰山磨成碎粉。
一阵狂风卷过,冰粉四散开来,炽烈阳光下,泛起七彩光芒,一派壮丽景象。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记。”伏魔大将悍然反击。施展法天象地,身材骤然膨胀,化作一尊巨人。丈许长的金枪蓦地变粗伸长,好似擎天玉柱倾倒般压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伏魔大将手中的兵器乃是如意神兵,小时芥子,大时擎天立柱,伸缩自如,轻重如意。
此时骤然变大,重如山岳,山倾般落下,顿时狂风呼啸,原来冻结的海面“咔嚓嚓”崩裂开来。李冰洁脚下的海水顿时塌陷下去数丈,鱼虾龟蟹死伤无数。
李冰洁长吸一口气,身体陡然变大,膨胀百倍,变成一尊巨人。
危机之下,她终于现出了天魔真身。这尊真身漆黑如墨,周围魔气环绕。
真身一显,风云变色,她仰天一啸,声音尖利刺耳,追魂夺魄。
伏魔大将心神微乱,攻势为之一顿。李冰洁身体一转,闪过袭来的金枪,五指尖利如勾对着伏魔大将劈脸抓去。
伏魔大将一招击空,不待用力过老,金枪趁势横扫,朝着李冰洁拦腰拍去。
枪式如虹,杀伐之气炽烈。
李冰洁凌空一跃,金枪自她脚下扫过。她搓掌如刀斩向伏魔大将的咽喉。
伏魔大将张口吐出一团白色的气团,打在李冰洁的手刀上。
“嘭”的一下,气团四散开来,而李冰洁的手臂也被弹起。
浩瀚的大海上两尊巨人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大战,两人法力余波掀起重重巨浪,水花四射,排山倒海。
这时太玄他们也循迹追踪过来。
不远处悄然立着数十道人影,他们也是被这场斗法惊动,前来观战。
这一番大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一时难分轩轾。
太阳落下又升起,第二天已经来临。
他们斗法持续了一天一夜,还是难分胜负。
两人俱是法力强横之辈,斗法如此激烈,耗时如此之久,周身法力还是那么充盈。
观战的众人全都咂舌,骇然变色,没想到万难一见的仙人斗法竟然如此精彩,双方仅凭肉身搏斗便能掀起如此风浪。气象惊天动地。
这些人中虽然很多人已成就元神,在人间已是绝顶,心中与两人暗自相较下,他们也自觉承受不了两人的三拳两脚。那些还未成就元神的就更不堪了,光是两人斗法的余波就能将他们打爆。
这时,随着时间的逝去,两人斗法愈加狂放激烈,兵刃乱舞,法宝齐飞,各色法术纵横交错,仍旧是平分秋色之局。
虚空中观战的各位高人却好似已经看出了什么,言平眉头皱起。
“言平道友,你家弟子好像有些不妙呀。”六如尊者在一边说道。
“嗯.”言平点头,心中有些忧虑。
李冰洁固然法力和宝物都不逊色于伏魔大将,然而伏魔大将虽只是分身前来,但他斗法的经验却与真身是一脉相承,一分一毫都不少。
相较之下,李冰洁虽是天赋奇才,但修道的年月毕竟不如对方,斗法的经验也稚嫩了一些。缠斗久了,慢慢的便落入了下风。
言平袖中手指颤动,心中担忧,他们清平道好不容易出现了如此有天赋的弟子,作为承袭道统的中流砥柱,万万不能损落在此处,危急时刻只能由他出手救人。
他环顾四周,查看众人表情,六如道人面色如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明夷法王背负双手,衣袂飘飘,眼神如万载寒潭,不起波澜,
飞云道人和盘壶尊者却是笑意盈盈,很明显是幸灾乐祸,立场不同,他们恨不得魔道的这个天才弟子就此损落才好。
言平心中踌躇,他相信只要他一插手,飞云道人和盘壶尊者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也无可厚非,要是正道玄门的弟子有危险他也会落井下石。
现在他需要六如道人和明夷法王为他挡住飞云和盘壶,才能放心的出手。
六如道人还好说,同为魔道一脉,玄门正道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而明夷法王身为妖王与玄门和魔道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在正邪的争斗中他总是保持着中立。
其实,妖族一脉相较玄门和魔道天然便是弱势的一方,他们一旦修炼有成,浑身都是宝贝,妖丹、精血、筋骨、毛皮、历来都是炼丹炼器的好材料。无数的妖怪由此遭到了修行人的垂涎宰杀,他们的处境不秒,因此,他们表面上处于中立,但恨不得玄门和魔道两败俱伤,全部死光光才好。
这时,明夷法王的立场就十分微妙了。想要他出手,言平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言平悄悄地与六如打好了招呼,果然,六如道人没有推辞,一口应下。接着,他试探着与明夷法王交流,付出了不少代价,最终说动了对方。
明夷法王得到了好处,笑意盈盈,他们商量好了,由他出手挡住飞云,六如缠住盘壶,说实话,让李冰洁活下来,对妖族也有很大的好处,他还指望她多多的杀戮玄门中人呢,反正双方死伤越重对妖族越有利。
这边他们三人悄无生息的合计好了,开始蓄势待发。
场中,李冰洁形势开始变得不妙,各种魔道法术使出,无论威力大小,却全被伏魔大将轻松的化解。而伏魔大将每每反击后,都让她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看你还能死撑多久。”伏魔大将心中冷笑,他征伐诸天,与各色天魔斗法经验丰富,对他们的手段很清楚,李冰洁所用的法术他早就有所提防,化解有数。
李冰洁脸色铁青,心中暗自叫苦。她知道自己一旦落入下风,若想再搬回便难如登天。
接下来,她被伏魔大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压制的难以喘息。
李冰洁怀抱一尊金火魔幢,放出无量的金火二气。其中伴随着大股的魔气。黑白红三色映照海面,将二人裹在当中。
金气主杀伐,围着伏魔大将的身躯不断的切割;而火气为丙丁之火,温度奇高,无论是最难炼化的万载寒铁,还是星辰损石都可以轻松的炼化;天魔气阴损至极,侵蚀万物。
而这些却通通的拿伏魔大将没有办法,他浑身金光闪烁,在金火魔气中转动,游刃有余。
看似如此,伏魔大将却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他之所以不受金火魔气的袭扰全靠着护身金光的保护。而这些金光却是由羲和玄阳之气炼制。
羲和玄阳之气乃是九天仙界孕育的一种珍稀无比的元气,有护身辟魔的功效。伏魔大将花费万年的功夫也只采集了数十团,炼成了护身金光。真是用一点少一点。
李冰洁在他眼中也只是个小小的魔头,算不得什么生死大敌,护身金光消耗在与她的斗法中,实在是得不偿失。
伏魔大将长枪抖动,接连使了数个杀招,逼得李冰洁节节败退。紧接着上前一步,迫开金火魔气,一枪挑飞了金火魔幢。
没了金火魔幢的守护,李冰洁顿时陷入了危机,狼狈的躲闪了数枪,最终还是被伏魔大将觑的一处破绽,一枪刺中肩膀。
“啊!”李冰洁吃痛,惨叫出声。
伏魔大将嘴角翘起,满脸的狞笑,手中长枪急速的旋转,如同钻头般狠狠地钻入了李冰洁的骨肉深处。
霎那间,伏魔大将双手攥紧金枪用力一送,径直将李冰洁刺了个对穿。
仅此一击,就让她受到了巨大的重创。
伏魔大将把长枪一挑,将李冰洁用力甩了出去。
一溜血线划破长空,李冰洁惨叫着被送入高空。
伏魔大将提着滴血的金枪,纵身一跃,追着李冰洁而去。
他跳到李冰洁的头顶上空,金枪一颤,笔直的刺向她的顶门百会。
李冰洁脚尖一点,脚下空气骤然爆开,在虚空中竟然借到了力,身子急速的后退。而伏魔大将穷追不舍,金枪死死的将她锁定,并且一点点的接近了她的咽喉。
李冰洁怒叱一声,轰然间散去了天魔真身,一团巨大的黑雾凭空出现让她可以隐匿身形。
伏魔大将眼前黑雾弥漫,骤然失去了李冰洁的踪迹,不过他一点也不慌张,金枪搅动,无匹的劲气扫过,黑雾仿佛是被狂风卷过残云,一扫而空。
黑云消失,露出李冰洁惊惶的面容,伏魔大将没有丝毫犹豫,双目神光绽放,右手长枪一送,点向她的咽喉,
李冰洁被神光罩住,身体顿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急速刺来的长枪。
就在她闭目等死之际,天外飞来一个巨大的拳头,轰然打向伏魔大将。
言平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飞云道人和盘壶尊者正要阻止。明夷法王和六如突然闪身拦住了他们。
飞云道人见明夷法王挡在了了自己,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明夷道友,这是何意,此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趟这摊浑水呢。”
“我也无意与你们为难,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明夷法王双手负于背后,对着飞云歉然一笑。
“看来他许给你很大的好处呀,竟然能让你插入我们的争斗。”飞云皱眉。
“情非得已,道友勿怪。”明夷法王嘻嘻笑道。
飞云道人默然不语,眼看出手的时机已经过去了,再纠缠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言平一拳击出,穿越虚空,威风赫赫,声势无双。
伏魔大将这时已经顾不得杀李冰洁了。狂吼一声,金枪一扬迎向拳头,一脸的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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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平一拳挥出穿透虚空,降临伏魔大将头顶。
伏魔大将已经顾不得击杀李冰洁,急急用金枪点向拳头。
“轰隆!”拳头与金枪相撞,周围元气骤然爆炸开来。
伏魔大将只觉一股无匹的巨力袭来,手心一热,金枪险些脱手,他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
拳头击退了伏魔大将,倏而张开,一把将李冰洁抓在手心,往天外飞去。
伏魔大将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他又怎会甘心,飞退百丈后,稳住身形,虚空一跃,化作一道金光直追而去。
言平见对方不依不饶的追来,不由蹙眉,伏魔大将只是化身前来,他虽不惧,但是万一他打灭了这具化身,对方恼羞成怒,一旦真身降临,那等待清平道的将是一场灾难。
他紧握的拳头上小指突然脱落下来,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电射而出,直奔追来的伏魔大将。
待到二人临近,人影张开双臂,扑向伏魔大将。
“滚开!”伏魔大将金枪横扫。
人影没有灵智,毫不避让,仍旧直直的冲了上来。
金枪打到人影,人影轰然炸开,一团白雾四散开来,弥漫虚空,伏魔大将已然看不见前路。
伏魔大将查探一下,发现白雾如云,没有任何危险,仿佛只为遮住他的眼目。
伏魔大将笔直向前,在白雾中穿行。刹那间,已然冲出了白雾的笼罩。
他伫立虚空,四下查看,言平早已带着李冰洁消失不见。任他如何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的离去。
然而,还未等他离开,忽然西方飞来一道幽暗的剑光,矫矫如龙,刺破罡风,瞬息之间,呼啸而至。此剑迅疾,仿佛穿透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不在过去未来。只有一个快字可以形容。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虚空一转,还未等伏魔大将反应过来,剑光已然穿身而过,接着剑光一闪,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伏魔大将脸上显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只是这种表情似乎已经凝固。
片刻,一阵狂风卷过,伏魔大将身体蓦地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的碎片,而他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金枪跌落了下来,一道金光笔直的坠落海中,瞬间沉入海底。
这一场大战简直是跌宕起伏,久久让人回味。而最后的惊变也让观战的众人惊骇无比。
原本威风赫赫,打的李冰洁落花流水,毫无反抗之力的仙庭神将竟然就这样被人杀死了。
那道恐怖至极近乎无敌的剑光究竟是何人所发?
六如道人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活了万万年的老怪物,纵横中土世界,已经是这个世界巅峰的几人,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们,然而,现在一道神秘的剑光将他们的自信打的粉碎。没想到有人能用一道剑光将伏魔大将轻易斩杀。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不知此人身在何方,究竟是谁,是敌还是友?
他们沉默一会,相对无言,而后心事重重的各自离去。
站在海上观战的众人不待回味观战的过程,发现金枪掉入海中后,登时一涌而上,冲入了海中,展开了争夺。
他们都是明眼人,神将所用的武器当然不凡,而伏魔大将使用的过程中也充分证明了它的威力。现在主人已死,成为无主之物,他们立即展开了哄抢。
古松居士和风游子也不例外,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跳入海中。
现在海面上只剩下太玄和冯薇还没有动作。
“老师,我们也赶紧去吧,要不然就被别人抢去了。”冯薇急切的看着太玄,跃跃欲试。
太玄一把拉住了冯薇,摇摇头,抬头看天。
伏魔大将被一剑斩杀,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团赤红的气团在空中漂浮。
他虚空一闪,来到高空,一把抓起气团,收入囊中。
转瞬间回到了冯薇身边,笑道:“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而那柄金枪却不是我们可以窥探的。”
“真的是这样吗?”冯薇有些怀疑,金枪的主人不是已经死了吗。她紧紧的注视脚下的大海。
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了重重巨浪,无数的漩涡旋转荡漾,白色的水柱直射天空。
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金枪并展开了争夺。
忽然,一道人影冲出海面,还未等他遁走,数十道人影也接连从海底飞来,将那人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锁死了他突破的空间,让他无所遁形,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那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金枪,恶狠狠的看着众人,好似辛苦猎到一只羚羊的豹子,被一群鬃狗垂涎,紧张护食的样子。
……………………
九天仙界,云初洞。
洞中一座大殿,高起云台,霞光万道。
一道人端坐云台,口吐道言,霞光氤氲,道韵闪烁。
台下数十个仙人盘坐,沉醉在道人的讲道之中,脸色各异。或狰狞宛若爆发,或疑惑沉迷不解,或有所得而兴奋。
这时,坐在最后一排的面若金纸的壮汉忽然眉头轻皱,清醒过来。
此人正是伏魔大将的真身,中土世界的分身与他心神相连,那边一出事,这边立刻便知道了。
那虽然只是具分身,但好歹也是天仙之身,就算在中土世界受到天地规矩的压制,也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损落才是。
他有心前去查看,怎奈现在云中仙老祖正在讲道,如果就此中途离去,一定会恶了老祖。
就在这时,他元神一痛,迷蒙眩晕,嘴角沁出一缕鲜血,他默运法力,张口吐出一道赤红之气。
他伸手一抓,将赤红之气握在手中,“斩却三生无道剑!”赤红之气在他指尖缠绕。
“无量剑宗的余孽!”他愤怒无比。
无量剑宗乃是他曾经灭过的一个剑派。而斩却三生无道剑便是无量剑宗最凌厉最诡秘阴狠的剑诀。
一剑之下缠绕三生三世,让人轮回转世也不得超脱,如何不恐怖呢。
当年无量剑宗可谓是威风赫赫,震慑诸天,他们全都是一群剑疯子,讲究内蕴一口剑,斩杀天地人,为人处事也都像剑一般,宁折不弯,从不知道妥协是什么。
而他们不悟天道,只在战斗中寻求进步,又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德行。得罪了无数的同道,弄得全天下都是敌人。
于是一众高手联手,覆灭了无量剑宗,他们打破了无量剑宗的山门,斩杀他们的弟子,整个无量剑宗上下鸡犬不留,将无量剑宗在修道界的烙印抹去。
那一战,双方死伤惨烈,无数的高手损落,就连一些太乙金仙也没有例外。
伏魔大将作为仙庭的代表,参与了那场战斗。
那一场围剿,他们本以为做的很干净,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
现在他们又回来了,复仇的长剑已经磨得锋利无比!
第一个找到的便是伏魔大将。
不过也就如此了,无论是谁,要来就来吧,我等着你!
伏魔大将叹气,阖上双目,收拾心情,心神一动,重新沉浸在美妙道语天伦中。
………………
大海上,一群人围着抢到金枪的那个幸运儿,虎视眈眈,满眼都是贪婪。
现场气氛凝滞,各种气机纵横,战斗一触即发。
“洪元子,你还是乖乖的把如意神兵交出来吧,不然……”一个认识幸运儿的人叫到,语气充满了威胁。
“交出来?你们这么多人,我到底要交给谁呢?”洪元子眼珠不住的转动,狡猾的一笑。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开始挑拨离间。
众人也不是傻瓜,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中计。
古松居士上前一步,“休要说这些没用的,赶紧交出来,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
“哦,交给你吗?”洪元子将金枪冲着他一扬。
众人全都转头看着古松居士。眼神满满的都是恶意,那意思是:你要是敢接,就死定了。
古松居士在众人的压力下,干笑着摊摊手,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
“哈哈哈……”洪元子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讥笑之意。
“和他废什么话,动手吧。”
“就是!先宰了他再说。”
一群人熙熙攘攘,恼羞成怒。
他们正要出手,却发现洪元子的脸色大变,手臂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金枪颤动,发出一阵阵尖啸。
倏忽间,金枪脱离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天空,转瞬间便消失在天外。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还没反映过来,金枪便已消失。
洪元子更是懊恼无比,他先是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接着仰望天空,瞅着金枪消失的地方默默无语。
……良久,众人兴味索然的泱泱离去。
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刚才还在你争我夺,现在看来简直是场大笑话。
太玄津津有味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对那些人心中生出无限的鄙夷。
冯薇用敬仰的眼神看着老师,真不愧为我的老师,果然有未卜先知之能。
古松居士和风游子转身来到了太玄近前,脸色讪讪,很不好意思。
连古松居士这样脸皮极厚的人,这时也发红发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松居士有理由惭愧,伏魔大将本是他一张符箓请下来的,其中内情只有他最清楚。但他却还没有太玄这个旁观者清醒,看着众人冲上去,他脑袋一热,也跟着冲上去了,结果……
现在他冷静下来,看着太玄似笑非笑的神情,十分尴尬。
“真是倒霉,我们这么多人,竟然眼睁睁的让它飞走了。”风游子懊恼的拍拍额头。
“好了,不要再唠叨了,那东西虽好,却终究是有主的,不属于我们,你再这么患得患失的就要被太玄道友笑话了。”古松居士为了摆脱自己的尴尬,将火力对准了风游子。
“刚才是谁也一样无脑的上去的,你也有脸说我。”风游子不屑的瞥了古松居士一眼。
古松居士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虽然经历了无数的波折,我们的最终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是啊,就是这样,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达到了,而是你的最终目的达到了……我们所作所为,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说的很对,多谢你的帮助了,十分感谢……”古松居士语调拉长,稽首为礼。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这次我真的要告辞了……嗨!真是倒霉,我这跟着你忙上忙下,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差点死在这里,真是晦气呀。”
风游子拱手与三人告别,临去时,他将云霞洞的地址告诉了太玄,以图后聚。
太玄师徒居无定所,当然没有地址给风游子,只是答应了以后有时间会去拜访。
然后,古松居士也与太玄作别,踏着海波而去,回归金葫岛。
目送二人相继离去,一时间,整个海面只剩下了太玄师徒。
海风扫过海面,荡起重重波浪,冯薇有些茫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只觉前路迷蒙。
“老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呀?”她的语气萧索沮丧。
太玄发觉冯薇的语气有些不对,他侧头看了徒弟一眼,冯薇那娇俏美丽的玉颜满是疲惫不堪,原本明亮的双眸也有些黯淡,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好了,你也累了,我们还是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太玄表面上没虽有变化,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语气中的怜意却瞒不过冯薇。
冯薇心中有些感动,知道老师怜惜她,顺从的点点头。
两人向原路返回,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了海边。
悬崖依旧高高耸立,巨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这时已近傍晚,夕阳西下,红光映照海面,泛起道道霞光。无数的水鸟在空中盘旋鸣唱,起起落落。
前面是一片大山,他们在山中找了一个干燥的山洞暂时栖身。
太玄已经辟谷,若不是为了口腹之欲,吞吐几口灵气便不会有饥饿感。然而,冯薇还未结丹,无法达到辟谷的境界,每日饮食必不可少。所以她忙着打猎生火,开始做起了晚餐。
在篝火噼啪声中,他们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次日,艳阳高升,云霭蒸红,师徒二人醒来,走出了山洞。
经过一夜的休整,冯薇疲劳尽去,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
山腰间一条清澈的小溪在山中流淌,叮咚悦耳仿佛一纶仙乐。
冯薇莲步轻移,袅袅婷婷的来到溪边,掬起溪水,低垂螓首,红唇轻啜。
一口溪水流入喉肠,甘甜冷冽,让她不自禁一抖,精神大振。
各自梳洗过后,他们整装出发,再次踏上旅程……
两人一路向西,很快将东海甩在身后。
现在,他们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到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府作为栖身之地。而整个中土世界已知的洞天福地全都有了主人,被那些门派瓜分殆尽,他们再想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洞府已经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飞了大约一炷香之后,脚下崇山峻岭逝去,前方现出一座城池,师徒两人在城外落地。
这是一座破落陈旧的小城,城墙年久失修,表面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城门楼也缺了一角,两扇城门锈迹斑斑。
两人信步走进了这座名为凤仙城的破落小城。
城中行人稀少,商铺酒家当然也并不繁华,透露着颓废的景象。
想要寻找合适的洞府,当然要在人间行走打听,光在天上飞来飞去可不行。
行走红尘中,当然要有代步之物。
他们穿过城中心,来到了西城的城墙边,这里是城中唯一的骡马市。
所谓的骡马市,牲口和顾客却是寥寥无几。
师徒迈步进去,一股股牲口粪便的臭味袭来,师徒二人忍着刺鼻的味道行走其中左右环顾,准备挑选各自的座骑。
他们转了片刻,太玄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感应到一道奇异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之所以说奇异是因为目光来源于一头驴子的,而目光中蕴含着一般动物所没有的感情,他来到了那头驴子的近前,注视着这头奇异的驴子。
驴子皮毛呈灰色,打理的干净整齐,四蹄翻白。大大的眼睛灵活多变,透着一股奇异的神采。
目光相对,太玄瞬间读懂到了驴子眼中所要表达的内容:带我离开这里。
好一头充满灵性的驴子,这就引起了太玄的兴趣,最后他花费了二两银子买下了这头奇特的驴子。
付钱过后,他转身负手离去,驴子却乖乖地跟了上去,好像知道自己已经换了主人。
卖主惊讶的看着这一情况,他贩卖牲口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聪明的驴子,它以前表现和平常的驴子也没什么不同啊,怎么现在就这么通人性了,他忽然有些后悔……
冯薇也惊奇的看着这头驴子。
她快走几步来到驴子近前,纤手一伸,轻巧的抓住驴子的耳朵,强行将驴头转向自己。
驴子不耐烦的摇摇头,将她的手甩开。
“哈!还挺倔。”冯薇拍拍它的后背。
“好了,你不觉得这里味道很重吗,赶紧挑一头驴子,我们也好离开这里。”太玄催促道。
“嗯!”冯薇答应一声,目光在牲口市里巡浚,最后挑了一头通体莹白,十分漂亮的毛驴。
两人各自牵着驴子走出牲口市。来到大道,跨步上了驴子,悠悠的离开了凤仙城。
出了城门不远,道路渐渐不复原来的平坦,开始变得坑坑洼洼。
由于前日刚下过一场大雨,黄土铺就的道路越发泥泞不堪,一些坑洼满是浑浊的积水。
驴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两人坐在驴背也晃来晃去,幸亏两人都有修为在身,紧紧地贴在驴背。虽然有些颠簸,他们也还承受的住。
“老师,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呀?用飞的多省事,干嘛要受这个罪。”冯薇身子不断晃动,让她十分难受。
“当然要在人世间行走,体会红尘百态了。”
“我们修道人不是要远离人间烟火,跳出红尘,求得清静吗?”冯薇不解道。
“大道岂在山中修,不经人事功不成。你不跳进红尘,又何谈跳出呢。”说道这里,他拍拍座下灰驴的脑袋笑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驴子顿时停住,僵在原地。
“什么?老师,您在跟谁说话,是那头驴子吗?哈哈……”冯薇突然笑了起来,“它虽然看着有几分灵智,怕还未聪明到听懂人话的地步吧,难道它还成精了不成。”
冯薇笑声不绝,身子夸张的伏在驴背上。
但看到灰驴的反应,顿时有些意外,笑声戛然而止。
冯薇暗自揣测:莫非它还真的听得懂人言不成。
太玄没有理会冯薇有些夸张的笑声,目光垂下看着身下的驴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很期待它的反应。
少时,灰驴一动,蹄子抬起落下,默默地继续向前行进。
要不是刚才的反应出卖了它,现在看来,它还真就是一头再也普通不过的驴子。
“对救命恩人这个态度可不行,刚才你求我把你买下,我可是照做了……你就真的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太玄突然出声。
“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日后自有厚报。”这一回灰驴没有再沉默,一道神念出现在二人脑海中。
“哦。”太玄不置可否,他只是因为好奇才买下了对方,也没有施恩图报的念头,他修行的法门、法宝灵材都不缺,对方又有什么值得他觊觎的呢。
冯薇惊讶的捂着嘴,好奇的看着灰驴,它竟然真的回话了。
“你不信?”灰驴见太玄只是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下文,以为对方不信自己所说的话,再次传出一道神念。
“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图你什么。”冯薇嗤鼻一笑。这头毛驴虽然能够与人交流,但浑身毫无法力的痕迹,连口中横骨都未炼化,可见不是妖怪之类,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都可以轻易的杀死它,它那所谓的厚报又能多厚呢。
然而,她小瞧了这头灰驴,太玄却没有。
“你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呢?”太玄突然问道。
“什么?”
“以我之见,你根本就不是驴子,而是一个修道者,你是被人剥夺元神,强行灌注进一头驴子里,我猜的对不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果然瞒不过你呀。”灰驴语气苍凉。
“你这是得罪了那路的高人,让人家这样整治你。”太玄摇头叹息。“不过你只要应了这一劫,转过一世,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又何必向我求救,我可没有办法助你脱身。”
“转过一劫?哪里有这么简单。”
“不是这样吗,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太玄纳闷道。
兵解转世是他最好的选择呀,相信只要对方摆脱驴身,下一世投得人身,法力是可以很快的修回来的。
“如果兵解转世有用就好了,这可是缠绕真灵生生世世都不得解脱的毒咒啊!”灰驴摇摇脑袋,一张驴脸拉的老长老长……
“哇!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你。”冯薇惊讶的问道。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呀,一点都不懂得人间险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吗!当你有了让人垂涎的珍宝,引起了人的贪欲,无数人便会将你扑杀,啃得骨头都不剩。”灰驴老气横秋的说道。
“哼!那你是有什么好东西被人惦记上了。”冯薇好奇心大盛。
灰驴没有答话,只是低头默默前行。
“为什么不回答……莫非你以为我们会贪图你的东西不成。”冯薇不忿道。
灰驴还是不语,过了一会,它终于开口:“人心难测呀,我就是信错了人才落得如此下场……吃一堑长一智,毕竟我们素未平生,你又让我如何能信得过你们。”
这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冯薇怒气渐生。刚要开口反驳。太玄一挥手,冯薇悻悻的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呀。”太玄轻抚它颈后的鬃毛。
灰驴再次陷入沉默。他原本就是修行有成的修道者,早已成就元神,因为一个秘密,遭人暗算,被困驴身,法力不存,然而本身的道行还残留几分。
今天一见到太玄,冥冥中的感应便告诉他,此人正是可以帮他摆脱困境的贵人。可初次见面的情况下,要让他将秘密和盘托出的话,却又不愿意了。
“怎么?信不过我们?”太玄笑道。
当然了,灰驴心中暗忖,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还没有那么天真,当初被自己最相信的朋友暗算,早就让他寒了心。现在,太玄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想让他说出秘密,自然没那么容易了,可他还指望对方相助呢,断然拒绝的话也不行……
踌躇了一会,他还是决定给太玄透漏一点内容。
“你知道余合道人吗?”
“余合道人,那是谁?”太玄反问道。
“你连余合道人都不知道……”他惊诧莫名,不敢置信的道。
“这很奇怪吗。”
太玄并不觉着自己无知,余合道人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啧!真是稀奇……”驴头如拨浪鼓般连连摇晃。
“他可是中土世界赫赫有名的前辈仙人,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呵呵……你还真是孤落寡闻呀。”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我岂不是也算孤陋寡闻吗?”冯薇听到对方嘲讽自己的老师,有些不高兴的道。
“唉,你们这对师徒真是……”灰驴寄人篱下,再加上对方是个小姑娘,他也不好跟对方斗嘴。显得自己没有风度。
“说起余合道人,他可是太古时代的前辈高人,修为高绝,乃是玄门有数的高人,亿万年前便已经飞升九天仙界,而他与悬空山祖师他们不同,并没有留下什么道统,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威名。”
“莫非你现在的情行与余合道人有关?”太玄猜测。
“嗯,我名昆山,无门无派,是一散修,机缘巧合下误入余合前辈的仙府,里面封存了前辈飞升前所炼的各种法宝丹药无数,然而里面禁制重重,我也只是得了一卷天书便只身而回。”昆山继续说道。
“那么巧,你还真是幸运呀。”
“福兮祸所伏,我原本也以为是我的幸运,哪里想到结果却是……”昆山无奈,驴头晃来晃去。
太玄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听他继续说下去。
昆山入宝山不算空手而回,只得了一卷天书,仅此而已,不过这也让他很满足了。
他自幼被一道人引入道途,踏上修行之路,而这个道人也仅是散修一个,无门无派。师徒两人结伴走上了茫茫修行之路。
然而,道人修行全凭一本残缺道书参悟而来,没有具体的修行纲领,前路一片朦胧,只能凭着摸索前进。
怎奈不久后,道人损落在了天劫下,只剩下昆山孤身一人。
道人虽不算什么名师,毕竟也修行多年,经验是不缺的。他在世之时还能指引昆山前进的道路,现在他一死,昆山的修行路便越发艰难起来。
幸而昆山运气还不错,让他跌跌撞撞的结成了金丹随后又成就阴神。
不过,他的师傅就是在结成阴神后就发觉那本道书再也无法指引他们前进的路,如今,轮到他也不例外,接下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修行了。
陷入难题后,他四处游荡,到处寻找机缘,意图寻找前路。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中土世界游荡了数十年后,终于让他撞了回大运,无意间进入了余合道人的仙府。
虽然只得了一卷天书,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卷天书阐明了修行之路,直指真仙,只是其内容太过晦涩,一些内容他根本就弄不懂,而修行之路马虎不得,错了一分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隐居深山,潜心研究天书,越是研究越觉得深渊广博,一字一句都蕴含着天道法则,字字珠玑。
研读下来后,心中对余合道人佩服之余,也被上面的文字给弄得头昏脑胀,发觉前路千条,他却不知道该走哪头。
鉴于此,他找到了自己的好友元贞,邀他一块研究天书。
元贞和他一样都是散修,同样对修行前路陷入瓶颈,听闻昆山相邀,当即便兴冲冲的答应下来。
两人幽居深山,共同研究天书,深深的沉迷进去。
他们的修为也随之突飞猛进。
只是这样悠闲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
虽然他们修习同一本天书,悟性却有高有低,慢慢地两人的差距便显露出来,昆山修为一路飞奔,轻松的成就了元神,而元贞却还在阴神境界打转,虽然只差一步便可结成元神,但就是这一步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随着两人修为差距愈来愈大,元贞的心态开始有了变化。
他认为对方之所以能够飞速提升修为,将他甩开,一定是对方不老实,隐瞒了什么。
疑问上头,他便质问昆山。
昆山被问得莫名其妙,他哪里有什么隐瞒,当即便否认起来。
怎奈无论他怎么解释,元贞好似陷入了魔症,根本就不相信。一心认为昆山不诚实。
元贞眼睁睁看着昆山愈来愈厉害,心中越发的不平衡,嫉妒的都快要发狂了。
忽有一日,元贞趁着昆山闭关之际,盗走了天书。
他拿着天书作为投名状,投靠了雀苍山厌魔老祖,并将昆山知道余合道人洞府的消息告诉了厌魔老祖。彻底将昆山卖了个干净。
厌魔老祖没想到会有这等造化临头。听闻昆山竟然得知余合道人的洞府所在。心中兴奋不已,为了酬功,他当即决定将元贞收为弟子。
在元贞的带领下,厌魔老祖直奔昆山修炼之地,准备抓捕昆山,拷问余合洞府的地址。
昆山这时还在闭关当中,哪会想到大祸将要临头。
昆山这段时间修为虽然突飞猛进,但比起厌魔老祖这样的魔道巨擘来说差的还很远。加上厌魔老祖偷偷的布置了大阵断了他的退路,他也只能坐困阵中,被厌魔老祖生擒活捉。
轻松得手后,厌魔老祖大为高兴,当即押着昆山回转山门。
昆山本来看到元贞与厌魔老祖在一起还有些疑惑,以为对方也被厌魔老祖抓住了。
可是当元贞得意洋洋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元贞的所为,昆山大为震惊,随即破口大骂。他实在没想到元贞竟然如此偏激和疯狂。
厌魔老祖抓住昆山后,对他先是百般诱惑,无果后,开始了轮番拷打。
昆山也真是硬气,任敌人无论怎么折磨,他除了骂声不绝,根本不松口,让厌魔老祖无法得手。
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厌魔老祖的耐心逐渐逝去。准备施展最后的手段。
抽魂索忆!
准备抽出他的元神,索取记忆。
一旦施展抽魂索忆,那等待昆山的下场便是魂飞魄散。
只是厌魔老祖失望了,这个手段还没有施展出来就失败了。
原来昆山在被擒前,他早已经将这段记忆斩却。就算是对方抽魂索忆也拿他没有办法。
得知这个消息,厌魔老祖顿时气煞。
最后,没有头绪之下,厌魔老祖杀心渐浓,拼着余合道人洞府的消息不要,也要杀了对方。
这时,元贞给厌魔老祖出了一个缺德的主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厌魔老祖不仅修为高深,且擅长厌胜诅咒之术,旁门邪术在魔道中首屈一指。
而元贞给他出的主意虽然恶毒,却是他最拿手的。
……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昆山郁闷的发出一阵鸣叫。
“好了,不要再叫了,真是太难听了。”冯薇掩住耳朵,小脸皱巴巴的,打断到了昆山的叫唤。
昆山被打断,郁气才出了一半,瞪圆了驴眼不满的看着冯薇。
“看什么看,你落到这般下场,也不是我做的。有本事去找厌魔老祖和元贞报仇去。”冯薇牙尖嘴利,哪壶不开提哪壶。
昆山哼哼唧唧,无法反驳。闷闷地低头,垂头丧气的。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昆山心中哀嚎。
成功的打击了昆山,冯薇得意洋洋,嘴角翘起。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他都这样了,你还继续打击他。”太玄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过他的话貌似让昆山更加郁闷了。
“既然将那段记忆斩了,那余合道人洞府的位置岂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了。”冯薇好奇道。
“是啊,当然都忘了。”昆山点点头。
“那你拿什么来酬谢我们呀。”冯薇不屑的说道。
“小薇……”太玄呵斥一声,吃相也太难看了……虽然他也垂涎余合道人留下的秘宝,可这么问也太直接了。
昆山四蹄一软,小姑娘真是好豪迈好直接呀。
“嘿嘿!只要两位能够助我脱得驴身,重筑人身,我自然有办法将记忆找回来。到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哼!骗人!”冯薇不信。
“这小姑奶奶真难缠,”昆山重重的喘息了几口,鼻子窜出长长的粗气。
“好了,就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救你脱困。”太玄稳坐钓鱼台,不急不缓的说道。
主动权现在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当然不着急了,反正对方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道友,你要相信我,只要你救我出来,我们一起找到余合道人的仙府,里面的奇珍异宝任你挑选。”昆山对太玄说道。
“哈哈!我又有什么不相信的,若能将道友救出,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太玄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昆山道人满口的感谢,有求与人当然要低头做小。
昆山撒开四蹄飞奔,没过多久就跑出了数十里外。
这时,一条大河拦住了他们的前路。
河面宽阔,长达十多里,放眼望去,白浪滔滔,洪流滚滚。
大河无桥,只有一艘木舟横于岸边供人渡水。
此刻无人渡河,艄公悠闲的倚靠在一颗垂柳下恬息,鼾声阵阵,伴随着蝉鸣起伏,一派悠然。
“踢踢踏踏”他们来到了艄公的跟前。
太玄一拍座下灰驴,昆山发出一声鸣叫,惊醒了沉睡的艄公。
艄公揉揉惺忪的睡眼,马上看到了太玄师徒。赶忙站起来,正了正有些歪斜的斗笠,拍拍裤子上的草叶尘土,满脸笑容的凑了上去,“两位道长,可是要渡河呀?”
“好一条大汉,”太玄打量了艄公一眼,心中暗赞。
艄公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硬实,皮肤黝黑发亮,四方脸,眼睛大而有神,不过他的一身装扮和一脸憨厚的笑容出卖了他,要不然,根本就无法让人将他与乡下摆渡为生的艄公联系在一起。
“是的,还请船家载我师徒过河。”太玄点点头。
“没问题,不过?”艄公看了两头驴子一眼,有些犹豫,“这牲口又重又占地方,价钱吗……怕是要加些了。”艄公弯下腰,搓着手笑道。
“不就是加钱吗,放心,少不了你的。多少钱呀?”太玄笑笑,这艄公还真是老实人呀。加钱岂不是在情理之中,用得着这么羞涩吗。
“好嘞,承惠五十文。”艄公报出价钱。
“行吧,五十文就五十文,赶紧开船送我们过河。”凡间的财货对太玄这样的修道者来说无异于尘土一般,不说是五十文铜钱,就是五十万两白银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真是豪客呀!艄公满脸堆笑,头前带路,五十文对他来说可不算少了。
岸边有一个简易的码头,他们先把驴子赶上了船,接着,太玄师徒也跳了上去。
艄公解开缆绳,摇动船桨。
木船划破水面,径直向对岸移动。
木船空间并不大,三个人再加上两头驴子,更显的拥挤不堪。
“你都是修行有成的人了,使个道法便可以渡河,何必像凡人一般非要乘船呀,你看船身如此狭小,一点都不舒服。”昆山传音道。
木船摇摇晃晃,随着水波上下起伏。
“是你自己害怕吧。”冯薇坏笑,“放心吧,就算是你掉进河里,我也会救出来的,看来你还不如我的小白呢。”说道这里,她拍拍身前的白驴。
白驴将头凑到冯薇身前,伸出大嘴在她手上触碰着。
“哎哟,好讨厌,太脏了,”冯薇嫌弃的开驴头,趴在船舷把手伸进河中清洗。
“好了,不要抱怨了,忍一忍,一会就到对岸了。”太玄安慰昆山。“行走红尘里,能不动用法力,还是不要动用的为好,以免惊动凡人,惹来麻烦喧嚣。”
说话间,船只已然行道大河的正中央,极目远眺,两岸垂柳白杨,绿意隐隐,河面开阔,水波荡漾,烈日之下,反射出万斗金光。
“船家,这河真大呀,叫什么名字呀。”
“回道长的话,这条河叫白浪河。”艄公开口答道,滴滴汗珠从脸上滚落,虽然很累,可是摇桨的动作依然没有停顿,还是一板一眼。
“白浪河怎么这么荒凉呀,上下游也没有船只经过。”太玄接着问道。
艄公忽然长叹一声,无奈道:“道长有所不知了,原本我们白浪河还是很热闹的。不过前些时日发生了一些事情,白浪河才逐渐荒凉下来。”
“怎么回事?”冯薇是个好奇宝宝。
“以前呀,我们这里真的很热闹,河上大船小船无数,船来船往的……在上游百里处原来有一座良港,无数的商船都在那儿装货卸货,很是繁华。”说道这里,艄公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那现在怎么回事?接着说呀!”冯薇打断了艄公的回忆,追问道。
被客人打断思忆,艄公也不敢生气,干笑两声,露出一嘴的黄牙。
“后来一场大水毁了这一切呀!”艄公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大水!”冯薇不解。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河神爷爷,惹得河神爷爷发怒,发起一场大水,将良港给毁了,当时停靠的船只也全都沉没,那个惨吆……”艄公语气沉重。
“当时那场大水真的很厉害,直接淹没了数个大城,无数的人畜死在那场大水,直到一个月后,洪水褪去,我们这里也就此陷入了荒凉。没有了良港,也就没有了货船,哎!”
太玄点头,这里遥通大海,把着出海口,有了港口,繁华是必然的,虽然一场洪水毁了这一切,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港口重建完毕,此地便会再次繁华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是河神发动的这场洪水。”冯薇接着问道。
“小道长有所不知,那些日子上下游根本就没有下雨,天气好的很,怎么会一夜之间发了那么大的洪水,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们就凭这些猜测是河神干的?”冯薇嘴角一撇,根本不信。
“当然不止这些了,当夜还有人看到一条巨龙在空中翻腾御水,很明显那龙是河神爷爷驱使的。”艄公见冯薇不信,红着脸解释道。
“巨龙?那你们是哪里得罪河神了?让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冯薇斜视艄公,那眼神好像是艄公做了什么恶事,罪魁祸首似的。
看到漂亮的小姑娘用那种眼神看他,艄公当然不忿了,面红耳赤,急急辩解道:“谁知道呢,乡亲们都是这么说的,大水过后,我们赶紧修缮了河神庙,重新为河神爷爷粉刷金漆,宰杀三牲六畜供奉河神爷爷,又做了好几天的水陆道场。好让他老人家消消气,原谅我们……后来,果然就平安无事了!”
昆山打了一个响鼻,不屑的摇摇头,真是一群凡夫愚子,作为一方正神,没有仙庭的御令,哪里会做出这样的恶事。而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仙庭又哪里会注意到,可见这河神一定不是什么好路数。至于什么巨龙之类的,更是好笑了,真正的龙最起码也是真仙修为,哪里是区区河神可御使的。
他能想到的太玄当然也想到了,虽然心中也和昆山一样腹诽,却也没有跟眼前这艄公解释的必要,只是遥看河面景色。
白浪河水波滔滔,一望无垠,飞鸟起落,动中有静,一片自然和谐。
片刻后,木船终于抵达了对岸,昆山迫不及待的跳上岸,自从被困驴身以来,他从没乘过船,这还是第一次。
如今坐了一次,对他来说简直是太难受了,跟受刑一样,在船上一直焉头耸脑的。
现在一踏上岸,立即就恢复了活力,原来低垂的耳朵直直的竖了起来,心情很是愉快。
太玄拿出一锭银子,约莫十两上下,扔给了艄公。
“这是船资,不用找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哎呀,这么多呀……这真是……真是……”艄公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银子,兴奋的语无伦次,以前这里繁华依旧时,他就是辛苦半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何况萧条的现在了,这十两银子,够他一家老小一年的花销了。
他目送着太玄师徒下了岸堤,渐渐远去后捧着银子亲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条汗巾,小心翼翼的将银子包裹好,放进怀里,而后拍拍胸口,触手坚硬---这是银子的感觉。
太玄师徒下了堤坝,沿着一条小路前行,走出数里,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山,山脚下有座村落。
师徒二人走进村庄。
整个村庄静悄悄的,渺无人烟,荒凉无比,房子破旧不堪,有些房屋甚至已经坍塌,残垣断壁,偶尔一只山猫野狗在街道上窜来窜去。
村庄已经久久没有人居住,很明显是因为某些原因被人弃住了。
已近黄昏,薄雾升起。
“天快要黑了,这村子已经破成这样,根本就不能住人呀,我们要怎么过夜呢?”冯薇秀眉轻蹙。
“嗯,这里的房屋没有一个完整的,确实不能住人,不过我看到村口的山神庙,虽然破旧,看情形还勉强可以住人,我们还是去那里看看吧。”
冯薇答应一声,两人转回身,重新向村口走去。
很快的,二人重新来到了村口,往左一拐,走到了破庙近前。
这是一座山神庙,背靠着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败落了下来,但因为材料用的还算考究,基本保存着完整,没有塌陷。
朱红色的庙门半敞,油漆已经剥落,门楣倾斜,半敞的门缝间蛛网密结。
太玄站在门前,挥挥衣袖,气劲飞出,“咣当”一声庙门大开,无数灰尘四散。
等灰尘在空中漂浮片刻后散去,师徒两人才迈步走了进去。
昆山和那头白驴留在了庙外,散开来,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庙内供着一座神像,金漆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泥胎。神像前那张供桌已经倾倒,香炉倒扣,香灰撒了一地。
房梁基本完好,房顶上倒是破了几个洞,庙中的窗户也全都坏了,窗棂被虫子啃食的一截截的。
太玄手指一划,一道狂风突然凭空出现,在庙内四下横扫,最后缩成一团,裹挟着灰尘和一些垃圾飞出庙门。
狂风卷过,对整个庙中却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如风过林间,只是带走一些枯枝败叶,对树木却丝毫无损,现在就是这样,大风走过,庙中物品纹丝不动,由此可见太玄对法术操控之精妙。
然而现在只有冯薇在场,太玄那无所不能的形象早已深深的刻印在她的心中,对她来说,太玄有这样的法术操控能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夕阳余晖散尽,黑夜降临。月儿横空,洒下一纶清辉,将山林草木装饰的一片银白。
庙中篝火熊熊。用过晚饭之后,太玄师徒坐在火边闲谈,昆山也在庙中,不时的插上两句。
没过一会,他们就谈到了艄公所说的那场洪水。
“老师,那场洪水真的是河神引发的吗?”冯薇随口问道。
太玄摇摇头,“是也不是。”说完,他看了神像一眼,目光蕴含着一丝深意。
冯薇双手托腮,捧着俏脸注视着篝火,如玉的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红扑扑的,娇俏可人。
这时,篝火火头小了下来,她捡起身边的木柴丢尽了火堆,引得火星四溅。
“什么叫是也不是……老师,你怎么把我说的越听越糊涂了。”冯薇一头雾水,没有听明白。
“说是--那是因为洪水真的与河神有关,说不是呢……”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庙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还是让在下来说吧。”
“是谁在说话。”冯薇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左右环顾,眼神充满了戒备。
太玄还是安坐在那里,一派悠然,如同仙人端坐紫金台,八风不动,“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镇定……”
太玄语气平和安逸,冯薇终于安定了下来。
这时,神像上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泥胎头顶白烟渺渺升起,须臾,白烟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人形。
此人高冠博带,身材清瘦修长,面色清古,恍若神人,但眼神黯却淡无光。肤色苍白,显得精神不济的样子。
人影自神像头顶飘落,来到两人近前。对着太玄师徒稽首一礼,“两位道友请了,我便是你们所说的白浪河的河神。”
太玄两人还礼。
接着,太玄从宝囊中掏出一个蒲团,放在对面,请河神就坐。
河神谢过,盘腿坐下。
冯薇玉手轻抬,给河神斟了一杯热茶,茶水倾出,泻入杯中,一时间茶香满室。
河神含笑谢过,凑到嘴边,轻酌一口。
“道友,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河神看着太玄。
“哈哈!略有察觉而已……不过,道友作为白浪河之主,一方正神,怎么落得如此下场,栖身在这么一个破落的神庙里呀?”太玄点头,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被逼无奈呀。想我堂堂河神,竟然落魄至此,只能在这地方苟延残喘。”他唏嘘不已,甚是自怜。
“是不是与前些时候的洪水有关。”太玄有所猜测。
“说起这个,我真是冤枉呀,那场洪水虽然与我有关,但这事情也不能全怨我,这么大的黑锅我还真是背不起呀,要是被仙庭知道了,那……”
说道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场洪水席卷了白浪河两岸无数民居,涂炭生灵,造成无穷的怨气,他兢兢业业的镇守白浪河这么多年,调和风雨,造福生灵所获的功德全然不够拟补此次的业力,幸好还有那人替他分担,要是将业力归于他一人,那时一定会被仙庭剥夺神位,贬入幽冥。
但一想到那人,他不禁咬牙切齿的,满脸的恨意。
就是因为那个混蛋将他打伤的。还连累他浑身怨气缠绕,一身修为差点付为流水。
先前他与那人斗法失败,深受重创,差点就魂飞魄散……幸而他逃到这里,神像上还残留着一些香火愿力让他炼化,而这些香火愿力只能让他勉强生存,想要恢复伤势,根本就不够。
刚才,若不是太玄好似发觉了他的存在,他还真不愿意现身,继续的沉眠修养呢。
“都怪那头可恶的孽蛟。”他狠狠地道,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哦……什么孽蛟,莫非是那条凡人看到的巨龙?”太玄好奇心上涌。
“道友说笑了,哪里有什么巨龙,就是一条作恶多端的孽蛟罢了。”河神嗤笑一声。双目寒气毕露。那条蛇蛟虽然成了气候,头上也长出了龙角,但妖气缠身,很明显没有蜕变成龙。
“你是被它打伤的?”
“就是那混蛋干的。”
“那场洪水也是因为你们的争斗所致了。”太玄又重新拿了一个崭新的杯子,斟满了茶,递给了河神。
茶水温热,他接过后一饮而尽,将玉杯执在手中把玩。
掌中玉杯小巧玲珑,温润滑腻,放出莹莹白光。非常精致华贵,相信就是皇家宫苑也挑不出几件这样的东西。
“也真是奇怪,我早就将这里的情况报告仙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不见半点反映呀。”他垂下眼帘,脸上满是愁容。
“莫非出了什么差错不成?”太玄问道。
“我也不知道。”河神眼中满是茫然。没有仙庭给他撑腰做主。他这残破之身又能拿对方如何呢。
就在这时,一道清风从庙外吹了进来,在空中微微盘旋,倏而化作一道人形,落在地上,此人浓眉阔目,身材健硕,顶盔贯甲,手持银叉,看到河神叩头就拜。
“君上,我可找到你了!”来人声音颤抖,语气激动。
见到来人,河神立即站起身形,快步来到那人身前,将人扶起,“名花将军,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自从君上失踪,河宫被那贼人占据后,末将已经寻找君上很久了,方才凑巧经过这里,发觉此地有法力波动,便前来查看,不想竟然再次见到君上,看到您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真是忠臣呀!”河神神情激荡,用力拍了拍名花的肩膀。“流云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呀?”
听到河神提到流云的名字,名花眼神充满了愤怒,“他们那群混蛋早就忘记了君上的恩德,现在已经投靠了敌人,正趴在那恶贼脚下献媚呢。”
“什么……这群该死的混蛋,竟然敢背叛我。”河神怒不可遏。
遭到背叛的耻辱,让他即愤怒又沮丧。
遥想昔日他坐镇河宫,一呼百应,文武群臣匍匐在他的脚下,歌颂他,赞美他……生死由他一言而决,那是多么美妙呀。
现在他深受重创,成为了丧家之犬,那些人便毫无廉耻的拜倒在敌人的脚下,成为敌人的走狗。
巨大的反差,让他不由的怒发冲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河神一怒,心神有了起伏,体内神力也随之动荡不休。原来白洁如玉的额头突然浮现一股黑气,强压下的伤势再次恶化,冲破了自身法力的阻挡。他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他额头的黑气是业力和怨气凝结,体内清澄明亮如琉璃般的神魂被黑气缠绕污染。
他的神躯早在和恶蛟的斗法中被击碎,后来勉强的拼凑起来,但裂痕处处,好似被打破的玻璃碎片,虽拼凑粘合,却一碰即碎。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好像一阵风刮过来,就会将他吹散。
名花伸手想要搀扶他,却一把摸了个空,手中尽是虚无。
他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君上,请您息怒,保重身体呀。”说着眼泪狂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息怒?让我怎么息怒……该死的,竟然敢背叛我,我一定饶不了他们。”他的声音听起来飘渺虚无。
“是的,等君上养好伤,我们一起杀回去,宰了那头恶蛟,抓住那群叛徒,把他们剥皮抽筋。”话虽如此,可河神的情况却越来越差,身体变得透明起来。下半身开始化作金光点点四散开来被虚空吞噬。
河神痛苦不堪,整张脸抽搐着紧缩成一团。
这时,他的腰部也开始消失,并缓缓地开始向上蔓延……先是小腹,接着是胸口……很明显,伤势爆发的太过迅猛,他可能撑不下去了。
“真是不甘心呀……”等胸口开始消失时,他心中明了,再怎么挣扎也无用了。
大限以至,垂死挣扎又如何能挽回得了。
他的神志开始模糊起来……
万年的修行,眼看就要化为乌有。突然一道元气射入了他的囱门。
此道元气混混沌沌,包罗万象,阴阳五行不出其里,好似天地初开,万物万气之源头,清灵且厚重,苍茫原始,蕴含着无尽的奥妙。
这是太玄看到河神将要损落,所发出的一道混元元气,相助河神。
混元元气不愧为天地间至高的元气之一,妙用不凡,一冲入河神的体内,便稳定了他开始消散的神魂,让他模糊的灵智为之一颤,清醒过来。
河神心中庆幸,差点就没挺过去。
这时,这团混元元气突然崩裂开来,化作无数道细如游丝的灵气在他体内盘旋,修补起他破损的窍穴经脉。
他的神躯好似干涸的土地普降甘霖,原来消失的部分躯体忽然重新出现。
须臾,这团元气也消耗殆尽。他重新指挥残存的神力将伤势压下后,带着些许的遗憾睁开眼睛。暗叫可惜,这团元气对他的好处甚大,不仅将他在幽冥的边缘拉了回来,就连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一点。
他有心想要对太玄开口再讨要一些,却终是张不开嘴。
虽仅是一团元气,却比一些灵丹妙药还要好,可见也是珍贵无比的东西。
两人素昧平生,太玄能够仗义出手相助,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不好再得寸进尺。
“君上!您还好吧,吓死我了……呜呜……”因为太过高兴,名花喜极而泣。
一条大汉涕泪横流,模样颇带喜感。
名花真情流露,河神暗自感慨,“真是一个忠臣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重重的奖赏他。”
他温言道:“好了,我没事了,不要再难过了。”
名花点了点头,用衣袖擦拭泪水。
河神转身来到太玄跟前,衣躬扫地,“仙长救命之恩,小神没齿难忘。”他语气郑重,言辞谦卑恭敬----原来他称呼太玄为道友,现在立即改了称呼,而且还谦恭的自称小神。
“道友无需如此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太玄也没有因为救了对方一命就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以救命恩人自居。
不过是舍出一道金丹元气罢了,只要他体内的混元金丹不坏,打坐几日还能修炼回来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可现在我落魄如此,想要报答,却无能为力了……”说道这里,他踌躇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道友想要说些什么?不用客气,直言便是。”太玄轻笑。
河神陷入沉思,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他是有些秘密想要告诉太玄,既能报答救命之恩,对自己的伤势也有好处,不过,他又害怕太玄见财起意,到时候双方翻脸,他这小身板可不是对手。
他看了一眼太玄。对方脸色温和恬淡,他一咬牙,下定了决心,“道友之恩天高地厚,不可不报,我有一物,珍贵异常,愿与道友共享。”
“哦?什么东西?”太玄有了一丝兴趣。
仙神虽然有别,可同样都是为了求取长生,苦苦挣扎在天道下的一叶浮萍罢了,眼见河神要损落在他的面前,他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出手相助,本就没有图谋对方的报答。毕竟对方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被人夺了基业不说,还深受重伤,又能给他什么呢。
然而,河神突然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有宝物欲与他分享,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天地间有一灵植,先天而生,名为玉桑,夺天地之造化,吞灵气而孕玉液。玉液有滋养神魂,提纯法力,改善修道者的体质之效果。然而,此灵物十分娇贵,难以孕育,生存的条件十分苛刻,非先天灵穴不生,遇五行而枯,千年才得一滴,你说如此宝物珍贵不珍贵。”
“此物在你手中?”太玄惊讶道。听他的描述,如果没有夸大的话,可以称得上天地间难得的奇珍了。
冯薇眼神放光,没想到河神落魄成这样了,手中还有如此宝物。
名花也是震撼莫名,脸上露出艳羡和遗憾---可惜呀可惜,作为一介臣下,此物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就在白浪河中。”河神给出了答案。
“在白浪河里?”名花不敢置信,他作为河神的手下大将,平日里巡视河中,对白浪河里的一切角落无不熟悉知晓。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就在河里的某处。”河神自得的说道。要说对白浪河的了解又有谁比得过他这个河神呢……
当初,饶是他对白浪河的一点一滴都了如指掌,后来能够发现玉桑树的存在也全凭侥幸。
自发现玉桑树,他便小心的将其存在的地方隐匿了起来。期待有一日玉液凝结,用来突破境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会被人赶出白浪河,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样躲在这里静静的****伤口,不敢也不能离开此地。
虽急需玉桑灵液疗伤,可让他为难的是,如今白浪河已经成了那头孽蛟的地盘,一旦踏入白浪河就会被敌人发现他的行踪,等于是自投罗网,到那时,他不仅无法取出玉液,怕是连残躯都保不住。
“既然有此灵物,道友何不头前带路,也好让我师徒开开眼界。”太玄笑意盈盈。
“敢不从命。”说完,河神周身闪过一道金光,身体急速的缩小,化作三寸小人跳到了名花的肩膀。
保持正常人大小的神躯十分消耗神力,现在出发在即,他便缩小神躯,节约神力。
名花在河神的指示下迈步来到了庙门外,太玄师徒紧随其后。
昆山发出一声鸣叫,“我也要一起去看看。”
“不行!你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太玄连忙制止,昆山现在没有了法力,根本就是个拖油瓶,他可不会带着对方,万一遇见危险怎么办。
昆山虽然不甘心,见太玄口气坚决,他也没有办法。很是郁闷,抬起蹄子,狠狠地踢了供桌几腿。
冯薇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一脸得意的跟着太玄出了山神庙。
名花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狂风离去。
太玄师徒驾着遁光紧随其后。
一会儿功夫,他们来到了白浪河畔,在河神的指引下,遁光一转,沿着白浪河上游飞去。
千里之遥,瞬息而至。
四人散去遁光,显出身形,在河畔落下。
这时,已是深夜子时,月儿宛若玉盘悬挂虚空,映照白浪河上,银光熠熠,河岸边一座高山矗立,河水静静的流淌,绕山而行。
“就是这里了,且随我来。”河神从名花肩上落下,显出身形,招呼一声,跳入水中。
太玄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跳进河里。缀在河神的后面。
他们分开河水,逆流而上,潜行了约莫百丈,开始下潜,来到了河底,一个水缸大小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顺着水流冲进洞口。
这是一处地下河。
一路向下,行了十多丈,前方出现一条岔道支流。
他们钻入岔道,上下左右都是山石,很明显,他们已经来到了山底。
岔道很是狭窄,有些地段甚至只能让他们侧身而过。
左拐右拐的走了大约五六里,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石壁,挡住了他们的前路。
“就是这里了。”河神指尖射出一道白光打在石壁上。
轰隆隆!石壁陡然消失,眼前出现了一个石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河神胸口鲜血汩汩流淌,神魂溃散,眼神渐渐地开始变得黯淡。
他败了!也快要死了!
他万般的不甘心,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而让他无奈懊恼的是,非是他技不如人,乃是他身边的人齐齐背叛暗算所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认定了那些人全是狼心狗肺之辈。
现在,骤然听到原本是他的妻子,那个心如毒蛇的妇人,居然假惺惺地说什么夫妻一场的废话,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随后莫名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
笑声越来越大,他甚至笑弯了腰,呛出了眼泪。
泪水混合着鲜血散落,消失在脚下的虚无当中。
他这一笑,引得众人侧目。
妇人一愣,秀眉轻蹙,不解地道:“君上,都到了这般地步,你又在笑什么呢?”
半响,他的笑声渐歇,怨毒的看着青龙大王和女子,“我诅咒!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沉陷于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哈!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真是好笑。”青龙大王摇摇头,不以为意。
这时,河神那完美的神躯布满了裂痕,好似一尊将要开裂的琉璃雕塑,只要稍一触碰便会破碎开来。
虚无空间异常死寂,无风无火,仿佛时间空间都已被禁锢,不朽且永恒。
这时,青龙大王对着河神轻吹了一口气,微风拂面,“咔嚓”一声,河神的躯体陡然炸开,碎片像羽毛般漂浮起来,渐渐地升到空中,神躯碎片一闪一闪,整个幽暗混沌的天空好似挂满了星辰,瞬间大放光华,一时大亮。
少时,亮光渐渐敛去,星辰一个个的开始变得黯淡起来……最后,空间重新变得幽暗空洞。
而河神也就此彻底的损落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原本执掌一方权柄,威压一地的白浪河的河神就这样默默无名的死在了这一处空间。
成千上万年的尊荣和修行霎时化为乌有。
太玄发出一声叹息,满眼的惋惜之色,他在为河神的损落而感慨万千。
大道之下,俱是蝼蚁,任你身份高低贵贱男女老幼,凡人抑或是神仙都无法阻止死亡的降临。
此刻,众人无话,各有感触。周围静悄悄的,寂寥的空间显得越发的冷清了。
青龙大王面带笑意。
女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的看着丈夫消失的地方,满怀心事。
名花垂首立在青龙大王的身后,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青龙大王转过头,看向玉桑树,玉树匆幽,亭亭矗立在那里,仿佛亘古永存。其中绿枝舒展,光华自放。
他的眼神满是贪婪,河神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主要原因便是因为这株灵根。
只有它才能让他不顾一切,包括与河神反目。
河神虽是玉桑树的拥有者,却并不了解它全部的功用,而青龙大王就不一样了,他份外清楚它的一切。
只是能纯化妖族血脉这一项,就能让他疯狂了。
只要得到它,青龙大王便可摆脱蛟身,成就真龙之身,迈向更高的道果。
至此,他通过重重谋划,终于将河神打翻在地,见到了让他梦寐以求的灵根。
现在,它是属于自己的了,青龙大王满足的笑了。
不过,当他看向太玄师徒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两位道友,你们不该来这里的,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这是威胁吗?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太玄哂笑不已。
“老师,他……”冯薇蹙眉,红润的小嘴撅起,忿忿不平道。
“无妨,看他怎么说。”太玄挥手打断了徒弟的话。
这时,青龙大王足下云光闪烁,衣袂飘飘的上前一步,来到了师徒二人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
冯薇的修为一眼便可见底,刚刚筑基罢了,实力不值一提,而太玄的道行就让他皱眉了,乍看上去平平淡淡的好似一个普通人一般,没什么特别的,可他心中当然明白,对方没有那么简单。
他发出一道气机试探过去,稍稍一接触,却像是泥牛入海便消失不见,对方的修为简直是如汪洋般深不见底。
不过,事已至此,为了玉桑树,神仙他也敢杀给你看。何况他自修成大妖以来,纵横无敌,杀生无数,哪里又会有惧怕之心。
“我也不问你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只在这里劝你一句-还是乖乖地自裁吧,也省的我亲自动手,以免弄得血了呼啦的,唐突佳人。”青龙大王背负双手,笑嘻嘻的盯着冯薇,眼神色迷迷的,甚是无礼。
“你这人好生放肆!小心你的狗眼。”冯薇伸出两根手指,做剪刀状,对着青龙大王的那双桃花眼遥遥的比划着。
太玄轻哼,伸手在冯薇的肩头一搭,轻轻一推,冯薇不自主的向着远处飞去。
倏忽间,已在千丈之外。
“莫要着恼,看老师为你出气。”太玄的声音在冯薇的耳边响起。
太玄将冯薇送到远处。青龙大王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
“真是的,看来你是不愿接受我的好意了,到头来还需要我亲自送你一程……唉……真是麻烦呀。”青龙大王叹口气,双手一晃,现出了一对银锤,随手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风声。
他手上这对银锤通体银光熠熠,由万载沉银所铸,别看只有西瓜大小,却重逾万斤,没有非凡的臂力是提不动的。
然而,在青龙大王的手中,好似没有丝毫的份量,挥舞起来,宛若羽毛般轻盈。
太玄一脸的厌恶,这家伙可真能装模作样。
“你还挺自信的,却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希望能带给我惊喜吧。”太玄嘲弄道。
说罢,祭出了元磁金锋剑,一道剑光化作惊天长虹射出。
剑光寒气肆意,风声凌烈。
森森杀机罩住了青龙大王。
青龙大王顿觉神魂颤栗,若置身于冰天雪地般。
“好剑法!”
他不愿坐以待毙,提着银锤向着前方虚空一击。
“轰隆!”
空间炸裂,剑光飞散,残余的剑气四下里乱飞,割的空气“嘶嘶”作响。
紧接着,青龙大王反手挥出了一锤,悍然发动反击。
第一锤,打散了剑光。
第二锤,真空粉碎。无数的虚空碎片如同飞舞的刀剑,劈头盖脸的向着太玄切割过去。
“定!”
太玄清咤。足下一道清光飞出,化作拱桥横亘虚空。
这些急速飞来的虚空碎片陡地凝滞,统统都被镇压了下去。
青龙大王嘿然一笑,一柄银锤脱手飞出,恍若一道流星,向着太玄砸去。
飞行过程中,银锤蓦然变大,宛若一座小山般凌空落下,
其势若天穹倾盖,五岳倒翻,锤风压得太玄墨发飞扬,浑身肌肉如波浪般抖动。
太玄甩手,自袖中飞出一道赤红气体,化成亩许的红莲,在他头顶浮浮沉沉,这些莲花绽放着火红的光芒,将虚空染成一片血红,让人怀疑自己置身于岩浆血海一般。
这是他收自伏魔大将化身破碎后留下的羲和玄阳之气。
任他银锤重如山岳,气势如虹,怎奈红莲绽放,将它死死的顶住了,无法落下。
“嗯?花里胡哨的还挺有用!”青龙大王笑道。
他嘴里说着,手上也没闲着。踏前一步,闪到了太玄身侧,右手持锤横扫。
太玄肩头一晃,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来到了青龙大王的背后,长剑点向他的后心。这一剑杀意凝缩,悄无声息。
青龙大王眼前一花,太玄便消失在他面前。尔后,一股凉意在心里升起,他顺着银锤的走势一转,身体前后一换。
这时,太玄的剑锋已经近在眼前。
青龙大王扬手,将银锤挡在了胸前。
“呛啷“火花四溅。
剑锤相撞,一股反弹之力传来,太玄的手一抖,长剑上扬。险些脱手飞出。
太玄手指一紧,用力的握住了长剑。
而青龙大王也同样不好受。
表面上,兵刃相交,太玄好像吃亏太多,然而,结果却恰恰相反。
在那一瞬间,一股阴寒中带着腐蚀之力的剑气忽然绕过银锤如灵蛇窜入了他的体内,开始疯狂的破坏着他的躯体。
青龙大王一时大意,受了暗算,急忙运转体内妖力,想要把剑气驱除体外,怎奈这股剑气夹着元磁之力,沉重中混杂着轻盈,凌乱无序中勇往直前,遇见阻碍又进退有序,好似有了灵智般,十分的难缠。
幸而,他的肉身久经妖力的淬炼和洗涤,坚固且韧性十足,加之他的妖力浑厚,才将剑气压制了下去。可一时间若想要将其驱除体外,却是休想,因为他没有那个时间了。
太玄一时占了上风,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时间,手腕一转,剑锋颤动,无数的剑光蓦然炸开,灿烂辉煌。
在剑光及身的一刹那,青龙大王业已将体内肆意的剑气压制,可是再想躲避,却为时已晚。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像充气的皮球般膨胀了起来。
无数的剑光降临,狠狠地刺了上去。
“刺溜溜”
剑光在他皮肤上滑过,衣衫破碎如蝴蝶般翻飞,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白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青龙大王身子急速的后退,手中向前扔出了一把雷珠,“轰隆隆”连续的爆炸声响起。
太玄本想乘胜追击,然而,待他将爆炸的雷海湮灭,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青龙大王脱身而出。
青龙大王刚刚站定,低头在自身上扫了一眼,发觉身上剑痕蓦地一齐爆开,大大小小的伤口正汩汩的往外渗血……他也算是皮糙肉厚了,伤口全是些皮肉之伤,而真正麻烦的是在他体内乱窜的那股元磁剑气。
这时,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他赶紧将剑气祛除了出去。彻底的解除了体内的隐患……
接着,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满手的鲜血,登时怒气勃发,眼中都快要喷火了。
他运转妖力,身上的伤口一阵蠕动,开始收合闭拢……
此时,高空中变大的银锤还在不住的起落,却依旧拿那亩红莲无法。
他伸手召回了银锤,再次双锤在手。
太玄念头一转,无数的红莲粉碎,重新变回了羲和玄阳之气,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稍一分辨,察觉气团比之前少了许多,可见为了挡住银锤,元气消耗了不少。
太玄叹气,遥看青龙大王。手中的元磁金锋剑不住的颤动,丝丝的杀机在剑锋凝结。
倏而,长剑脱手飞出。
一道长虹似流星,似闪电,在黑暗的虚无空间里闪烁流转。
青龙大王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嘴中吐出了一颗幽绿的珠子。
珠子一现便毫芒大放,伴随着幽幽绿光冉冉升起,迎着剑光飞去。
“轰!”
幽绿与剑光撞在一处,光华齐齐迸发。两色分别将高空切割开来,各占一方盘旋纠缠在了一起。
须臾,珠子光芒大盛,压得剑光彻底崩溃。
“呛啷!”
元磁金锋剑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在太玄手中不住的颤动。
太玄脸色一白,扫了飞剑一眼,这次受创让元磁金锋剑业已灵性大减。
这次换做青龙大王得势不饶人了。
他念头一转,空中盘旋的珠子再次亮起光芒,拖着一道尾光飞向太玄。
其速度快的惊人,以至迅雷不及掩耳。瞬间便电射而至。
太玄移形换影,身形在空间里忽隐忽现,连连闪烁,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而那颗珠子仿佛锁定了他,随着他的身形附骨之疽般缠着。
太玄知道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除非他离开这个空间,才能摆脱珠子的锁定。
他蓦然站定,祭出了地母帐,罩住了全身。
刹那间,珠子打在了地母帐上,地母帐如波浪般泛起了无数的涟漪。
青龙大王这时也来到了他的近前,双锤呼啸,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居然敢伤我!”
“躲在乌龟壳里有什么用,看我不把它砸个稀巴烂!”
青龙大王脸色狰狞,神色虐戾无比。
远处,观战的冯薇他们脸色也随着二人的斗法变来变去,时而惊喜,时而担心。
此时,太玄好似落入了下风,冯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俏脸满是忧色。
而那边的河神夫人喜色毕露,笑靥如花,却被冯薇看在眼中。
她心情霎时不平衡了,双拳紧握,怒气冲冲的走向了妇人和名花。
而妇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根本没发觉冯薇的逼近。
名花虽表情木讷,实是一个灵性之人,关注战场的时候,仍旧眼观六路,先一步发现了冯薇。
“夫人,你看…”他赶紧告诉了夫人。
夫人这才回过神。
冯薇正恶意满满的徐徐而来。
“你……你想干什么?”夫人大惊问道,她平日里厌恶修行,从没与人动过手,这时见冯薇逼近,开始有些慌乱。
“干什么……哈……看得是不是很高兴呀,小心乐极生悲啊。”冯薇冷笑。
“呸呸……”妇人觉得晦气,怒视冯薇。不过,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当即反唇相讥道:“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男人吧,现在是他被打的像缩头乌龟一样……”
“你……胡……胡说……”
被人误会了太玄和自己的关系,小姑娘当时便气急。心中羞恼之意上涌,其中却夹杂着丝丝莫名的甜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嘿嘿,我哪里胡说了,你看,他不是乌龟是什……咦!”她忽然惊叫出声,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冯薇顺着她惊奇的目光看去,旋即便笑了起来。
这时,太玄那边的斗法已经有了变化。
一道白芒自太玄指尖垂落,在足下反冲而上,绽放出无数的瑞气金花,正裹着珠子,引得珠子在那不住的旋转。无法落下。
元磁金锋剑化作流光,围着青龙大王削刺。
青龙大王双锤飞舞,锤影重重,护住了全身上下。
飞剑虽利,却被双锤挡住,丝毫无法近身。
而他时不时反击一手,同样被太玄的地母帐卸去力道,无法伤其分毫。
“真是晦气,这家伙法术精奇,宝贝又多,还真是难缠。”
青龙大王暗自皱眉。
太玄一派悠然,手上也不含糊,加紧了几分攻势。
元磁金锋剑的速度这时已经快到突破了极限,不止观战的三人无法捕捉其形。连青龙大王的念头都无法锁定。
一时间让他手脚大乱,护住了上面却保不住下面。
霎那间,他身上平添了许多伤口。
青龙大王心内无比憋屈,他修炼的《一元化龙诀》乃是神体双修的修道妙诀,躯体常年依法诀淬炼,早就坚逾金刚,可避水火,成为行道中最坚固的一道屏障,含真灵于内不漏,行走于幽冥可保神魂不坠。
身上的伤口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可被太玄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其内心的憋闷无语言表。
看来不使出压箱底的手段是不行了!
他召回了珠子,一口吞下,尔后,仰天一声长啸,原本无风无火的虚无空间,蓦地一阵微风吹过,也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好似自无名出,凭空而现。
风过之后,天边阴云密集,滚滚而来。
“喀嚓”一声炸雷响起。
青龙大王向空中一蹿,隐入云中。
霎时,一股宏大威严的龙吟声突然在云中传出,一条长长的龙影在黑云中忽隐忽现,见首不见尾。
“直接现出了本体了,可见是黔驴技穷了。”太玄大笑。
“老师,这便是龙吗?”
这时,冯薇凑到了太玄的身边,兴奋的问道。
这可是龙呀!它的强大与神秘一直在世间流传,它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可谓是家喻户晓,自古以来,人们都用各中诗词歌赋,图画雕刻来描绘它,赞美它,可真正见过它的却很少。
冯薇这也是第一次看见龙的真身,早就忘记了害怕,兴奋莫名。
太玄冷眼看着俏脸发红的徒儿,不屑道:“它也配称做龙!还差不少火候呢,不过是一条大长虫罢了,最多可以叫他蛟……再说,就算是龙,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冯薇凝神放眼看去,果然发现了蹊跷,叫它蛟果真没错……它的一切虽与龙无异,然而,终究比龙差了一分,那就是:它没有角,头上只有一个鼓包。
一旦鼓包破开,长角而出,那时才算进化成龙。
“好了,稀奇你也看够了,赶紧闪到一边,待为师会他一会。”太玄催促冯薇离开。
冯薇吐了吐舌头,做可爱状,接着便听话的向着远处走去……
此时,云中探出一只巨大的龙首,一双门洞大小的眼睛冒着寒光刺向太玄所在。
一阵威压扑面而来。太玄身上闪过一道清光,威压近前,好似清风拂面,对他毫无半点影响。
“贼道,接受真龙的怒火吧!”青龙大王大吼,声音瓮声瓮气,如同擂鼓。
“哈……”太玄不屑的嗤笑。这家伙在想什么呢,真以为现出真身就无敌了。
高空乌云翻滚,青龙大王神龙摆尾,一条粗壮如柱的尾巴甩动,好似鞭子般抽了过来。
“轰隆隆!”
伴随着轰鸣声,龙尾瞬息而至。
太玄一步迈出,现身高空。躲过了龙尾的横扫,出现在了青龙大王的头顶。元磁金锋剑飞出,直奔对方的双眸。
青龙大王挺身避过,剑锋刺在了它身侧的鳞片上。
鳞片如钢浇铁铸,坚硬无比,飞剑划过,只是擦出一溜火花。
它对着太玄所在深吸一口气,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如长鲸吸水,太玄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龙口中投去。
此刻,太玄身子若陀螺般旋转,脱离了青龙大王的吸附拉扯,刚想跳出去。
青龙大王那粗大的鼻孔喷出了两道白气,如同剑光一般向着太玄绞杀而至。接着双爪探出,一对龙爪狠狠地向他抓去。
太玄急速的后退,反手招出一道紫霄神雷,对着青龙大王劈去。
神雷下落的速度何等之快,不等青龙大王反应过来,业已罩头。
“轰轰轰!”
“吼吼吼!”
雷霆的爆发中,夹杂着青龙大王的痛楚的吼声。
太玄身形在空中一闪,躲过了白光的绞杀和爪影的撕扯。
这时,神雷连串的爆发,不住的爆炸,而青龙大王的吼声仍旧中气十足。
可见这一记紫霄神雷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青龙大王那庞大的龙躯在雷海中翻滚,一边吼着一边甩着长尾四下横扫……
须臾,神雷缓缓地消散,残留的神雷已经不复之前的威力。
此时,太玄又发出了一记神雷,趁你病要你命!
“还来!”
青龙大王大为惊惧,虽然太玄刚才那记紫霄神雷没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可劈在身上也是痛彻心扉,这样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他再次吐出幽绿的珠子,顶在了头顶。
“轰轰轰!”
神雷一连串的落在了珠子上,打得珠子连连跳动。
这颗珠子乃是青龙大王费心祭炼,自他修行有成一来,就祭炼了两件宝贝,一对银锤和这颗珠子。
银锤是它的兵器,这没什么说的,而他也分出了一半的精力用在了珠子上。
此珠是他自一处清秀幽幽,灵气充沛的灵山所得,珠子诞生后,汲取灵山亿万年地气和灵气孕育而成。
骤得此宝,让他欣喜若狂。遂炼成了法宝,为了增加它的灵性和威力,他特意远涉四极,采集了无数的天青之气炼入珠子里。
灵珠本汲地气而生,深得大地之厚重,却过之于重浊,失之于轻盈,威力虽然大了,驱使起来却因为地气过重稍显晦涩。
而天青之气乃天上最轻盈的元气,飘飞于天空之最高处,只要在灵珠中加入了天青之气中和下去,不仅威力倍增,运转起来也更加如臂指使。
天青之气居与万层罡风之上,想要采集到,一是修行到仙人的境界,才能无视罡风,来到最高空,二是去地之四极才能采得,只因四极是中土世界最边缘,地势最高,最接近高空的地方,那里定时喷发着极光元磁,与天上的罡风互相消弭。
只要趁着二者俱消的时候,向着天空飞行,才能到达最高处,采得天青之气。
每年的冬月极光元磁才开始爆发,持续的时间也并不长,青龙大王为了采集足够的天青之气,足足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之后更是全身心的祭炼,使得珠子更是攻守兼备,随后他又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温养,这才成就了这枚护身之宝。
宝珠自炼成后,陪着他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打败了无数的敌人,倒在这颗宝珠的修道者不知凡几。
现在,宝珠顶着紫霄神雷冲天而起。
天青之气与地浊之气齐齐爆发,化作一张大网将神雷裹住,还未等其绽放出最大的威力便开始慢慢消融。
青龙大王见宝珠不负所望,替他挡住了紫霄神雷,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性格。开始张牙舞爪的向着太玄扑了过去,一爪拍出。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迎面而来,太玄只觉着周身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缚住,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太玄连发数记紫霄神雷,又被灵珠挡下,而此时,自身的消耗也是不小,以他剩余的法力最多再能发出两记。不过,要是还杀不死青龙大王,那时他法力全无,可就危险了……
他试着再次发出了一记紫霄神雷,朝青龙大王迎面飞去。
“咔嚓!”
电光闪烁,迅疾无比,终于破开了灵珠的阻挡,青龙大王迎面撞了个正着。
“噼里啪啦!”
乱响过后,吃了整整一记神雷的青龙大王顿时狼狈无比。
他脸色焦糊,胡须被烧没了,硕大的眼泪不住的落下,浑身被电的酥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念头一转召回了已经把紫霄神雷湮灭的宝珠,向着太玄飞射而去。
眼见宝珠来势凶凶,太玄手腕转动,元磁金锋剑在身前化了无数的圈圈。
这些剑圈个个圆润,大小不一,有刚有柔,层层叠叠的向着宝珠套去。
宝珠一入剑圈,如马蹄深陷淤泥,速度见缓,不复之前的威势。
此刻,青龙大王业已恢复了几分气力,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了闪着寒光的獠牙,流着腥臭的涎水,朝着太玄一口咬去。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恶心反胃,几欲呕吐。
青龙大王张开的巨口越来越近。太玄抬袖掩住了口鼻,身子忽的缩小,如弹丸般自动投入了青龙大王的口中。
这是自投罗网吗?
青龙大王一愣,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自觉前来送死的。
不过,既然对方自愿送上门来,这块肥肉不得不咬。
青龙大王上下颚一合,钢牙一咬……
“啊!”
冯薇在远处看的分明,不由得惊呼出声,俏脸霎时变得惨白,赶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往下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依旧没有传来太玄的惨叫声。
虽然只是一瞬,可对冯薇来说是如此的漫长……
她鼓足勇气睁开了眼睛,发觉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那种血肉横飞的场景……不过,太玄还是消失无影……
这……这不会是被吞进肚子里了把?冯薇一颗心好似在高空中悬着,根本放不下来。
……青龙大王看准太玄的来势一口咬下,却突兀的咬了个空。
原来太玄在靠近蛟口的地方,突然加快了速度,让青龙大王一时猝不及防,这才没咬到。
不过,场面也十分惊险,太玄的身子堪堪擦着锋利的牙尖飞过。
太玄的神经也是坚韧,如此惊险的作为,对他好似没有半点影响,神色平静的顺着青龙大王的咽喉进入了对方的体内……青龙大王的体内空间好大,太玄的到来,好像不过是蚂蚁闯入了兔子的巢穴……
青龙大王没撕咬到太玄也并不着恼,只要进到他的肚子里,不怕弄不死他!
他食道内壁的肌肉不断的蠕动,向着太玄持续的挤压,而消化液混杂着毒液潮水般涌出将太玄淹没。无数的妖力自窍穴里喷出,向其缠绕过去。
太玄身披地母帐,化作一道剑光在青龙大王的体内横冲直撞。
剑光所过之处,毒液翻滚,劈开了妖力的困锁,在对方的肌肉内壁划出无数的伤口,直奔青龙大王最软弱的脏腑而去。
青龙大王暗叫失策,没想到太玄这么滑溜和顽强,一时间,在他体内翻江倒海,大闹天宫起来。
他的躯体,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处战场。这对他来说有利也有弊。
在他体内当然是他的主场,太玄被固定在这样的环境中,对太玄带来的压制是最为严重的。不过,太玄在他体内肆虐,对他造成负担和伤害也是不容小视。
这时,太玄一路势如破竹的向着他的要害冲去,他立即运转神通,阴神一闪,来到了太玄近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阴神玲珑璀璨,通体透澈,一点纯阳在心口闪耀,离纯化元阳,成就元神也只差一步而已。跟太玄现在的修为相差不大。
青龙大王的阴魂刚站定,伸手一引,一道妖力化作无数的利刃向着太玄削去。
别看太玄在青龙大王体内大杀四方,其实他也不好受,受青龙大王身体的围困,天地间的灵气已经被隔绝,半点都感应不到……幸而他凝结的是混元金丹,作为上上品的金丹,其蕴含的法力无比的深厚,除了鸿蒙紫气和玄黄之气几种至高元气之外,几乎可以转化世间一切元气为法力。
太玄金丹急速的旋转,青龙大王的血肉和毒液化作元气冲入了他体内,被他化为法力。而妖力乃是青龙大王的心血练就,带着他本人的神魂烙印,这却是无法转化的。
不过,这种元气转换十分的缓慢,也跟不上他的消耗,只能算是小有余补。
想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有速战速决,若是在法力消耗完之前还没有解决对方,他也只能带着徒弟逃之夭夭一途了。
太玄挥剑,剑光如星雨落,似月光般温柔,却透着森寒的杀机。
如月的剑光将飞来的气刃温柔的消融,而散后的妖气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
太玄身剑合一,朝着青龙大王杀去。
青龙大王一招失手,也是毫不罢休,磅礴的妖力忽的凝聚,形成一道元气之枪,向着太玄刺去。
这一枪乘风破浪,气势汹汹,恨不得将阻拦在它面前一切都碾碎的样子。
然而,就在将要撞上剑光的那一刹那,本来凌厉无匹的剑光忽的一软,仿佛百炼金刚变成了绕指柔,避过了这一枪的锋芒。
再一闪,已然来到了青龙大王的眼前,如同清风拂面,又似情人间温柔的触摸,轻巧的在他颈项一绕。
霎时,青龙大王人头落地,尸首两分。残躯化作一道烟雾飘散。
太玄乍得手,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
因为他并没有真的杀死青龙大王。
果然,远处突然光华闪烁,一道人影自汹涌如海的妖力中站了起来。
“哈哈!在这里,你是杀不死我的。”青龙疯狂的大笑不已。
太玄也知道他说得不错,在对方的体内,有着妖力的支撑,只要不是神魂完全湮灭,若逃离一丝的魂力,完全可以无限的重生。
“事无绝对,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太玄意味深长的道。
他体内昆仑镜一动,一道清光在他指尖飞出,射向了青龙大王。
青龙大王虽不知清光是什么路数,但是看到太玄嘴边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自信无比的笑容,他便知不妙。
想着躲闪,怎奈这道清光着实太过诡异了。它好似无视了空间和时间的距离,一闪之下便缠上了青龙大王的阴神。
清光及身的那一刻,青龙大王脸色狂变……他好像被定住了。
他试探着运转法力……然而这根本没用!他的阴神好似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无法驱使一丝丝的念头。
青龙大王顿时大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用昆仑镜封锁了青龙大王周围的空间,将其禁锢在原地。
青龙大王忽觉浑身动弹不得,使劲挣扎了片刻,无果后,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
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这是什么神通?竟然这样厉害!”
太不可思议了,区区一道清光,居然能转化和封锁空间,就算是仙人也无法做到这样的地步呀!
“唉!都已经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问题。”
太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道。
“哼!吓唬谁呢!真以为吃定我了!”青龙大王蹙眉,在这样的危机关头,他原本邪异的神色终于郑重了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了太玄一眼,眸子里闪过疯狂之色,仰天发出长啸:“吼……”
龙吟声威严粗犷,响彻天地,带起的震颤充满了毁灭力,直击灵魂。
青龙大王燃烧阴神中的魂力所发出的致命一击,属于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一招……阴神是修道者的根本所在,一旦受到不可拟补的创伤,将直接影响修道者以后的道途,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是没人做出这样疯狂的选择的。
这种法术纯属损人不利己,实为鸡肋。
太玄惊愕无比,没想到青龙大王事到临头居然也豁得出去。他一直以为对方那样油头粉面一脸轻浮的家伙都是一群胆小鬼,没有与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呢。
青龙大王的果断,打翻了太玄的固有印象。
然而,青龙大王虽然狂妄,却并不傻,也没有真的疯,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选择,还不是因为有先天灵根玉桑树存在。
他想着:只要打退了太玄,得以独享玉桑树,阴神受点伤算什么,到时候有了灵液的滋养,不止能够治好伤势,还能达成他一直以来最终的梦想——化为真龙。
太玄乃是活了两世的人,是何等的老辣,心中一转,模模糊糊的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他哂笑了一下,准备用实际行动让青龙大王明白,一切的如意算盘在他面前是打不响的。
这时,青龙大王依旧燃烧魂力,无形的震荡一波波的向着太玄袭来,直接穿透了太玄身上的地母帐,引得太玄的紫府内好似发生了山崩海啸一般,阴神开始扭曲变形,阴神外表也开始一块块的剥落,如同沙子堆成的假人受到了海浪的冲击,不住的坍塌。
太玄忙祭出了温玉莲花,悬在阴神的头顶,洒下了重重元阳之气,护住了阴神。有了温玉莲花的守护,他的阴神总算安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恶化。
没过多久,青龙大王便发觉有些不对劲了。他的阴神都燃烧的快要透明了,怎么太玄还是生龙活虎的,一点死亡的兆头都没有。
这不对呀!青龙大王都有些囧了。燃烧的阴神立刻停了下来。
太玄笑眯眯的,清亮的眸子波光一闪,“怎么了,继续呀!再加把劲……你就快要杀死我了……哈哈……”
这句话对青龙大王造成了一万点的爆击,让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他的阴神宛若风中残烛,摇摇欲灭。现在他也没力气跟太玄做口舌之争了,不过也因为这一番折腾,让他终于摆脱了昆仑镜的禁锢。
当他感觉到终于束缚皆去。身体恢复自由,可以动弹的时候,顿觉一阵的轻松。
可还未等他高兴多久,一道剑光业已飞来,死亡的威胁再次将他笼罩。
然而,他此时内外皆伤,已近油尽灯枯,哪里还有力气反抗。
临了,恨恨的剜了太玄一眼,便再次人头落地,尸首化为一道轻烟逝去。
这次,他没有重新站起来。
太玄知道对方终是怂了,也没放过青龙大王,化身剑光左冲右突,将其肉身不住的切割,搅和的血肉模糊。接着,往下直奔五脏,威胁到了青龙大王最脆弱的地方。
他这么搞破坏,青龙大王还是不见动静,太玄是真的不理解了,“难道他真舍得放弃肉身不成?”
青龙大王心中苦涩,难道他真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被人疯狂破坏?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也!
他已无能为力。
青龙大王回想起来,无尽的悔意涌上了心头,他干嘛非要跟太玄死磕,若是好好商议的话未必不能……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太玄业已占据了压倒性的上风,想要讲和?扪心自问,换做他是太玄也只会痛打落水狗,哪里会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会坐着等死,运起阴神中残余的力量指挥着妖力想要将太玄赶出肉身。
可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太玄还就赖在他体内不走了,一副不把他肉身彻底搞废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就是开门揖盗的下场,青龙大王欲哭无泪。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得不做出了让他痛心的决定——放弃肉身,这不啻于放弃了未来。
一道灵光自青龙大王头顶升起,遁出了阴神,“嗖!”的一声,直奔玉桑树所在。
他还是不死心,临逃离之际,还想着大捞一把,准备带走玉桑树。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霉运当头,就在他触及玉桑树的那一刻,变故突然发生……
青葱碧绿的玉桑树先前还是亭亭玉立,在静谧的空间里,慵懒的舒展着枝叶,梢头的灵液饱满欲滴。
青龙大王来到了玉桑树的根部所在,刚想将其连根拔起带走。
突然,原本一根树枝如鞭子般抽了过来。
袭击来的是如此措不及防。
怎么回事?
青龙大王本就似惊弓之鸟,又被这样突然袭击,差点就吓尿了。
在他惊愕的眼神中,树枝毫不犹豫的抽在了他的阴神上。
“啪!”
他那残破的阴神不堪一击,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分五裂。
还未等他重新凝结,树枝再次一展,对着青龙大王破碎的阴神一搅,打散了重聚的阴神,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狠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连串发生的情景,让观战的三人看的是目不暇接。尤其妇人和名花的脸色更是精彩万分。
两人一见青龙大王的样子,便知道他被太玄击败了,并且受了重创,双双脸色煞白。
名花出卖了主人投靠了青龙大王,本以为抱上了一个粗腿,幻想着以后可以飞黄腾达,哪里会想到还未等他壮志未酬,这新的主人竟然被太玄打败了,并且看情形是难逃过这一劫了。如此结果,让他心丧若死……
而妇人的脸上也是血色全无,好容易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姘头,宁愿背负着谋杀亲夫的名头也要跟青龙大王在一起,幻想着两人以后可以双宿双飞,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开始自我怀疑:这难道是对她的报应不成……
这时,青龙大王的蛟身腹部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伴随着鲜血飞溅中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太玄现身高空。
他依旧衣衫整洁,浑身没有沾染一丝鲜血和荤腥,好似在青龙大王体内翻江倒海的不是他一般。
冯薇欢呼一声,蹿到了太玄身边,尖声欢叫:“呜呜……老师!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太玄莞尔一笑,伸手在冯薇柔顺的乌发上摩挲,“好了,不要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稍微安慰了冯薇,转目看向了青龙大王,惊讶道:“怎么回事,他如何会变成这样?”
此刻,青龙大王是真的油尽灯枯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忽然,他伙同妇人他们逼死河神的那一幕,如放电影般在脑海闪过……呵呵……没想到,自己也要步其后尘,这是何等的悲哀,怎样的讽刺。
然而,玉桑树好似玩的高兴了,枝叶若孩童挥舞手臂摇摆,正狠狠地撕扯着青龙大王的阴神。
青龙大王做垂死挣扎,想要遁出一缕阴神,以备逃脱性命,待东山再起,怎奈,玉桑树枝杈飞舞,密不透风,掐灭了他最后的一丝生机。
青龙大王的阴神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团,转眼就要湮灭,蓦然,在他阴神最深处,飞出了一只蚂蚁大小虫子。
虫子一出现,便发出了变化,化成一个身着宫装的女人。
女人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眼角眉梢有着不少细细的皱纹,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她刚现身,青龙大王欣喜若狂,救命的稻草终于来了,“仙姐!救命啊!”
然而,他心里还有着不少的疑惑,仙姐什么时候附在自己的阴神里的,当初怎么没有察觉到一丝的痕迹,万一她要对自己不利的话,那……
他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青龙大王口称“仙姐”的女人,人称天蛊仙娘,也是他的姘头。
他自命风流,行走天下时,沾惹了不少的女人。
而天蛊仙娘是他招惹的女人中姿色最为平庸的,一向以美女为伍的他能跟长相平庸的她搅合在一起,是因为她修为的缘故。
她是青龙大王认识的女人中道行最高的。能够征服这样的女人让他满足感膨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蛊仙娘是修行有成的元神真人,虽不是玄门大派出身,但在中土世界的散修中却赫赫有名。有占据一方名山,称宗道祖的资格。
她修行有成后,占据桃花山,统领一方。青龙大王能勾搭上这样的女人,可见他追女人的手段也是不凡。
两人自勾搭成奸后如胶似漆的热乎了一阵子,怎奈,青龙大王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他虽生好渔色,却也是见异思迁的性格,当天蛊仙娘给他的新鲜感过去以后,他渐渐的厌烦了整日的待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日子,便离别了天蛊仙娘,外出游历,在红尘中打滚。
天蛊仙娘本不愿放他下山,却耐不住青龙大王苦苦哀求,她也是道行高深的真人,懂得缘聚缘散的道理,遂终放他下山了。
青龙大王一下山,便如同鱼入大海,将天蛊仙娘放诸脑后。
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现在,青龙大王生死垂危之际,天蛊仙娘忽然现身将他救下,青龙大王百感交集。
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青龙大王心中一松……
天蛊仙娘一现身,抓起青龙大王残破的阴神,捧在手心,闪过了玉桑树的抽打,来到了远处。
她目光流转,看到了远处青龙大王残破的妖躯。叹道:“青弟,你怎么变得这么惨。”
青龙大王惭愧的低下头,他当初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天蛊仙娘,如今落魄成这样,再次见面,却无颜以对。
天蛊仙娘幽幽叹道“你若是听我劝,一心留在桃花山,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也没用了。”天蛊仙娘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还是赶紧去死吧!“
她手指突然握紧,一把将青龙大王的阴神攥住,狠狠地揉搓。
天蛊仙娘的突然发作,真是猝不及防,连太玄他们都惊呆了。
青龙大王的阴神,本就如风中残烛,现在突然被天蛊仙娘这么一番蹂躏,直接就神魂俱灭了。
临死之际,他还处在惊骇中,满腹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可惜他永远没有机会问出口了,只能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青龙大王一死,河神夫人受不了这个打击,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名花的双腿也是瑟瑟发抖,原以为救星来了,哪知招来的也是个煞星……他这小胳膊小腿也经不起人家一剑,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这连续的反转目不暇接,给冯薇的三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太玄城府颇深,虽心中也是莫名,然脸上不见丝毫异样,开始期待下来的场景。
天蛊仙娘一把捏死了青龙大王,却混不在意,恍若无事般转头看向了玉桑树,笑道:“道友,还请现身相见?”
良久,玉桑树还是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毫无动静。
“唉!难道非要逼我出手不成。”天蛊仙娘秀娥微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在她话音刚落,玉桑树一阵摆动,闪过一道绿色光芒,化作一老者出现在半空。
老者须发皆白,身材矮小,身披绿衣,脸色枯槁,好似一副行将就木,离大限也不远的模样。只是,那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平静淡漠,仿佛对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皆已看淡了。
“你这女子,老祖我久不见人,你又何必非要逼我出现呢。”老者抚须轻叹,“要知道老祖的脾气可不好,惹怒我的结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哦!是这样啊,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呢。”天蛊仙娘笑意盈盈。
“身为元神真人确实有资格跟老祖过上两手。”老者点头承认,然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这次来的也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口气?”
天蛊仙娘不说话,身前空间一阵的变幻,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片刻后,变化陡地停止,天蛊仙娘依旧站在那里,冥冥中有一种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她人还是那个人,然而气息却突然暴涨,修为跟刚才的她业已判若两人。
玉桑树变化的老者,先是有些诧异,尔后,突然明了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同身蛊!”
“同身蛊啊!”太玄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变化。
“老师,什么是同身蛊?”冯薇化身好奇宝宝,扯着太玄的衣袖问道。
“同身蛊,是一种奇妙的蛊虫,只要将它炼成化身,对别人下了此蛊,不论天涯海角,便可以将真身与化身之间自由的转换。”太玄粗略的解释了一句。
“哦!”冯薇哦了一声,了然的点点头。
这时,天蛊仙娘和老者同时转过头,惊奇的看了太玄一眼,没想到此人也有这样的见识。
刚才,二人见太玄只是阴神的修为,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本没有将他视为威胁,只顾自说自话,现在听到太玄把同身蛊一语道破,便把他的威胁指数上调了几分。
不过,他们有着元神真人特有的自信,防备归防备,还算不上有致命的威胁。
此刻,他们这会又将各自的注意力放回了对方身上。
老者摇头道:“你我无冤无仇的,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呢。”他一脸的不解。“如果,你想要灵液的话,分润给你几滴也未尝不可。”
他说的也是真心话,灵液是他真身所出,对别人来说是无上的宝物,而对于他自己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的价值。
老者此时示弱也不是真的怕了天蛊仙娘,天蛊仙娘的修为与他相当,对方化身来时,他不放在心上,挥手便可将她打灭,一旦她真身前来,那就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了。
他是信奉无利不起早的人,与天蛊仙娘交手满是危险,胜了也没有什么好处。一旦输了,老命可就危险了。纯属得不偿失。
天蛊仙娘摇头,“灵液虽好,我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谁让你打伤了我的青弟呢。”
“什么?”老者不解道,明明是你自己把他给杀了。
“怎么,你不明白?”天蛊仙娘微微一笑。“他以前是我的人,现在依旧是我的人,一生一世也还是我的人,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是属于我的,也只有我才能掌控。”她的神色和语气充满了霸气,在她那微胖的脸上却显得十分的和谐。
“我可以杀死他……而你……却不能伤害他!”天蛊仙娘秀眉扬起,神采飞扬。
这时,老者忽然转头瞥了太玄一眼。
太玄抚额一笑,微微有些尴尬,青龙大王的大部分伤可都是他给造成的。却被人莫名的安在了老者的头上。
老者狡黠一笑,指着太玄道:“哈哈……这可不是老祖我一个人的功劳,你要找人算账的话,还是找他吧。”
“哦?”天蛊仙娘眸子冷电一闪,扫过太玄。
太玄不语,算是默认了,他也不去狡辩,再说,他做下此事本就瞒不过别人。
“亏你也是前辈高人,怎么能把全部的事情推到了我老师身上,真是令人齿冷。”冯薇忿忿不平道。
“好了!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太玄喝到。
冯薇被老师呵斥,委屈的螓首低垂,不再言语。
太玄喝退了冯薇后,冷眼看了老者一眼,目光转向了天蛊仙娘。
天蛊仙娘嘿嘿冷笑:“他该死,你也逃脱不得,你们两人谁都跑不了。”
“你还真是狂妄,就不怕我们联手吗?”老者笑嘻嘻道。
“就凭你们?一个靠着跟脚好一路混到了元神……”天蛊仙娘讽刺完老者,转头看向了太玄,“这位道友,恐怕你现在的状况也不算好吧。”
太玄沉默,天蛊仙娘说得不错,与青龙大王的斗法是他取得了胜利,但他自身亦消耗甚巨,此处空间死寂,补充法力困难。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再与人动手。
老者被接连讽刺威胁,终是敛去了笑容。天蛊仙娘的话虽然刻薄,也道出了一部分真相。
他出身先天灵根,跟脚深厚,为天地宠儿,开启灵智以来,只凭着睡大觉便一路修行到了元神的境界,根本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与人斗法的经验更是少之又少。
这时,被说中了痛处,一股怒火渐渐升起。他万般忍让,怎奈天蛊仙娘实在不给他面子,非要跟他动手不可。
被一个女人逼到了这个份上,泥人也有三分火。老者也准备动手了。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斗法近在眼前。
太玄拉着冯薇向后退去。
天蛊仙娘冷眼看着,没有阻拦,在她心目中,老者才是她的大敌,她相信,只要解决了老者,太玄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唉,小道友,你搞什么,还不赶紧跟我一起联手,老祖完了,你也逃不了。”
太玄根本不理他,而冯薇嫌他太讨厌,一边后退,一边冲着他挥舞着拳头。
老者无奈,只能独自面对天蛊仙娘。
“你这女子,好没道理,何必非要跟老祖拼个你死我活呢。”他暗叫晦气,那青龙大王不怀好意,自己出手反击也实属无奈,哪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疯婆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蛊仙娘动手,若是为了玉桑树,众人还理解,然而,用给青龙大王报仇这个理由就没人信服了。
她要是真的爱青龙大王,也不会出手杀了对方。
太玄退到远处,既然天蛊仙娘没有理会自己,便吞下一把丹药,一心恢复法力……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老者虽决定动手,但还是想要问明白。
天蛊仙娘掩嘴娇笑,而笑声中显得并不是那么愉快,蕴含的一丝火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既然他想要做个明白鬼,道友就告诉他呗。”
一道悠悠的声音自远方传了过来。随着声音渐近,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是个中年道人,眉目清秀俊朗,高冠博带,衣衫飘飘,神态潇洒怡然。
“司空道友终于来了,不过,怎么如此之慢?”天蛊仙娘对着来人嗔怒。
“道友莫恼,我已尽力了,五千里的路程,我现在能及时赶过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司空道人笑着辩解道。“不过,幸亏道友技高一筹,拖住了对方,让我不至于空跑一场。”
玉桑树化成的老者见此状况,心里咯噔一下,情知不妙,对方的目的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老者顿时起了脚底抹油的念头,一句话也没交代,身子一闪,向着远处遁去。
而天蛊仙娘和司空道人笑吟吟的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
就在老者想要顺着空间的出口离去时,突然一只巨大的拳头凭空出现,迎着他的面门打了过来。
拳头白玉无瑕,封锁了前方的整个空间,来势看似缓慢,实如电光般迅疾。
“这里也有埋伏!”老者大骇。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即明了了进退。
此时,对他来说,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勇往直前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后退,落入敌人的合围中,再想逃出去那可就难了。
“呵!”老祖一声怪叫,右掌向前一推,迎向了拳头。
拳掌相交,空气爆裂开来,拳头陡然止住。
“好强横的法力。”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拳头的主人向后抛飞,他边后退边赞叹道。
他飞退了数十丈这才站定,依旧牢牢地把住了出口,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拳头的主人是一个威武雄壮的中年男人。
男人收回了拳头,眉头蹙起,只见如玉的拳头,微微有些浮肿。
而老者奋起一击终究被挡住,被拖延在了此处。
“当然了,就是头猪睡上亿万年,积蓄的法力也十分的惊人。”司空道人调侃道。
这时,司空道人和天蛊仙娘来到了这里将老者合围。
老者脸色铁青,“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非要跟我做对。”
“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天蛊仙娘冷声道。
老者沉默不语,心念电转,心中不住的暗自猜测,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出动三个元神真人来集体对付他。
他自亿万前受人点化生出一点灵智,一直懵懵懂懂的沉睡着补全元灵,直到十多万年前才开始正式修行……此处对别的修道者来说灵气全无,完全是个死寂之地,而他扎根于界外,可以汲取外界的灵气,如此一来,这里的灵气多寡对他修炼的影响全然没有那么大。
他分属于灵根,跟脚深厚,虽然修炼不是很勤快,还是一路顺风顺水的修成了元神。
他之前也曾对外界产生过很多的好奇,直到他炼成元神,修成人身,才开始大大方方的以各种身份混入人间,品尝了人间的酸甜苦辣,爱恨情仇。
他从来都很低调,也没有与人结下生死因果,如今大祸临头,让他既委屈又悲愤。
老者嘴角抽搐,目光四转,看着三人,想要找出他们包围的空隙。
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三人气机密布如网,笼罩了天上地下,让他找不到一丝逃生的空间。
“道友,何必跟他说那些废话,蚂蚁临死前还要蹬蹬腿呢,哪有人会束手就擒……最后还不是要动手!”威武男人率先出手,凌空一掌拍下。
这一掌如天穹低垂,笼罩四野,让老者生出蝼蚁般的卑微感。
老者体内法力开始沸腾,屈指一弹,一道绿色的光芒射出,化作无数的羽箭冲天而起。
威武男子掌心一阵变幻,一个小世界顿时生成。掌纹化作山川江河,五指变成了巍峨高山。
世界生成,吸力陡升,羽箭纷纷投入了世界中。
而小世界天圆地方,依旧倾轧而下。
这时,天蛊仙娘弹出一点白色的粉末,迎风爆开,一阵烟雾自生,飘飘荡荡的罩住了老者。
司空道人在袖中掏出来一捧细丝抛到空中洒落,落下的瞬间,变成一张丝网缠向了老者。
三人齐齐出手,准备将老者一举拿下。
老者白雾还未及身,便心生悸动,明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闭住气息,接着,周身青芒罩身,将白雾挡在了体外。
而司空道人的丝网已经缠了上来。如渔网入水,毫无阻隔的穿过青芒,将老者裹成了一个粽子。接着,老者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收入了掌中世界中。
司空道人笑道:“这老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这么轻易便被我等拿下了。”
“嗯!”
天蛊仙娘点点头。三个元神真人联手,整个中土世界又能有几人是对手,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然而,威武男子脸色郑重。刹那间,一根粗大的树根冲出了掌中世界,随着树根的突破,威武男子的掌中世界开始片片碎裂,一株高大的玉桑树出现在了虚空。
须臾,玉桑树再次化成人形向着远处飞去。
“金刚子,你这是什么破神通,怎么让他逃出来了。”司空道人朝着男子怪罪道。
金刚子脸色铁青,一时无法反驳。
天蛊仙娘在一边不耐烦的说着:“好了,不要再说些废话了,再说下去人就跑没了。”说罢,率先朝老者追去。
“跑?他想得美!”
司空道人抓出一张图卷,表有阴阳二气,内蕴天地乾坤,抖手一甩,图卷展开,遮天蔽日,铺满了整个空间,向着老者卷去。
老者逃窜的身子一滞,“啊!”的大叫一声,被阴阳二气缠绕于身,不自主的向着图卷中投去。
与此同时,太玄、名花他们也被收入了其中。
太玄本可以带着冯薇运转昆仑镜逃脱此地,可是一见到这张图卷,心思一动,便不做反抗,任由图卷收起。
……洪荒宇宙中,有那么几件至宝是位于众灵宝之上,如太极图、混沌钟、盘古幡、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四件至宝。虽然他的昆仑镜也属于先天至宝,但威力比起那四件却差了很多。
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是道德天尊执掌,他一人独得两件至宝,便造就了太上老君的赫赫威名,被尊为洪荒第一圣人……
太玄前世在紫霄宫听道,鸿钧老祖讲过炼制这几种至宝的方法,虽然后天炼制的威力不如先天而生的原版,却至少比那些一般的先天灵宝要强多了。
太玄早先得到过一张混沌皮,它是炼制太极图的主要炼材,那时便产生了炼制太极图的念头,就差先天阴阳二气了……
后天形成的阴阳二气不难找,而先天的就很难寻了。
……现在终于被他遇到了。
司空道人祭出的这张图卷便蕴含着巨量的先天阴阳二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
先天阴阳二气近在眼前,瞬间便引起太玄的觊觎。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的进入了图卷,准备着虎口夺食。
太玄自投罗网的行为看似挺傻的,一般人进入了别人的法宝还不是任由别人随便拿捏。
然而,灵觉告诉他,只要错过了这一次,以后休想再得到先天阴阳二气。
人的福源是有数的,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再想遇见那是难如登天。
太玄心中明了:如果还想炼制太极图的话,这个险不得不冒。
……一进入图卷,卷中混混沌沌,空间无垠,无尽的阴阳二气蜂拥而至。
河神夫人和名花首先抵挡不住侵袭,瞬间被二气同化。
老者显出原形,一株玉桑树在二气中浮浮沉沉,周身缭绕着绿光,而绿光所到之处,死死地将阴阳二气挡在了光圈之外。
这时,太玄也祭出了昆仑镜,悬在头顶,洒下了无尽清光罩住了师徒二人。
这很不对劲呀,先天阴阳二气的威力何止与此。
“嘿嘿!小道友,你也被捉住了。”玉桑树突然开口说话了,还是一副老者的声音。
太玄不愿搭理他,念头四下横扫,想要拨开迷雾,辨别前途。
冯薇俏颜不改,不论危险与否,只要能与太玄在一起,那就心满意足了,她好奇的四下打量着,浑然没将危险放在心上。
听到老者在那边废话,太玄没有理会,而她却搭上了话头:“这还不都怪你,要不是受了你的连累,我们会被捉住吗。”
“啧啧……你这小家伙怎么说话呢,一点也不尊敬前辈,真不知道师长是怎么教育的。”玉桑树倚老卖老的说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唉……道友,我们现在都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办?”玉桑树对太玄喊道。
太玄斜视了他一眼,终于出声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呀。”
他敷衍了一句,昆仑镜闪着清光在前方开道,他拉起冯薇的手向着前方慢步前进。
昆仑镜发出的清光分开了纠缠不休的阴阳二气,铺出一条笔直的大道延伸向远方……遥遥看去,不见道路的尽头。
二人顺着清光大道极速前进,身形渐远。
“哎呀,等等我……”玉桑树化作人形紧紧追了上去。
他刚进入图卷,立刻显出原形,是怕司空道人发动图卷的威力将他们炼化,可是等了这么久,司空道人好似只想要将他们困在这里,没有马上把他们杀死的意思。
此刻,看着太玄他们离开,他也顾不得戒备了,连忙追了上去。
同样落难了,三人聚在一起总有个照应,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嗨嗨!你们走得还挺快……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玉桑树几步就追上了太玄师徒,腆着脸跟在了后面,一路上絮絮叨叨。
太玄这时正专心致志的用念头在前方探路,也顾不得搭理他。
“你不是前辈高人吗,你都不行,我们哪里又有办法……”
冯薇跟着太玄闷头赶路,也不知道太玄究竟想去哪里,很是无趣,路上有个人能给她斗斗嘴权当解闷了。
太玄一边前行,心里不住的琢磨:司空道人三人主要的目的很明显是活捉玉桑树,而他和冯薇是被人顺手收进来的。他们抓玉桑树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利用其做些什么,然而,自己师徒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司空道人现在不发动图卷中的禁制还则罢了,一旦发动太玄师徒只怕会立即灰灰了去。
现在,只能趁对方发动之前,找到图卷的禁制核心,打碎司空道人印在法宝中的真灵烙印,到时不仅可以逃出生天,甚至可以顺手牵羊的将图卷夺走……
图卷外面,金刚道人见司空道人收了玉桑树,好奇的瞥了一眼阴阳纠缠的图卷,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宝贝。
“总算把这老东西抓住了,不知道他行不行?”
司空道人将图卷收起,询问天蛊仙娘。
金刚道人对这个问题也很关心,目光转向了她。
天蛊仙娘轻叹,“不知道,不过总要试一试才行,毕竟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道友说得不错,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任何线索都不可放过。”司空道人点头附和。
“那便去试一试再说吧。”金刚道人也是信服。
于是,三人不再说话,一起驾着遁光飞出小界,回到了中土世界。
霎那间,他们现身在白浪河上,认准了方向后远去了。
……三人一路向北方飞行,约莫三个时辰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片渺无人烟的山谷。
山谷夹在群山之间,清溪流泉,湿气甚重,苍松翠竹点缀其中,野花鲜艳繁茂,蝴蝶绕花飞舞。
“便是此处了!”
天蛊仙娘率先落下,两人紧跟其后。
三人踩着柔软的草甸,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的尽头,一株古老沧桑的桑树高高矗立,树干粗壮到数人张开双臂手拉着才可怀抱,大树枝繁叶茂,笼罩数十丈,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么一株大桑树,上面却没有一只鸟栖身,亦没有一只虫子爬行。
三人来到了桑树近前,“就是这里了。”天蛊仙娘直接向着桑树走去,隐入了树干。
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对视一眼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远处花丛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那人拍拍胸口,惊惶着自语道:“幸好没被发现,真是好运气呀!”
他撒腿朝山谷外跑去,来到谷外,掏出一个海螺,手掐法诀,一道白光印在海螺上,低头朝着海螺说道:“元贞师兄在吗?”
没一会,海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梅师弟,你那边有情况了?”男人的声音好似有些兴奋。
“是的!我刚才见到三个人进了一处山谷,眨眼间便不见了。”
“三个人?”元贞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好了,你还是在那边继续监视,我这就去禀报师父。”
说完,元贞便掐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姓梅的师弟,悻悻的将海螺收回了锦囊,不屑的往地上呸了一口,“什么东西!说断变断,一点也不尊重人……老子冒着危险尽心尽力的给你守着这里,一点好处都没有,真拿老子当狗使唤了。”
不过,他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向着山谷返回了。
他可知道这位元贞师兄的手段是多么的狠辣和无情,也就只敢在背后腹诽两句罢了。对方交代的事情他只能硬着头皮尽量去做。
雀苍山,厌魔老祖道场。
元贞关闭了通话,急匆匆向着厌魔老祖所在走去。
此时,他心头火热,当初出卖了昆山,投靠了厌魔老祖,余合仙府便是投名状,怎奈昆山死硬,愣是自斩记忆也不交代仙府的位置,让他的打算做空,然而,他之前与昆山交往时,几次套话,也将仙府的大致位置摸得七七八八了,锁定在那一片大山中。
后来,厌魔老祖带着不少人将山林洗扫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仙府,终是悻悻而去。
临去时,厌魔老祖还专门把一个姓梅的弟子留在此处监视动静。
这么多年过去了,沉寂已久的余合仙府终于还是露出了端倪。
不一会,他来到了一处平坦宽敞的石台广场,广场上坐落着一座大殿。
元贞翻过石阶,穿过走廊,来到了正殿,见过了厌魔老祖。
“师傅,仙府有动静了。”元贞施礼过后禀报道。
殿内青烟袅袅,香烟中,厌魔老祖端坐殿中,正闭目打坐,听见元贞的话,缓缓张开看眼睛,沉声道:“昆山脱困了?”
元贞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听梅师弟说话,是三个人,有没有昆山还不曾知晓。”
“嗯?三个人?这就奇怪了。”厌魔老祖站起来,在殿内不住的踱步。
“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千万不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元贞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急切之色。
厌魔老祖缓缓地点头,“是这个理,我们姑且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打它的主意。”
二人出了大殿,驾着遁光向着山谷飞去……
这边梅师弟正密切的关注着谷内的动静,忽见两道遁光自天外飞来。
这遁光好生熟悉。
他连忙迎了上去。
遁光落下,现出了厌魔老祖和元贞的身影。
“师傅,您来了!”他一路小跑,凑到厌魔老祖近前,叩头就拜。
“起来吧,辛苦你了。”厌魔老祖叫起,勉励道。
梅师弟得到夸奖,神色不变,作为厌魔老祖的徒弟,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老师了。
厌魔老祖此人喜怒无常,生性残忍好杀,平日里,对他们这些徒弟喝来骂去,动不动便酷刑惩戒,从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别看现在好言好语,那也是属狗脸的,说翻就翻。
就算现在给他好脸色,他哪里敢当真。
“仙府发生了什么状况?”厌魔老祖问道。
“我看到刚才有三个人进去了。”梅师弟垂首恭敬答道。
“什么样的人?好好跟为师说说。”厌魔老祖接着问道。
“一个是女人,还有两个道人。”
“就这些?”厌魔老祖不满道。
梅师弟偷眼瞧到厌魔老祖的脸色渐渐变冷,心中猛地开始绷紧。
他急忙解释道:“不过,他们修为都挺高的,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废话,没有点修为敢打仙府的主意。”元贞插言道。
厌魔老祖朝着两人摆摆手,“好了,究竟是什么人,见过不就知道了……你们两个跟着为师一起去会会他们。”
两人垂首应是。
却说天蛊仙娘他们身体没入桑树,便觉眼前空间斗转变换,再现身时,已然处在了一处密境当中。
密境中日头高照,鸟语花香,仙根异草点缀其间。仙草有金银之色,花有五彩缤纷,玉芝温润,仙参赤血。
一片片山丘起伏如波浪,披着翠绿的外衣,各种珍奇异兽悠闲的游走当中。
空气中灵气氤氲,化成片片云雾在空中飘荡,日光照耀下来,映射出道道彩虹横亘天际。
远处一座仙宫拔地而起。
密境平静异常,看上去没有半点危险。
不过,这里可是太古仙人余合道人的仙府,当然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金刚道人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一步,两步,三步……没有什么危险发生。
然而,等他再向前迈出一步,脚还未落地,一道无形的推力如潮水般蓦然袭来,将他向后推去。
“咦!”金刚道人惊呼一声,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去。
再回过神来,已然站在了起步的地方。
天蛊仙娘轻笑道:“好了,不要再浪费功夫了,这里的阵法禁制是余合祖师亲自布置的,想要硬来是不行的。”
“幸亏余合祖师慈悲,他布置的阵法没什么杀机,若不然道友刚才可就危险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蛊仙娘修行的法诀也算属于余合道人一脉,勉强能跟对方扯上一些关系。
她的祖师之前是余合道人身边的一个童子,由于侍奉道人尽力,被传授了一些粗浅的炼气法诀,由此便开启了修炼之途。
余合道人这一世也没有传下衣钵弟子,后来飞升九天仙界,天蛊仙娘的祖师便被打发了下山了。
下山后,他便找了一处灵秀之地,开辟洞府,专心修炼,一心想要成道,怎奈,他的资质并不算好,修炼的法诀也不属于上乘,勉强修到了金丹,便因为寿数到了兵解离世。
不过,他这一生收过一个弟子,便是天蛊仙娘的祖师。
如此一来,这一脉算是传了下来。亿万年的时间,借助了余合道人的气运余泽总算是没有断绝传承。
其中传到了天蛊仙娘这一代,而天蛊仙娘的资质和福源都属上上之选,可谓是天纵之才,一路突破艰难险阻,修炼到了元神。
仙府的位置是从祖师那里传下来的,之前天蛊仙娘也来过一次,阵法禁制没有阻拦她进入,宫中珍宝无数,能任由她拿走的也只是寥寥几件,其他的都禁制重重不能动用。
这表示着以她们一脉承接的余泽只能拿取这些东西。
看着殿内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宝和丹药还有珍稀之物,明明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及,她哪里甘心,仍是在仙府内恋栈不去。
不经意间,她发现了一处石碑,上写:“余有三脉,聚之则启。”
这时,她才明白,想要开启整个仙府,必须聚集余合道人所有的遗脉。
她只知道自己算是一脉,其余的两脉让她去哪里找。
返回桃花山后,她不住的琢磨,开始翻阅祖师遗留下手札,当年作为余合道人的随侍童子,余合道人的一些事他也都清楚。
反复查阅后,她终于在手札中找到了一条线索。
其中记载了,余合道人有一次途经白浪河,在那里点化过一株玉桑树。
这对玉桑树来说是天大的恩德,可以算是余合道人的门下。
不过手札中只是寥寥几句,没有具体的交代。想要凭着那点线索找到玉桑树是根本不可能。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青龙大王居然借助河神发现了玉桑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靠着同身蛊中莫名的联系终于知道了玉桑树的下落。
一个计划霎时在她心中生成,她联系了好友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
她与二人可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彼此交情久经考验,是互相可以依托腹心的道友。
她一声召唤,二人义无反顾齐齐而至。
天蛊仙娘将算计一讲,二人大喜,这可是余合道人遗留的仙府,天大的福缘啊。
三人合力轻松的擒获了玉桑树,若是能开启仙府,玉桑树的利用价值便没了,三人可以直接吞了对方的那一份,夺取对方的机缘……
天蛊仙娘领着二人率先向着仙府走去,这一次阵法禁制分辨出她的气息属于余合道人一脉,没有阻拦。
穿过鲜花草丛,沿着一条青石路,三人无惊无险的来到了仙府前。
远看时,余合仙府宫殿成群,在山上错落有致,金光璀璨,琉璃生花,玉宇琼楼,氤氲之气在殿顶凝结盘旋。仙鹤比翼齐飞,令人疑似天上九重宫阙。
天蛊仙娘早先来过几次,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心情不复以往的激动,而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华丽的仙府,心神激荡无法自已,对里面收藏的宝物开始大为期待。
三人来到殿门前。
殿前白玉石阶层层向上,柱廊环绕,朱红镶金的殿门高阔。
站在门前,还未等他们动作,殿门突然无风自开。眼前便是一个平坦宽阔的广场,场上高台星罗棋布,化作一道阵法接引天星之力。
此时虽是白天,阳光凌烈,场上阵法运转,天上星斗齐出,星光璀璨,已将大日的光辉盖过。星辰之力浓郁到极致。
三人迈步踏入阵中,徜徉于星海汪洋,深吸一口气,无尽的星辰之力灌入体内,化作法力在经脉窍穴中流淌。
“好一个修行之妙境!”司空道人赞道,在此地修行一日抵得上别处百日之功。
金刚道人十分认同,不住的点头。
天蛊仙娘矜持的一笑,心中却百味纷杂,仙府为余合道人遗留三脉共有,她虽可随意进出仙府,想要常驻独享却是不能。
穿过星海,再过一门,环境忽变,出现了一座自然园林,山石假山成趣,苗圃中奇花异草摇曳,各色珍木成林掩映一倾湖泊,湖水翠绿,清风扫过后微波荡漾,有水鸟飞起落下,七彩莲花浮于绿波。
园中景象自然和谐,一派情趣自然,三人无心细细观赏体会,直奔前面宫室。
宫殿匾额高挂,云纹篆字书写“明运宫”。殿中金砖铺地,雕梁画栋,红色珊瑚置景,辅以各色宝石镶嵌,泛着宝光,鼎炉香案齐备,云床高启,背北朝南,有珠帘玉帐垂挂,坠与流苏璎珞,玉柱蟠龙伏卧。
明运宫虽金碧辉煌,壮丽多彩,却不是藏珍之所。
司空道人和金刚道人疑惑的看着天蛊仙娘。
“两位道友稍安勿躁,且随我来。”天蛊仙娘莲步轻移,来到了一座半人高的铜鼎前。
铜鼎没有盖子,以金符压镇。
天蛊仙娘伸手捏住金符一角,手中法力流转,轻轻一提,揭开了金符。身子一纵,投入鼎中。身后二人也不甘落后,齐齐跃入鼎中。
三人眼前景象流转,穿过一道虚无的门户,再现身时已在另一处宫殿中。
这一处宫殿毫无装饰,只有排排玉柱挺立。玉柱中间有方阁,阁中安放着无数的奇珍异宝。
三人游走与玉柱之间,天蛊仙娘警示道:“此处便是藏珍阁,禁制不比别处,十分危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看着琳琅满目的宝物,眼神炽热,天蛊仙娘的话,他们根本就没听到,只顾着垂涎了。恨不得一网打尽,全都搂到自己怀里。
天蛊仙娘接着说道:“现在可以将玉桑树放出来了,用他的时候已经到了。”
“呃……呃……好得。”司空道人收回了放在玉柱上的目光,手一扬,掌中现出阴阳图。
“咦?”就在这时,他眉头忽的皱起,阴阳图开始无声的颤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般……
那一边,厌魔老祖领着两个弟子,按着梅师弟所说,径直走进了桑树,来到了仙宫外。
“这便是余合仙府了。”元贞一副终于得偿所愿的口气。
厌魔老祖也是高兴,表面却还要在徒弟面前端着架子,喜怒不形于色。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地方是找到了,可是里面定有机关禁制,不可以掉以轻心。”
“老师说的是……不过刚才那三人是怎么过去的呢?”梅师弟目光四下扫动,想要找到天蛊仙娘他们的踪迹。
“好了,不用再找了,他们有能力找到此处,必定也有进去的办法。”厌魔老祖眸光沉静。
“那我们该怎么办……万一他们把里面的宝贝搬光了,我等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元贞沉不住气了,神色焦虑。
厌魔老祖也很担心,然而,他也没什么其它的办法,试探了几次,发觉除了暴力破解之外,拿里面的阵法禁制别无他法。
元贞突发感慨道:“若是昆山在此,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啊!”
一边的梅师弟听元贞居然还有脸提起昆山,不禁感到恶心,整个雀苍山谁不知道他卖友求荣才投入老师门下,虽说他们都算是左道中人,道德底线还是有的,这种出卖道友的事情份外让人看不起。不过这种念头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想想罢了,怎敢付诸于口。
“唔……”厌魔老祖突然扶着下巴,沉思起来。昆山当初能在余合仙府自由进出,可见此人与仙府有一定的缘法。虽然对方已经斩却了这一段记忆,想来余合仙府还是认他的。
他一弹指,飞出一团灰色的元气,将灰气递给元贞,交代道:“你去把昆山给为师带来,它可以为你引路。”
元贞不敢怠慢,抓着这团灰气出了仙府。一边走还在感慨:厌魔老祖果然老奸巨猾,没想到还有这后手。
一出来,灰气腾空,一路向着北方飞去。元贞不敢落后,追着灰气而去。
就这样,一直飞到了白浪河边,在昆山驻足的小庙停下了。
从高处往下看去,一头毛驴正在庙外悠闲的吃草。
他哈哈一笑,散去遁光,落在地上。“昆山道友,许久不见,可还好呀。”
昆山瞧见元贞,怒从心头起,眼睛都在往外喷火,四蹄翻飞,转瞬间来到了元贞近前。一跃而起,抬起前蹄向着元贞踹去。
“这么多年没见,道友就是这样欢迎老朋友的吗?”元贞伸手一指,一道白光射出,昆山只觉浑身发软,气力尽去,不自主的瘫软在地。
“咴咴……”昆山驴头杵地,深恨自己的无力,鸣声中充满了悲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唉!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看来道友对我的误会还未消除。”元贞笑嘻嘻的道。
“误会?你个王八蛋把老子害成这样!一句误会就想把人打发了。”
昆山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也罢,我也不图求你原谅。”元贞咋咋舌头,接着说道:“老祖有事请见,且随我走一遭吧。”
他也不待对方答话,一甩大袖,飞出一本毫芒大放的玉册将昆山卷起,足尖顿地,立身飞起,一溜遁光远去了……
一时半刻,他重回到了仙府,来到了厌魔老祖近前,先是施了一礼,答话道:“老师,人我给带来了。”说罢,玉册一开,放出了昆山。
“吧唧!”昆山跌落在地,狼狈的趴在地上。
“嗤!”梅师弟看在眼中莫名的想笑。然而,笑过之后,心中却有些发寒,好好的一个修道人被老师活生生的给折腾成这样了,多年来,一直困在驴身里不得超生,真是太凄惨了。
厌魔老祖的手段确实狠毒!
“嗯?”厌魔老祖自然不知道弟子正在腹诽他,不过梅师弟轻浮的笑声,让他十分不喜,眉头一皱,瞪了梅师弟一眼。
梅师弟胆寒,悻悻的垂头。
昆山眼珠转动,四下扫看,这才发觉此地虽然很陌生,却又带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
“昆山,这里你是不是很熟悉?”厌魔老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哼!你不说,我们不是也找的这里来了!。”元贞嘲弄的看着昆山。把昆山坑成这样,他一点也不觉着惭愧,作为一个坏人,一个无比自私自利的人,他从来没觉着自己做错了,也没有觉着对不起昆山。他反而坚定的认为是昆山对不起他。
所以说不怕坏人狠毒霸道,就怕坏人心志坚定,不论做什么坏事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毫无愧疚之心。
昆山斜视元贞,心如死灰,自己究竟是眼睛多瞎,才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说吧,当初你是怎么绕开禁制进入仙府的,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回话,我也许会网开一面,解除了你的诅咒,还给你自由。”厌魔老祖幽幽的道。
“呸!”昆山十分不屑。别说他已经斩却了记忆,早已记不起当时的详情,就算记得,冲他们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也万万不会妥协。
“哦……差点忘了,你那时的记忆已经不在了。”厌魔老祖喟叹,挥挥手,一道法力卷起昆山向着阵中飞去。
“既然以前你能进去,现在再走一次也无妨。”一言不合,厌魔老祖突然翻脸,直接把人扔到了阵法禁止中。
昆山身在空中,心中悲愤欲绝,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砰!”昆山轰然落地。
“咦?”禁制没有开启。
“没事!”昆山爬起,这是劫处逢生呀,赶忙一溜烟向着远处跑去。
元贞和梅师弟大惊,齐齐叫道:“不好!他要逃。”身不由己的向前追去。
这时,禁制突然发动,无形的推力将他们阻住。
哈?禁制也是看人的?
“老师,现在该怎么办?”二人眼见昆山越跑越远,围在厌魔老祖身边一脸的焦急。
“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厌魔老祖不住的冷笑。
两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厌魔老祖,莫非老师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而厌魔老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也不解释。
……
司空道人死死地抓着震荡不休的阴阳图。
“怎么了?”天蛊仙娘蹙眉问道。她也看出司空道人有些不对。
司空道人此时也顾不得答话,一心对付阴阳图中发生的异动。
……图卷中,在太玄的带领下,三人终于找到了图卷禁制的中心。
此处空间无限大,混混沌沌,虚无中,司空道人的影像虚空而坐。
“道友果真是高人,究竟是怎么找到禁制核心的。”玉桑树翘起大拇指,一脸的敬佩。
玉桑树大开眼界,一路跟着太玄直走,也没遇到什么弯弯绕绕,就这样轻松的兵临城下了。
看到玉桑树那略显夸张的表情,太玄表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却暗叫一声惭愧。能够如此顺利,一是因为对方只是将他们困住,没有发动禁制中最大的威力,二来先天至宝昆仑镜在手,一路穿梭空间,视阴阳二气为坦途,绕过了重重禁制,这才一路直奔核心。
没有昆仑镜的帮助,任你是仙人再世,一旦被人收入法宝中,也只能束手就擒任人鱼肉。
“此时还需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太玄转过头对玉桑树说道。
玉桑树自知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旋即便正色起来,慎重的点点头,“道友还请尽管吩咐便是。”
紧急时刻,太玄也顾不得客气,直言道:“道友先将烙印压制,此宝定然运转不良,接着我趁机出去,将宝物落下。”
“这……”玉桑树沉吟不语,心念电闪,有些拿捏不定。
俩人萍水相逢,他有些信不过太玄,谋事不成还则罢了,一旦成功,阴阳图被太玄得手,他岂不是生死都任由太玄掌握,那时的情形与现在又有何不同。
见玉桑树沉吟未决,太玄也模模糊糊的将对方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
“道友莫非信不过在下?”太玄道。
“呵呵……”玉桑树只能尴尬一笑,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这时,冯薇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凑了上来,抓着太玄的衣袖,娇声道:“老师,你一走,那我怎么办呀?”
太玄笑道:“你且先待在这里,一旦为师功成,再接你出去。”说完后,他伸手在她眉心一点,将御使地母帐的法诀传给了冯薇。
冯薇当时便被一团黄气包裹。
有了地母帐的保护,太玄不再担心徒弟的安危。转过头,对着玉桑树微微一揖,诚恳地道:“小徒的安危还需道友关照一下。”
“呃……好的,道友你就放心吧。”玉桑树看了冯薇一眼,这才想起有小姑娘在手,也不必担心太玄出尔反尔。
太玄把冯薇留在这里确实有押为人质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坑人的意思,冯薇自然没什么危险。
两人合计一成,当即各自出手。
玉桑树合身一扑,缠上了司空道人的元神烙印。
司空道人的烙印虽然神形呆滞,一遇到攻击,还是不自主的迎了上去。
霎时,阴阳二气一阵紊乱,图卷运转陡地一滞……时机稍纵即逝,太玄脱身一记紫霄神雷劈出,炸裂虚空,将身前的阴阳二气清扫一空,与昆仑镜身宝合一,化作一道清光飞身而起……
图外,司空道人眉头紧皱,神色郑重,手掐印诀如影,不断的印在图卷上。
印诀幻化出无数的金光笼罩在阴阳图上。
倏忽间,阴阳图炸开了一道裂缝,一股清气刺破金光冲天而起,一个变化,瞬间化为道人。
太玄突然脱身飞出,三人猛地齐齐一惊。
太玄怀抱昆仑镜立于虚空。接着摇动昆仑镜,昆仑镜放出一道清光罩住了司空道人,将人定住,接着合身一扑,突袭至司空道人近前,趁着道人动弹不得,劈手一抓,将阴阳图夺了过来。
司空道人手中一空,眼见阴阳图被人夺取,顿时怒火高升,眼神如刀锋般凌厉的刺在太玄身上,恨不得将他捅上千百个窟窿。
太玄脱困、扑出、夺宝,这几下兔起鹘落,发生的事情只在转瞬之间。
刚刚尘埃落地,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齐齐反应过来,马上纵身而上,朝着太玄攻击。
金刚道人握拳如锤,狠狠的捣出,拳风激荡。
天蛊仙娘扬手,一枚金针悄然飞出,无声无息的射向太玄的丹田窍穴。
太玄不慌不忙,昆仑镜再次清光一闪,使得太玄周身开始朦胧变幻,成为一道虚影,让金刚道人和天蛊仙娘的攻击为之落空。
太玄躲过一击,纵身一跃,足尖在虚空连点,转瞬间远去了,再一闪冲出了宫殿。
这时,司空道人业已摆脱了昆仑镜的禁锢,哪里会让太玄就此逃走,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一招击空,又让太玄在二人面前逍遥而去,顿觉颜面大失,也是一脸怒色的冲了出去。
太玄这一番动作,看似潇洒自如,其实已是强弩之末。
任他法力深厚,毕竟还未结成元神,想要运转先天至宝消耗的法力岂能少得了……幸而昆仑镜是他的伴生灵宝,心念如意,这才御使的动。若不然仙人之下想要动用先天至宝,那纯属做梦,哪怕耗尽全部的法力也休想让至宝动上一动。
太玄一边飞遁,一边大口大口的吞着灵气,转化为丝丝法力在体内游走。
飞过数座宫殿,眼见来到了“明运宫”上空。远远的一只毛驴跑了过来。
这头毛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太玄暗自嘀咕……随着毛驴越来越近,太玄越发确定了,他就是昆山!
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太玄遁光压低,在低空掠过,卷起昆山向前飞去。
昆山被遁光卷起,开始还大吃一惊,辨认出是太玄后,当即大喜。
二人一边飞一边开始用念头交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与昆山一番交流,各自交代了进入仙府前的情况。
“你究竟是多倒霉啊……我考虑是不是要将你扔下去,免得将晦气传给我,跟着你一起倒霉。”太玄听完昆山的讲述后,忍不住说道。
“……”昆山直接无言以对。
“哦!对了,不要再往前去了,厌魔老祖他们正在前面等着呢。”昆山忽的想起自己的梦靥还在前面呢,急急的道。
正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听到昆山的话,太玄深以为然,遁光一拐,向着右侧飞去。
余合仙府的阵法禁制是对外不对内,想要进来不易,然而一旦身在其中,只要不翻江倒海的折腾,一般情况下阵法不会开启。
太玄觑见一座偏殿,急急落下遁光,闪身进了殿中。反手向着身后抛出一把弹珠。
三人追逐过来,迎面撞上了弹珠。
霎时,弹珠无声的爆发,一团白雾忽现,呼吸间迅速蔓延开来,遮住了整个偏殿。太玄的身影登时消失在三人面前。
司空道人袍袖一甩,一阵狂风刮起,卷起白雾冲天而起,转瞬间消散在高空。
三人视线恢复,冲入殿中,马上四下查看,发觉殿中空无一人,太玄已经不见了。
“就一会的功夫,能去哪里呢。”天蛊仙娘秀眉蹙起,念头四下里横扫。
司空道人神念急转,勾动阴阳图里的元神烙印,想要召回阴阳图。
怎奈双方的联系时隐时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与阴阳图的联系也越来越弱,他循着冥冥中的一丝联系飞身追去,天蛊仙娘二人紧随其后……
此时,太玄趁着追兵迷眼的功夫,业已遁出了里许外,在一处钟楼里停下。
他先敛去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并帮着昆山同样隐匿气息。
太玄低头看了一眼不住颤动的阴阳图,那情形仿佛随时可能脱手飞去。
他不做思索,将阴阳图往空中一抛,合身跃入了阴阳图……图中,玉桑树正施展全力镇压司空道人的分神烙印。
太玄一进入,闪身扑上去,开始与玉桑树联手镇压分神。
之前,司空道人的分神本就岌岌可危,太玄的加入如火上浇油,瞬间便无还手之力的被镇压了下去。
太玄骈指在虚空化出一道符箓,印在了烙印上,将其掩盖遮掩,断开了其与本体的联系。
太玄这时才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暗忖:时间紧迫,先就这样吧,以后有时间慢慢的再将烙印彻底磨灭。
“道友,看来是得手了!”玉桑树笑起来,满脸都是褶子,雪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太玄摆摆手,“出去再说、”
三人齐齐跳出了阴阳图。
此时,阴阳图正漂浮在半空。
太玄刚现身,一把抓起阴阳图收入袖中。感慨不已,千般算计,万般的谋划,冒着重重生死终究把阴阳图夺了过来。
玉桑树在一边看得眼热,却也不好表现出异议,三人能脱身,全靠太玄谋划和出手,他还真不好意思与太玄争夺阴阳图的所有权。
冯薇出来后,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在阴阳图中可把她压抑坏了,这下子终于轻松了。一转头,看见昆山正趴在墙角,惊喜道:“咦,你是在哪里冒出来的?”
然而,昆山正趴在那里自怨自艾,一副忧郁驴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情与冯薇斗嘴,只是懒洋洋的抬头“咴”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重新低下头,沉迷在悲伤的情绪中。
冯薇讨了个没趣,也不做计较,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钟鼓楼,地板和四壁都是由香木铺就,散发出阵阵幽香,萦绕在四人鼻端。
冯薇莲步轻移,站在了窗前,向外远望。
钟鼓楼筑在危崖上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看上去十分惊险,好似悬空而座,随时都可能坠落的样子。
两侧栈桥曲曲折折,连接着远处的宫殿楼台。围廊古朴自然,纯属原木撑立,毫无雕凿痕迹,柱子与廊顶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朵朵红花羞羞答答的探出头,迎风摇曳。
不时有云雾飘过,栈桥和宫殿忽隐忽现,仙鹤成双成对翩翩起舞,使人恍如入仙境。
“老师,这里是哪里?好漂亮啊!”冯薇抓着窗棂,探出半个身子在外,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老实讲,玉桑树也想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地?连忙竖起了耳朵,期待太玄的答案。
“小声些!危险还未过去,那三人还在此处,恐怕他们这时正翻天覆地的找我们呢。”太玄嘱咐道。
“哦!”冯薇知机的隐去气息。
玉桑树没有得到答案,也很是失望,不过还是同样掐了一个手诀,蓦然间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灵机,变得平平常常,好似路人脚下随意可见的一颗石子,又或是莽莽森林中不起眼的树木。
就这样,四个人皆掩去了自身的气息。
玉桑树洒然一笑,趋步向前,进到太玄身前,稽首一礼道:“在下玉桑子,同生共死一场,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呢!”
“贫道太玄,见过道友。”太玄还礼。
双方对视一眼,齐齐一笑。不过,危机还未解除,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两人盘坐在地,开始恢复法力。
整个仙府就这么大,双方总有相遇的时候,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就在太玄镇压阴阳图的瞬间,司空道人发觉与阴阳图完全失去了联系,飞遁的身形陡地停下来,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天蛊仙娘二人也跟着停下,与司空道人并肩而立,看着司空道人的表情,二人面面相觑,便知情形不妙,追上太玄的下落变得渺茫了。
“仙府这么大,宫殿这么多,想要找到他们很难呀。”司空道人皱眉,喃喃道。
“是啊!仙府中禁制重重,神念也放不远,又不好大张旗鼓的搜寻。”天蛊仙娘亦是愁容满面。
过了一会,司空道人总算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咬牙切齿的道:“无妨,就那么一会的功夫,谅他们也跑不远,我们就在附近找找,一定可以找到。”
两人点点头,各自分头行动,在宫室中穿梭,一间间的开始搜了起来……不远处,钟鼓楼依旧云雾缭绕,双方开始一点点的接近……
仙府外,随着时间的流逝,元贞的神色越来越焦急……眺望仙府,心也一点点的往下沉去……不惜背叛了好友,就是为了仙府中的宝物,期待有朝一日飞仙成道,而现在,明明找到了仙府,却被挡住了外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大肆搜刮,心中一阵阵的绞痛,不住的滴血……难道到头来,所以的努力都是一场空不成!
梅师弟在一边走来走去,也是急得团团转。
厌魔老祖背负双手,风轻云淡,暗自观察两个徒弟的表情,心下叹气,梅师弟且不说他,他早已对这个徒弟不抱什么期望了,而对于元贞,他之前还认为此子跟自己很像,有些他的风采,现在看来,此子还差得远呢,道德低下,心狠手辣,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定力一项,只怕连昆山都比不过,怪不得修炼一样的法诀,道行却始终比不过对方。
厌魔老祖对元贞印象大减,产生了放弃培养他的心思,也再懒得教训此子。
他眸子幽幽,深沉的看着仙府,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意味深长……
却说钟鼓楼中,太玄和玉桑树子在角落里忙着回复法力。而昆山好像被人抽筋拆骨一般,软绵绵、懒洋洋的趴着,本来就很长的驴脸拉得更长了,眼神迷离,依旧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冯薇躲在窗后,小心的探出头,机警的四下扫视,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钟鼓楼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蓦然,冯薇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凝重,时不时回头看向太玄,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下翕动,欲言又止。
太玄岁虽闭目调息,但仍是分出一丝心思在外面,冯薇的呼吸一有变化,被他立即察觉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朝着冯薇看去,师徒二人视线相对,冯薇那原本纯净透澈的眼眸此时充满了害怕与担忧。
太玄突发感触,暗自叹了一口气,心叫惭愧,自从冯薇拜他为师以后,跟着他风餐露宿,出生入死,一路担惊受怕,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气色也变得越发憔悴了…
太玄想起了之前刚见冯薇时的印象:被人严刑拷打时的坚强不屈;突闻父亲去世时的悲伤凄然;拜师成功后的欢心雀跃;他与别人斗法时她的关心焦虑…这一幕幕光景在他脑海中闪过…太玄扪心自问:这些对冯薇来说是不是太沉重了?她那稚嫩的肩膀是否能够承担起这些重负?让她再跟着自己经历这些艰难险阻是不是太过于残酷……
“老师?”冯薇见太玄眼神无焦,不由得轻声问道。
太玄忽然还魂,抚平了放飞的心思,心知大敌当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若是过得这一关,那时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这时,玉桑子忽然站了起来,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司空道人正往这边走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司空道人脸色很差,之前想着捉住玉桑子,可以打开禁制,得宝而回,满心的期待,岂料,万事不尽如人意,这一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把到手的玉桑子给跑了,连他师门传下来的阴阳图都让人给卷走了,
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搜了几座宫殿,还是没有找到太玄等人的身影。他的心火开始腾腾的往上冒。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脚踏上了栈桥,走入了云雾中,身影开始变得忽隐忽现。
钟鼓楼中,玉桑子和太玄对视一眼,发觉对方都怀着同样的心思——现在趁着司空道人独自一人,合力出手率先将他擒下。
太玄冲着冯薇摆摆手,冯薇会意,牵着昆山从钟鼓楼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藏在了一处茂盛的藤蔓下。
司空道人疾行快走,没一会,便到了楼下,先是站在楼外,小心的分出一丝神念在里面横扫。
太玄二人知道业已瞒不过对方,玉桑子从门口一跃而出,手中显出一柄通体碧绿宛若翡翠的木杖,劈头向司空道人砸去。
太玄从窗户里飞出,一个旋身,来到了司空道人的身后,一剑点出,剑光分化,截住了他的退路。
二人突然现身,司空道人先是一惊,而后又是大喜:“终于找到逮到你们了。”
他一声长啸,震彻四方,声波过处,引得鼓楼里悬挂的铜钟‘咚咚’响起。
他明白首先要通知天蛊仙娘他们来这里汇合。
远处,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明显听到了这里的动静,齐齐跃到了半空,急急朝这边赶来。
啸声未落,太玄和玉桑子的攻击还未近身,劲风隐隐压迫过来。司空道人呼吸一滞,背心生寒,浑身汗毛立起,周围空气一阵阵挤压,好似要将人揉捏压碎一般。
司空道人身形急转,双袖流云般甩出,如蛟龙出水,盘蛇吐信。
左袖伸的笔直,点在了绿杖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加的脆鸣。
另一只袖子似鼓满的风帆般张开,把太玄发出的剑光一网纳进。
剑光入袖,在袖中乱窜,恍若无数只耗子在里面上窜下跳。
司空道人一反手,将袖口对准了玉桑子,剑光喷射而出,劈头盖脸的射向了玉桑子。
“哇呀呀!”玉桑子大惊,心中埋怨太玄猪队友,真是不靠谱,连累他吃挂落。虽然满腹牢骚,但剑光临头,他也不敢怠慢,绿杖舞动如风,化作重重光幕挡在了身前。
太玄发出的剑光被人利用,脸上也不好看,剑光一闪,突至到司空大人身侧,抖手一剑,繁星点点,漫天都是剑影。
司空道人五指虚空一握,一柄黑灿灿的玉尺出现在掌中。轻轻一划,与万千剑光中找到了长剑的真身。
“叮”漫天的剑光陡地收敛,与玉尺撞在了一起。
玉桑子一杖挥出消弭了剑光,又是数杖连连急打。罩住了司空道人的周身窍穴。左手一点,一道绿光飞出,如绳索般缠向了司空道人。
太玄一招使出被挡住,又连续急刺数剑。“唰唰唰!”这几招又快又猛。
二人夹攻,司空道人一阵手忙脚乱。
稍不留神,被太玄一剑扫过,斩下一节袖角。
玉桑树哈哈一笑,察觉到司空道人的一丝破绽,狠狠地一杖砸在了道人的背上。
“啊!”司空道人吃痛,脚步凌乱的打了个踉跄。
太玄眼角余光发现了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正越来越近,沉声道:“道友,加把力,快把他拿下!”
玉桑子也同样看见了二人,心中焦急,一旦让他们三人汇合,那还了得!
他身形晃动,双臂一张,无数的枝叶从身体里冒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向着司空道人的身体缠了上去。
司空道人也听到了太玄的话,心中稍安,自知若能挡住二人的几轮突袭,等天蛊仙娘他们支援一到,那时便可以反掌将他们镇压。
司空道人心念一动,囱门大开,飞出一尊玉钟当头悬挂,垂下了朦胧白光。
只是二人不会给他那个时间了!
太玄也顾不得珍惜法力了,手执昆仑镜向司空道人一晃,定住了他的身形。
“又是这一招!”司空道人大骇,那人手中的镜子究竟是什么宝物,这么厉害,自己的护身法宝居然毫无反应。
司空道人不仅肉身动弹不得,连元神也好似被冻结了。
接着,太玄横扫,匹练般的剑光飞出,狠狠地斩在了玉钟上。
“砰!”玉钟被他一剑落下,直接扫飞了。
玉桑子扑了上去,周身枝杈飞舞,缠住了动弹不得的司空道人。
……危机时刻,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齐齐来到了战场上空,陡然发觉司空道人要被擒拿,不禁大惊失色。
不由分说,金刚道人遥遥一掌拍下,天蛊仙娘也打开腰间宝囊,放出一群飞虫扑向地上二人。
太玄扬手,仅存的那些羲和玄阳之气飞出,化作一道赤色的云霞遮住了战场上空。
“轰隆隆!”
云霞震荡不休,羲和玄阳之气原本赤红浓郁的颜色迅速的开始变淡。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的阻挡,玉桑子已经镇压了司空道人。
只见他身上生出的那些树枝已经狠狠地刺进了司空道人的身体,将道人周身的窍穴封住,禁锢了他的法力。
司空道人还想着遁出元神,玉桑子吐出一张碧绿的树叶贴在了道人的眉心锁住了他的紫府神庭,打破了他的幻想。
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冲出羲和玄阳之气的封锁时,已然迟了一步,司空道人正巧落入了太玄二人的手中。
天蛊仙娘投鼠忌器,收回了放出的蛊虫,金刚道人也是忍着怒火收手。
玉桑子挟持着司空道人与太玄并肩而立,双方对峙起来。而太玄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残余的羲和玄阳之气。
太玄看着手中仅存的那一小团羲和玄阳之气,暗自叹息,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消耗了一半还多,剩下的那一点也只够再用一次了。
其实这也怪他自己,若是当初将羲和玄阳之气炼成法宝便不会有损耗,然而终究是得到的时间太短,他没有炼宝的机会,只能这样凑活着祭炼了一下,将就着用了。
场中气势越发的凝重,对峙的结果是双方俱都沉默。
司空道人面皮发红,心叫惭愧,就这么一会,便被人给生擒活捉,成为对方的筹码,用来威胁好友……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有颜面对好友的目光。
天蛊仙娘陷入踌躇,一时间竟然束手无策,想要强上却要顾及司空道人的安危。
以他们多年生死与共的交情,她如何忍心弃之不管。
接下来,恐怕只能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了。
金刚道人虽然与司空道人没有多大的交情,然而同样作为天蛊仙娘的至交好友,现在的情况下,只能以天蛊仙娘马首是瞻。
玉桑子一手抵在了司空道人的后背,干咳一声,打破了场中的寂静。
“现在你们有什么可说的呢。”玉桑子得意洋洋。
“你们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吧……不过,奉劝二位一句,不要太过分!”天蛊仙娘强忍着怒火,冷冰冰的道,身上散发的寒意简直可以冰冻全场。
太玄沉默的站在一边,全由玉桑子面对,天蛊仙娘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玉桑子,当中虽然被他插了一杠子,酿成现在这种局面,不过他依然不是主角,也不好越俎代庖。
“别的先不说,在下实在不明白哪里得罪三位了,使得你们一起来对付我?”
玉桑子同样很愤怒,他原本待在老巢好好的,哪想到祸从天降,被人联手给阴了,心情能愉快的话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哼!”天蛊仙娘嗤鼻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无须再提……既然你已经出来了,何必再纠结那些呢,还是赶紧放人,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这时,金刚道人突然插口:“二位可要想好了,莫要辜负了天蛊道友的好意。”接着脸色突然转寒,冷声道:“大不了鱼死网破,让你们直接给司空道友陪葬。”
一个扮白脸,另一个扮红脸,其中的关节,玉桑子和太玄岂能不明白。
然而,玉桑子也很是头痛,大家都是修炼有成的高人,理智当然是不缺的,司空道人的身家性命虽然被他掌控,可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要是他做的太过分的话,到时一拍两散,还真不是他的本意。然而,若是轻易的就妥协放过对方,他又觉着过于窝囊。
让他提条件?他有屁的条件可提呀,被人懵头捉到这里,他连原因都不晓得,甚至身处何地都无法确定,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玉桑子脑中一团乱麻,其间的轻重实在不好拿捏,再说,这里还有太玄牵涉在里面。他为难的看着太玄。
太玄暗自捏了捏袖中的阴阳图,突然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招呼道:“两位道友,天上风大,两位不嫌冷吗?还是下来吧。”
天蛊仙娘蹙眉,太玄的话里若有若无的刺人。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与金刚道人落在地上,既然无法动手……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太玄伸手虚空一抓,招来了一团云朵,在云朵上裁下一团平手一抚,化作一张云案,接着把剩余的云团揉揉捏捏,变出了几张椅子和茶壶杯盏。
“请坐!”
太玄来到在云案一侧,邀请二人坐下。
金刚道人怎会示弱,甩袖坐在了太玄的对面。
天蛊仙娘娇哼一声,撩起裙摆坐在了云凳上。
玉桑子推搡着司空道人也坐了下来。
“来来来!尝尝这茶的味道怎么样。”太玄说着,掏出一个密封的玉匣,放在云案上,打开来,里面盛放着一把泛黄的茶叶。
他手指画符,引来一团清露,注入了壶中。伸手一指壶底,一团赤红的火焰凭空出现。
没一会,壶中清露开始翻滚,水已经开了,太玄捏起一小撮茶叶放进水中。
霎时,茶水变了颜色,一股清香飘起,散在空中,钻入众人的口鼻,一团灵气从壶嘴冲出,结出了朵朵灵花在云案上旋转。
太玄一举一动,清逸且有韵味,动静之间合乎自然。
众人也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
太玄伸出食指在案上一扣,云案上的杯子飞起,悄无生息的落在几人面前。
太玄分好茶盏,执住壶柄法力一催,一股激流自壶口喷出,奇妙的在空中分出数股,注入了五人杯中,待满杯后,茶水倏然间倒回壶中。
“各位请用。”太玄率先举杯客气道。
这时,有了时间的缓冲,剑拔弩张的气氛慢慢的消弭,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众人只觉口中清香满溢,脑中就是一轻,茶水顺喉而下,在体内化为滴滴清水玉露,如普降甘霖,引得整个人跃跃欲飞,直入九天仙界。天地间的规则仿佛触手可及,众人的道行也莫名的涨了几分。
“好茶!”天蛊仙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金刚道人心有戚戚的点头。
太玄自矜的笑了起来,这可是他从玉剑道人那里讨来的。大罗金仙的珍藏那还能差了。
见太玄用这么珍贵的茶水招待自己,天蛊仙娘与金刚道人脸上的寒意渐渐地化去。
气氛慢慢的缓和了。
“没想到道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玉桑子啧啧道。
司空道人一脸的苦涩,他现在手脚虽可以动弹,然而全身法力被锁住,元神也被禁锢着,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就算是茶水再好,他喝起来也是苦涩的。
太玄再次为众人斟满茶水。
此时,仙府中艳阳高照,风轻云淡,周围鸟语花香,身后的钟鼓楼檐角的风铃随风摇动,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让人的心情愉悦。
放眼望去,无数的宫殿在山上错落有致,星罗棋布的分散着,金碧辉煌,
众人围坐在青青的、柔软的草皮上,清风在身边流连,时不时俏皮的撩起众人的发丝,弄得人心中痒痒的。
众人一时放下了所有的恩怨情仇,沉浸在这无声的气氛中,默默嘬饮,直至三巡过后,茶水变得淡而无味。
他们默契的放下茶盏,默默对视。表情各异,心思起伏。
玉桑子环顾四周,看了这陌生而又华丽的地方,心思百转,他直视天蛊仙娘,问道:“在下真的想知道,自问跟各位道友无仇无怨的,为什么非要专门跟我过不去呢?”他板着脸,继续沉声道:“请如实的将原因告知在下。”
“是啊!玉桑子道友究竟是如何得罪了道友们,惹得各位出手,在下也很是好奇。”太玄眉梢一翘,眸子里别有意味。
金刚道人沉默不语,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将话语权交给了天蛊仙娘。
“这个……”天蛊仙娘沉吟了一下,想到现在已经来到了仙府,并且主客颠倒,也就不用怎么隐瞒了。
索性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听罢,玉桑子呆住了,心中哭笑不得,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余合道人?他的思绪渐渐放飞,往日的记忆不住的翻腾……
亿万年前他只是一株大树,突然有一天,混混沌沌中一点本源意识产生,此意识无思无邪,懵懵懂懂。
这一天,一个神采飞扬的中年道人缓缓地朝他走来,取下了三滴灵液,对着他笑了笑道:“你也是好福源!居然开启了灵识,也罢,取你三滴灵液,送你一场造化。”骈指一点,传过了一道神念后,飘飘然转身离去。
这道神念将他的灵识转化为真灵,又有一道炼气诀,并且附有几种法术神通,就是这样,让他开启了真正的修行之路。
道人对他无异于恩同再造,尊称一声老师也不为过……后来等他修行有成后,到处打听道人的消息,然而茫茫人海,修道人无数,哪里又找得到,何况连道人的姓名都不知道。
……直到现在,他才从天蛊仙娘的口中得知恩人的姓名。
“原来恩师已经飞升成仙了!”玉桑子喃喃道。心中百味陈杂,既高兴又是难过。让他高兴的是恩师道行有成,顺利的飞升,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难过的是两人终究缘悭一面,连让他说一声感谢的机会都没有。
……良久,待他收拾好情怀,环顾周围,感慨不已:这里便是恩师当初修行的地方啊!
“就为了这个原因?”太玄摇摇头,失笑道:“在下实在不明白,按理说两位道友都是余合前辈传下的道统,渊源一脉,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天蛊仙娘尴尬一笑,太玄所说的她不是不明白,她原先想着虽与玉桑子一脉所传,毕竟都是旁支,已经隔得很远,再加上素未谋面,何必要与其分享祖师的遗泽,算计着伙同司空道人他们合伙抢了玉桑子的缘法,再者之前她也不确定玉桑子是不是仙府碑中所言的三脉之一。
只是这些计较不能说出口。
太玄一语打断了玉桑子惆怅的心情,他吊起眼角,斜视天蛊仙娘。
“事已至此,何必再计较之前往事呢…再说道友也没有什么损伤,万事都要往后看的嘛!”
金刚道人接过话茬,现在的情形很明显,双方都不愿意大动干戈,天蛊仙娘一方因为司空道人的缘故投鼠忌器,而太玄两人也没有把握将三人一举拿下,加之现在处于余合仙府中,若是争斗中仙府出现异常的变故,例如阵法禁制开启之类的,那才是不妙。
“道友说的轻松,换做是道友,处在我的立场上真能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玉桑子眸子里寒光一闪,虎视眈眈的盯着金刚道人,不甘心的反问道。他成道以来,何时受过这等腌臜气。
“这…”金刚道人性格耿直,要让他昧着良心说些违心话实在是为难他了,何况以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这么做。索性一摊手,恶狠狠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莫非还要我们以命相抵不成?”
“嘿!你这人…”玉桑子气结,这不是耍无赖吗,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好了!两位都消消火,不要意气用事。”太玄挥挥手,转过头看着天蛊仙娘,正色道:“无论如何,三位道友终究是有错在先,对玉桑子道友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先是道个歉总不为过吧。”
“你算个什么…”金刚道人性如烈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狠狠地剜向太玄。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天蛊仙娘眉毛拧成一团,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头,“要我们道歉也可以,不过之后两位是不是会放了司空道友呢?”
太玄暗自叹息,这两人真是骄傲的很呀,想要让他们放个软话何其难也。一个差点飚出脏话,另一个也是软中带硬,夹枪带棒的。
不过,想想也对,他们都是成就元神的高人,整个中土世界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拨人,平日里占据一方,称尊做祖惯了,永远是高高在上,俯视群雄,哪怕是名门大派的掌教真人都对他们也客客气气的,早已忘记初入修行时的战战兢兢,伏低做小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已经久到忘却了。
双方互不相让,这毫无诚意的对话又如何进行的下去。
场中又是一阵沉默。
众人各怀心思,表情变来变去。
天蛊仙娘铁青着脸,她自认为已经放低了身段,就差亲口服软认输了,却觉着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如何不让她气愤。
金刚道人牙齿咬的嘎吱嘎吱作响,很是渗人。这样空口白话,扯来扯去,让他早就厌烦了,不过,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惨白的司空道人,强忍下出手的欲望。心中不住的暗骂:真是没用的东西,天蛊仙娘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无能的朋友。
司空道人虽闭着眼睛,但凭着敏锐的感觉,还是察觉到了金刚道人的目光,那目光中蕴含的东西让他既惭愧又委屈,一时间心丧若死,他很想站起来,一把抓住金刚道人的衣领大声地告诉他:不是我没用,而是太玄的昆仑镜实在是太变态了,换做是你也同样逃脱不得。然而,现在他也只能想想罢了,根本就做不到。无奈之下,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继续的忍受着煎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喟叹不已,一番的动作白费了。
不过,事情总该要有个了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旦呛出火来,大打出手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反正他是不想再冒险了,想要得到的都已经得手了,何必再做无谓的纷争。
“啪!”太玄突然手拍云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突如其来的动作登时将其余四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这一惊一乍的,想要干什么?
“诸位道友可知道厌魔老祖此人?”太玄突然出声。
“厌魔老祖!”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大奇,此人身为左道巨擘,他们当然听说过,不过,太玄在此时此地提起他干什么?
玉桑子一脸的懵懂,他还真没听过厌魔老祖的名号。
“我们在这里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岂不知厌魔老祖他正在外面张网已待呢。”太玄声音低沉,心情故意表现的很沉重。
“什么?”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大惊,猛地站了起来。
在一边装死狗的司空道人也突然睁开了眼睛。
玉桑子见天蛊仙娘二人一阵慌乱,如临大敌,顿觉大奇,厌魔老祖究竟何人?
他不识厌魔老祖厉害也就罢了,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岂不知当中的厉害。
他们虽然同为元神真人,但之间的差距却很大。天蛊仙娘在三人之中修为最高,也只是不久前才刚刚度过一次天劫,而厌魔老祖早已是度过二次天劫的大高手了。
不过,震惊过后,天蛊仙娘最先平静下来,事到临头,她反而越发沉静稳重。好奇的问道:“道友不是一直在仙府里,又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
太玄心中暗自叹息,他何尝愿意将厌魔老祖的消息告诉天蛊仙娘他们,以前还想着算计他们一把,怎奈他们是油盐不进,实在没办法,只好和盘托出。
他对着冯薇一声招呼。
冯薇牵着昆山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冲着众人展颜一笑,到了太玄的身后,俏生生的立在那里。
太玄在昆山的驴背上轻拍,笑道:“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问他吧。”
“问他?你是不是疯了……它不是驴子……”金刚道人目瞪口呆,而后爆笑起来。
“咦……”天蛊仙娘发觉了昆山的奇怪之处,惊咦出声,接着展颜一笑,“道友见识差了,他哪里是普通的驴子。”
“哦!”金刚道人笑声陡然止住,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昆山,释然笑起,在天蛊仙娘的提醒下,他终于发现了昆山的异状。
昆山被人像货物般量来量去,登时不高兴了,不耐烦的仰天打了个响鼻,呲牙咧嘴,怪模怪样的。
“好了!好了!不要耍性子了。”太玄轻抚驴颈背上的鬃毛,跟哄孩子似的。
还真把他当驴子了!
昆山大怒,抬起后腿踢向太玄的胸口。
“哈哈!”太玄笑声不绝,单手一压将昆山的驴蹄子按了下去。
众人看得好笑。
……好半天,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用神念跟昆山一番交流后,神色冷峻。
这都是真的!厌魔老祖也找到了仙府,正守株待兔呢。
如此一来,余合仙府的消息只怕是守不住了。紧接着天蛊仙娘心中庆幸,幸好仙府阵法禁制给力,将人牢牢地挡在了外面。若是被他冲进来,仙府中的珍藏哪里还有自己的份。
不过,现在的情形也很不妙,厌魔老祖跟个尊神似守在出口处,将他们堵在了仙府中,那时就算得到再多的宝物,一出去便会被捉住,这与瓮中之鳖有什么不同。
金刚道人转目四顾,金碧辉煌的仙府突然让他感到莫名的压抑,如同身处一个扎紧口的袋子,而厌魔老祖就是扎口袋的绳子。
司空道人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厌魔老祖的到来,他也吃惊不已,然而,想想自己的现状,顿觉索然无味,无心计较。
太玄固然没有跟厌魔老祖打过照面,早先经过昆山的描述,再加上天蛊仙娘他们如临大敌的神情,导致他心中也是不住的打鼓。
天蛊仙娘脸色泛青,伸手在眉心揉动,真是头疼,转念一想,太玄抛出厌魔老祖的话题,就表示没想着跟自己死磕,和解的味道很浓。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也没想着继续大动干戈,不过关键还是玉桑子和司空道人的态度。
想到这里,天蛊仙娘嫣然一笑,老实说,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冯薇那样千娇百媚,美丽动人的女子,显得十分平凡,而且稍显胖了一些,然而相处久了,才会发现她的身上似乎有种别样的美丽,尤其笑起来的时候,那平凡的五官莫名的和谐,充满了诱惑力,让人如沐春风。
“道友既然知道了厌魔老祖守在外面,接下来有何对策?”天蛊仙娘试探的道。
太玄摊摊手,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贫道又有何办法,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了。”
天蛊仙娘摇头,郑重道:“道友只怕还不晓得厌魔老祖的厉害,作为左道巨擘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千万不可小觑了此人。”
“哦…看来道友对此人很了解呀,何以教我。”太玄正色道。作为一个久经磨砺的积年老妖怪,他从来都不会小瞧任何人。
“说到了解是有些过了,我对其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道友若想知道的话,我便不妨说说。”
“还请道友不吝赐教。”太玄伸手做了请的动作,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且不说他成道多年,法力深厚,道术精湛,最让人头疼的是精擅左道诡术,可以不与人照面,千里之外下咒施法夺人性命,其秘法阴狠诡诈之处,总让人防不胜防,这才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关键。”天蛊仙娘没有跟厌魔老祖交过手,对他的了解也仅限这些了。
听完天蛊仙娘一席话,太玄还没表现出什么,玉桑子脸上却有了变化……他看了看昆山现在的惨状,心中发颤,琢磨开来,这厌魔老祖可能真的不好惹呀。
他脸上的变化,天蛊仙娘和太玄看的分明。
其实,他们刚才一唱一和都是为了化解掉玉桑子心中的芥蒂。
天蛊仙娘与太玄的心思不谋而合,想着联手抗敌。不过双方中间隔着玉桑子的仇怨,想要达成合作,其实很难。
唯一的办法只能让玉桑子明白厌魔老祖的可怕,给他压力,才能打消玉桑子的反抗心里,促成双方联手之势。
现在,玉桑子的心态终于有所改变,渐渐地开始软化了。
太玄摇摇头,故意道:“如道友所说,厌魔老祖确实不好防备,我们各自为战的话,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呀,除非……”
“除非什么?”天蛊仙娘故作不明白太玄的意思,追问道。
太玄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向了玉桑子和司空道人。
天蛊仙娘也目光灼灼的看向两人。
玉桑子和司空道人顿觉压力山大。
天蛊仙娘和太玄分明是挤兑完了后,开始明目张胆的逼迫了。
玉桑子并不傻,心中反复的掂量,若厌魔老祖真是如她所说的那么厉害的话,就必须先放下仇恨,考虑联手了。
司空道人表面上无动于衷,然而心中还是泛起波澜,不过,他现在只求能脱身,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玉桑子沉默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伸手在司空道人身上一拍,收回了禁制,放归他自由。
这突然的变化,着实让人想不到。
司空道人重获自由,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大喜过望。
太玄心中翘起拇指,暗自赞叹:玉桑子也不简单啊,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手,确实高明。
玉桑子终于想明白了,死抱着仇怨不放是不行的,太玄只是临时与他站在一个立场,看情形,是十分希望与对方联手的,他若是再顽抗下去,万一把太玄推到了对方的那一边,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那可就惨了。
想明白了这些,遂当机立断,马上放归了司空道人自由,表现出了自己的大度,直欲将太玄拉拢在自己这一方,同时递出橄榄枝,表示出联手的意愿。
他释放出了善意,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当然明白,对着玉桑子稽首,诚心的感怀他的大度。
司空道人惊喜过后,又见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为了他对玉桑子施礼,心中感动,任是百般的不甘,还是谢过了玉桑子归还他自由之恩。
明明心中憋屈,还要强颜欢笑,实在难为他了。
这时,他转过头看向太玄,嘴唇蠕动,想要讨回阴阳图,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天蛊仙娘替他说道:“道友,既然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何不将司空道友的宝物还给他。”
太玄好不容易得手,哪里会还回去,打了个哈哈,“哎呀!不好意思,刚才你们追的太急,贫道半路上随手一扔,实不知落在哪里了,真是惭愧啊!”
这谎撒的十分蹩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蹩脚的理由一出,跟耍无赖无甚分别。
众人的表情甚为精彩。
天蛊仙娘一噎,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
金刚道人连连摇头,对太玄的无耻甚为震惊。
司空道人直接愣住了,太玄这样一说,让他如何开口讨要。
玉桑子板着脸,他当然不会拆穿太玄的把戏。乐意司空道人吃瘪。
冯薇翻了个白眼。身为太玄的弟子,她也觉得不好意思,白玉般的面颊微微染红,昆山……
“……道友还是到处找找吧。”太玄一脸的诚恳。
“你……”司空道人脸色涨红,差一点就要爆炸了,身体往前一挺,要与太玄理论。
天蛊仙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司空道人,免得他冲动之下破坏了双方刚刚达成的默契。
“道友,稍安勿躁,等这一关过了再说……那时,我们再想办法帮你讨回来。”天蛊仙娘对司空道人发出一道神念劝阻道。
司空道人还算有理智,勉强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太玄一眼。接着把头撇在一边,一副不想看见太玄的样子。心中不住的滴血,阴阳图可是他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是镇洞之宝般的存在,万万没想到在他手里给弄丢了,让他觉着愧对先人……
这时,金刚道人站了出来,大声道:“在下有个提议,等一会打开珍藏阁的禁制,不如让司空道友多挑两件,权当作是给他的拟补。”
太玄点头答应,只要不问他讨要阴阳图,他便知足,当然无所谓了。
玉桑子自是不高兴,然而看到太玄答应的痛快,他也不好强行反驳。
天蛊仙娘的意见自然不用提。
见可以得到意外的补偿,司空道人稍感安慰,勉强驱散了心中的一些郁闷。
经过几番波折,他们总算是消弭了干戈,达成一致立场……至少表面上统一了立场。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藏珍阁取宝吧。”天蛊仙娘建议道。
终于来到正题了,众人心情鼓舞。
他们起身返回,在天蛊仙娘的引领下,向着藏珍阁走去。
她一边走,边回头看着太玄他们,心中十分的郁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与她当初的算计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呀!
然而,等她看到昆山,忽然心中一动……之前只顾着解决各自纷争,却把昆山给忽略了。
他当初为什么也能进入仙府?
想到这里,她蓦然停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昆山。
太玄他们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天蛊仙娘的视线看去,发觉她看向昆山的视线甚为古怪。
这女人想要干什么?为何这样看着我?昆山觉着莫名其妙。
“你说之前来过这里?是怎么进来的?”天蛊仙娘话语中透着一丝兴奋。
“问人家这些干什么?”昆山翻翻白眼。他当初懵懵懂懂的进来,得了一本天书便又糊里糊涂的出去了,在仙府中的那段记忆早就斩去了,哪里还想得起来。
太玄他们恍然大悟,是啊!他当初能毫发无伤的进出,莫非……
“道友的意思是——他也是碑上所言的三脉之一?”金刚道人热切的问道。
太玄很是懊恼,他当初怎么没有想到呢!
其实也怪不得他疏忽了,那时他总惦记着阴阳图,为了先天阴阳二气都快魔障了,联想不到实属正常。
等他想明白关节,不禁打了个激灵,一丝细汗渗出,开始有些后怕,什么时候,他已经变得这么贪婪了?这不是执念又是什么!亏他自诩玄门真人,一心向道,万物无可挂碍,何时变得跟凡俗中的恶汉奸商一般那么好斗、贪婪和斤斤计较了。
他开始对以往的行为进行深度的剖析和反思,越想越觉得后怕…钻起了牛角尖,开始自我怀疑,继而全盘否定,真是执念未消,魔性起!
渐渐的,他的心灵开始蒙尘,阴神变得晦暗不明,气息混乱,金丹不稳,法力亦是暴乱,紫府缓缓地崩塌…
然而,就在此时,他紫府中慧光开始凝聚,闪着无尽的灵光汇成一柄长剑,此剑有形无质,心灵为柄,智慧为刃,愚者不举,圣人时拭,非阴阳,绝五行,不属周天,自心中无名处所发,斩心魔,去执念,接引道之正途。此为慧剑。
慧剑一生,自虚无处一斩,太玄蓦然回神,灵根自生,道性回归,心中阴暗尘埃尽去,一股绵绵泊泊的元阳之气自温玉莲花垂下,慢慢的开始滋养他的阴神,一股股黑气被挤出阴神。纯阳之光绽放,阴神变得越发的清澈圆润,灵性非凡,一点神光自纯阳深处生发。
金丹回稳,镇之以静,游走于周天窍穴,暴乱的法力开始平息,乖顺的回归金丹。
太玄因祸得福,不仅执念尽消,道行大进,成就元神近在眼前。
一时间,他体会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的经历。
这时,太玄想起洪荒宇宙中接引道人所立的佛教里的有一句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这四句话与他此刻的心境是何等的契合。仿佛是专门为他所说一般,令他心有戚戚然。
当然,此佛偈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境界: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然而,此境界实在太高,相信没几个人可以做到,太玄自问也是不能。
执念一去,心灵通透,他越发想的明白了,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盖因还没适应从大罗金仙变成为普通修道者带来的变化,之前的修道生涯让他仿佛是从山峰的最高处陡然跌下,滑落到谷底。触底反弹时开始不择手段,一个劲的向上攀爬,想要重新站在山巅。
那时的心态说的好听些是一往无前,勇猛精进,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若是依道而行,执道而为也就罢了,偏偏是一股执念推动着他的前进,是魔障裹挟着他的攀升。他的勇猛精进是不甘和欲望燃烧出的动力,非自身的道性引领前进。
想到这里,他微微叹息:这次劫数爆发的突如其来,令他措手不及,差一点就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幸亏前世修道萌荫余泽,加上刚服下增长气运的吉祥果,使他气数大盛,才自生慧剑让他躲过一劫。
然而可一不可再二,这一剑让他前世余泽消耗殆尽,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太玄体内劫数从爆发到消弭,乃至道行大增,对太玄来说虽是很漫长,然而,外面实则只是过了短短的一瞬间。
众人开始发觉他的异样,还未等他们心思转动,太玄业已恢复了正常。
再看太玄时,就会发现明明是同一个人,气质却有了明显的变化,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之前,太玄表面上看似普普通通,然而,若是细心感应便会发现,平凡的深处却是卓尔不凡,整个人的气质若清风流云般飘忽不定,一举一动身合天地规矩,动静之间和谐自然,守虚致道。
现在,刹那变化后,太玄整个人突然好似真的沉寂了下去,表里如一,无论怎么看都与平常人没什么分别,毫无异样,做到了真正的返璞归真。只是那一双眸子依旧幽幽明澈,深不可测。
先天有道,似有若无,行于周天,归于虚无,悖奇异,不可察,返璞归真。
这时,太玄才算真正触摸到了此方宇宙天道的一丝痕迹。与洪荒宇宙中天道规则相较,虽大致一般无二,仔细感应后,却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就是这些微小的差别让两个宇宙有了不同的演化……
他的变化天蛊仙娘和玉桑子他们隐约的感应到了,尽管他们现在的修为都在太玄之上,若论起对天道的感应和理解那可就差得远了。
他们虽不知道太玄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状况,然而,对方道行大进却是见得分明。
一时间,除了冯薇,他们俱是嫉妒羡慕恨,各种情绪混杂翻涌。恶念不住的吞噬着他们的心神……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太玄看着天蛊仙娘他们,发觉了几人异状,这时,他们脸上肌肉扭曲,眼珠发红,直欲食人。看向太玄的目光充满了恶意,好似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
他们脚步移动,缓缓地将太玄包围了起来。
这一刹那的变化,让人猝不及防。
冯薇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太玄的身后,借助太玄宽阔的后背来阻挡众人的气机压迫、
太玄蹙眉,嘴唇紧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发觉四人好似被魔头附身,神志不清了,再联想的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突然间恍然大悟。
“咄!”
太玄手掐印决,一声清喝,声音如九天凤鸣,清澈透亮,直击众人心神。
四人逼近的脚步陡地一滞,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仿佛是在跟什么东西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咄咄咄!”
太玄连连大喝,欲助众人一臂之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连连清喝,喝声中带着道音,引动天地规则,直接唤起了四人原本的根性,令他们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嘤咛!”
天蛊仙娘道行最高,也是最先还魂,她眼神逐渐清明,而神情却十分萎靡,双目无光,可见这一番下来,令她受了不小的伤害,不是谁都有太玄那么幸运,危机之时,不仅能化险为夷,更别说因祸得福了。
这时,玉桑子和金刚道人接连醒来,他们的状态和天蛊仙娘差不多,俱是那么疲惫,那么萎靡。
然后……只剩下了司空道人,看他的情形,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好似入魔更深了。身体开始膨胀起来,脸上被一股黑气笼罩,眼神也变得狂暴虐戾,看不出一丝的清明。
作为他的好友,天蛊仙娘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赶紧来到了司空道人身前,纤指在他眉心一点,一只蚂蚁大小的金黄色蛊虫伸展着触角,沿着她的指尖爬进了司空道人的眉心。
眼见蛊虫穿过皮肉,但额头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天蛊仙娘救人的手段真是好生诡异,不愧以蛊为名的人。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都知道两人交情莫逆,她出手救人也在情理之中。
就这样过了好大一会,司空道人脸上的黑气逐渐散去,神情也变得祥和起来,“咳!”他突然干咳一声,蛊虫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原本金黄色的表皮,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仿佛将司空道人的负面状态汲取到了虫身上。
还未等蛊虫反映过来,天蛊仙娘弹指飞出一朵火焰罩住了蛊虫。
蛊虫吱吱吱的狂叫着,疯狂的到处乱飞,怎奈火焰如跗骨之俎般死死将它缠住,剧烈的燃烧着……须臾,蛊虫变得悄无声息,化作数点尘埃散在空中。
司空道人恢复了理智,真诚的向天蛊仙娘道谢:“真是多谢道友了,若不是道友救助及时,我只怕是已经走火入魔,魂飞魄散了。”接着,他又满腹惭愧的说道:“因为我浪费了道友珍贵的蛊虫,让我好生过意不去。”
能够让人从走火入魔中醒过来的蛊虫,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何等的珍贵和稀有了,据他所知,世间还没有一种丹药能起到这样的效果。而天蛊仙娘为了救他毫不犹豫的用了出来,让他如何不感激涕零。
“你我的交情,何须说这些。”天蛊仙娘豪爽一笑,纵然心中肉疼,然而看到司空道人转危为安,她还是颇感安慰。
这样奇妙的蛊虫平白的消耗掉,天蛊仙娘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她也是机缘巧合凭着运气才养出一只,虽然知道流程,但若想再培养出同样的一只,却需要运气的眷顾了。不过用在司空道人身上,她一点也不后悔,毕竟蛊虫再珍贵,也不如老友的性命重要。
二人相视一笑,交情尽在其中,不复赘言!
这样的友情真是让人羡慕!
温馨的场面让昆山黯然神伤,作为交友不慎的代表,此刻除了懊恼自己眼瞎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金刚道人则与有荣焉,庆幸有这样的好友,他相信若是自己陷入同样的危机,天蛊仙娘也会毫不犹豫的赴汤蹈火,拼尽全力而为。
冯薇崇拜的看着天蛊仙娘,除了敬佩她的修为,也同样赞叹她的豪气,天蛊仙娘的一言一行,已经成了她的一道标杆。对她后来的成长起了莫大的影响……
太玄却毫不动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中。
这时,天蛊仙娘拉着司空道人来到太玄跟前稽首一礼,真诚的说道:“说到感谢,我们都应该感谢太玄道友才是,若不是他施以援手,我们这一次只怕是全都在劫难逃。”
“道友说得有理,是得感谢太玄道友。”
玉桑子和金刚道人围着太玄施礼,表达着衷心的谢意。就算是跟太玄积怨最深的司空道人脸上也不乏真诚。
四人的连番道谢,打断了太玄的深思,他连连还礼,口中不住的谦虚。展现出他谦虚有道的一面。
众人经过一番劫难,中间的隔阂悄然的溶解了。笑语中多了几分真诚。
“太玄道友,冒昧的问一句,我见你方才神思不属,有什么疑惑难解吗,想得那么入神?若不嫌我等唐突的话,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帮你解决,毕竟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天蛊仙娘好奇的问道。
太玄连连摇头说道:“道友无需如此客套,贫道亦是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说道这里,他语气一变,狐疑道:“各位道友,贫道所思也与诸位有关,能帮贫道一起参详自然是好……让贫道不解的是——刚才我们怎么全都莫名其妙的中招了,只怕不是什么巧合吧,依各位看来,究竟是何人所为?”
太玄一番话将众人拉入了沉思当中。
太玄的怀疑很对,若是一个人突然走火入魔还可以理解,然而这次是众人除了冯薇和昆山以外,齐齐中招,若说没人捣鬼的话那才是真的见了鬼呢,世间哪里有这样的巧合。然而这样诡异的手段怎么可能是一般人使出的……他们齐齐对视一眼。各自的脑海中都浮现出同一个人的名字“厌魔老祖”。
除了他,众人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们出手。
也只有厌魔老祖这样的左道高手才有理由,有机会,有能力暗算他们,还能让他们毫无察觉。
然而,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左道的神通真的就这么诡异莫测?为什么冯薇和昆山就是例外?
这时,五个人将目光放在了冯薇与昆山身上,看到二人的修为,一个是神通法力俱废,元神被死死的锁驴身中,另一个仅仅是筑基期的小菜鸟一枚,俱是释然,在他们想来,只怕是因为二人道行太低,对方也不屑出手吧……
太玄忽然说道:“左道法术虽然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然而若想施展,条件也十分苛刻,他对我们出手,贫道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施法时总该有个媒介吧。”
天蛊仙娘也是左道中的好手,太玄的意思她十分清楚,左道法术施展起来固然威力惊人,却需要触发的媒介。比如她虽然可以在千里之外给人下蛊,但施法时必需要那人的血液、毛发、或者是一缕气机,这才能给对方下蛊。
因此厌魔老祖对他们下咒时,最不济也该知道他们的姓名,这才能把咒附在他们身上。
然而,厌魔老祖在外,他们在里,双方隔着仙府中重重的阵法禁制,他们又没有照过面,厌魔老祖是怎么知道几人的情况的?咒法怎么能下得那么准确无误?
“莫非厌魔老祖就在我们身边?”司空道人想到这里悚然一惊,脱口问了出来。
天蛊仙娘想了一下,摇摇头说着:“不可能!若他已经进来了,当时我们一起中了暗算,那时他就该现身,轻松的将我们一举拿下,他是不可能浪费这样的机会的。”
“道友所言甚是。”司空道人心下稍安。
“那问题出自哪里呢?莫非我们当中有……”玉桑子刚要说他们中间有内奸,与厌魔老祖有所勾连,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急忙住嘴。
太玄与天蛊仙娘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可能!”
众人毫不例外的全都被下咒,哪里会有什么内奸。若说冯薇和昆山是内奸那就更不可能了,昆山跟厌魔老祖仇深似海,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内奸?笑话不是这么讲的。
至于冯薇,看着她那双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众人俱是摇摇头,冲她善意的笑笑,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是内奸呢。再者说,她还是太玄道友的弟子,看两人感情那么好,她不可能连老师都坑吧。
在他们的眼中,冯薇与人畜无害的兔子般无异。
然而,接触到他们的眼神,这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有些不高兴了,不被怀疑虽值得庆幸,但小白兔反而认为,他们还是看不起她,没把她放在眼里,让她自尊心严重受挫,别人这样看她也就算了,怎么连她最亲近的老师也同样如此。
郁闷中的冯薇撅起小嘴,手指不住的绞动,闷闷且幽怨的盯着太玄的后背。
太玄这时念头正极速的转动,哪里顾得上冯薇的小女儿心思。
经过一番排除,他终于将目标对准了昆山,按说,众人当中就以他与厌魔老祖的仇恨最大,说他投靠了厌魔老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然而,若他在无意中被人利用了呢!
太玄能想到的,天蛊仙娘他们也不傻,同样的想到了此处。重新将视线放在了昆山身上。
昆山发觉自己还是被怀疑,先是恼怒,而后沉下心来,暗忖:众人这样想他,未必没有缘由。
他审视自身,随后终究想明白了关窍,接着脸色大变…
突然,太玄手指一引,一道剑光射向了昆山。
昆山心中一冷,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众人亦是大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仙府外,厌魔老祖蓦然大骂出声“好个贼道,竟然敢坏我大事!”
元贞和梅师弟被厌魔老祖的突然发怒弄得心情紧张,两人视线交错,俱都不明白,他无缘无故的发哪门子火?还有,他口中的贼道又是哪位?对方又坏了他什么大事了?
不过,二人都不笨,厌魔老祖很明显正在气头上,他们若是还要凑上去,傻傻的问出来,去触那个霉头,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还是敬而远之,等他气消了再说,两人想到一处了,都低眉顺眼的悄悄后退…
二人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厌魔老祖,他本来气就不顺,这时,怒火再也按耐不住了。
他眸子中闪过一道冷意,脸色忽然变得和蔼可亲,慈祥的一笑,向着两人招招手:“元贞,昆山,你们过来,为师有话问你们。”
看着他和善慈祥的笑容,元贞还没什么,而梅师弟突然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住的落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口中不住的求饶:“老师饶命啊!饶命!”
“你这是干什么,为师何时要取你性命了。”厌魔老祖笑容可掬,语气轻缓。
他这么一说,梅师弟更害怕了,头磕的更重了,额头都破了,脸上鲜血淋漓,混杂着泪水,再加上那凄惨的求饶声,不禁令人心生同情。
他怎么能不害怕,元贞入门晚不清楚厌魔老祖的脾性,他入门这么久了,已然摸透了对方的性情。
平日里,厌魔老祖总是板着张脸,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他的秉性就是如此,接触时间长了,习惯了,也就不那么令人害怕了。
他行事虽喜怒无常,待人苛刻,终究是有迹可查,相处下来,他的弟子门人总算是能摸着其中的一些脉搏。根据他的喜好行事,进退总留有余地。
然而,一旦他突然不那么冷冰冰了,开始对你笑意盈盈了,那表示你危险了……
上一次,厌魔老祖露出这样的笑容后,把他的大弟子给废了道行,投进了万毒窟中…
那人的哀嚎声连续几天都在山门上空回荡,日夜不绝……
梅师弟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师兄那痛苦的哀嚎声。
这一次,厌魔老祖对他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片刻后,厌魔老祖重新恢复了冷冰冰的神情。
而梅师弟已然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永恒的刻在了他僵硬的脸上。
元贞肃立在厌魔老祖身后,脸色惨白,眸子深处还残余着一丝恐惧,后背的衣衫已然被打湿,一阵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辣手处置完梅师弟,厌魔老祖心火稍熄,远看仙府,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触摸。
昆山之前能够轻易脱身,并不是他一时大意,而是算路颇深,把七情夺魂咒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在了昆山的身上。
所谓七情夺魂咒,乃是引动人们心中的七情六欲,放大人们心中的负面情绪,内起邪祟,外勾阴魔,使人自败。
透过感应,他趁着众人心绪起伏时,窃取了他们的一丝气息,骤然发动。开始进行的还很顺利,眼见就要成功,岂料太玄突然挣脱了出来,并且帮助众人一起躲过了这一劫。令他徒劳无功。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在太玄抽丝剥茧的推算下,居然把他附在昆山身上的咒印给找了出来……
仙府中,太玄蓦然一剑飞出,昆山闭目待死,然而,下一刻,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太玄这一剑,光华闪耀,凌厉无匹,却没有丝毫的杀机,。
只有一道宏大的剑意冲入了昆山的体内,直入他的紫府神庭。
昆山的神府中灰暗无比,幽深空洞,在神府深处,昆山的元神黯淡,纯阳之气散乱,飘飘荡荡没着没落,而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紧紧的将他困锁禁锢。
在神府的一角,一道咒印泛着七彩光芒,每一道光芒对应着一种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些负面情绪,自冥冥中传送过来,聚集在咒印中,有了它们的补充,使得咒印越发的壮大了。
太玄发出的剑意陡地扑杀上去绞杀起来,而这道咒印宛若生有灵智,自知敌不过,华光一闪,远远的躲避开来。然而,剑意如同追逐兔子的猎狗般紧追不舍。
这道剑意穷追不舍,追逐中,散发着重重寒意,直欲冰冻诸天。寒意自昆山的神府中透出,映彻全身,此时,昆山的驴身仿佛是被浸透在万载寒冰中,瑟瑟发抖,皮毛上凝结出无数的冰珠。
突然,七情夺魂咒自昆山的耳中蹿出,剑意尾随而至。蓦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的剑雨落下,笼罩了天上地下,法咒被强行包围。
一阵雨打芭蕉,法咒的七彩光芒连连闪烁,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不过,仍是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太玄吐出一朵莲花,飞临法咒的上空,落下一道元阳之气,罩住了法咒。
万年温玉莲花不愧为邪魔的克星,元阳之气绵绵泊泊,无始无终,一接触,法咒登时崩溃,七彩光芒一点点的熄灭……
直到法咒完全湮灭,太玄才收回了温玉莲花。
此时,昆山的鼻孔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自冰冻中醒转过来。
太玄刚才的出手,太过突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七情夺魂咒已然被驱赶出昆山的肉身。
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太玄发出这一剑的用意。俱都眼神复杂,又恨又怕看着法咒,就是这该死的东西差点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
七情夺魂咒一灭,众人长长的出了口气,凑到太玄跟前,啧啧赞道:“还是道友厉害!”
“原来就是它让我们险死还生,真是好生可恶。”
“不错,厌魔老祖好狠毒的手段,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太玄先是淡然一笑,而后眉头蹙起,心中疑惑不解,左道法术果然惊人,不过,法咒发动时,温玉莲花为什么没有自动护体?
然而,此念头刚起旋即被他按下,这一次给他提了个醒,温玉莲花也不是万能的,不能仗着有它的守护便肆无忌惮,以后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对万事万物都要怀着敬畏之心,狂妄自大只会导致自身的灭亡……
解决了隐患,众人心情舒畅,他们终于又重新拾起之前的话题。
围绕着昆山探讨起来,总觉得昆山既然跟仙府这么有缘,只怕真是如碑文中所言,可能是余合道人遗留的一脉。
昆山矢口否认,他是一脉单传,从没听师傅提起与余合道人有关的事情。
“我们在这里讨论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亲自去试一试,那不就一清二楚了。”金刚道人突然说道。
他这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众人纷纷释然一笑,一起拥着昆山向着藏珍阁走去。
片刻后,他们踏出栈道的尽头,沿着石阶下山,过了几座宫殿,天蛊仙娘突然在一处朱红的宫室前停下。引着众人向宫室走去。
“道友,我记得藏珍阁不是此处呀。”司空道人道。
“藏珍宝阁自然不在此处,然而记刻箴言的石碑却在此殿后面,若昆山道友真是祖师一脉,石碑自然会有感应。”天蛊仙娘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众人再无疑问。
宫殿朱漆大门紧闭,匾额高悬,上书“奉天殿”三个鎏金篆字。
众人鱼贯进了奉天殿,当前摆着一张香案,供奉着两张牌位,书写“天地”二字。
众人看到此景象,对余合道人的跟脚明白了几分……太古之时,玄门不兴,修炼法诀无人传授,人们只能浑浑噩噩的活着,脱不出生老病死,然而,总有些智慧通天之辈观察风雨雷电、天地万物后自行入道。
这些人师法天地自行悟道,遂开启修行之路,他们在修炼的过程中,凭着自我的摸索,创出了无数的仙法妙诀,流传下来便开创了玄门一脉。
中土世界的那些开派祖师俱是这一类人。
这些人没有师承,修炼法诀自天地出,他们自然便供奉天地为师。
如今看来,余合道人便是此辈中人。
只是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留下真正的道统罢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与此辈不同,他们生来便是天地的宠儿,先天地而生,宇宙初辟,诸天万界还未形成,万物生灵还未出现时他们业已诞生,这些人跟脚深厚,集诸天灵气化生。天生近道,受天地所庇护。气数悠长,生来便凌驾于众生之上。
他们与众生灵不同,有的是先天灵根化形,有的是先天之气所化生。一朝出世,道行便在仙人之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天神人化形便有仙人修为,高居九重天阙,俯视众生,笑观大千造化,一心参悟大道,凡间万事万物哪里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直到诸天万界天骄崛起,开创修行一道,这才让他们的视线投入人间。
这些天骄聚集人间气运,以不逊色他们的修行速度,道行一路攀升,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一些先天神人下界,试着传法人间,窥得气运之妙,道行也是高升…
如此一来,世人皆知气运的重要性,纷纷下界传法,在争夺气运的过程中,难免引起争斗,有纷争便会结因果,引得诸天万界一阵大乱,如此杀劫开启…
杀劫一起,血流成河,不管你是先天神人,还是万界天骄,大罗金仙,或是练气菜鸟,只要劫数一到,自是在劫难逃。
杀劫中,修道者纷纷损落,引得诸天大乱。而此时,百族亦是卷进了这场杀劫,开启了互相征伐的脚步,有的身死族灭,有的趁势而起。
仙人各分阵营,站在百族身后,合纵连横,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其中,人妖魔三族因根底深厚,靠山硬实,脱颖而出,形成一方大势。将剩余的各族压得喘不过气来。三族争霸由此开始…
一场绵延亿万年的争斗也是自那时起便初露端倪。
经过漫长的争斗,人族先是联合妖族把魔族赶出了九天仙界,放逐到宇宙边缘一角。而后又把妖族斗败,独霸一时。
虽然,人族一方的仙人大获全胜,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有些人脱颖而出成就道果,但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湮灭在那场杀劫中。而且,魔族和妖族虽战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身后的大罗金仙终究没有全部损落,有他们的支持,两族虽然无法压过人族,重新成为诸天世界的主角,想要存活繁衍下来却没什么困难。
人族大胜,意味着站在他们身后的玄门同样气数大涨,开始称霸三界。
一场大劫下来,仙人损落如雨,玄门中的大罗道祖们慈悲为怀,为了防止大劫的再次发生,也为了防止妖魔两族的反扑,他们在九天仙界立下仙庭,定立了天条,在九幽中设立幽冥,定了地规,意欲化解仙人们的纷争,消解因果,平息干戈…
此时,太玄他们看到余合道人供奉天地牌位,便知道他是没有人传法,属于自悟自证的道人…众人立在殿中,看着牌位,遥想前辈高人的惊才绝****天下参悟天地,入红尘炼就道心,一路突破各种劫数,一朝成道,飞升九天仙界,享逍遥清福,他们既羡且慕…
牌位的前面放着一个香炉,炉中盛满了香灰。两侧各点着一盏油灯,自余合道人飞升仙界关闭仙府,过了这么多年,油灯依旧熠熠长明。
香案前的地上放着三张蒲团。
天蛊仙娘来到案前,拿出三支香,凑在油灯上点燃,对着牌位拜了三拜,插入香炉,跪在蒲团上默默祷祝。
如此情形,众人闭口不言,整个殿中陷入一片寂静,香头火光明灭不定,一路向下燃烧,香烟徐徐上升,遇到殿顶的阻挠,四散开来,飘散在空中,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在众人鼻前缭绕,吸得一口,让人脑清目明,神清气爽。
香燃尽,天蛊仙娘也结束祷祝,拜了拜起身,引领众人向着殿后走去。
临去时,太玄他们也对着牌位拜下,以示对余合道人的尊敬。
一行从宫殿出来,穿过一道朱廊,来到了一片竹林。他们踏着石板小径穿林而过,尽头碑林隐现。远远看去,碑林上空气息纵横,引动各种天象。
众人来到碑林外,细目观瞧,发现碑林占地面积约有亩许,高高低低的石碑参差不齐的摆列着。这些石碑俱是残破不堪,有些字迹甚至已经模糊不可辨认。
碑林虽然残破,可上面的气息却十分宏大又各不相同,杂乱无章的气息互相冲突对立,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金刚道人试着分出一道气机探入其中,蓦然,无数的气息蜂拥而至,刹那间,他的气机被毫不留情的湮灭了,其间,有一道气息循着他的气机向着他本体缠了上来。这道气息阴暗无比,诡异莫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金刚道人连连后退,赶紧敛去自身的气息,肉身变得无缺无漏,混元一体。那道气息骤然扑空,虚空盘旋一阵,耀武扬威一番,才似有不甘的返回了碑林上空。
司空道人见此情景,踌躇道:“这里好诡异,在外面观看就令人心惊胆战,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无妨,只要藏好自身的气息,不要故意的挑衅它们,它们是不会攻击我们的。”天蛊仙娘神色坦然的解释道。接着,她冲着金刚道人白了一眼,故作嗔怒道:“道友这么做也忒冒失了。幸亏这些气息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衰弱了,不然你这次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一次确实是我大意了。”金刚道人发窘,犹有余悸的点头。
天蛊仙娘收敛了气息,率先一步踏入了碑林。
果然如同她所讲的,碑林里毫无异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众人眼见天蛊仙娘无事,提起的心放下,进入了碑林。
他们一起向着碑林的中心走去。
越过一座座石碑,这些石碑有的只有寥寥几字,有的刻着一道剑痕,甚至有些石碑一个字也没有,空空一片,然而,上面的气息却依旧蠢蠢欲动。
太玄在一座石碑前驻足,石碑形状不规则,边角毛糙,好似是从岩壁上开凿剥落下来的,上面只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散发着凌厉的剑意……再向前,另一个石碑上曲曲折折的印着一张符箓,这张符箓好似天然而生的,毫无斧凿刻画的痕迹。
徜徉在碑林中,太玄他们感慨万千,余合道人收集这些,只怕俱是用来参悟的,由此可见余合道人自悟修道时的艰辛。
太玄前世先天地而生,一朝化形便是金仙,道行俱是天授,一路攀升到了大罗金仙,遭劫之后,转生此方宇宙,除了真灵未全时,体会到了修炼的艰难,而一旦补全了真灵,有了前世的记忆,修为也是一路飞涨。如今见到余合道人求道的艰辛,心中不免道声佩服!
一群人绕过了数十座石碑,来到了碑林的中心。
中心立着的石碑打磨的光滑,“余有三脉,聚之则启。”八个篆字浮于碑面。
“就是此处了……”天蛊仙娘说道。
岂料,还未等她说完,忽生变故!
只见石碑大放光华,分成三股射入了天蛊仙娘、玉桑子、还有昆山的体内。
三人先是大惊,而后,接触到了体内的光华后却是大喜。
原来这一道光华却是控制仙府阵法的手诀。
有了这些法诀,他们三人尽可以掌控仙府中的一切。
此时,石碑蓦然缩小,飞入了昆山体内,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昆山的驴身陡然化作一团肉糜,石碑包裹着昆山的元神突然飞临到的碑林的上空。
而碑林中的石碑开始一块块的粉碎,地面不住的震动,众人忙不迭的飞离了碑林。站在远处注视着昆山的动静。
石碑纷纷湮灭,地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团赤红的血珠冉冉升起,这团血珠的气息透着苍茫悠远,仿佛莽古巨兽重临人间。
众人见此情景,恍若大悟。
这是余合道人留下的后手,来助昆山脱劫呢。
一朝认祖归宗,劫数尽去重获新生!
众人暗自咋舌,余合道人的道行真是可怕!那么多年前便已经推算到今日。
此时,包裹着昆山元神的石碑突然爆开,击打在禁锢着昆山元神的锁链上,锁链登时化作无数的黑雾,四散开来。昆山的元神脱身后,毫不犹豫的投入的血珠中。
血珠怦怦跳动,须臾,如流水般化开,层层的将元神罩住。时而拉长,时而紧缩,一阵的变幻……渐渐地,变化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眼见肉身重塑成型,岂料又生变化,逐渐清晰的人形突然炸开,重新变成一摊血水。
昆山正在暗自焦急,突然脑中闪过太玄的身影,他高声道:“还请太玄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听见昆山求助,太玄十分纳闷,现在这情况,他又有什么办法?
蓦然,他福灵心至,脸上现出一丝苦笑,祭出了温玉莲花,不舍的看了一眼,抹去了元灵烙印,抛到了昆山的元神上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昆山乍看到温玉莲花,就是大喜,分出一道纯阳之光点在了温玉上。
“咔嚓嚓”
温玉莲花破碎开来,化为一团纯钧元阳之气,与血珠融合在一起后沸腾起来,像烧开的热水般不住的翻滚。
昆山深知机不可失,元神一闪,投入了血珠中,血珠一阵变幻,重新化作人形。
这一次,凝聚的人形没有再崩溃。
终于摆脱了诅咒,昆山高兴的仰天大笑。紫府中元神一动,释放出无量的法力,法力如滚滚洪流在经脉中流淌,最后归于丹田,骤然凝结成一颗圆坨坨的金丹。
笑过之后,他在虚空中踏步,一步步的来到了太玄身前,躬身一礼,满脸真诚的谢道:“多谢道友成全!”
原本血珠是余合道人自太古仙兽碧水银犀身上取得的精血,仅凭它重铸肉身还嫌差了些,多亏了温玉莲花的助阵才能一举成功,太玄对他的恩德无异于再造之恩,这种感激绝对是发自于肺腑的。
太玄点点头,余合道人算计到这种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也并非是件坏事,现在他舍弃了一件灵宝,便与余合道人结下了善果,等于欠着他一个人情,终有一日,总会有回报。
以余合道人的修道天资,如今在九天仙界只怕也是一方霸主。
太玄能与之结下善果,朝身后看并不吃亏。
众人纷纷凑到昆山跟前,“恭喜道友脱劫!”
“恭喜!恭喜!”
昆山高兴的脸上都笑开花了,“这都是多亏祖师眷顾!”
到现在,他终于相信自己这一脉确实传自余合道人。若不然,余合道人为什么助他脱劫。
他新得肉身,动了动手脚,开始重新适应,元神扫过全身,发觉这肉身不愧为祖师所赐,奥妙非凡,每一个窍穴都蕴含着无尽的元阳之气,鲜血如汞,在体内汩汩流动,血滴中亦是隐藏着巨大而可怕的力量。
不过,这些力量想要发挥出来,还需要留待他以后摸索……
昆山不止挣脱了厌魔老祖所下的诅咒,而且还与天蛊仙娘和玉桑子共同成为了仙府的主人……
这一次,没有任何波折,他们终于来到了仙府中的藏珍阁。
藏珍阁中珍宝无数,放着七彩的宝光,交相辉映,耀人眼目。
天蛊仙娘、玉桑子、昆山三人来到殿中心的柱子前,中间的玉柱与其它的不同,别的柱子中间有阁子,那些宝物全部摆列在当中,而此柱通体光滑,莹白温润,云纹浮现。
玉柱便是控制仙府的枢纽了,只要控制了玉柱,仙府就算是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三人对视,齐齐点头,分品字形站好,对着玉柱打出了无数的手印。
玉柱始生毫光。
这时,整个仙府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防护大阵陡地开启,无声的运转。
阵外,眼见仙府阵法运转,一阵白雾升起,须臾,宫阙隐入了白雾中。
厌魔老祖心中明了,里面的人已经将仙府完全的控制住了,至于仙府中的种种一切,终究是指望不上了。
元贞眼角耸拉,很是颓丧,万般算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师徒二人此刻的心情俱是如寒冬般萧索……
藏珍阁中,宝物的禁光齐齐湮灭,没了禁制的保护,宝物的灵气冲天而起,各种光华闪耀,夺人眼目。
宝物俱是当初余合道人炼制和搜寻,各有妙用,十分珍贵。尤其不少先天之物,远古时虽算不得珍稀,现世却已经很难寻得。
接下来,便是分宝的时刻,众人激动万分。
天蛊仙娘三人作为仙府的主人,让太玄他们先行挑选。
太玄他们也不客气,纷纷上前将手伸向玉柱。太玄从阁子里取下一团炽红的火焰,这是七星如意妙焰,属于先天之火,不入五行,未分阴阳,焰火呈如意状,火头内敛。
他往七星如意妙焰上打了几个禁诀,将威力封禁,放入宝囊中。
这根玉柱上存放着三件宝物,他也只取了灵焰便离开了。
固然是因为剩下的两件宝物比七星如意妙焰差了一筹,再者这里宝物现在已经属于天蛊仙娘三人,让自己挑选,是人家的好意,而他也不能不知道进退,在主人面前也不能表现的太贪心了。
他向前徘徊,左顾右盼,目光接连扫过多个玉柱,接着走到摆放着一截干股树枝的宝阁前。
树枝虽然枯萎泛黄,隐隐的却有一道灵气在其中深植。
他伸手将树枝取下,手臂发沉,猛地往下一坠。
好重啊!
枯枝树皮粗糙,拿在手里却冰冰凉凉的,好似一块槟铁。伸指一弹,“叮呤”脆响。一股绵绵泊泊的韧力反弹而回。用力一板,树枝弯成一圈,头尾相连,未曾折断。
“真是既坚硬又柔韧,用来炼器再好不过了。”太玄心中赞叹,收了起来。
这时,他眼角余光发现冯薇游走不定,好似因为宝物太多,导致眼花缭乱,不知道挑拿件好。
他来到冯薇身边,悄声道:“炼制好的法宝就不用选了,你修炼的是先天五行真解,还是拿一些五行之物好了。”
炼制好的法宝虽然用着省事,然而,与自身并不能完全契合,比不上自己炼制的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再说,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要让法宝的威力变大,需要将宝物收进体内,时时刻刻温养,极其耗费法力和时间。
就像太玄,只祭炼昆仑镜就得让他全力以赴了。剩下边边角角的法力和精力才轮的上地母帐和元磁金锋剑这些……
“嗯。”冯薇得到太玄的指点,陡然明白过来,发现眼前的柱子上便有着一团金庚之气,便伸手拿在了手中……
交代好冯薇后,太玄又挑选了十多件奇珍便罢手了。
昆山看到太玄收手,踱步来到近前,笑道:“道友因何停手…不要客气,再多挑几件吧。”
太玄摇摇头,说道:“这些宝物俱是余合仙长留给三位道友用来发扬道统的,我等有幸分得几分福源,已是荣幸之至了,哪里还能得寸进尺。”
天蛊仙娘和玉桑子听得此言,全都暗中点头。觉着太玄谦虚冲和,值得交往。
这时,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自远处走来,二人满面红光,眼中的欣喜之意怎么也掩藏不住。可见这次的收获绝对是杯满钵满,满意之极。
冯薇最后收了一块戍土之精后罢手,走到了太玄身后。
她的心情亦是亢奋无比,大发利市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让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宝物都打包带走,怎奈,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有资格站在这里,还是托了太玄的福,若不然一个修道界的小菜鸟,何德何能在这里挑三拣四。
数百件藏真,件件都是精品,与玄门大派的库藏相较虽差了点,但是比起那些次一等的门派,却又不遑多让了。太玄他们也不过收了十之一二罢了,虽然让玉柱上面空了不少,然而,剩下的也足以让人开宗立派,振兴一脉了。
接下来的事已经跟太玄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关于宝物和仙府的分配是天蛊仙娘、玉桑子和昆山三人之间的事情了…
“既然此间事了,贫道便告辞了。”太玄准备离去了。
“道友何必这么急着离开,且在府内歇息几日,再走也不迟。”昆山开口挽留道。
“是啊,我与道友一见如故,还有许多话未曾与道友讲呢,怎么能让道友就此离开呢。”玉桑子拉着太玄的衣袖,诚恳的道。“再说厌魔老祖一直在外盘桓不去,若是被他盯上,也是麻烦,道友还是驻足停步,避避此人的锋芒为上策。”
作为此间主人之一,天蛊仙娘也是不放心太玄师徒二人就此离开,当即劝道:“玉桑子道友所言甚是,我心亦是如此,相聚即是有缘,道友何不留下与我们吃茶论道一番…”
三人诚心挽留,太玄也不好生硬的拒绝,又顾忌厌魔老祖,略做沉吟,便答应下来。
三人顿时笑逐颜开…
之后的几日,众人不时聚在一起谈玄论道,交流修道的经验,期间各有收获,交情与日俱增,就连与太玄有着夺宝之恨的司空道人对太玄也亲热了起来,仿佛已将那事放下,绝口不提。
太玄虽反思几身,去了贪念,然而终究是达不到万物皆空的境界…阴阳图是他必得之物,盖因先天阴阳二气太过珍惜,作为一个修道者,灵觉敏锐,对未来命运的发展隐约能感知到几分,冥冥中,他感觉到,错过此次机缘,以后再难将太极图炼制出来…
这一日,园林中,绿树红花,众人坐在亭子里饮茶,正在谈笑风生时,突然,天地一阵动荡,仙府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俱是一惊,齐齐的站了起来。
昆山念头一转,一枚铜镜自天外飞来,停在众人头顶上空,他骈指一点,一道法力射在了铜境上。
铜境毫芒闪烁,垂下一道清光,仙府外的景象如画卷般铺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铜镜垂下清光,如画卷般徐徐铺开,映出仙府外的光景。只见数道人影立于半空,带头的不是厌魔老祖又是何人。
……厌魔老祖当初眼睁睁的看着昆山他们掌控仙府,自己却被阻挡在外,哪里会甘心,念头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飞信传书,呼朋引伴,将他们招至仙府外。
他作为一方巨擘,能被他放在眼中,视为道友的当然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不说别的,仅凭修为就都不在他之下。
当然,能和他为友,不论交情深浅,这脾性必须相契。而像他这样阴狠毒辣,六亲不认的虎狼之辈,还能与他为友的自然不是什么善良人物,俱是些邪魔外道中人。
有了仙府为诱惑,他们领着门人弟子纷纷而来,谁也不甘落后。
待众人齐至后,微微寒暄一会,终于对着仙府大阵出手了……
他们聚在一起,手中动作不停,各种神通法术、法宝虚空乱舞,倾泻在仙府的禁制上。
仙府禁制开启,大阵勾动地气,疯狂的汲取着空中的灵力,化作一道天幕护住仙府。
厌魔老祖他们的攻击落在护罩上,引得护罩连连闪烁,而天幕却始终屹立不破,十分坚固。
“好个老贼,前事我等还未与他计较,如今变本加厉,引人来攻我仙府,实在可恨。”
昆山看到厌魔老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道友稍安勿躁,他来了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定要他来得去不得!”玉桑子冷冷的说道。
天蛊仙娘凝神看着清光中的画面。突然长叹一声,“诸位道友不可大意,这次的敌人都是一方高手,很难对付呀!”
“哦?道友认得他们?”太玄见天蛊仙娘眉头蹙起,神情严肃,不由得问道。
天蛊仙娘颔首,她在修道界以见识广博著称,而来人又非无名之辈,她当然不陌生。
不用太玄他们发问,天蛊仙娘指着画面中的景象,娓娓道来。“头一个,厌魔老祖,他是如何的危险,大家都清楚,我也不多说了。”
众人点点头,当初,厌魔老祖一出手,让他们毫无察觉的齐齐中招,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个教训值得他们铭记终生了,哪里还用得着天蛊仙娘的提醒。
昆山一点铜镜,清光变幻,府外景像拉近,敌人的面容开始变得清晰。他指着厌魔老祖左侧的一个白胡子老者问道:“这人是谁?”
“此人叫天理真人,也是左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有着一手役使灵兽的本领,他圈养了许多的灵兽,其中不乏一些太古遗种,与人对敌时,灵兽一起放出,以众凌寡,敌人手忙脚乱,往往便饮恨在他的手里。”
众人听她说完,将目光放在了天理真人的身上……这时,天理真人正骑在一只虎背上,指挥着手下十多只灵兽攻打着大阵。这些灵兽种类驳杂,连太玄都认不全。
灵兽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房子粗细的黑色蟒蛇,蛇身一圈圈的盘起,好似一座小山般坐落那里,鲜红的长信探出,口中不住的向着阵法护罩喷吐着黑雾,腐蚀得护罩吱吱作响。
在蟒蛇的左右是两只牛犊大小的巨狼,它们披着金黄色的毛发,獠牙外露,闪着寒光,背上生有双翅,锋尖利爪。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它们不时的跃起,扑击在光罩上拍打撕扯。
其余的兽类各有怪状,也不知道天理真人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它们进化成这般摸样的。
这时,清光中的画面一转,集中到了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身上。还未等天蛊仙娘介绍。突然,中年人扭头看了过来,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与太玄他们的视线对上,脸上奇怪的神情一闪而过,倏而,他目光收回,嘴角勾起,泛出一丝冷意,来到了厌魔老祖的身边,嘴唇翕动,好似在跟厌魔老祖说些什么。
好敏锐的灵觉!
“此人居然能发现我们?确实了得,他是谁?”太玄赞叹不已,向天蛊仙娘问道。
“允太冲怎么也来了,那可真是麻烦了。”天蛊仙娘还未说话,金刚道人却开口了,语气焦躁,充满了苦涩之意。曾经亲眼目睹对方出手的他,深知此人的可怕。
天蛊仙娘亦是摇摇头,十分苦恼的样子。
允太冲?这是何人?为何一见到他,天蛊仙娘和金刚道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方才就是厌魔老祖也没让他们如此动容。莫非此人比厌魔老祖还要危险?
“好了,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那我们就出去会会他们吧。”太玄笑着说道。
昆山手一挥,散去清光,将铜镜收起,对着众人说道:“各位道友且去,我就不去了,还是在府中主持阵法吧。”
众人点头,仙府阵法虽可自行运转,然而,毕竟不如有人操纵着自由灵活,昆山能够独自请缨,那就再好不过了。
太玄对侍立在身后的冯薇说道:“小薇,我和你诸位前辈出去探探敌情,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冯薇怏怏不乐的答应了下来,她虽然很想帮忙,怎奈修为低微,太玄他们之间的斗法,根本没有她插手的余地,连炮灰都算不上。
她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行,期望有朝一日可以与太玄并肩战斗……
他们穿过接引星光的广场,来到了最外围的宫殿,出了宫殿,便是一派自然景象,只是由于遭到外敌入侵,大阵开启,那些珍奇异兽仿佛是察觉到了危险,知机的躲了起来,空旷的原野上只剩下不能移动的灵花异草,山林树木,显得有些孤寂。原野的四方各有一道门户现出,门内白蒙蒙的雾气翻滚,这便是阵法的门户了。
天蛊仙娘和玉桑子掌控仙府阵法这么久了,对阵法的一切早已了若指掌,他们当先引路,来到最近的一座门户前,轻松的进入阵中。
阵中一片白雾笼罩,远近皆是眼目迷蒙,不见天地,无有东南西北,时光好似停止了流转,空间也变得虚无。令人生出不在此间,亦非彼岸的感觉,虚实难辨。
此时,阵法只启了最外面的一层,阵中也只有迷惑人的作用,杀伐之阵未曾开启。
天蛊仙娘念头一动,一道黑线破开白雾飞了出来,投入到她掌中。
众人往她手上看去,发现此物是一道旗幡。
幡柄若墨玉,挑着玄黄色的旗子,旗子表面云纹符篆闪耀,垂下九色绸丝,金、木、水、火、土、光、暗、生、死之力流转。
天蛊仙娘执着旗幡一挥,前方白雾向着两侧翻腾,清空出一条路来。
众人沿着这条路笔直前行,遇见白雾阻路,天蛊仙娘便挥动旗幡清扫。
在阵中,时间好似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亿万年,又或是一瞬间,众人终于走出了迷阵。
“其实原本无需在阵中走一遭,我和玉桑子道友都有办法将诸位瞬间移到阵外……不过,在我想来,现在诸位道友熟悉了此阵,万一对方冲入阵中,双方斗法时,各位也好有个准备。”天蛊仙娘正色道。
众人点头,对她的心思十分明白。
双方斗法,他们这一方有着仙府大阵为依靠,占据地利,当然要利用起来,而对方想要进入仙府,也必须将大阵破开。
太玄他们也不能任由这些人毫无顾忌的破阵,一旦对方破开外层护罩,进入阵中,斗法必然在那时爆发!
天蛊仙娘嘴里所说的万一,这是很可能会发生的,阵法禁制固然厉害,然而对方若是无休止的磨下去,就算是固若金汤,终会有被他们打破的一日。
想来,以厌魔老祖他们的本事,不可能连阵法的外壳都破不开。
之前,太玄他们尽可以以逸待劳,用阵法护罩来挫其锋锐,可对方一旦深入阵中,那便是他们反击之时。
太玄几人一出迷阵,便被厌魔老祖他们发现了。
双方的目光隔着一道天幕对上了。
“天蛊仙娘!你们终于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一直要躲在龟壳里,不敢来见我们呢。”厌魔老祖哈哈一笑,高声道。
天蛊仙娘一声冷哼,“你又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们不敢见你。”
“好!很好!真是死鸭子嘴硬,看来之前给你们的那次教训还是不够深呀,需要再给你们加深一下记忆了。”厌魔老祖狞笑着说道。
“大言不惭的老贼,有本事你进来呀。”金刚道人高声喝道,有着阵法的保护,他有恃无恐,放几句狠话算得了什么。
厌魔老祖眸中寒光一闪,直刺金刚道人。
金刚道人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嘴角翘起,不屑的冷笑着。
天蛊仙娘妙目一转,扫过全场,约莫有百十个人正对着阵法护罩施法攻击。水火风雷之力沸腾,漫天的法宝熠熠生辉,放出无数的光华来回冲刷着阵法天幕。
厌魔老祖、天理真人、允太冲,还有一个鹤发的老太婆,四个人站在高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幕中的太玄他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桀桀桀!天蛊仙娘,好久不见了。”老婆子一声怪笑,脸上松散干瘪的皮肉跟着抖动,皱纹沟沟壑壑如同山丘叠乱。
“我道是谁笑的这么难听,原来是红云仙姥,你不在紫云洞纳福,来这里干什么,就不怕你那把老骨头丢在这里?”天蛊仙娘嗤笑。
她们二人同为女修,亦是散修中的佼佼者,而天蛊仙娘占据的桃花山和红云仙姥的紫云洞同属西南,相距不远,说她们是邻居也不为过,怎奈,双方并不友好,甚至说是一对仇人。
中土世界的西南边隅,山脉连绵,现在还处于人迹罕至的蛮荒之地,栖息着各种远古生物,毒虫瘴气遍地,珍稀的灵物和药材自然是不少了。虽然不适合普通人居住,但对修道者来说,却无异于天堂。
天蛊仙娘以炼蛊起家,自然需要大量的毒虫,看重了西南大山的资源丰富,便在西南大山的边缘,桃花山上开辟了洞府,安家落户。
后来,红云仙姥也来到了西南大山,在距离桃花山百里之外的地方开辟紫云洞。
起初,双方不时的在西南大山中偶遇还都冲对方笑笑,算得上是点头之交。这样下去,或许有一日,她们很有可能会成为好友。
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二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原本可以成为好友的二人,终究是刀剑相向,成为了一对仇人。
冲突的开始是由两人门下弟子引起的。
她们的弟子同时在大山里发现了一株万年朱桃,互不相让,后来又大打出手。最后,红云仙姥的弟子败退而归。回去后,越想越不甘心,便招呼同门一起去对付天蛊仙娘的那个弟子。
先是埋伏了对方,斩下了对方的一只手臂。脸上也是伤痕累累,用一句话来说——那是破相了。
等这个弟子一副凄惨的模样逃回来,跪在天蛊仙娘面前,哭哭啼啼告状的时候,天蛊仙娘也怒了。起初争夺灵物,大打出手也还不算什么,各凭手段就是了,败了不甘心,想要找回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光明正大的斗法就行了,但以众凌寡,还外带着埋伏的,这就让她坐不住了,欺负人也没有这样的!
便领着弟子来到了紫云洞前,想要跟红云仙姥讨个说法。
红云仙姥性格乖张,脾气暴虐,兼之极爱护短,哪里是个好说话的人。
二人话不投机,大打出手,他们道行相若,很难比出个上下高低。大战一场,难分胜负后草草收场。
由此,桃花山和紫云洞两脉便产生了龌龊,对立起来。从师傅到弟子,只要一遇见便要做过一场。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仇恨就这样一次次的叠加,变成了生死仇人……
厌魔老祖通过附在昆山身上的七情夺魂咒了解到天蛊仙娘他们的身份后,他之前也听闻过红云仙姥和天蛊仙娘之间的仇恨,便试着邀请了红云仙姥。
红云仙姥与厌魔老祖毫无交情,骤然接到他的传信,开始还有些疑惑,可见到了信中内容,毫不犹豫的便起身赴约,赶到了余合仙府……
别说有着仙府中宝物的诱惑,就是没有这些,单单为了跟天蛊仙娘做对,她也不得不来凑个热闹、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她们都是老冤家了,任何口头上的争锋已然没有了意义,最后还要看双方的手段了。
因此,二人词锋交战,你来我往了几句便住口了。
这时,天蛊仙娘转头看向允太冲,疑惑道:“允道友身为太阴宫的真传弟子,法宝丹药应该不缺,为何也要与我等为难。”
“道友,此言差矣,又有谁会嫌弃法宝丹药多呢,当然是多多益善了。”允太冲笑了笑,阴鸷面容忽然变得柔和,“再说,我欲自太阴宫外开辟别府,开府之地至今仍没有觅得,现在余合仙府就不错,也配得上我了……”
这个理由一出,天蛊仙娘神色一黯,她已然无话可说。
中土世界大小门派上千,顶尖的却只有七个,人称“四道三宗”。
悬空山、妙谛门、景阳宫、浮云岛这四个门派为玄门四道。
太阴宫、清平道、万变宗为魔道三宗。
四道三宗乃是上古传承至今,源远流长,门内高手如云,天才辈出,执掌中土世界之牛耳。
其他的那些门派无不匍匐在它们脚下,玄门中人以四道为尊,左道旁门以三宗为主。
四道三宗的随便一个真传弟子拉出来,都是称霸一方,傲笑群雄的主。
作为太阴宫的真传大弟子,允太冲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与万变宗的真传弟子无空并称为魔道双秀。据说修为远在那些积年老魔之上。
而允太冲也不是徒具虚名,曾独斗景阳宫的三位元神真人不落下风,也曾一人之力屠门灭派。
他的威名自然是广为流传,若非无空道人与他并立而起,那么古往今来第一天才,第一天骄之类的名号就要套在他的头上了。
虽然被无空道人夺去了一半的光彩,但谁都不能否认,他确实是万年以降,魔道中最为出色的几个人之一……
允太冲双手背负身后,身材挺拔,眸子深幽不可测度,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好了,既然知道了我的意思,何不打开门户,徒做反抗终究是没用的。”
天蛊仙娘冷哼,“允道友也太过自大,你认为我们会因为你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而举手投降吗?”
“哦……莫非你们以为区区阵法就可以阻止我们了,真是可笑!”允太冲哂然一笑。
“空口大话谁都会说,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开来,我们在阵里面等着你。”天蛊仙娘毫不示弱。
“也罢,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允太冲纵使杀机上涌,语气依旧柔和,嘴里喊打喊杀,却浑若无事,仿佛吃饭喝水般那么平淡,那么自然。
他伸手一招,一座大山凭空而现,狠狠地砸在了天幕上,引得天幕荡漾不止,金光连闪。
允太冲施法摄来一座大山,连续不断的起落,与阵法护罩冲撞。声势浩荡,地动山摇,整个仙府震颤不休。
天蛊仙娘站在阵中,目瞪口呆。
这是不是太过于夸张了!一道神通引来大山作为武器……果然是货真价实的高手,不是徒有虚名之辈可比。
众人都是修道者,目光锐利,此山虽巨大,然而其中的一草一不俱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大山与天幕撞击,山上无数的树木化为齑粉,有飞鸟受惊,想要逃离,怎奈,刚刚展开双翅,便纷纷坠下,羽毛飞扬,身体爆裂开来,各种兽类夹着尾巴奔逃,哀鸣声还未响起,就变成了一团血雾……这是一副如末日来临,天地反覆的景象。
大阵护罩受到这等级别的攻击,疯狂的抽取着灵气以填补消耗。
厌魔老祖他们狂笑着,手上也加紧了动作……
眼见阵法护罩灵力入不敷出,渐渐地开始变薄,光华也黯淡下来。
天蛊仙娘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死死地盯着允太冲。
金刚道人和玉桑子他们也是面面相觑。
原本还以为厌魔老祖他们就算能打破阵法护罩,最快也需要月余的功夫。可如今看来,还是太过于乐观了。
玉桑子和天蛊仙娘作为仙府之主,对阵法最为了解,二人心中清楚,别说是一个月,能支撑三天就已经不错了。
“好了,各位道友无需紧张,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回去吧,就算是他们打破了阵法的外围又能如何,真正决出胜负的地方是在阵中。”太玄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这才把他们惊醒。
允太冲神通一出,众人皆惊,唯有太玄心中不起一丝波澜。在前世,比之拿摄山峰的神通,什么逐星赶月、翻江倒海……乃至于开天辟地此类的神通他见得多了。
这不过是小场面罢了,哪里值得他动容。
天蛊仙娘他们听到太玄的话,将心中惧意压下,默默地向着阵中返回。
这便是太阴宫真传弟子第一人的手段吗?果然非比寻常!
他们嘴上不说,心中的骇意始终无法平复。
临去时,太玄余光瞥了允太冲一眼,此时,允太冲依旧悠然的运转着神通,巨山起起落落。
他好像玩得很高兴呢!
允太冲吗!有趣!真是有趣!
太玄心中连叫有趣,背负双手,施施然的跟着众人走入阵中。霎时,他的身影被白雾吞没,一行人隐入阵中……
此时,主持阵法的昆山也是一脸的愁容,他全程借助阵法与厌魔老祖他们对抗,压力并不大,对方所有的攻击都被仙府大阵承受,也波及不到他,然而,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各种手段频出。尤其允太冲夸张的移来一座大山,无休止的撞击着大阵,眼看阵法护罩摇摇欲坠,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只是,没过多久,允太冲向着大山一指,霎时,大山虚空一闪,消失不见。
很明显,允太冲的法力已经无法支撑神通的运转了。
昆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允太冲散去神通,阵法护罩形成的天幕压力大减,与允太冲的出手相较,厌魔老祖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媲美。
他们一群人的法术加起来,也比不上允太冲给护罩造成的伤害……
这时,太玄他们已经穿过迷阵,来到了安置阵法中枢的大殿中。
大殿方圆百丈,中间立一玉柱,柱上云符闪烁,刻画的阵法禁制纵横交错,一点灵光在柱上游走,这点灵光每移动一点只要触碰到云符禁制,阵法便会发生一重变化。
殿顶铺开一团云光,仙府内外的景象在里面闪现。
昆山朝阵法中枢打了几个印诀,任由它自行运转。起身迎了出去。
太玄他们甫一进殿,便向着殿顶看去。
阵外,厌魔老祖他们仍是无休止的攻击着大阵,不过,好在允太冲已经收手,其威势不复之前的狂暴。
之前的情形,让他们提心吊胆的,生怕对方一不小心破了阵法护罩,冲入阵中,毕竟他们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众人在殿内各自坐下,一时间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大家都是满腹心事,没有人先开口。
太玄这时心中却起了疑惑,他莫名的想到了余合道人。
余合道人推演之术如此厉害,对现在的情景他自该有些了解才是。
他当初没有留下真传道统便飞升了,可见他也是心性淡薄,一心向道,万物不着于心的清净之人。时隔这么久,他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成全昆山他们?
要知道,他已经飞升这么久了,以他当时的道行推算到今日,所耗费的心神岂能小了。
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太玄现在开始后悔了,他着实不该拿仙府内的宝物,如果说余合道人正在下一盘棋,而他现在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了棋盘中的一颗棋子。
然而,现在想把宝物还回去,却又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也只会与余合道人交恶,于事无补。
不过,想来自己气数正盛,行事谨慎一些,也应当无碍。
一时间,太玄思绪鸿飞冥冥,此起彼伏……
“各位道友无需担心,祖师亲手布置的阵法哪里这么简单,就算是他们打破了阵法护罩,而阵中也会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昆山突然笑道,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天蛊仙娘和玉桑子也是重振了精神,他们三人身为主人,对阵法的威力最为了解。
刚才,他们被允太冲强横的神通震摄,表现的很失落,现在静下心来想了想,发觉事情也没有那么糟,他们早先也没指望仅凭一道天幕就能将敌人挡住,最后的决战还要在阵中分出胜负。
只是没料到阵法护罩支撑的时间是这么短罢了……
“道友这么有信心?此阵可有什么厉害之处?还请道友说说看。”金刚道人伸手在额前轻抚,抹去了头上的皱纹。
司空道人探出半个身子,目光中也流露出了好奇之色。
他们现在做客于仙府中,对护府大阵虽然很感兴趣,但阵法乃是仙府的命脉所在,他们也不好强行索求,总不能大大咧咧的告诉对方,我们很好奇阵法是怎么布置的,放开来,让我们研究研究……没有这样的道理呀。他们固然跟天蛊仙娘交情深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稍显过分了。再说,仙府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到时将玉桑子和昆山又置于何地。
“哈哈!既然道友们好奇,我就不妨讲一讲……此阵名为‘先天一气灵光大阵’,奥妙无穷,以后天之根转先天之气,封天锁地,置身其中,莫不能动,内蕴一点灵光,这灵光非是一般,三才所聚。
世云: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灵光以此三才之机聚合,可以说是仙神辟易,灵光一出,杀机肆虐,形神皆损。”昆山一口气说完,颇有些得意。
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看向天蛊仙娘。
天蛊仙娘点点头,承认昆山此言非虚。
这时,太玄长身而起,淡淡的说道:“既然先天一气灵光阵如此厉害,那我们还担心什么……贫道先去休息了,等他们进阵了,再来唤我。”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道友且慢。”昆山突然开口叫住了太玄。
他伸手虚空一招,现出一道旗幡,而后目光在太玄、金刚道人、司空道人三人身上扫过,笑道:“若想控制阵法还需要祭炼旗幡,用它来指挥,而阵法共有四门,我和天蛊道友、玉桑子道友各镇一门,那剩下的一门还需三位道友镇守,我们合计一下,看看由哪位道友执掌最后一门?”
太玄首先摆摆手道:“两位道友修为道行远胜与我,我就不用了,还是让他们来吧。”
他现在虽然只差一丝便可成就元神,可不论差多少,终究不是元神,不好与二人相争。
虽说,在祭炼阵法的过程中,可以感悟到阵法的奥妙,对提升道行有很大的好处,然而,他会的阵法多的去了,其中不乏一些周天星斗阵、两仪微尘阵之类的先天大阵,那先天一气灵光大阵纵使再精妙,又能带给他多大的感悟。
太玄先放弃,接下来就看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的选择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怎奈两人都不好先开口。
天蛊仙娘发觉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怕会很尴尬,心中一动,笑道:“我看你们就同时祭炼吧。”说道这里,她看向昆山和玉桑子询问道:“两位道友认为怎样?”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毕竟仙府是三人共有,她也不能独断专行,而仙府大阵太过重要,多一个人了解,便多了一分泄漏的危险。
玉桑子和昆山也了解天蛊仙娘的难处,再说,接下来还需要二人出手帮忙,当然不能反对。
玉桑子忽然拍手笑道:“我看这样吧,不如加上太玄道友,你们三位一起祭炼,到时,若万一突发变故,也能换人执掌,周转一二。”
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天蛊仙娘和昆山也觉得可行,便齐齐同意了。
“这样不好吧?”太玄还要推辞,怎奈众人情真意切,最终推辞不过,答应了下来。接下来便是皆大欢喜。
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昆山守在这里。
昆山目送众人一个个的离开,视线转向顶上云光……厌魔老祖他们还在用法术啃食着天幕……而此时,太玄三人聚在一起,开始祭炼旗幡……
……五日以后,众人重新聚集到了殿中。他们注视着云光中的阵法护罩,现在天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须臾,随着允太冲一掌拍下,天幕终于是溃散开来。
太玄与众人对视一眼,均是战意勃发,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他们原本估算着允太冲他们只需要三日便可打破护罩,岂料护法大阵硬是了得,足足的多坚持了两天,直到现在才支撑不住。
“昆山道友,速速发动,不可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玉桑子高声喝到。
“知道了!”昆山指尖射出一道白光,点中了正在玉柱上游走的灵光。
霎时,玉柱上的禁制大放光华,白茫茫的雾气自阵中冲出,如翻腾的海浪将厌魔老祖他们齐齐淹没。
这几日,厌魔老祖他们不分昼夜的攻击,只怕消耗不少,虽然之前分批进行过补充和休息,然而,终究不如太玄他们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趁人之危虽不好,可斗法是你死我亡的大事,太玄他们哪里会在乎这个。
一行六人来到阵前。
阵法开启,四门分立,天蛊仙娘、玉桑子、昆山各执一幡进入一门。
而太玄三人对视一眼,并肩踏入最后一门。
一进入门户,阵中依旧白浪翻滚,雾气弥漫。
三人中由金刚道人执掌旗幡,他将旗幡一挥,一团云光在三人脚下浮现,光芒一闪,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他们已经立于一座高台之上。
此时,站在高台,白雾氤氲,却再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将阵中的情况看得分明。
阵中四座高台并起,天蛊仙娘他们三人分别占据一台。
高台看似距离很远,仿佛遥不可及,然而,众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清晰的映照在各自的眼帘,又恍若对面而立。
给人以时空扭曲之感……
厌魔老祖他们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刚刚耗费精力将天幕打破,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阵白雾出现,把他们齐齐卷入了阵中。
其中允太冲反应最快,他身子一闪,向后退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后退的他,周围空间一阵变幻,却突兀的出现在了前方。
见此情景,允太冲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浮现出一丝凝重之意。
他这一动,顿时便消失在了厌魔老祖他们面前。
“允道友呢?怎么不见了?”天理真人这时也无法安坐于虎背了,连忙起身落地,来到了厌魔老祖身边问道。
就在这时,允太冲的声音自前方不远处白雾中传了过来:“此阵诡异,各位聚在一起,万不可擅自行动。”
须臾,白雾分开,允太冲走了出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用允太冲说,贸然被卷入阵中,厌魔老祖他们当然以静制动,纷纷聚在一起。
若想做什么动作,首先要熟悉了环境再说。
他们百多个人聚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周围白雾弥漫,视线受阻,也不知道阵法空间到底有多大,不见天地,无有远近,孤独寂寥,他们像是撒在沙漠里的一把沙子,又仿佛是汇入江河的一滴水珠,那么不起眼。
蓦然,阵中忽生变化。
他们脚下一空,地面突然消失,身体猛地坠落下去。
然而,诡异的是——身体下坠,可精神上的感觉却是仿佛在向上升起。
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反差实在是太大,而视线当中,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变形,无数七彩斑斓的画面闪现,这些画面不成图形,形象夸张,一眼看去,便让人恶心欲吐,心神错乱。
须臾,画面没有到了颜色,只剩下漆黑一片,仿佛九幽中张开的巨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神魂离体,恨不得投身其中,与黑色融为一体、
厌魔老祖和允太冲、天理真人、红云仙姥他们四人元神稳固,任它千变万化,始终谨守本心,不起波澜,安全无碍。
然而,他们的那些弟子们就不妙了,他们道行有高有低,还丹境和阴神境的弟子还好些,能够压制住本能的蠢蠢欲动。
而还丹境以下的那些弟子可就惨了,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黑色的吸引,纷纷神魂出窍,飞蛾扑火般投入到那诡异的黑色中。
神魂一失,肉身再无生机,变成了一具空壳,纷纷直挺挺的向下坠落。
只是一个刹那的功夫,众人身体陡地停止了下坠,眼前景象有了变化,周围白雾尽消,现身于一个广阔无际的空间。满目皆是虚空,仿佛是置身于一个空旷的盒子里,四下毫无生机,剩下的只有空寂。
他们被无名的力道束缚着,停立在空中。
厌魔老祖环顾四周,饶是他心性阴狠冷酷,发觉站在这里的人数只有之前的一半的时候,心中也不免黯然起来。
不用说,那些消失的弟子俱是损落了!
只是阵法的一个变化,就让他们损失了一半的弟子。
“有意思!哈!真是有意思!”允太冲蓦的笑了起来,阵法厉害才好,若是真的不堪一击的话,他反而要失望呢。
虽然损落的那些弟子当中也有他的门人,但是作为魔道三宗的太阴宫,对弟子的要求是优胜劣汰,能够成长起来的才是佳徒,而半途损落的那是废物,不值得一提。
厌魔老祖也只是感伤了一下,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天理真人却是个奇葩,他只在乎圈养的那些灵兽,至于弟子,那是什么?他表示不知道唉……他的弟子们平日里的感触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畜生不如!
要说最正常的还是红云仙姥,她对弟子的损落是真的很伤怀……看着剩存的那几个弟子脸色煞白的模样,她心中涌起一股悔意,若是早知此行如此危险,就不带他们来了。
允太冲双臂一振,挣脱了无名的束缚。脑后飞出一柄六棱铜镜,铜镜在空中一晃,放出一道银光,笔直的射向虚空,银光的尽头,出现了太玄他们的身影。
“哈!抓住你们了!”允太冲大笑着,合身扑上了银光,循着光线向着太玄他们的所在飞去。
厌魔老祖他们也不敢怠慢,一行人紧随在允太冲的后面。
天蛊仙娘一笑,旗幡一展,足下高台升起一道清光,将身形遮掩。
昆山也是摇动旗幡,一道洪流白浪自虚空无名处冲出,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摇头摆尾的扑了出来。一口将允太冲他们吞下。
滔滔巨浪滚动沸腾,众人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的在浪里翻滚。
先天一气灵光大阵,其中的先天一气非指灵气,而是混杂着一丝混沌之气的煞气。此阵运转,吸引宇宙间的后天之气,转化为先天之气。先天之气一旦喷发,封天锁地,笼罩虚空,如果一旦落入其中,若是应付不对,顷刻间便会被腐蚀混同成先天一气。
此刻,厌魔老祖一行人便堕入先天一气的包围中。无边无际的先天之气化作洪流把他们淹没。
他们齐齐的放出了自身的护身法宝,抵抗着先天一气的腐蚀同化。
当然,有几人动作只是稍慢了一些,沾染了一丝先天之气,瞬间便被腐蚀一空,化为一团先天之气,什么也没有剩下。
看到几人的惨状,剩下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在,先天之气虽无穷无尽,还是被他们的宝光阻挡在外。
然而,安全也只是暂时的,若不能尽快脱身出去,终究还是难逃一劫。
此时,众人看着允太冲四人,作为道行最高的四人,这些人把全部希望都已经寄托在了他们身上……
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厌魔老祖扬手,一个小巧玲珑的宫殿状法宝飞出,初时只有巴掌大小,在空中陡然变大,成为一座真正的宫殿。
宫殿绚烂光华流转,五行之力缭绕。华丽且壮观。这是厌魔老祖花费数百年的时光,行走天下,采集了无数五行之精浇筑而成,遇到危机时便可躲入其中,凭着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阻挡住敌人的攻击,若想攻击敌人,可御使着宫殿撞击碾压,任你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也终会被撞个粉碎,是真正做到了攻防一体。
宫殿一出,厌魔老祖投身飞入,接着便垂下数十道接引之光,将众人卷入殿中。
众人一入宫殿,俱是散去了护身宝光,来到了安全之地,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先天一气化成的洪流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刷着宫殿,与宫殿绽放出的五色华光纠缠在一起。开始还难分胜负,然而,先天一气无有穷尽,前赴后继的扑了上来。没用多久,宫殿绽放出的五色华彩渐渐地被压制了下去,明显的落入了下风。
厌魔老祖眉头紧蹙,转过头,目光在允太冲和红云仙姥、天理真人面上梭巡,涩涩的道:“三位道友,只是被动挨打是不行的,我们必须展开反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阵法对我们来说太过陌生,也不知道阵眼落于何地,如何能破了他的,化守为攻呢?”天理真人愁眉不展。
这时,红云仙姥将视线放于允太冲身上,尖声道:“允道友身为太阴宫的真传大弟子,无论修为还是见识俱在我等之上,莫非也拿此阵毫无办法吗?”
允太冲摇摇头:“毕竟是余合道人布置的阵法,哪里那么容易被人破解……我先试探一番再说……”
一边说着,他再次祭起了六棱铜镜,镜光一发,照彻虚空,瞬间便找到了太玄六人的所在,他弹指发出一点黄豆大小的金光送入镜中,镜光一闪,那点金光已然被传送到了太玄他们面前。
金光初至,陡然爆裂,刹那之间化为一尊百丈的巨人。
巨人眼中灵光一闪,锁定了金刚道人,张开巨掌,凭空拍下。
金刚道人发出一声冷笑:“不过是小小的黄金力士,也敢嚣张!”说着,他把掌中的旗幡往司空道人手中一塞,让他暂时主持阵法,自身却飞身而起,一拳挥出。
“轰隆隆!”
拳掌相交,气劲陡地炸开,一触即分。
此时,黄金力士的整个右掌齐肘消失,而金刚道人不负金刚之名,一双拳头真是坚不可摧,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黄金力士虽然失了一只手掌,可鎏金般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挥挥手臂,消失的手掌重新长了出来。
毕竟是允太冲用秘法炼制的傀儡,不畏生死,也没有七情六欲,只知道服从命令。在自身灵力彻底消耗完之前,它便是一尊不知道疲倦的战斗机器。
蓦然,虚空中悄然出现了一道缝隙,数十点金光鱼贯飞出,俱都化为了黄金力士。
一个个黄金力士站在空中,居高临下,对着众人形成巨大的压力。
不待他们出手,太玄叹息一声,长身而出,指尖射出一道剑光,在空中一闪,绽放开来,化作漫天的剑雨将所有的黄金力士罩住。口中悠悠的说道:“各位道友,它们就交给贫道了,你们还是专心运转阵法吧。”
“也好,那就辛苦道友了……哼哼!他们马上就要见识到先天一气灵光大阵的最恐怖之处了!“昆山与天蛊仙娘他们对视一眼,四人目中精光闪现,旗幡一摆,阵法再生变化……
阵中,允太冲透过黄金力士的联系,知晓了阵眼的所在。
有着允太冲的指引,法宝宫殿在先天一气组成的洪流中逆行而上,离着太玄他们所在的阵眼越来越近……
宫殿在先天一气中化作一道流光,劈波斩浪,急速的飞遁。事情好似进行的很顺利,眼看就要抵达阵眼的所在,可殿中的众人脸色始终凝重着。时刻戒备着,他们心中都明白,对方不会让他们轻松过去的。
果然,下一刻,阵法的变化突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天一气灵光大阵真正的杀机已然来临!
初始,殿中蓦然升起一道灵机,它无形无影,只有凝聚到极点的杀机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全都遍体生寒,皮肤颤栗,神念四下横扫,然而,却始终没有发觉杀机的源头。
当然了,这道杀机乃是天地人三才所聚,随心而动,看不见,摸不着,感应不到,只有杀机临头,直指心神,才会有所觉察,然而那时已经晚了……
众人查探无果,纷纷惊惧时,突然,“噗通”一声,一个道人扑到在地。
众人又是一惊,无数念头在他身上了扫过。瞬间发觉此人已经没气了。
“啊!”
众人哗然,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他们面前。而他们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真是太恐怖了!
之前熄灭的宝光再次从众人身上亮起,然而,依然没什么作用。
杀机已然无可阻挡!
四人门下弟子一个个无声的倒下。
此时,殿内的空气令人窒息。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逐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也许下一个便会轮到自己,这是何等的绝望!
四人之中,厌魔老祖所擅长的巫蛊厌咒也可以让人在无声中死去,然而与这道天地人三才凝聚的杀机相较,却还差得远了……
……而此时,太玄一剑斩出,化作无穷剑光将所有的黄金力士圈住。
黄金力士们聚拢在一起,掌中各自发出金光,连结成一片,好似一道壁障般竖立在身前,挡住了剑光的绞杀。
嗤嗤嗤!
剑光刺在了壁障上,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
金光形成的壁障闪了一闪,终究将剑光挡住。
“太玄道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金刚道人一步跨出,来到金光形成的壁障前,伸出双掌,轻飘飘的拍下,瞬间抵在了壁障上,震颤之力倾吐而出。
金光壁障顿时如平静的湖面被人扔下了一块巨石,激烈的泛起了涟漪,须臾,壁障仿佛被打破的镜面,化作无数碎片,坍塌了下来。
金光壁障一去,太玄剑光再度袭来,此时,剑光虽只有一道,却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虚空一闪,业已来到了黄金力士们的身前。倏而,似游鱼般在黄金力士们之间游过,再一闪,已然回到了太玄手中。
经过这么多年的祭炼,元磁金锋剑在太玄手中已经可以虚实相生,剑光发出,既可为实,亦可为虚,其中变化,只在他心念之间。
剑光一去,黄金力士们那壮硕如小山般的身躯忽然现出纵横交错的剑痕,接着,剑痕中蕴含的剑意蓦然爆发开来。众力士俱都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此时,黄金力士心口处突然亮起白光,一道符印若隐若现,被太玄斩落的四肢和头部,纷纷的飞了回来,想要重新接在一起。
然而,金刚道人突然出现在力士门头顶上空,探出右手,掌中世界生成。
手一翻,直接将众力士罩了进去。
金刚道人哈哈一笑,掌中世界天地反覆,乾坤扭转,四维崩坏,整个世界化为一团浆糊,霎那间,黄金力士们也全都被世界同化,消失在了那混混沌沌中……
……法宝宫殿中此时已经人心惶惶,心里素质好的表现的还算镇定,而那些心灵脆弱的弟子纷纷涕泪横流,撕心裂肺的喊着:“老师!快想办法呀!我还不想死!”
“救命呀!老师救命呀!”
……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哀求,三才灵光杀机依旧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这是天地无形杀机,不见首尾,又该如何对付呢?”允太冲沉声道。死了这么多人,他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
“既是先天无为法,无影无踪还算正常,然而,一旦发动就成了有为法,便终有一丝痕迹……可它究竟在哪里呢?”厌魔老祖喃喃道。
“先天……无为……有为……”红云仙姥先是皱眉沉思,而后眼前一亮,连忙从囊内取出了一根香,手指在香头一搓,点燃了香火,一道青烟冉冉升起。
这根香外表虽与一般的香没什么不同,但燃起后,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这股力量混乱驳杂,无量众生的念头在烟雾中翻滚,有虔诚、有贪婪、有善良、有爱恋……这些意念混杂在一起,在殿内横冲直撞。
此香乃是神灵凝聚人间香火所炼制的。当中蕴含着信徒们的各种情绪,一经点燃,便会将香中蕴含的七情六欲释放出来……
此时,殿中的那股灵光杀机,接触到了香烟,陡然停下了杀戮的脚步,好似烟雾中的意念对它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它开始追逐着众生意念,一个个将这些意念吞下。
杀机既然是天地人三才凝聚,自然会被人间众生所发出的各种情绪所吸引。
如此一来却落了下乘,失了先天本意,以无形变为有形,被众人捕捉到了它运行的一丝痕迹。
一点赤红的灵光正在虚空中游走,杀气肆虐,众人视线与它接触,俱都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股股寒气从心底里涌出,神魂也好似被冻结。
“道友真是好样的!”允太冲赞道。既然灵光杀机已然露出行藏,那就有办法对付了。
他祭出一个金瓶,往空中一抛,金瓶打着旋儿向灵光飞去。须臾,瓶口吸力陡生,将灵光纳入。
“我这瓶儿只能困住它百息的时间,道友还请加快速度!”允太冲收回金瓶,可金瓶在他掌中不住的跳动,仿佛里面困着一只莽荒巨兽,不断的在瓶内横冲直撞,它似乎不甘心被缚住,正在用力的挣扎着。
厌魔老祖答应一声,法宝宫殿陡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而他脸上也开始沁出汗珠,表现的很吃力。
与此同时,金刚道人一掌将所有的黄金力士湮灭,允太冲大叫一声不妙,空中六棱铜镜中开始变得空空蒙蒙,再次失去了太玄他们的踪迹。
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心中俱是一沉。
厌魔老祖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各位勿要担忧,我之前早已锁定了阵眼的位置,任他遮遮掩掩也休想逃过。”
听到他的保证,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厌魔老祖言之凿凿,他固然用了暗咒附在了黄金力士身上,在那边留下了暗手,可自己这边的情形越发的不妙了,法宝宫殿外的五行之力被先天之气来回冲刷,已经变得很稀薄,不消片刻就会消失,而那时,他们若还不能赶到阵眼,就只能凭着肉身前进了。
他们四个元神真人倒是无惧,可剩下的那些弟子门人就有些不妙了,他们不一定能跟上四人的脚步,若是深陷激荡如波的先天之气中,却不知能有几人存活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息、两息、三息……四十息……
百息的时间悄然过半,厌魔老祖与那边的感应越来越紧密!
就快要到了!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各位道友,小心了!法宝就要支持不住了!”厌魔老祖对着众人警告道。
他对法宝的状态十分清楚,眼看就要不敌先天之气,赶忙跟众人打了个预防针。
就在此时,法宝宫殿周身光华陡地熄灭,哀鸣一声,将众人抛出,急速的缩小后,飞回到了厌魔老祖的怀里。
一行人又重新落入了先天之气的包围中。
还好有厌魔老祖的及时提醒,他们早就事先祭出了护身法宝,然而,先天之气犹如狂风卷着巨浪,铺天盖地般袭来,他们自身都已经难保,又如何继续前进。
厌魔老祖冷着脸不发一言,找准了方向,将众弟子抛下,逆流而上,飞遁而去。
他心中明白,要是再带着弟子们继续前进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们之前攻打阵法外围天幕时,还能算得上是助力,可此时已然成了累赘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自身。有了此念,他的决断就不难猜测了。
天理真人早已用法宝将灵兽们收了起来,只要灵兽没有损失,就算弟子们全都死光了,他也不在乎。因此,他呵呵一笑,周身闪着宝光,循着厌魔老祖的遁光追了上去。
此时,允太冲面无表情,目中却流露出一丝痛惜之色,这次他带来的弟子都是他十分看好的,平日里便刻意栽培,这次领他们过来,也是想让他们长长见识,说不定还可以跟着分上些宝物,哪想到现在……
然而,这一丝不舍却无法改变他的决断……他最终还是紧随二人而去。
四人当中,就属红云仙姥最有人情味,她暴躁!贪婪!傲慢!可这并不表示她冷漠无情。她对弟子们的爱护是真诚的。然而此时此刻,她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她留在这里,又能保护他们多久?如果不能及时破了大阵,只怕连她也会损落在此处。
她心中百转纠结,可最后只能狠下心肠,咬着牙,急匆匆的飞遁而去,她不敢回头,唯恐对上徒弟们那悲伤绝望的眼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四人接连离去,门下弟子尽皆抛弃,这些可怜人儿祭起护身法宝,艰难的抵挡着先天之气的冲刷。
绝望!不甘!憎恨!
这些情绪已然填满了他们的身体,然而终究没有什么作用,该损落的还是依旧损落。
他们开始还不愿坐以待毙,纷纷追逐着四人的脚步而去。
然而,行进过程中,他们先是护身宝光熄灭,一个接着一个的消融在先天之气中。
先前还有着三十多人,可片刻后,就只剩下了五个人。当中便有元贞。
元贞此时双目赤红,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
无穷的怨恨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灵,愤怒的火焰升腾,直冲天灵盖,不断的灼烧着他那仅存的理智。
“昆山!厌魔老祖!你们这两个混蛋,都是因为你们!若不然,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你们为什么不去死!”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须臾,他的护身宝光陡然熄灭,身子一沉,无边的先天之气袭来,瞬间将他吞噬。他疯狂的挣扎着,然而他的肉身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先是四肢、躯干、最后是头部……
就在他的阴神快要消融殆尽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昆山的面容。
昆山的笑容是那么爽朗,那么明亮,温暖着人心。
“道友你好,在下昆山……”
“元贞道友,我最近新得了一卷天书,你也一起来参悟吧!”
“元贞,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
与昆山过去交往时的情形在他眼前一幕幕的闪过,是如此的清晰!
“我错了吗?不!我没错……修道界就是这么残酷!为了长生,我所做的一切一点都没错……错得是昆山……谁让他这么天真,这么容易相信人……”
“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还要飞升成仙,长生不死呢……”
临死之际,元贞思绪乱飞,绮念杂生。
最终,他终于还是在绝望中死去,直到最后一息,他还是坚定着认为自己所做所为都是正确的,毫无一丝悔意……
终于,一行人全军覆没!只剩下无尽的先天之气滚滚而过……
就在这时,仙府中,那座接引天上星光的高台,突然自天空落下一点星光,闪得一闪便消失不见……
阵中,眼看允太冲四人已然快要到来,天蛊仙娘冷冷的一笑,“各位道友,我们开始发动吧。”
“呵呵!此时正好,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由充满希望变为绝望的滋味!”玉桑子说着,笑容是那么的残酷。
他们戏谑的看着匆匆赶来的厌魔老祖四人,旗幡再次摆动。
霎时间,阵中乾坤倒转!空间翻覆!
厌魔老祖只觉眼前一花,原本先天之气的尽头已经遥遥可见,此时却发生了变化,眼前虚空中划出一道鸿沟,将四人与天蛊仙娘他们隔开了。
鸿沟两侧的虚空开始塌陷,引得鸿沟越来越宽,他们急速的飞遁,想要度过鸿沟,到达另一边,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加速,双方的距离依旧越拉越长。初始双方的面目还清晰可见,倏而便模糊不堪,乃至人影消失不见。
“怎会如此?”厌魔老祖喃喃道。
红云仙姥和天理真人也是脸色惨白,眼睁睁的看着鸿沟不断的拓宽扩大。
此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允太冲掌中的金瓶突然蹿出来一道虹光,飞至虚空,蓦然掩去行踪。
百息的时间已到。三才杀机脱困而出!
杀机一出,危机四伏!
“啊!”天理真人忽然惊叫出声,他本就失魂落魄,杀机却突然缠上他。一道纯阳之光自他天灵冲出,朝着远方逃窜,岂料还未逃出多远,纯阳之光便突然寂灭了。
杀机无视了他的护身法宝,直接进入了他的紫府神庭,对着他的元神开始绞杀。任他法力深厚,元神稳固,始终经不起这汇聚了天地人三才的杀机征伐。虽急急的遁出了元神,可杀机如影随形,不依不饶,终是将他的元神斩杀一空才罢手。
而此时,眼看遗留在原地的肉身就要被先天之气同化。他腰间的宝囊里突然飞出了一个银环,垂下一道银光,卷起肉身投入环中。
下一刻,天理真人突然又从环内跳出,显而易见,他还活着,只是脸色苍白,神色黯淡,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跌落了许多。
可见他虽然用瞒天过海的办法逃过一劫,也不是毫无损伤。
这时,厌魔老祖突然囱门大开,一股黑气飞出,半空中,黑气如同被定住七寸的毒蛇般翻滚不休。
很明显,杀机已然降临到他的头上,而他的应对就比天理真人高明多了,分出道咒禁便把杀机引了过去,本身依旧无碍。
无形的杀机让四人惶惶,而鸿沟依旧在扩大,再这样下去,不说找到阵眼,只怕是连自身也难保了……
就在他们陷入九死一生之际,远在百万里之外的一处洞天福地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自静坐中醒来。
他眉头轻蹙,而后,从案上拿起了一座铜钟,屈指一弹。
“咚!”
钟声无视距离,跨越虚空,遥遥的降临到仙府中。
钟声一响,先天一气灵光大阵的运转就是一滞,先天一气蓦然停止了流动,三才杀机也陡地顿住,一切空间和时间都仿佛不再运转。
然而这一切终止的情形也只是持续了一刹那。可就这一刹那,让四人觑的一线生机。
他们脸上惊喜莫名,化作遁光一闪,越过了鸿沟,终于是来到了太玄六人面前。
这时,先天之气尽皆消失,杀机灵光也隐去无踪,只剩下四座高台掩在云雾中。
脚下踩着坚实土地,四人俱是松了一口气。
天蛊仙娘看着狼狈不堪的四人,脸色铁青,恨恨地的说道:“这便是太阴宫的镇宫之宝‘太阴钟“了吧,果然厉害!”
允太冲哈哈一笑:“天蛊仙娘见识不凡,就是太阴钟。”
作为四道三宗的顶尖大派,能够亿万年间屹立不动,自是各有先天灵宝来镇压气运。
而太阴钟便是太阴宫的镇宫至宝,唯有掌教至尊才可以运用。
允太冲心中明了,此时的掌教妙相真人正是他的师傅,恐怕是算到他有了危险,这次自远处发动太阴钟,遥遥的助他一臂之力。
他一边心中庆幸,一边暗叹:老师的道行修为果然不可测度,我这里刚刚有了一丝危险,他那里便知晓了,而且太阴钟不愧为镇宫之宝,太阴宫离这里差不多有百万里之遥,一声钟响,威力跨越虚空,直接传递此处。真不知该夸赞太阴钟威力巨大,还是妙相修为高深,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要知道,只是到达阵眼,对允太冲他们来说还不算胜利,反而是一场恶战的开启,现在天蛊仙娘他们正跃跃欲试呢!
来时,四人一路惊险,且不说天理真人的险死还生,厌魔老祖三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斗法,还未开始,便隐隐的落入下风。况且,在阵中,作为主人的天蛊仙娘他们的实力被阵法加持着,而厌魔老祖他们的实力却被压制了约有三成有余,一增一减相差十分悬殊。
作为敌人,天蛊仙娘当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也不废话,当即出手!
一片黑云漫天飞起,向着厌魔老祖他们扑去,她一出手便是大场面。
黑云全是由毒蛊所聚集在一起而成,铺天盖地,声势骇人。
“贱婢!休得放肆!”
作为她的老对手,红云仙姥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一扬手,无数飞针射出,密密麻麻的迎向了蛊虫。
二人属于老冤家了,斗来斗去的对各自的手段都一清二楚。她一出手也毫不含糊,发出了红云飞针,飞针共有七千之数,牛毛大小。
……传说太古有兽曰:‘猬',性温和,牙不尖,爪不利,唯有背上生有毛刺七千,这些毛刺长有三尺,如剑般锋利,如若遇敌,背上利刺飞出,如万把飞剑同时齐射,铺天盖地,任你皮甲硬如金刚也难逃万剑穿心之厄。毛刺用出之后,三日后又复生,而且每一次脱落后生长的毛刺都比之前的要更加锋利,更加的坚硬。
红云仙姥机缘巧合曾得一万年老“猬”之遗蜕,采下了七千背刺后祭炼成了红云飞针,又经天雷洗炼,变做纯阳,每一根飞针都带着一丝天雷的属性,不仅锋锐异常,也十分克制阴邪毒物。
之前无数次的交手,她凭着飞针对蛊虫的克制,斗法时都稍稍的占得一些便宜。若不是天蛊仙娘炼制的蛊虫各有诡异之处,怕是早就落败了。
她对天蛊仙娘了解甚深,而天蛊仙娘对她的手段何尝陌生了。一见对方使出了红云飞针,她冷冷的一笑,“今时不同往日,当真还以为这些破铜烂铁能威胁到我?”
她说这话也不是没有缘由,这次仙府中的收获足以让她信心十足。
红云仙姥见天蛊仙娘笃定自信,有些将信将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蛊仙娘元神一动,自脑后飞出一团轻纱,轻纱颜色碧绿,团团的迎向了红云飞针,半空中轻纱展开,如同渔网般罩向了飞针。
“你这贱人果然在仙府里得了不少好处!”红云仙姥发觉天蛊仙娘祭出了一个让她十分陌生的法宝,登时嫉恨之心上涌。
“红云仙姥,你我纠缠这么多年,你不腻,我都腻了,今日就彻底做个了断吧!”天蛊仙娘妙目中寒光一闪,心中杀机沸腾……
天蛊仙娘已经不耐烦再跟红云仙姥纠缠下去了,准备自此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红云仙姥亦是如此,她这次门下弟子全部损落,本就心疼死了,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闷气出不来,现在终于见着天蛊仙娘,恨意勃发,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心思,一副不杀天蛊仙娘誓不罢休的模样。
红云仙姥发出的红云飞针还未碰到蛊虫,便被绿色纱帐截住。
“扑哧哧”一阵雨打芭蕉的声音连声响起。
绿色纱帐一旦展开,看着轻飘飘,稀薄透亮,然而,饶是红云飞针锋锐无比,刺在纱帐上,只是让它鼓胀而起,却始终胀而不破。
此时,漫天的蛊虫已然飞临厌魔老祖四人头顶上空,猛的扑击下来。
天理真人手中显出银环,微微一晃,自环中飞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蛇。
它只有拇指粗细,然而蛇口一张却如同江河湖海般巨大,好似可以吞天噬地。一口将满天飞舞的蛊虫吞下,整个天际为之一空。
“好孽畜!”此时金刚道人已然进得四人身前,见这蛇如此诡异,不禁开口夸赞。
不待话音落地,突然一拳捣出,拳风呼啸间把四人齐齐罩住。
他修炼的法诀十分奇妙,是将整个人内外像炼制法宝一般淬炼,无论是天地灵宝,还是珍惜药材,只要到了他的手里,通通的都会被他吞进肚里,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此一来,他本身就好似法宝一般。不止肉身坚逾金刚,法力亦是雄浑。
其间还有一桩好处,便是他修炼的掌中世界神通,随着他吞噬的宝物越多、越珍贵、宝物中蕴含的规则越多,他的神通就越强大,掌中的世界就越发的完美,这样吞噬下去,终有一日,便会成为一方真正的世界。
就因为如此,他身上很难有什么法宝,只要是好材料,都被他吞噬了,就算是炼制好的法宝到了他的手中,也逃不脱被掌中世界同化的命运…当然,他与人斗法时一般也用不上什么法宝,他的肉身几乎达到了永恒不破的境地,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每一滴血液都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可以达到山川崩坏,江河倒流的地步。
如此一来,他还需要什么法宝?
此时,他得到阵法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一拳打出,隐有虚空破碎的感觉。
允太冲挺身而出,伸出一根洁白无瑕的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黑气射出,孔雀开屏般散开,化作帘帐挡在四人身前。
金刚道人一拳打在帘帐上,帘帐陡地炸开,重新还原为黑气。
而有了这一刹那的阻挡,厌魔老祖三人脱身后退,将金刚道人交给了允太冲来对付。
允太冲顶上显出一座八角黑塔,垂下道道黑光。
金刚道人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黑光上。
允太冲头上的黑塔不断的震颤……
这时,四人头顶上空飞来一金钵,洒下一倾碧水,瞬间化为一片滔滔巨浪向他们打去。
金钵乃是司空道人所发,钵中盛放的碧水属于极阴冻水,极其阴寒,比万载不化的寒冰还有冷冽,一滴水落地,瞬间便可冰冻亩许方圆里一切的生灵。
允太冲还是祭出金瓶,瓶口大开,吸力无穷,碧水打着旋儿被收入瓶中。极阴冻水滔滔不绝的自钵中泄出,好似无穷无尽,而金瓶也仿佛空间无限,一副大爷肚量大,你有多少,我就喝多少的模样。
天理真人忽然脸色一变,他转头向着小蛇看去,只见它嘶嘶惨叫,蛇身不住的扭曲,而后如同漏了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无数的蛊虫从蛇口飞出。
等蛊虫全部飞出后,一张蛇皮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天理真人心疼的嘴角抽搐,虽然只是死了一个灵兽,但对他来说不啻于被人斩下了一只臂膀。他心里已经恨死了天蛊仙娘。
这些蛊虫吞食了蛇的血肉后,凶性大增,再次恶形恶状的扑向众人。
一只铜铃蓦然出现在了厌魔老祖手上,他摇动铃铛,“叮铃铃”一通脆响,声音刺耳,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之意,铃声四下飞散,迎面撞上了飞来的蛊虫。
骤闻铃声,那些蛊虫的阵形开始散乱了起来,如无头苍蝇般乱飞。
此刻,太玄和玉桑子也加入了战场,太玄先是发出一道剑光,向着厌魔老祖杀至,玉桑子长袖一挥,冲着天理真人刷出一道绿光。
而昆山也不甘落后,祭出了一对寒光四射的玉勾,划破空间,直奔允太冲……
一场混战就此开启,他们在阵内大打出手,神通法术齐出,各色法宝乱舞,一时间,天地黯然变色,日月星辰也失去了光彩。
……渐渐地,混乱的战场开始清晰起来,他们同时找好了各自的对手。
天蛊仙娘依旧和红云仙姥纠缠不休,她们脸色狰狞,早已失去了女修本身固有的优雅和恬淡。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齐战允太冲,他们一个拳拳到肉,凶猛无比,另一个法宝迭出,变化莫测,而允太冲自有顶上黑塔护身,屹立不破,时不时还能反手一击,也没有落于下风。
“厌魔老贼!拿命来吧!”昆山喝骂一声,找上了厌魔老祖,他跟对方仇深似海,一出手便是凶狠绝戾,毫无留情。
“昆山!哈哈!居然还敢惹我,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呀!”
厌魔老祖哈哈一笑,手中执着一柄黑色尺子迎了上去。
昆山双目喷火,提着一对玉勾围着厌魔老祖上下飞舞,这对玉勾是余合仙府中最为珍贵的法宝之一,一冷一热,一阴一阳。
当初余合道人还未成道,行走天下,路过一山时,忽见山顶黑白二气冲天而起,便知此山生有奇宝,他循着黑白之气的源头来到了一处山洞,洞中风水绝妙,阴中藏阳阳中伏阴,掘地千尺,得见一道炽热地火,而地火上空却流经一条冰河,冰火对撞,形成了一处奇妙无比的空间,空间中一半烈火熊熊炽热无比,另一半空间却如万载寒冰般冰冻入骨,更加奇妙的是,那一半冰冷酷寒的空间中心孕育着一方温暖火热的白色玉晶,与之相应的是,另一半炽热的空间中生出了一方冰冰凉凉的黑色玉晶。此为阴阳相生,阴到极处生阳,至阳之极必生阴的道理。
余合道人采下了这对冰火玉晶,后来便炼成了这对玉勾。
白勾一划,烈焰飞腾,而黑勾一动,带起道道寒流,寒热交织在一起。
一边是冰山,一边是火焰,厌魔老祖只觉寒热交替,身上的护身法宝有不堪重负之感。
太玄和玉桑子对上了天理真人,一只只的灵兽不断的从银环中跳出,前赴后继的扑向了二人。这些灵兽奇形怪状,攻击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门,或张开巨口吐出火焰,或挥动利爪借风成刀,或爪牙并用拉扯撕咬,或仗着皮糙肉厚横冲直撞。
太玄身上现出了地母帐,放出玄黄戍己气护住自身,右指连点,剑光纵横,将一众灵兽圈在剑光当中。
玉桑子提着一根翠绿的枝条,飞到了天理真人近前,刷出道道绿光。
天理真人这时也现出了护身法宝,一块洁白的玉璧在他周身环绕,垂下了白莹莹的光芒挡住了玉桑子的冲刷。手中显出了一根赤红的拐杖,连连挥舞,拐影重重迎向了玉桑子。
玉桑子接连刷出的绿光被挡下,心中开始发急,太玄一人独挡十数只灵兽,现在一定很吃力,若是自己能先一步将天理真人斩杀,没了主人的驱使,这些灵兽便会陷入混乱,那时它们对自己这一方将再也无法造成威胁。
想到这里,一把飞刀自他脑后蓦然升起,此刀无柄,如同弯月般两头尖尖,银光一闪,飞到了天理真人身前,围着他便是一阵旋转切割。
玉桑子的担心不无道理,太玄现在果然很吃力。
十多只灵兽,虽然修为有深有浅,然而它们各有神通,单个来说没什么厉害的,可一旦汇聚到一起,其中的威力着实不可小觑。
无数的法术神通打在地母帐上,玄黄色的烟岚不住的颤动,泛起波纹涟漪。
太玄只觉心神不住的震颤,他皱了皱眉头,左手垂下一道白光,白光触地反冲而上,显出瑞气金花。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出了垂手白光,这下子有了地母帐和垂首白光双重保护,自身的安全暂时有了保证。接下来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付那些灵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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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先是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这才杀气腾腾的看向了众多灵兽。
此时,被剑光圈住的灵兽心中俱是莫名的一寒。
为了方便驾驭,天理真人早就将它们的灵智给抹去,它们这时也只凭着本能在战斗。若是有着天理真人在一边指挥,它们还能够及时的把握几分战机,然而,此时他已经被玉桑子死死的缠住,暂时顾及不到这边。如此一来,它们进退之间皆有些呆板。凭空为太玄创造了机会。
太玄剑光如雨,光寒万里,一些皮糙肉厚的灵兽还则罢了,这些剑光落在它们身上,只是划出一些痕迹,连皮毛都伤害不了,而那些肉身脆弱的可就惨了,不论它们的神通多么厉害,无法护住自身就是个大问题。剑光在它们身边擦过,便会带起一溜血花,疼得它们呲牙咧嘴,上蹿下跳。
有几个灵兽不耐烦剑光的袭扰,还想仗着皮糙肉厚脱出剑光的包围,跳到太玄身前,然而只是向前一步,无数的剑光便蜂拥而至,奔着它们眼耳口鼻,腋下等脆弱的要害处射去。无奈之下,它们只能抱成一团,先是护住自身要害处再说。
它们吃了这个教训,也不想着逃出剑圈了,只能遥遥的对太玄放着法术。其间有个头上长着长角的黑熊,它全靠肉身搏杀,此时只能干看着,对远处的太玄无能为力,着实郁闷,“吼吼吼!”
黑熊双掌捶胸,仰天咆哮,对着太玄发起挑衅。
太玄眸中冷光一闪,漫天的剑雨倏而一收,化为一道长虹,向黑熊的口中射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熊吼声未绝,剑光便自它口中穿过,自脑后飞出,带起一溜的血珠。霎时,咆哮声一歇,一股热血在黑熊的口中喷出数尺,仰天倒下,重重的身躯倒在地上。
太玄一剑斩杀了黑熊,剑光复而绽放,再次将众兽圈起。
自他收敛剑光,杀死黑熊,接着再次剑光分化,这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一众灵兽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太玄忽觉脚下地上隆起,一个肥硕的老鼠突然从地里钻了出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向他咬去。
太玄身形一闪,躲过了老鼠的啃咬。老鼠那对灵活的眼珠骨碌碌一转,狡猾的一笑,重新潜入了地下。
太玄冷哼一声,“好狡猾的灵兽,若不是自己警醒,险些被它得逞了!”不过,他还是飘飘然落地,只是落地之时,右手向下一指,射出一道金光,松软的土地登时坚逾钢铁。此为指地成钢之术。
指地成钢一出,老鼠便被困于地下,它还想挣扎,怎奈周边上下左右的泥土俱是坚硬无比,仿佛成了一个为它专属打造的钢铁囚笼。让它动弹不得,没一会,便活生生的困毙于地下。
另一边,红云仙姥和天蛊仙娘的斗法已呈白热化,
天蛊仙娘左手轻纱展开,如清风拂过流云般舞动,挡住了漫天飞舞的红云飞针。而她时不时放出一两只蛊虫。这些蛊虫各有妙用,有的喷洒着毒液腐蚀护身之宝,有的牙尖嘴利可以败坏他人气血肉身,有的可以隐匿无踪直指元神,有的可以近身爆炸让人神魂两消。
红云仙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天蛊,你还是没有多大的长进,只凭着这些小东西,又能拿姥姥如何呢?”她掌心里托着一朵粉红色的莲花,弹射出无数的花瓣绕身飞舞,好似下起了花瓣雨,这些花瓣发出朦胧的彩光,护住了她的周身。
“是吗?红云你也莫要妄自尊大,等下有你好看的!”天蛊仙娘撂下一句狠话,暗自里却悄然蹙起了柳眉。
她的蛊虫虽然厉害,但与诅咒之类的差不多,需要做到出其不意,让人无心防范,才能发挥蛊虫的妙用,一旦敌人有了防备,正面硬来的话,就相形见拙,威力大打了折扣。
若不然,以她培养的那些诡异莫名的蛊虫,之前早就将红云仙姥给阴死了,全因红云仙姥时时提着警醒之心,让她无从下手,这才一直落在下风。
天蛊仙娘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无数的蛊虫纷纷投进她的口中,霎时,她那白皙的脸庞忽然变得五彩斑斓,仿佛擦了油彩。
她一口吞下了蛊虫,将它们的能力夺为己用,这一招十分厉害,可惜需要献祭出蛊虫的性命,此时,若不是抱了彻底杀死红云仙姥这个大敌的念头,她还真舍不得这些蛊虫,毕竟它们都是天蛊仙娘花费心力培育出来的,平常便珍爱有佳,可如今纷纷在她体内死去。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蛊虫接连死去,化作一道道黑气被她纳入了元神,须臾,只觉自身多出了许多莫名的神通。
她冷然一笑,配上她那五彩斑斓的面容,显得十分诡异。
红云仙姥看着天蛊仙娘这么诡异,心中一凛,身边飞舞的花瓣变得更为浓密。
天蛊仙娘狰狞一笑,左手一抛,轻纱飘起,裹住了袭来的红云飞针。右手一点,一道黑气射出,直奔红云仙姥而去。
红云仙姥早就满心戒备,岂敢让黑气近身,手托莲花轻轻往前一送,莲花绽放,花蕊陡然升起一股吸力,将黑气尽皆纳入莲花中。
世间花类有无数种,而以莲花最洁,对那些污秽阴诡的邪物最为克制。
若不是她有着粉红色的莲花傍身,以前早就被天蛊仙娘给暗算了。
“好生可恶!”天蛊仙娘大为嗔怒。就是这朵予人感觉圣洁无比的莲花,让她早先多次对红云仙姥下蛊时无功而返,此时又再给她添堵,如何不让她恼火。
可是,恼火归恼火,理智仍在,她明白:若想得胜,须得将对方手里的莲花落下。
旋即,天蛊仙娘身子一闪,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红云仙姥先是一惊,而后冷笑不已,手中莲花一抛,稳稳地悬在了头顶,花瓣如雨落下,伴随着无数宝光绽放,华丽绚烂。
她相信只要守好了自身,任天蛊仙娘手段如何花样百出,终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蓦然,她感应到身后空间微微荡漾,发出了一丝波动,她一回头,发觉天蛊仙娘突然窜了出来,一爪向她抓出,爪至半途,指甲突然暴涨,尖尖如勾,锋利如刀。
红云仙姥足下一顿,猛地向前跃出,而天蛊仙娘如形随形,爪风凌厉,隐隐的罩住她的后心。
“还想躲!”天蛊仙娘娇喝道。尖锐的指甲突然脱指而出,如同五把锥子狠狠地刺向了红云仙姥。
红云仙姥紫府神庭内的元神狂跳,无需回头,她也知道情形十分危机,不然元神不会对她示警。
她念头一转,无数的花瓣纷纷聚集在了她的身后,团团的好似一扇屏风。
而此时,那五根长长的指甲忽然变成了一条条蜈蚣,齐齐的吐出一团黑色的毒物,喷洒在花瓣上,瞬间将花瓣涂上了一层黑雾。
“滋滋滋!”黑雾不断腐蚀着花瓣,旋即,粉红色的宛若新摘的花瓣好似失去了水分,渐渐地干枯了起来。
可莲花上的花瓣仿佛无穷无尽,这边干枯碎裂,那边又重新长出来,脱离莲花后飞起,重新聚拢一片,挡住了黑雾。
“我就不信这莲花真的是生生不绝!”天蛊仙娘暗自发狠。
她掌心生出一道细若蛛丝的丝线,向着红云仙姥头顶上悬着的莲花射去。
红云仙姥身子一转,斜跨一步,不止躲过了丝线的缠绕。也摆脱了黑雾的袭扰。然而这道丝线好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在空中拐了一个弯,还是直取莲花。
红云仙姥一声清喝,屈指弹出一颗黑色的弹珠,化作一道黑光打在了丝线上。
丝线陡地一软,无力的垂了下去,然而,还未触地,陡然又绷得笔直,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刺出去。
红云仙姥身子连闪,急急的向后退却。飞退中,眼角余光中允太冲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刹那,那一边的情形尽皆被她收入眼帘。
此时,允太冲正大发神威,压着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狂打。
金刚道人肉身无敌,掌中世界神通绝妙,司空道人也是法宝无数,然而对上了允太冲统统的都没有用!
允太冲头上黑塔旋转不休,垂下黑光不绝,将自身守得是稳如泰山。
金刚道人虽然拳脚一动,俱可震动虚空,然而始终被那一道道黑光挡住,打不到对方的身上。
司空道人亦是如此,他周身法宝环绕。轮转不休的砸在黑塔上。
法宝虽多,司空道人御使起来却始终有条不紊,他自有妙法在身,无论多少法宝,只要到了他的手中,俱可一起使出,不仅可以发挥它们全部的威力,而且还毫无一丝混乱。
然而,即使如此多的法宝齐齐飞出,允太冲顶上的黑塔虽看似摇摇欲坠,可允太冲不时一口精气喷在黑塔上,又将它稳固了下来。
“我看你还能支持多久?”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俱是心中发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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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道人他们的心思,允太冲自然不知道,然而,他此刻表面上看去好似不落下风,可实际上状态并不好。
坐困阵中,他的一些神通俱都无法使出,譬如他拿手的摄山神通根本就使用不出来,毕竟先天一气早已封锁了虚空,他的神通刚一发出,还未沟通天地规则,便被大阵给截断了。
如此一来,除了那些无需沟通天地规则的法术,其余的皆被限制了起来……
允太冲甩手,一团银白色的气旋自他掌中飞出,向着二人杀去,飞至半途,气旋陡地爆开,七束银白色光线绽放,罩住了二人。
“太阴灭绝玄光!”
二人大惊。太阴灭绝玄光乃是太阴宫的嫡传法术,他们闻名久矣,如今终于对上了,心中俱是惴惴不安。
七道玄光爆发,灭绝天地,穿透万物,周围空间亦被切割成数块齐齐炸裂。
金刚道人竖起右掌,往前一推,掌中世界生成,将射向他身上的玄光吞下。须臾,掌中世界一阵翻覆,混混沌沌中玄光依旧不时的浮现。
“真得好难缠呀!”金刚道人颇为吃惊,虽早就听过太阴灭绝玄光的威名,他也从没敢小视,然而一旦亲身验证,便觉着外间的传闻果然没有夸大其词的成份。不过还好,虽一时无法将玄光湮灭,可还是将它困在了掌中世界中,对他的本体无法造成威胁了……
此时,还有三道玄光已经来到了司空道人的身前,他念头一动,一只杯状法宝挡在了他的胸前,杯中激射出三股水柱迎向了玄光。
“嗤嗤嗤!”
水柱炸裂,玄光好似势不可挡。还是笔直的射过来。
“太阴灭绝玄光果然名不虚传!”司空道人大为头疼,不过好在他法宝多,一个不行,一起上。
十多个法宝一起发力,放出无量宝光,迎上了玄光。
“这么多法宝,简直可以闪瞎人眼了。”允太冲心中吐槽着。掌中升起一轮圆月,升至半空,洒下一纶清辉。
清辉铺在地上如火焰般燃烧起来,然而,清辉火焰熊熊,散发出来的温度却又冰冷刺骨。
这是太阴宫的另一个著名法术,“太阴冷焰”。此焰上身,可以让人在冰冰凉凉的触感中燃烧殆尽,骨灰都不给你留下。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身形疾闪,无数团剧烈燃烧着的太阴冷焰在他们的身边飞过,冰冷的气息让二人冷颤连连……
……厌魔老祖与昆山的战斗也是如火如荼,昆山挥舞着双勾对着厌魔老祖不住的砍杀。而厌魔老祖掌中黑尺亦是上下翻飞,谨守门户。
二人脸上俱是咬牙切齿,凶相毕露。
须臾,二人身法越来越疾,身形闪烁间,昆山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围着厌魔老祖团团打转,而厌魔老祖也如同一阵风般不着痕迹,飘忽不定。
二人所经之处,气息混乱,忽而炽烈如火;忽而酷寒入骨,不时传出一阵令人心神摇曳的铃声。
厌魔老祖不断的摇动手中的铜铃,发出阵阵魔音,每一声都如鬼泣,勾动人的心神。
昆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想要动摇我的心神,别做梦了!”每当铃声想起,他体内的元阳之气便自窍穴里涌出,将铃声挡在了体外。
厌魔老祖瞧见对方的神色,再加上铜铃响了一阵依旧无功,心中便觉不妙。
“这昆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摆脱了自己的禁制,重新获得了肉身,现在还能与自己斗法时隐隐占的一丝上风…他的一些左道之术居然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厌魔老祖还是不死心,悄悄地捏了一个法诀,发出一道暗咒扔在了昆山的身上。
这道咒印名为“九幽噬心大咒”,一般人着了此道,必然会心脏腐烂,神魂坠入九幽。然而落到昆山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动静。
“唉!看来这厌咒之术真的是对付不了他了!不过,这怎么可能啊?”厌魔老祖不住的暗自叹息,心情黯淡下来,可见发觉自己的咒诀对昆山不起作用后,对他的打击相当大。
厌魔老祖心神沮丧,手中的动作不免有些迟滞。
昆山觑得对方一丝破绽,左手黑勾斜斜挥出,探入纵横飞舞的尺影中,斩向厌魔老祖的胸口。
厌魔老祖先前恍惚了一下,被昆山抓住了破绽,眼见玉勾寒气森森的来到了胸前,他乍然一惊,口中喷出一道白气射向玉勾,身子一晃,幻化出一道残影向着后方闪退。
然而,他反应虽快,却终究是慢了一拍,冰凉刺骨的勾子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衫,进入了他的体内,刺进了皮肉,正要继续深入时,白光迟迟而来,打在了玉勾上,令玉勾一顿,他这才脱身后退。
而此时,昆山玉勾顺势一收,自他身上扯下来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
厌魔老祖先是闷哼一声,旋即捂着胸口,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的伤口虽大,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只因玉勾一进入他的体内便爆发出一道寒气,瞬间将他的伤口冻结。
虽没有出血,可他的情形依旧不妙,一道寒气在他体内不住的肆虐,让他的血肉俱是被冰冻起来,整个人完全僵直。
“厌魔老祖,受死吧你!”还未等他运转法力祛除寒气,昆山却狞笑着扑了上来…
他这边陷入危机,可天理真人更是不妙,一众灵兽被太玄一人之力牵制住,自身却被玉桑子压着打,情形十分狼狈。
天理真人的本事一大半来源于饲养的灵兽,没有了它们的助阵,修为便大打折扣。
而玉桑子本就十分厉害,再加上阵法的加持,变得更加的凶猛。一连串的出手,压得天理真人喘不过气来。
玉桑子手执绿色枝条不断的抽打在天理真人的护身宝光上。
悬在天理真人头顶的飞刀也不时的落下斩出。刀光一现,斩在天理真人的护身玉璧上,引得玉璧震颤不已。
渐渐地,洁白无瑕的玉璧上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纹。
法宝玉璧与天理真人心神息息相关,那边一出现损伤,他心叫不妙,玉璧可能支撑不下去了。
然而,玉桑子也瞧出了便宜,哈哈一笑,手中的枝条挥动的更快了,一招挑飞了天理真人掌中的拐杖。枝条中绿色光华不断刷出,将天理真人包裹,天理真人周身绿芒闪耀,好似结成了一个大大的茧子。白色的刀光不时在茧内一闪而过。
天理真人之前被灵光杀机斩杀过一次,虽然侥幸逃过一劫,重新活了过来,然而终究是元气大伤。十成的修为也只剩下一半,再加上灵兽无法给他支援,不是玉桑子的对手也不奇怪,毕竟二人道行相仿,他五劳七伤,修为大减,而玉桑子状态满溢,加之阵法的增持,胜过他也不足为凭。
天理真人现在只能苦苦支撑,期望厌魔老祖他们可以获胜,前来帮自己一把,想到这里,他余光扫过全场,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太玄一道剑光镇压的众兽抬不起头来就已经很惊人了。而昆山那边也好似要将厌魔老祖拿下了,天蛊仙娘与红云仙姥正纠缠不休,好似也占着点上风,只有允太冲那里大发神威将昆山和金刚道人压制住了,可看情形,一时半会也无法将那二人彻底解决。
看过各处的战况,天理真人的那颗心恍若一下子堕入了冰窟,冰冷冰冷的!
“完了!完了!他们是指望不上了!我命休矣!”天理真人有些绝望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挣扎,朝着玉璧喷出一口法力精血,玉璧瞬间毫芒大盛,朦胧白光汹涌而出,将环绕周身的绿光推拒开来。身体一跃而起,想要逃脱绿色囚笼。
玉桑子冷冷的看着,“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手中树枝一摆,刷出绿莹莹的光华,汇聚了之前包裹着天理真人的绿光,蓦地形成一柱,仿佛水柱冲天而起,狠狠的向着天理真人撞去。
天理真人大骇,之前玉璧经过突然爆发后已然不可用了,失去了护身法宝,凭借着肉身又怎能抵挡绿柱的冲击。
不得不说,天理真人确实是个穷鬼,身上的法宝少的惊人,一般的元神真人哪里会有他这么寒酸。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奇葩,他的心血全都放在了一众灵兽上,自以为只要将灵兽培养的强大无比,他自身就安然无忧,哪里还需要强力的法宝。
以前他与人斗法,只要放出灵兽俱是大获全胜。让他自认为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现在,他依仗的灵兽统统被太玄牵制住,根本就帮不上忙,只能孤身对上了玉桑子…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以前所坚持的理念根本就是错谬的!然而,他纵使后悔,业已晚了!
接着,绿柱狠狠地撞击在了他的身上,伴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好似被扔出的破麻袋般抛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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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桑子骤然得手,打得天理真人吐血横飞,接着得势不饶人,悬在头顶的飞刀白光一闪,追了上去。
刀光似流星划过夜空,一闪而逝,天理真人惨叫一声,血洒长空。身体从腰部突然断开,一分为二。
这一刀直接将他腰斩!
半空中,天理真人元神遁出,卷起残破的肉身就要飞走。
玉桑子冷哼一声,哪里会让他轻易的脱身。
刀光再一闪,朝着天理真人的元神绞杀而去。
天理真人的元神纯阳之光亮起,定住了袭来的飞刀。
而后化作一道遁光闪得一闪,远远的去了。玉桑子虽然惋惜,也不为己甚。
同样作为元神真人他明白,只要成就元神,转化纯阳之光,一念不绝,元神便可重新恢复。即为光便有光的速度,心念所想,瞬息而至。故而,想要将其彻底杀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此时阵法正在运转,先天之气封锁虚空,而三才灵光杀机还在阵中蠢蠢欲动,想要真正的逃出去怕也困难。
天理真人既然败逃,是生是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此番念头在玉桑子脑海一闪而逝,随即便抛诸脑后。
天理真人一逃,他的那些灵兽们便开始骚动了起来,不惧生死的顶着太玄的剑光往外冲,而它们这一发狂,太玄还真是拿它们无法,接连斩杀了几个灵兽后,最终还是让剩下的逃了出去。
不过,这些灵兽冲出了剑光的包围后,没有找上太玄,反而夹着尾巴,循着天理真人留下的一丝气息,狂奔而去。
没有了主人的御使,它们果然不足为惧!
太玄和玉桑子对视一眼,俱是笑意盈盈。
二人大胜后,看向场中,另外三处的斗法也要快接近尾声了。厌魔老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在昆山的逼迫下显得很是狼狈。而允太冲太阴宫嫡传法术迭出,压得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喘不过气来。天蛊仙娘一脸狰狞正追着红云仙姥四下逃窜,总的来说还是他们这一方占据了优势。
这时,二人腾出手来,分别加入了战场。
玉桑子冲到允太冲跟前,手中绿枝一点直刺对方前胸。
而太玄身形一闪,来到了红云仙姥的前方,阻挡住了她的去路。
与天蛊仙娘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道友来的正好!快与我联手宰了这个老虔婆!”天蛊仙娘见到太玄前来助阵,高兴万分。
红云仙姥心中一慌,天理真人遁出元神落荒而逃,场上一直保持的平衡立即被打破了。她当时便明白自己一行人已然一败涂地。本来她就被天蛊仙娘压制的很苦,太玄这一入场,直接断掉了她获胜的最后一点希望。
“事不可为,无需再跟他们纠缠。”想到这里,红云仙姥有了退意。
然而,她想退,还要看天蛊仙娘和太玄愿不愿意放她走了。不过看天蛊仙娘气势汹汹,咬牙切齿,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红云仙姥大为苦恼,“看来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那么容易呀!”
太玄扬手,一道剑光飞出,匹练般划破长空,朝着红云仙姥腰腹斩切而至,天蛊仙娘十指指尖射出无数道蛛丝,密密麻麻在空中结成细网遥遥罩住了红云仙姥,蛛网发出巨大的吸力,红云仙姥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蛛网上飞去。
红云仙姥腰板一挺,止住了后退之势,然而此时太玄剑光已至,红云仙姥胸前莲花光芒大盛,花瓣聚拢成一团,挡住了剑光的锋芒。
“刺啦啦”花剑相交,剑光溃散,留下寒星点点。花瓣受此一剑,四下飞散,飘飘扬扬,不复之前凝聚。
打散了太玄的剑光,红云仙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天蛊仙娘织出的蛛网已然临头。她心念一动,莲花冲天而起,悬在头顶骤然膨胀,无数的花瓣如利剑般飞出,冲进了蛛网。自身却向着左侧平平飞出。
花瓣纷纷打在蛛网上,使得蛛网不断的鼓起,然而,蛛网柔韧异常,虽形状变幻,却始终牢不可破。
红云仙姥刚摆脱蛛网的笼罩,太玄再次发出的剑光又至,这一次剑光分化数道,纵横交织,将她的上下左右前后的退路俱都封锁。
她此时无法躲避,只能硬上了。莲花自空中落入了她的掌心,她捧着莲花向前一送,将数道剑光一口纳下。
“好宝贝!可惜!”太玄赞了一声,接着又有些惋惜。太玄剑光分化,其中有一道是元磁金锋剑的真身。
莲花将剑光吞下,在红云仙姥的掌中不断的跳动。元磁金锋剑不甘心被困,在里面不断的挣扎。红云仙姥一口精气喷在莲花上,花瓣纷纷闭拢,最后变成了一朵花苞。方把飞剑镇压,太玄身形一动,来到了她的近前,五指泛着五彩光华,刷出一道五色神光,飞向了红云仙姥掌中的莲花。
红云仙姥眼见五色神光飞来,虽不知其威力如何,却没有想试一试的意思,身子一转就要躲开。岂料,身形方动,便觉右脚传来一道拉扯之力,让她打了个踉跄。险些自空中栽下去。
她低头向脚上看去,一道细细的丝线正缠缚在她的脚腕上,丝线的另一端被天蛊仙娘握在掌中。
天蛊仙娘心情好似十分舒畅,哈哈笑道:“老虔婆,这次看你还能往哪躲!”嘴里说着,无数的蛛丝循着这条丝线齐齐的向着红云仙姥缠绕过去。
“真是苦也……”红云仙姥暗自叫苦,可还未等她感概发完,太玄发出的五色神光已经落在了莲花上,红云仙姥只觉手上一空,莲花蓦地自她掌中落下。
五色神光卷起掉落的莲花,飞回到了太玄的手中。
红云仙姥还想将法宝召回,太玄眼疾手快,一道金符贴在了莲花上,将还在蠢蠢欲动的莲花镇压了下去。
这真是一报还一报,红云仙姥方才镇压了他的元磁金锋剑,须臾,他反手便将法宝莲花夺了过来。
“此宝甚好,既美观又实用,赐予我徒小薇再好不过了!”太玄将莲花法宝收起。心中想到了冯薇。
红云仙姥法宝一失,仿佛被挖走了心头肉一般,心里不住的滴血,然而她还知道轻重,法宝固然重要,毕竟比不过自身的安危。早先萌生的去意,这时重新浮出了脑海。
她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是杀伐果断的性格,一朝下定决心,当即便付诸行动。
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向着脚上缠来的丝线,她全身骨骼脆响,身子陡然矮小了下去,瞬间变成了五六岁女童一般瘦小,微微挣扎,右脚脱线而出。重新恢复了自由。
天蛊仙娘眼见对方身材忽然变小,逃脱了丝网的缠绕,大为恼怒,刚想再次出手,岂料红云仙姥召回了红云飞针,双掌一推,飞针漫天飞出,向着二人攒射而去,身子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飞去。
太玄张开地母帐,挡住了射来的飞针,体内昆仑镜跳动了一下,自他指尖射出一道清光,虚空闪了闪,罩在了红云仙姥的身上。
红云仙姥遁光一滞,陡然现出身形,被清光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天蛊仙娘大喜,一步跨出,来到红云仙姥的身前,就要收割掉红云仙姥的性命。
红云仙姥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想要运转体内法力挣脱,然而却发觉体内法力和元神都死气沉沉,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竟然无法调动了。接着眼前一花,天蛊仙娘已然出现在了面前,红云仙姥不由得露出惊恐之极的神色。
天蛊仙娘并没有立即动手,先是欣赏了一下这个生死大敌现在的表情。
红云仙姥先是惊恐,接着便是绝望,还有着一丝祈求之意,不过,最后好似想通了什么似得,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死死地盯着天蛊仙娘。
红云仙姥之前的表情让天蛊仙娘看得心情舒畅,可接下来对方视死如归的样子就让她不高兴了。
“你现在的眼神让我很不高兴呢。你怎么不求饶呀,若是你跪下求饶,我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呢……”天蛊仙娘融合了蛊虫的神通法术,性格也随之变得阴毒暴虐了起来。
“好了!道友,莫要再拖下去了,赶紧送她上路吧,我们也好去别处助阵……这场斗法已经拖得够久了,是时候结束了!”太玄的声音遥遥的传来,让脸色狰狞,因折辱红云仙姥而沉迷不已的天蛊仙娘猛然惊醒。
“虽然早就知道与蛊虫合为一体,会有这样的弊端,可没想到弊端是这么的大……差一点心神就迷失了……”天蛊仙娘心神一清,脸上五彩斑斓的颜色也消退浅淡了许多,“幸亏太玄道友及时的叫醒了……若不然……”天蛊仙娘一阵后怕。
她最后看了红云仙姥一眼,冷冰冰的道:“好了,红云仙姥,我这就送你上路了!”
说罢,举起单掌向她脑门拍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蓦然传来:“你要送谁上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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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天蛊仙娘大吃一惊,心中一凛,手掌悬在了红云仙姥的头顶没有落下,四下环顾,高声道“是谁?”
红云仙姥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听见声音先是一愣,接着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同时伴随着一丝恼怒之意,神情十分复杂。
“小姑娘下手挺狠的呀。”
天蛊仙娘顺着话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远远的,飘来了一个老者。
老者白发稀疏,一脸的皱纹,胡须长长的垂下,眸子幽幽,瞳孔深处不时泛出一丝赤色。身着青色长袍,双手负于背后,脚步不动,身体缓缓地飘飞了过来。
老者突然现身,不止天蛊仙娘和太玄大吃一惊,连在远处斗法的几人也全都停手,远远的看了过来。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穿过大阵来到这里的?”天蛊仙娘心中有些发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身为阵法的主持者,居然没有事先发现来人的蛛丝马迹,此人就这样如此突兀的出现了,着实不可思议!
老者虽然人在眼前,却给人一种不在此间、亦非彼岸的感觉,周身气息深藏不漏,虚幻缥缈,整个人仿佛身处于另一个空间,与天蛊仙娘他们所在的空间格格不入,超脱于世间万物之外。
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老者一眼,天蛊仙娘的一颗心猛的提了起来。
他究竟是敌是友?
然而老者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天蛊仙娘的侥幸之心打得粉碎。
“师妹,千多年未见,你还好吗?”老者忽然对红云仙姥说道。
“原来他们是师兄妹的关系!”太玄感觉有些头大,自己这一方眼看就要大胜,可半路杀出来个高人,而且这个高手还与敌人关系匪浅,这就让人为难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将目光看向了天蛊仙娘。
天蛊仙娘也正巧向他看来,二人视线相对,俱是露出一丝苦笑,这下子麻烦了,老者的道行修为二人虽看不透,可也知道其不好惹。
这时,红云仙姥翻了个白眼,恨恨的道:“老家伙,我现在像是很好的样子吗?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老者不断的摇头,叹了口气,“师妹,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嘴上依旧这么不饶人。”说着,伸出一只干瘪枯瘦的手指,射出一束白光在红云仙姥身上蔓延开来,试图驱除定住她身形的清光。清光仿佛感受到了威胁,陡然光芒大盛,死死的抵挡住了白光的侵蚀。
“咦?有点意思!”白光一触碰的清光,老者忽然皱起眉头,惊异出声。好似发觉了清光的难缠。
现身这么久以来,老者都是一副悠闲自在,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神情,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他神情有所变化。
“毕竟是先天至宝发出的神通,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付。”太玄看着老者的动作,并没有轻举妄动,任由他施为,可心中不住的冷笑。
不过,老祖指尖射出的白光源源不绝,清光却缺少昆仑镜本体的支持后劲乏力,终于慢慢的被压制在了一角后驱赶出了红云仙姥的身体,离体后,清光在空中分解开来,化作清光点点,散失在虚空中。
清光一去,红云仙姥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她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感慨不已,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是无法体会重获自由后那种宛若新生的美妙感觉。
不过,她对救人的老者好似不愿意承情,依旧没什么好气的道:“你不窝在老巢修炼你的‘枯禅蛰龙道’,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呢。”
“师妹有危险,我哪里还坐得住,当然要来了。”老者对红云仙姥的态度不为己甚,依旧笑容满脸,语气不急不缓。
“你这是想要表现你的有情有义吗?”红云仙姥不屑的一笑,“你若是真的这么有情义的话,当初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远处,厌魔老祖虽不知道老者的姓名,但心中对老者心怀感激。因为对方的突然出现,让他终于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多久,昆山突然再次欺身上来。
昆山之前见老者突现,因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当即停止了对厌魔老祖的追杀,不过,看了一会,发觉老者好似专门为了红云仙姥而来,对自己这边的情形仿佛视而不见。他顿时胆气上冲,重新挥舞着双勾笼罩了厌魔老祖周身上下。
厌魔老祖大骇,原地留下了一个幻影,急急的向红云仙姥那边飞去。一边飞一边叫道:“红云道友,快来救命啊!”厌魔老祖危机临头,也顾不得面皮了,腆着脸开始求救。
昆山白钩斩出,厌魔老祖的假身如泡沫般破灭,右手一抛,黑勾化作一道黑芒,向着厌魔老祖追杀而去。
厌魔老祖的求救声传到了红云仙姥的耳边,她先是踌躇不定——她与厌魔老祖素无交情,这一次也是暂时合作,加上她此次可谓是损失惨重,不止弟子门人纷纷损落在阵中,而自身也差点陷落在这里。这一切不乏是因为厌魔老祖的一封书信引起的。虽然她来这里纯属自愿,可如今要说对厌魔老祖没有一丝迁怒也不可能。
不过现在老者一来,他们这一方多了新的生力军,是时候展开反杀了。厌魔老祖再落魄,也是一个战力,不能让他白白的死了,想到这里,一座小巧玲珑的翠绿山峰状法宝从红云仙姥囊里跳出,向着紧追着厌魔老祖不放的玉勾飞去、
“轰隆!”
黑色玉勾与山峰相撞,各自退散开来,平分秋色。
而厌魔老祖也趁机脱身而出,来到了红云仙姥和老者的身边。
红云仙姥一出手,老者便拧着眉毛,他此时专门为了救她而来,实不愿插手众人之间的纷争,不过想到红云仙姥的脾气,他只能是抚额苦笑了。她可是那种你越反对,越是跟你对着来的脾性,尤其劝阻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红云仙姥若是听得进去那才是见鬼了。
他与红云仙姥既是师兄妹,又是夫妻,当初因为他做了一件对不起红云仙姥的事情,惹得两人感情出现了裂痕,红云仙姥甚至为此负气出走,乃至在紫云洞安家落户,仿佛要跟他恩断义绝一般,他数次上门赔罪,怎奈红云仙姥连见都不见,便命人将他轰走了。
于是,他只能暗地里关注着她的举动。
这一次,他忽然心血来潮,算得红云仙姥危险临头,便终止了玄功的修炼,千钧一发之际的赶到了这里,救下了红云仙姥。
他目光在场中一扫而过,不禁摇头,不过都是些小儿辈的争端,他已然快要飞升的高人前辈,若是插手其中,传扬出去,岂不令人笑话。
而此时,允太冲也摆脱了金刚道人他们三人的纠缠来到这里,他脱身时可比厌魔老祖轻松多了,就算是独身一人,仗着太阴宫的秘法神通,与三人周旋起来,也不落下风。想要胜利虽有些困难,但若是抱着离开的念头,三人也无力阻止。
允太冲来到厌魔老祖身前,看着对方伤痕累累,气色黯淡,不禁叹息:“老祖也是左道中赫赫有名的巨擘,何以落得这般地步。”
他无心感叹一句,毫无讥笑之意,可落入厌魔老祖耳中,却是羞愧难当,“一时大意了!惭愧!惭愧!”
“还能战否?”允太冲笑问道。
“允道友放心。我与此辈不死不休!”厌魔老祖看着手握双勾,向这边走来的昆山,目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红云仙姥大笑道:“道友所说甚合我意。不杀了天蛊仙娘这个贱人,怎能消解我心头之恨。”
允太冲无所谓的点点头,他虽笑容满面,和煦如清风,可心中也是恨死了金刚道人他们,他允太冲——太阴宫的真传大弟子,何时体会过这等窘状,若是就此败退而归,他的威名岂不一朝尽丧,还有何面目被成为魔门天骄。
他见二人斗志仍在,不禁心中满意,他虽然想要继续斗下去,可凭他一人之力,也是赢不了的,还需要二人的协助,厌魔老祖五劳七伤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关键是红云仙姥,或者说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个老者。若是有他的助阵,想要获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为他已经认出老者是谁了。
……中土世界的修道界虽以四道三宗为尊,而四道三宗固然门内高手如云,镇压着天下各州,可草莽中也有龙蛇,一些高人虽不是出身于这些大派,道行修为却也不逊色他们。
尤其一些成道甚早的前辈散修,他们的道行修为俱都不在门内那些太上长老之下,甚至有些人远远的超过了他们。这些前辈散修虽然久不入世,可他们的威名依然在修道界流传。
站在众人面前的这个老者便是其中的一位。
他的名字叫天门尊者,成道时间虽不算久远,可他依旧是中土世界修为最高的几位散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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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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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万年前,天门尊者便有着天仙的修为,早就可以飞升九天之外了,可他心气太高,不愿区区蕞尔天仙便飞升,成为九天仙界最为低等的仙人。一心证得金仙道果再飞升。
……修道者证得元神后,经历三次雷劫,便可证得天仙,飞升九天。接下来如能进阶便是真仙,真仙之后修炼顶上三花,三花尽开就是金仙,再然后攒炼胸中五气,五气皆成可谓太乙金仙,再往上跳出命运长河,合证大道便是大罗金仙。之后是混元金仙,也就是不死不灭,亘古永存的圣人道果。
天仙只是最为低等的存在,九天之外多不胜数,而真仙的存在也有很多,可金仙就不同了,就算是在九天仙庭,一旦摘得金仙道果,也是一方高手的存在。然而,从天仙成就真仙本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金仙了。
每一个成就金仙的人,机缘、运气、天赋、悟性、勤勉,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向上攀升的时候,伴随着无数的艰难险阻,劫数重重,只有经过这些劫数的考验,得天道眷顾才能继续向上攀登。有无数的人在向上攀爬的过程中被淘汰,死在重重考验中。能够在其中活下来并摘取道果的人,始终是少之又少。
诸天宇宙,天仙与真仙都不缺,而金仙就很少了,太乙金仙也不足百尊。至于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十数个,而混元圣人,自宇宙开辟以来,还无人可以成就……
天门尊者想要在中土世界证得金仙再飞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能够以金仙之体飞升的那些人俱是远古时期像余合道人这样的老怪物了。自太古以后,这种事情就再也没发生过了。
中土世界的承受力是有限度的,元神的修为还则罢了,一旦成就天仙,便不被天地所容,强行令人离去。而若想留在这里恋栈不去。付出的代价岂能小了。时时刻刻都要经受天地规则的排斥和压制,动静之间天谴随时都悬在头顶。一不小心便会落下来。
即为天地所不容,天门尊者只能在中土世界之外另辟空间,将真身藏于空间,躲避天谴的降临。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是天门尊者的一具化身罢了。
虽然只是一具化身,但也不可小视。
允太冲心中十分惊讶,“听说这老怪物一心悟道,早已不问世事。如今怎么突然出现了?他与红云仙姥是什么关系?”不过又想到,“不管他与红云仙姥有什么纠缠,反正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如此一来,他们这是稳操胜券。”
他不知道的是,数十万年前,天门尊者还未成道时,与红云仙姥曾在一师门下修道,后来结成了双修道侣。只是红云仙姥的气数不如他,万年前,冲击天仙时失败,在雷劫下损落。
当时,天门尊者冒着遭受天谴的危险,在天雷下抢出了红云仙姥的一缕残魂。
雷劫乃是对修道者个人的考验,纵是亲密如夫妻也不能以身代之,不过还好,因为天门尊者出手及时,红云仙姥总算没有形神俱灭。
可任天门尊者手段滔天,也无法凭着一缕残魂逆反造化,让妻子复生。只能送去人间转世。
不过,那时他的出手也不是毫无代价,虽然成功了,但还是在天谴下受了伤。
他养好伤,将妻子的一缕残魂送去人间转世,后来又接引上山,重新步入道途。
然而,经过这一轮转世,红云仙姥的脾性与前世变得截然不同。前世她是那么的温婉贤淑,而今生却是如此的暴躁和古怪。不过好在她对天门尊者的感情弥坚,两人生活在一起也份外和谐。
然而,后来他做了一件事情,让夫妇两人感情出现了裂痕,红云仙姥甚至为此出走。
事情是由红云仙姥投胎转世的家人引起的。
天门尊者为了让她转世,找得是一个富硕积善之家,红云仙姥是这家的第一胎,而次年,他们又诞下了一个男儿,算得上是红云仙姥的弟弟。
姐弟二人自小在一起长大,感情甚好。后来红云仙姥被天门尊者接引上山修道。她也经常时不时回家探望。
红云仙姥的弟弟对姐姐能够修道十分羡慕,便想着央求姐姐带他入道。
红云仙姥对这个弟弟疼爱有佳,他的请求让她很难拒绝。更何况他还有着几分修道的资质。
红云仙姥自知此事她一人答应没有用,主要还是要听从天门尊者的意见。
她回到山上,将此事与天门尊者一说,天门尊者连连摇头不允,他现在正在冲击金仙的紧要时刻,红云仙姥与他有前世的缘分,重新引她入道这是应该的。可哪里还有时间指引她兄弟入道。
红云仙姥见天门尊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虽然生气却也拿他无法。而他们这一脉只有师兄妹二人。她自身方才转劫归来,刚刚入道,自然是无法指导弟弟修炼。
而他们夫妻俩早年虽收了几个弟子,却全都在修道的半途中损落。后来天门尊者成道以后,也懒得再收弟子了。
如果两人的弟子们还活着,让他们将红云仙姥的弟弟带入道途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现在他们纷纷损落,是指望不上了。
红云仙姥一心想着要帮弟弟达成入道的愿望,便对天门尊者使出了软磨硬泡大法。后来天门尊者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痴缠。只能将她的弟弟托人送入了玄门大派景阳宫中。
后来,不知因何,红云仙姥的弟弟突然叛出了师门,这还了得,玄门大派的威严不容亵渎。这样的逆徒无论如何是不容他活在世上的,不过碍于天门尊者这个再世仙人,景阳宫还是将此事告知了天门尊者。
天门尊者既是尴尬又大为恼火。人是他推荐给景阳宫的,对方做下这样的事情,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若是一般的小派,以他的面子,将人捉住,狠狠地惩罚一下,打个哈哈,事情就算过去了,而这里面涉及到了景阳宫就不能这样轻松了事了。
为了玄门大派的面子,无论如何都是要死人的。就算是天门尊者也护不住,反而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而天门尊者也不含糊,亲自出手将红云仙姥的弟弟捉住,不顾红云仙姥的苦苦哀求,将人斩杀当场,才算把此事揭过。
天门尊者如此不讲情面,彻底是伤透了红云仙姥的心,两人吵了几次,直接导致红云仙姥出走。以至于千多年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不过就算这样,在红云仙姥生死危机时刻,天门尊者还是赶来了……
允太冲来到天门尊者近前,恭敬的道:“可是天门前辈吗?”
“呵呵!不想老道这么久不履红尘,当世还有人记得老道的名号。”天门尊者轻捋须髯,笑眯眯的道。“看你一身太阴法力,顶上灵光时时与月之清华交融,一定是出于太阴宫门下了,不知道是哪位仙友高徒呀?”
“尊者法眼无差,妙相真人便是小道的老师。”允太冲赶忙答道。
“原来是太阴宫掌教妙相道友的高徒。”天门尊者点点头,他虽是散修,可因为入道甚早,道行高深,又因他一心向道,从不搀和玄魔两道的纷争,持身与外,与四道三宗的关系虽不紧密,也没有任何冲突,甚至于,两道的不少高人都与他有着几分交情。
妙相真人执掌太阴宫也不过是千多年前的事情,对天门尊者来说不过是个小字辈。天门尊者也只是听过对方的名号罢了,并没有见过真人,不过对方能执掌一门之牛耳,想必也不是非凡之辈。他当然要给对方几分面子。
“小友不在太阴宫问道,何以来到这里与人起了冲突?”天门尊者笑问道。他深知四道三宗底蕴的可怕。身为掌教的弟子,应该什么都不缺,何以跑到余合仙府来趟这趟浑水。
允太冲当然不敢隐瞒,便将情由一说。
听闻允太冲想将余合仙府占为己有后开辟别府,天门尊者摇摇头。余合道人虽然早已飞升天外,可看情形,他留下的仙府自有传承人,你这样强取豪夺,被九天之上的余合道人知道了他又岂能善罢甘休。不过,又一想,允太冲毕竟是太阴宫的弟子,太阴宫的开派祖师太阴祖师的修为也不逊色于余合道人。若是太阴祖师一心护着允太冲的话,余合道人也无法拿他怎么样。
不过,太阴祖师真的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弟子跟余合道人为仇吗?天门尊者很是怀疑。
也不怪他如此考虑,余合道人作为太古便得道的高人,飞升天外这么久了,以他的资质跟悟性,若没有中途损落的话,想必早已是太乙金仙的道行,说不定大罗可望。
换做天门尊者处在太阴祖师的立场,他当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允太冲跟余合道人为仇作对。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允太冲他们陷入阵中,太阴钟响起的时候,那不仅是妙相真人表明了立场,也是太阴祖师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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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未经太阴祖师的允许,妙相真人何以会放任允太冲参与进仙府的争夺,也不会动用太阴钟助允太冲一臂之力。
天门尊者来的太晚,没见到太阴钟响起的那一幕,自然便无法将事情想的通透,还以为允太冲作为大派弟子太过骄纵跋扈,目无余子的缘故,才想着把余合仙府占为己有。故而对允太冲有些不喜。
允太冲低眉顺耳的站在天门尊者近前,偷眼见得天门尊者的神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本想借着对方的势将天蛊仙娘他们一举拿下。可看天门尊者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便觉此事难为了起来。
“看来此事还需红云仙姥出马才行。”允太冲暗忖,开始背着天门尊者连连给红云仙姥打眼色。
红云仙姥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放心。
这时,昆山他们聚在一起,用神念交流了一会,一起来到了天门尊者跟前。
刚才允太冲与天门尊者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他们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们都是一群小字辈的人,还未出世时天门尊者便隐世了,自是不知道天门尊者是哪路高人。而玉桑子虽然是灵根出身,成道甚早,可他之前浑浑噩噩的,直到万年前才成就元神,说起来也未听过天门尊者的名号。
不过,看到允太冲那副恭敬的模样,无须知道其人为谁,也明白对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然而,他既然是红云仙姥的师兄,必然会站在红云仙姥那一方。如此一来,双方自然是对头了。
六人之中,唯有太玄依仗前世的经验,能察觉到隐藏在天门尊者深处的不凡之处。对方动静之间都仿佛是超脱天地之外,顶上仙气缭绕,怎会是一般人。
不过,天蛊仙娘等人眼再拙,只凭着天门尊者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气息,也明白了此人的难缠。
天门尊者虽只是一具化身前来,然而以他真仙之上,接近金仙的修为,就算是化身在此,也沾染了本体的一些道果气息。
就是这一点道果气息,便已经让众人大受震撼,心中俱是忐忑不安。
太玄心中不解,不过是一座小小的仙府,如何会将天门尊者这样的高人牵扯进来,表面上他是为了红云仙姥而来,合情合理,可太玄始终觉着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天蛊仙娘上前一步,施了一礼,道:“尊者在上,小女子天蛊仙娘这厢有礼了。”
天门尊者笑眯眯的点点头,“小道友有何见教?”
红云仙姥见天门尊者对天蛊仙娘好似十分客气,顿时大为不悦,狠狠地剜了天门尊者一眼。
天门尊者感应到红云仙姥的目光,却恍若无事,依旧笑意盈盈的,视线在天蛊仙娘他们六人身上扫过。
天蛊仙娘他们的身体被天门尊者扫到,只觉一股庞大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体内运转不休的法力蓦地一滞,紫府元神不断跳动,仿佛要脱体而出。恍若自身所有的秘密都被天门尊者这一眼窥探的一干二净。
他们脸色陡地大变,心中不断的打鼓。
众人如此,太玄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不同,他体内最大的秘密便是昆仑镜了,若是被天门尊者发现,只怕就算是冒着天谴的危险也会立即出动真身,对太玄痛下杀手,将它抢过来,先天至宝的诱惑别说是天门尊者了,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依然会抢夺。
这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不过,若是不在天门尊者眼前动用它,一心想要隐藏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视线临身,太玄紫府内昆仑镜陡然敛去了清光,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法宝。天门尊者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闪而逝,好似没有发觉昆仑镜的异常。
太玄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紧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余光看向天蛊仙娘他们,发现他们俱是脸色铁青,心中好似充满了怒火,不过,对方的修为也让他们大为震惊,只是一眼,便让他们明白,天门尊者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了的,他能够无声无息的来到来这里,纵使发动阵法也必将无济于事。
原本他们还抱着生死一搏的念头,可现在他们的热血开始慢慢的消退了……
天门尊者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满意,只是一个下马威,便让这些人老实了许多,想必他要带着红云仙姥离去,这些人不会再呱噪。不过,他的视线转向了红云仙姥,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想要说服她就此罢手离去,只怕是很困难啊!
这时,天蛊仙娘鼓足了勇气说道:“尊者前辈高人,也要与晚辈等为难吗?”
天门尊者依旧笑嘻嘻的道:“老道偏要跟你们为难,你们又能如何?”一句话让天蛊仙娘他们脸色大变,然而,他接下来继续道:“好了,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以老道的身份怎会欺负你们几个小辈。”他之所以不愿意出手,也不仅自恃身份不好以大欺小,另一个原因是对飞升的余合道人有着几分忌惮,他在这边收拾了天蛊仙娘他们,便是与余合道人结下了梁子,他现在正是冲击金仙的关键时刻,若是惹恼了余合道人,抽空冷不丁给他来那么一下子,那就悲剧了!
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天蛊仙娘他们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忽上忽下,心中齐齐暗骂:“这老不死的!”骂过之后终于是放心了。
“好了,师妹,跟我一起回去吧。”天门尊者对着红云仙姥道。
红云仙姥大怒,刻薄的说道:“你个死老头子,原来你不是来帮忙的呀!想要让我回去,简直是做梦!”说着她恶狠狠地看着天蛊仙娘和太玄,“不杀此二人,我誓不罢休!”
太玄干笑不已,看来这老虔婆是把他也恨上了,原本的必杀名单上只有天蛊仙娘一人,现在把他也添加上了。
“师妹,不要再这么任性胡闹了,听话!”天门尊者脸上终于失去了笑意,不悦的看着红云仙姥,目光中既是生气,还蕴藏着一丝担心。她若是总这么无法无天,每件事都要做的穷尽处,不留一丝余地,他一旦飞升,不能再照拂她,那她还能这么逍遥下去?
红云仙姥还是无理取闹,“你个没良心的,要走你就自己走吧,这仇我自己报,反正我也从来没能指望上你。”
天门尊者突然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道尽了他的无奈,想要杀死一人很简单,可若是想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却比登天还难呀!
叹息过后,他对着红云仙姥一指,红云仙姥没做防备,被他一指点中,浑身动弹不得。
她刚想开口骂人,可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是怒火熊熊的看着天门尊者。
天门尊者无视了她的目光,牵着她的手,就要离去。
厌魔老祖和允太冲俱是目瞪口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不是来帮忙的吗?怎么就这样走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天门尊者确实是来救红云仙姥的,却并不意味着会跟他们站在一起对付天蛊仙娘他们,他最终也只为红云仙姥一人而来……
“前辈你……”允太冲上前一步,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天门尊者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小道友,好自为之吧。”说完后,拉着红云仙姥继续前行,渐渐地远去了……
天蛊仙娘等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俱是松了一口气,幸亏对方确实没有跟他们为难,若不然,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反抗的话,他们不是对手,不反抗的话又是死路一条……
太玄却蹙眉,就这么痛快的走了,不会这么简单吧?
就在天门尊者二人身影快要消失时,蓦然,一声钟响,虚空中裂开一缝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提着铜钟走了出来。
“天门前辈还请留步!”老道对着天门尊者的背影叫道。
天门尊者听见有人喊他,转回头,看见老道,先是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到对方掌中提着的铜钟,了然的笑了起来。
铜钟通体紫色,上有星月浮现,圆月为中心,点点星辰围着圆月参差排列闪烁着,钟身太阴之气氤氲缭绕。
看它的卖相,不是太阴钟又是什么?
太阴钟只能由太阴宫的历代掌教所御使,由此可见,来得这个老道必是妙相真人无疑了。
“哦,莫非是妙相道友当面?”天门尊者停下了脚步,遥遥的说道。
“正是晚辈,不过前辈一声道友,倒是让晚辈好生惶恐,晚辈如何当得起前辈的道友,前辈还是叫我妙相便好。”妙相连连摇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天门尊者心中冷笑,这妙相将身份放的如此低,必是有所图谋,他可要万万当心,不要被人家几句花言巧语当了枪使才是。
天蛊仙娘见着又来一人,顿时欲哭无泪,最讨厌允太冲这样有深厚背景的人了,弟子不是对手,前辈便出头找回场子,让他们这种没有后台的人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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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仙府好似成了任人进出的菜市场一般,先是天门尊者忽然现身,现在妙相真人又破空而至。
不是说好了先天一气灵光大阵威力无穷的吗,可看情形仿佛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好像只能对付一下厌魔老祖之流的,对上妙相真人这样的高手时,就变成了不设防的城市一般,任他们自由出入。
太玄暗自叹气,他看着天门尊者和妙相真人,心中隐隐觉着不妙,小小的一座仙府如何会将他们这样的人引来,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时,天门尊者听完妙相真人十分自谦的话,心中提起了防备,淡淡一笑道:“道友身为一门之尊,何以如此自谦。”他狐疑的瞥了妙相真人一眼,接着说道:“道友叫住老道,不知有何要事呀。”他不耐烦继续客套下去,直奔主题。
妙相真人不想对方如此直接,打断了他还想着套近乎的念头,只好正色道:“那好,我也就直说了,想必前辈此时已然金仙有望了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道友问这些干什么?”天门尊者皱起了眉头,不置可否,他不知妙相真人为何提起这个话题。
听到二人的对话,除了允太冲和红云仙姥,不论是厌魔老祖还是天蛊仙娘他们都被震惊住了,看着天门尊者不禁大骇,没想到这老道貌不惊人,居然已经有了快要接近金仙的修为。
天蛊仙娘他们一阵庆幸,幸好天门尊者没有出手对付他们,若不然,只怕对方挥挥手,他们便会灰飞烟灭了。
厌魔老祖心中不断的哀嚎,多么粗的大腿呀,只可惜自己抱不上!
太玄也是吃了一惊,他之前便觉得天门尊者这具化身仙气缭绕,便知道对方本体必是天仙之上的修为,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快要摘得金仙道果的人物。而妙相真人此时来的也太过巧合,要说是为了允太冲而来,那他一人便可横扫当场,六人纵使联手,可对方不仅道行高深,且手持先天灵宝,自己一方万万不是对手。如此一来,妙相真人又何必叫住天门尊者。
想到这里,太玄心中隐隐明白了几分,看来对方所谋者甚大,可究竟再图谋些什么呢?太玄先是有些困惑,然而脑海中一道灵光闪现,余合道人这个名字浮现了出来……
妙相真人一来,无视了全场,对天蛊仙娘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仿佛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一直都在与天门尊者说话。
“非是在下要问的,乃是祖师吩咐下来的。”妙相真人不想让天门尊者误会自己有意窥探他的隐私。
“你所说的祖师是?”天门尊者也是吃了一惊。
“尊者何必明知故问,当然是太阴祖师了。”妙相真人笑道。
天门尊者听到太阴祖师的名字,心跳莫名的开始加速,“太阴老祖乃是我中土世界的修道前辈了,老道早就仰慕他的威名,然而,老道出世时,老祖早已飞升九天了,缘悭一面,此为老道的终身憾事……不过,老祖既然已飞升九天,又从哪里得知老道的区区名号?”
“尊者太过谦虚了,千万年以降,整个中土世界又有谁能比尊者更惊艳绝伦;比尊者的道行更高呢。”妙相真人语出真诚,天门尊者确实是中土世界千万年以来修道人中的第一人。“祖师虽在九天之外,然而始终是出身于中土世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眷顾,因此不时的便会将视线投入此界……尊者不成金仙誓不飞升的气魄就连祖师也十分佩服。”
天门尊者心中不住的冷笑,先前一阵恭维,旋即说什么关注中土世界了,佩服自己的气魄了,话虽好听,可话里的意思不乏威胁。那意思是——太阴祖师虽然飞升了,可中土世界发生的事情他都看着呢,也包括你天门尊者……
如此一来,不啻于掐住了他的七寸,他正是冲击金仙的关键时刻,到时不止有天道之劫的考验,人劫也会随着而来,若是太阴祖师到时动动手指,便会让他吃不消。
“祖师有言,他虽然飞升,但毕竟是出身于中土世界,与中土世界的修道者有着香火情,而尊者又是所有后辈中最出类拔萃的,所以十分希望可以助尊者一臂之力。”妙相终于说到正事了。
“哦?老祖想要怎么助我一臂之力呢?”冲击金仙时,天道之劫全凭自身的道行修为相抗,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帮忙的,而对方能够给予的帮助只能是替他挡住人劫了。
果然,妙相笑道:“尊者欲度金仙之劫,必有外魔滋扰,祖师愿意为尊者出手一次。”
天门尊者有些心动了,不过他深信只有付出才有回报,他与太阴祖师毫无交情,对方出手相助,必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只怕这事情还很难办。
“那可真是多谢老祖的厚爱了,不知道老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呢?”天门尊者心动归心动,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先要看对方的条件才考虑是否接下对方递来的橄榄枝。
妙相真人干笑一声“哈哈…尊者想到哪里去了,我们祖师怎会有施恩图报的意思,纯属是爱惜尊者之才罢了,决没有…”
天门尊者笑盈盈的看着妙相,那目光满是揶揄之意。饶是妙相真人脸皮甚厚,也觉着不好意思起来,自觉的住嘴。
也罢,都是积年老家雀了,只凭一张嘴,也忽悠不住对方,既然人家能修道有成,当然不是什么傻瓜,沽恩市义的话无法再提,只能谈条件了。“…不过祖师有件事确实很为难,还需要尊者帮衬一下。”
天门尊者心中冷笑:哼哼,这样直说不就得了,何必扯那些有的没的地,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
“以老祖的道行修为,再加上你们太阴宫的实力,又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若是你们都无法办到,只怕凭老道一人也是力有不逮吧?”
天门尊者说得确实是心里话。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论道行,他虽然在中土世界可以称雄,然而与太阴老祖相比,自是差得远了;论势力,他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加上红云仙姥也不过两人而已,而太阴宫立道亿万年,门内高手层出不穷,势力雄厚,可以直接碾压他。他们都无法办到的事情,换他去做只怕也是不成。
妙相真人摇摇头,“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此事还非尊者出手才成。”
“哦?如此还非老道莫属了,这便奇怪了?你且说来听听。”天门尊者目露奇光。
妙相真人还未开口,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当然是为了对付我了。”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面容古朴,眼神空空洞洞,身材消瘦,青袍罩身,踏着云朵飘然而来。
“你是何人?”妙相真人心中暗觉不妙。
“你这小辈真是狡猾,明明已经猜到我是谁,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问出这么一句呢。”道人轻描淡写的瞥了妙相真人一眼,空洞的毫无感情的眸中闪过一道轻蔑之意。
“果然是你,余合道人!”妙相真人突然笑了起来,并且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话语中毫不客气。
众人顿时哗然,余合道人本是传说中的人物,如今骤然现身在他们面前,崇敬、惧怕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的身上。
天门尊者也是讶然,更让他惊奇的是妙相真人居然敢直呼余合道人的名字,看来这里面有很多的故事呀……
妙相真人冷冷的盯着余合道人,既是祖师的敌人,也就是整个太阴宫上下所有人的敌人。对着敌人,何须尊敬!
余合道人看了妙相真人一眼,无喜无悲,目中毫无一丝感情的波动,仿佛妙相真人在他的眼里与路边的石子没有什么不同。
这时,天蛊仙娘他们见到余合道人,先是一惊,而后大喜过望。
他们得到了仙府的承认,自然便是得到了余合道人的认可,被纳入了道人门下。
三人上前见过,天蛊仙娘和玉桑子是满怀崇敬,而昆山却觉着心中莫名的堵得慌……他之前未见余合道人时,对余合道人能帮他脱离苦海还很感激,然而乍一见的余合道人的真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反感,觉着对方份外面目可憎,然而憎恶中还有着一丝亲切感,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妙相真人笑出了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定定的看着昆山,眼神中满是惋惜之色,啧啧出声:“昆山呀昆山,你要让人说什么好呢?你就没觉着对面这人给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余合道人突然蹙眉,冷眼看了妙相真人一眼,却终究没有开口。
“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意思?”昆山莫名的心慌,吃吃的问道。
众人心中巨震,如翻江倒海一般,目光在余合道人和昆山身上流转。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故事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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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相真人那惋惜加可怜的目光让昆山觉着份外难受,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什么意思?无知的人啊!”妙相真人叹息一声。“你现在还没醒悟吗?真的觉着他是你的恩人吗?”
妙相真人连珠的反问,仿佛两记重锤连连的砸在了昆山的心口上。
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呢,一群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看着妙相真人,开始期待他的爆料。
不过,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好像对余合道人有些不利,而余合道人只是在那里沉默不语,浑不在乎的样子。给众人一种错觉——好像妙相真人接下来的话跟他真的无关一般。
妙相真人偷眼观瞧余合道人的表情,发觉余合道人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余合道人一出现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让他觉着十分愤怒,本想着揭穿对方的心中隐秘,想要挑衅一番。怎奈余合道人神情还是如坚冰一般万年不变。让他觉着无甚趣味。
妙相真人心中旋即想到——也是,自己是过于较真了,人家毕竟经历无数个元会的修行,哪里会被他这点小伎俩激怒。
想到这里,他先前的那些不忿瞬间不翼而飞,不过看到昆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他终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准备将谜底揭开。
“你现在还糊涂着吧……你眼中的大恩人却是你的生死大敌呀!”
“什么?”昆山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不过,他虽然脸色都有些扭曲了,但还是继续听了下去,想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余合道人就产生了厌恶和仇恨的情绪?
“无知者的悲哀呀!”妙相真人摇摇头,惋惜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太古年间,你与余合道人可是一母同胞。天赋本就不下于他,然而,他现在贵为太乙金仙,已经奔着大罗金仙而去,而你呢?现在几经转世,连天仙的边都还没有摸到,真是可悲可叹呀!你知道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吗?”
昆山的心不断的翻腾,他与余合道人竟然有如此的渊源,他开始还不信,看向余合道人,发现余合道人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反驳,脸色瞬间灰败,身不由己的退后了几步,一颗心陡地沉了下去……
众人也是大为惊诧,没想到昆山还有这样的来头,然而,这对昆山来说也并非是好事,妙相真人话里话外都透漏着——当初昆山之所以损落,都与余合道人脱不了关系,甚至很可能是被余合道人亲手所杀?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妙相身上,期望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之间当初的恩怨,我虽不知道,然而你确确实实是损落在他的手上的。”说道这里,妙相真人转过头看着余合道人,气势汹汹的逼问道:“余合道人,这一点你无法否认吧!”
余合道人忽然笑了起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妙相真人愣了愣,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余合道人的笑容淡然,而他的笑容份外狰狞,“有没有用这就要看昆山道友是怎么想的了,若是你还打算着轻易的化解这番因果,只怕昆山不会同意吧。”
“嗯嗯!太阴这个老家伙为了阻击我冲击大罗金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余合道人叹息一声,“不过他只派了你一个小辈过来,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休要倚老卖老,你若是真身前来,我自当退避三舍,现在只是区区一具化身,呵呵……”妙相真人冷笑。
余合道人眼帘抬起,瞥了一眼妙相掌中的太阴钟,突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有个先天灵宝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来还需要前辈我来教你一个乖,有些话没有实力是不能说的。”余合道人无视了众人,五指萁张,对着妙相遥遥一抓。
妙相真人只觉全身一紧,周围空间好似凝固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他的掌中投去。
众人眼见余合道人突然出手,纷纷失色,俱都远远离开战场附近。
昆山一边退,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余合道人。对于这个人,他实在不知道是该仇恨还是感激。
天门尊者心中无奈,他本来就要离开了,可妙相真人将他硬生生的叫住了,然而恭维了他一番,又威胁了几句,还未进入正题,余合道人便来了,接下来……呃,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再接下来,两人便开启了斗法。
不过,他看向妙相真人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他们之间的差距何止以道里计,就算是余合道人在此的只是具化身,也不是妙相真人可以抵挡的。真不知他这样挑衅对方,究竟是意欲何为。
莫非是气数已尽,主动找死不成!
允太冲也是无比的诧异,这还是他那个稳重睿智,算无遗策的老师吗,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围观者的心情妙相并不清楚,然而此刻他的心急速的跳动,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能与余合道人交手,哪怕对方只来了一具化身,若是能将其斩落,对他来说将是多么伟大的成就,现在的他仿佛变成了一个热血少年,浑身充满了干劲。
妙相真人掌中太阴钟响起,周身空间微微荡漾,而他被定住的身形也解脱了束缚。
“让我来送你一程吧!”妙相真人一声清喝,钟声再响,飞离了他的手中,半空中骤然变大,呼啸着向着余合道人撞去。
余合道人皱眉,先天灵宝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是他的真身在此,也不敢以身相试。看着飞来的铜钟,他的袖中飞出了一柄玉如意迎了上去。
玉如意通体紫青之色,福德之气萦绕,一出现,先天灵宝的气息威压了整个仙府。
看它发出的气息,威力好似在太阴钟之上。
而接下来的对撞也映衬了众人的猜测,轰然一声,玉如意与太阴钟撞在一起,太阴钟明显不敌,旋转着倒飞了回去。
玉如意只是微微一顿,接着一闪,倏而来到了妙相真人的头顶,朝着他的顶门砸了下去。
“什么!”妙相真人脸色大变,他还想躲避,怎奈乍看玉如意下落的速度很慢,然而,上面发出的气息已经将他锁定。让他动弹不得,眼见玉如意离着头顶越来越近,他想要召回太阴钟,岂料余合道人指尖射出一道白光点在了太阴钟上。
妙相真人与太阴钟之间的联系忽然断开了一瞬,然而,就只是这一瞬间的耽搁,误了他的卿卿性命。
“祖师救我!”妙相真人目光遥视天外,好似在向着太阴祖师求救。然而呼救声传出,天地间毫无一丝异样的动静。
在妙相真人绝望的目光中,身上似有宝光亮起,然而玉如意万法不沾,径直落下,顷刻间,万朵桃花绽放,妙相真人的整个脑袋爆裂开来,而后消失不见,没有头颅的身子蓦地扑到在地。
“啊!老师……”允太冲发出一声悲鸣,顾不得危险,冲了出去,抱着妙相真人的残躯哭号了起来。
事情的经过,让观战的众人无语,先前妙相真人一味的向着余合道人挑衅,本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呢,哪里想到剧情还未展开,大幕就已经落下了……
仅仅你来我往了一回合,妙相真人便被斩落。
他们知道两人的差距甚大,可没想的会是这么大……
其中,以天门尊者和太玄的感受最深,余合道人和妙相两人的差距本就有天壤之别,若余合道人没有先天灵宝的话,说不得还能依仗着太阴钟支撑几个回合,然而余合道人玉如意一出,妙相真人的下场便是注定了……之前他们二人对妙相的种种行为也觉着摸不着头脑,然而一看到余合道人的先天灵宝,看着玉如意上垂下的福德之气,他们仿佛明白了几分……
余合道人打死了妙相,脸上仍是淡然无比,仿佛只是拂去了身上的灰尘般毫不在意。他收回了玉如意,托着手中,喃喃道:“既然棋子已经发挥了作用,有人也该现身了。”
一句话,让天蛊仙娘他们听得莫名其妙。
而天门尊者和太玄却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就在此时,天外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大笑:“哈哈哈……余合前辈果然目光如炬!终是瞒不过你呀!”
话音未落,虚空闪烁,一个道人凭空出现,因为妙相死去漂浮在空中的太阴钟,蓦地自动投入了来人的手中。
他虽然声音苍老,然而长得却好似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挺拔,面如冠玉,发如墨染,一身的白衣,浑身生机勃勃,毫无一丝老态龙钟的模样。只是眸子里没有一丝的稚气,反而表露出的是看破红尘历经劫数的沧桑感。
“阳明祖师?”允太冲抱着妙相真人的残躯,看着来人惊呼道。
来人看了死去的妙相真人一眼,惋惜的道:“妙相孙儿,可惜了!”
余合道人哂笑道:“真不愧是太阴老儿的爱徒,果然在无耻伪诈上一脉相承,你这般假惺惺的有意思吗?方才他向你求救,你为什么不出手?”
“确实是我的失误了,可谁又会想到身为前辈的你会对他这样的后辈小子下这么重的手呢?”阳明摇头。
“明明是你让他来送死的,可到了你的口中反而是我的不是了,这真是……”余合道人抚掌而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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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一语道破了阳明的险恶用心。
允太冲心里咯噔一下,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阳明,瞳孔中露出一丝恐惧之意。
天蛊仙娘他们也是心中发寒,不过,又一想,太阴宫的功法虽是修炼太阴之气,然而堂堂皇皇,并不像清平道那样诡秘阴狠,与玄门四道也差不多,却被分入魔道,可见并非功法的原因,只与他们教派的戒律教义有关。
玄门四道中,浮云岛讲究清心止念,冥和万物;悬空山自然无为,天人合一,妙谛门一脉主旨妙悟真空,而景阳宫一派大日煌煌。
魔门三宗,万变宗讲求千变万化,肉身通神;清平道专修魔道真身,他们才算的上是真正的魔道;太阴宫一门上下纵欲狂情,信仰天道无私,适者生存。
作为太阴祖师的大弟子,太阴宫的第二代掌教,为了达成目的,做出这种牺牲后辈弟子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奇闻异事。
允太冲突然想起他那些在阵中损落的弟子们,他和妙相真人也不是同样没把他们当回事吗,想来在阳明祖师的心中,看他和妙相的目光,与他看着自己弟子的目光是一样的。
整个太阴宫上下都是一个德性,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想到这里,他对阳明祖师是想恨也恨不起来。
余合道人目光垂下,玉如意轻扣掌心,淡然的说道:“我这玉如意乃是太初紫气所化,掌诸天福德,乃气运之宝,万法不沾,无物不破,然而有一样,见不得杀气和怨气,一旦沾染了死人的杀气和怨气,威力便会陡降,你是想要用妙相的性命来破了我的如意这也无可厚非……不过,就算是我的玉如意威力不如以往,你就以为是我的对手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阳明突然哈哈一笑,“余合道人,你也休要妄自尊大,莫非以为我跟妙相一样的好对付吗?”
“在我眼里,你跟他没什么不同。”余合道人的话好生霸道。
阳明冷笑:“你的真身被老师牵制在天外,此处不过是具化身,又被中土世界的天地规则所限制,又能发挥几成的实力?”他好歹也是金仙,被余合道人如此轻视,自然不忿。
“也罢,多说无益,你们太阴一脉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余合道人话音未落,食指射出一道清光,沉入地下,突然天上星辰齐齐一亮,垂下万道星光,整个仙府开始剧烈的震动,倏而拔地而起,向着高空飞去,流光一闪,已在罡风之上,星光一引,出了天外,来到了虚空当中。
虚空中忽明忽暗,日月星辰陡然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个个闪光的巨大球体,循着一定的轨迹运转着。
“啊!这是已经到了天外了。”天蛊仙娘骇然道。
众人都被余合道人这一手给弄得措手不及,神色惊惶。
太玄抬眼向天上望去,日月星辰仿佛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一个玄黄色气泡在虚空中漂浮,气泡里面山川河流隐约可见,那便是中土世界了,然而,如此广阔的大千世界,在这广袤的宇宙虚空中却仿佛一粒尘埃,小之又小。
“不来天外,怎知宇宙的伟大,在中土世界称王称霸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我辈修士都应该以纵横宇宙为目标。”
天蛊仙娘他们从没出过中土世界,现在乍一看到苍茫广阔的宇宙虚空,征服它的念头在心中升起,突然热泪盈眶,豪情顿生!
就在此时,远处蓦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它宛若日月般大小,五指弯曲,勾起一颗正在缓缓转动的星辰,向着余合仙府一拨,星辰一闪,如流星般向着余合仙府撞去。
“啊!啊!啊!”
众人惊骇出声,眼见流星一闪,就要撞在了仙府上,他们惊呼之余,将目光放在了余合道人与阳明二人的身上,众人修为低下,对着飞来的星辰无能为力,想要抵挡,只能指望这两人了。
然而众人失望的发现,阳明看着飞来的星辰,眼中居然露出一丝喜色,而余合道人却无动于衷,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时,天门尊者老神在在,对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反而冲着红云仙姥一笑,解开了她的禁锢。
红云仙姥束缚一解,便能说话了,“你这老东西……”她神色焦急,对着天门尊者就要开骂。
倏忽间,虚空中又出现了一只巨掌,挡住了仙府之前,迎着飞来的星辰一抓,握在了掌心。
轰隆!
瞬间,圆润的星球被这只大手一掌捏爆了,碎裂的星辰如绽放的烟花般四散开来。
“太阴老儿,既然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各就各位,你又何必再亲身下场呢。”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穿透了仙府,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哼哼!”一道听起来有些悻悻不甘的冷哼传来。拨动星辰的那只巨掌忽然四散开来,化作一道元气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须臾,另一只巨掌也旋即散去。
“太阴老儿,果真是阴险毒辣不要面皮,连偷袭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余合道人冷笑不已,他斜瞥了阳明一眼,讽刺道:“你这做徒弟的是不是很失望呀!”
“这有什么可失望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次不成,再接再厉就是了。”阳明的脸皮甚厚,对余合道人的讽刺完全不在意,煞有其事的说道。
众人听的绝倒,纷纷看向允太冲,神色诡异,这真是你的祖师?怎么这副德行,一点得道高人的脸皮都没有。众人忽然升起一番明悟,原来在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金仙或者是太乙金仙,与他们这些元神真人相比,除了道行和修为高些之外,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事实上就是如此,仙人也是人,除了手段的高低,他们与一般人一样,七情六欲哪个也少不了,他们也有喜怒哀乐,也会偷袭耍赖。他们是超脱于外的一群人,没有了人间的仁义道德束缚,他们变得更加的自私自利,有些仙人为了达成目的,做起坏事来也更加的毫无底线。
一切都是为了成道,天地毁,而自身永存,永恒不灭是他们最终的追求,这是他们共有的执念,为了达成目的,做起事情来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允太冲对众人揶揄的目光视而不见,他们太阴宫全体上下都是这样,刚入门时,“天道无亲,适者生存”这八个字便是他们的座右铭。他能活到今天,坐上了首席真传大弟子,乃至于在中土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埋在他脚下的骸骨何止一具,把他们堆在一起,只怕都会聚成一座小山了。
在太阴宫里,圣母和懦夫是活不下去的,想要向上攀登,只能踩着别人头颅向上爬……比别人更狠,更毒,更加的毫无底线,才能在那里活动长久,活得滋润……
……此时,众人置身于宇宙虚空,没有了天地规则的钳制,余合道人便可以发挥自身所有的实力,而天门尊者和阳明也同样得到了解放。
“余合前辈何其不智呀,你将仙府飞至天外,固然可以发挥这具化身所有的实力,可同样将我也解放出来,待我真身一到,你还有信心压服我吗?”阳明有些不解,他虽然也是具化身,然而他的真身便在天外不远处,心念一动,真身瞬息可至。而余合道人呢,真身此刻正被太阴祖师牵制住,根本无暇分身顾及此处,如此一来,他以真身对上余合道人的化身,这便宜可占的太大了。
然而,他念头一转,发觉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余合道人又怎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窍,可余合道人还是这样做了,只怕已是智珠在握,而他可能还有些关节之处没有想到罢了。
话音未落,阳明身边空间一阵荡漾,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道人,原来是真身到来。
真身头顶一道清光冲天而起,化作亩许的云光流转,云光上方两朵莲花漂浮,一颗明珠在莲花上旋转,洒下了道道玄光。这时,站在他身边的那具化身忽然散开,化作一道清光,旋即聚拢成一个斗大的花苞,飞入了云光中。云光在花苞上一刷,花苞陡地绽放开来。
阳明显出了顶上三花,而太阴钟也自他手中跳起,飞到了三花上空,被云光一冲,发出一阵欢鸣。
妙相真人毕竟连仙人都不是,太阴钟在他手中算是明珠暗投,他能发挥其十之一二的威力就算不错了。然而一旦落入了阳明的手中就不同了,同样的法宝,以他金仙的道行来驾驭,可以发挥其百分之百的威力。
它作为太阴宫历代掌教之宝,阳明身为第二代掌教,自然对它不陌生了。它的禁制深处还残留着他早些年刻下的元灵烙印……
余合道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无喜无悲,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接着转过头看向了天门尊者。
阳明还在琢磨余合道人为何发出不屑的嗤笑,便听到余合道人突然对着天门尊者说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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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小友,此间无你之事,还不就此离去,更待何时!”余合道人对天门尊者笑了笑说道。
天门尊者还未说话,阳明那阴测测的笑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天门尊者你可要想好了,祖师既然拉你下场,你若不给他个交代,后果…哼哼…你想得到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天门尊者脸色一冷,心中发寒,他很想骂上几句,然后拂袖而去,但那样做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天门尊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颜色变来变去,好似在染缸里泡过一般。
看着他的表情,红云仙姥突然自责了起来,无论如何,天门尊者是为了她才被人拉入了这趟浑水,现在被人逼入了墙角,任她是如何无理取闹的脾气,是非好歹她还是拎得清的。
眼见丈夫愁容满面,她忽生歉意,一股柔情萦绕心头,悄悄地握住了天门尊者的手,发觉丈夫的手心现在已经湿漉漉的了。
在场众人都是灵性之人,纷纷为天门尊者捏了一把汗。
天蛊仙娘他们对天门尊者观感不错,虽说他插手众人的斗法把红云仙姥救下,然而也没有为难他们。总得来说,天门尊者跟他们没有仇怨,他们当然希望天门尊者站在余合道人那一边。
可他们的态度左右不了天门尊者的决定,自他被太阴祖师算计,拉入棋盘,便注定了他的选择。
余合道人与太阴祖师同为太乙金仙绝顶,一个是孤家寡人,势单力孤;一个是徒子徒孙众多,人多势众。
如果让他选边的话,他心中当然希望能够站在余合道人那一方,然而抛去心中好恶,他只会站在太阴祖师那一边。
虽然无论他站在哪边,对方都可以庇护与他,然而余合道人与太阴祖师双方的争斗总会决出胜负,他认为两人间太阴祖师的赢面最大,谁让太阴宫势力庞大呢。余合道人独自一人怎么能斗得过太阴宫合体上下!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归结于到底是从于内心的选择,还是屈就于利益的选择。
阳明笑容满满,似乎是胜券在握。而余合道人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好似无论天门尊者离开还是与他作对,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一件,没被他放在心里。
整个仙府鸦雀无声,陷入一片寂静,众人默不作声,就这样看着天门尊者,等着他的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门尊者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阳明身前,干笑一声,“以后还要道友多多关照了。”
天蛊仙娘等人发出一声叹息,脸上满是失望透顶的神色。
“好说!好说!将来道友成就金仙时,便会证明道友,,,此次的选择是如何的明智。”阳明之前虽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模样,然而心中着实没有多大的把握,现在见天门尊者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这一方,不禁大喜,果然不出老师所料!他心中对太阴祖师越发的崇敬了。
来之前,太阴祖师便笃定的认为天门尊者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让阳明心头惴惴,天门尊者好歹也是无限接近与金仙的人物,会如此轻易任人摆弄?
当他离开时,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太阴祖师只是一句话,便将他打发了。
“世人果然畏威不畏德!”余合道人突然叹息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阳明忽然觉着有些好笑,余合道人的感慨与太阴祖师临别解答他的疑问时,所说的话何其相近,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太阴祖师的话是这样说的:“纵观此人平生,看似性情平淡,志气高远,然为人处事圆润,行事俱依势而为,趋于强权,只要稍作示意,他自会分清利弊,与我们站在一起。”
看来太阴祖师已经将天门尊者算到骨子里了。
天蛊仙娘心中遗憾,旋即又替余合道人担心了起来。
太玄他们也被动的站在了余合道人一方,若余合道人此次大胜还则罢了,可一旦失手,那众人可就危险了。
昆山此刻的心情也与太玄他们一样,妙相爆出了他与余合道人的恩怨,刚开始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让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余合道人,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他现在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想的明白,若是余合道人败了,纵然能让他自己心情舒畅,可他的小命就危险了,明阳他们不一定会放过他。
虽然令人很别扭,但他和余合道人确实是绑在了一起。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
太玄捏了捏袖子里的阴阳图卷,心中苦笑,要不要这样呀?他不过是为了此物才被裹挟着进了仙府,怎么会掺和进两个太乙金仙的斗法里。
他忽然想起了玉剑道人,在小世界中那时更为刺激,他居然掺和进大罗金仙的争斗,还好他只是个小角色,人家婆娑道人不跟他一般见识,若不然,纵使有着玉剑道人的庇护,他也休想活得这么安逸。
现在的形势比那时更危险,身处茫茫宇宙,他想逃都没地方逃。
可谁让他实力不济呢,若他还有着大罗金仙的实力,管他什么余合道人还是太阴祖师的,他伸伸手指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杀了他们,可现在…他满心的苦涩,阴神的修为,这能顶个屁用,在太阴祖师和余合道人的斗法中,他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而,修行的速度是勉强不得的,他现在已经是很快了,修道界中也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太阴祖师他们能有今天的道行修为,谁不是经历了无数的元会,苦苦煎熬打磨过来的。
太玄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可时间这东西是世间最珍贵的,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任你是家财万贯的富翁;或是权倾天下的皇帝;不论成天里蝇营狗苟的凡人,还是整日参禅悟道的神仙,都想留住它,掌控它,可又有谁办得到呢?
“希望我的选择不是错的,若不然…”天门尊者只是略做考虑,便投向了太阴祖师,既然做出了选择,他便不在瞻前顾后,天外一道流光闪过,一道人影倏然而至,身影一个变幻,他与阳明一般降临了真身。
他同样显出了庆云,云光之上,三花完全开放的只有两朵,中间的那朵莲花也只开了一大半,眼见还未证得金仙,不过也只有半步之遥,金仙道果触手可及。
以他的积累本可以三花绽放,立地证得金仙,然而他只因没把握度过金仙之劫,这才苦苦压制着境界的提升。
现在有了太阴祖师的庇护,他总算是多了几分度过劫数的把握。
因此有些窃喜,他看了一眼余合道人,心中十分明白,想要太阴祖师出手相助,还要将人家吩咐下来的事情办了再说。
阳明和天门尊者并肩站在一起,二人顶上庆云连成一片,云光翻腾,一股庞大的气机向着余合道人倾泻而去。
威压一现,余合道人还未怎地,天蛊仙娘他们却已然承受不住。
别看他们身为元神真人,在中土世界为一方霸主,可以作威作福,可与阳明他们相较,却仍是肉体凡胎。
对方的主要目标还是余合道人,降临在他们身上的也不过是逸散出的残余气息。
然而就这点气息波及到他们身上,便让他们直欲吐血,只有不断的后退,恨不得离那恐怖的气机越远越好。
首当其冲的余合道人浑若无事,铺天盖地的气机蜂拥而至,而他立在那里,仿佛狂风巨浪中屹立不倒的礁石不可动摇。
余合道人笑了笑,也现出了顶上三花,一道云光托起,三花绽放浮浮沉沉,五条白浪结成一片来回冲刷。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太乙金仙!”
阳明、天门尊者齐齐骇然。
怪不得余合道人有恃无恐,原来他的这具化身赫然也是太乙金仙!
阳明这时终于明白了余合道人先前为何发出嗤笑。
这可怎么办!
阳明与天门尊者对视一眼,都觉着压力山大!
他们本以为捏着个软柿子,可到头来却发现攥住手里的是个满身是刺的刺猬。
天蛊仙娘这一方的人顿时如沐春风,笑靥绽开。而允太冲他们如丧考妣,整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余合道人手中紫气玉如意倏而飞起,化作一道紫光来到了阳明二人的头顶落下。
阳明庆云上的太阴钟连连晃动,咚咚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太阴炫光飞起,迎向了玉如意。
刹那间,两件灵宝相撞,光华大放,各自倒飞而回。
天门尊者抬手,自袖中飞出了一道黑光,如电般射向了余合道人。阳明也不甘落后,三花上空的明珠也是白光一闪,直奔余合道人。
两个各施法宝联手攻来,余合道人仍是站在原地,也不躲避,庆云中忽而现出一道门户,门户上造化之气氤氲。
“玄牝之门!”阳明眉头蹙起。
“唉!看来太阴老儿将我研究的甚是透彻,这玄牝之门方炼成不久,诸天之中没几个人见过,现在却被阳明一语道破……”余合道人暗自叹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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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祭起玄牝之门,放出两道造化之光,定住了飞来的黑光和明珠。
黑光一顿,现出了真容,原来是一个七寸长的黑钉,黑钉被造化之气缠上,不断的扭动着,仿佛被掐住七寸的毒蛇,不甘心被制住,还要张牙舞爪的挣扎一番。
明珠悬在半空滴溜溜乱转,珠身毫光大放,与造化之气相抗衡。
二人法宝无功,阳明右手一晃掌中显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剑身宛若一泓秋水,剑锋上三尺剑光吞吐,柄上镶嵌着七颗星辰之珠泛出一团星光,与星空中的星辰之辉交相呼应。
他提着宝剑上前一步,来到了余合道人的近前,举起宝剑对着余合道人当头劈下。
天门尊者也祭出了一条蛟筋捻成的软鞭扑了上来,横着一扫,呼啸生风,向着余合道人的腰间抽打过去。
余合道人顶上庆云一闪,一道云柱冲天而起,挡住了剑锋。掌中玉如意向前一递,点在了鞭梢上,拨开了软鞭,天门尊者手腕一抖,软鞭陡然变得笔直,鞭梢颤动,化作无数的幻影,向着余合道人身前要害刺去。
阳明一剑斩下,被云柱挡住,心有不甘,身形一晃来到了余合道人的身后,长剑一摆,分心便刺。
余合道人五气翻滚,垂下一道光幕,挡在了阳明的剑锋前。
阳明一剑刺在光幕上,一股绵绵泊泊的反弹之力倒泄而回,让他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金仙顶上的庆云系一身道果所在,用来防身护体最好不过。
“可恶!要想打败他,还需想办法破了他顶上的庆云才是!”阳明恨恨地看着余合道人头上的庆云,心中发狠。
而此时余合道人手中的玉如意上下挥洒,指东打西,与天门尊者的蛟鞭碰撞在一起。将蛟鞭的攻势一一拦下。不时反手刷出一道玄光,匹练般向着天门尊者刷去。
天门尊者身上飞出一个赤色的三角旗子,围着他周身环绕,发出一片火焰将袭来的玄光抵住。
阳明这时已然发狠,剑柄上的星珠光华一展,引来无数的星光,星光如流水般在剑身流转,阳明大喝一声:“给我破!”
剑身横扫,星辰之光化作一柄巨大的剑身向着余合道人斩去,气势惊人,仿佛可以开天辟地。
“此不过雕虫小技罢了!”余合道人发出一声冷笑,并不回头,顶上玄牝之门大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星光凝聚的剑身好似受不得吸力的牵引,蓦地四散开来,还原为一团星光,向着玄牝之门投去。
阳明抬眼向着玄牝之门看去,此时玄牝之门张开,门内黝黑到极致,仿佛是一个可以吞噬万物的黑洞。他只看了一眼,元神便有些蠢蠢欲动,恍惚间就要脱体而出,投入门内。
“好邪门的东西!”阳明心中一凛,赶紧的移开了视线。
眼见阳明一剑斩出,气势恢宏,转瞬间便悄无声息的湮灭,天门尊者不由得对阳明暗自鄙夷,而后抓住身边的旗子一展,自旗子上飞出无数团火焰。这些火焰在空中剧烈的燃烧,火头蓝汪汪的,热力逼人。
“这怕是南极天火吧!”余合道人挥动玉如意,刷出一道福德清气,化作屏障挡在了身前。
“前辈好眼力!”天门尊者大笑道。
他手中的旗子名叫“南极天火旗”,乃是他以万年寒蚕吐出的真丝织就,加入了南极天火祭炼而成,施展时,一旦展开,无尽的南极天火便熊熊燃烧,焚尽万物。虽不入先天灵宝,也是一桩异宝,一旦祭出,威力并不输与那些先天灵宝。
“南极天火虽好,却也奈何不了我呢!”余合道人风轻云淡的说道。果然,福德之气化作的屏障稳稳地立在半空,剧烈燃烧着的南极天火裹着福德清气灼烧,而福德清气散发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在空中舒展,将天火压制了下去。
“不是说紫气玉如意见不得杀气和怨气吗,它方才刚刚打死了妙相,这两样可都沾染上了……而余合道人也承认玉如意的威力下降了,可就算是威力陡降后还是这么厉害……那玉如意毫无破绽时,威力该多么大呀!”天门尊者脸上失去了笑意。
阳明站在余合道人身后剑光连连,如狂风暴雨般将余合道人淹没,紧接着心念一动,悬在半空的明珠忽然幻化开来,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须臾,万千明珠密密麻麻的漂浮在空中将余合道人包围。倏忽间,这些明珠毫芒绽放,发出耀目的光华,一瞬间,日月星辰齐齐黯然失色,整个宇宙虚空都被明珠所发出的光辉所占据。
“好法宝!”余合道人的声音悠悠传来,玄牝之门陡然飞出,倏而变得巨大,喷吐出无量的造化之气,这些造化之气匹练般展开,迎着万千明珠一卷,拉扯着它们往门内飞去。
“你休想得逞!吃我一记太阴神雷!”眼见法宝就要被玄牝之门一网打尽,阳明怒喝一声,双手一搓,一道黑色的雷霆降下,打在了玄牝之门上。
太阴神雷炸开,雷光电闪中太阴之气四下里横扫,宛若可以摧毁一切。
被太阴神雷击中,玄牝之门颤动不休,造化之气在门上流转,堪堪将雷光挡住。
阳明趁势收回了明珠,反手一挥,再次向着余合道人打去。庆云中的太阴钟也随之飞起,半空中倏而变大,凌空向着余合道人罩去。
这时,天门尊者也加紧了手中的动作,蛟鞭舞动如风,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钢枪攒刺,忽刚忽柔。南极天火旗自鞭影中穿过,来到了余合道人近前,吐出无数的火球。
余合道人目中波光一闪,神色也开始变得郑重,一步跨出,已在数里之外。
这是他第一次移动脚步,而这一动便躲过了二人的围杀。
二人紧追不舍,身形一闪,再次将余合道人前后合围。
斗法瞬间便进入到了最浓烈处。
……天蛊仙娘他们唯恐被殃及池鱼,已经退的越来越远。可眼睛始终盯着场中,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斗法中的精彩部分。
这可是仙人斗法,他们有缘得见,实在是十分幸运的事情。
观战中,三人的每一次出手带着莫名的韵味和律动,引动着天时变化,都能给他们带来一丝明悟,然而还未等他们细细体会,三人招式又变,再次将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因此他们只能将之前悟到的东西沉入脑海,来接受最新的体悟。
这一战不论结果如何,都给了他们巨大的收获。
而其中太玄最为苦逼,他前世身为大罗金仙,见识的仙人斗法多的去了,而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余合道人也不过是太乙金仙,这能带给他什么感悟?
看着天蛊仙娘他们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不时有明悟的彩光在眸中闪过,他是多么的羡慕呀,恨不得取而代之……
三人斗法已经变得越发的激烈,身形连连闪烁,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虚空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他们战作一团,由于身法太快,众人已经分不清他们的面目,只能依据他们顶上的庆云来分辨他们的身份。
“真是好激烈呀!”天蛊仙娘目不转睛的看着,随口赞叹道。
“嗯!嗯!”金刚道人他们眼神放光死死的盯着场中,顾不上回话。
太玄看的无聊,眼见众人无暇他顾,忽然想起了冯薇独自一人还待在仙府里呢,现在突然来到了天外,她指不定有多害怕呢。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担心了,便悄悄地出了先天一气灵光大阵。
他刚刚踏出阵门,发觉冯薇正神色惊慌的站在门外,俏脸上犹自挂着泪珠,孤零零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一见到太玄,冯薇暗淡的眼神就是一亮,粉面上喜色涌动,一路小跑着扑向了太玄。
太玄张开双臂将冯薇迎入怀中。
“老师,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冯薇俏脸贴在太玄的胸膛,抽泣着说道。
“好了,莫要哭了,为师这不是没事吗。”太玄发觉冯薇的娇躯正不住的颤抖,便伸手轻抚她的后背,温言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在太玄的安抚下,冯薇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冯薇趴在太玄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陡然升起。
……她之前送太玄他们进入阵中,一个人留在阵外等候,目视四方,整个仙府静悄悄的,偌大的仙府只剩下她一个人,瞬间,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感将她包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她抛弃。
这种寂寞与孤独深深的将她笼罩,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不断的向九幽坠落,丝丝寒气自她心中升起,瞬间蔓延到了全身,让她不自禁的抱紧了双肩…
她孤独的在阵外走来走去,视线从没有离开过阵门一瞬,焦急的等候着太玄的归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漫长的等待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她紧咬双唇,强忍着泪水,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冯薇,你要坚强!老师一定会安全的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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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孤单单的守在阵外,强忍着泪水,每一份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老师,你怎么还不回来,小薇好孤单,好害怕呀!”
不知过了多久,仙府忽然一阵的天翻地覆,倏而来到了天外,日月星辰在头顶运转,虚空景观梦幻壮丽。
然而,她此时哪里有心情欣赏虚空景色,有得只是惊恐。
来到了陌生的星空,她终于是按耐不住,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直到太玄现身,她趴在太玄的怀里,闻着太玄身上散发着的气息,让她感觉甚是安全心,心情也开始好转,孤独和惧怕渐渐地离她远去了…
师徒二人相拥,一股温馨的气氛将二人包裹。
这是冯薇自拜师以来,师徒之间少有的温情时刻。
“好了,现在危险还未过去,你也要万分小心呀,不要让为师太担心了。”太玄揽着冯薇,目光透过仙府,远望星空,余合道人他们身化流光在虚空中闪现,云光如水,三花腾起,五气翻滚。
冯薇不舍的离开了太玄的怀抱,神情有些羞赧,她羞红着脸蛋,目光低垂,抬起云袖拭去了脸上的泪珠。
太玄见冯薇露出小女儿神态,轻轻的笑了笑,心中暗叹:这孩子,跟着他经历了这么多危难险阻,既担惊又受怕,安生日子没过多少,真是苦了她了。
不过想要有所成就,就要有忍受各种痛苦磨难的准备,她经历的这些终将会成为她终生的财富,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不经磨砺怎会变得锋利。
若她日后成就道果,回首往事,想起一路上承受的磨难,必会莞尔一笑,正是这些经历才将她磨砺的这般坚强…
只是这些话太玄只会埋在心里,就算讲出来,现在的冯薇也未必理解,只有当她自己明白的时候,哪就表示她真正的成长了,无须太玄为她的道途操心了…
“老师,我们这是在哪儿?”冯薇将脸上的泪珠擦去,仰望天空,怯生生的问道。
太玄苦涩的笑了笑:“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天外虚空中了。”
“啊!”冯薇惊呼,一双玉手绞在了一起,“怎么会是这样!”
“咳咳!我也想知道呢。”太玄也是无奈。
忽然,两人背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连累了两位小道友,真是抱歉了。”
师徒二人回头望去,一个道人正向这边走来,等太玄看清了他的面目,发现原来是余合道人。
余合道人身躯由星光组成,显得有些虚幻飘渺,仿佛风一吹便会散开来。
太玄恍然,这个余合道人只怕是对方一点神念汇聚星光结成的。
“前辈与人斗法时,还遣来化身与小道相见,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交代于我。”太玄试着问道。他刚出了大阵,余合道人便现身来见,此时天外斗法正激烈着,他还能抽空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一定是有原因的。
“太玄小友果然心思通透,老道贸然相见,确有一事需要小友相助。”余合道人笑道。
太玄现在满心希望余合道人能够获胜,如果他能帮上忙的话,当然愿意了。“前辈有什么要小道做的,还请尽管吩咐。”
余合道人欢畅的笑了起来,现在情况紧急,他也不愿耽搁时间,取出一枚铜镜递给了太玄,“小友返回阵中,用它对着昆山和厌魔照上一照便可。”
“照一下,就这么简单?”太玄接过铜镜,拿在手中,疑惑道。
余合道人点点头,“那就拜托小友了!”说罢,身体蓦地散开,化作一片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老师,你还要回去呀,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冯薇紧紧的抱住了太玄的胳膊撒娇道。
“好了!不要闹了,乖!听话!老师还有正事要办呢。”太玄宠溺的笑了笑,轻轻的推开了冯薇。
“那好吧!”冯薇瘪瘪嘴。不情愿的说道。关键时刻,她还是很懂事的。
“为师先去了,你……”他刚想说让冯薇找个地方躲起来,忽然想到——仙府虽然广阔,但若是他们败亡了,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便停了下来,拍了拍冯薇的香肩,转身走进了阵门……
在他转身的瞬间,不曾看到,冯薇原本笑意盈盈的神色倏而敛去,妙目中充满了忧色……
太玄去而复返,重新来到了众人身边,发现众人仍是仰着头看着远处虚空的斗法,神色痴迷,仿佛没有发觉他的行踪。
他拿着铜镜对着昆山和厌魔老祖晃了晃,镜子中射出了两道白光罩在了他们身上。
“哎哟!”
“啊!”
他们先后发出两声惊呼,接着身影变幻,须臾,消失不见。
二人的动静终于是惊醒了痴迷中的众人,感悟被强行打断,他们一脸的不悦。齐刷刷的怒视太玄。
允太冲和红云仙姥见厌魔老祖所站的地方空空如也,不禁大吃一惊,心中充满了疑问,太玄虽然占了偷袭的便宜,可厌魔老祖也非等闲之辈,就这么只发出一声惊呼便消失无踪,太玄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而天蛊仙娘四人也惊讶的看着太玄——对付厌魔老祖也就罢了,他们还都理解,可怎么连昆山都一块收拾了,太玄究竟是在搞什么鬼,莫非他得了失心疯不成?
太玄手一翻,悄悄收起了铜镜,挺起胸膛迎向了众人的目光,允太冲二人投来的是戒备和忌惮的眼神,而天蛊仙娘四人则是不解的看着他,好似想要听到他的解释。
太玄无视了允太冲和红云仙姥,对着天蛊仙娘四人发出一道神念,解释了缘由。
“原来是余合道人的意思。”四人立即释然。
厌魔老祖突然被太玄给弄的无影无踪,允太冲虽然跟他交情不错,可脸上一点着急的模样都没有,只是警惕的看着太玄等人,防备着太玄对他出手。
由此可见允太冲是如何的天性凉薄。
红云仙姥与厌魔老祖素无交情,对厌魔老祖的下落就更不关心了,她现在一心扑在天门尊者身上,唯恐他出现意外,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虚空中的斗法,哪里有心思为了厌魔老祖跟太玄他们战斗。
天蛊仙娘四人来到了太玄身边,与太玄并肩站在一起,跟红云仙姥二人对峙起来。
不过双方看似剑拔弩张,可火药味并不浓厚,他们心中全都清楚,最终的胜负还要看余合道人他们的斗法结果如何,他们就算是在这里打生打死也无法左右大局。
这根本是无谓的事情,纯属无用功,做来干嘛!
太玄虽不知余合道人让他做这件事情的目的所在,但还是按照吩咐顺利的完成了。
他之前心中还惴惴不安,那是不知道铜境照了两人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不过他早就有了应付对方反扑的准备,哪料到,铜境发出白光将他们传送走了,而接下来允太冲和红云仙姥的反应也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略做思索,便将允太冲二人的心理摸的七七八八,暗叹人情冷暖,好歹也曾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竟然表现得如此冷漠,就连他这个敌人看了都有些寒心……
不过,他见不用动武了,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斗起来,自己这一方稳操胜券,可是就算是赢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双方怒目而视了一会,发觉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没什么意思。各自冷哼了一声,扭头将视线再次投入了虚空战场。
然而,这次他们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痴迷,俱都分出一丝心神放在了对方身上。尤其允太冲和红云仙姥,刚才太玄施展的手段太过惊人了,只是刹那便将厌魔老祖给弄没了。这要是用在了他们身上,那可就悲剧了。
……虚空中,斗法正如火如荼,阳明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盯着余合道人,各种法术和法宝一股脑的向着余合道人丢去,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天门尊者也斗得兴起,须发张扬,手段亦是层出不穷。
二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斗法当中。根本无暇关注远处仙府中的动静,自然没有发觉厌魔老祖和昆山的失踪。
余合道人之前故意将二人引离仙府,他毕竟道行修为胜得二人一筹,斗法之余,仙府中的动静也瞒不过他,见太玄独自一人出了大阵,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之前还发愁,怎么将铜境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送入天蛊仙娘他们手中,若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只能冒险动用神念通知他们。不过,天门尊者二人也非等闲之辈,万一被他们发觉,一切的计划岂不泡汤了。
毕竟三人斗法中,各自的神念都已经牢牢得将对方锁定,他一有异动,想要瞒过对面二人十分困难。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太玄恰巧出了大阵。对他来说实乃是天赐良机!
“这真是天助我也!”
余合道人觑得一丝时机,趁二人不备,分出了一点念头偷偷的降临到了仙府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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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的念头降临到了仙府中接引星光的广场,借着星光草草的凝聚了一具肉身,招来了铜境,这才出了广场,将铜境交给了太玄…
太玄在下面将铜境运转,正在斗法中的余合道人瞬间便感应到了,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阳明和天门尊者自知余合道人是他们的生死大敌,对余合道人的一举一动都分外重视,见余合道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挂起了莫名的笑容,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明明没有占上风,却为何发笑。”一股不安涌上了他的心头,余合道人那诡异地笑容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玄机?
天门尊者也仿佛嗅到了一股危险正在悄悄临近…
却说厌魔老祖和昆山被铜境发出的白光罩身,惊呼一声,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体一轻,倏而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大山中。
“哎呀,怎么回事?”
“太玄道友你这是…”
太玄的出手让他们猝不及防。
厌魔老祖此时心中已经恨死了太玄,不过,太玄对他出手还在情理之中,他只是脸色铁青,满心的懊悔,深恨自己太过大意了。
而昆山就直接蒙逼了,太玄的出手让他的心灵遭受的到了重创,不是说好了“好道友,一辈子吗”,怎么翻脸就不认账了。看上去太玄也不像是这种人呀,再说他又没得罪过对方,太玄也没理由对自己出手吧。
昆山好似被人给了当头一棒,整个人晕乎乎的,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光向他袭来!
他猛然一惊,抬眼便看到了厌魔老祖那狰狞面目。
“你个混蛋,居然偷袭!”昆山好似睡梦中惊醒,一脸的惊骇,闪避不及,黑光临身,瞬间钻入了他的体内。
昆山双眼一闭,暗道一声:我命休矣!然而,他体内元阳之气自然发动,将黑气逼了出来。
“差点忘了,你这小子现在十分诡异,咒法对你没什么作用了。”厌魔老祖暗叫一声失策,他眼见昆山失魂落魄,便忍不住一道咒诀扔了过去,不曾想,咒诀还未发动便被驱逐了出去,他这才想起,昆山已经与之前不同了。
他手执黑尺,扑到了昆山近前,对着昆山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昆山先前侥幸逃过一劫,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这时又见厌魔老祖不依不饶的杀了过来,不禁心头大怒,“好你个厌魔老贼,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他掌中现出双勾,往头上一举,驾住了袭来的黑尺,左手黑勾一划,向着厌魔老祖胸前砍去。
二人一见暂时没有危险了,便又开始对杀起来。二人仇深似海,各自心中都觉得对面之人面目可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仿佛是一山难容二虎,只要是一见面,就要分个你死我活。
就在他们斗得兴起,天上突然传来一声鹤戾,一道黑影自空中掠过,接着一个白羽红冠的仙鹤在二人身边落下。
二人余光看到一个青衣童子自仙鹤背上走了下来。
他们旋即停手,注视着来人。童子一身的青衣,肤白如玉,目若星辰,唇红齿白,怀里抱着一柄拂尘。
童子来到二人面前,打量了他们一眼,笑盈盈的说道:“两位道友且住手,老爷召见,你们随我来吧。”说罢,再次跳上了鹤背,就要离去。
青衣童子的一番话,让二人一头雾水,他口中的老爷是谁?为什么要见我们?
他们对视一眼,发觉对方都是一脸的疑惑,昆山上前一步,皱着眉头问道:“这位童子,你口中的老爷究竟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去见他?”
昆山所问,也是厌魔老祖想知道的,便不发一言的站在那里,竖起耳朵。静听答案。
“你们来到我景阳宫地界,竟然不知道老爷是谁,哈哈……”童子好像觉着昆山的问题十分滑稽,便放声大笑。
“景阳宫?我们这是又回到中土世界了吗?”昆山喃喃自语道,厌魔老祖听完,也是一惊……景阳宫作为中土世界的玄门大派之一,整个修道界又有几人不知。
“中土世界!”童子听到昆山的自语,笑得更是欢畅了,“哈哈哈!你们还没睡醒吧,中土世界的景阳宫不过是老爷在人间留下的道统罢了……这里可是余玉天——老爷的道场所在。”
“余玉天!仙界九天第三天!”昆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厌魔老祖也懵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确认道:“余玉天?真的是余玉天?”
仙界广阔无际,位于宇宙中最高处,共有九天,分别为平育天、太黄天、余玉天、越衡天、和阳天、恭华天、极瑶天、端靖天、清虚天。
童子好笑的点点头。
“这果然是真的!”昆山眼神惊恐,好似在噩梦中游荡,怎么也醒不过来一般,之前在仙府被妙相揭破前世,已经给了他好大的打击,还未恢复过来时,恍惚间被传送到了天外虚空,在那里也没呆多久,便又被太玄一竿子给支到了九天仙界。
余合道人这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现在彻底想明白了,凭借着太玄一人之力,哪里有能力将他一下子送到这里,而且太玄也没理由这么做,唯一有动机和能力的就只有余合道人了。
昆山能够想到的,厌魔老祖心中也清楚。余合道人为了跟昆山化解因果,把昆山送到余玉天,虽然奇怪,可还在情理之中,然而把他也送来又有何用意?他还有着自知之明的,他在人家眼里也不过是个小角色,莫非他也跟昆山一样,与余合道人有什么瓜葛?想到这里,他心乱如麻。
厌魔老祖视线一转,看向昆山,方才二人还大打出手,此刻四目相对,俱是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升起莫名的滋味,有些同命相怜的味道。
二人目光交错而过,同时看向了童子,刚才童子虽只有寥寥几句,也说的明白了,对方口中的老爷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景阳宫的开派祖师,业已飞升九天仙界的凌霄天尊。
原来此处是凌霄天尊的道场,不过一想到对方好像要接见二人,他们俱是心中惴惴不安,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童子笑过之后,开口催促道:“好了,莫要再耽搁了,老爷正等着呢?若你们还有疑问,见过老爷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本来满腹疑问,还想问上几句,被童子一番话给堵了回去,各自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跟了上去。
童子一跃而起,轻盈的跳在了鹤背上,回首冲着二人叫到,“你们也上来吧。”
两人来到了白鹤跟前,这白鹤一身洁白如雪的翎羽,顶上冠赤红如血,长喙尖锐突出,一对灵活的眼珠,骨碌碌乱转,透着一股子灵气,细长的双腿,足爪如勾,抓在地上。
昆山和厌魔老祖来到白鹤跟前,刚想跳上鹤背,白鹤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双翅一展,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直接将二人扇飞了。
“啊!”
“哎哟!”
厌魔老祖二人一时不察,被白鹤双翅挥动荡起得狂风卷起,化作空中飞人。
恶作剧得逞,白鹤一声长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意。
两人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后便稳住了身形,被一只畜生戏耍,让他们顿觉颜面大失,脸上臭臭的,好似有些挂不住了。
青衣童子拍了拍白鹤的头,笑骂道:“好你个白鹤,又淘气了,再这样,小心我拔光你的鸟毛!”接着仰起小脸,充满歉意的对着二人说道:“两位客人,真是对不住了,白鹤有些调皮了,让二位受惊了,不过它也只是跟二位开开玩笑罢了,本身并无恶意,两位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它这一次吧!”
这时,白鹤也配合的垂下头,一副知错认错的模样。
昆山望着童子黑白分明的眸子,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白鹤,哪里还好意思追究下去,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厌魔老祖本不是好相与的人物,若是一般人这样戏耍他,他早就发作了,然而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再怎么样人家也是出自凌霄天尊门下,他哪里有胆量出手,只能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经过了这一段不算愉快的小插曲,他们总算是站在了鹤背上。
白鹤双翅一展,身子平地浮起,一声悠长的唳啸过后,化作一道利箭冲天而起。
白鹤背负三人一直向着高空飞去,地上山川万物先前还清晰可见,随着他们一路高升,开始变得越来越小,须臾,他们冲进云层,地上的景色俱都被云雾遮住,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下一个瞬间,他们冲破了云层,还在向上攀升,周围罡风凛冽,寒气如霜。
童子手中浮尘一甩,一道朦胧白光飞出,将罡风挡在了众人身外。
接着他们又闯过了数道罡风,远远的,一座仙宫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白鹤双翅拍动,向着仙宫飞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仙宫的景象也越发的清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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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仙宫静静地矗立着,沐浴着满天的星光,显得沧桑古朴,萦绕着一股亘古长存,永恒不坏的气息。
继续飞了一会,他们终于是来到了仙宫,踏上了仙宫的土地。
此时,仙宫宫门紧闭,牌匾上书写着景阳宫三个篆字。两侧楹联各有七个大字,笔锋凌厉,龙飞凤舞,左边是长生不老神仙府,右边对应着亘古长存道人家。虽稍显直白,然而对应上凌霄天尊的身份也不算夸大。
“到地方了,客人随我进去吧。”三人从白鹤背上跃了下来,童子招呼一声,率先向着仙宫走去…
昆山心中不断的打鼓,浑然不知道此行是福是祸。
厌魔老祖也迈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嘎吱!”一声,青衣童子推开了宫门,迈步而入。
二人紧随其后,走了进去。一踏入宫中,闻着宫中安静祥和的气息,二人顿觉如释重负,浑身清爽无比,尘世间地纷纷扰扰仿佛已经离他们远去了,再看宫中寂静清冷,毫无一丝烟火气。“童子,宫中怎么不见有人走动?难道天尊的弟子们没服侍在近前吗?”
昆山疑惑不解。在他眼中,偌大的一个景阳宫冷冷清清,实在不符合一教之尊的道场。
“老爷喜静,不耐烦人来人去的,因此宫中也只有老爷和小道二人而已。”童子笑了笑接着道:“小老爷们全都被遣了出去,在外另开别府,也只有每逢老爷讲道的时候,才会聚在景阳宫来听道。”
“原来如此!”昆山点头。看来这凌霄天尊真的一心向道,并不讲究排场。
在童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座宫殿前,童子让二人待在外面,他自己前去禀报。稍倾,童子便走了出来,招呼二人进去。
二人不敢怠慢,垂着头走进大殿中,进入其中,发觉整个大殿空空荡荡,只有一座云床高起,地上排列着几个蒲团,云床上一个道人盘腿而坐。
昆山偷眼望去,道人的面目模糊,好似被云雾遮住了,他还想仔细辨认,怎奈蓦地一阵头晕目眩,元神仿佛要脱体而出,他暗自吃了一惊,知道了厉害,赶紧收回了目光,恭恭敬敬的盯着地面,随着童子亦步亦趋的向前走去。
“老爷,客人已经带来了。”童子离着云床不远处站住了,对着道人禀报道。
“嗯!”道人的声音悠悠,苍老中带着一丝雄劲。
“你们就是厌魔和昆山吗?”道人又说话了。
昆山和厌魔老祖战战兢兢,而后拜倒在地,昆山恭声道:“正是小人,不想天尊居然知道小人的名号,真是幸如何之。”
厌魔老祖以头捣地,亦是谦逊有声。
看到二人趴在地上诚惶诚恐,道人的笑声在二人耳边响起:“好了,勿要太过拘谨,还是起来说话吧。”
二人前后起身,昆山试探的问道:“天尊召小人来,不知有何吩咐?”一尊大罗金仙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他额头不住的冒汗,然而就算这样,他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将疑惑问了出来。
厌魔老祖也眼巴巴的看着凌霄天尊。
“不过是余合道友所托罢了……”凌霄天尊轻描淡写的道。
“果然是这个老货!”昆山和厌魔老祖齐齐在心中暗骂。
“他托我与你解开昔日的因果,”凌霄天尊看了昆山一眼,接着说道。
“这老东西,偏偏弄这些花样作甚,莫不是想要以凌霄天尊来压我……哼哼!老子偏不如你所愿,想要化解什么狗屁的因果,然而高高兴兴的冲击大罗金仙,想得美!”昆山心中暗恨,“大不了一死而已,想要用什么小恩小惠来收买我,让我低头,那是休想。”
没想到余合道人跟凌霄天尊还有关系,好像交情不错的模样,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拜托给他,厌魔老祖拧着眉头,不过,他听来听去,这里面跟他没啥牵连的,怎么也把他送到这里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又与小人有何关系?”
“余合道友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将你送过来,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你了。”凌霄天尊笑道。
“那……”厌魔老祖还要问下去,突然,凌霄天尊转头对童子说道:“童儿,你去把轮回图拿来,”
童子答应一声,走出了大殿。
“我知你们还有很多疑问,不过稍后便会知晓,且在这里等一会吧。”凌霄天尊说罢,便闭目不语。
二人无奈,也不敢强行逼问,只好将满腹的疑问压下,静静的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少顷,童子捧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来到了云床下,“老爷,轮回图已经取来了。”
凌霄天尊这才抬起眼皮,伸手一招,轮回图自动的跳入了他的掌中。
他展开了卷轴,对着昆山二人说道:“你们的疑问,只要进了图中走上一遭,自然一切都明了了。”说罢,他不待二人说话,将轮回图一抛,图卷凭空飞起,来到了二人头顶展开,此图一展,尺许方圆,图中黑漆漆的,只有一道漩涡在图中盘旋,一股时光之力在旋涡中涌动。
凌霄天尊亲自出手,他们自然不敢反抗,加上他们确实想要一解心中疑惑,便不做反抗的投入图中,想来以凌霄天尊的身份也不肖诓骗他们,再说,纵使有心反抗也绝不是人家的对手。
二人投身漩涡中,一阵迷蒙后,来到了漩涡的深处,昆山发现自身已经站在了一条滚滚长河的上方。而厌魔老祖业已不见踪影。
脚下长河不见头尾,浊浪滔滔,不时有时光碎片浮起落下。头顶上空,无数的画面闪过,在长河的源头深处,一种莫名的东西正吸引着他,召唤着他,他看着画面中支离破碎的景象忽然心中明了,向他发出召唤的是他的过去,在等着他去找回。
昆山在长河的上空静静的立了一会,接着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身形一闪,逆着河流向源头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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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一路向前飞行,顶上的画面不住的变幻,开始展现的是他今世的情形,画中,厌魔老祖将他抓住各种严刑逼供,施展蛊咒,将他的元神封入了驴子的身体中,画中人影活灵活现,仿佛当日情景在他眼前重现。
他继续向前飞行,这一世的景象已经倏而过去,现出的是上一世的景象——他这一世为皇帝至尊,冲龄即位,本该大权在握,怎奈朝中有一奸臣,权倾朝野,本该属于皇帝的权利被其篡夺,朝廷大权尽操其手,废立皇帝也不在话下,而他登基后小心的隐藏起锋芒,卧薪尝胆,一点一点培植自己的心腹,最后一举将权臣拿下,三尺白绫要了此人的性命……
昆山皱眉,心中不断的嘀咕:那个权臣怎么那么像厌魔老祖……
下一世,他变成了一个强盗首领,与一县令互相勾结,二人狼狈为奸,大发其财,然而忽有一日,好似有人泄密,他们的关系被朝廷知晓,上面派人来彻查,为了摆脱嫌疑,县令翻脸不认人,设下了圈套,将强盗团一举歼灭,而他虽然伤痕累累还是侥幸只身逃脱,后来待他养好了伤,潜入了县令后宅,手起刀落,摘取了县令的项上人头……
不过,这县令的面目依旧长得像厌魔老祖……
……
接下来便是百世轮回在他眼前展开,而画面中他总是与长得很像厌魔老祖的那人纠缠不清……渐渐地,他忽然明了,那只怕也是厌魔老祖的前世吧。
原来他跟厌魔老祖从百世前便结下了孽缘。他们一世为敌,厌魔老祖死在他的手中,一世为友,厌魔老祖还是死在他的手中……反正不管他们是结成夫妻,还是父子,最后厌魔老祖统统的都是死在他手中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厌魔老祖看着头上的画面,简直要气炸了肺,原来他百世轮回,不管变成什么人,都逃不脱昆山的毒手,这是何等悲催的事情。怪不得当初一眼看见昆山,便份外觉着此人面目可憎呢。
他很想知道这悲催的人生究竟是何原因造成的,若说全都是凑巧,打死他都不信。
他加快了速度,一路向前飞遁,直奔长河的源头……
终于,昆山与厌魔老祖在长河的源头相聚了。
他们视线相对,目光复杂,原本昆山见着厌魔老祖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然而现在变成这幅摸样的反而成了厌魔老祖。
为什么百世的纠缠,最后胜利的都是昆山?
突然头上的画面展现出的景象将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太古时期,人类还未成为宇宙的主角,天地间妖兽横行,而人类刀耕火种,战天斗地,一众英豪脱颖而出,此时,画中展现的便是太古风貌……一家人有两个兄弟,兄长看面目像是昆山,而弟弟却是余合道人。
他们出生于一个安静祥和的小村庄,开始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有一天,妖兽冲进村子,大肆食人,于是整个村子全都遭了秧,只剩下兄弟二人逃了出来……
二人逃离后,一路颠沛流离,兄弟间相依为命,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
画面依旧快速的闪过……这时,画中出现的是兄弟二人站在一株灵根的前面,灵根周身放着氤氲霞光,梢上挂着一青一红两个果子,散发着清香引人垂涎欲滴,余合道人伸手摘下两颗果实,将红色的果子递给了昆山,自己拿着青色的果子一口吞下。
兄弟二人将果实吞吃,浑身发热,一阵头晕目眩扑倒在地……后来两人借助灵果懵懵懂懂的开启了修炼之途,他们师法天地,合乎自然,一点一滴的增长着修为。
忽有一日,二人发觉自身已有所成就,想起了父母之仇,他们便朝着出生地回返,二人走时艰难来时易,他们驾着遁光,不一日,回返了故地。
二人返回后,看着一片狼藉的村落,房倒屋塌,只剩下残垣断壁,野草丛生,父母连尸首都被妖兽吞下,不禁痛彻心扉,痛哭失声,
此时,方圆千里之地都被那只妖兽所占据,兄弟二人祭拜了父母,满怀着仇恨找上了妖兽,一场大战开启了……
二人联手之下,打的妖兽不要不要的,眼见就要报仇雪恨了,哪料到昆山突然出了岔子,原来两人服下的灵果虽然妙用无穷,却有着一个弊端,它是吸食着魔神的一滴精血而生长的,结出的果子固然有灵性,自然也带着一丝魔性。
余合道人服食的果子还很青涩,里面孕育的魔性也还不明显,然而,昆山就悲剧了,他吃的那个红色的果子可是完全成熟了的……于是,在斗得兴起时,他忽然魔性大发,直接失去了理智,开始变得六亲不认,并且修为猛增,他眼冒红光,一把抓起妖兽,用力一扯,将妖兽活生生的给撕了。
而后,开始追着余合道人砍杀,一副不杀他誓不罢手的模样。
余合道人顾及兄弟之情,只能躲闪,再加上昆山修为猛增,他很快的落入了下风,身上添加了无数的伤口,而余合道人含着热泪,一声声的喊着哥哥的名字,想要叫回他的理智,怎奈昆山入魔太深,任他如何嘶喊,昆山还是毫不留情的对着余合道人大下杀手。
最终,余合道人被昆山打倒在地,想要一拳结果他性命之时,看着余合道人那绝望眷恋的眼神,昆山心灵深处蓦地一震,一丝理智生出,让他陡然住手。
然而,他毕竟入魔太深,魔性很快的卷土重来,眼见就要重新占据上风,他拼着最后的理智,吩咐余合道人:小弟……快杀了我!
余合道人听到昆山的话,如遭雷击,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犹豫了几次都下不了手,然而,昆山还在一声声的唤着——快动手!
昆山痛苦的挣扎着,拼劲全力抵抗着魔性的侵蚀,可他的神志还是被魔性一点点的给吞噬了……
“小弟,拜托你了!”昆山只希望速死。
余合道人接触的昆山的眼神,狠狠地点了点头,闭起眼睛,一掌朝着昆山的头顶拍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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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一掌拍下,昆山闭目受死,“咔嚓”一声,头骨碎裂,昆山身子一软,向前扑倒。
余合道人接住了昆山的身体,抱在怀中,热泪狂涌,大声地哀嚎起来……
昆山看着头上的画面,心头莫名的发堵,原来他与余合道人的因果是这样结下的,而他也没有理由去怨恨余合道人。
厌魔老祖继续盯着画面,想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与他有何关联。
画面一闪,多年过去,余合道人已经修道有成,快要飞升九天仙界了,而昆山的损落仿佛一根刺般横亘在他的心中。此念不解,他如何能脱身而去。
他之前服下的青色果实,虽然魔性不烈,可若是把它留在体内,终究是个隐患。
无奈之下,他将体内的那一丝魔念斩出,投入到九幽轮回当中。
而他这一点魔念转生为人,便是厌魔老祖的第一世。
“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厌魔老祖好似被人当头一棒给打晕了,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任谁知道自己居然是别人的一点念头所化,原本轰轰烈烈的人生也不过是个笑话,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就在厌魔老祖怀疑人生,失魂落魄之际,顶上画面突然炸开,化作两道白光钻进了二人紫府灵台。
昆山默默地站在原地,白光瞬间与他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开始在他脑中重新闪过,那时,他不过是站在了第三人的视角,可现在仿佛是他亲身经历一般,恍若重新体会了一遍百世人生……
而厌魔老祖跟昆山就不一样了,他仿佛对白光的融合十分抗拒,浑身不断的颤抖,脸色狰狞无比……然而,他挣扎了片刻,脸上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倏而,他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昆山也同时张开了双目,二人目光对视,忽然齐齐发笑。
“兄长!”
“小弟!”
就在此时,他们身体一轻,眼前空间一阵变幻,出了轮回图,重新回到了大殿中。
凌霄天尊一招手,飘在空中的轮回图倏而卷起,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多谢天尊成全。”二人对着凌霄天尊稽首,真诚的感谢道。
“好了,余合道友交代的事情已完结,你们就此离去吧。”凌霄天尊摆手后垂下了眼帘,神游天外。
二人再次拜了拜,随着童子离开了大殿。临出门,昆山回头看去,凌霄天尊在云床闭目端坐,高高在上,周身缭绕着一股寂寥和孤寂。
童子将二人送出了景阳宫后,反身回去,关闭了宫门。
厌魔老祖,不,应该说是余合道人默念几句,忽然,天外飞来一道白光,卷起二人破空而去。
二人只觉身子一紧,眼前景色走马灯般展开,下一个刹那,已经来到了一处香炉案几俱全的道观中。
观中一道人负手而立,笑看二人的到来。
他们刚刚站定,白光便化作一张图卷飞入了道人的袖中。
昆山看到分明,这道人正是余合道人。
这时,余合道人的魔念化身忽然一抖,顶上囱门大开,元神裹着一团精气投入到了余合道人的体内。
而此时他的魔念化身已经精气神全无,僵直的站在原地,接着余合道人指尖飞出一点火光,飘到了化身身上,熊熊烈火燃起,躯壳瞬间被燃烧一空,连骨灰都没落下。
余合道人对着昆山笑了笑,“大兄受尽磨难,历劫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兄弟相聚,昆山也十分兴奋。“亿万年未见,兄弟你还好吗。”
“好!好!我很好!”余合道人眼中激动的神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了古井不波。
看着余合道人淡然的表情,昆山心中一紧,脸上的兴奋之色逐渐淡去,他突然想到了凌霄天尊那高高在上,泠漠无情的双眸……亿万年的时间确实太久远了,远到一分真情可以淡忘了。
一世的情分,在余合道人那漫长的修道生涯中又能停留多久呢?
“兄弟,我很累,可不可以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一股疲惫涌上了他的全身,他忽然觉着很累,心很累!
余合道人发觉昆山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无精打采,仿佛在强颜欢笑,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点头,“好的。”说罢他向着门外叫了一声“红玉童子可在。”
这时,观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明眸皓齿的红衣童子走了进来,恭敬的道:“老爷有何吩咐?”
“童子,你去收拾一间精舍,让大老爷休息一下。”余合道人吩咐道。
哪来的大老爷?童子有些惊讶,殿中除了他只有余合道人和昆山而已,莫非所谓的大老爷便是此人吗?他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了昆山。
“那好,我先出去了……不过,兄弟,莫要忘了仙府中的那些小辈。”他作势欲走,突然想起了天蛊仙娘他们,便停下脚步。
“放心吧,我省得呢。”余合道人点点头。
就这样,昆山在童子的引领下,步履沉重的走出了道观,
余合道人目送昆山离去……
昆山一去,余合道人闭目自检,他当初将这一丝魔念送入轮回,经过百世的时间,与昆山宿世纠缠不休,相爱相杀,两人的魔念在一次次轮回中互相消磨,如今业已将其中的那些魔性驱逐一空,还原本来的清灵剔透。
他现在算是彻底解决了身体的隐患,之前将魔念送入轮回,不论怎样,那魔念始终带有他的真灵烙印,与他息息相关,一般来说,平日里与他没有什么影响,可现在他要冲击大罗金仙,本身必须要变得完美无瑕,毫无破绽才能有成功的希望。
当初,昆山损落在他的手中,虽是迫不得已,但仍然是他心中的一份执念……百世轮回,他故意将魔念化身送与昆山杀死,借以消除因果,如今昆山归来,两人芥蒂全消,而他本身也变得完美无瑕,此时,正是冲击大罗金仙最好的时机……
他遥看天外,无视距离直接看向了太阴宫。
太阴宫位于月亮之上,此时太阴祖师正坐在月桂之下,他也时刻关注着余合道人的动静。
二人目光在天外相聚,各自冷冷一哼,收回了视线。
“太阴老儿,待我成就大罗金仙,合道至阴后,便是你的死期!”余合道人眸中一道寒光闪过,顶上云光冲天而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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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现出了顶上庆云,三花绽放,五气升腾。
此时!
此地!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冲击大罗金仙!
一条介于虚实之间,虚无飘渺的长河中,时光与命运在河中静静的流淌,发源于无名处,归于虚无中。长河上空悬着一物,说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是为道。
此时,平静无波的长河中,忽然一道灵光冉冉升起,整个长河忽然急速的涌动了起来。河水一浪接着一浪的翻滚着,想要将灵光压下……
此时诸天万界的大能全都悚然一惊,将目光投向了命运长河。
十数位已经超脱于命运长河的大罗金仙们化作一道投影,立于长河的上空,静静的看着在河水中挣扎上升的灵光。
“我辈又要多一位道友矣。”一位大罗金仙笑道。
“未必呀!”另一位大罗金仙连连摇头。
接着又有人道:“各位道友,可知此人是谁?”
“此为余合道人也。”凌霄天尊答道。
“原来是他!”一个长眉垂胸的道人思索了片刻后,便有些恍然道。
“太素道友也认识他?”一个身披紫袍的中年人奇道。
“紫薇星主有所不知,此人也曾在我座下听过道。”太素道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紫薇星主点点头。
“你们这么一说,朕也记起来了,昔日仙庭大宴群仙,此人也曾为座上宾客。”一个威严肃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他身着明黄色帝服,头戴冠冕,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威严,听他的口气,看他的衣着,便知道此人身份,正是仙庭之主--昊天大帝。
“原来大天尊也知此人。”
“朕记得他好似出身于中土世界,亿万年前便已经飞升九天仙界了。”昊天大帝略做思索道。
“原来他也出身于中土世界,看来与凌霄道友也有着几分香火情,怪不得道友一口便道出了此人的名字。”太素道祖看了一眼凌霄天尊。
凌霄天尊点点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命运长河中的动静…
余合道人突然冲击大罗金仙,造成的动静太大,将诸天宇宙中大能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命运长河中。
“究竟是谁在冲击大罗金仙?”原本端坐在月桂树下的太阴祖师猛的站起,神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闲淡的表情。
“是谁?究竟是谁?莫非…”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将视线投入了余合道人的道场,接着脸色变得铁青,“好你个余合道人!果然是你!”他瞳孔一缩,神色有些慌张。
“若是让你成功突破,合了先天太阴之道,我便死无葬身之地矣。”
他与余合道人原本没什么仇恨,怎奈最后陷入了大道之争,这已是不死不休的争夺。
虽说大道三千条条都可证得道果,然而大道也有先天后天之分,合道之后的威力自然也有着差别。
况且三千大道只要有人证得,将元神烙印于大道中,此人便成了大道之主,就算是后人再证得此条大道,也必受其掌控。
每个人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在成就金仙时便铸下了道基。
道基一成,不论选择了哪条大道只能一路走下去。除非你轮回转世,重新来过,才可以推翻前世的选择…
…太乙金仙若想证得大罗道果,除了积攒法力,了却因果,须得度过天人五衰,这才能有跳出命运长河的机会…
一旦侥幸超拔出命运长河,寻着与自身相合的大道,将元神刻印其中,便算是成就了大罗金仙。
太阴祖师与余合道人的仇恨始于先天太阴之道的争夺。
他们二人在成就金仙时都选择了于自身最为契合的太阴之道为基。
由此两人便开启了亿万年之久的争斗…
在余合道人冲击大罗道果的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恩怨终于要有个了结了!
“也罢!亿万年的争斗,我也感到厌倦了,就在此时做一个了结也好。”太阴祖师这时脸色恢复了平静,飘然出了太阴宫,招来一朵祥云,驾着云朵直奔余合道人的道场而去…
行进不远,忽然天空云散天开,现出一道人影,太阴祖师定睛一看,来人他认识,是悬空山的开派祖师清安真人。
“道友还请留步!”清安道人挡住了他的去路,笑眯眯的说道。
“原来是清安道友,不知道友叫住贫道有何见教?”太阴祖师皱眉。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贫道来此,只为一事,劝道友回返太阴宫而已。”清安道人笑容可掬。
“原来如此,贫道与你素无恩怨,你又何必为了余合道人来趟这趟浑水,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太阴祖师冷冷的盯着清安真人。
清安真人笑而不语,只是接着说道:“道友还是听我一句劝…”他话未说完,前方一个胖胖的道人驾着祥云飞来。
“道友且去,清安老儿就交给我了。”胖道人声音远远的传来。
太阴祖师对着来人稽首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清安真人刚想阻止,胖道人脚下云光一闪,已然出现在了清安真人的面前…
太阴祖师驾云前行,飞了约有千里,前方又生变故。
高高的山峰上,一道云光冲天而起,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峰顶一座平台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副棋盘,一个老者坐在桌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手中还拈着一枚棋子,神色犹豫,好似不知道该如何落子。
太阴祖师一到,老者头也不抬,只是高声道:“道友,你说我这一子该不该落下呀。”
太阴祖师脸现怒色,不过还是停下了祥云,他一看到棋盘便心中了然,那表面看似是一盘残局,然而一旦老者手中的棋子落下,那副棋盘瞬间便会化为大阵将他困住。
就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一道遁光飞驰而至,来到近前,光华一敛,走出一个少年。
“道友请继续前行,还是让我跟下面的那位道友对上一局吧。”
太阴祖师对着少年笑了笑,催动祥云,飘然而去。老者有了少年的牵制,自然无暇阻止。
这两人太阴祖师虽不认识,然而,很明显,老者是余合道人请来的援兵,而少年自然和自己一样,都是不希望余合道人成就大罗道果的人。
他一路前行,路上接连出现了几次拦路之人,却分别有人他们缠住…
就这样,虽然略有波折,他最终还是站在了余合道人的道场外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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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世界的天外虚空中,这时,余合道人的化身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之前,太玄发动铜境,将昆山和厌魔老祖传送到了余玉天,了却了他的心中所虑,得以全心全意的对付阳明二人。
阳明虽为金仙之体,本来就差了余合道人一筹,纵使加上天门尊者也绝非余合道人的对手。
余合道人摆脱了所有的顾虑,一旦认真起来,须臾,二人已被压制了下去。
他们的窘迫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别说天蛊仙娘他们这些修道中的佼佼者了。
天蛊仙娘这一边的人看得是眉飞色舞,大为喝彩。而允太冲和红云仙姥却如丧考妣,心中不断的打鼓。
太玄与众人别有不同,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场中的斗法,心思已经放飞了很远,这边余合道人以力压人,占据上风本是应该的,最关键处却在余合道人本体处的谋算是否成功。
就在他心神放飞之际,余合道人眼中喜色一闪而逝。
“俩位小道友的手段我已尽知,若你们技止于此,说不得今日要损落此处了!”余合道人一边说着,顶上云光大盛,将二人的庆云压制了下去,他天地之力加身,仿佛成了这一片虚空的主宰,施展出的法术凭空增加了许多威力。
阳明和天门尊者庆云连成一片,死死的守着顶上的那一方天地。
他们俱都知道,现在于争夺规则之力的过程中,他们已然落入下风,若是顶上庆云再失守,那时整个战场必然就成为了余合道人的主场,所有的规则之力一旦被其全部掌握,那时他们神通法术无法沟通规则之力,岂不是变得毫无威力,到时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便是太乙金仙吗,果然,道行的差距只凭人数是拟补不了的,天门尊者心中暗叹。
“道友,这样下去可不行呀,你我必不是他的对手。”天门尊者向着阳明发出一道神念。
“道友坚持片刻,我已悄悄地将消息传递给了老师,自会有援兵到来。”阳明心中发苦,本来余合道人的化身若只是金仙修为的话,他与天门尊者合力可以轻松的镇压下去,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太阴祖师和阳明哪里想到余合道人的这具化身居然是太乙金仙,而他的紫气玉如意虽然被消减了威力,但另一个法宝玄牝之门却别有奥妙,异峰突起。
他们二人能与余合道人纠缠这么久,这时才落入下风,已经很难得了。
就在他们越发的不济,眼看就要输了,倏忽间,一道金光划破虚空向着余合道人飞来。
余合道人眼角余光一扫,发觉金光不过是一只金箭。忙祭起玄牝之门发出一道晶芒定住了金箭,金箭连连颤动,还要挣扎,晶芒却突然爆开,化作一团火焰附在金箭上剧烈的燃烧起来。
“师兄勿忧!师弟来也!”一道声音远远的传递过来,话音未落,,,,,,,,,,,远处飞来了数道人影,有男有女,当先一人,伸手一招,金箭带着一溜火光倒飞而回,来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伸手在箭身上一抹,燃烧着的火焰瞬间熄灭。
“众位师弟、师妹来到正好!”阳明一见来人大喜过望。
援兵在不经意间到来,顿时解决了他们的危机,天门尊者也是精神一振。
余合道人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他眉头紧缩,只要太阴祖师不是亲身而来,纵然他门下的弟子全都过来,他也不惧,然而本体正准备冲击大罗金仙,他还要回去助其一臂之力,并不值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想到这里,他掌中玉如意一划,刷出一道玄光匹练般飞出,逼得二人后退。而他身形一闪,来到了仙府的上空,伸手虚空一招,仙府陡然缩小,变得小巧玲珑,接着光华一闪,凭空跃起,钻进了余合道人的袖中。
余合道人收起仙府,头也不回的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阳明他们哪里甘心,汇合了前来支援的师弟师妹们,一路追了上去。
余合道人见他们不依不饶,心中恼怒,“现在先不与他们计较,待我冲击大罗金仙成功,这些人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也,反掌可灭。”这样想着,遁光再次加速,转瞬间越过了一颗颗的星辰,将它们抛在了身后……
太玄等人这时也随着仙府被余合道人收拢在袖中,天地一片黑暗,众人相对无言,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难以让他们动容了。只有允太冲和红云仙姥因为落入了余合道人手中,变得十分沮丧,满脸死灰色。
……命运长河中,余合道人奋力的挣扎着,亿万年的积累统统的化为了燃料燃烧着,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推动力举着他向上攀登,浑身的精气神化作一道灵光,义无反顾的冲天而起,想要挣脱命运长河的束缚。
超拔!超拔!超!超!超……
此时,这是他唯一的念头,上有重重巨浪如泰山之重扑压而至,此生此世所有的因果化作一道道枷锁将他向下拉扯,底下乃是无尽的九幽深渊,正张开了巨口,等着将他一举吞噬……
一旦大罗不成,便会直接坠入九幽,这本是破釜沉舟之举!
站在命运长河上空的大罗金仙们俱都静静的看着余合道人的搏命之举,他们心思各异,有些人想到了当初自己冲击大罗金仙时的情形,那时他们与余合道人何其相似……之前的忐忑不安,冲击时的战战兢兢,成功后的无边喜悦,这些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俱都化作流水一般远去了。
现在余合道人冲击大罗金仙时的动静,唤起了他们往日的记忆,亿万年波澜不惊的心神也微微荡漾了起来……
……终于,一道人影冲破了巨浪,站在了命运长河的上空,无数的星星点点在河中升起,化作无数的余合道人,最后,这些人影一阵闪动,重重叠叠的融合在一起,归于一人,过去现在未来汇聚在一起成就了永恒唯一,他终于将命运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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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命运长河还算不得大罗金仙,还要接受道劫的考验。”凌霄天尊见好友终得超脱,心中欢喜,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只是不知道他的道劫究竟是什么?天刑雷劫还是魔……”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周围的大罗金仙也是纷纷叹息。
“竟然是魔劫!”
“看,魔祖降临了!”
“难道余合道人好不容易脱出命运长河,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损落吗?”
命运长河的上空,突然开辟了一处虚无空间,将余合道人拉入其中。
余合道人双眉紧锁,拧成一团,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苦涩,发出干涩的笑声,“哈!原来是魔祖亲临,贫道真是荣幸之至呀!”
魔祖紫发金瞳,一副衰老不堪,好似随时随地都会行将就木一般,但被他那双泠漠无情、幽深不可测度的双目一扫,余合道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魔祖作为宇宙中最为古老的几尊大罗金仙之一,现身的就算是具幻影,给余合道人带来的也是莫大的威胁。
“百万年过去了,终于又有人冲击大罗金仙了,年轻人,不错!真的很不错!”
作为开天辟地后的第一批先天之灵,万魔之祖,他有资格称呼余合道人为年轻人。
“记得上一个晋级大罗金仙的好似是凌霄道友,那时他的道劫是天刑雷劫,可惜老祖我本来还想着要跟他亲近亲近呢,结果却令人太过失望了。”魔祖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回忆当中,接着看了余合道人一眼,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不过,小道友的出现,终于可以让老祖我活动活动身体了,亿万年未出手,老祖的身子都快僵硬了。”
魔祖满腹感慨,仿佛他不是来阻止余合道人成道的,而是来跟余合道人闲话家常的。
“这是贫道的大不幸也,老实说,贫道宁愿面对着天刑雷劫,也不愿面对老祖你。不过可惜…”余合道人摇头叹息。
“确实挺可惜的!”魔祖也是叹息。
两个人的“可惜”别有滋味,余合是为自己可惜,而魔祖却是在为余合道人所惋惜。
“好了,多谢小道友陪我说了这么多话,”他身为魔祖,魔族中的那些魔子魔孙们见着他就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惧怕的不得了,哪有胆量跟他说些闲话,导致他平日里除了沉睡,便是参道,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遇见余合道人,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小道友现在想必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动手吧,记住,你若能挡得住我一击,才有资格与我等站在一起。”
余合道人神色肃穆,知道此时若不拼命,那他一生的修为和坚持都将是镜花水月一场,他心念一动,一道流光自远处飞来,破开空间壁障近得他的身边后,光华一敛,现出一人,此人面目与他一模一样。
面对着此生最大的危机,他召回了化身,终于要全力以赴了!
他与化身相视一笑,化身向他身上一扑,瞬间融入了的身体里。
他一推头上发冠,现出了顶上庆云,碧色云光流转,三花五气涌动。玄牝之门喷吐着造化之光在三花之上浮动,紫气玉如意围绕玄牝之门转动,垂下道道福德之气,一卷图画在云光中舒展。这图内有天地,山川河岳,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具现,又在生灭之间,其中景象光怪陆离。
“甚好!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倾尽全力才更有意思,如此就算失败了,想必你也不会留下遗憾!”魔祖说完,身体陡地膨胀开来,化作一万丈巨人,张开巨手,一掌拍了下来。
这一掌拍下,虚空破碎,地火水风四下涌动,势若开天辟地。
他虽为魔祖,周身魔气缭绕,然而一旦动起手来,却放弃了各种鬼蜮变化,直接以力压人。
“魔祖这是出了全力了,不知余合道人接不接的下。”太素道祖白眉无风自动。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紫薇星主作为万星之主,与魔祖同时代的高手。太古时代,玄门与魔族争锋时,他与魔祖也曾交过手,那时魔祖出手魔气森森,鬼气纵横,虽然威力巨大,却没有今日之像。
此时魔祖这一手已然明和造化,返璞归真,可见这些年不止自己在进步,对方的修为也没有落下。
当时斗法时他还落了下风,不知道现在对上,究竟胜负如何?
昊天仙帝皱眉苦思,好似有什么疑惑难解,“之前的大罗魔劫不过是天道复制一份魔祖影像罢了,无思无想,只遵本能行事,怎么今次他念头也降临了此地?”
“这有区别吗!”太素道祖瞥了昊天仙帝一眼。天道复制的影像,全力爆发也只有一击之力,有思想也罢,天道的傀儡也好,所发挥的威力都是一样的。
“当初诸天大劫,魔族大败亏输,避居宇宙一隅,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伤口,现在只怕是恢复了几分实力,按耐不住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了。”玉剑道人发出一声冷笑。
“玉剑道友此言有理,这魔祖念头亲临,分明有些静极思动的意思。”
“他这次现身,一则阻击余合道友进阶,另一个便是来向我们示威的吧!”凌霄天尊冷笑不已。
当初仙魔大战他不过是金仙的修为,当时两方高手如云,他在其中还排不上号,在大战中几次险死还生,眼看着魔祖大杀四方,损落在魔祖手上的玄门仙人不知凡几,他最后能侥幸存活了下来,那是因为没遇见魔祖和其他魔族高手,然而现在却不同了,他身为大罗金仙,已经是可以和魔祖比肩的人物了,再不是那个在大战中挣扎求生存的小卒子了。
“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大千寰宇只怕是从此多事了!”
众位大罗金仙视线交错,各自沉默不语…
余合道人神色坚毅,紫气玉如意飞起,放出万道福德清气定住了四下翻腾的地火水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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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定住了周围的地火水风,接着玄牝之门飞起来,迎向了了魔祖的巨掌。
“轰隆!”
玄牝之门中喷出的造化之气四散开来,整个法宝打着转儿飞了出去。
巨掌还是毫无阻隔的拍了下来。
余合道人庆云中的图卷飞起,这是他身上最厉害的一件法宝,分属于极品的先天灵宝,与先天至宝相较也只差毫厘,名曰:江山社稷图,里面灵气澎湃,生化万物,生生灭灭间不可琢磨光怪陆离。
江山社稷图凭空飞起,陡然展开,遮天蔽日,瞬间将高高矗立在虚空中的魔祖收入图中。
余合道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提着江山社稷图抖得一抖,就要发动灵宝中的禁制将其湮灭。
蓦地,江山社稷图忽的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气自图中冉冉升起,瞬间化为魔祖真形。
余合道人大为惊诧,不曾想连先天灵宝也困他不住,只是须臾间便脱身出来,果真是好生厉害!不愧为万魔之尊。
不过,待他定睛观看,发觉魔祖身影比之前却淡了许多,可见他为了脱困,也并不是没有消耗。
“不想道友还有如此厉害的先天灵宝,怎奈道友本身实力不济,它若是掌握在合道的大罗金仙手中,老祖很可能无法脱身,而道友虽跳出了命运长河,却终不是完全的大罗金仙。”魔祖嘴上说着,还是一掌拍下。
余合道人咬咬牙,心中发狠,摊开手掌,一道月光徐徐升起,洒下万道清辉,霎时间,整个虚空万物,四下里翻滚着的地火水风都被月光所冻结。
“原来你要合先天太阴之道。”魔祖全身上下陡然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坚冰,拍下的右掌也倏而一滞。
忽然,魔祖身上升起一道黑色的火焰,升腾着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高温,瞬间融化了他身上的坚冰。
坚冰一去,那一掌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轰隆隆!”
巨掌缓缓的落下,掌心符文闪烁,道则之力缭绕,余合道人身形一闪,已在千里之外,然而魔祖的这一掌好似无视了空间距离,牢牢地将他锁定。
无论他身形如何变化,巨掌始终不离他的头顶,令他避无可避。他顶上的三花五气不稳,庆云的光芒开始黯淡.
一股无力感从余合道人心中升起,他法宝神通全出,终究是连魔祖的一击也接不住吗?
不过好在他道心坚定,沮丧的情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抓起紫气玉如意抛出。
紫气玉如意如电光一闪,倏而飞临了魔祖的头顶上空,重重的砸了下去。
“咔嚓嚓!”
魔祖眉心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紧接着,一道,两道……无数道裂纹依次出现,硕大的头颅陡地炸开,接下来,躯干四肢也纷纷爆裂,化作一团团魔气隐入了虚空中。
余合道人之前的一个刹那,本已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他三花五气俱灭,庆云崩解,魔祖的五指已然触着他的发丝,顶上的发冠先是化为了一团飞灰,接着整个头颅开始被压迫的变形,,????,?下一刹那,他的脑袋便会承受不住压力爆炸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魔祖毫无征兆的崩解开来,让他最终逃过一劫。
余合道人方才发出的一击本就没报什么幻想,然而事情的发展却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原来魔祖这时也是已近油尽灯枯,强弩之末了!
“嘿!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结果还是让你赢了。”魔祖的声音悠悠传来,话语中颇有些不甘,“不论怎样,这一次算你过关了,以后有时间,老祖必亲身与你再论道一番以证高下。”此话说完,魔祖的念头便四散开来,星星点点的融入虚无,消失不见……
“真是险象环生啊!好在他终是撑了下来。”凌霄天尊心情舒畅,笑盈盈的说道。
“简直是千钧一发,不过,他这样都能获胜,也说明他还是得天道眷顾的。”太素道祖笑道。
“我辈中又多了一位同道中人,真是可喜可贺!”紫微星主点点头。
“快看!他开始合道了。”
“原来是合了先天太阴大道,不错,这是可以排进三千大道前二十位的先天之道了。”
“咦?那是什么?还有人来跟他抢夺这条大道的主权?不过看情形好似对方不过是太乙金仙而已呀。”
“此人为太阴祖师,之前便跟余合道友明争暗斗的争夺太阴大道,不过现在余合道友终是抢先了一步,他不过是搏命之举罢了。”凌霄天尊十分清楚二人之间的恩怨。
“不过也是,斗到这个份上了,不拼命也不成了,不过看情形,好像是在螳臂当车呀。”
眼见太阴祖师节节败退,忽有一位大罗金仙怒叱一声:“真是没有的废物。”而后脸色难看的转身离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发觉是太易道祖,看情形他好似是站在太阴祖师那一边的,不过太阴祖师现在失败就在眼前,便让他有些气急败坏了。
凌霄天尊看着太易道祖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对方站在太阴祖师身后,曾经给余合道人添了无数的麻烦,不过总算是顾及自己,没有亲身下场。
现在眼看余合道人大获全胜,直接进阶大罗金仙,而太易道祖支持的太阴祖师完完全全的失败了。他无颜留在这里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就在太易道祖刚刚离去,整个宇宙虚空,大千寰宇,蓦地放出万道金光,照彻诸天万界,宇宙深处隐隐有乐声传来,惊醒众生,日月星辰齐出,虚空中生出朵朵金莲,一道紫气滚滚而来……
“好了!诸位道友,此人业已合道了,我们一起去会一会这新出炉的大罗金仙吧。”昊天仙帝大笑道,率先向着站在紫气中的余合道人走去……
……太黄天,余合道人的仙府外,一群仙人见着天地异象,先是一愣,接着便纷纷的叹息着离开了了。
离去时,他们的话音还在虚空中回荡。
“太阴老祖果然失败了呀!还是让余合道人成功了,可惜呀可惜!”
“他本就差了一步,我等帮他一路过来,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说的也是……不过这天命吗……嘿嘿……总不会一直眷顾着他。我们还是先避一避他的锋芒,待他失了天道眷顾,落魄之时,再来寻他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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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仙界,太黄天中一灵秀之福地,名碧翠峰,此峰巍峨秀丽,山形峻峭,万壑千岩,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奇峰突起直插云霄,山中坐落着一座道观,名叫清福观,为余合道人的道场所在。
余合道人欲证得大罗金仙,还在命运长河中挣扎之时,太阴祖师和一群不怀好意的仙人围住了清福观。
此时观中只有昆山和童子二人,于是纵使道场大开,毫无防御力,然而一众仙人是来找余合道人晦气的,也不会与昆山和童子过不去。
太阴祖师只身进了道场,循着余合道人的气息身化灵光与余合道人展开先天太阴之道的争夺,然而此时余合道人先是跳出命运长河,而后又度过了道劫,气盛正盛,又兼天命加身,修为道行也突飞猛进,已然在太阴祖师之上。
无论怎么看太阴祖师也没有丝毫的胜算。太阴祖师也心中自知,然而这是他唯一的选择,若不然,一旦余合道人合道成功,那时他才是死无葬身之地也,这时搏上一搏,兴许还有着一线生机。
只可惜,余合道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几乎是以摧古拉朽的方式将他淘汰了出去,转瞬间成为了这条先天大道的主宰者,接着反手一击,直接将太阴祖师道化在先天太阴之道中。
可怜太阴祖师亿万年吞吐灵气,度过千劫百难,最后还是合道成功,只不是他被大道给合了而已。
待余合道人成就大罗金仙,天现异象,围在清福观外面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仙人才纷纷落荒而逃。
嘎吱一声,观门开启了一道缝隙,童子探出头去,发觉四下里渺无人烟,之前的那些人全都一散而空,小脸上喜色上涌,连观门都忘了关,小跑了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大老爷!他们现在都离开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昆山迎了上来,面如春风,大笑道:“我就说嘛,一旦我兄弟成就大罗金仙,他们全都会散去,果不其然吧。”
这时,天上的异象终于散去,余合道人驾着祥云飘然而至。
他将云朵降于观中,昆山带着童子迎了上去,远远的,昆山便笑道:“兄弟,终于是成就道果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却是让兄长担心了。”余合道人点点头。
他之前虽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然而也不敢说有把握一举成功,早就有着损落的准备,不过好在过程中固然惊险,最后还是将大罗道果摘下。
直到此时,见着昆山这个他最亲近的人,激荡不已的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余合道人拉着昆山的手穿过庭院,来到了观中,他一扬手,一座小巧玲珑的仙府自他袖中飞出,在空中陡然变大,他朝着仙府打出了几个印诀,仙府轰隆一声落在了碧翠峰上,光华闪过,仙府的地脉与碧翠峰的灵脉忽然交合在了一起。
灵气结成一团团云雾飘起,来到了仙府上空,化作丝丝雨雾落下,滋润万物。
仙府中的奇花异草得灵雨滋润,肉眼可见的开始拔节生高,抽枝发芽,五颜六色的花朵齐齐盛开,整个仙府登时芝兰玉树生香,仙气氤氲,霞光耀目。
只是刹那的功夫,仙府便在碧翠峰落地生根,与此处的山水地脉合为一体。
朦胧细雨中,太玄和天蛊仙娘他们笑着走了出来。而允太冲和红云仙姥脸若死灰,也浑浑噩噩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虽说被禁锢在了仙府,可五感六识又没被封印,外界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余合道人与天争命,先是斗败了魔祖,接着道化了太阴祖师,这些都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太玄看着远处的余合道人,心中羡慕,也有着回忆,当初他也曾为大罗金仙来着!只可惜…
天蛊仙娘和玉桑子兴奋的红了脸,他们怎么说也是余合道人门下传人,现在有了一尊大罗金仙作为靠山,不说在诸天万界横着走,最起码没有多少人可以惹得起他们了。
众人来到余合道人近前齐齐下拜,高声贺道:“恭喜祖师(前辈)成就大罗道果,从此万劫不灭,永恒逍遥!”
红云仙姥和允太冲虽然心中恨死了余合道人,但为了小命着想也随着太玄等人拜了下去。
“你们起来吧。都是自己人何须如此客气。”余合道人笑意盈盈的说道。心中却在想:嘿,万劫不灭?永恒逍遥?还差得远呢,不过是刚刚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罢了,一旦真正的大劫临头,还不是一样会死去,之前的宇宙大劫,损落的大罗金仙还少吗。
不过,这些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毕竟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小辈们说几句喜庆的话,他也不好煞风景。
“祖师,他们二人该如何发落?”天蛊仙娘余光瞥到允太冲和红云仙姥,请示道。
余合道人转头看向允太冲和红云仙姥,还未开口。
允太冲忽然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哀声求饶道:“前辈饶命呀,太阴宫之人都是邪魔歪道之辈,小人本不愿与他们为伍,心向正道,早有脱离太阴宫之意,怎奈太阴老儿他们凶焰太盛,久久找不到机会,小人不得不屈从他们的淫威之下,做下了许多恶事。”说到这里,允太冲泪如雨下,一脸悔恨交加的神色。
“如今前辈大发神威,灭了太阴老鬼,等于是救小人脱离了苦海,对小人不亚于再造之恩,小人愿终生侍奉前辈于阶下,报答此恩此德。还望前辈看小人一片赤城之心的份上成全。”允太冲说完,满眼真诚的仰望余合道人。
他这厚颜无耻的一番表演,让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连红云仙姥都起了一身鸡皮,赶紧走到了一边,恨不得离得他越远越好。
余合道人玩味的看了允太冲一眼,先是不置可否,然而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让允太冲的一颗心坠入了冰窟,“你可真是太阴老贼教出来的好徒孙,在无耻和狡诈上分明是得到了他的真传,若太阴宫的弟子都是像你这般,天道之下,也合该灭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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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允太冲忽然像是被抽掉了大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好似万念俱灰。
他知道这次是逃不过去了,他环首四顾,天蛊仙娘他们正在用嘲弄的目光看着他,他们居高临下,优越感十足,看他的目光中满满的厌恶和鄙视,好似他变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一般。
他不服,愤怒,旋即有些绝望,自嘲的笑了笑,贪生怕死算什么罪过?不顾一切的想要活下去这也是错?
“呸!欺师灭祖的无耻小人!”红云仙姥啐了一口,“大不了一死而已,你也是四道三宗中的天之骄子,怎么这么没有骨气,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接着,她骄傲的仰起头,对着余合道人厉声道:“余合老儿,本姥姥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余合道人失笑,“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骨气,莫非以为老道真不敢杀你不成。”
红云仙姥一副老迈不堪,鸡皮鹤发的模样,而余合道人却称呼她为小姑娘,众人心中强忍着笑意,接着往下看去。
“身为大罗道祖,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要杀便杀,何必说些废话。”
余合道人居然附和着点点头,“也好,你既然一心求死,成全你有又何妨。”
他话未落地,指尖射出一道玄光,向着红云仙姥飞去。
“我命休矣!”红云仙姥暗叫道。垂下了眼帘,闭目待死。
须臾,一道惨叫声忽然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这是?红云仙姥睁开眼睛,发现不远处,允太冲已经变成一个冰坨子,他整个人被坚冰包裹,眼神惊恐,脸上肌肉扭曲,嘴巴大张,一声惊呼也只来得及叫出一半。
倏而,一阵微风吹过,允太冲连同坚冰一起化为一团冰晶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天上的灵雨还在不断的落下,细雨如丝,冰晶粉末渐渐地融化在雨水中,紧接着便渗入了泥土里。
之前还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间就尸骨无存,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饶是他之前丑态百出,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天蛊仙娘他们还是唏嘘不已,不禁感叹生命的脆弱。
红云仙姥呆呆地看着余合道人,无数的疑问在她脑中盘旋,究竟是怎么回事?余合道人方才不是想要杀她吗?怎么倒下的是允太冲?
“小姑娘戾气过盛,不过也罪不至死,然而性子还需要磨一磨。”他挥手发出一道玄光,将红云仙姥的法力封住,接着道:“童儿,把她押到后山,关进寒冰洞。”
红云仙姥听到寒冰洞三个字,不由得心中一寒,打了个哆嗦,她虽然不知道寒冰洞里有什么在等着她,不过,余合道人既然像要磨一磨她的性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是!老爷!”童子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红云仙姥这时也陡然惊醒,不过她现在元神法力被封禁,完全是一个肉体凡胎,不想死的话只能任由别人摆布。
童子来到了红云仙姥面前,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子可怜的味道。
接触到童子的眼神,红云仙姥更觉不妙,“余合老儿,你这……”她骂声还未出口,童子忽然手指在她腰间一点,她登时说不出话来。
童子牵着红云仙姥的的手,向着后山走去。
红云仙姥心中虽不愿就范,怎奈别看童子虽然幼小,可力气极大,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扯,她身不由己的如提线木偶般跟着走了出去……
天蛊仙娘看着红云仙姥逐渐远去的背影,幸灾乐祸了一会,忽然又有些郁闷,她之前还以为红云仙姥这一次死定了呢?哪想到余合道人不知道为什么对允太冲能毫不犹豫的下手,而对红云仙姥却手下留情?
不过,她终是没有胆量质疑余合道人所下的决定。
“百日后,我欲在碧翠峰演法讲道,你们也可来听上一听。”余合道人一句话,让天蛊仙娘兴奋不已。大罗金仙的讲道,她们能有幸得闻,这可是属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好了,这些时日,你们连场斗法,也都累了,还是下去休息去吧。”
众人对着余合道人施礼作别。
待一群人远去,余合道人招来祥云,离开了碧翠峰。
太阴祖师虽然损落了,然而太阴宫弟子无数,若是任由这么一大批与他有仇的敌人存活下去,怎能让他安心。
他云光急速,不一会便来到了月亮之上,无尽的月华洒下了无量清辉,而太阴宫便静静的矗立在清辉当中。
此时,太阴宫中死气沉沉,透着一股日落西山,迟暮的气息。
余合道人手持江山社稷图一抖,图卷展开,瞬间笼罩在了太阴宫上空。
太阴宫此刻因为太阴祖师的损落,显得一片悲凉,从上到下都人心惶惶,这时江山社稷图临空,顿时将整个太阴宫惊动了。一时间无数的人影从宫中飞了出来。
这些人一身仙气,华丽的宝光在身上闪耀,他们最差的也是天仙一流,其上更有真仙,还有着数个金仙,阳明和他的师弟师妹也在其中,他们聚集在一起,在整个九天仙界也算是一方不小的势力。
由此可见,太阴宫亿万年积攒下的底蕴是如何的了得。
只是,他们现在的依靠已经不在了!纵使人多势众在大罗金仙眼中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蝼蚁一般的渺小之物,就算聚集在一起,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身为大罗金仙的余合道人。
果不其然,他们还未见得余合道人的面,便毫无反抗之力的全都被收进了江山社稷图中。
将他们一网打尽后,余合道人也不罢休,江山社稷图继续落下,径直将整个太阴宫收起后,这才化作三尺图卷,飞回到了余合道人的手中。
太阴宫被他连根拔起,故址上一片空旷,只余清辉如雾般氤氲流动。
九天仙界中的太阴宫一脉终于在他手中断绝!
亿万年的因果一朝了却,余合道人一声轻笑,心中无限的欢喜,将江山社稷图收起,转身离开了月亮,驾着祥云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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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宫上下一切,连人带道场被余合道人一股脑的打包带走了。
太阴祖师亿万年苦心筹谋积攒下的基业统统的便宜了余合道人。
解决了心腹大患,余合道人回转了碧翠峰……
这时,太玄和天蛊仙娘一群人聚在一起正品茗畅谈,他们这些时日,经历了同生共死,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友情如火般快速升温。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俨然多年老友一般。
太玄和天蛊仙娘他们先是恭喜了昆山一番,让原本兄弟相聚,本就十分高兴的昆山更是乐的合不拢嘴了。
而天蛊仙娘和玉桑子也接受了众人的祝贺。他们二人认祖归宗也是一件大喜的事情。
他们二人现在可以称得上是靠山扎实,有了余合道人的庇护,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将来的修行必定是顺风顺水。
用幸运儿来称呼他们,二人也当之无愧。
惹得司空道人和金刚道人大为羡慕嫉妒恨,连说话都有些酸溜溜的。不过二人酸溜溜表现也不过是在和天蛊仙娘逗趣罢了,其实心底里是真的在为老友得此机缘而高兴。
“三位前辈能回归门下,确实是喜事一件,不过这辈分我看着怎么这么乱呀,以后你们该如何称呼呀?”冯薇笑眯眯的说着,表情坏坏的,慧黠的目光在天蛊仙娘、玉桑子和昆山三人身上掠过。
太玄和金刚、司空三人也笑盈盈的看着天蛊仙娘他们,表情促狭,好似十分期待他们的反映。
这确实是个问题。
昆山虽然修为还是那样,但找回了轮回记忆后,连余合道人都要称呼他一声兄长。
玉桑子是余合道人亲手点化过的,称呼余合道人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他们三人中最尴尬的要数天蛊仙娘了,她的祖师不过是余合道人身边的一个童子,经过了无数代的传承。比起玉桑子和昆山,她算得上是孙子辈的孙子了……明明之前还互相称呼道友来着……
难道现在就要改口叫他们祖师?尴尬,真是太尴尬了!
不过,就算天蛊仙娘叫上二人一声祖师,也不算什么。然而,他们在这边论资排辈也说了不算啊,这一切还要看余合道人的吩咐。
“这有什么,今日我便为你们定下长幼之序,,。”突然,余合道人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接着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他信步走了进来。
“您来了!”众人纷纷离座,起身迎了上去。
余合道人来到主位坐下,看着站在他眼前一群人,笑了笑道:“你们也别都站着了,坐下吧。”
众人依言而坐。
“昆山乃是我兄,这没什么说的。而玉桑子…”
玉桑子听到余合道人点了他的名字,急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立在了下首。
“玉桑子是我点化,当与我有师徒之缘。”余合道人拈须颔首道。
玉桑子大喜过望,跪倒在地,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老师。
“既入我门下当要勤奋修行,不可像往日般懈怠了。”
玉桑子不禁汗颜,他身为灵根,资质也不算差了,只是于修行上没有那么尽心而已,反正他寿数悠长,就算是沉睡着,道行法力也一直在增长,便想着何必那么刻苦呢,这样一来,十多万年过去了,他到现在也不过是元神的修为。
这么长的时间若换做是天蛊仙娘他们只怕已经是真仙在望了…
“至于你这女童儿吗?”
天蛊仙娘也赶紧站了起来,心中砰砰直跳,神情紧张,期待余合道人对她的安排。
余合道人看向她的目光有着几分欣赏之意。
“你那祖师虽跟随我很久,怎奈没有仙根,不是修道的材料,我也只是传了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法门给他,依着那些粗陋的法诀,想要凝结金丹,都稍显勉强…”说道这里,余合道人脸上显出一丝追忆之色。
毕竟天蛊仙娘的祖师虽然只是他身边的童子,但服侍了他那么久,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骗人的。只是天数注定的,既然没有修道的才能,怎么强求也是不成。
少时,余合道人从追思中回神,接着说道:“不过,你能从那粗浅的练气法诀中汲取菁华,熔炼旁门之法另出枢机,修成元神,也算不容易了。”他其实想要赞许的是她的资质,只是怕天蛊仙娘得了他的嘉许后,变得骄傲自满,这才将一番夸奖的话说的这么委婉。
就算是这样,一旁的太玄等人也能从他的话音中听出了赞赏之意。
一句不容易,道出了天蛊仙娘的心声,回想起修道时这一路上的艰辛,她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然而,这养蛊炼虫之道也可成就道果,可毕竟流入了旁门左道,比不得玄门大道。”余合道人话风一转,指出了天蛊仙娘的不足之处。
如果将修道比作登山的话,玄门道法走得是一条平坦的光明大路,那旁门左道走得便是荆棘遍地的曲折小路。
两条路固然都可以到达山颠,然而,大路不仅通畅,遇见一些关卡也有法可依,只要依着前人的脚步亦步亦趋,便可轻松的到达。而那些山间羊肠小道,不仅道路曲折,每一步都需要自己开辟,一路上更是荆棘丛生,毒蛇猛兽时有出入,若是一不小心还可能跌入悬崖。可以说是危机重重。
两者相比较,正常点的人都会选择大路,除非像天蛊仙娘这样毫无根基的散修,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无奈的踏入小道。
众人中除了太玄师徒,金刚道人他们都是心有戚戚。
太玄却没有这些烦恼,有着前世的经验,什么羊肠小道还是光明大道,对他来说都是垃圾,别人想要上山,还需要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他可是直接飞起,6的不行…
天蛊仙娘苦笑,余合道人所说她岂会不知,然而,玄门大派的真法再精妙,她又如何得之,有道法修炼就已经不错了,羊肠小道再危险,也能继续向上走,总好过空守时日,在山脚下打转来得好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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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合道人现在看天蛊仙娘的感觉就好像当初无意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转过头回来一看,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株小树,不过因为没人给管理施肥,长得有些歪了,不过还好遇见了他这个植物学老教授,还能给她扳回来。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余合道人忽然问道。
“……”突来的问话,让天蛊仙娘有些懵了,先是一愣,而后赶紧俯身下拜,满脸的兴奋之色。她在余合道人一脉中,本就属于旁支,现在余合道人直接将她收为弟子,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好事,怎么会不答应。
“徒儿天蛊拜见老师!”
“好,既然入我门下,这天蛊二字就不要用了,今日赐你个名字……就叫玉清子吧。”
“玉清子,玉清子,这个名字不错。”天蛊仙娘心中念叨了两句,觉着即顺口,寓意也不错。便连忙下拜,“多谢老师赐名!”
就这样,她和玉桑子都直接拜入了余合道人门下,成为了师兄妹,皆大欢喜。
而余合道人这个大罗金仙的门徒也够寒酸了。
之前一个徒弟都没有,现在收了两个弟子,也只不过是元神的道行,比起那些老牌的大罗金仙可谓是差得远了,他们徒子徒孙们的修为都甩出二人十条街去,就连凡间的那些二流的修道门派都有着一两个元神真人坐镇。
不过,这也没什么,所谓收徒弟也不过是传下道统罢了,只要他这个大罗金仙还在一天,也没人敢小看他们。
余合道人的目光在围着玉桑子二人身边贺喜的几人身上闪过。
在这些人中,他独独看好太玄道人,只可惜……在余合仙府中,他的化身便发觉了太玄的不同之处,顶上气运如虹,灵韵通天,其资质在整个诸天万界都是顶尖的。再加上如此磅礴的气运,未来不可限量。
现在他成就大罗金仙,跳出了命运长河,亲身见着太玄,暗自推算一番,却和当初玉剑道人一样,虽然发觉他好似大罗金仙重生,但太玄他的过去现在未来都笼罩在一团迷雾当中。
不过,余合道人现在只确定了一件事情,他能够成就大罗金仙,不止太玄给了他行动上的支持,无形的气运也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自余合仙府中,太玄站在了他的这一边,太玄的气运便在加持着他。
只是这么一来,他欠的因果可就大的去了,当然,他也可以不认账,然而除非现在将太玄杀了,甚至不能让他去轮回转世,若不然,下一世他还会修炼回来。
这个办法虽然一劳永逸,但他不屑亦不能这么做。
这是他身为大罗道祖的尊严所在。
如此因果只能慢慢的还回去了,余合道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太玄,无奈地想着。
太玄这时虽围在了玉桑子和玉清子身边,并没有看到余合道人的目光,但敏锐的灵觉告诉他,余合道人的视线好像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目光给他的感觉也有些奇怪。
他刚开始还觉得没有什么,可往深处一想,他也曾为大罗金仙,对他们的行事作风十分了解,两人换位思考一下,他若是站在余合道人的立场该如何看待自己。
他舍了万年温玉成全了昆山,帮助余合道人将昆山和厌魔老祖传送走,这倒没什么,不过是在一边敲敲边鼓,他之前在余合仙府里得了不少的奇珍,足以抵消一部分人情因果,但是……他想到了自己服食的吉祥果,那狂增的气运,这时,他终于抓住了余合道人心思中的一丝脉络。
他虽不知自身的气运对余合道人的帮助有多大,但就算是再小也是成道之恩,这因果结的可不小。
他若是与余合道人有着深厚的感情,或者是他门下的弟子还好,可关键是之前二人并无交集……这可就难办了。
因果对修道人来说是最讨厌的东西了,道行越高,因果对他们的影响也就越大。就好像大罗金仙在参悟天道时,这些因果无时无刻都在干扰着他们,他们若是还想着要进一步,身上的因果就成了拖累他们的原罪了。
可这世上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还是在红尘里碌碌无为的凡间俗子,又有谁能毫无因果呢?
人们每喝一口水,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在跟天地结成因果。仙人固然可以餐风饮露,但灵气你总不能不要吧,可灵气也是天地孕育的。
太玄越往深处想,越觉着不妙,他现在连元神都未能成就,何德何能与大罗金仙结下这么大的因果。
要知道,因果后面还连着报应二字,就算是余合道人不会拿他怎样,可冥冥中的天道会帮他结算清楚的。
万一哪天余合道人跟别的大罗金仙起了冲突,天道一看,吆喝,太玄这小子跟余合道人的因果结的还挺深的,看来有必要让他也搀和搀和。接着拨动命运,让太玄也参与进去……这岂不就悲剧了。
好在两人结下的是善因善果,然而,善因善果也未必会有善报!
太玄咬咬牙,忽然来到了余合道人面前,跪倒在地,朗声道:“道祖在上,小道有一事相求,还请道祖玉成一二。”
余合道人笑了起来,有所求?好呀!怕就怕你无欲无求,要不然他怎么了结因果。
“哦?小道友有何事,说来听听,要是老道能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余合道人也没有打包票,唯恐太玄狮子大张口,说出一些连他也无法办成的事情。要真是那样,他在这边大包大揽的夸下海口,到时候却无法完成,岂不是贻笑大方。不过,他随即也觉着自己太过于杞人忧天了,看太玄挺机灵的,想必不会提出什么没谱的要求。
“如今玄门大昌,本该天地祥和,万物和谐,可还是有一些像太阴宫这样的魔道中人荼毒生灵,着实令人惋惜,不过,好在道祖慈悲为怀,铲除了太阴祖师这个魔道巨擘,可是他的那些魔子魔孙还在猖狂的肆虐诸天,须知********,还请道祖看在天地生灵的份上,大发慈悲,铲除这些毒瘤。”
众人见太玄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他们差点就信了,真的,就差一点……
冯薇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太玄——老师,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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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番激、情四射的表演,众人先是愣住,接着纷纷在心中表示出不屑。
太玄虽然觉着自己的演技挺不错的,不说是影帝,但至少是一流巨星的水准,可众人的表情告诉他——别做梦了,就算是随便找个死跑龙套的也比你强。
连跟他关系最亲的徒弟冯薇都不认可他的演技,整张小脸皱巴巴的,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
然而,众人当中还是有识货的,余合道人便看的津津有味。
余合道人击节赞道:“小道友如此嫉恶如仇怜悯众生,此乃众生之福。”说着,他将玉桑子和玉清子召到近前,肃穆道:“看看,太玄小友就是你们的榜样,你们以后学着点。”
“道祖谬赞了,两位道友本就是天纵英才,现在拜入道祖门下,有了道祖的谆谆教诲,不论道行还是德行必定一日千里,令我辈难望项辈,我还要向他们多多请教呢!”太玄似乎是演上瘾了,继续念着蹩脚的台词。
玉桑子二人无语凝噎,真是够了,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精神有问题了。
之前只是太玄倾情表演也就罢了,可余合道人竟然也跟着凑趣,而且还打赏了。
这真是见了鬼了!可怜他们就好似笔者一般的扑街作者,平日里连个推荐和收藏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和他们一样扑街的太玄竟然有了土豪盟主。
先是各种羡慕,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他们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只要闭上眼睡上一觉,说不定第二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这时,他们耳边响起余合道人的声音,“小道友说的有理,太阴宫从上到下确实劣迹斑斑,不能放任他们继续流毒于世,只是他们毕竟也算是世间生灵,纵使为恶,我即为大罗金仙也不可肆意杀戮,这样做也太伤天和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岂不让人以为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太玄听得此言不禁大怒,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跺着脚道:“身为晚辈,小道本不该对道祖指手画脚,批评前辈的不是,可是心中有一言实在是憋不住,请恕我不吐不快了--前辈你糊涂呀!”
听得此言,众人大惊失色,太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怎敢对余合道人如此无礼。
万一余合道人发起怒来,那太玄的下场…他们纷纷为太玄捏着一把汗。
然而,面对太玄的指责,余合道人的反应却很奇怪,一点生气的征兆都没有,反而变得有些软弱,他看着貌似十分愤怒的太玄,无力的说道:“小道友为何这么说,我哪里糊涂了,还请小道友说得明白些。”
“之所以说前辈糊涂,是因为前辈太过于妇人之仁了,您以为杀了他们是有伤天和吗?错了!前辈着实不该有这种想法,送他们去轮回分明是在拯救他们,乃是大大的慈悲之举,怎么会被认为是心狠手辣呢!”太玄一脸不为强权,卫道者的嘴脸。
“哦?还有这种说法,小道友还请接着说下去。”余合道人正襟危坐,有些期待的看着太玄。
“他们这一生做了那么多坏事,天理循环下,本就成道无望,就好像太阴祖师,是前辈杀了他吗?不是的,虽然他损落在前辈手中,可这何尝不是天道在借前辈的手来清除他这颗毒瘤。”说道这里,太玄为了增加说服力,坚定不移的挥了挥手。
“前辈杀了他们分明是给了他们一个解脱,让他们可以来世重新做人,多做善事,以赎取今生今世的罪孽,这对他们来说等同于恩同再造,前辈此举善莫大焉,怎么到了前辈口中却仿佛成了一件恶事一般了。”
咦,消灭太阴宫,杀了上下所有人,此举到了太玄口中反倒成了功德无量的举动,看情形,若是余合道人不杀他们,反而是不慈悲了。
玉桑子等人听完他的一席话,个个膛目结舌,恍惚间仿佛看到一朵朵的莲花正从太玄的口中飞出…
余合道人惊奇的望着太玄,没想到这小道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了不得。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都开始认为太玄所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了。
不过下一刻,他又觉着好笑,什么天道借着他的手杀死太阴祖师是清除毒瘤了,这分明是一句屁话。
有善有恶后天事,无善无恶见先天,天道无亲无私,管你是好人还是魔头,在它面前一律平等,是非善恶跟成就道果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什么轮回解脱了,来世赎取罪孽了,这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放在凡间也能糊弄糊弄一些凡夫俗子。
至于稍微修炼有成的人也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余合道人心中如明镜一般对之嗤之以鼻,不过这些歪理却不妨拿来用上一用。灭了太阴宫也算勉强是师出有名了。
不过他想来想去,太玄这么费心撺掇他,就算是铲除了太阴宫,对太玄又有什么好处?
能够颠倒黑白的讲出来这么多无耻的话,可见他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想必所图非小。
须臾,余合道人便想明白了,太玄无非是看上了太阴宫所灭后的战利品了,只是他想不出对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丹药亦或是灵宝?
不过,若太玄提出的要求不那么贪婪的话,余合道人还是决定成全他……
这时,余合道人听完了太玄一番话,好似恍然大悟般开口道:“原来如此,幸得小道友一番提醒,老道差一点就好心办了错事呀。”说罢,他从袖中拿出江山社稷图,轻轻的展开。
江山社稷图山川万物俱现,日月星辰流转,空间无限广阔,如同一个真实的世界一般。
图卷中阳明他们正如无头苍蝇般在里面兜兜转转……阳明他们被困在江山社稷图中,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广阔无比,他们想要跳出来,却毫无头绪,只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之前还被太玄打入“妇人之仁”一列的余合道人突然发动了图中的禁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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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社稷图禁制发动,阳明他们只觉一阵天崩地裂,图中一片混沌,演化无极,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山社稷图中太阴宫弟子约有万人,其中不乏金仙之类的高手,可就这么一刹那,俱都被化为灰灰。
“道祖果然慈悲。”太玄嘴角抽了抽,紧接着赞道。
这么多人瞬间损落,让在场的人心中发寒。然而看到余合道人和太玄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心中更是莫名的恐惧。
“这些魔道余孽死了也好,道祖也算是功德一件,不知道凡间的太阴宫弟子可在其中?”太玄先是笑了笑后说道。
余合道人摇摇头,他也只是在月亮上走了一遭,将他们打包带走,至于中土世界的那些太阴宫的小辈弟子,还不被他放在心上,等他们成长起来,也不知道是多少元会的事情了,再说,没了九天仙界的前辈照顾,他们是否能够成长起来,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呢。
不过,太玄提到他们,让余合道人心中渐渐地有些明了,莫非太玄是打上了他们的主意?
“道祖何以厚此薄彼,既然能够拯救仙界的太阴宫弟子,却偏偏放弃了凡间的那些迷途之人。”太玄好似化作正义的伙伴,一心为太阴宫弟子们着想的样子。
“老道纵有此心,也不好出手。”他说的是实话,那些人连仙人都不是,他堂堂一大罗道祖,亲手去对付他们,传出去岂不令人笑话。
“道祖确实不好出手,不过,太玄不才愿意为道祖分忧,只是惭愧的很,修为不够,也是有心无力呐。”太玄说着说着好似有些汗颜的垂下头。
“小友有心成就此善事,老道当然要玉成其事……至于道行不足这一点,也很好办。”余合道人心念一动,紫气玉如意自脑后飞出,径直的落入了太玄的手中。“你就持我法宝前去,若是有人反抗,尽管击之,必定建功。”说罢,他传了太玄几句口诀,并且递给他一块玉符,好让他临时可以驭使紫气玉如意。
“多谢前辈成全。”太玄抱着玉如意恭声谢过。
“如此,他们就全都交给你来处置了。”余合道人捻须笑道。
太玄郑重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接着,好似有些为难的看了余合道人一眼,“太阴宫能成为中土世界的一脉大派,想必是占据了一方洞天福地,若我此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固然是功德一件,可没了人烟,洞天福地必定会荒废了下来,这岂不是太可惜了!”
看看,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余合道人心中暗笑,说了这么多,原来是看上了太阴宫的洞天福地了。
“确实有些可惜,小友有何计较?”余合道人虽然可以帮他除去太阴宫中的那些绊脚石,也可以将洞天福地赐给他,然而却需要他自己说出来。
这时,太玄朗声道:“自古以来,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如此洞天福地落入那些魔道妖孽手中简直是明珠暗投,小道虽不才,平日里也勤修道德,对自身的要求没有一日懈怠。”说了这里,他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小道愿在这里自荐之。”
好……好一张厚脸皮!众人听到这里,俱是心服口服。
余合道人大笑道:“甚好!我观小友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就依小友所请。”
余合道人答应下来,太玄大喜,再次拜倒在地,连连谢过。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二人对视一眼,发现各自的目光中都是羡慕之色,这太玄道友好大的造化,只凭着一张嘴便讨来这么大的好处,真是羡煞旁人。不过,他们羡慕归羡慕,可太玄为什么会得余合道人如此眷顾?这一点就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二人相信,若是也学着太玄这样,只怕早就被打出去了。
昆山和玉桑子、玉清子三人也看不出余合道人和太玄之间的猫腻,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为太玄高兴。
冯薇这时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她自从拜太玄为师一来,师徒二人浪迹天涯,过程中见过了天地之间无数美丽的景色,可不断的时走时停,身上的疲惫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她,他们是没有家的。
纵使有心安之处即是吾乡的豪情也难掩盖二人是无根浮萍的事实。
可现在师徒二人将要有自己的道场了,有自己的家了,无论是在外行走时累了,还是受伤了,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放心休息和****伤口的地方了。
苍茫宇宙,大千世界,他们终是找到了自己的落足之地……
余合道人手抚江山社稷图,在图中虚空一摄,图中的太阴宫里飞出来一座玉台落在了殿中,玉台呈方形,三尺多高,丈许的宽长,周身刻有云纹符箓,台上闪着白光。
他召出了玉台后,把玉桑子和玉清子叫到身边,交代道:“你们二人随着太玄小友一起过去,助他一臂之力。”说着将江山社稷图交给了玉清子,又祭出了玄牝之门递给了玉桑子,并分别传了他们玉符和御使之法。
“是!”二人各持法宝应下。
“我也跟着一起去帮帮忙。”昆山在一边说道。
这时,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也站了出来,纷纷表示愿意出手相助。
余合道人当然点头答应了,先天灵宝威力本来就很大,而他又给了三人各自一块玉符,符中蕴含着他的法力,有了玉符的加持,灵宝能发挥的威力,与他亲自出手也差不了多少。因此众人的安全无忧,一起过去也无妨。
“此玉台乃是太阴宫联通仙凡两界的中枢,你们且站在上面,它自会送你们过去。”余合道人指了指玉台说道。
众人与余合道人作别,鱼贯走上了玉台,待众人全都来到了玉台上后,余合道人向着玉台遥遥点出一指,一道白光射在了玉台上。
霎那间,玉台上,一道耀目的光柱冲天而起,众人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变得虚幻,须臾,消失不见,整个玉台上变得空空如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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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世界落霞山中,一处隐秘的空间,里面灵气充盈,仙霞蒸腾,鸟语花香。
太阴宫的山门便坐落于此处。
这时,整个太阴宫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中。起因不过是正殿**奉着的太阴祖师的金身像忽然开裂了,同时金像上的灵光也开始熄灭了。
这种情形预示着什么?
太阴宫合体上下顿觉天塌了。
他们开始想要联系仙界,然而,此刻他们这才发觉掌门妙相真人不见了。
等他们四下寻找时,有人来禀报,说是妙相真人的魂灯熄灭了。
这就表示着妙相真人损落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接踵而至。
一时间,没了主心骨,众人开始显得很混乱。这也怪不得他们,太阴宫是中土世界顶尖的大派。虽培养弟子的方式方法有些残酷,一旦能够拼杀上去的都是精英。
然而,此时发生的事情太过严峻——祖师像开裂,掌门损落,这样宛若天塌地陷的大事临头,纵使他们都是精英人才,也不可能再继续保持镇定。
好在没了妙相真人,门中宿老站了出来,将众人的情绪安抚了下去。
随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联系上界。
只可惜他们送出了数道信息,仙界还是毫无反应。
这下子,无论是谁都知道仙界出事了。
然而,他们干着急也没办法,毕竟九天仙界离着他们太遥远了。
好在过了不久,仙界终于传来了消息。
太阴宫第五代掌教真如道人临凡了。不过,他阴沉着脸,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太阴祖师损落了。
众人接到这个噩耗,恍如晴天霹雳一般,又好似三九天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一片冰凉,个个脸色灰败。
好在太阴宫有了真如道人这个真仙亲自镇压,也没生出什么乱子。
只是后来真如道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这一天,真如道人自仙界返回,整个人彻底变得颓丧了,周身上下显得毫无一丝生气。
他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可见着他的神情,反应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仙界中出了大事了,而且还是对太阴宫极其不利的大事。
真如道人整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让太阴宫上下俱都提心吊胆。
然而,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不安,纷纷心头惴惴,各种流言蜚语在太阴宫中流传开来。
门中宿老壮起胆子,打着为祖师分忧的旗号,旁敲侧击的想要从他口中得些消息。
或许是不耐烦众人缠扰,也或许是想要找人分担一下心中恐惧。
他终于将仙界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仙界的道场消失了,谁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令太阴宫连道场带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别忘了,太阴宫上下可是有近万的仙人,他们一旦将实力汇聚起来可是非同小可。
真如道人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名字就是余合道人。
只有他有动机、有能力做成此事。
可纵使知道凶手,他又能如何。
找余合道人报仇?他区区一个真仙?别开玩笑了,太阴宫上下比他厉害的多得去了,就连他们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他去了也无疑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罢了。
他能够逃过一劫就该暗自庆幸了。
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他的心头,余合道人的名字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一介仙人都这样了,可以想象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弟子们的表情了。
众人真的被吓坏了。
祖师损落,仙界道场消失,这些噩耗一个接着一个的落在他们头上,仿佛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他们心口。
太阴宫只怕是彻底完了,一些心思灵巧的人开始预备起了后路…
……太阴宫一处大殿中有一座高台,蓦地,高台上一道光华闪过,现出来数道人影。
当先一人身着道袍,怀抱一柄紫色的玉如意,正是太玄。
这时,看守大殿的童子见着太玄等人突然出现,顿时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太玄他们站立的高台可是接连仙界的地方,每次上界仙人临凡都会在那里出现,眼前的这些人在台上现身,说不定也是从仙界来的,然而,不是说上界的太阴宫都消失了吗,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童子鼓足勇气,硬着头皮上前试着问道:“你们是谁?”
太玄轻轻一笑,笑容温和,但是却没有给童子答案,“太阴宫此时是谁在主事呀?”
童子目光与太玄的视线对上,只见太玄眸子幽幽,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忽然平静的潭中出现了一道漩涡,深深地将他吸引了进去,他脑子一阵迷糊,用机械的声音答道“是真如祖师。”
“那好,你领我们去见他吧。”
“是!”童子答应了一声,面目表情的转过身,向着殿外走去。
太玄冲着玉桑子他们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都是好朋友,道友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作甚。”金刚道人率先跃下了高台,跟着童子向着殿外走去。
太玄无奈的摇摇头,一步迈出,来到了金刚道人的身侧,二人并肩走出了殿外。
玉桑子他们也跟了上来。
在童子的引领下,他们向着真如道人的所在地走去。
在路上虽然遇见了几波人,不过,他们见着太玄虽觉着陌生,不过此时太阴宫上下人心惶惶,也没人有心思来找他们的麻烦。
就这样,他们一路平安无事的来到了目的地。
朱红宫殿,仙气缭绕,庭下芝兰生香,玉阶左侧生着一棵桂树,枝叶繁茂,顶梢挂有一轮月影,与天空的月亮遥相呼应,撒下一片银辉,门外左右立着两个道童。
见着有人到来,道童将视线转向来人。
与太玄等人引路的童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太玄说道:“就是这里了。”说完后,整个人忽然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时,那两个童子神色一变,刚要开口说话,太玄骈指一点,射出两道清光将他们定在了原地。
太玄走上玉阶,来到了殿门前,回头与玉桑子他们相视一笑,径直推开了殿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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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推门而入,殿中布置华丽,玉柱金台,雕梁画栋,真如道人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他此时神色灰败,毫无一丝仙家风范,直勾勾的看着太玄他们,瞳孔中露出一丝恐惧。
“你们还是来了!”真如道人垂头丧气,“本以为余合不会注视这里,可惜,看来他是要把我们太阴一脉赶尽杀绝了。”
“斩草除根,自古皆然,你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太玄笑道,也不跟他废话,心中默念口诀,将余合道人赐下的玉符拍在了如意上,瞬间,如意脱手飞出,直直的向着真如道人的头顶砸去。
真如道人脸色狂变,刚想躲避,怎奈如意中射出一道福德清气将他定住,他只觉法力蓦地一滞,身子陡然僵在了原地,他身上仙光闪耀,祭出了护身之宝。
紫气玉如意闪着清光不急不缓的落了下来,而他的护身仙光好似纸糊的一般,接连被玉如意打灭。
“砰!”
玉如意砸在了他的头上,顷刻间,真如道人头颅爆开,桃花万朵,整个人扑到在地上。
这一击,直接将他的生命连同元神一起湮灭了。
太玄收回了紫气玉如意,摇摇头,转身向着殿外走去,“这是太阴宫里仅剩的最后一个仙人了吧?”
玉桑子笑道:“我们有师傅赐下的灵宝在手,他们怎能抵挡的住,至于还有没有仙人,哈哈,就算还有仙人在此,又能改变什么?”
“走吧,我们出去将外面打扫干净了,好让太玄道友可以安心入住。”玉清子笑着向外面走去。
众人联袂出了大殿,整个殿中就只剩下真如道人无头的尸体孤零零的趴在地上……
来到殿外,玉清子抓着江山社稷图往空中一抛,图卷倏而变大,化作一片幕布,遮天蔽日,像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太阴宫笼罩了起来。
“好了,这下子他们一个也跑不掉了。”
……这么大的动静,太阴宫的弟子又不是死人,当然全都发现了,他们纷纷冲出了洞府。
“究竟是怎么回事?”
“祖师在哪里?”
“天上的究竟是什么?”
……
霎时间,整个太阴宫一片喧嚣,他们驾着遁光冲天而起,齐齐出手向着江山社稷图发起了攻击。
然而无论他们是使用神通法术,还是法宝,一接触到图卷,便被卷入到了图中,像是丢入池中的石子,只是冒了个水花,便消失不见。
太玄等人闲庭信步的走在宫中,玄牝之门悬在了众人头顶,垂下了万道造化之气将他们护住。
只要看见太阴宫的人,紫气玉如意便凭空飞起,将那人打死。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可死在玉如意下的人越来越多,转眼便有百多人接连损落,而整个太阴宫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是千把人,一下子便去了十分之一……
随着太玄他们收割的人头越来越多,太阴宫的人终于是发觉了不对。
他们聚集到一起,向着太玄他们包围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率先冲了过来。
太玄再次将玉如意抛出,直接打爆了他的脑袋。看着扑倒在地的尸体,太玄叹了口气,淡淡的道:“恁的话多。”
“老师!”
“师兄!”
远处飞来两道人影,奔到了死者跟前,刚刚露出一丝悲色,玉如意已然临头,旋即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太玄收回了玉如意,抱在怀中,此宝杀了这么多人,虽然表面光洁无比,但周身闪耀的清光已沾染了一些黑灰之色。
紫气玉如意乃福德之宝,见不得杀气和怨气,若是被这两者一冲,威力便会陡然下降。
可惜,就算是威力下降了,对付这些人也足够了,毕竟他们道行最高的也只是元神的修为罢了。
太阴宫的那些人看见太玄轻易的连杀三人,身形陡地停了下来,聚在一起,远远的向着太玄这里观望。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全都认识,分明是宫内的长老妙耀真人,他可度过三次天劫的元神高手,而躺在地上的两人也不陌生,一个是妙耀真人的师弟妙可,也是元神真人,另一个是妙耀真人的弟子陈太真,是太阴宫的真传弟子。
三人在太玄手里连一个照面都未走过就被打死了,由此他们便瞧出了太玄的厉害。
只是他们俱都不明白,太阴宫山门禁制重重,太玄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而天上宛若锅盖的幕布想必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现在的太阴宫仿佛变成了一个囚笼,而他们变成了笼中之鸟,想逃也逃不出去。
“真如祖师在哪里?”
人群中有人想到了他们的主心骨,开始呼唤起真如道人。
唤了几声,始终不见真如道人出现。
他们的整颗心向着深渊坠落,再迟钝的人也发觉了不妙…
太玄正要祭起玉如意送这些人归天,突然,远处一道霞光陡然升起,仙气氤氲。
“是谁敢来我太阴宫撒野?”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声音,一道遁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须臾,遁光来到了众人头顶,散去了光华,一道人影立在半空。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来人身材高大健硕,身上裹着一件黑袍,金冠束发,剑眉上挑,双目炯炯有神,周身仙气缭绕。
“这位前辈是谁?”一个年轻的太阴宫弟子望着来人,向身边的同门问到。
“不知道。”
“不认识。”
“没见过。”
问了一圈,都没有人认得来人。
“不想老道万年未出,后辈弟子居然变得这么没有眼力劲,连宫内长辈都不识得了,真是可悲可叹呀。”来人背负双手,感慨不已。
而有几个年纪和辈分都比较大的老者发觉来人很眼熟,可印象却有些模糊,他们开始在脑子里翻起了往日的记忆。
过了一会,有一个老者试探的问道:“可是文正师叔祖吗?”
“咦,总算是有人认出老道了。”
“真的是文正师叔祖!你不是被关在…”他刚说到这里,忽觉心中一凉,眼角余光瞥见来人看他的目光陡然变冷,他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您不是在无妄崖闭关的吗?怎么出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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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崖!
太阴宫所有人顿时大哗,那可是太阴宫惩罚弟子的地方,里面囚禁的都是宫内宫外恶迹斑斑的人物。
他们俱都好奇,文正祖师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才被关进无妄崖的?
他们不知道,可认出了文正的那人却十分清楚,当年,文正也是太阴宫的骄子,与妙相真人的师傅展开了掌教之位的争夺,不过最后竞争失败了,然而之前虽然是对手,他若以后低调些,新任掌教碍于舆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他输了之后,并不服气,只要新掌教做出的决定,他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唱反调,而且不时的冷嘲热讽。
这还了得,为了树立新掌教的威信不拿他开刀也说不过去了……后来他就被投入到了无妄崖里。
一晃万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妙相真人的师傅早已飞升天外,而现在他也自无妄崖脱身……
“看来我当初就不该将掌教之位让给吴松子,看看在他的领导下把太阴宫给弄成什么样子了,可笑的是居然让人家给杀了进来,他人呐?”
“呃……”弟子们面面相觑,“文正祖师是不是因为关的太久了,脑筋有些不灵光了。”
“吴松子祖师早在数千年前飞升了。”
“飞升了?那现在的掌教是谁,让他快来见过长辈!”文正立在半空,自矜的笑了笑。
“看来他确实有些傻了。”众人看到他的表现,先前还有些怀疑,现在顿时便确定了。
太玄看着文正,心中也是好笑,“这是哪来的老古董,是来这里搞笑的吧?”他摩挲着温润细腻玉如意,一时间倒有些不忍下手了。
“掌教他已、已经损落了!”有弟子嗫嗫嚅嚅的道。
“什么?这废物掌教你们是怎么选得,居然这么没用,是谁杀了他?是你们吗?”他先是吐槽了一下众人,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太玄等人。
太玄本来还想着让他将这个逼装完,可惜对方太不识趣了……紧接着,玉如意脱手飞出。
“哎哟!你居然偷袭!”文正一声惨叫,像折翼的飞鸟般一头栽了下去。
“唉!”
太阴宫的弟子们有些失望。
之前觉着文正祖师虽然脑袋好像不灵光,但一身仙气缭绕,口气甚大,本事也应当不错才是,结果一下子被人自天上打了下来。
“咚”的一声,文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过,他瞬间便爬了起来,手捂额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万年以来,我在无妄崖忍受着无边的痛苦和寂寞,刻苦修行,道行已是人间绝顶,居然这么轻易的败了!”
文正额头顶着一个大包,配上他那扭曲的神情,显得既可怕又好笑。
太玄接住飞回的玉如意,惊奇的看着文正,竟然吃了玉如意一击还不死,不怪口气那么大,果然有些本事,只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玉如意陡然飞出,向着文正再次打去。
“又来!”文正不敢怠慢,脑后飞出了一方金印迎向了如意。
“砰!”
二者相撞,金印明显不敌,倏而倒飞而回,它毕竟是后天法宝,怎么及得上余合道人祭炼亿万年的先天灵宝。
玉如意击飞了金印,只是顿了顿,接着飞临了文正的头顶,对准了他的顶门蓦然落了下去。
“大家一起出手,莫要让他伤了文正祖师!”一个太阴宫的弟子忽然发声,手中打出了一个球状法宝向着玉如意飞去。
他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其他人恍然大悟,齐齐出手,各种神通法术向着太玄他们扔了过去。他们心中明白,文正祖师虽然不靠谱,可毕竟是他们这一边的人,而且还是众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人,若是坐视不理,被太玄打死的话,那接下来他们未必讨得了好处。
危机时刻,更需要精诚团结。
众人这一出手,汇聚到一起的力量足可以改天换地,一时间水火风雷齐出,各种光芒纵横,泼水般向着太玄他们倾泻了过去,天地规则一阵紊乱,空间扭曲。
看着对方发起了了声势浩荡的攻击,玉桑子眉头皱起,顶上的玄牝之门忽然平平的飞出,宛若张开巨口的猛兽,一口将所有的法术法宝吞了下去。
“哎呀呀,我的法宝!”
“啊!怎么如此?”
“这究竟是什么法宝?好生厉害!”
……
一时间,漫天的法术法宝被清扫一空,天地间清明一片,原本混乱的一切,归于清静,只余下敌人的惊呼声。
不过,他们的努力也不是毫无建树,最起码还是打飞了玉如意,将文正救了下来。
文正之前还在小辈面前端着前辈的架子,颐指气使,这时却反而被他们给救了,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臊的通红。
太玄接着飞回来的玉如意,再次抛出,飞临了众人的头顶,洒下了福德清气将众人罩住。
清光及身,他们顿时动弹不得,纷纷发出惊呼。
太玄祭出了元磁金锋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飞入了人群,转得几转,惨叫声连连响起,须臾间,剑光再次一闪,太玄已然回到了原地。
剑光过后,留下了一地的残肢断臂,地上鲜血淋漓,化作一条条小溪四下里流淌,好似一座修罗场。
众人横尸在地,阴神之下的弟子当场死绝,然而,那些结成阴神和元神的人却远不是他一剑便可以斩杀的,肉身一毁,他们一个个将元神和阴神遁出,就要逃窜。
而此时,玉桑子心念一转,玄牝之门中的造化之气如波涛般狂涌而出,一举将他们淹没,接着造化之气裹挟着这些人的元神和阴神倒卷而回,缩进了玄牝之门。
“饶命呀!”他们在造化之气当中不断的挣扎着,求饶着。
然而玉桑子好似铁石心肠,哪里理会他们的求饶,直接发动了玄牝之门中的禁制,造化之气一阵冲刷摩擦,里面的阴神先是抵挡不住,纷纷湮灭,而元神也仅仅多支撑了片刻,纯阳之光便如灯烛般一盏盏的熄灭了。
“咦?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哪里走!”太玄清喝一声,右足点地,地上方圆百丈之内顿时金光一闪,坚逾金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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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脚下金光一现,整个地下顿时坚逾金刚,一道灵光从地下窜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文正的元神。
此时文正一脸的惊惶,他之前要遁地而去。没想到被太玄发觉了,地下原本松软的泥土蓦地坚固无比,一阵排斥之力袭来,将他硬生生的挤了出去。
装完逼就想跑?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众人笑着围了上去。
太玄等人的笑容对文正来说不亚于死神的狞笑,他的心一点点的坠入了深渊,整个人仿佛是陷入了虎狼爪下的羔羊,瑟瑟发抖。
他倒是想跑,可天上江山社稷图笼罩虚空,地下坚逾金石……这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眼见众人一步步的接近,他的元神闪烁,化作一个小人,突然跪在地上,举手投降道:“饶命啊,我愿皈依!”
太玄摇摇头,此时求饶不嫌晚了吗?再说他现在失去了肉身,只剩下了元神,收下了他,又能有什么用呢。
太玄不为所动,杀机毕露,玉如意倏而落下。
“啊……”文正惨叫一声,霎时元神四散,灰灰去了。
看着满地的尸骸,金刚道人笑道:“太阴宫剩下的人应该全都在这里了吧?”
“嗯!我想也应该没什么漏网之鱼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们还是四下里再搜寻一下吧。”玉桑子摇摇头。
太玄四下里扫看,落霞洞天中山脉连绵起伏,太阴宫楼台亭阁,宫阙无数,这要一间间的找过去,也太消耗时间了。
“这样吧,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还是分开搜索吧。”
“也好!”玉清子他们点点头,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小薇,你去哪里?”太玄见冯薇也一个人向着东北方走去,连忙叫住了她。
“不是分开找吗?”冯薇呆萌萌的道。
“你一个人?”太玄哭笑不得,他们是要分开寻找,可没包括冯薇呀,就算找到了漏网之鱼,她一个未结丹的小辈,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呀。
“唉……算了,你还是跟为师一起吧。”
“嗯!”冯薇听话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这时,远处玉桑子他们好似也发觉了太玄这边的情况,传来了轻笑声。
“老师,他们在笑什么?”冯薇听见他们的笑声,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的问道。
“或许他们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不定,我们也走吧。”太玄挑了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是吗?”冯薇虽然觉着太玄的解释有些牵强,但还是半信半疑点点头,跟了上去。
太阴宫那么大,要说是地毯式搜索根本就不可能,太玄一路上经过宫殿、精舍和洞府的时候,都是用神念探过,若是发觉没人,便越过去,直奔下一个地方。
师徒二人搜寻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看来他们之前的一通杀戮,将太阴宫清理的很干净了。
随着他们行进中,二人来到了一座小楼前,太玄神念向里面探去,一道无形的禁制发动起来,将他的神念弹了回来。
太玄眸子一凝,之前他虽然遇见了不少的禁制,然而借助玉如意的威能,都是动念可破,可现在这个却份外不一样。
他仰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匾额“藏经楼”,顿时释然。
藏经楼乃是所有门派中最紧要的地方之一,机密之地,自然是与别处不同,禁制厉害些也无可厚非。
“小薇,你在外面守着,待为师进去一探。”太玄停下了脚步,对着身边的冯薇说道。
“知道了,不过,老师你要多加小心。”冯薇点头后,妙目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然而,却还是被太玄捕捉到了,他先是感动,而后宠溺的拍拍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为师不用你担心,你在外面反而更要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不对,赶紧通知我,知道了吗?”
“嗯!”冯薇乖巧地点点头。
太玄这才向着小楼走去。
来到了门前,他遥遥一掌拍出,一道气劲脱手飞出,打在门扉紧闭的大门上。
“砰!”殿门大开。
太玄一步跨出,走进了楼内。
他的身形刚进入里面,身后的大门无风自动,蓦得关上了。
太玄眉梢一挑,目光四下扫看。楼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排列着,上面摆列着书册竹简,太玄来到最近的书架前,拿起一本泛黄的书籍,随便翻了翻,发觉书内记载的是一些中土世界的山川地志。
太玄无趣的将书本合上,从另一个书架上拿起一方竹简,展开一看,却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丹方…
粗略的翻了翻,太玄发觉整个一楼里所收藏的都是些远古传说,地方异志,还有些残缺的丹方,一些修心养性的心得,炼器炼丹的注意事项等等…
这些都是初级的东西,对一些散修或者初修行的新人可能很有用,而对于他来说,起不了半分的作用。
他迈步走向墙角的楼梯,径直向二楼走去。
踏着木阶一路向上,楼梯不过百多阶,他很快的来到了楼梯口,眼前一道光幕挡住了去路。
太玄手执紫气玉如意对着光幕一刷,福德清气飞出,瞬间,光幕上破开了一个大洞,太玄迈步走了进去。
二楼与一楼摆设都差不多,不过书架柜子少了许多。上面陈列摆放着一些金书玉册,纷纷闪烁着禁制的光芒。
看来这里的书册比一楼的都要珍贵。
太玄寻了些书册,破开禁制,看了看,都是些练气法诀,炼丹要术,神通法术之类的,虽然各种奇法妙术很齐全,不过都是元神以下的修道者才用的上,而关于元神的一丝记载都没有…
太玄摇摇头,转身向着楼上走去。再次破开了禁制,来到了三楼里面。
一楼和二楼的空间不过数十丈方圆,三丈多高,而三楼却变大了许多。
百丈的空间,头顶也不再是木质的天花板,而是拱起的白玉穹顶,顶上垂下朦胧白光,光晕中漂浮着数十个玉符,玉符下方地面上摆列着三张蒲团。
太玄伸手一招,元气大手飞出,抓住一枚玉符飞回。接着将玉符上的禁制磨灭,神念向着里面一探,一道信息流入到了他的脑海。
“太阴灭绝玄光”的修炼方法,上面标注着只有元神的修为才可修炼…
“还请道友上来一叙。”这时,楼上一道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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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有人相邀,太玄轻笑一声,径直向着楼上走去。
来到了楼梯口,一间斗室出现在他面前,他推门走了进去。
斗室里四壁密封,没有窗户,所以显得十分幽暗,正中央摆着一张桌案,案上亮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放出橘红色的朦胧亮光。
案几旁蒲团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脸上皱纹如沟壑,一对眸子放着幽光,脸颊消瘦,颧骨突出,满头的白发如茅草般干枯蓬松,一副老迈不堪,行将就木的模样。
见太玄到来,本来斜倚在桌子上的老者坐直,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自身后拿出一张蒲团,在桌子下面一推,蒲团从桌下滑到了对面。
“请坐。”老者向着对面指了指,干巴巴的说道。
太玄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就要离去,本来他上楼是要解决这个漏网之鱼的,怎奈一见面,他便发现此人寿元已尽,顶上命火摇摇欲灭,比之桌上的烛火还要不堪,不需要他动手,也已经时日无多。
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太玄也提不起动手的兴趣,还是让他安安静静的离开人世吧。
太玄转身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老者的声音,“你也不要去别处白费功夫了,整个太阴宫除了老道也没几个活人了,还是在这里陪老道聊聊天吧。”
“哦?”太玄停下了脚步,忽然转过身,皱着眉头看了老者一眼,终于是来到了老者对面,在蒲团上坐了下去。
二人相对而坐,对视了一会,沉默无言。
“之前我太阴宫还风光无限,人才济济,怎么就这么几日的功夫,江河日下,已然到了毁门灭派的地步?这究竟是为什么?”老者一脸的苦涩,皱纹挤在一起,活像一张老树皮,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暗淡无神,显得是那么的无奈和茫然。
“时也,命也,谁让你们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呢。”太玄心如铁石,硬梆梆的道。成王败寇而已,有什么值得可怜的,若是余合道人败了,太阴宫还不知道得有多嚣张,到时候,站在余合道人那一边的太玄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是余合道人吗?咳咳……想来也只有他与祖师的仇怨最大。”老者不断的叹息,“本来与祖师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朝成就大罗金仙,顿时便成云泥之别,真是可惜、可叹!”
也不知道他是在为谁叹息?太阴祖师?太阴宫的所有弟子?或者只是为了自己而叹息。
“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道祖了,而祖师也死在了他的手里,本该恩怨两消了,可为什么他还要赶尽杀绝呢?我们这些小人物对他来说不过是蝼蚁一般,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啊!”老者双手紧握,由于太过用力,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刺进了掌心,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他当然不会将你们放在心上,可奈不得里面有人挑唆呀,余合道祖也不过是在那人的撺掇下顺水推舟罢了。”
“是谁?他为何要这么做?与我们有何深仇大恨?”老者登时大怒,目眦欲裂。
太玄欢畅的笑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区区贫道是也。”
“什么?”老者一脸的不敢置信,身子不由的向前一倾,迷蒙的看着太玄,“你说什么?是你?”
太玄点点头,示意老者没有听错。
老者眼神呆滞,看太玄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这真是太无耻了!他心中不断的惊叹,接着一缕疑惑涌上心头……最后,所有的感叹只化为一句问话:“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呀?”
“太阴宫的落霞洞天是不是中土世界最好的洞天福地之一?”太玄问道。
“是!”老者不解太玄为何问他这些,不过还是点点头,落霞山确实是中土世界中顶级的洞天福地,能够与之媲美的也唯有四道三宗中其它几派的驻地而已,然而,这又与灭门之事有何关联?
“没有了太阴祖师你们太阴宫是不是注定要没落下去?”太玄继续问道。
虽然不情愿,但老者又是点了点头,承认太玄说得很有道理,没了仙界祖师的庇护,就算没有太玄他们的杀戮,太阴宫的未来也是堪忧。
“而贫道,堂堂的玄门真人,到现在也没有个落脚之处,可你们这些魔道妖人竟然可以占据这么一个灵气充沛的仙山福地,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太玄忿忿不平道。
老者膛目结舌,听到这里,他总算是有些明白太玄为何要对太阴宫大下杀手了。可想明白后,他勃然大怒,脸色涨的通红,看向太玄的目光都要喷火了,简直恨不得将太玄千刀万剐:世间怎会有如此穷凶极恶,厚颜无耻之徒!
“你就为了一己之私,造成了这么大的杀戮,心中就不觉有愧吗?”老者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要不是他因为伤势在身,已然时日无多,无法与人动手,早就跟太玄分个你死我活了。
太玄不屑的瞥了老者一眼,“堂堂魔道三宗之一的太阴宫弟子,谁的手上没沾点人命,现在反过来说我杀戮过盛,不嫌可笑吗?”。
老者愣了愣,太玄一番话让他哑口无言,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他们是无辜的,太玄血口喷人,他却没太玄那么无耻。
“大道之下众生平等,既然他们能杀别人,现在技不如人,被我所杀,分属理所当然,你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太玄慢慢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去,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跟老者闲话这么久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我太阴宫传承亿万年,你真的以为全靠祖师庇佑,才有了这么大的声势?想要鹊巢鸠占,你占得稳吗?”老者的声音自太玄的背后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怨毒。
“看来你们安排了不少后手呀,是不是早就将一些精英弟子遣了出去,以备东山再起?”太玄转回头,向着有些讶然的老者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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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见老者有些惊讶,不禁冷笑道:“你是不是很意外?这又有什么难猜的。”
老者疯狂大笑,“哈哈哈……你就算是猜对了又能如何,他们现在已经离着这里远远的,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积攒着实力和怒火,终有一日他们会卷土重来,沸腾的怒火会将你燃烧殆尽……他们会像梦靥般死死地缠着你,让你寝食不得安宁,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昏暗的幽室中,老者一双绿油油的眸子,配上那夜枭般的笑声,显得鬼气森森,份外的渗人。
太玄并没有被吓住,反而淡然一笑,“你真得以为他们离了太阴宫庇护,还能成长的起来?我会把那些丧家之犬放在眼里?”
“哼!少看不起人了,他们可是太阴宫中千挑万选的天之骄子,无论资质性情都是绝顶,终有一天会化身成龙,飞腾九天。”
“他们比之允太冲又如何?”太玄嘲弄道,允太冲之前既是太阴宫的真传大弟子,又名声在外,以他为参照物,想必便能比较出那些人的水平。
允太冲此人,背负着莫大的名声,宛若修道界的煌煌大日,光芒四射,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是龙是虫还要在危机时刻才能分辨,允太冲在临终时那一副丑态百出的模样,可谓是将他的本性显露无疑。
若那些弟子都如允太冲一般,可真是不值一哂了。
“允太冲?他算什么!真正的美玉是藏于宝匣中秘不示人的。”老者不屑的说道,
“哦!那我就等着你们的美玉找上门来了,不过,希望他们不要太弱!”太玄不以为然。
这时,角落里小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年,此人十二三岁上下,唇红齿白,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是绝无仅有的人物,然而,他的修为就没有那么惊艳了,只是炼气期而已。
少年走到了老者身边,笑道:“祖父,不要再做梦了,认清现实吧,无论怎样,太阴宫已经不复存在了,就算是他们成长起来,最多也不过是给这位前辈添些乱子罢了,终究无法恢复太阴宫往日的风光了。
何况,他们对太阴宫的感情也未必那么深厚,有余合道祖坐镇九天仙界,他们纵使想要成就仙人,顶着太阴宫的帽子安敢飞升,不怕道祖寻他们晦气吗?”
这一番话说出,老者勃然大怒,伸出颤抖着手指着少年道:“你小小的年纪懂什么,他们都是我们诸位长老精心挑选出来的,不止资质无匹,对太阴宫更是忠心耿耿……”
“是吗?”少年嘴角勾起,仿佛对老者所说的话十分不屑,“别人暂且不说,据我所知,我的好哥哥就在那一批人当中啊!而他对太阴宫的感情未必就牢靠。”
“什么?”
“嘿嘿!说道底,又有谁能比我更了解我那个哥哥呢?别看他一直在你们这些长辈面前谦虚有道,有情有义的,可他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们真的清楚吗?”
“伯居可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在这里败坏你哥哥的名声,危言耸听了!”老者冷冷的看着少年。
“好孩子?”少年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眯着眼睛毫不避让的与老者对视了起来。
二人虽是祖孙,但各自的目光锋锐如刀,充满了火药味,没有一丝丝亲人般的温情。
太玄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对眼前的少年有了一些兴趣。
祖孙俩互不相让的对视了一会,少年忽然来到太玄近前,跪倒在地,恭声道:“小子李季兴愿皈依仙长门下,还望仙长大发慈悲成全!”
太玄还未说话,老者突然拍案而起,大声训斥道:“你这孽障,居然敢背叛师门!我……咳咳……”他由于过于激动的缘故,开始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太玄眉梢一挑,“小友这是何故?”
李季兴连连叩头,也不理会祖父的指责,只是一脸真诚的看着太玄,开始表露忠心“小子确实是真心实意,若是仙长不信,我愿对天发誓……天道可鉴,小子李季兴诚心归于仙长门下,若有二心,天地共弃之!”
太玄摇摇头,之前还是敌人,现在一转眼就要投入他的门下,怎么说都令人怀疑,有些居心叵测的味道,不过,对方居然敢对天盟誓,将他的怀疑打消了不少。转念又一想,现在他占据了落霞洞天,门下也只有冯薇一个弟子,确实是人丁稀少,将来也需要大开山门,收录弟子,至于李季兴……
“好吧,我就暂且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吧。”太玄略作沉吟,便答应了下来,他见少年目有慧光,头上灵光如云,道性深厚,只是根骨资质却有些差强人意,可惜了那深厚的道性灵光,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补救,收入门下也无不可,至于真心与否,他表示无所谓,只要将他放在身边,细细观察,也不怕对方不露马脚,对方若是真心实意,他不妨以真心对之,亲自出手为他逆反造化,改换根骨,可若是生有二心的话,那也很好办了……
“徒儿见过老师!”李季兴再次拜过。
“嗯,既然礼已行过,那就赶紧起来吧。”
“是!”李季兴站起身形,这时,老者还在不断的喝骂他。他冷冷的看了祖父一眼,他的祖父因为之前受了重创,虽然最后侥幸活了下来,然而伤势依旧缠绕着他,本就行将就木,当然不怕死了,而李季兴正值青春年少,让他陪着祖父一起为太阴宫送葬,那怎么可能!
见无论自己怎么喝骂,李季兴都仿佛不为所动,老者喝骂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乃至无声。
“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怨我只送走了你的哥哥,却把你留在了这里陪我一起等死。”老者忽然叹了口气。
“原来祖父还没有老糊涂呀!”李季兴讽刺的笑了笑,接着摇摇头,把哥哥当作复仇的种子送走培养,他并不嫉妒,谁让他们挑选时最差的也是还丹期的修为,他实力不济也怨不得人。
可别的长老可以徇私将亲近之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悄悄地送走,而同是长老的后代,他凭什么要在这里为太阴宫殉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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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兴冷冷的看着祖父: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将自己的信念强加于我的身上,就算是他的孙子,也不能强迫我与太阴宫殉葬。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祖父的身体时,忽然愣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苍老的面容,憔悴的神情,弯腰驼背,时不时咳嗽两声,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他冰冷坚硬的心忽的软了一下,本来即将出口的话突然咽了下去,
无论怎样,眼前的这个衰弱不堪的老者毕竟是他的祖父啊,血脉相连,既然他时日无多,还是让他安静的去吧。
“徒儿,看来你祖父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随为师出去吧。”太玄招呼一声,率先向着楼梯口走去。
李季兴深深的看了祖父一眼,跟上了太玄。
“叛徒!不孝之孙!孽障!”
师徒二人转过楼梯口,下了楼梯,身后传来了老者骂声。
李季兴摇摇头,真是一个顽固的老头子,讨厌死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老者骂声不绝的同时,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意……
冯薇在楼外不断的转着圈圈,不时的向着楼内张望:老师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就在她嘀嘀咕咕的时候,太玄领着李季兴走了出来。
冯薇见着太玄先是一喜,而后看见了李季兴就是一愣,她走到太玄近前,“老师,您出来了,没发生什么事吧?他是谁?”
“正好,小薇,我来为你介绍一下,他叫李季兴,是为师新收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师弟了。”
李季兴对着冯薇躬身一礼,“小弟李季兴,见过师姐,以后还望师姐多多关照。”
冯薇上下打量了李季兴一会,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弟,她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可心中并不欢喜,还隐隐的有些敌意,之前老师只是她一个人的,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师弟,这算什么?要将老师的宠爱分给他一半?
她板着脸点点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师姐怎么好像有些不喜欢我,李季兴察言观色,心中惴惴不安。
太玄对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有些察觉,不过,却不以为意,还以为他们初次见面,过于生疏的缘故,相信只要他们相处久了便会产生变化,感情也会慢慢的增加。
为他们互作介绍后,太玄领着他们继续排查,现在有了李季兴陪同和引路,过程也加快了了许多。毕竟他从小便生活在太阴宫,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熟悉。
他如老马识途领着太玄在太阴宫里面扫荡,别的不说,还真的找到了两个漏网之鱼,不过,他们终是没有逃过太玄的辣手。
……三人终于来到了山峰的最高处,一座大殿笼罩在云雾中,忽隐忽现。
“凌云殿?季兴,这凌云殿是什么所在?”太玄迈步走入了殿中。
殿中空间广阔,却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座云床正对门口。
“回禀师傅,这里便是掌教真人的居所。”李季兴看着空空如也的宫殿,心生感慨。
早先太阴宫全盛时期,掌教真人坐镇殿中,威风赫赫,宫中各种事务一言可决,他们这些小辈弟子多么希望得到掌教的青睐,可以一步登天,然而,妙相真人高高在上,哪里是他们可以接触到的,纵使他是长老的孙子,与妙相的距离仍是云泥之别,就算是宫中集会时,他也只能和那些同辈弟子远远的观望一眼罢了。
现在,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物是人非,掌教妙相真人损落,宫中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太阴宫已经完全覆灭。
山还是那个山,云还是那些云,而凌云殿也迎来了新的主人。
李季兴看着太玄的背影,顿时生出世事无常的感觉。
太玄走在白玉铺就的地砖上,一步步的朝着高启的云床走去。
太玄来到了云床前,身子冉冉升起,飘上了云床,盘腿坐下。
坐在高高在上的云床,俯视下方,视线透过空旷的大殿向外望去,白云依依中,整个太阴宫的景色尽收眼底。让人生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此时;此刻;此景,太玄心情激荡,人也变得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嗯?”太玄好似发觉了什么似得,转回头向着身后望去。然而后面不过是冰冷平滑的墙壁。
太玄神念探出,忽然,墙上一阵光芒闪过,开启了一道门户。门户虽然洞开,也可以看见里面,可门户间闪着白光化作护罩隔绝内外。
凌云殿作为历代掌教的居所,自然有着不少的秘密。
太玄十分好奇的向里面张望,发现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别动,为师进去看看。”太玄先是吩咐了二人一句,自云床上站起来。
一般来说,门上的禁制必然留有妙相真人的印记,也只能他才能进入。
禁制也应该很难破解才是,然而,太玄手持玉如意发出一道清光刷在了门户上,福德清气破万法,门户上流转的白光瞬间湮灭。
太玄轻轻一笑,果然不愧为福德之宝,用来破除禁制简直是事半功倍。
他的身形一进入门内,门户便自动关闭,恢复了原样。
这是一处空间,方圆数百丈,天高云阔,日月星辰具现,灵气氤氲,空中仿佛开了一个口子,自无名处垂下了无量的月华清辉,形成太阴之气,浓密之极,凝结成真露。
太玄见此便明白了,此处空间虽小,可是对中土世界来说,已经是两个世界了,它是有人在虚无中截取一段空间,通过特殊的禁法祭炼而成。
此地如此浓厚的太阴之气,简直是太阴一脉修行的妙境。
看来作为掌教的好处就在这里了,想必妙相真人平日里都在此处修行。
太玄看着天空好似漏斗一般,太阴之气源源不绝的垂落,心中明了,这里必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直接联通了九天仙界的月亮,故此才有如此多的太阴之气汇聚。
太玄暗叫可惜,此处空间也只适合太阴宫一脉修行,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不过,他也不算没有收获,来到了香案前,伸手拿起了案上的一件东西,欢畅的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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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枚玉符,毫芒绽放。
太玄再次用如意破开里面的禁制,将神念投入其中,一道道信息冲入了他的脑海:护山大阵的运转方法;禁地的出入方式等等……太阴宫那些隐秘全都在他脑中闪过。
如此一来,太阴宫的一切对他再无任何秘密。
本来这些信息应该历代掌教口口相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唯恐传承断裂,太阴宫的历代祖师这才将信息备份在玉符当中。
不过,只能修炼过太阴法力的人才能获得里面的内容,然而,太玄利用玉如意轻易地破开了其中的禁制,他修炼的混元法力包罗万象,瞬间转化为太阴法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他李代桃僵,轻而易举的窃取了太阴宫所有的机密。
“真是天助我也!”太玄大笑不已,直到此时,整个洞天福地才终于被他掌握。
笑过之后,他将玉符收入宝囊中,走了出去。
冯薇和李季兴目送太玄走入门户,空旷的大殿只剩下师姐弟二人。
冯薇一脸高冷淡站在那里,骄傲的仰着头,一双妙目直盯着殿顶,瞧都不瞧李季兴一眼。
而李季兴虽然很想跟冯薇套套近乎,怎奈冯薇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将他瞬间吓退。
他虽然少年老成,可毕竟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没有应付这种局面的经验,只能讪讪的站在一边,沉默以对。
殿中寂静无声,二人之间气氛尴尬。
就在李季兴以为这无声的尴尬还要持续下去的时候,之前消失的门户再次出现,太玄笑意盈盈的走了出来,终于打破了现场的微妙气氛。不止李季兴松了一口气,冯薇也觉着轻松了许多。
“老师,莫非在里面找到了宝贝不成?”冯薇见太玄春光满面,便嫣然一笑问道。
“呵呵……”太玄笑而不语,这时,山下飘来四道人影,带头的正是昆山。
他们也将各峰扫荡完毕,前来这里汇合了。
太玄起身迎了上去,远远的,未语先笑,“辛苦诸位道友了,不知此行收获如何?可曾遇到什么危险?”
“有劳道友挂心了,我们一切安好,虽然只抓到几个漏网之鱼,不过他们也都是些小角色,我们已经将他们送入九幽轮回了。”玉桑子高声道。
说话间,五人身形一闪,来到了太玄面前。
众人重聚在了一起,在太玄的引领下,走进了凌云殿。
太玄招呼李季兴过来,让他见过诸位长辈。
李季兴乖巧的对着玉桑子他们一一行礼。
他们虽不知太玄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多出来了一个弟子,然而,此事为太玄自己的私事,他们纵使是好友,也不好干涉,何况李季兴长得俊俏可人,他们对其并不反感,便纷纷和蔼的夸赞了他几句,接着对太玄连连道喜。
太玄引着他们来到了侧殿,殿中正中央主位上放着一张木椅,木椅的左手边立着一张方桌,下方有数十张桌椅自两侧延伸下去,一字摆开,很明显,这里便是太阴宫往日议事聚会的地方。
太玄当仁不让的在主位坐下,玉桑子四人也在两侧就坐。冯薇和李季兴作为晚辈,这里也没有他们座位,只能侍立在太玄左右。
太玄自宝囊里取出了杯盏香茗真露等事物递给了冯薇和李季兴二人,让他们泡开,奉与玉桑子他们。
冯薇和李季兴都是心灵手巧之辈,没一会的功夫,便有条不紊的将茶水煮好,端给了众人。
他们饮着茶水,各自说着些闲话,不一会,便聊到了接下来的行程。
不消说,太玄当然要留在此处,刚得到洞天福地,他还需要好好的打理一番。
而昆山之前四处为家,现在与余合道人相认,当然要返回碧翠峰清福观随着余合道人修行了。
玉桑子在中土世界也没什么留恋的,他自然会做出与昆山同样的选择。
玉清子三人却不像昆山孤身一人,可以那么潇洒,想走就就,他们在中土世界有着各自的道场和门人弟子,也不是说割舍便割舍的了得。玉清子还好说,她作为余合道人的门下,无论想待在中土世界,还是去九天仙界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也会去碧翠峰跟着老师修行,先不说,九天仙界的灵气比中土世界浓郁数倍,只凭着可以随时聆听余合道人的教诲这一点,便是最大的好处了。
然而,在那之前,还需要将门人弟子安排妥当她才可以放心的离去。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却不同,他们虽然与玉清子交情莫逆,可毕竟不是玉清子本人,与余合道人没有多少关系,大罗道祖也不是他们可以高攀的起的,因此只能留在中土世界里。
说到这里,众人已有离去之意,太玄当然要挽留了,不过,他们去意已决,太玄也没有什么办法阻止。
“既然道友们坚持离去,我也就不在多做挽留了,不过,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事要拜托各位。”太玄笑道。
“何事?道友莫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是啊!道友吩咐便是,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他们以为太玄有事需要帮忙,便纷纷拍着胸脯保证道。
太玄摇摇头,故作神秘的道:“各位还是先随我去一个地方再说。”说罢,他率先向着殿外走去。
虽然不知道太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了殿外,太玄驾起遁光,向着北边的一座山峰飞去。
来到了半山腰,众人落下遁光,此地原本空空如也,然而太玄对着空旷处,打出了一连串的印诀,须臾,空地上云光闪现,接着一座朱红色的大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太玄领着众人向着宫殿走去。
“咦,此殿不是珍藏阁吗?老师领着他们来这里作甚?”李季兴心中不断的嘀咕。
不过,这里也只有他可以认出来,而玉清子他们还是摸不着头脑的跟在太玄身后。直到看到了此殿的牌匾,心中隐隐的明白了太玄的几分用意。
“藏珍阁?莫非是太阴宫放置法宝丹药的地方?”昆山问道。
太玄点点头。
“道友引我等前来这里,所为何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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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道友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好让你们空手离去。”太玄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殿中皆是太阴宫多年的收藏,道友们可以尽情挑选。”
众人听得此言,都停下了脚步,玉桑子连连摇头,“道友也太客气了,既然此地已为你所有,这里的一切当然都是属于道友的了,我们怎好意思拿道友的东西,再者说,我们也没有帮上多大的忙。”
玉清子他们也是同一个心思,纷纷婉拒。
“我能占据这洞天福地已是天大的福分了,些许法宝不过是身外之物,送与诸位有又何妨……再说,我们也不过师徒三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留在我这里也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然而,无论太玄怎么劝,众人都是连连摇头,不愿意接受太玄的好意。
最后,太玄板起脸,以断交来威胁,他们这才答应了下来,随着太玄走了进去。
太玄既然得到了玉符中的信息,对藏珍阁内的各种禁制都了如指掌,这次他也不用玉如意暴力破解便顺利的穿过了数道禁制,来到了宝库的中心。
百丈方圆的宝库中,摆放着无数的宝阁,阁子里陈列着许多宝物,放着七彩光芒,将整个宝库渲染的如仙境一般,迷人眼神。
李季兴之前作为太阴宫的弟子也只来过一次,那还是因为他突破了筑基期,获得的奖励。
别看此处宝物繁多,可太阴宫规矩森严,只有为宫中立下大功或者突破境界,才有资格进来挑选一两件宝物作为奖赏。
而他那次进来,也只能在门口附近挑选,盖因门口附近的宝物乃是库中最差的,正适合他那时修为,而越往里深入,宝阁里面的宝物越是珍贵。
当初他可是望着深处的宝物留了一地的口水,最后因为时间的原因,才草草的挑了两件宝物依依不舍得离去。
现在再次进入宝库,他还是被如此多的宝光给晃花了眼。
“怎么这么多阁子上面是空的。”太玄却突然皱了皱眉,略做思索,便有些恍然,这些宝阁之所以空了,只怕是被之前逃走的那些太阴宫人给带走了,不过他们为什么没有将宝库搬空,是时间上来不及吗?
其实,他不了解的是,固然有时间紧迫的缘故,而挑选出精英弟子将他们送走,这本是几个资深长老暗自里做的决定,十分隐秘,就连一些普通的长老也不知晓,如此一来,他们也不愿意弄得声势浩大,万一被人发觉,那些被留在山门等死的长老弟子岂能罢休,不翻天才怪了,到时敌人未至,他们只怕就要发生内讧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们若是将这里搬空了,一是怕余合道人不肯罢休,万一他一发怒,细心的推算一番,除非有大罗金仙给他们遮掩天机,不然怎能逃出余合道人的推演,现在好歹给后来者留下来一大部分,也省的被人穷追不舍,想必为了区区一点凡间的宝物,余合道人也不会费心捉拿他们。
虽然这样想有些一厢情愿,可若不这样,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寄希望余合道人高高手,放他们一马了。
二来他们这是在逃命,身上带着太多的宝物也不安全,一旦走漏了风声,引起了别人的贪欲,岂不是要被人追杀至死。
再者说,将宝物留下也算有个念想,将来也有夺回落霞洞天的动力,若不然,将这里所有东西一扫而空,只留下一个空空的道场,他们到时什么也不缺,何必再冒着生死危险夺回道场,另辟福地不是更好?
天长日久的下去,仇恨也会变得淡薄,就算是那些精英弟子们成长起来,他们也不一定会回来报仇,那样一来,几位对太阴宫忠心耿耿的长老们所有的算计岂不是落空了……
太玄领着众人向里面走去,越深入里面,他越觉得痛惜。走马观花后,粗略的算了一下,发觉库中的奇珍异宝之前应该有千多件,可现在却少了有十之二三。
众人一直来到了宝库的尽头,太玄停下脚步,对着玉桑子他们说道,“所有的宝物都在这里了,各位道友有什么看上的,尽管拿,不用客气。”
众人先前还有些扭捏,“这怎么好意思!”
“既然作为好友,我的便是你们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若有一天,我急需一些材料炼制法宝或者丹药,求到诸位门上,你们难道会拒绝吗?”
众人连连摇头,“怎么会!只要道友有需要,我们又有什么舍不得的……纵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不就得了,我等道友就该互通有无,共同扶持才对,毕竟求道路上多艰辛,若是孤身一人是走不多远的,更别说攀登高峰了。”
玉桑子他们俱是点头,太玄所说的不错,修道者常言:财侣法地,道者四要。
所谓财,并不是凡间金银珠宝之类的阿堵物,而是修道者炼丹时所用的药草;炼制法宝时所需炼材之类的,乃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侣自然是互相扶持的道友了,不论是朋友、恋人、老师都可以称之为道友,若是修行时有了疑问,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便可以向道友请教了,炼宝炼丹时缺少材料了,也可以找道友讨要,在外面与人结了仇,被人欺负了,也可以找道友帮忙。如此一来,这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至于说法跟地,也是必不可少的,任你是资质绝顶,没有修炼法门,那你也无法入道,一切休提,还是乖乖地于红尘苦海中挣扎吧。而太玄为了图谋太阴宫的洞天福地,还不是豁出面皮在余合道人哪里讨要,又在这里大肆杀戮,这也表明了地之一字的重要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玉桑子他们见太玄十分诚恳,再加上他们确实也有些眼馋阁中的各种宝物,再谦让下去,便显得太过于虚伪了。
五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继续推辞,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过贪婪,各自挑了十多件奇珍异宝便收手了。
太玄招呼他们多拿一些,可无论他怎么劝,众人都是打定了主意,谁都不肯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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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各自挑了些宝物,便收手,太玄见无法勉强也就不再坚持。
“既然道友们不愿多拿,我也不好强求……不过,各位道友记住了,以后若是有需要了,可以随时随地的再来,这里的宝库永远为你们敞开着。”
太玄此言一出,众人都十分感动,仿佛似寒冷冬夜里饮了一杯热茶,里里外外都暖洋洋的。
太玄说完,自袖中掏出阴阳图递向了司空道人,神色有些惭愧,“我因为要炼制一件法宝,急需阴阳二气,见着道友的宝物,便起了贪念,强行夺了过来,之前为敌人还不算什么,可现在既然成了生死之交的好友,我若还要据为己有,岂不是对不起我们之间的交情了,如今便物归原主了。”
他显得十分不舍,但还是一脸坚决的还给了司空道人,然而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他都表现的这么伟大了,再加上之前他送出了这么多宝物,句句都不离友情两个字,对方真的好意思要回去?
他一番表演,当着众人的面交还宝物,并不是出自他的真心,他不过是在赌一把,同时对司空道人逼宫罢了。
他当然可以把持着阴阳图,也无需归还,可毕竟会成为他们之间交往过程中的一根刺,若他们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太玄无需在乎他们的感受,就好像现在,他的动作不过是做给玉桑子他们看而已,至于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而玉桑子三人就不同了,一个是余合道人的兄弟,另外的二人也是余合道人的徒弟,与余合道人关系亲密。
有着余合道人的照看,他们以后必定会一飞冲天,如此一来,这一份交情就弥足珍贵了。太玄以后很可能会需要他们的帮助。
现在正是一个刷取他们好感的机会,不过能不能获得一个完美的结局,就要看司空道人识不识相了。
果不其然,太玄一番表演没有白费,玉桑子和昆山他们俱都一脸敬佩的看着太玄。
在他们看来,太玄一脸的不舍,他们便明白此宝对太玄十分重要,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将它物归原主。
真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呀!能与之为友,也是一件令人荣幸之至的事情!
得此一友,夫复何求?
众人心中不断的感慨,接着把视线转向了司空道人,期望着司空道人也发扬发扬精神,索性将宝物送给太玄算了,不过区区一件宝物,难道比众人的友情还重要?
司空道人感慨万千,却还是将阴阳图接在了手中。
众人心中一阵叹息: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与太玄相比较,真是好差劲。就连与司空道人交情最好的玉清子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对其产生了一丝不满。
太玄有些怅然若失,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泛起了一缕杀机……
司空道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众人一愣,太玄也是喜色上涌,心中的杀机也随之湮灭。
只见司空道人伸手在图卷上一抹,一道灵光自图中飞出,钻入了他的体内,接着将图卷又递还给了了太玄。
原来他已经将法宝中的元灵烙印抹除了,此刻阴阳图已经成了无主之物。
“此宝虽是我师门一脉,历代所传之物,固然珍贵,可也绝非必不可少,然而,既是道友所需之物,送于道友又有何妨,就像道友所说的,比之我们的友情,法宝算什么……”司空道人正色道。目光柔和的看着太玄。
哼!算你识相!太玄心中满意,而脸上却显得有些犹豫,“这、这、这真的好吗?”
司空道人脸色一冷,“莫非道友心中没把在下当作你的朋友?”
“道友何出此言,我们的友情可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不只是你,还有诸位,我可是一直把你们当作可以同生共死的好友。”太玄连连解释道。
“那作为好友送你礼物,你为什么要拒绝?”司空道人好似有些愤怒,高声道。
这时,玉桑子他们也纷纷劝起了太玄。
“太玄道友,这分明是司空道友的一片真情,你还是收下吧!”
“既然司空道友诚心诚意的相送,你若是再拒绝便是不近人情了,毕竟你送我们宝物时,我们也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就是呀,之前在仙府中,我们都受了厌魔老祖的暗算,眼看就要走火入魔,可关键时刻,是道友救了我们,莫说是一件宝物,就算是要我等以命相赔,我们也绝无二话。”
太玄好似被众人的一番劝解给打动了,汗颜道:“哎呀!多谢诸位点醒了在下,看来我是过于矫情了,险些辜负了司空道友的一番美意,真是罪该万死呀!”他对着司空道人连连道歉。
司空道人晃了晃手中的阴阳图,声色俱厉的说道:“那此宝你收是不收?你若收下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可你若还是执意不肯,那就休怪我不认你这个道友了。”
“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太玄好似被众人逼得没办法,一脸为难的模样,将阴阳图接了过去。
“嗯!这么做就对了,看来道友还是十分重视我们的交情的,真是令人欣慰呀,哈哈哈……”司空道人先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便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众人也跟着笑了。
一时间,欢畅的笑声在宝库中不断的回响……
落霞山外,太玄和昆山还有玉桑子正在与司空道人、玉清子、金刚道人依依惜别。
“三位道友一路保重,莫要忘了道祖讲道之日,来此处与我汇合。”
“放心吧,如此好事,我等怎么忘记,到时一定前来……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道友请留步,我们这便去了……”说罢,三人驾起遁光,高空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太玄三人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他们的遁光消失在天边,三人才收回了目光。
“道友,我们二人也要回碧翠峰了。”昆山摇摇头,有些不舍的说道。
“嗯?转眼间,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想想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太玄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副惆怅的神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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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和玉桑子返回了碧翠峰清福观。
余合道人看着黑气缭绕的紫气玉如意,哭笑不得,太玄到底用它杀了多少人,上面的福德清气都快被怨气给盖过了……不是自己的宝贝,就不会爱惜吗,真是不为人子!
不过,骂过之后,他又觉得太玄果然有眼光,此宝杀生不沾因果,用它来杀人最好不过了,可就苦了自己了,要将玉如意上面的怨气洗去,却不知道要花费多长的时间了,幸而他有的是时间……
太玄将众人一一送走,独自立于凌云殿外,俯瞰四方,满足感油然而生,偌大的洞天福地,从此便属于他了。
这时,冯薇和李季兴领着十多个童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之前一通杀戮,也不过是对准了太阴宫的弟子门徒,对于这些道童们并没有下杀手,毕竟他们与一般的门人弟子不同,道行不高,也非太阴宫的嫡系,而且洞天福地中,宫殿成群,他们也不过师徒三人,像清扫除尘,除虫浇水这一类的杂活,总不能他们亲身上阵吧,所以留下这些童子是十分必要的事情。
“见过仙长!”众童子齐齐下拜,给太玄见礼。这些童子个个脸色苍白,神情惊恐,身体还在不断的瑟瑟发抖。太玄他们的一通杀戮算是将他们给吓坏了。
作为下等的道童,他们以前还十分羡慕那些太阴宫的弟子们,修炼道法后可以长生不老,飞天遁地,终日幻想着可以像那些人一样,时时刻刻盼着有人可以慧眼识珠将他们收入门下,正式的成为太阴宫门人,摆脱童子的身份。
然而现在,他们却纷纷庆幸自己的身份,之前他们羡慕的那些人,在他们眼前被太玄等人像杀死小鸡般给灭了,给他们留下了刻骨铭心的阴影,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修道者也不见得总是逍遥无忧,反而还伴随着无数的危险。
“嗯。”太玄点点头,目光在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
太玄目光平静,幽幽不可测度。
他们接触到太玄的视线,纷纷垂下头,心中不断的打鼓,对自身的命运担忧不已。
“季兴,这里你最熟悉,以后他们就交给你来管理了,有什么要他们做的,你来安排。”太玄终于开口说话,不过却把他们交给了李季兴管辖。
“是!”李季兴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他没想到太玄这个老师好像还挺器重他的呢!
“小薇,你就安心的找一处宫殿住下,继续积攒真元,准备好结丹吧!”太玄看了一眼在一边跃跃欲试的冯薇,吩咐道。
冯薇之前见太玄将童子交给李季兴管理,却将她忽视,她作为大师姐,有些不高兴,刚想着把差事从李季兴那里抢过来,可太玄的一番话,彻底将她的念头给掐灭了,顿时变得怏怏不乐。
可是太玄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只能闷声应下。
太玄安排好一切,一头扑进了守山阵法当中。
原本太阴宫的护山大阵名为:明月清宵阵,此阵以太阴之气为基,衍生各种变化,兼有收、杀、困、消之功能。也算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阵法了。
然而,太玄现在入主,却需要重新布置。
至于阵法他会的很多,像什么周天星斗阵,两仪微尘阵,十二天都神煞阵等等,他都可以布置出来,可越是厉害的阵法,需要的材料越是苛刻,原版的阵法威力虽然无穷,就算是大罗金仙不慎落入阵中,也难以轻易脱身,可布置阵法却需要先天灵宝来镇压,比如周天星斗阵需要河图洛书;两仪微尘阵需要太极玉符来镇压……
一时间,他上哪里去找这些对应的灵宝。
为今之计只能将阵法简化一番,勉强凑合了,纵使简化版的阵法,威力也不容小觑,反正用来守护山门已经绰绰有余了,虽说对金仙之上的敌人没用,可对付一些天仙真仙还是有把握的。
他盘点了一下手上的宝物,忽然在宝库中发现了不少星核,这些星核乃是星辰之精华凝聚,用来布置周天星斗阵正合适。
周天星斗阵有大周天和小周天之说,大周天需要三百六十枚星核,而小周天只需要三十六枚就可以布置。
他点了点宝库中的星核,发觉只有五十多枚,也只够小周天星斗阵的用度。
从周天星斗阵到简化版的大周天星斗阵,再到小周天星斗阵,这是简化了再简化,威力到头来只够原版的万分之一而已。
可这也无法,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上的材料就这么多,能够布成阵法就算不错了!
他先是散去了大阵,将镇压阵眼的宝物取出,推演地脉流向,接着算计天时,开始布置起了阵法……
……时光流转,再过几日便是余合道人的讲道之期,玉清子从桃花山起身,向着落霞山赶来。准备汇合金刚道人他们一起去太黄天听道。
她这一次,并不是一个人去的,身后跟了一群莺莺燕燕,这些都是她以前收下的弟子。
以后她准备定居在碧翠峰清福观随着余合道人修行,可这些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还丹境地修为,她总不能把她们也一起带去吧,余合道人以堂堂的大罗金仙之尊,收下了她和玉桑子两个元神境界的人为徒就够让人惊讶的了,她若是将这些小辈一起带去,到时候岂不是让人笑话余合道人门下无人。
话说有一天,大罗金仙们聚会,余合道人与别的大罗金仙交谈。
“我那劣徒好不争气呀,现在才是金仙的修为,余合道友你呢?你的徒弟怎么样?”
“……”
“我的徒孙也好不争气呀,现在才是真仙的道行,余合道友你呢?你的徒孙怎么样?”
“……”
这些画面虽然纯属是玉清子脑补出来的,可以后的事情谁又猜得到呢?说不定,有一天,这一幕保不准真的会发生。到时候,余合道人的脸面往哪里放?
可若是让她将徒弟们抛下,任她们自生自灭,她又觉着不忍,毕竟这么多年师徒的情分,哪里能说抛弃就抛弃。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将她们一起带着,赶奔落霞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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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子领着弟子们一路飞遁,没用多久,便来到了落霞山。
落霞山依旧清幽秀丽,山清水秀。
连绵不断的山脉蜿蜒起伏,她们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脚下落下遁光。
一座红砖绿瓦的道观在清幽树林中露出一角。
她们来到了道观前,玉清子示意其中的一个徒弟去敲门。
一个脸蛋圆润,身着绿裙的女子走出人群,扣起了门环。
“啪啪啪啪!”
她不紧不慢的敲了几下。
不一会,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嘎吱”观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李季兴领着两个道童走了出来,一眼看见了玉清子,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师伯到了。”
“啊!原来是你这个小猴子,怎么做起迎客的差事了,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才被发配到这里的?”
“师叔说笑了,”李季兴挠挠头,对着身后的道童打了个手势。童子便匆匆离去。
李季兴将童子打发走了,接着笑道:“小子我一直都是乖巧听话,老师哪里会舍得惩罚我……早在几日前,老师便吩咐我守在这里,恭候各位师伯的大驾光临。”
“嗯!太玄道友真是有心了。”玉清子点点头。“金刚道友和司空道友来了没有。”
“他们三日前便已到了,就等着师伯您来了。”
“看来我是来的最晚了…”玉清子笑着说道。
“道友,来的何其迟也。”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太玄当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
“不是我来的迟了,而是你们太心急了而已。”玉清子故意说道。
“道友说得有理,可毕竟是道祖讲道,机会难得,自然要提前准备好,若是失了这场机缘,岂不令人抱憾终身。”金刚道人笑道。
“今日再见道友,道友依旧神采奕奕,玉体安康,我也十分高兴,不过,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来来来,随我一起进山,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太玄招呼一声,准备引着众人向着观中走去。
“道友请留步。”玉清子忽然叫住了太玄,接着,她板起脸,对着身后的徒弟们斥道:“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还不赶紧过来见过长辈!”
“老师说的好没有道理,之前你们一直自说自话,哪里有我们插嘴的余地,现在怎么反而怪起我们来了。”不过这些话,她们也只是心中想想罢了,抱怨归抱怨,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给太玄三人行礼问好。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与玉清子乃是多年的交情,经常出入桃花山,她们之间十分熟络,然而,太玄对于她们来说就太过于陌生了,不过,来之前,玉清子便叮嘱她们,千万不要给太玄留下坏印象,一定要把太玄当做她本人一样尊敬,若是有人恶了太玄,她一定不会轻饶。
当时,玉清子此话一出,众女都花容失色,虽然平日里玉清子对她们也十分严厉,可从没有说出如此的重话。
玉清子一番话,她们到是郑重其事的记住了,不过之后,也对太玄起了莫大的好奇心,心中不断猜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老师对他这么重视?
现在见着太玄的面,他们不禁有些失望,什么吗?不过是一个平平凡凡的道人罢了,长得既不英俊,也没有气势,气质平和,普普通通如同凡人一般而已。
之前,她们姐妹们聚在一起,还猜测过太玄的姿容。
有妹子猜测他长得英俊潇洒。
还有妹子认为他气度雍容。
另有妹子把他想成白衣飘飘,仙风道骨,邪魅的一笑,引动少女尖叫…当然,这个妹子有些花痴,她把自己幻想出来的完美人物角色套在了太玄头上。
当然也有妹子干脆认为他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猜测,在她们心中都认为太玄必定有着不凡之处,然而,现在一见着真人,发现他既平凡又普通,毫无出奇之处,与她们想象出来的大相径庭,失望自然是难以避免的。
看来他也不过是个幸运儿罢了,太阴宫的洞天福地落入他的手中好像有些可惜了!有人暗自对太玄不断腹诽着。
不过,她们当中也有聪明人,往深处一想,能与她们老师为友,又怎会真的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越是平凡,才是他的不凡之处呢…
可不论她们心中是怎么想得,还是规规矩矩的给太玄行了一礼。
看着拜倒在地的十多个女子,太玄心中嘀咕:玉清子把这些弟子带来做什么,难道也要让她们一起去听道?这不是好笑吗,大罗金仙的讲道她们听得懂吗?就算是听得懂又是否受得起?
…按理来说,大罗金仙的讲道,唯有金仙之上的道行才有资格听讲,也只有他们才可以将听道所得印证在自身的修行上。
就连真仙和天仙都差了许多,他们也不是不能听,只是听了也未必有着收获。
而太玄他们这些连仙道还未成就的道人,其实更听不得,若是勉强听讲,结果只能有两种,一是在道音和信息的冲击下,紫府崩溃,头颅爆开,二是沉沉昏睡,宛若大梦一场,到头来毫无所获。
不过,既然余合道人相邀,想来必有解决的办法,可以绕过这些弊端成就他们…
“原来是众位师侄女,好好,赶紧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任太玄如何狐疑,可见着众女下拜,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他还是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玉清子说道:“道友门下人才济济,我心甚慰,初次见面,我这做师叔的不能吝啬。”说着,他一拍腰间宝囊,囊中陡然飞出十多件奇珍异宝,纷纷投入了众女的手中。“一些小玩意,就算是师叔我送与各位侄女的见面礼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怎劳道友你如此破费。”玉清子连连摇头,接着对众弟子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还给道友。”
众女白白得了宝物,当然很高兴了,然而,还未等她们把手里的宝物捂热,玉清子便让她们归还,心中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捧着宝物来到了太玄跟前。
“别听她的,师叔我送出去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收回过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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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坚持让她们收下,众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了玉清子。
玉清子无奈的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收下吧,还不赶紧谢谢师叔。”
“多谢师叔厚赐!”众女喜笑颜开,美滋滋的将宝物收了起来。
“嗯!这就对了嘛。”太玄笑着说道。
一群人簇拥着太玄向着观内走去,接着横穿道观,来到了观后大山,山脚下一道石阶延伸向上,直至虚空中。
他们踏上了石阶,向上攀登,直至山顶,前方无路,云雾缭绕,石阶延伸出山外,隐入云雾中。
他们来到了石阶的尽头,一脚踏出,前方本是虚空无凭,但人影一闪,已然来到了洞天福地中。
这时,洞天福地的景象与玉清子离去时已经大不相同。
之前洞天福地中数十座山峰延绵,现在大部分山峰却已然被白气遮住,青天白日下,山峰在白雾中影影绰绰。
“我们师徒不过三人,也用不了那么多大宫殿,所以我就特意将它们用阵法封印遮掩了,只留下几座山峰够我们栖身就可以了。”太玄见玉清子向着雾中窥视,便讲解道。
玉清子了然的点点头,“道友门下现在人丁稀少,地方太大了也不好管理,现在这样正好,若是以后开枝散叶,广收门徒,弟子增多了,觉着地方局促,再将它们启用也还不晚。”
“道友深知我心!”太玄抚掌而笑。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了凌云殿的外面。
“道友来的正好,此殿既然已经换了新的主人,当然要有新的气象,这凌云殿三字还要改过!”太玄站在殿外,对着众人说道。
“正该如此,不过,道友准备将此殿起什么名字。”
太玄伸手对着殿上匾额一点,一道清光射出,在匾额上一闪而过,凌云殿三个大字顿时消失不见。接着太玄略作沉吟,一挥手,匾额上面突然出现了三个篆字。
“紫霄宫!”
玉清子辨认后,念了出来。
太玄点点头,洪荒宇宙中,紫霄宫可是鸿钧道祖的道场,他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便是用来激励自己,以鸿钧道祖为目标,期望自己的道行将来可以达到了对方的境界……
太玄再次大袖一甩,殿门两侧蓦地光华一闪,出现了一对楹联,这些字闪着金光,龙飞凤舞。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众人一字字的念了出来,越琢磨越是觉得有味道。
“此联虽然简单,却说尽了道之变化,好联!好句!好字!”玉清子赞道。
“好境界!”
众人啧啧称赞。
“我虽知之,却不能行之,甚为遗憾!”面对众人的夸赞,太玄忽然叹了口气。
众人看字听声各有滋味,接着一起走入了殿中。
这时,玉清子忽然悄悄地传音于太玄,太玄先是一愣,接着对李季兴说道:“季兴,你领着众位侄女四下里逛一逛吧,让她们也领略一下我们洞天的风景。”
李季兴当即点头,领着玉清子门下的众位女修走了出去。
出了大殿,走了还没多远,师长不在身前,没有了束缚,众女修顿觉轻快了许多,各自露出了本性。
“辛苦小师弟了!”一个女修说道。
“小师弟要带我们去哪里玩耍呀?”另有人说道。
“你们这里哪里风景更好呀?”
问出这些话的都是些年长的女子。行动举止都还十分稳重。而那些年轻的女子却把李季兴围在当中,说话却十分随意:“小师弟,你多大了?什么时候拜入师叔门下的?”
“哎哟,小师弟长得可真俊呀!”
“是呀,瞧瞧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真是好看,不过,师弟还是年幼了许多,若不然,一旦走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外面多少女修呢!”
“这有什么?人家就喜欢小的呢!”一个扎着两条辫子,娇小可爱的女子脱口说道。
她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哎呀,小师妹好生奔放,这算是告白吗?”
“没想到师妹是这个口味,啧啧……”
“哼哼……师弟是大家的,小师妹可不要想着独占吆。”
众女对着她一通围攻,而她刚才话一出口,便粉面飞红,如玉的手掌捂住了面颊,低垂着头,娇羞无比,任由众人数落,怯生生的不敢反驳。
李季兴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这时,众女对着小师妹口诛笔伐一番后,又重新将李季兴围了起来,一时间莺莺燕燕,女儿家身上特有的清香不断的钻入他的鼻孔。可这等艳福让他如坐针毡,脑袋都大了。
看李季兴懵懵懂懂的,好像很好欺负的模样,她们更来劲了,口头上的调戏已经无法让他们满足。
一个身着红裙的少女忽然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啧啧赞道:“哎呀,小师弟的皮肤好光滑呀。”她这一动手,众多姐妹也不甘落后,纷纷将魔爪伸向了李季兴。
“真的唉,既光滑又柔嫩,手感真好。”
“是啊,柔柔的,软软的,跟婴儿的皮肤差不了多少。”
“是吗?我也来摸一下试试看。”
“咦,还真是跟婴儿差不多……不过,师姐不是自小就被老师抱上山修道,也从没下山过,甚么时候,又在哪里摸过婴儿的皮肤?”说话的还是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师妹。
“我、我、偷偷的下过几次山不行吗?”一个年纪比她稍大,嘴角点着一颗豆粒大小的黑痣的女子说道,
“好呀,原来师姐以前偷偷下山来着,看我不告诉老师。”小师妹甩了甩辫子,威胁道。
“哎呀,我的好师妹,千万不要告诉老师……你不是看上了我的那盒水粉吗。大不了……大不了师姐我送给你了。”女子不情愿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小师妹狡黠的笑了起来,双眼眯起,弯成了一对月牙儿……
李季兴被众女在身上摸来摸去,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狼狈的冲出了她们的包围。
离着她们远远的,看向众女的目光犹有余悸。
“这些女子怎么如此可怕……冯薇师姐虽然也是女子,跟她们想比,简直是两种生物。”李季兴暗自吐槽着。不过,他刚想起冯薇,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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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太过于热情,让李季兴大感吃不消,视之为洪水猛兽,正在发愁怎么跟她们相处时,忽然想到了冯薇,“哎呀,师姐也是个女人,相必跟她们相处起来更融洽些。”
“各位师姐,要论对洞天的了解,还是我师姐冯薇比较熟悉,我还是带你们去见过她,让她引你们游览洞天吧!”他对着众位女修撂下了一句话,蒙头向着山下疾步走去。现在他已经火烧眉毛了,也顾不得冯薇不待见他的事实,将锅甩给了冯薇。
“看你们这些小蹄子,都将小师弟给吓坏了!”
“师姐还有脸说我们,你不是跟我们一样。”
“不过,小师弟确实挺可爱的。”
“是啊……”
一群女修看着李季兴仿佛被野兽追赶的猎物般落荒而逃的背影,俱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们自以为离着紫霄宫很远了,这才如此放肆,然而,不幸的是,她们的一番行为还是没有瞒过殿中的长辈。
“道友的门下还挺……挺活泼的。”太玄一时间不知道对她们的行为该如何评价,中间还顿了顿,最后用上了“活泼”这两个词。
“是呀……她们真的是挺‘活泼’的。”玉清子先是尴尬的笑了笑,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瞬间过后,她忽然笑了起来,“唉,简直是丢尽了我的脸面,全是因为我平日里疏于管教的缘故,真是让道友们见笑了。”
“好了,年轻人吗,活泼些更好,道友也不要为此耿耿于怀了。”司空道人笑道。
“虽然是活泼的有些过份,不过,由此可见她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道友作为老师,应该为门下气氛如此融洽无间感到很欣慰才是呀。”金刚道人也在一边说道。
什么叫“活泼”的有些过份?金刚道友到底会不会劝人,他真不是来给自己补刀的?玉清子嗔怒的白了金刚道人一眼。
金刚道人方才说完一番话,自认为很得体,心中正洋洋得意着呢,“朋友们都说我不善言辞,方才的安慰话说的不是挺好吗。”
他这边正自我陶醉着呢,岂料,一记白眼飞来,让他得意尽消,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他这次又说错话了不成?
金刚道人拿目光瞅向司空道人,满是求教的味道。
司空道人也是蔫坏,他明知道金刚道人话中的疏忽之处在那里,却并不给他点出来,只是高深莫测的冲对方笑了笑。
玉清子再也懒得理会金刚道人这个性格刚直、笨嘴拙舌的憨货。向太玄笑道:“道友可疑惑为何我要请你帮忙将她们支出去?”
太玄点点头。
原来这些小辈是玉清子拜托了太玄故意支出去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有什么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成?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听到玉清子的一番话,也很是疑惑不解,兴趣大增,在一边竖起了耳朵,静待玉清子的解释。
“道友们也知道,我已经拜了道祖为师,自然要常伴老师修行。”玉清子没有急于解释原因,先把话题扯向了余合道人。
跟着余合道人修行,不过是题中应有之义罢了,可与她门下弟子又有何关联,太玄三人点头,也不说话,只是静听下文。
“我自然要去碧翠峰居住,可我门下这么多弟子,总不能将她们全都一起带去吧。”玉清子表现的很为难。
“这有何不可?碧翠峰那么大,难道还容不下她们区区十几人不成?”金刚道人讶然道,好似对玉清子的苦恼十分奇怪。
太玄和司空道人脑筋急转,瞬间的功夫,他们对玉清子的顾虑便猜着几分,了然的看了一眼玉清子。
金刚道人且不管他,但太玄二人能够理解,让玉清子很是欣慰,她继续说道:“毕竟师徒一场,多年的情分了,我不能只顾自己,将她们抛下,任由她们自生自灭吧!”
“道友高义,可你想要如何安置她们呢?”司空道人问道。
“办法我到是想到了,可却要麻烦太玄道友了。”玉清子犹豫了一下,好似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道友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太玄轻笑一声,“不过,若是能帮上道友的忙,我必然全力以赴,还请道友细细讲来。”太玄说话虽然轻描淡写,但一言九鼎的味道甚浓。
玉清子冲着太玄歉意一笑,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要说安全,莫过于道友的洞天福地,若是让她们在此落***给道友看护,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去。”。她很是羞愧,双颊染上了一丝红晕,“只是这样一来,却要给道友添麻烦了……不过,若是道友拒绝的话,我也绝无怨言。”最后,玉清子诚恳地说道。
此时,整个殿中安静了下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了太玄的身上。
太玄反应甚快,当即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道友是想将她们托付给我,这又有何难,在这里,我反而要谢谢道友才是,道友能想到我,放心的把徒弟交给我,这对我是何等的信任,是真的将我当作了生死之交,最好的朋友。”太玄语气诚挚,感染力十足。
太玄如此够意思,三人十分感动。
“道友这是答应下来了,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吗?”玉清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太玄摇摇头,毅然决然的说道:“道友且放心,我必会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弟子一样看待。”
“如此,她们就拜托给道友了。”玉清子对着太玄稽首一礼。
“道友以后可要小心了,万一将来她们修行有成,飞升到九天仙界,见着道友,对我的亲近远胜与你的话,道友那时可千万莫要因为嫉妒之心发作,而来追杀我吆!”太玄一脸严肃的说出来这一番诙谐的话。引得三人笑逐颜开。
司空道人一边笑着,一边凑趣道:“道友放心,那时若玉清子道友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追杀你,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与你一起共同讨伐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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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子准备把弟子安置在紫霄宫,太玄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玉清子当即大喜,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整个人如释重负。
太玄当然无所谓了,洞天福地这么大,多出十多个人,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而他本来也要大开山门,广收弟子,将一脉道统传承下去,玉清子既然将弟子托付与他,她们自然跟自己的弟子没什么两样,方才见面之时,他一眼扫过,发觉她们的资质也是上上之选,可见当初玉清子收徒时也是精挑细选过的。
“道友,你就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弟子,若是她们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要客气,该打就打,该罚的就罚。”玉清子说道。
“不用道友说,我也会将她们与小薇二人一般一视同仁,到时若因为我太过严厉,她们哭哭啼啼的找到你哭诉,道友千万不要埋怨我才是。”太玄笑道。
“这些孩子平日里有些跳脱,道友正好替我严加管教一番,也省的我头痛了。”玉清子想起了方才她们调戏李季兴的那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有些余怒未消,这些死丫头也该认真管教一下了!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了。”太玄点点头,郑重的承诺道……
正事谈完,众人在殿中开始说些闲话,诉说了一番分别后各自的情形,又展望了一下即将来临的讲道,时间很快的过去了。
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殿外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在冯薇和李季兴的带头下,玉清子的那些弟子一起涌进了殿中。
她们先是给太玄四人见礼,接着分别站在了各自老师的身后。
“各位侄女,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莫非这里的景色不好吗?还是你们不喜欢?”太玄看着在玉清子身后站成一排的女子们,轻轻的笑了笑。
这时,她们当中走出一人,她名叫柳青青。三十上下的年纪,柳叶弯眉,琼鼻微翘,樱桃小口,虽不施粉黛,亦是娇媚可人,太玄问话,她作为众人中的大师姐,自然要站出来说话:“师叔说笑了,您这里果然不愧为天下有数的洞天福地,景色也是一等一的漂亮,比我们桃花山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我们怎么不喜欢,只是老师和前辈们都在这里,我们作为弟子的怎么能为了一己的欢愉独自享乐,而不来侍奉于长辈近前。”
“你们喜欢就好,若是让你们长此以往的住下,你们愿不愿意呢?”太玄忽然开口问道。
长久的住在这里?柳青青当即一愣,太玄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玉清子突然长叹一声,目光先是在柳青青身上掠过,接着在众多弟子身上环顾了一圈。
她的目光中有为难;有不舍;还有一丝莫名的愧疚在里面。
众弟子被她看得有些心慌,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一丝丝慌乱开始涌上了心头。
“青青,还有你们,都站到为师面前来,为师有话要对你们讲。”玉清子把弟子们叫到跟前。
众弟子听话的在她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柳青青的身后,一脸忐忑不安,她们当中就算是再迟钝的,见得老师的神色和语气,也知道玉清子接下来的话好像有些不妙。
“你们先去拜过太玄道友。”玉清子神色郑重,一脸的严肃。
怎么回事?她们各自对视一眼,俱是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走到了太玄身前,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
太玄正襟危坐,受了她们的礼。
“为师有一事要告诉你们……为师新拜得一位老师……以后要去九天仙界修行,而你们……我已经将你们托付给了太玄道友。”玉清子艰难的说道。
听说玉清子要出走九天仙界,抛弃了她们,众弟子俱是惊惶,恍若雷击般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为师知道你们很难过,而为师也舍不得你们,可是……”玉清子摇摇头,神情沉重阴郁,“为师这也是没有办法呀。”
“老师……哇…哇……老师这是不要徒儿了吗?”她们当中那个年纪最小的,扎着两条辫子的少女猛地哇哇大哭起来,她这一哭不要紧,身边的师姐们也都留下了眼泪,纷纷抽泣了起来。
玉清子这时也坐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了少女面前,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雪燕,莫要哭了,以后有时间,为师还会回来看你们的,而你们也要努力修行。若是有朝一日飞升成仙,我们那时便可以重新相聚,而且永远不分离了。”
她不舍得看着她们,她们大多数都是她从小抱上山,亲自抚养长大成人,既是师徒,也是母女。如今就要分离,她也是心如刀割。
“好了,莫要哭了,老师说的对,不过是暂时分开罢了,将来总有相逢的一天,而且老师得了道祖的眷顾,我们都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柳青青作为众人的师姐,自然要拿出师姐的威严,她自知事情已然无可挽回,便开始劝起了众位师妹,劝她们接受这个事实。然而,她也不过是故作坚强罢了,她神情依旧显得黯然神伤,眼角还有泪珠不断滑落。
太玄看着他们感情流露,俱是一言不发,没有出声打扰。
一会儿的功夫,在玉清子和柳青青的劝慰下,众女也许是接受了现实,哭声稍歇。
“玉清子道友,离讲道之日还有两天,你们师徒还是趁着有时间好好团聚一下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太玄给了玉清子一个建议。
玉清子自无不可,也感受到了太玄的心意,便感激的看了太玄一眼,点点头。
“小薇,你去为玉清子师叔和众位师姐安排一下。”太玄对着冯薇吩咐道。
“是!师叔,师姐请跟我来。”冯薇率先向外走去。
玉清子对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歉意一笑,“那就恕我失礼了。”
司空道人二人冲着玉清子摆摆手,笑道:“道友自去便是。”
玉清子师徒一群人,这才跟上了冯薇的脚步,向着殿外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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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玉清子她们师徒离去,太玄和金刚道人三人一脸的羡慕之色,羡慕她们师徒间那真挚的感情。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门下也有弟子,可他们见着自己都如老鼠见着猫一般,战战兢兢的,哪里像她们这样对玉清子那样孺慕,真情流露,莫不是因为平日里对他们太过严厉的缘故?
太玄这时也想到了冯薇,冯薇对他的感情也不差,好像也很依赖他,至于李季兴吗……他看了李季兴一眼,发觉他一脸的苦闷之色,先是一愣,接着了然的笑了笑。
天哪!她们以后也要住在这里,那我不就惨了,都说女人是老虎,可她们好像比老虎要厉害多了,我该怎么办呀?李季兴垂头丧气的,脑中不断的闪现着一些画面……一群女子将他围住,张开了血盆大口,狞笑着向他扑了上来……只凭着这些想象,便让他不寒而栗,有着生无可恋的感觉,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
时间如流水般走过,余合道人的讲道之日即将来临。
清晨,紫霄宫中,众人打点好了一切,准备赶赴太黄天碧翠峰。
这时,一道人影自山脚下冉冉升起,飘飞到了大殿中。
众人一看,原来是玉桑子。
“玉桑子道友,别来无恙否?”太玄大笑道。
“自是一切安好,众位道友,老师即将开讲,贫道特来接引你们,我们这便动身吧。”玉桑子也是笑道。
“那就有劳道友引路了。”太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且慢。”玉清子拉着弟子的手,来到了玉桑子的面前,“这是你们的师伯,还不上前见过。”
“师伯万安!”众女袅袅婷婷的下拜。
“原来是师妹的门下,嗯嗯,都起来吧。”他冲着众女温和的笑了笑,接着一挥手,掌中飞出一团白色氤氲之气,在半空中分为十几股,各自钻入了她们的体内,最后还剩下了两股却分别投入了冯薇和李季兴的体内。
“前些时日,我在碧翠峰采得一些仙灵之气,可以助人增长功行,今日便送与你们吧。”
“多谢师伯厚赐!”
“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罢了,再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玉桑子和蔼的一笑……
众人先是下了紫霄宫,接着便来到了他们第一次来时的那座大殿,太玄站上了高台,回首对着冯薇和李季兴交代道:“为师这便去了,宫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若是有重要的事情,只要点燃我交给你们的符箓,为师自会知道。”
“老师就放心的前去听讲,家里有我们呢?”冯薇和李季兴拍着胸脯保证道。
另一边,玉清子与众弟子正在依依惜别,弟子们梨花带雨,哭声中满怀着不舍和难过。
玉清子的眼圈也有些红了,临别之际,她也是动了真感情。
“老师,你要保重呀。”
“老师,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呜呜……老师,我们一定会想念你的。”
玉清子哽咽着说道:“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努力修行……”
依依不舍中,太玄他们的身影渐渐地开始变淡,倏而,消失不见了……
再现身时,他们已然来到了清福观中,高台下,昆山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众人下了高台,昆山骈指对着高台一点,高台闪过一道白光,骤然化为拳头大小,跳到了太玄的手中。
“道祖交代了,此物可以借中土世界的太阴宫为中枢,连接仙凡两界,然而,现在既然太阴宫的洞天福地为道友掌管,此宝便不好再留在清福观,所以还是放在道友手中更合适。”昆山对太玄解释道。
太玄点点头,将缩小的高台收了起来,此宝可以让人无视阵法,直入洞天福地的心腹之处,当初他们可以靠着它杀入太阴宫中,将太阴宫一门灭绝,然而现在太阴宫由他执掌,他还真怕别人有样学样,给他来这么一下子。
虽然掌握在余合道人手中应该很安全,不一定会流传出去,可太玄怎会将自己的命门任由别人拿捏,就算是余合道人也不行。
他之前还想着怎么开口与余合道人讨要呢,没想到余合道人好似能掐会算一般,直接将它赐予了太玄。
众人一路说笑着,并肩向外走去。这时远处青衣童子匆匆而来。
“大老爷,眼见老爷即将开讲,可外面那人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走,我们该如何处置呀。”
“哦?他还没离去吗?”玉桑子诧异道。
“是啊!都跪了这么多天了,他还在坚持着呢。”昆山皱眉道。
“老师到现在还没有个章程吗?让他这么跪下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呀。”玉桑子跟着蹙眉道。
“师兄,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还有,是谁在外面长跪不起呢?”玉清子很纳闷。
太玄和司空道人他们也很好奇,纷纷将目光放在了玉桑子的身上。
“说起这个人,大家都认识,你们见了便知道是谁了。”玉桑子并没有说出那人名字,反而卖起来关子来。
“我们认识?”玉清子脑子急转,与众人都认识?那会是谁呢?她与太玄他们虽然成了生死之交,可其实也没认识多久,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众人共同认识的人也不多,加之那人又在外面长跪不起,很明显是得罪过余合老师了,如此那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这时,她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道友,想那么多干什么?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金刚道人见玉清子皱眉苦思,不禁粗暴的打断了她的猜想,率先向观外走去。
玉清子摇摇头,无奈的笑笑,不过,她已然猜到了那人是谁,可究竟是不是对方,也需见过才能知晓,接着她紧走几步,赶上了众人。
很快的,众人来到了清福观的外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跪在地上,正在向着观中不断叩首。
果然是他!玉清子嫣然一笑。
太玄见着此人,也是恍然大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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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太阴祖师坑的一脸血的天门尊者。
天门尊者现在一脸的失魂落魄,让太玄不断的唏嘘,他犹记得,当初天门尊者乍一出场,一副仙风道骨的风姿,以高深莫测的修为,将太玄等人镇住。
现在居然落魄至此!原因何在?
本来属于******的天门尊者在阳明的威胁引诱下,坐上了一艘即将漏水的破船,准备帮着太阴祖师这个船长去找另一个船长余合道人作战。
他先是不情愿,但在大副阳明的半强迫下,又发现太阴船长麾下人多势众,最后还是加入了进去,期望着获胜后可以分上一点红利。
在太阴祖师这个自诩老船长,实际上技术不怎么样的船长的带领下,驶向了茫茫大海…结果他虽然奋勇作战,然而余合船长仗着船坚炮利,又有凌霄天尊和太玄这样的东风相助,太阴船长和一众手下皆是船毁人亡。
他倒是侥幸逃离,可逃离后,听说余合船长自战胜太阴船长后,成了那一片海域的海盗王,他真是一日数惊,寝食不安,唯恐余合船长记恨他,追杀他。
就算不追杀他,他还要在海上讨生活呢,他一出海,又怎么能逃脱余合船长这个海盗王的追拿。再加上那天他的老婆也在船上,大战时被余合船长擒获,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后来,他思来想去,觉着光逃避也没什么卵用,干脆上门去负荆请罪吧,最多也是一死罢了,说不定人家余合船长胸怀大度,看他认罪态度良好的情况下,放他一马,那时也许可以唱上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就这样,他跪在了清福观前。
可他都跪了好几天了,余合船长还是没有给他发落。让他的小心肝一直七上八落的。
就在他觉着越来越难熬的时候,太玄等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站在远处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他看来,太玄等人只怕没什么好话,说不定正狠狠地笑话他呢。
哎,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呀!想我接近金仙的道行,到头来还要受这几个连仙道都未成就的小辈们的耻笑。
天门尊者有一些愤怒,有一些羞愧,还有一分屈辱,心中是百味陈杂,恨不得掩面奔逃。可一想到红云仙姥,再想想自己的修仙大业…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其实他想错了,太玄他们并没有嘲笑他,反而在为他唏嘘不已。
太玄等人对他的感观并不坏,虽说他当初插手进太玄他们的争斗,并从玉清子手中救下红云仙姥,众人虽然生气,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谁让天门尊者与红云仙姥关系密切呢。于情于理,他出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之后,也没有因为红云仙姥的缘故对几人出手,虽说他是因为端着前辈的架子,不愿以大欺小。可能有这个坚持也已经是很难得了。
当时,他若就此离去,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情发生了,只可惜阳明来了…结果变成这样了…
要说他罪有应得?那是太过分了,可要说他是无辜的?也是说不过去。
“这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吧。”太玄最后感慨一句,众人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他在这跪了多久了?”太玄问道。
“有十天了。”昆山答道。
“老师是怎么说的?”玉清子也问道。
“老师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先跪着吧”,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照。”玉桑子回想了一下,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凭着这一鳞半爪,众人也摸不准余合道人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童子从观中走了出来,见着太玄等人连忙施礼,“见过大老爷,还有各位小老爷好。”
“童儿,你不在老师身边服侍,出来作甚?”玉桑子问道。
“老爷准备召见那位道长呢。”童子指着远处跪在地上的天门尊者说道。
“原来如此。”众人点点头,看来余合道人已经有了决断,或许他早就有了主意,这时才召唤天门尊者,也不过是另有用意罢了,也许是为了晾一晾对方,消融一下天门尊者的心气,又或许纯属为了羞辱天门尊者一番,又或者…其中有着无数的可能,大罗道祖的心思高深莫测,又有谁能猜得透呢?
童子走到了天门尊者的身边,说了一句话后,天门尊者神色一变,好似有些惊讶,伴随着一丝惊喜,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童子的身后,向着太玄他们这边走来。
他先前脚步还有些蹒跚虚浮,好似漂浮不定的青萍,验证出他心理的虚弱,可随着一步步跨出,他的意志也仿佛随之越来越坚定,脚步坚实,落地生根一般。
天门尊者这期间的脚步变化,也映射出他的心思由虚变实。刚开始可能有些发虚,后来仿佛是想通了,放下了心中包袱,将生死置之度外,才变得坦然了。
太玄暗自赞叹,此人心性修为真是了得,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天门尊者一脸的从容不迫,与太玄他们错身而过时,微微一笑。
太玄也还之与善意的微笑,嘴唇上下翕动,做了个口型:保重了!
天门尊者眼中波光一闪,会意的点点头…
众人目送天门尊者走入观中,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林木中,他们才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祖会怎么发落他?”司空道人问道。
“这却不知,想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太玄笑道。
众人会意,也是笑了起来。余合道人既然能容他在外面跪着,一开始没有杀死他的意思,现在当然也不会再来取他性命了。
“哎呀,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们在这里替他操这心干嘛!”金刚道人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也是,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生死与我等无关紧要。”玉桑子附和着。
“嗯嗯,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太玄也将此事放下。
于是乎,众人将这一页揭过去,向着碧翠峰上走去。
来到了山颠,眼前出现一座平台,云雾缭绕,灵鹤起舞,鸾凤和鸣,仙灵之气氤氲,一株粗壮的苍松针叶碧翠,虬龙盘结,乙木清气环绕蒸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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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便是讲道之地,也快开始了,我们就在这边等着吧。”玉桑子说道。
“嗯,此地倒是宽敞。”太玄目测了一下,平台约有百丈方圆,光滑平坦。
众人迎立风中,周围云卷云舒,随便说着些闲话,怀着激动的心情等着开讲。
没一会,忽然从山下上来两个人,来到了平台一角,闭目盘坐。
“他们这是?”司空道人凑在玉桑子耳边,悄声问到道。
“哦!他们?很明显也是来听道呀。”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几人呢!”金刚道人在一边恍然道。
太玄嗤笑一声,金刚道人还真敢想,余合道人专门为自己几人讲道,美不死你!
昆山等人也是莞尔一笑。
看到众人的笑容,他才发觉自己好似搞了个乌龙,沉下心来一想,也觉着自己所言是有些可笑,想到这里,他顿觉有些汗颜,便附和着众人笑了起来。
这时,三三两两的人群从山下上来,人数越聚越多,平台上人头涌动。
忽有钟磬声响起,天光大开,余合道人蓦然现身,他神色平淡,眸子幽深如海,身披月白色道袍,左右立着两对童子。童子各自手捧香炉鲜花,屏风浮尘,一脸的肃然。
道祖降临,场中鸦雀无声。众人用敬仰的眼神看向了余合道人,这个百万年以来唯一成就大罗道果的仙人。
余合道人来到了古松下,伸手朝地上一指,蓦然出现了一座云台。
他身子飘起,落在了云台上,盘膝坐下。目光在场中扫过。
他的双眸湛然,幽深难测,无喜无悲,众人不敢与之对视,纷纷的垂下了头,一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他指了指太玄等人,“你等台前来坐。”
太玄等人领命,来到了云台最前方,对着余合道人躬身施礼,而后坐下,屁股着地,忽觉软软的,好似坐在了棉花堆里,他们低头一看,原来地上已非冰凉的石头,而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白色蒲团。
这蒲团揉揉软软,分明是云气所凝聚。
这时,那些来听道的人,俱都羡慕的看着太玄他们,羡慕他们可以坐在第一排听讲。
然而,这些人虽然都是仙人的修为,每个人都可以秒杀太玄他们,可余合道人当面,他们也不敢造次。乖乖的在太玄等人身后依次坐下。
余合道人见下面无人喧哗,开口道“吾修行无量元会,终证大道,今开坛讲道,指引众生修行,望尔等用心听讲,切莫自误。”
“谢道祖恩德!”
台下之人纷纷伏地说道,他们现在的心情十分激动,整个诸天宇宙的大罗道祖本就不多,而他们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参悟天道,无缘之人难得一见。他们纵使讲道,也只容门下弟子听讲,外人难得此造化。
现在余合道人开讲,居然没有身份的限制,对他们来说乃是无上的福音。感激之情自然是发自肺腑。
余合道人点点头,现出来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庆云冲天而起,遮住半个天际,一时间,云光如水,青莲流转,五气起伏不定,自庆云上来回冲刷,随身三宝在莲花上旋转,垂下无量宝光。一道虚幻的命运长河在他身后流动……
“先天有道,与天地同,有生有变……”
大罗道祖讲道果真不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云霞自生,天光四起。一字一句道音相随。
众人很快的沉迷进去,一脸的陶醉,如饮天府佳酿,醺醺然,陶陶然。
讲道伊始,太玄开始还能收定心神,谨守元灵,然而没过多久,在道音的引领下,身心无限飘飞,天地大道尽在眼前,随手便可摘取,恨不得投身进去,虽然冥冥中灵觉告诉他,万不可沉迷,然而自身心神却无法把持,还是如飞蛾扑火般向着大道飘去。
此时,正在闭目讲道的余合道人,一挥手,无数的金花落在了太玄的身上,让他神魂一定,收回了心神,从道化的边缘拉了回来。
太玄逃过一劫,还未来得及感到惊喜,余合道人的道音又传至耳中,让他再一次沉迷进去……
……中土世界中,西海中,一座岛屿,此岛数十里方圆大小,草木清幽,岛的中央却朦朦胧胧,被一团云雾遮掩。
这一日,一道遁光从天边飞来,来到了小岛的上空,倏而落下了遁光,显出来一个中年道人。
道人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冲着岛中喝道:“妙圣道友何在?”
他的声音洪亮,如炸雷般轰隆隆的在岛上掠过。
“是谁敢来我玲珑岛撒野?”一个身形消瘦的老道从云雾中走了出来,见着来人,先是一愣,疑惑道:“原来是灵云公,不在你的灵云岛纳福,来我玲珑岛作甚?”
“非是我要来,而是盟主共邀我西海三十六岛岛主聚义,我特来通知道友,道友去是不去?”
“原来如此,既然盟主相召,妙圣敢不从命!”
“那好,我们这便动身吧。”灵云公笑道,纵身一跃,来到了空中。
妙圣一步跨出,与灵云公并肩而立,二人驾起遁光,在海面上飞行。
“灵云公,可知这次盟主召我等所谓何事?”妙圣问道。
他二人口中的盟主名叫宋易,乃是红花岛的岛主。
西海乃是中土世界西极所在,大大小小的岛屿无数,不过,适合修行人居住的也只有仅仅几十座岛屿罢了,而此处修道者甚众,属于僧多肉少的局面,当初为了争夺岛屿,这些修道人展开了一场争夺战,各自杀的是人头滚滚,整个西海一片混乱。
最后宋易出手了,他借着高深的修为压服了众人,消弭了纷争。
在宋易的倡议下,三十六岛岛主会盟红花岛,众人约法三章,众岛之间此后永不起杀伐,齐心合力一致对外。而宋易也被人推举为盟主。
这些年,众岛虽偶有纷争,但在宋易的斡旋下,也都一一化解。
其后,他们在宋易的带领下,更是打破了数次来犯之敌,宋易的威望也随之与日俱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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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又有敌人来犯我西海道盟不成,是西海水族?还是西极教的人?”这两方势力俱是他们西海道盟的对头。
“都不是。”灵云公摇头道。
“那是为何?又有何事引得盟主如此兴师动众?”妙圣先是一愣,继续问道。
“道友莫要乱猜,这次是好事!”
“好事?”
“道友可知最近中土神州修道界发生大事了。”
“何事?”妙圣摇摇头,“还请道友说来听听。”
“太阴宫被灭门了,这算不算大事!”灵云公说完后,笑眯眯的看着妙圣。
“什么!太阴宫被灭了!是那个四道三宗的太阴宫吗?”妙圣身子剧震,神色陡然一变。
“然也。”灵云公笑着点点头,他对妙圣的反应很满意,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并不比妙圣好多少。
少时,妙圣总算是将这个令人震惊的信息消化完毕,“太阴宫灭不灭的,跟我们西海道盟有何关系?”
“太阴宫当然跟我们没有关系,可你知道太阴宫的洞天福地现在落在谁手上了吗?”灵云公突然嘲弄一笑,继续道:“据说是一个叫太玄的道人手中,可笑的是那人连元神都还未成就。”
“啧啧…那他可真是幸运儿。”妙圣羡慕道。
“道友!你还不明白吗!这对我们来说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灵云公语调陡然升高,带着莫名的兴奋。
“机会…你是说…”妙圣先是一愣,接着瞬间明白了灵云公所指。
“不错,中土世界腹地九十九州,物华天宝,灵气充盈,比之我们西海,何止胜出百倍。之前,被四道三宗把持着,他们实力雄厚,我们纵使有心,也插不上手。现在太阴宫灭了,终于有了一个缺口…哈哈…此时不正是天赐良机!”灵云公脸上满是狂热,“道友想想,一个顶级的洞天福地,被一个弱小的散修掌控着,只要我们出手,还不唾手而得。”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他真的是个散修?”妙圣却没有灵云公那么乐观,冷静的道。
“嘿嘿,要不说他怎么是个幸运儿呢…据说太阴宫的祖师得罪了余合道祖,被余合道祖一怒之下连根拔起,后来,太玄小儿攀上了余合道祖的关系,这才幸运的得以占据了那一方洞天福地。”
“他竟然与余合道祖有关系,那我们怎能去夺他的洞天。”妙圣连连摇头,他虽然也对洞天福地垂涎欲滴,然而一听太玄与余合道祖有牵扯,便立即打了退堂鼓,大罗道祖岂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招惹的,不嫌命长了吗?
“道友稍安勿躁,他一个还未结成元神的小道人,与道祖相较无异于云泥之别,身份相差悬殊,他又能跟道祖有多深的关系?”灵云公哂笑道。
妙圣点点头,那可是大罗道祖,宇宙中顶级的几位大佬之一。而太玄是什么,连仙人都未成就。这好比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是沿街乞讨的乞丐,身份相差太过悬殊,要说他们关系密切怎么可能。
“要我说,他可能与道祖门下是有些关系,而太阴宫的洞天福地道祖又看不上,瞧在后辈弟子的面上这才赐予了他。”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也太过于一厢情愿了。”妙圣还是有些踌躇,他一生谨慎维稳,怎会因为灵云公的一番猜测便贸然踏入这个漩涡。
“道友也是谨慎的过头了,这可是万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你真的愿意永远的待在西海这个荒凉之地,就凭这里贫瘠的灵气怎能支撑我们修行下去,困坐此处,只怕我们永远就别想飞升成仙了,道友真的这么甘心?”灵云公蛊惑道。
妙圣也是脸色骤变,灵云公这一番话顿时戳中了他的痛处。
“中土世界的一处道场而已,余合道祖怎会在乎,大不了我们占据了洞天,看在道祖的面上,不伤害太玄的性命便是了。”灵云公继续道。
“盟主怎么说?也是道友这个意思吗?”妙圣问起宋易的态度,他对宋易十分信服,不止是因为对方修为高深,或者对方是盟主的身份,而是宋易最擅长演算天机,他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也是盟主的意思,他也认为可以赌一把。”灵云公点点头。
“赌一把啊?”妙圣沉默无言,看来宋易这次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才用上了一个“赌”字!“也罢,赌就赌吧!总好过被困毙西海,再这样下去,众人纵使寿元枯竭,肉身腐烂,也无法成道。”
二人一路飞行,脚下闪过几座小岛,远远的一座百里方圆岛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岛上红花绿树繁茂,山丘起伏。
他们在岛上落下了遁光,很快的,岛上出来一人,向他们迎了上来,引着二人向岛屿深处走去…
…自太玄等人离去后,紫霄宫中变成了年轻人的天下。
冯薇作为太玄的大弟子,紫霄宫中的一切自然为她掌管。
她仗着师姐的身份,将看着极不顺眼的李季兴指使的团团转,还时不时胡乱找些借口,训斥上几句。
李季兴极其郁闷,可谁让人家是师姐,而他是师弟呢,偶尔试着反抗,可冯薇修行先天五行真解日久,已然快要结丹的修为,真元深厚,哪里是他可以对抗的。
所以刚刚动手,三招两式之下便被镇压了下去…接着更加的悲惨了…
而柳青青她们在玉清子离去后,消沉了几日,但在冯薇的开解下,她们很快的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渐渐地开始露出了笑颜…
她们是恢复了,可对李季兴的境况来说犹如雪上加霜,众女虽然不似冯薇那样对他冷言冷语,动不动就惩罚,反而对他十分的热情,不止嘴里说着些让人发窘的话,还在他身上下其手。这热情真是让他份外吃不消。
他整个人处在水深火热中,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在期盼太玄的回归。
被众女轮番折腾,他醒悟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后来便开始了与众女躲猫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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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冯薇与柳青青她们坐在一处亭子里闲聊。
多日没见着人影的李季兴忽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你这死小子,这些时日去哪里了,我们还以为…”冯薇正要兴师问罪,却见李季兴脸色难看的奔到了冯薇跟前,慌慌张张道:“师姐不好了,有敌人来了…”
李季兴一言既出,众女先是一愣,有些不以为然,还以为李季兴在跟她们开玩笑呢,但很快的就发现,李季兴满头大汗,神情惊惧,不像是装出来的,莫非真有敌人来袭…她们心中一凛。
冯薇眼中慌乱之意一闪而过,强作镇定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慢慢说。”
“咕嘟”一声,李季兴吞了一口口水,心神未定之际,急急的说道:“慢什么慢,敌人……”只是他话还未说完,整个天地一阵的震动,落霞洞天摇晃不止。
“果有敌人来袭!”冯薇惊骇,瞬间从椅子上弹身而起。而柳青青等人也是一脸的惊容,他们面面相觑,太玄现在不在这里,他们好似没有了主心骨。初遇变故,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须臾,震颤过后,天地恢复了平静。冯薇伸手一招,天外飞来一张棋盘。
棋盘看似只有尺许方圆,然而里面空间仿佛无限大,无数的星辰闪耀着星光在棋盘中旋转,这是周天星斗阵的阵盘。
众人围了上来,注视着阵盘里的景象,只见数十道人影在阵中行走。
“师姐,我们要不要赶紧通知老师。”李季兴问道。
冯薇想了一下,摇摇头,“现在老师只怕是在听道祖讲道,这是多么珍贵的机缘,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怎能打搅。”
“可来犯之敌众多,看情形都不好惹,我们该如何应对?周天星斗阵是否能将他们挡在?”李季兴指着在阵中穿行的那些人,战战兢兢的问道。柳青青她们也十分想要得到答案,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冯薇的脸上。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冯薇此时一脸的苦涩,她哪里能打包票。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下吧,”她心头沉重,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话语中没有半分自信,阵法是太玄亲手布置的,威力不容怀疑,可她的修为在那里,又能发挥阵法几分威力?
“各位姐妹,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冯薇说着,运转体内真元,在棋盘上一抹,盘内星辰一阵变幻,星光连成一片,向着阵中敌人碾压过去。
此时,洞天中,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前一刻还阳光普照,下一个瞬间,便被黑幕笼罩,接着天上群星璀璨,垂下了万道星光,与护山大阵相呼应。
这进犯之敌,自然是宋易带领的西海道盟中人,他们这一次三十六岛岛主倾巢而出,意欲以雷霆万钧之势占领洞天。
现在,他们已然深入阵中,凭立虚空,周围星斗闪烁,各自以奇妙的轨迹运行。初始,他们行走在阵中,还可以轻松的躲过飞来的星辰。然而随着冯薇发动阵法,星辰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而同时星光罩身,将他们的护身宝光压制了下去,对着他们不断的挤压排斥,每走出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玲珑岛的岛主妙圣走到了宋易身边,皱着眉头道:“盟主,我观此阵威力巨大,别有奥妙,我等该如何破阵?”
“无妨,先前我推演天机,算得此时乃是洞天福地最为空虚之时,只要坚持下去,必定建功。”宋易笑道,他外表是一个十分儒雅的中年人,手中持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说话间,一颗星辰拖弋着尾光向他飞来,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迎向了飞来的星辰。
“轰隆”一声,空间一阵抖动,星辰被剑光绞杀,化为齑粉。
而此时,众位岛主也各施手段对着不断袭来的星辰发起了攻击。
“轰隆隆”阵法震荡不休,无数的星辰湮灭,然而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阵法中流转,方才损落的星辰,下一个瞬间,在这种力量的驱使下,重新的凝聚成一团,再次形成了一颗星辰。
如此一来,阵中星辰周而复始,源源不绝。
冯薇等人此时死死地盯着棋盘,脸上汗水不断的落下,众人不论修为深浅,真气、真元、法力疯狂的向着阵盘中涌入,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已然越来越吃力了。阵中的敌人神通法术层出不穷,很明显,阵法不断的震颤。一副随时都要崩溃了的样子。
冯薇一咬牙,心念一转,阵中蓦地起了变化。无数星辰齐齐一动,规律的排列起来,各自占据一个星位,与天上的星辰遥相辉映。
一道璀璨夺目的银河在阵中升起,匹练般延伸出,将宋易他们笼罩。
此时,阵中北斗七星归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各星发出一道银光注入到北极星中,北极星陡然大放光华,璀璨光芒压过了众星,接着放出一束银白色的光线向着众人射去。
宋易他们先是陷入了银河当中,无穷无尽的白光将他们淹没,他们只觉周围白光如汞,十分浓稠,而自身如铅,变得沉重无比,浑身动弹不得。
就在他们各自挣扎不休时,北极星所射出的光芒已经占据了他们的视线,吸引了他们的心神,此时,他们只觉天地无垠,虚空无限,却全被这道光所占据。
光线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他们心中狂跳,浑身汗毛竖起,脑中警钟长鸣。
众人脸色巨变,觉察出这一击的厉害,纷纷一声发喊,无数的法宝升起,闪着毫芒打在了光线上。
瞬即,绚丽多彩的光华在阵中绽放,五色七彩,夺人眼目。
然而,美丽的背后却是致命的杀机。
北极星所发出的光线受到攻击,瞬间崩溃,然而,北斗七星星力不绝,后劲十足,前端崩溃,后面瞬间接上,须臾,突破了众多法宝多阻挡,在众人当中穿插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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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线在人群中穿过,无声无息,光线过后,惨叫声接连响起。
妙圣心中一颤,目光四顾,发觉有几个同伴已经尸首分家。
那些肉身被毁的岛主纷纷遁出了元神和阴神,然而北极星所发出的这道光,十分歹毒,穿身过后,留下来一丛银白色的火焰攀附在阴神和元神上灼烧。
他们一边哀嚎着,一边各施手段想要摆脱火焰的灼烧。
有些人成功了,可终究还是有三个人没有躲过这场劫难,神魂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只是一波攻击,就让他们损落了三个同伴,真是太惨烈了!
然而这不过只是开始罢了,远处北极星光芒一闪,一道光再次袭来。
这一次,宋易也开始觉着恐惧了,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阵法?怎得这么厉害?我之前的推演难道还有着疏漏?
妙圣艰难的扭了扭头,白光自他脸颊边掠过,让他躲过了一劫,然而,他背后的同伴就没他那么幸运了,白光瞬间钻入了那人眉心,穿头而过,自脑后飞出。这人也是倒霉透顶,这一击,直接将他的紫府神庭摧毁了,不过还好,终究还是逃出了阴神。
妙圣一声悲呼:“灵云公!”不错,这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灵云岛的岛主灵云公是也。
妙圣悲痛过后,忽觉脸上一阵灼热,而后变得麻木,他大吃一惊,奋力的举起手,在脸上一摸,发觉脸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伤口,本来像他这样的修为,这一点伤口不算什么,连皮毛之患都算不上,一般情况下,血肉自生,可以不治而愈,然而,现在伤口上却布满了一层星辰之力,这些星辰之力中蕴含着冰冷、死寂,而且浸透了血脉,不断的向着体内侵蚀。
他运转法力,将星辰之力驱除体外,没了星辰之力的阻挠,伤口处一阵蠕动,血肉皮肤自生,瞬间脸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变得光滑如玉。
伤口恢复,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过是暂时逃过一劫罢了,远处北极星一闪,再次发出一道光,向着他们射来。
上一次让他惊险过关,然而,这一次呢?
他死死地盯着疾驰而至的白光,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他心中不断的向天祈祷,希望可以逃过一劫时,那道白光射至半途忽然崩解开来。
妙圣先是一愣,接着心中一喜,而远处的北斗七星星光蓦地黯淡了起来。
与此同时,冯薇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双手被阵盘弹开,随着而来的是一股反噬之力,趁着她们体内真元法力俱是一空的机会,在她们体内翻江倒海起来……而她们此时再也无法掌控阵法……
……周天星斗阵中,“咦?”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全都露出了惊喜莫名的神色,这一瞬间,让他们的心情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了,我怎么感觉阵法的威力好像变弱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管他发生了什么……简直是天助我们,此时还不赶紧破阵更待何时?”
惊喜过后,他们瞬间统一了意见。此时,远处的星辰开始一个个的黯淡了下来,他们脚下的银河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虚空中。
阵法外,洞天福地中,冯薇嘴角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娇容惨淡,浑身精气神衰败不堪,而她身边的柳青青和李季兴他们的状况都和冯薇的情形差不多,一副五劳七伤的模样。
“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奈何……师弟……点燃符箓,通知老师!”冯薇有气无力的说道,仅凭着她们这些小辈是挡不住敌人了,只能通知太玄了。
“是!”李季兴这时浑身酸痛无比,软弱无力,连抬动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喘息了几口,费力的从怀里掏出一道闪着金光的符箓,输入了真元,霎那间,符箓无火自燃,转眼燃烧殆尽,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了虚空中,闪得一闪,消失不见。
九天仙界中,碧翠峰顶,太玄正沉迷于玉音纶旨中,天地大道仿佛被揭开了一角,不再像之前那么飘忽和难以琢磨,似触手可及,然而,正在这时,袖中突然升起一股灼热感将他惊醒。
太玄眉头一皱,抖了抖衣袖,一撮飞灰自袖中抖落,“传信符被点燃了,紫霄宫出事了!”太玄瞬间明白过来。
临来之际,他赐下了一张符箓与冯薇他们,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便可以通知他,而他身上也有着一张金符,这两张金符一体两面,遥相呼应,一方燃起,另一方的金符也是同时燃烧。
“看来我需要赶紧赶回去。”太玄看了一眼闭目端坐在台上,依旧还在讲道的余合道人,心里暗叫一声可惜“这次多好的机缘,奈何却要半途而去了。”
他伏在地上冲着余合道人拜了拜,谢过了对方的恩德,起身离开了蒲团,转身离去。
余合道人仿佛已经沉醉与天道中,依旧口吐莲花,瑞气升腾,周身笼罩在一团紫色的雾气中,对太玄的离去似是毫无察觉。
此时,整个平台上众人都沉迷于讲道中,无人关注太玄的动静,他轻手轻脚的穿过人群,来到了平台的边缘,此时,这里已是最后一排。
他一步跨出,正要越过去,然而见一人面目,却让他一愣,“那不是天门尊者吗?他怎么也在这里?”不过旋即便明白过来,看来余合道人已经原谅了他,或者说是已经将他收服。
太玄走过最后一排,从平台上跃下,发觉平台下也坐着不少人,看来,余合道人这次讲道声势非同小可,要不然不会吸引了这么多人。
他身体化作一道清风,一溜烟般向着山下飞去。
来到了山下,他一拍宝囊,里面飞出一座高台,他跳上高台,高台周身光芒一闪,连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
中土世界中,宋易等人终于是冲出了周天星斗阵,进入了洞天福地,立在空中,与冯薇她们视线遥遥相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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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等人冲进了落霞洞天,洞天福地中的景色让他们迷醉不已,洞天中,灵宫阙台,玉宇金阁,灵气结云,玉树琼花,瑶池沼翠,霞光蒸腾,瑞气生花。
他们平日里都是居住于西海那个贫瘠之地,何时见过如此的洞天福地。
一群土包子顿觉眼睛都不够使了,垂涎欲滴的看着洞天福地中的一切,宋易贪婪的吸了一口灵气,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盟主,此地大好,合该归我们所有。”青桑岛的岛主万惟一笑道。
“万岛主此言甚是有理。”众人亦是附和着笑道。
宋易满意的点点头,众人脱离了西海,占据此处,不说开宗立派,最起码此地充足的灵气足以让他们飞升成仙。
这时宋易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冯薇他们身上,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将她们的修为一眼看透,而众人当中只有李季兴一个男子,可他的修为和气质明显与太玄对不上,看来太玄真的是不在,果然空虚无备吗?自家推演出来的结果十分正确。
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他的推算与现在印证丝毫不差,可之后推演出的结果就有些模模糊糊的,吉凶难辨,难道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还有波折?
地上一群小女子泪眼汪汪看着宋易他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然而,这些人心中全被洞天福地占领,哪里还有怜花惜玉之心。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硬闯我紫霄宫?”冯薇轻咬红唇,故作镇静道。
“紫霄宫?名字改的还挺快!我记得这里叫太阴宫的!”宋易似笑非笑的道。“洞天福地,有德者居之,太玄区区无名小辈,哪里有资格居于此处。”
“小姑娘,这里我们西海道盟看上了,不过,我们也不愿杀生,你们若识趣些赶紧打好铺盖,滚出落霞洞天。”一个面相凶恶,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说道。
原来是看上了我们的洞天福地了,冯薇花容失色,与柳青青她们对视一眼,各自凄然,冯薇的心中不住的悲鸣:刚刚有了个家,还未站住脚跟就要被人赶出去了吗?我们又要流浪天涯了吗?
“你们不知道落霞洞天是余合道祖赐给我们老师的道场吗?”冯薇提起余合道人的名头,想要借此将众人逼退。
然而,她还是太过天真了,就听络腮胡大汉叫嚣道:“若不是看着道祖的面子,你们以为现在还有命在。”
“欺负我们这些小辈算什么本领,老师不会放过你们的!”冯薇小脸通红,愤愤然道。
“哦?你说的老师,可是太玄吗?”宋易不屑的道。
“你们既然知道老师的名号,自然也该晓得他的厉害,小心他回来将你们通通杀光。”冯薇威胁道。
“通通杀光?小姑娘好大的戾气,好大的口气。”宋易勾起唇角,嗤鼻一笑,“太玄算是哪根葱?无名小辈一个,现在他是不在罢了,若不然我还真想会会他,给他个教训,让他清醒清醒,纵使一时幸运,得了天大的好处,没有相应的实力,也是守不住的!”
“盟主,跟她们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是一些无知小辈罢了,将她们扔出去算了。”络腮胡大汉目漏凶光,脸上硬如钢针的胡须不断抖动着。
“是啊,盟主,我感觉宝库正在向我招手呢,还是将她们处理了,去宝库逛逛吧。”万惟一戏谑道。
宋易颔首。
“哈哈哈,看我的吧。”络腮胡大汉狞笑着向冯薇等人扑去。
冯薇等人别说现在受到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反噬,正深受重伤,就是他们完好无损,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现在,她们提不起一丝真元法力,自然无法反抗,俱是心如死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汉扑到近前,伸出一双蒲扇大小的双手向她们抓来。
“老师,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啊!”冯薇心中不断的呐喊着。
李季兴心情与冯薇一般,眼见就要被捉住,可他的目光却转向了藏经阁的方向…
柳青青一众师姐妹也是花容失色,没想到刚与玉清子分别没多久,竟然又遇到了这样的危机,真是流年不利呀!
络腮胡大汉的手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冯薇呼吸一滞,惨淡一笑。
然而,就在此时,冯薇就觉眼前霹雳一闪,接着络腮胡大汉发出一声惨叫,神情惊惧,身子倏而后退,“啪嗒”一声,只见双掌蓦地自他手臂上脱出,掉在了地上。
络腮胡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肘,一阵剧痛袭来,鲜血还在不断的自断腕处喷涌。
“啊啊!”络腮胡惨叫不断,然而,一道虹光闪过,将他的视线填满,满天的景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这一道璀璨至极的虹光,把他的心神占据。
虹光散发着冰凉刺骨,阴森无比地气息,旋即他便失去了直觉,头颅落地,还未等他遁出阴神,虹光在他紫府内一绞,登时神魂两消。
在他临死之际,两声呼唤萦绕在他的耳边。
“道友小心!”
“老师!”
虹光斩杀了络腮胡,接着闪得一闪向着天外飞去,而此时,虚空中一道流光闪过,天边云气向着两侧翻滚,露出一个通道,一道人影穿过通道,踩着云雾,踏步而来。
虹光一敛,化作一炳长剑落入了来人手中。
“老师!”冯薇痴痴的看着来人。
李季兴这时也是热泪盈眶。
“师叔!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柳青青她们也是委屈的哭了出来。
关键时刻,太玄终于还是赶来了。
他对着冯薇等人展颜一笑,接着皱眉看向了宋易他们。
宋易等人也在仔细的打量着突然现身的太玄。
方才,太玄出现的太突然,剑光又太过迅疾,他们想着提醒络腮胡时,已然太晚了。
“嗯,四位元神真人,九个阴神真人,十六个金丹高手,好大的阵势!”太玄似笑非笑,目光依次在他们身上掠过。
宋易等人被他幽幽的眸子盯着,心中俱是泛起一丝寒意。
接着,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发觉一群人的气势,竟然被太玄一个眼神给压制了,顿觉被羞辱了一般,心火高升。
“你就是太玄?好辣的手段,不过,背后偷袭可算不上正人君子所为啊!”宋易冷声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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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背后偷袭?你们也好意思说我,之前不是还在干着以大欺小的勾当吗?而且趁着我这个主人不在家,你们生生的闯入我紫霄宫,这跟强盗又有何区别?”太玄不屑道。
宋易等人脸上有些发烫。
太玄的食指依次点过他们,“你!你!你!还有你们!这次来了就不要走了,统统的给我留在这里吧!”
“什么?狂妄!”
“真是太嚣张了,找死是吗!”
“狂悖无知之徒!杀了他!”
众位岛主仿佛被太玄目中无人的话给激怒了,各自神情激愤,喊打喊杀。
“嘿嘿嘿!”宋易嘿嘿冷笑道:“就凭你?区区一个阴神就想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脑筋不清醒!”
太玄居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要说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将你们全部留下,确实有些勉强。然而过一会你们就不会这么想了……”他淡然一笑,顶上囱门大开,阴神飞出。下一个瞬间,琉璃般透彻闪着金光的阴神陡地炸开,蓦地又聚拢在一起,化作一道纯阳之光,横亘虚空,悬在了太玄的头顶,此时洞天福地灵气翻涌,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他的头顶,化作万道瑞气垂下,将他笼罩。
“他、他这是……在冲击元神?”
“而且还成功了!”
“还是当着我们的面成功的。”
宋易他们看的是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阻止,太玄遁出阴神,接着结成元神,也不过是霎那间的事情,他们刚刚反应过来,而太玄已经马到成功。
冯薇她们心神荡漾,当着一众大敌的面,瞬间成就元神,把敌人震慑当场,真是太威风了!
太玄方才结成元神,天光忽然大开,一道青面獠牙的人影窜了出来,桀桀狂笑着,魔气森森的向着太玄扑去。
“原来是魔劫!”
“看他这下还不死!”
“是呀,魔劫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若是雷劫,我们可能还插不上手,可魔劫吗……嘿嘿……待会就让他好看!”
宋易他们纷纷不怀好意的笑着。方才眼见太玄当着他们的面成就元神,确实是将他们镇住了,然而,接着,太玄魔劫临头,又让他们幸灾乐祸起来,而且在一边摩拳擦掌,准备着在太玄应对天劫时,趁火打劫,一举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冯薇等人死死地盯着场中,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纷纷为太玄捏着一把汗。
宋易他们此时目光灼灼的看着太玄,暗自里全都做好了准备,时机一到,就要出手!
太玄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当然不会了!
太玄忽然冲天而起,向着狂笑不已的魔头迎了上去。
魔头笑声一滞,露出奇怪的神情,别的修道人遇见自己,躲避还嫌来不及,还是第一次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不过对方既然找死,他又何吝成全,若是吸收了此人全部的功行,对他来说也是大补。
他们这些魔头前来阻止修道者成道,并非没有好处,只要成功,失败者的一身功行道果俱会被胜利者吸纳。
然而,就在魔头高兴着扑向太玄的时候,忽然一道紫色的雷霆当头劈落,打的他浑身发麻,一阵乱颤,周身魔气消散。
“好厉害的雷法!”魔头大惊。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在太玄掌中爆开,斩杀在了魔头的身上,瞬间将魔头切割成无数碎片,化为一团团魔气。
然而,魔头虚实不定,这一剑对他的伤害也没有多大,没有伤到他的根本,他刚想着聚拢魔气,重塑真身。太玄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张口一吸,犹如鲸吞,将所有的魔气吸到了嘴中,一口咽下去了。
“竟然敢将我收入体内,真是找死!”魔头先是一惊,而后大喜过望,魔气聚拢成人形,闪得一闪,向着太玄的紫府神庭中冲去。
太玄既然敢将他吞下,自然有万全的把握,元神中射出一道纯阳之光,定住了魔头,让其身形一缓,而后,一个闪着紫色雷光的法术种子从他的紫府神庭中飞出,降临到了魔头的头顶。
魔头心叫不妙,身子一阵幻化,由实变虚,想要脱离纯阳之光的钳制。可太玄的元神一闪,化作人形,来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一指,一道寒气射出,瞬间将他冰冻了起来,而后纯阳之光化作利刃将他再次绞杀成无数碎片,同时,紫霄神雷的法术种子一转,将所有的魔气收纳,重新飞回到了紫府神庭中。
一阵噼啪乱响,雷光电闪中,魔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断的在太玄的紫府中回荡。
而太玄不为所动,好似还嫌魔头死得不够快,变本加厉的催动着源源不绝的法力冲入了法术种子中,法术种子有了法力的支持,瞬间雷光大放,须臾,魔头叫声断绝。
魔头死后,魔气四散开来,法术种子将散落的魔气吸附,用雷光洗炼转化,还原为最为根本的先天元气后吐出。
无穷无尽的元气冲出了太玄的紫府,浩浩荡荡的他体内经脉窍穴中流淌,最后一股脑的冲进了他的金丹中。
混元金丹得到了这巨量元气的补充,放出星辰般璀璨的光华。
方才,太玄冲天而起与魔头针锋相对。宋易他们还觉着太玄是在自寻死路,纷纷摇头,手中捏着的法宝和法术都没有出手,准备先观望一下,若是太玄败了正遂他们心意,可就算他侥幸获胜,也必然是元气大伤,那时他们再出手,必定能一击制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太玄飞身而起,一道紫霄神雷打散了魔头护身的魔气。再一剑将魔头绞杀成碎片,接着一口将魔头吞下,而后,太玄浑身气息跳跃般的攀升……太玄睁开了双眼,一对眸子精光四射,直冲霄汉,扫过了宋易等人。
宋易等人被太玄寒光四射,泠漠无情的眸子盯住,心中陡地一寒,如坠冰窟,一股不安的气息升起萦绕全身。
这节奏也太快了,只在兔起鹘落之间,宋易等人表示自己跟不上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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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等人的心情糟透了,眼睁睁的看着太玄在他们面前成就元神,度过了魔劫,这不次于一巴掌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太玄初成元神,并没有刻意压制自身的气息,浑身气机如汪洋般恣肆,与宋易他们的气机对峙起来,却不落下风。
宋易等人大为惊骇,他们这么多人合力,而太玄也只是孤身一人而已,双方气势的比拼之下,居然还能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我们之前是小瞧了他呀!”宋易与众位岛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感慨。
“看来他不仅仅是个幸运儿,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妙圣问道。
万惟一突然嗤笑出声,“什么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他一人不成?”
宋易点头,“万岛主言之有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初成元神而已,我们这里元神真人也有着四位,难道齐心协力之下还能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盟主现在已经度过了二次天劫,区区太玄岂是对手,而且还有我们在一边协助,拿下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另一个岛主在一边说道。
他们都是修道有成的高手,虽然太玄方才声势浩大,瞬间成就元神,给他们心灵上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一瞬间将他们的气势压过,然而他们很快的便反应过来,重新鼓舞起了斗志,心中暗忖:纵使你太玄再厉害,也不过是区区一人而已,以众凌寡下,难道对方还能翻天不成?
“好!好!”宋易看着太玄抚掌而笑,赞叹不已,“我承认之前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成就元神就能胜过我们了吗?”
太玄体内法力涌动,仿佛火山喷发般奔腾不息,他现在的法力比之前阴神期增加了何止百倍,而元神上合昭昭,下合冥冥,与天地规则相交,契合虚无,天地元气随心而动,神通法术仿佛可以信手拈来,念头一转,便可生风落雨,改动天时。
纵使这样,宋易一说有信心压过太玄。
太玄好似也十分信服,点点头,喃喃道:“这样还是不够吗?”接着他目光直刺宋易,“那就再加把劲好了。”
“什么……啊!”宋易先是莫名其妙,旋即发出一声惊呼,原来他眼前突然一暗,天地间一片漆黑,一团巨大的雷云忽然聚集在了众人上空。
“这是?”宋易又一次惊呆了。
“他居然引动了雷劫,是不是疯了!”万惟一咬牙切齿道。
他早就在数百年前成就元神,可还嫌自己积累不够,至今还不敢引动雷劫,唯恐损落在天雷之下,现在呢,太玄前一刻刚刚结成元神,接着便引动雷劫,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三观,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哪有这样的,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宋易自言自语,呆愣愣的看着太玄。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一个岛主揉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真的是跟我们一样的修道者吗?是不是仙人假扮的?”一个还丹期的岛主沮丧着一张脸,好似备受打击。
“他这是找死罢了,放心吧,他渡不过去的。”妙圣铁青着一张脸,忿忿不平的说道。
“妙圣道友说的是,这也太过勉强了,一定过不去的。”
“是啊,说不得他会死在天劫之下,那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无需动手,白拣一个洞天福地。”
“天雷之劫哪里有那么容易度过,我看他是成就元神太过顺利,变得膨胀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冒失……”
众人先是有些惊惶,片刻后,便放松了心情,纷纷认为太玄此举太过鲁莽,纯属是找死的行为,一致的不看好。
“若是他平安度过了天劫怎么办?”忽然有人在一边冷冷的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发觉说话的是元音岛的岛主岑秋碧。
“岑道友说笑了,怎么可能有人刚刚成就元神便可度过天劫!这天刑雷劫可不像方才他渡过的成道之劫那么简单。”万惟一笑道。
“是啊,岑道友想多了,这太玄现在只怕连自身新成的元神都还未熟悉,怎么可能渡的过去。”
“哪一个元神真人挑战天劫的时候,不是积累足够了才引动劫数,太玄现在不止是积累不够,而是一点积累都没有,贸然引动天劫,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哈哈……贫道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能刚刚成就元神便挑战天劫的,没有人敢这么疯狂,也不会有人成功!太玄岂会是例外,我们就等着他被天雷劈成飞灰吧,就当一乐子看吧!”
“那太玄也不是傻瓜,若是没有把握,他会这样找死吗?”岑秋碧眉头紧锁。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我们给他的压力太大,这才让他昏了头,做出来这等自不量力的行径。”
此时,高空中雷云越积越厚,散发着毁灭的气息,令人窒息。
“好了,我们还是避开这里吧,我可不想被天劫给卷进去。”万惟一说完,身子向着后方飞去。
众人也随着他一起远离这里,一直退到了数里之外,眼见爆发的雷劫已然波及不到他们,这才停下来脚步,远远的观望了起来。
而此时,冯薇一行人选了与宋易他们相反的方向飞遁,也是离开了天劫的范围,在远处站定。
宋易他们可以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观看太玄的渡劫。而冯薇等人就无法向他们那样淡定从容了。
“师姐,老师没问题吧?”李季兴目露担忧之色,看向了冯薇。
冯薇一脸的怔仲不安,全神贯注的遥望着雷云下的太玄,仿佛没有听到李季兴的话。
“师姐……师姐……”李季兴拉扯了一下冯薇的衣袖,连声呼唤道。
“怎么了?”冯薇这才回过神来,不耐烦的看了李季兴一眼,然而,视线扫过李季兴那惨白的小脸,没有焦距的双瞳,突然莫名的触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忽生怜意。
“师弟,怎么了?”冯薇柔声问道。这一句“怎么了”虽然跟刚才是同样的三个字,可语气却份外不同,前一刻她是怒气冲冲,而这一刻是细语柔声。
此时,雷云仿佛是酝酿完毕,劈下了第一道雷电,天劫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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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雷云翻滚,不时有电光闪过,酝酿着毁灭万物的气息,似乎一旦爆发开来,便可摧毁一切。
太玄祭出了地母帐,玄黄戍己气笼罩全身。
他傲然挺立在雷云之下,静静的等待着雷劫的爆发。
他既然敢初成元神便挑战天劫,自然有着万全的把握。
这次余合道人的讲道让他收获良多,成就元神也不过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挑战,而他成就元神后,混元金丹中的法力百倍的递增,雄浑无比,足以让他傲笑所有的元神真人,不论是谁,在元神期,只凭着法力来说,无一人可以与他相比,这也足以让他有信心挑战天劫。
此时,天上第一道闪电落下,直直的劈在了地母帐上,玄黄戍己气泛起一道道涟漪,而后,还未等涟漪平息,又有数道雷电瞬间落了下来,伴随着雷电落下来还有无数的火球,庚金之气化作的各种兵刃乱飞。
“原来是庚金天火雷劫!”
太玄掌中现出了元磁金锋剑,念头一动,长剑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娇娇如龙,不断的将他头顶上空的火球与兵刃劈散挑飞。一时,火光四散,却无法威胁到他。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闪电和火球落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
无数的电光在地母帐上流转,让他看起来仿佛是雷神下凡。
太玄现在陷入了雷霆的海洋,然而,不止是这样,无数天火虽被元磁金锋剑拨开,没有落到他的头上,可落在地上仍旧熊熊燃烧起来。
太玄所站的地方,乃是一处草木幽香,小桥流水的园子,可现在原本景色优美的园子在天劫的肆虐下,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花草树木变成了焦灰,亭子坍塌,一倾池塘中的池水被天火蒸发殆尽,变成了一个干涸的深坑。
天上的雷霆还在不断的落下,地上的天火越聚愈多。
地母帐不断的抽取着太玄体内的法力,玄黄戍己气翻腾,顽强的将雷霆天火挡在外面。
然而既然是庚金天火雷劫,自是没这么简单,雷电中蕴含的庚金之气化作无数的斧头、刀枪剑戟等兵刃围着太玄一阵砍杀…
这时,远处的宋易他们见太玄守的固若金汤,任天雷滚滚,他自巍然不动。
宋易诧异的道:“太玄不错啊,就算我身处这样的雷劫下,也不会像他那般轻松。”
“盟主太过谦虚了,他怎么能跟你比,别看他现在好似很轻松,然而,这才到哪里,雷劫也不过刚刚开始罢了。我可不信继续下去,他还能挡得住。”万惟一笑道。
“确实如此,他法力即便比一般人深厚些,也抵不过雷劫的消耗,在天火雷劫的轰击下,他的法宝也未必支撑的住。”妙圣附和道。
“众位别忘了,他既然得到了落霞洞天,太阴宫珍藏的法宝只怕是落入了此人手中了,那么一来,他不可能缺渡劫的法宝。”岑秋碧蹙眉说道。
“道友一说,我差点就忘了此节。可余合道祖会如此大方?”万惟一的眉头也拧成一团。
“道祖连洞天福地都看不上,赐给了他,那连同太阴宫的法宝一同赐下也不足为奇。毕竟我们视之为生命的珍宝,在道祖眼中只怕如废铜烂铁一般。”岑秋碧自嘲一笑。
“哼,他得到了洞天才多久,就算是手中握着无数的法宝,他哪里来得及祭炼,没经过温养祭炼的法宝又能起什么作用。”妙圣看岑秋碧和万惟一的目光让二人觉着自己好似杞人忧天的傻子。
“道友所说的不无道理,我却想的浅了些。”万惟一讪讪一笑。
岑秋碧一声冷哼,别过了头,好似生气了…
时间如流水般走过,转眼间已经过了六个时辰,而天劫依旧声势浩大,没有减歇的意思。太玄也仍在雷火中屹立不倒。
宋易等人相顾骇然,没想到太玄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原来幸灾乐祸的心思全都消失不见,随着太玄坚持的越久,他们的心就越往下沉…莫非他真的能渡过去不成?
“你们看,他在干什么?”一人惊呼道。
妙圣瞪大了眼睛向着阵中看去,只见雷火汪洋中太玄身上闪着玄黄光芒将雷火挡在了体外,而他左手中飞出一张阴阳流转的图卷在空中招展,沐浴在雷火中,身前漂着一张混混沌沌的皮子,在熊熊天火中煅烧着,他手中打着印决不断飞出,落在了皮子上。
“他、他这是在借着天火炼制法宝?”妙圣吃吃的说道。
“这小儿!这小儿!气煞我也!”万惟一脸上肌肉不断的颤动。
众人也是气炸了肺,让修道者畏之如虎的天劫,竟然让太玄如儿戏般,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利用起其中的天火炼起法宝来。
同样的天劫,为什么太玄可以如同玩一般轻松,而他们连尝试的勇气都生不起。
众人又嫉又恨。
都这么久了,在天雷的轰击下,太玄依旧悠哉悠哉的。
现在他们已经不奢望太玄死在天劫下,反而开始调低了要求,只盼着太玄炼宝失败就让他们满足了…
而在另一边,冯薇等人脸上的忧色已经消失,正膛目结舌的看着太玄的动作。
“呃,冯师妹,我是不是眼花了,师叔是在天劫中炼制法宝吗?”柳青青妙目圆睁,呆呆地问道。
“你没眼花,老师确实在炼制法宝。”冯薇喃喃道。她看的清楚,太玄打出的手诀她也会,分明就是玄天多宝妙诀,正是太玄独家炼宝方法。
她心中不断怒吼着:老师究竟把渡劫当成什么了,竟然还有心思炼宝,枉人家之前担心的要死,真是讨厌死了。
得到了冯薇的确认,柳青青一众师姐妹双目放光的看着雷海中的太玄。
“太玄师叔好厉害!”
“师叔好潇洒!”
李季兴崇拜的看着太玄,顿觉自己这个新拜的老师了不得,竟然一边渡劫一边炼宝,这样的奇事只怕是开天辟地以来还从没发生过。
而远处的藏经阁中,老者愣愣的站在窗前,手中握着因为吃惊过甚从窗棂上抓下的木块,太玄的行为彻底颠覆了他对渡劫和炼宝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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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在天劫中炼宝,却不知道对围观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就算是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将阴阳图扔在了雷火中不管不顾,任由雷火轰击摧残。只是一门心思的往混沌皮上打着禁制,而在天火的煅烧中,混沌皮渐渐地开始虚化,只剩下一道道禁制纵横交错。
过了许久,阴阳图已经变得残破,里面的禁制被天雷击散,渐渐地还原为一团黑白分明的先天阴阳二气。
太玄伸手一抓,将阴阳二气抓在手中,他心中叹息,司空道人的祖师好大的造化,有缘得此嘉宝,只可惜炼宝的手艺太潮了,生生的将宝物炼的平庸无比,根本就没能发挥出先天阴阳二气的真正威力。先前的阴阳图,先天阴阳二气非但没有阴阳相生,反而互相冲突,互相针对,让阴阳二气的威力大打折扣,连十之一二的功效都没能发挥出来。
太玄将先天阴阳二气拍在了混沌皮上,一道道宝禁将阴阳二气锁住,而先天阴阳二气自然不甘心被束缚,化作黑白长龙盘旋于混沌皮的表面,奋力的翻滚挣扎。引得混沌皮忽大忽小,展开时遮天蔽日,大如天幕,小时缩为一点芥子,如尘埃般目不可察。
太玄手中的印诀还在不断的打出,随着禁制的增加,先天阴阳二气终于不在浮于混沌皮的表面,慢慢的融入了混沌皮中,表里如一,结为一体。
天火熊熊,在混沌皮下不断的燃烧着。而阴阳之气在混沌皮中大肆征伐,互不相让,黑白二色冲击在一起,展开了对空间的争夺。
可随着太玄最后一个印诀打出,混沌皮上的禁制齐齐发出宝光,纵横交织的禁制倏而聚拢,将阴阳二气挤压成一团。受到外力的挤压,先天阴阳二气开始互相浸透,包容,须臾,阴阳二气变得混混沌沌,还原为无极。下一个刹那,混沌爆开,无极生太极,先天阴阳二气化作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在混沌皮中衔尾游动,而太玄打出的禁制形成一道太乙弦线分割阴阳。
此时,太极图一成,顿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五色毫光照彻大千。
太玄哈哈一笑,分出一点元灵飞入了禁制中心,化作烙印刻在当中,登时将法宝掌控。
他念头一动,太极图跃入了他的掌中,接着持图一抖放开,太极图化作一道白玉金桥飞出,延伸至虚空无极处,毫光绽放,横亘虚空。
太玄一步踏上了金桥,天雷电闪自身边划过,丝毫不沾身,地上熊熊燃烧的天火也在金桥的镇压下,摇摇欲灭,无数的庚金之气归于金桥,化为阴阳二气,太玄心中暗叹:果然是包罗万象,分理玄机之宝,可定地火水风,转化阴阳五行。
“竟然被他给炼成了!”宋易惊骇欲绝。
“他炼的究竟是什么法宝,居然生出如此异象?”岑秋碧掩口惊呼道。
此时,太玄站在金桥上,遥遥的向着他们看了过来,对着宋易等人笑了笑。
他们心中俱是一寒……
太玄念头一动,金桥一角翘起,飞入了雷云中,只是抖得一抖,在雷云中搅动起来,而天劫过了这么久,本就已经快至尾声,又经金桥一击瞬间便崩解开来。
天劫一去,顿时云散天开,烈阳高照。
渡过了天劫,太玄手一招,金桥化作太极图复归于手中。
他拎着太极图,一步跨出,来到了宋易他们近前,哈哈一笑,“众位道友,如今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太玄!”宋易咬牙切齿道:“我承认你是个天才人物,居然在天劫临头的时候,分心炼宝,如此游刃有余,不得不道声佩服,可纵使你再厉害,毕竟不是仙人,我等也不是泥塑木雕……”
“哈!”太玄一声冷笑打断了宋易的话,接着叹息道:“唉,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我这便送你们上路吧,外面的人只怕已经等得太久了!”
“什么外面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万惟一愣了愣,疑问脱口而出。
“真是一群蠢货,你们自以为得计,其实也不过是别人用来探路的石子罢了,现在落霞洞天外,不少有心人正时刻关注着这里的状况?”太玄眼皮一翻,鄙视众人道。
西海道盟的人全都色变,然而只有宋易神色平静,好似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怪不得你口口声声要将我们全部留下!原来是想用我们来杀鸡儆猴呀!”妙圣脸色铁青。
“是啊,只要将你们杀死,想必可以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了.”太玄占据落霞洞天,好比小儿持金行走于闹市当中,引得无数的人垂涎欲滴,可一时间,他们各有顾忌,不知道太玄的虚实,没有人轻易出手。
最终只有宋易他们挺身而出,做起了探路石。
他这次若是不能将宋易等人一网打尽,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震慑,那么将来只怕他会不得安生,一些小猫小狗也会来找他的麻烦。
西海道盟的人全都一脸的怒容,他们好歹也是西海中有名的人物,在太玄口中却成了被用来吓唬猴子的小鸡,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易看着义愤填膺的手下,苦涩的一笑,别看他们在西海中可以独霸一方,称尊道祖,可在整个中土世界的修道界中也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罢了,他来之前就明白,盯上落霞洞天的并非只有他们一伙,可别人谁都不愿意率先出手,总想着别人先出头。
然而,他们可以观望下去,可宋易等人就不行了,西海现在灵气已经越来越少,灵脉接近枯竭,他们若是再无动作,就只能在那里等死了。
作为西海道盟的盟主有义务和责任为众人寻找一个出路。
可他们这么多人,就算舍弃家业,离开了西海,哪里又能容得下,毕竟中土世界的仙山福地都是有数的,而且也已经被别人瓜分完毕,
现在的落霞洞天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一个机会了。
他情愿做这个出头鸟!
万一成功了的驱逐了太玄,他也有信心领着众岛主守住落霞洞天。
然而,现在他们好似连太玄都搞不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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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等人的苦楚,太玄如何会知道,然而,他也无需知道,既然注定是敌人,什么怜悯之类的感情也不会在他们之间存在。
双方只会分出生死。
太玄眼皮垂下,神情淡然,叹息一声,“贫道这便送你们上路了。”说罢,手中一抖,太极图展开,图中飞出一道匹练般的炫光,向着众人横扫。
此为阴阳两仪炫光,黑白纠缠,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宋易等人早就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手中的法宝也纷纷脱手而出。
然而被炫光一照,漫天的法宝陡地一滞,先是悬在半空,随即便如雨般当空落下。
而此时,炫光已经来到了人群当中,一冲一卷,众人身上的护身宝光齐齐寂灭。
“太玄炼制的法宝究竟是什么,竟然如此的厉害!”宋易等人无比的骇然。
此方宇宙还无人证得阴阳之道,太极的理论自然无人得知,他们当然也认不出太极图为何物。
只是一个照面,众人的信心便被太玄的一道炫光所扑灭。
宋易等人赶紧召回了失落在地上的法宝。
岑秋碧手一扬,无数翠碧的细针飞出,密密麻麻的向着太玄射去。
宋易祭出一道剑光,幽幽一闪,也斩向了太玄。
万惟一等人也不甘落后,各种手段齐出。
宝光与法术的光华交相辉映,将天空渲染的靓丽多姿。
面对如此多的攻击,太玄不慌不忙,心念一动,元磁金锋剑飞出,一个照面将飞来的剑光打散。接着手中太极图展开,漫天的攻击顿时被太极图一网打尽,他提着太极图抖得一抖,所有的法术法宝瞬间消融。
“啊!我的火灵珠!”
“还我法宝!”
“怎会如此!”
众人的攻击被太玄轻易地化解,他们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太玄。
太玄冲着他们笑了笑,手中太极图复又展开,化作金桥飞临了众人头顶。
太玄迈步上了金桥,此时金桥下地火水风四起,瞬间便将众人淹没。
一些修为不过是还丹期的岛主,只是抵挡了片刻,便身化飞灰,死在了太极图中。
剩下了几人也在艰难的抵挡着地火水风的袭扰。
他们想要飞身而起,脱离太极图,然而,金桥之下,无形的禁锢之力将他们困住。在金桥的镇压之下,他们是寸步难行。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他们,可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须臾间,又有几个阴神境界的岛主损落在了金桥之下。
宋易余光扫过,心中一寒,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岑秋碧,妙圣,还有万惟一四人,俱都是元神真人,其余元神之下的同伴已然全都损落了。
可他们现在的状况也不好,不过是仗着元神真人的修为勉强支撑罢了。
太玄立于桥上,冷眼看着敌人一个个死去,心中波澜不惊,他心念一动,元磁金锋剑向着宋易四人斩去。
宋易四人聚在一起,周围地火水风声势浩荡,而此时太玄的飞剑又已经临头,情况已然岌岌可危。
“盟主,快想想办法呀!”万惟一慌慌张张的叫到。
“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宋易苦笑道。他袍袖展开,一柄飞剑飞出,迎向了元磁金锋剑,飞剑在半空相遇,针锋相对的纠缠了起来。
“莫非我们就这么等死不成!”万惟一怒道。他这时也顾不得尊卑了,全然忘了宋易盟主的身份。
“太玄此宝甚是古怪,化作一道金桥将我们封锁镇压,我也试过了,根本就逃不出去,不过我观桥上无风无火,好似十分安全,不若我们向着桥上冲击一下试试?”妙圣在一边建议道。他现在是焦头烂额,头上脚下地火水风涌动,他顶着一方三足宝鼎,垂下紫光将身体护住,然而紫光在地火水风的侵蚀下,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仿佛随时都可能覆灭。
“道友这出的是什么破主意,我们若是上了金桥,岂不是自投罗网。”万惟一不屑道。
“那你又有何高见?”妙圣反问道,见万惟一无话可说,便接着说道:“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吧,反正比在这里等死要强吧。”
岑秋碧在一边帮腔,“盟主,反正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不若就依妙圣的办法试上一试。”
“是啊,为今之计,只能是搏上一搏了。破釜沉舟之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妙圣嘴里这么说着,可心中其实已近绝望,什么一线生机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就依道友之言。”宋易牙关紧咬,横下了一条心,他从手腕上褪下一件白光闪闪的玉环,向着空中一抛,半空中玉环倏而变大,环中倾洒出无数的沙粒,这些沙粒泛着蓝光,挥挥洒洒的飘下,与地火水风相遇,地火水风气焰为之一消。
“随我来!”宋易清喝一声,趁着这个机会,合身一扑,在蓝沙的环绕下向着金桥上飞去。
三人不敢怠慢,跟着宋易纷纷跃起。
“就怕你们不来!”太玄看着四人的动作,心中不断的冷笑。
宋四人跃起后,发觉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前方的阻力并不大,只是一闪,他们便踏上了金桥。
他们刚刚站定,就见太玄对着他们戏谑的笑了笑,接着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太玄的笑容,让他们的心如堕冰窟,一声不妙还未呼出,太玄就已经踪迹全无,白玉金桥上只剩下神色惊慌的四人。
太玄身形一闪,来到了太极图外,伸手一招,太极图倒卷而回,化作图卷跳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着在图中挣扎不休,喝骂不止的四人,冷笑道:“我们之前从无冤仇,可你们偏偏不远万里来自寻死路,这又怪得了谁呢!”接着拎着太极图一抖,发动图中的禁制,四人也仅仅抵挡了一刹那,便纷纷化为了灰烬。
解决了所有的敌人,太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旋即将太极图收入了体内。
这次的斗法与之前的数次斗法相较,尽管这次敌人人数众多,高手如云,可他应付起来却无比的轻松,连昆仑镜都没有动用就将敌人全部消灭了,让他不由得感慨万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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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玄感慨不已的时候,冯薇他们正向这边飞来。
“师叔你好威风呀!”远远的,一道清脆如铃的声音传了过来,太玄循声望去,最先看到的是在空中飞舞的两条大辫子,而后才是一张可爱的俏脸,她叫什么来着?太玄一时间将她的名字给忘记了,随后略作思索,顿时便想了起来,她好像是玉清子最小的弟子,叫雪燕的。
虽然玉清子将众女托付给他管教,可太玄与她们也没有见过几面,并不熟悉,太玄能叫出名字的也不过四五人而已。
他现在能叫出雪燕的名字,还多亏了她那两条丝滑如绸,漆黑如墨的大辫子。
太玄微笑着立在原地,等着冯薇等人过来。只是一刹那,冯薇他们就来到了太玄的近前,纷纷拜倒在地,“老师”师叔”的叫着。
太玄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巡弋而过,发觉他们都是脸色惨白,气息衰败,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有些心疼。
他温言道:“好了,都起来吧,一家人,无需如此多礼。”
众人应命,站起身来。
“老师,幸亏您来的及时,若不然,可能就见不到我们了。”冯薇眼圈一红,上去抱住了太玄的胳膊,娇娇的说道。
李季兴听到了冯薇的诉苦,却是一愣,发觉冯薇说的好似有些夸张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宋易他们没有对自己等人下杀手的意思,仿佛只是想要将他们驱逐出洞天福地而已吧?
别人又没有想要我们的命,至于这样吗?不过,冯薇雌威犹在,他可没胆量在一边大煞风景的揭穿她,她想要在老师面前撒娇,就让她撒个够吧。
“师叔,您是讲道听完了才过来的,还是半途就…”柳青青试着问道。
“一接到你们的传信,我哪里还坐得住,自然是得赶紧的回来,至于听道…”太玄顿了顿,“那不过是次要的事情了,哪里比得上你们的安危。”
“老师!”
“师叔!”
听得太玄暖心的话,众人感动的不得了。感动过后,接着更替太玄感到惋惜,道祖的讲道是多么大的机缘,这么半途而废,实在是可惜了。如此看来,宋易等人的罪过大的去了,活该被太玄杀死。
“那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李季兴也替太玄着急。
“半途退席,已经是对道祖太过不敬了,为师哪里还能厚着脸皮再去听讲。”太玄摇头道。
“老师,都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太过没用了。”冯薇很是自责,小脑袋低垂,如花似玉的俏脸上满是黯然。
众人也都惭愧的低下头。
“哈哈,你们才修道多久,挡不住他们实属正常,若不是为师平日里积累够了,又加上得了道祖讲道的一些机缘,趁机结成元神,又接连渡过了一次天劫的话,想要将这些人留下来,也会力有不逮。”太玄在冯薇的脑袋上拍了拍,对众人安慰道。
这时,雪燕凑了上来,脆生生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像师叔你这么厉害呢?”
柳青青一巴掌拍在了雪燕的玉背上,笑骂道:“小丫头片子,就不要在那边妄想了,我们怎么能跟师叔相提并论,试问有谁可以成就元神后便立即挑战天劫的,而且,在渡劫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还利用起天劫开炼法宝,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是啊,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们也不可能相信。”
众女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附和着。
太玄视线在众女和李季兴的脸上扫过,他们都在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摇头失笑,“青青这话说的差了,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只要努力修行,不要说赶上我,就算是道行超过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接着太玄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不止希望你们个个成才,更加期望你们可以胜过我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让我们最高兴的。”
“是,我们一定好好修行,不会让您失望的。”太玄一番话,让他们鼓舞起了斗志,一时间豪气凌云。
他们伤势未愈,现在又与太玄说了这么久的话,渐渐地气色越来越差。
太玄看的分明,知机的中断了谈话,将她们一一唤到身前,挨个的诊断,等全部检查完毕,脸上显出轻松之色,“你们是真元法力耗尽时,又遭到阵法反噬,一些经脉窍穴受到了损伤,伤势看似很严重,其实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服下丹药,将养几日便可痊愈。”
这时,太玄将冯薇叫到了身前,一脸严肃的训斥道:“小薇!谁让你擅自启动阵法的第二重变化的,我之前不是早就交代过你,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运使阵法的第一重变化吗,若是强行而为的话,会怎样?回答我!”
“在阵法的反噬下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冯薇垂头丧气的说道。
“看来,你还没忘记,可为什么偏偏要瞎逞强,还连累众多师姐师弟跟着你一起受伤。”
“我还以为我们集合众人之力没问题呢,谁知道…”冯薇小声的辩解道。
“还敢犟嘴,什么你以为?若是你自以为的都能成为现实,老师我还以为自己是大罗道祖呢!”太玄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冯薇的解释。
听道太玄拿自己来做比喻,不知为何,刚才还红着眼圈,泪水在眼圈里打着滚,眼见就要落下来的冯薇一下子笑了起来。
“哎呀,你还敢笑,真、真是气死我了。”太玄怒道。
看太玄仿佛气的不轻,柳青青上前劝道:“师叔不要再生师妹的气了,她也是一番好意,而且我们也都同意了的,我们想着您在天外听道,这是多大的机缘,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我们也不愿意打搅您的好事。”接着,柳青青汗颜道:“后来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是太过不自量力了。”
太玄霎时怒火尽消,看着他们神情萎靡的站在眼前,有些感动,还有些愧疚,须臾,呐呐的道:“你们都是有孝心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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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心念一动,从宝囊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的葫芦递给了冯薇,说道:“小薇,这里面有许多丹药,可以治疗你们的伤势,你给众位师姐师弟分一分。”
“是!”冯薇双手接过。
太玄对着他们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休息。
众人告别后,跟在了冯薇身后离开了。
等着他们走远了,太玄查看四周,发觉周围墙倒屋塌,草木焦灰,浓烟滚滚,到处一片狼藉不堪。
太玄伸手招来了一朵云雨,熄灭了地上残留的火星,一顿足,地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那些残破的亭台楼阁,假山,还有尸体之类的垃圾,俱都移动飘起,来到了地缝的上空,稀里哗啦的落进了地缝中。少顷,地缝闭合,百丈方圆内已然变得空空荡荡,没有了一点杂物。
此时,童子们走了出来,前来拜过了太玄。
太玄指挥着他们在地上播下了一些花种,接着引来了一片灵雨落下,在灵雨的滋润下,种子里生命的气息陡然放大,须臾,它们发芽生根,奋力的顶开了头上的泥土,一株株细嫩翠绿的嫩苗钻了出来,开始拔节生高,抽枝生叶,瞬间,红黄白等各色的花朵接连绽放,一时间七彩花朵迎风摇曳,绚丽多彩,花香阵阵钻入了众人的鼻孔。
太玄看着眼前新成的花圃,满意的笑了笑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来到了紫霄宫,自云床上坐定,神念冥冥升起,笼罩了整个洞天,须臾,穿过了周天星斗大阵,向外散发。
落霞洞天外,一些人正各有心思的等着宋易他们的消息。
他们都是对落霞洞天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不过他们自有道场,虽比不得落霞洞天,可比之宋易等人居住的西海要好多了,至少灵气没有那么贫瘠,所以不像宋易等人那么迫不及待……
他们当然乐意看着宋易等人打头阵。
宋易一行三十六人,元神真人便有四个,余下最差的也是金丹之上,实力综合起来虽比不过四道三宗,可也在一些二流的门派之上。
至于太玄,他们和宋易想得差不多,多数人都认为他只是个得了道祖青睐的幸运儿而已,自身没有多大的本事,觉无可能是宋易等人的对手。若是宋易得手,而余合道祖没有什么反应的话,他们会立即动手,展开争夺。
然而,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们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可洞天福地被周天星斗阵保护着,他们的神念透不进去,窥探不了,自然无法知晓,只能在外间等候。
渐渐地几天过去了,宋易等人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有人按耐不住,转身离去了。
可还有许多人耐下心来,守在了洞天外,怎么也不肯放弃。
就在余下的人各怀心思的等待时,一道神念自洞天中飞出,瞬间横扫了全场,这道神念宏大、苍茫、凌厉、深不可测,锋锐之极。
“此人是谁?”众人大惊。
须臾,天空中金光一闪,太玄的身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立于虚空,周身纯阳之光流转,虚实相间,此身为他元神幻化而成。
“贫道太玄,见过诸位道友!”他目光一闪,扫过了众人藏身之地。
“哈,原来他便是太玄,”听太玄自报家门,所有人都是一愣,太玄的形象在他们眼中顿时反转,不是说他只要阴神期的修为吗?可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分明是元神化身啊,而且,宋易他们在哪里?
被太玄的神念扫过,他们自知已经隐藏不住,便纷纷的在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先是天光大开,一个老道人现出身形,此老道面如金纸,神情威严。
在他不远处,空间微微荡漾,一个灵秀的少年跨步而出。
云彩中,一只苍鹰飞出,身上闪过一道光华,接着身影变幻,化作一个身材矮小的道人。
远处山顶,伴随着灵光冲天而起,一美丽女子捧着一尊玉瓶袅袅而来。
与此同时,山中、树后接连的飞出来数十个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数里外,一条大河白浪翻花,汩汩流淌,一座华丽的船舫飘在河面,此时,船舱中走出一个华衣男子,来到了船头站定,他面貌英俊,气度潇洒,身后侍立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少女。
“原来你便是太玄!哈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华服男子笑道,接着他的目光一转,看着手捧玉瓶的美丽女子笑道:“原来妙净仙子也来了。”
妙净对着男子展颜一笑,如百花绽放,明媚动人,她红唇轻启,露出两排莹白如玉的贝齿,娇笑道:“对面可是东华真人当面。”
华服男子哈哈大笑:“正是贫道,百年未见,仙子可还安好?”
太玄听到两人的名号,眉头拧起,他之前与玉清子他们闲谈,聊过中土世界的风物人情,二人的名字也听玉清子提起过,那东华真人是真空道的道主,妙净仙子乃是玉华宫的掌门。
而水云宫和真空道都是中土修道界中一流的门派,莫非他们也打上了落霞洞天的主意?太玄心下一沉。
这时,那个灵秀少年虚空跨步,来到了太玄跟前,揖了一礼,说道:“在下妙谛门灵云鹤见过道友。”
太玄目光在灵云鹤身上扫过,对方妙目清秀,上额饱满,一双眸子清澈如水,身上气息飘渺如云,不可琢磨。
“原来是妙谛门的高才,不知道友所来为何?也是如他们一般,看上了我落霞洞天不成?”太玄先是还礼,接着一脸肃穆的问道。
灵云鹤摇摇头,“此洞天乃是道祖赐下,我怎会有如此非分之想,再者我们妙谛门的耀宝洞天就未必比道友的落霞洞天差了。”
“那道友此来所为何事?”太玄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作为四道三宗之一的妙谛门若是对他发难的话,他还真不是对手,到时候,为了保住洞天,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去余合道人那里求救了。
“道友莫要多想,我只不过是途经此处,见这里好似十分热闹的样子,这才停下来瞧一瞧罢了。”
原来他只是路过这里!太玄理解的点点头。“既然道友不是专门来为难贫道,那就请在一边稍候片刻,等贫道将这些恶客打发了,再与道友叙话。”
说完后,太玄看向了金面老者和矮小道人,皱眉问道:“二位又是何人?来我落霞山有何贵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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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七星洞洞主静虚见过道友。”金面老者说道,他的话音犹如金铁交击,带着铿锵之声。
那边矮小的道人神情倨傲的说道:“本人乃是万变宗无相!”
又一个四道三宗中的人!太玄的目光在无相身上扫过,他之前见无相由苍鹰变为人身,便暗暗有着猜测,此人身上没有一丝的妖力存留,自然不是妖族,可既不是妖怪,那一定是施展了变化之术,可中土世界中最擅长变化之术的门派唯有万变宗而已,现在无相自爆家门,最终让太玄认证了自己猜测没错。
他的目光转向了静虚道人,见其身上锐气冲霄,金行之力环绕,面若鎏金,声音也带着金属之声,便明白他修炼的必是五行之中的金行道法,而七星洞也是不逊于真空道和玉华宫的一方势力。
静虚道人看着太玄,冷冷的道:“明人不说暗话,在下之前确实对落霞洞天有些心思,可……”他先是摇摇头,接着说道:“可现在见了道友,却又觉着想要达成愿望,好像很困难啊!”
静虚话中好似对太玄十分忌惮,可也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时,太玄目光在远处众人身上扫过,虽然人数不少,可数遍场中之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也只有无相、静虚道人、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与灵云鹤五人而已,其余的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灵云鹤没有与他为难的意思,而静虚道人首鼠两端,无相一脸的倨傲高冷,令人摸不透他的想法,至于东华真人和妙静仙子两人的态度,太玄没跟他们接触,自然也是难以分辨。
太玄冲着四方一揖,高声道:“众位道友,今日贫道有一言在这里广而告之,太阴宫逆反天数,招致灭门之祸,因此,世间再无太阴宫一派,而贫道得道祖青睐,得了落霞洞天作为贫道的道场,各位若是前来祝贺的贫道拍手欢迎,也愿交了这个朋友,可若是另有所图,那就恕贫道无礼了…还请你们速速离去,否则…”说道这里,太玄冷笑两声,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在场的都不是笨人,他话中的未尽之意,他们自然是十分清楚。
“是敌是友且先不提,你先告诉我们宋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有人问道。
“宋易?”太玄眉头一挑,“你们问的是之前擅自闯我山门的那些人吗?”他双手一摊,嘿嘿一笑,“现在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与你们说话,那他们的下场你们可以猜猜看。”
看太玄的表情,他们也不用猜了,宋易等人真的已经全军覆没了,可他们都非弱手,怎么这么容易就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了太玄身上,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一个有些发颤的声音传来。
太玄循声望去,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还能怎样,自然是送他们归西了。”太玄淡淡的说道。
“啊!还我父亲命来!”年轻人目中怒火熊熊,咬牙切齿的飞身而起,向着太玄扑去。
“他是谁?有人认识吗?”人群中有人问道。
“他是宋易的儿子,叫宋申。”旁边有人答道。
“原来是宋易的儿子,那就难怪了。”一个老者释然道。然而,看着势若疯虎的宋申,老者忽然叹息一声,“孝心可嘉,不过可惜了!”
众人自然知道老者在可惜什么,宋申这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也不想想--连他父亲宋易领着那么多手下都不是太玄的对手,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还丹修士,这么鲁莽的冲上去,与送死又有何区别。
众人虽然都在为他叹息,可也没有一人为他出头。只是一边叹着气,一边冷眼旁观。
太玄静静地看着向他扑来的宋申,骈指一点,一道剑光飞出。
宋申只觉眼前霹雳电光一闪,剑光已然来到了胸前,他发喊一声,身上飞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龟甲。
龟甲一出现,闪着毫光挡在了宋申胸前,只听叮当一响,太玄发出的剑光被龟甲挡下。
然而,宋申还未来的及高兴,剑光如灵蛇般蓦然一窜,接着眉心一冷,一阵刺痛袭来,宋申瞬间便觉黑暗临头,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玄只是一剑,便轻易的斩杀了宋申。
看着一头栽落在地上的尸体,太玄弹指散去了剑光,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真是的,何必急急前来送死,害得我又增加了一丝业力。”
这时,宋申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生命的气息,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将宋申的白跑掀起,吹的猎猎作响,而迎风招展的白袍,仿佛凡间送葬时的举着的魂旙…
众人听着太玄抱怨的话,心中发寒,原来一条人命还不上你的一点业力吗?这是何等的冷酷无情。
“还有人要来找贫道报仇吗?若是有的话,赶紧站出来。”太玄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众人无言,然而也无一人离开。
“道友倒是好威风!”东华真人笑着,从船头上一步跨出,数里的距离瞬息而至,来到了太玄近前。
“若是道左相逢的话,在下倒是很愿意交上你这个朋友,只可惜造化弄人啊!”东华真人一脸的真诚。
“看来道友是打定了主意与我为难了。”太玄沉声道。“你们真空道也是一方大派,自有一方道场,何必再惦念我这落霞洞天呢?”
“道友可知,中土世界大大小小的修道门派足有上千,何以四道三宗独领风骚?”东华真人突然问道。
“他们都有着道行高深的祖师,悠久的传承,占据着绝顶的洞天,有着先天灵宝镇压气运……”
“确实如此,可有一样道友没有说出,他们的道场中全都各自连接着一方小世界!”妙净仙子笑着走了过来。
“一方小世界足可以奠定一脉振兴的基石啊!”静虚道人感慨不已。
灵云鹤与无相也是点头,他们宗门的洞天福地确实连接着小世界,而且受益匪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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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洞天中确实连接着一个小世界,可太玄忙得很,还没有时间开启呢,只是暂时将它封印了起来。
现在听妙净仙子几人所说,太玄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剑指于此。亏他之前没注意这些,在他想来也不过是个小世界而已,之前的和黄世界,他也见识过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门派有了一个小世界在手,等于有了一个后勤基地,不止可以搜刮材料,还可以为门派源源不绝的输送人才。
他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代入一派之主的身份上,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太玄点点头。
“无相道友,你又怎么说?”太玄看着无相,静虚道人他们都表态了,现在只待确认他的态度了,是敌是友一言可决。
无相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他双眼半眯,“你们的争斗与我无关,我来此只有一事要与落霞洞天的主人相商,不论其主为谁。”说完,身体向着远处退去,将战场留给了太玄等人。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太玄不甚明了,可看他的情形,好似两不想帮,一副置身余外的模样。
此时,灵云鹤也在向后飘飞。
如此一来,场中留下来的都是他的敌人了。
太玄松了口气,只要四道三宗不与他相争,他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现在,太玄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东华真人、静虚道人还有妙净仙子三人的身上,至于地上的众人,他也只是稍做防备而已。
而地上众人也在纷纷向后退去,之前,东华真人与妙净仙子、静虚道人一出场,他们便知此行的目的只怕是要落空了,他们虽然也属于一方势力,可比起真空道和玉华宫之类的大派差的太远了,甚至还比不过之前宋易的西海道盟。
现在还在此处恋栈不去的唯一原因便是心中贪念未消,还存着侥幸之心。
现在眼看太玄就要与三人开打,他们心中窃喜,恨不得四人同归于尽才好。
太玄念头一转,洞天中一道流光飞来,接着现出一道人影,元神缩为一团金光跳入了囱门。
眼见斗法即将开始,太玄招来了真身。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贫道在这里全都接下了。”太玄拎着太极图淡淡的说道。
“嘿!我们都是一教之尊,在修道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会做出以众凌寡的事情,纵使联手战胜了道友,这洞天只有一个,到时算谁的。”东华真人笑道,接着对妙净仙子使了个眼色。
妙净仙子会意,娇笑一声,接着说道:“道友此言甚是,我看不若这样,我们轮流与道友手,若是败了,说明我等与落霞洞天无缘,转身就走,可若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道友退出洞天,自寻别处安身,两位道友你看如何?”
好一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的,只怕他们之前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商量好了。静虚真人看二人的说话表情,瞬间明白过来,心中连连冷笑,然而,他只是孤身一人,纵使反对也是孤立无援,比不得东华二人同心。“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在下得手,二位道友真得转身就走,不与在下争夺?”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还能出尔反尔不成!”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齐齐笑道。
三人算是商量好了,一起看向了太玄。
太玄心中有怒,却不显于脸,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一切手底下见真章,便无所谓的点点头,手中太极图抖开,化作白玉金桥接连天地。
金桥一出,毫光照耀大千,镇压虚空万物。
太玄迈步走上金桥,看着三人,邀战道:“三位道友,谁先来?”
“道友,你先请吧。”东华真人对着静虚道人笑道。
静虚道人瞥了妙净仙子一眼。
妙净仙子一双秋水双瞳正笑意盈盈看着他。
果然如此,他们这是拿他当做探路石用了,“两位道友,倒是打的好主意,让在下先出手,为你们探路,最不济也可以帮你们消耗他的法力,让你们以逸待劳。”
“道友此言差矣,你应该反过来想想,第一个出手,对你来说是最好不过了,若是你一举功成,我等二人岂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东华真人反驳道。
这时,妙净仙子幽幽地说了一句:“莫不是道友没有信心?”
此言正中静虚道人的心事,不说别的,宋易等人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虽然不知道太玄是怎么将他们拿下的,可无论如何都表明了太玄的不凡,现在再看,太玄足踏金桥,周身金光流转,气息恢宏,如巍峨大山之高昂,苍穹之茫茫无垠,脚下金桥毫光映耀山川,镇压须弥。
其人其宝都是不可小视,贸然对上,静虚道人还真是没有多大的把握。
“道友说对了,在下还真是没有任何的把握,若不然,还是道友先上吧。”他想了一下,这么说虽然很没有面子,但比起虚无飘渺的面子,还是实际的利益更为重要。他若是说出大话,愣头愣脑的跟太玄对上,一旦胜了还好说,可要是失败了,不止丢人,也失去了得到落霞洞天的机会!
东华真人与妙净仙子暗叫不妙,对视了一眼,都是十分苦恼,没想到静虚道人如此光棍,示弱的话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这可怎么办?
“道友想好了,你若是不愿第一个出场,就只能最后出场了,要是我们胜了,到时,你可不要埋怨我们没有给你机会。”
“这?”静虚道人先是踌躇了一下,接着看了太玄一眼,咬牙道:“就依道友所言,若是你们胜了,在下绝无怨言,必将洞天拱手想让,转身便走。”他心中冷笑,任你们万般算计,可太玄真的就那么好对付吗?
太玄见三人你推我让,各逞心机,不禁心头冷笑,若众人合力,或许还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然而,三人却要轮流做庄,简直是自找难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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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商量好了没有,若是无胆,就请速速退去,贫道自可放你们一马。”太玄独立金桥,高声邀战。
“道友莫要嚣张,我来与你会上一会。”东华真飞身而起,跃上了金桥。
他方踏上金桥,被桥上金光一照,顿觉身子一重,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他脑后灵光一闪,飞出了一株七尺小树,树枝赤红如血,无数叶片生的仿佛一个个铃铛一般,悬在了头顶,垂下道道红光罩住己身,将金光排斥开来,这才稳住了身形,细目向着太玄看去。
“东华道友倒是勇气可嘉,只可惜,非我敌手,你若知趣,现在离开也还不晚!”太玄提着元磁金锋剑笑道。
“休要大言不惭,还未交手,胜负未分,你怎知我不是你的对手。”东华道人点指太玄怒道。接着,他手中一晃,现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宝剑,此剑一出,锋锐无匹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原本一片祥和的太极图中变得杀气腾腾。
“贫道念你也是一派之尊,不忍落你面子,可你既然如此不知进退,万般挑衅与我,那就休怪贫道无情了。”
“何必多说废话,吃我一剑!”东华道人一步跨出来到了太玄近前,长剑一摆,分心便刺。
太玄见状冷冷一笑,元磁金锋剑横着斩出,格开了刺来的长剑。
东华真人一剑无功,并不罢休,一剑横扫。
太玄再次格挡开来,反手便是一剑,斩向了东华真人的手腕。
东华真人大袖如流云般甩出,卷向了剑锋,与此同时,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一转,倏而来到了太玄的背后,向着太玄的后心刺去。
太玄剑锋一滞,这一剑仿佛刺在了棉花堆里,浑不着力。接着一股绵绵泊泊的压力传来,使得元磁金锋剑不断的颤动。而身后又有一道凉意袭来,让他浑身一冷。
太玄斜斜一步走出,躲过了背后刺的长剑,元磁金锋剑顺势一扫,对着东华真人拦腰斩去。
东华真人向前一扑,躲过了这一剑,念头一转,长剑飞回到了手中,接着反手向着身后点刺,剑锋颤动,如梨花暴雨般绽放。
太玄虚空一抓,一道阴阳二气如流水般飞入了他的掌中,化作一团黑白流转的太极球,向着东华一扔,轰然炸开。
无尽的阴阳玄光将东华真人笼罩。
东华真人顶上的红色的小树,枝叶摇摆不定,红色的树叶相撞,发出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如无数的铃铛响起,同时一道道红色的波纹四下飞散,挡住了耀目的玄光。
东华转过身,再次将长剑往空中一抛,长剑化作一道剑光向着太玄绞杀而去。
太玄手中元磁金锋剑亦是飞出,迎向了飞来的剑光,双剑相逢,轰然一声,剑光炸开,剑气四散开来,露出了剑身,然而碰撞过后,双双都未退却,各自再次凝成一道虹光纠缠在了一起,如同两条长龙在空中翻滚。
二人此时手中都没有了兵刃,然而,东华真人冷然一笑,“道友,吃我一记真空大手印。”右手向前一拍,一道元气形成的大手脱手飞出,轰隆隆的向着太玄碾压过去。
这一道元气大手,灰蒙蒙的,所经之处空间破碎,虚无炸裂。
“确实威势惊人,可想要对付我,却还不够。”太玄笑道,太极图一角卷起,瞬间将元气大手裹住,微微一颤动,将大手湮灭。
“呀!”东华真人惊讶了,没想到他奋力一击,居然被太玄如此轻松的挡下了。然而,诧异过后,他并不甘心,弹指一点火星向着太玄飞去,飞至半路,火星陡然爆开,金色的烈焰熊熊燃起,倏而,从火焰中飞出一只火红的朱雀,朱雀浑身火焰升腾,双翅一展火花四溅,发出一声清鸣,向着太玄扑去。
“没用的,”太玄摇摇头,“在贫道的太极图中,阴阳五行俱在贫道掌中,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卖弄这些小手段。”说着,脚下金桥一颤,七彩光华大放,接着,飞在空中的朱雀忽然一滞,须臾,如同炎炎烈日下的冰雪融化开来,还原为一团火行之力。
“原来他的这件法宝叫做太极图。”远处,正在观战的静虚道人听道太玄说话后皱眉不已。
“是啊,好似十分难缠,东华道友明显的被这太极图给压制着,一身实力只拍还未使出一半。”妙净仙子面沉如水。
眼看金桥上东华真人还在勉励支持,可他们眼光是多么高明,发觉他已然落在了下风,若没有其它的变故,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是一脸的愁容,接下来若是东华真人败下阵来,就该二人出手了,可是若太极图真如太玄所言的那么厉害,他们想要取胜,还真是困难。
这时,太极图中,太玄对着东华真人遥遥一指。
东华真人只觉浑身暖洋洋的,法力不住的翻涌,不断的增加着,而自家元神飘飘然飞起,直入宇宙虚空,冥冥中仿佛要与道合,自身道行不断的攀升,似乎成仙得道尽在眼前,道果也随手可拾。
他一脸的欢喜之色,这是得道的喜悦。
然而,太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方才一指,自有门道,乃是一记法术,其名为“花开顷刻”。
一颗花种,被施展此术,便可瞬间生根发芽,抽枝开叶,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然而此强行而为,逆反造化,绚丽多彩的美丽必不能持久,在鲜花开得最灿烂艳丽时,便也是它凋零之时。
用以后的生命,换得刹那芳华的绽放。
而此术用在人身上也自无不同,就像东华真人现在,一身潜力被开发出来,道行不住的攀升,生命的本质好似的得到了升华,一时间陷入了大欢喜的境地。
然而,这一切喜悦不过是虚幻,他若不能及时醒转,在他生命精华挥发升腾到最浓烈时,便是他的衰落之始。
好在,东华真人也非等闲之辈,一时不查中了花开顷刻之术,只是迷离了片刻,还未深陷其中之时,突然抽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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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真人及时醒转,身上的气息如同山洪般一泄而下,不断的衰落下去,他一脸的痛苦之色,前一刻道行还如火箭般飞升,可下一个瞬间却陡然落入了谷底,这种天上与地下的落差,让他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太玄见东华真人从花开顷刻中醒转,先是暗叫一声可惜,接着上前一步,伸手召回了元磁金锋剑,一剑在其头上扫过。只听叮铃铃一阵脆响,赤红的小树枝叶狂舞,接着歪歪斜斜的从东华真人的头上落了下去。
被太玄打落了护身法宝,东华真人脸色狂变,从失落中走了出来。正要召回法宝飞剑再战,可已然为时已晚,太玄一掌拍在了东华真人的背上。
东华真人一声闷哼,从金桥上跌落了下去,桥下地火水风涌动,四象之力将他包围。他还要挣扎,可在金桥的镇压下,他的元神法力仿佛被无数道绳索死死的捆住,根本无法顺利运转。
“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在下认输!”东华真人在桥下急急喊道,声音中满满的都是不甘心。
“既然道友认输,那贫道便放你一马。”太玄一声轻笑,太极图一抖,将东华真人连同他的法宝飞剑一起抛飞了出去。
既然是赌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的不好大下杀手,而且,真空道也是一方大派,若东华真人这个掌教死在他的手中,整个门派岂能罢休,太玄虽然不惧,可也不愿自找麻烦。
东华真人方才站定,耳边便传来太玄的话声“之前好心让你离去,你偏偏不听,现在白白的被我落了面皮,何苦来哉!”
东华真人听得太玄的奚落,真是又羞又愧,胀红着脸捡起地上的小树状法宝和飞剑,来到了妙净仙子跟前,拱拱手讪讪一笑:“真是让两位见笑了,在下技不如人,大败而回,接下来就要看两位的了。”
他此时颜面皆无,实在不愿待在这里,可之前与妙净仙子有着约定,又无法抽身而去。
远处人群中不少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目光中也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让他如坐针毡…
“东华道友既去,下一个谁来?”太玄站在金桥之上,定定的看着三人,继续邀战。
妙净仙子手托玉瓶越众而出,“这一场便由本宫来讨教道友高招。”
“原来是玉华宫主。”太玄的眸中波光闪动,旋即叹了口气,“宫主天仙般妙人,何必也来趟这趟浑水,须知东华道友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仙子该引以为戒才是,若贫道一不小心伤了仙子,岂不是大煞风景。”
妙净仙子掩嘴轻笑,梨涡旋起,双瞳中媚光流转,如秋水般盈盈欲滴,“道友莫要太过自信,胜负如何还要斗过才知。”说罢,袅袅婷婷的向着金桥走去。
“道友千万要小心啊!”东华真人在身后提醒道。
妙净仙子并不回头,只是摆摆手,说道的:“多谢道友提醒,本宫省得。”接着她掌中现出一条丈许银鞭,抖了个团团的鞭花后,踏上了金桥。
一上桥,她便暗自皱眉,终于明白了之前东华真人的感受,只觉自身进了另一个天地,与天地规则和元气的感应仿佛被一团厚厚的迷雾阻隔开来。
“贫道之前好言相劝,语出诚心,可东华道友不听劝,现在仙子也是一样…哎!”太玄轻叹一声。
“道友休要多言,一切还要胜过本宫再说。”说罢,妙净仙子鞭子一抖,打了个呼哨,如毒蛇般窜出,直奔太玄的颈项缠去。
太玄指尖射出一点晶芒点在了鞭梢之上,银鞭一软,垂落下来。
太玄一步窜出,欺到了妙净仙子近前,元磁金锋剑划出,向着她持鞭的手腕斩去。
妙净仙子斜走,躲开剑锋,银鞭倒卷而回,向着太玄的太阳穴刺去。与此同时,左手玉瓶中哗哗声响起,如长江大河的河水在瓶内奔涌,倏而,一道光华在瓶口喷出,若张开的雨伞般环形散开,还未落地,光华一敛,幻作成百上千的水灵,这些水灵身材高大,似男似女,肌肤透明,体内无血无肉,只有一道道清水在体内盘旋流转。这些水灵手中各自持着银叉,一出世便擎着银叉向太玄扑去。
太玄单掌一推,一团混混沌沌的幽光飞出,轰然炸开,先天阴阳二气凭空旋转,扫过全场,一时间,众多水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瞬间化去。
然而,玉瓶中水灵仍是源源不绝的飞出,仿佛无穷无尽,向着太玄扑杀过去。
“去!”太玄大喝一声,一剑杀出,斩出一道剑光,将袭来的银鞭击退。接着身子一退,看着飞扑而至的众多水灵,骈指一划,一道幽暗朦胧的空间将他与水灵阻挡开来,空间一出,边缘瞬间开始一片片的崩塌,无数的水灵纷纷跌落入幽暗中。
“这是什么法术神通?”妙净仙子惊呼,这些水灵脱胎于她瓶中的葵水之灵,于她心念相连,一经使出,本以为就算无法拿下太玄,也可让他手忙脚乱一番,然而就见对方手指一划,现出一个空间,将水灵纷纷纳入,而她的元神与水灵分明还有一丝联系,知道它们依然还存在着,可就是不见其踪。
“此为放逐之矩,可还入仙子法眼?”太玄手中元磁金锋剑上下翻飞,指东打西与妙净仙子斗在一处。
“了不起!道友不仅法宝精奇,剑法高超,神通法术也是别有奥妙,本宫佩服。”妙净仙子嘴里夸赞着,手里动作却陡然加了几分力气,银鞭舞的更急,鞭影重重,化作滔天巨浪向着太玄涌去。
“道友也是不差。”太玄赞道。他本以为妙净仙子为女子,纵使法术有些精妙,贴身肉搏时必然比不得自己,可一交上手却发觉终是小看了人家。
妙净仙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却又不落窠臼,一只银鞭舞动开来刚柔并举,煌煌大气中暗藏阴柔,攻时凌厉无匹,杀气腾腾,守时滴水不漏,偶有破绽也是杀机暗藏,故意留下的陷阱,想要钓太玄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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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道太玄赞赏,妙净仙子娇媚一笑,如百花绽放,双眸宜嗔宜喜的看着太玄,“道友谬赞了,无论怎样,本宫也还是拿道友无法不是。”说着,她忽然收鞭后退,从袖中飞出了一柄五彩斑斓的羽扇,握在手中。
一扇,狂风凭空而生,离地而起,一时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
又一扇,虚空中火行之力涌动,跳动的火焰团团飞出,借着呼天卷地的狂风向着太玄烧去。
“无根巽风!丙丁沉火!”太玄惊呼一声。
“道友好眼光,既知其名,也必知道它们的厉害,道友要如何应对呢?”妙净仙子轻摇羽扇得意的笑道。
太玄想要退却,岂料风火来势甚急,终是慢了一步,须臾,滚滚巽风,无尽沉火将太玄淹没……
“好!”东华真人眼见太玄被风火吞没,顿时高声赞道,一脸的喜色。
而静虚道人一脸的阴郁,太玄就算败了,与他也没什么好处,按照斗法前的约定,那落霞洞天已是妙净仙子的囊中之物,与他没有了任何联系,可气的是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他现在暗自悔恨,这是上了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的当了,太玄既然不过如此,就算他第一个出手,也未必胜不得,可在太玄战胜宋易等人所挟威势前,他畏惧了,退缩了,白白的放弃了良机。
然而,良机既去,他纵使有心反悔,可看了看远处观战的众人,再看看喜色颜开的妙净仙子和东华真人,他还真拉不下脸来。他不是不敢反悔,而是自知一旦这样做了,那整个七星洞一派的名声只怕是要一落千丈,臭名远扬了。
自酿的苦酒就算再苦再辣,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他暗自叹息,口中仿佛含着满嘴的黄连,一直苦到了心里。
他瞥了东华真人一眼,心中不屑:真是个蠢货,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妙净仙子胜了,他跟着高兴个什么劲!就算他们之前有什么约定,可东华真人败了,妙净仙子胜了,落霞洞天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东华真人手中。
可他怎知东华真人的苦楚,现在他高兴却不是为了落霞洞天…他是真空道一派之主,实力名声都不缺,在外是个好道友,无数的人为他儒雅谦恭而与他相交,对他的品格人人称赞,在门内是个好掌教,行事公平公正,得长老们尊重,弟子们敬爱。
这样一个人,从长相到性情都表现的完美无缺,然而人无完人,他还是有着一个小小的弱点,虽然不足以致命,可一旦被人拿捏住,他也得乖乖的屈服。
现在,这个弱点便被妙净仙子掌握了。
他年轻时是一个自诩风流之人,可风流却并不等于下流,他固然见惯了风华雪月,历尽花丛,识尽人间美色,经历了许多刻骨铭心的感情。他对待每一份感情也都是倾尽了真情。
然而曾经沧海难为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千年时间一晃而过,他从一个激情澎湃,热血奔腾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成熟的掌教,岁月静好,当初激情也渐渐地逝去,他变得稳重了,也开始渐渐地收心了,繁华落尽,便是沧桑。
激情燃尽之后,他过着平淡入水的日子,身心沉寂下来。
就在他以为平静的日子会这样一天接着一天重复的过去,没有任何波澜,到他飞升成仙的那一天都会一直如此。。
然而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女修,对方像一块磁石般将他的目光牢牢得吸引了过去,他早已熄灭的激情暗暗的绽放出了一点火花,原本沉寂许久的一颗心再次极速的跳动了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搭讪,用他那久未动用的风流手段开始挑动女修的芳心…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对方很快的便陷入了他为其编织的情网中。
二人踏入了爱河,开始了幸福甜蜜的爱情之旅…
然而,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幸福的时光并没有持续下去…
他们纵使情比金坚,可也不是生活在真空当中,都有各自的责任,各自的羁绊。
东华真人乃是真空道的掌教,而与他相恋的女子却是玉华宫的圣女,那是只在宫主之下的中流砥柱,是下一任掌教的唯一人选。
东华真人自然不可能放弃真空道掌教的责任。
而玉华宫也不可能将未来的掌教嫁与他派。
二人的身份和立场注定了劳燕分飞,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甜蜜的时光过后,便是痛彻心扉的分别,残忍的分离后,便是刻骨铭心的相思…
许多年过去了,这份相思依旧缠缠绵绵,无法断绝,反而随着时间的发酵越发弥坚。
若无意外,这份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痛苦将会纠缠他们一生,无法摆脱。
可命运就是最爱捉弄人,因为落霞洞天东华真人与玉华宫的现任宫主;他恋人的老师妙净仙子相遇了…于是他们谈成了一笔交易,一个让真空道十分吃亏;他本人却十分有利的交易…
现在,东华真人见妙净仙子好似胜利了,他当然高兴了,多年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
远处观战的众人这时正在用嫉妒羡慕恨的眼神看着妙净仙子。
“王掌门,接下来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呀!”一个胖胖的老者对着身边的高瘦道人叹息道。
“他们不过是私相授受而已,以落霞洞天为赌注是他们的约定罢了,我们可没有同意!”王掌门恨恨的盯着妙净仙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道友莫非还没有放弃,须知他们玉华宫可不是好惹的。”胖胖老者惊诧的看着王掌门。
王掌门阴沉着脸,“不过是一群娘们聚集地门派,又有什么惹不得,道友真的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
“这…”老者沉吟不语。
“王掌门说得是,就这离去着实不甘心。”旁边有人附和道。
他这一附和,引起了众人的共鸣,都是开始了摩拳擦掌,准备着出手,想要侥幸一搏…
可就在这时,太玄的声音突然从巽风沉火中传出,“天地为炉,阴阳为碳,造化为工,我道为永恒…各位道友高兴的也太早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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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句话传出,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他还活着!
太玄话音未落,身披地母帐踏着风火而出,同时白玉金桥连连颤动,五色毫光照耀山河,须臾,在毫光映照下,巽风沉火化作一团团雾气散去。
他恼怒的看着妙净仙子,一时不备,让他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幸而这场斗法在他的太极图中,是他的主场,若不然只怕下场堪忧。他身化剑光闪得一闪,森森剑光直射妙净仙子。
而妙净仙子红唇微张,一脸的诧异,之前她与众人一样,自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太玄竟然能在巽风沉火的包裹中突围而出,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可诧异归诧异,眼见太玄身化剑光袭来,她也不敢怠慢,银鞭抖动,布下重重气劲罗网挡在了身前。
然而剑光锋锐无比,一往无前之势冲破了鞭网的阻隔。一时间,气劲炸碎,四散开来,而妙净仙子手中的银鞭也如被抽去筋骨的毒蛇般软软的垂了下去。
霎那之间,剑光已然近在咫尺,散发着无尽的杀机将她锁定,让她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哎呀!”妙净仙子发出一声惊呼,匆忙之际,她本能的侧了下头,就是这发自本能的闪躲,让她侥幸逃过一劫,不至于身损当场,剑光擦着她的发丝掠过,一时间,如墨如绸般的青丝飞舞,而后被剑光绞动,寸寸断裂。
她此时左鬓角的秀发缺了一茬,看上去仪容不端,十分狼狈,她怒火冲天,她乃是一宫之主,又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平日里最在乎自己的容貌和端容。
现在却被太玄一剑斩去了半边秀发,简直比杀死她还要过分。
她满怀怒火杀机,狠狠地挥动羽扇,巽风沉火再次狂卷而出,向着太玄扑去。
然而,这一次太玄终是有了防备,见得风火齐出,弹指发出一记回风返火之术,顿时,扑面而来的巽风沉火倒卷而回。
“什么?”妙净仙子见法宝发出的攻击居然开始反噬回来,不由得惊骇,手忙脚乱的反转了羽扇的扇面,用力一挥,漫天的风火霎时间烟消云散。
太玄得势不饶人,太极图一角掀起,向着妙净仙子裹去。
妙净仙子方才将风火湮灭,脚下金桥忽然黑白光华一闪,现出一张阴阳纠缠的太极图案,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的双脚牢牢得吸附在图案上,一时间,整个人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头上青天忽然隐去,天穹中变得混沌未分,清浊难辨,接着混沌天穹崩塌了一般,向着她盖压下来。
此时,妙净仙子手中玉瓶在她掌中飞起,向着坠落的天穹迎去,飞至半途,瓶口中喷出了无尽的靛青华彩,华彩冲至天穹之下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将天穹撑起。
“你又何必挣扎,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乖乖认输多好。”太玄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似乎在嘲弄妙净仙子的不智。
他笑着跳出了太极图,而此时太极图中金桥陡然散去。
图中的妙净仙子一见太玄消失不见,暗叫一声不妙,想要脱身而去,然而此时金桥崩塌,地火水风肆虐将她淹没…
太玄拎着太极图,垂目看了一眼在图中挣扎不休的妙净仙子,淡淡的说道:“事到如今,道友可愿认输?若不然,一旦贫道发动图中的禁制,只怕道友便会立即灰灰去,那时必然悔之晚矣。”
此时,妙净仙子周身宝光环绕,然而,下有地火水风滚荡,天上清浊不分,演化混沌无极,让她的护身宝光摇摇欲灭。
妙净仙子却没有回应太玄,只是不断的催动身上的宝光,在图中四下游走,想要寻找出路。
太玄看着妙净仙子在图中如无头苍蝇般冲撞,哂笑不已,太极图中包罗万象,空间无限,如混沌中上下不分,四维无极,任她遁光一闪便是千里,也不过是在图中打着转转而已,别说她一个元神真人,就是天仙真仙进了他的太极图中也挣脱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
东华真人此时神色暗淡,本来,太玄被巽风沉火淹没时,一时间毫无生息,他还以为太玄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创,再也无法与妙净仙子争锋,那时他满心的欢喜,幻想着以后与玉华圣女双宿双栖,过着幸福的生活…
太玄突然脱身而出,战况瞬间反转,连番出手后接着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眨眼之间,反手便将妙净仙子镇压在图中。
东华真人一时间乐极生悲,一脸悲愤的看着太玄,双眸中满满地都是痛苦之色,就算是远处观战的众人都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流露出的悲伤。
“这东华真人就算是自己败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伤心难过,现在见妙净仙子快输的时候却为何露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他们一个是真空道的道主,一个是玉华宫的宫主,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也没有听人说过他们二人交情很好的消息。”众人一头雾水,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里面的关节。
然而,一些心思龌龊的人开始悄悄地八卦了起来:“李道兄,看来这东华真人与妙净仙子的关系好似不一般啊!”
“嗯?张道友此话何意?”
“嘿嘿嘿!”一阵猥琐的笑声悄悄响起,“这不是很明显吗,两人若没有关系,东华真人为何会露出这么一副死了老母的表情!”
“道友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
“啧啧…看东华真人表情,以我的猜测,说不定他们之间有着一腿!”
“这、这…说不定他们只是单纯的好友呢?”
“哎哎!道友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要我说他们就算是好友,也是有着一腿的好友!”
“不见得吧?”
“嘿!道兄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此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信誓旦旦,相信我没错的样子,唬得听他说话的人一愣愣的。
再对照东华真人的表情,那种纠结,那种痛苦和悲哀…渐渐地从半信半疑开始也变得深信不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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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真人与妙净仙子有一腿!有着这种龌龊想法的不止一人,然而任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真实的情况其实与他们猜测的完全是南辕北辙。
这时,太极图中的妙净仙子已经越来越吃力,自知再负隅顽抗下去,已经不是输赢的事情了,到时只怕有着性命之忧。
万般无奈之下,妙净仙子放弃了挣扎,一阵沮丧,在图内喊道:“道友,本宫认输!还请手下留情!”
太玄哈哈一笑,:“仙子若是早这么痛快的话,岂会受这些苦楚…莫要着急,贫道这就放你出来,”说着,太玄手中太极图一抖,妙净仙子的身影突然自图中抛飞出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娇躯一挺,这才站定。
此时,她虽然脱离了太极图,没有了生命之忧,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脸色难看,神情羞恼,她小指习惯性的勾起,想要像平时一样将发丝撩到耳后,然而却忽然掠了个空,这才想起垂在耳际的秀发已被斩落了一截,想到此处,她的脸色更加的铁青了。众人嘲笑的目光让她自觉无颜留在此处,恨恨地看了太玄一眼,“这次算你赢了,本宫告辞了!”说罢转身便走。
她这一走,东华真人也站不住了,急匆匆的追了上去,“道友慢行,等我一下。”
听到他的呼唤,妙净仙子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三场赌斗,太玄已经接连斗败了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连赢了两场,此时,只剩下静虚道人了。
他含笑看着静虚道人,“道友,还要继续下去吗?”
…之前太玄被风火淹没仿佛败象初显,静虚道人不高兴,可太玄得胜之后,他也还是欢喜不起来。
按理说,太玄连胜两场,应该消耗了不少的法力,可看其情形,却依然神完气足,不见局促。
现在,他心中颇为忐忑,想要动手,却又殊无把握,可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一条路,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这么多人看着,他可做不出临阵脱逃的事来。
“如何?是和是战?道友还请速下决定。”太玄有些咄咄逼人,一时间气势大增,瞬间压过了战意不强的静虚道人。
远处观战的灵云鹤和无相皆是一脸遗憾的摇摇头,他们眼光敏锐,只见着静虚道人低落的气势,便明白静虚道人心有怯意,战心不强,就算勉强与太玄交手,也是胜算不高。
他们视线看向太玄时,满满的都是欣赏之色。
二人一个是玄门大派妙谛门的高徒,另一个也是万变宗的高手,见识过的高手不计其数,眼光自然奇高,一般的人物根本入不得二人的眼中。
可太玄一连串的胜利让他们刮目相看,真空道和玉华宫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虽说实力比不上四道三宗,可数遍中土世界,能与这两方势力比肩的也为数不多。而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能够坐稳掌门之位,表明了他们即使不是门派中最强的高手,也绝不会是什么庸人。
就算如此,在车轮战下,太玄还是将他们战而胜之,自身却毫无一丝损伤。由此可见,太玄的厉害…二人隐隐预感着,将来中土世界只怕会多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别处观战的众人也是纷纷认为静虚道人胜券不大,他再厉害也与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相差仿佛,前车之鉴下,他又怎么可能会是例外。
就这样,静虚道人背负着众人的不看好,与太玄开始了斗法!
“不得不说,道友确实勇气可嘉,且看我落你面皮!”太玄笑着抖开了太极图,太极图舒展开来,接着飘飞而起迎向了静虚道人。
“狂妄!休要大言不惭,胜败还需战过才知。”静虚道人开战之前还有些踌躇,可一旦下定决心,顿时强行摒弃了负面情绪,信心满满的冲向了太玄,这时见太极图再次展开,瞬间身化金光后一闪,躲开了太极图的笼罩。
先前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在太极图中瞬间脆败,他可不愿意也被收进图中,再次重复一次二人曾经经历的一切。
太玄见对方身形闪烁,捉摸不定,躲避着太极图。不禁心下冷笑,念头一转,飞在空中的太极图倏而变大,遮天蔽日,照耀山河。
“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太玄笑着,目光中满是揶揄,眼见太极图瞬间将静虚道人的身形锁定,来到了静虚道人的头顶,就要将他收入。
可静虚道人身形一阵虚幻,瞬间消失不见,让太极图扑了个空。
紧接着,太玄身边空间突然打开,静虚道人拎着一杆金枪蓦然跳了出来。
“道友莫要仗着一件法宝就目中无人了,就凭它想要拿着贫道却是休想!”说着一枪刺出直奔太玄的哽嗓咽喉。
这一枪还未及身,太玄便觉着已然被杀气笼罩,周身内外森寒入骨,伴随着无尽杀机而来的是枪尖吞吐着的锋锐气劲。
此人一身金行法力,平静时,整个人的气质如金属般冰冷锋锐;亦如冬天般酷寒肃杀,这一动起手来,更加的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太玄面对这一枪,也不敢大意,身形一晃,斜斜飞出,想要避其锋芒。
“休走!看枪!”静虚道人如何会放过他,大喝一声,手腕一摆,金枪瞬间扭转了方向,奔着太玄的后心刺去。
太玄并不回头,反手一推,掌心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陡然炸开,无数的剑光飞出,向着紧追不舍的静虚道人绞杀而去。
剑光刺目,使得静虚道人双眼微眯,接着,他手中现出一张黑黝黝的盾牌,向前一拍。
“轰隆”一声,剑光打在了盾牌上,纷纷炸裂开来,碎裂的剑光星星点点,四下溅射。
静虚道人一盾拍散了剑光,长枪依旧瞄着太玄的后心,紧追不舍。
太玄眉头一皱,他本以为这一剑,可以将对方阻挡上一刹那,可谁曾想居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这可就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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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剑光无功,先是皱眉,旋即又坦然了下来,他之前可以轻松的战胜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是因为他们的斗法是在太极图中展开,在自己的法宝中,他当然如虎添翼了,可现在静虚道人吸取到了教训,怎么也不肯让太极图近身。
他成就元神,度过天劫后,与之前阴神期的时候相比不止法力千百倍的增长,也不仅仅多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太极图,最主要的是在道行攀升的同时,他以前无法用出的一些法术神通现在都可以运用自如了,比如方才与东华道人斗法时用出的花开顷刻,和妙净仙子斗法时的回风返火,这些法术神通或诡异,或精奇,俱是别有奥妙,让他与人斗法时,凭空多出了许多克敌制胜的手段。
此时,太玄不用回头,元神照彻之下,也清楚的知道静虚道人正手执金枪,如影随形的缀在他的身后。
他身形陡然变化,身上光华一闪,整个人诡异的缩成了豆粒大小,一个跟头翻出去,消失在了静虚道人的眼前。
太玄使出的这道法术名为大小如意,术如其名,一旦施展开来,身体大小俱可以随着心意变化,大时可以如山岳之高顶天立地,小时缩为一点芥子尘埃。
静虚道人见得太玄倏而消失,刺出的金枪就是一滞,身体也随之停下,立在了半空,左手盾牌紧紧护在身前,用警惕的目光上下左右扫视,搜寻着太玄的踪迹。
就在他四下里踅摸的时候,一道白玉金桥如雨后彩虹般当空架起,金桥的一端已然飞临到了他的顶上,而金桥的另一端,太玄一脸笑容的正缓步向着这边走来。
静虚道人心中十分明了,一旦被金桥镇住,只怕是凶多吉少,再难翻身,于是,不敢怠慢,身子化作一道金光急速的向着远处飞去。
然而,无论他身形如何变化,遁法如何迅疾,金桥始终是不离不弃向着他的头顶落了下来。
“这样下去可不成!”静虚道人心中着急,他抬头看了一眼毫光绽放的金桥,一咬牙,一枪向着身前的虚空点出,身前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开来,接着,他手中的盾牌倏而软化,化作一道乌光在身上流转,霎那间,变成了一具铠甲罩在了周身上下。
他回头恨恨的看了金桥上的太玄,一步跨出,冲入了破碎的空间中,消失不见。
太玄见他有胆量穿梭空间,不禁大为惊讶,要知道,穿梭空间可是十分危险的,他之前经常穿梭空间逃命,那是因为有着昆仑镜的守护,若不然,他还真没那个胆子。
别看空间中死气沉沉,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然而,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危险,一般人穿梭其中,在切割和扭曲之力的作用下,绝对是出不来的,就算是侥幸脱出,也不会囫囵着回来。除非有着至宝的守护,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神通法术傍身,才能在穿梭空间中安全的来去。
下一个刹那,静虚道人突然从太玄的身后现身而出,金枪向着太玄的后心攒刺而至。
这一枪迅疾无比,如雷霆赛闪电,锋利尖锐的金行之力狂涌而出,太玄来不及闪避,身上的地母帐光芒大放,玄黄戍己气聚拢成团,挡在了金枪前。
轰的一声巨响,玄黄戍己气陡然炸裂开来,地母帐发出一声哀鸣,缩回了太玄的体内。而太玄身子一颤,在这一枪余劲的作用下向着前方抛飞。
静虚道人的身形也蓦地一滞,握枪的双手火辣辣的疼痛,可看着太玄的身影,不甘心的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持枪向前一送,金光一闪,金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追着太玄的背影****而去。
“轰隆隆”
金枪所过之处,虚空炸裂。
声音还未传来,金枪便已经来到了太玄的背后。
太玄神情郑重,不用回头,凭着元神捕捉到了这一枪运行的轨迹,右手蓦地出现在了背后,对袭来的枪头反掌拍下。
“嗡嗡…”
这一掌正中枪尖,金枪来势顿时止住,枪头不住的颤抖。
太玄这时转过身来,骈指在身前划过,元磁金锋剑倏而出现,清鸣一声,化作一道长虹向着静虚道人射去,于此同时,足下太极图半卷而回,裹向了静虚道人。
静虚道人身体不断后退,心念一动,收回了金枪,接着金枪抖出万朵梨花,打散了飞来的剑光,然而,剑光虽去,太极图已然临头,无奈之下,身形一闪,再次遁入了身旁的空间中。
太玄看着静虚道人离去的背影,眸子中闪过一丝恼意,他抬起方才拍向金枪的右手,突然,一滴鲜红圆润的血滴自指尖滚落了下来。
虽然及时挡住了这一枪,但还是让他受了一点伤。
不过,见静虚道人再一次消失,太玄发出一声冷笑,静虚道人以为躲入空间中,他便没办法了吗?
太玄足下金桥一抖,一端倏而延伸至空间中,追着静虚道人的背影而去。
金桥一过,空间中的四处飘飞的虚空乱流在五色毫光的镇压下,纷纷定住。
这是?
观战的人们再也无法淡定了,俱是惊骇无比。
之前静虚道人穿梭空间,就已经让他们佩服了,自认为无法做到。本以为太玄情形不妙,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然而没想到他的法宝居然如此的奇妙,竟然能定住虚空乱流,捕捉到静虚道人的身影。
连逃入空间中都躲不开太极图的追拿?
那静虚道人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他的胜机在哪里?
太玄真的就那么不可战胜?
他们全都十分明白,若之前静虚道人还有着胜算的话,现在太极图妙用一出,静虚道人已然毫无取胜的机会了。
只要他被太极图裹住,要是没有什么压箱底的后手,只有乖乖认输一途了。
可他要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也不会冒险穿梭空间了。
他们看得分明,方才静虚道人现身时,身上的铠甲已然伤痕累累,可见他穿梭时空也并非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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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虚道人要是还有着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也不会甘冒奇险穿梭空间了。
静虚道人此时正艰难的抵挡着空间乱流的挤压、排斥、切割、扭曲,缓缓向前飞行。
须臾,他心中莫名一跳,生出一丝警兆,惊疑不定的回头看去,顿时吓到魂都飞了。
一道白玉金桥正急速的向着他追来。
“你娘的!这也追的上?”此时,他惊骇的望着立在金桥上的太玄,再无一丝元神真人的风范,急切间爆出一句粗口。
太玄足踏金桥,冷冷的看着静虚道人,他之前对东华真人和妙净仙子都是点到即止,大度的放过他们,一是碍于对方的势力,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二是他胜得轻松,自然可以放开胸怀,显示自身气度。
然而,对于静虚道人,可就没有那么便宜了。他决定给静虚道人一点厉害尝尝,竟然敢伤了自己,若是不让对方吃点苦头,实难消他心头之恨。
不管静虚道人如何惊骇,太极图瞬息而至,来到了他的头顶,当头罩下。
本来,他应付起周围空间乱流就够捉襟见肘了,这时,太极图再来,他更是应付不得,瞬间便被卷入了图中。
一朝得手,金桥倏而自空间中收了回去,太玄跃图而出,而太极图也化作一张图卷飘到了太玄手中。
太玄看了一眼在图中挣扎的静虚道人,暗自发动了图中的禁制。
一时间,太极图中四象崩溃,五行颠倒,阴阳二气相冲,清浊之气翻覆,由太极开始演化无极,变得混混沌沌。
此刻,静虚道人就好似怒海狂涛中的一页扁舟,身上的铠甲闪起宝光,死死的抵挡着图中的变化。
然而,太极图演化无极时,威力几可直追开天辟地,他也只是勉强支撑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宝光便自崩溃,下一个刹那,盔甲自他身上脱出,重新变作一张黝黑的盾牌,紧接着盾牌上出现道道裂痕,一声咔嚓嚓过后,盾牌已然化碎片,四下里飞散开来,落入了混沌中被混沌之气溶解开来。
然而,他已经顾不得心疼法宝的湮灭了,看着蜂拥而至的混沌之气,他急急地叫道:“太玄道友,在下认输!还请网开一面!”
“哦?道友可是真心服输,没有骗我?”太玄疑声道。
此时,静虚道人身上接连现出数个法宝,可都没能支持片刻,只是刚一出现,便被太极图给摧毁。
他急得都快发疯了,“服了!真心服了!还请道友放我出去!”
就在这时,静虚道人的衣袍已然被化去,露出了一身嫩白的皮肉。
太玄也是个坏家伙,故意在这时候将他放了出来。
静虚道人方才见太玄迟迟不放他出去,都开始有些绝望了,然而接着身子一阵旋转,已然出现在了半空中,露出了一段白花花的身子。
静虚道人刚刚脱身,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觉得浑身一凉,旋即才想起身上光溜溜的。顿时一声怪叫,一道清光掩住了身影,偷眼瞧过全场,发觉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是戏谑之意,他老脸一红,连句场面话都没有留下,羞愧的掩面而去。
临了让静虚道人出了个大丑,算是消减了太玄的胸中恶气。
太玄干净利落的将东华真人他们打败,一时间傲笑全场。
这时,只剩下那些小门派的人了,太玄视线扫过全场,一阵磅礴的气机狂涌而出,威压笼罩众人。
“还有谁要来挑战贫道,站出来,贫道在这里全都接下了。”太玄朗声道。
众人目目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他们都是些小门小户的人,要不然就是一些散修,有着自知之明,连东华真人他们都败下阵来,他们上去也是白给,然而,在外枯守落霞洞天这么多天,就这么离去,着实不甘,可若是与太玄对上,却又没什么自信。
“你们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意欲何为?莫非还要贫道出手送你们不成?”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步步的向着众人压迫过去。众人摄于太玄的威势,不断的后退。
眼见太玄就要动手,这些人毕竟是乌合之众,心内各自有着自己的算盘,若是齐心合力与太玄对上,也许胜负未可知晓,可那又怎么可能!
一些人开始萌生去意,对着太玄拱拱手,转身化作遁光离去了。
有人带头,三三两两的离去,剩下的本想着要与太玄斗上一场,可看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顿时便没有了心气,垂头丧气的纷纷离去。
太玄目送众人离开,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想要应付这些人还真是麻烦,也幸亏他们不齐心,不然哪里这么好打发,不战上一场的话,还真无法将他们打发走。
这时,灵云鹤与无相驾着遁光向这边飞来。
“道友果然威势无双,经此一役,道友的威名只怕要声震天下了。”灵云鹤人还未到,话声已经传了过来。
太玄含笑看着二人的到来,“道友说笑了,这算什么威名,两位都是名门大派的高徒,贫道所为也不过是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道友厉害!在下自愧不如!”无相冷冷道。他虽然一副冷面,可别人只要看到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个一本正经,十分刻板的人,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应该出自真心。现在他说自愧不如,那他一定是真的这么想的。
太玄还能如何,只能是连连谦逊。
这时,灵云鹤含笑道:“道友的神通法宝着实让在下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
“道友谬赞了!”太玄连连摇头。
“看来我玄门当中又要出现一个非凡人物了!”说道这里,灵云鹤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道友可要将立场把持住啊,莫要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蛊惑了!”
无相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侧目,太玄也是皱眉,很明显,灵云鹤这话意有所指,然而对太玄来说,他与灵云鹤不过初次见面,素无交情,灵云鹤对他说这些话未免交浅言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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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云鹤这话一说,太玄还没什么反应,无相便坐不住,这话里带刺的说谁呢?他怒视灵云鹤,“道友话中有话呀!什么叫别有用心的人?又有谁在蛊惑他?你若是不说个清楚!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灵云鹤轻蔑的看了无相一眼,“我的意思道友不明白?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露骨吗?”
“妙谛门的小崽子,你是不是找死呢?”
“万变宗的三寸丁,说什么大话呢?有本事你试试,到时看谁死!”
“试试就试试,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
太玄眼见二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赶紧上前劝阻。
然而他劝了几句,却发觉二人火药味好浓,可说来说去,只是口头上针锋相对,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太玄道友愿意结交什么样的道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你在这边横加干涉,想要做什么?”
“哼!我们玄门四道和你们魔道三宗,哦?不对,现在应该是魔道二宗才是,”灵云鹤幸灾乐祸的笑道,“差点忘了,太阴宫已然灭了……我们玄门四道与你们可是誓不两立,很明显,太玄道友乃是我们玄门中人,你莫要打着鬼蜮心思将他们拉到你们魔道那边。”
“哈!笑话!太玄道友作何选择需要你在这里指手划脚吗?我们魔道怎么了,哪里比不上你们玄门了。”无相一脸的冷冽。
太玄这算是明白了,他们并没有真正想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在做给他看呢,想要告诉他,玄门和魔道总要有一个选择,到底是站在玄门那一边,还是站在魔道一边。
太玄明白了二人的深意,顿时哭笑不得,二人真是看得起他,很明显,他们心中对太玄十分重视,在逼他站队呢!
这还用他们逼迫吗,他自然会站在玄门一边了。
可灵云鹤的态度让他份外不喜。
他太玄是什么样的人,岂会受他们胁迫。
“好了,两位道友莫要一唱一和的,这是贫道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两位道友操心。”太玄冷笑道。
太玄直接把话挑明了,让二人好生尴尬。
灵云鹤讪讪一笑,“既然道友明白,那在下就不复赘言了,这便告辞了。”接着他转身就要离去,可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说道:“道友,再过百多年就要开启仙魔斗法了,到时候,道友会参加吧?”
“当然了,中土世界的修道盛会,贫道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岂能缺席。”
“那就好,你我那时再聚,希望道友可以站在斗法台上一展神威,为我们玄门挣得一份气运!”说完这句话,灵云鹤终于驾着遁光而去。
“我呸!玄门四道中尽是这种自以为是之人,真是好生讨厌。”无相看着灵云鹤的背影唾弃道。
太玄冷眼看了无相一眼,心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心中厌恶,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试着问道:“道友之前说有事要与落霞洞天的主人商量吗?现在好像没有人跟我抢了……现在请尽管说吧!”
无相道人突然冲着太玄稽首一礼。
“道友这是为何?”太玄一愣。
“在下确有一事情要求到道友身上,还望道友不吝成全。”无相一脸真诚的恳请道。
“哦?何事?还请道友仔细道来,看贫道到底帮不帮得上忙。”太玄没有大包大揽。
“太玄道友有所不知,我有一好友,当年得罪了太阴宫,被擒下后,镇压在了无妄崖下。”
“无妄崖?”太玄心中一动,试着问道:“道友希望在下放他出来?”
“正是!还请道友大发慈悲。”无相又是一礼。
“原来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贫道应下了。”太玄一听,顿时便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呢!小事一桩而已,他决定卖无相这个面子。
见太玄答应的痛快,无相那冰冷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那就多谢道友成全了。”
“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太玄问道。
“冉弓天,他的名字叫冉弓天。”无相赶紧道。
“冉弓天!好得,贫道知道了。”太玄点头。
“如此,在下就等道友的好消息了。”无相笑道。
“道友且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便去将他放出来。”太玄冲着无相摆摆手,转身向着落霞洞天走去。
“麻烦道友了。”无相冲着太玄的背影喊道。
太玄身形一闪,回到了落霞洞天,直奔无妄崖而去。
说实话,他虽然掌控了落霞洞天,对无妄崖的一切并不熟悉,他也只是将禁制加固了一些,并没有深入进去,对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他为了无相的托付,终于需要去无妄崖一趟了。
他还真想见识见识一下无妄崖里到底关的都是什么人物……
太玄找准了目标,直奔落霞洞天的深处飞去。
倏而,他来到了一座山峰下。整个山峰光秃秃的,上有魔气笼罩,黑气朦胧。
山脚下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朱红色的大字:“无妄崖”一笔一划阴气森森,摄人心魄,朱红的颜色仿佛像是在向着外面渗着的鲜血。
太玄目光只是在石碑上扫过,便越过石碑,向着山上走去,身形闪得一闪,来到了峰顶。
太玄立于山颠,前方是一片幽深的断崖。断崖上空黑云翻滚,云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嚎声,一道金符化作纵横交错的锁链,牢牢的将黑云锁住。
他纵身一跃,飘然向着崖下落去,倏而,整个人沉入了幽深中。
太玄飞速的下坠,身上流转着一道金光,将蜂拥而来的黑气排斥开来。
一瞬间的功夫,恍惚间他来到了一处空间中,
空间中死气沉沉的,没有什么生灵,也没有什么草木。
一座百丈的小山丘立在空间中,
山上坐着一个身形落魄,胡子拉碴的道人,因为他脸上毛发过多,已然看不清他的面目。
此时,道人见到了太玄的到来,激动万分的一跃而起,瞬间来到了太玄跟前,“哈哈!千年过去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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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看了道人一眼,问道:“你是何人?又是为什么被关押在这里的?”
“你不知道我是谁?当初不是说好了千年之后,便放归我自由的吗?”道人急切地说道。
“贫道问你话呢?”太玄皱眉道。
道人这时仔细的打量了太玄一眼,突然发觉太玄身上并没有太阴法力的痕迹,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不是太阴宫的人?”
“太阴宫?当然不是了。”太玄冷然一笑。
“你既不是太阴宫的人,如何能进得无妄崖?”道人惊奇的问道。
“你这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只怕还不知道,世间已经没有太阴宫这个门派了。”
“胡说八道!太阴宫没了?这怎么可能!”道人的头摇得好似拨浪鼓,根本不信。
“信不信在你,”太玄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问道:“你可知道一个叫冉弓天的人?”
“冉弓天?他是谁?”道人疑惑道。
原来他不知道?太玄登时没了与他纠缠下去的兴趣,准备离开这里,去别处寻找,他转身就要离去。
道人见他要走,顿时不愿意了,上前一步,向着太玄的衣袖抓去,“你先别走!”
太玄甩袖躲开了他的拉扯,“贫道还有要事,没工夫在这里与你闲扯。”
“你先告诉我就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太阴宫不在了?”道人不依不饶的道。
“贫道之前不是说了吗,太阴宫不在了,这么简单你还不明白?好吧,贫道索性说得清楚些,太阴宫已经被人灭、门、了!”
道人愣愣的看着太玄,发觉太玄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谎的模样,不禁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太阴宫上有祖师庇护,门内弟子众多,高手如云,实力超群,怎么会被人灭门?”
“若是大罗道祖出手又如何!”太玄冷声道。
“大罗道祖!”道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便如恍然大悟般说道:“竟然是这样,那这就说得通了,道祖出手,太阴宫确实抵挡不了。”下一个刹那,道人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太阴宫竟然真得被灭门了……灭得好!灭得好哇!”
确认了这个消息,道人大笑,笑声高昂,郁结之气扑面而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满是黑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白的痕迹。
他发泄了一会,接着笑道:“抱歉?在下失态了,不过,还真是大快人心呀……落霞洞天和无妄崖现在由谁执掌?”
“正是区区贫道。”
“你?”道人视线再一次扫过太玄,目光中满是审视之色。
“你不信?”
道人摇摇头,他虽然被关在无妄崖已经千年之久,可并没有糊涂,若太玄说得是真的,他的命运便掌握在了对方手中,就算是心中质疑,也不能当着太玄的面说出来呀,何况,太玄也没有必要为了骗他而撒下这样随时都能被拆穿的弥天大谎。
“既然落霞洞天已经由道友执掌,能否放在下出去?”道人试着问道。
太玄笑眯眯的看着道人,不说同意,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这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放还是不放?
太玄见对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仿佛有些失望,“看来道友还不明白?须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等什么时候道友想明白了再说吧!”说罢,太玄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
道人愣愣的看着太玄消失的地方,呆头鹅一般的重复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然而,瞬间过后,便反应了过来,太玄这是告诉他,想要有收获必须有付出,重获自由还需要付出代价……
太玄离开了道人所在的空间,一路下沉,其中接连的看到数十个与道人一样被关押的在无妄崖中的囚徒。不过,他们的境遇可比道人差多了。
道人待得地方虽然好似个牢房,只是空寂无聊罢了,并没有受到什么额外的伤害。
可另一些人呢,不仅仅是被囚禁而已,有人被粗粗的铁链上绑在了铜柱上,承受万针攒刺。还有人被放置在地火上不断的炙烤,另有人被封住了全身的法力,暴晒在烈日之下,皮肤溃烂,被万鸦争食,露出了森森白骨,瞬间过后,生发元气加身,血肉重生,如此周而复始,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太阴宫惩戒犯人的方法,真是既残忍花样又多。
太玄看着这些人的惨状叹息不已,看来有时间真要将无妄崖清理一遍了,该杀的杀,该放得放,也省的他们再沉沦于这种无边的痛苦中。
见到这么多人,可没有一个是他寻找的人。
冉弓天在哪呢?
他继续找着。这一次他来到了一个洞窟。洞窟中寒气透骨,点点冰花在空中飞舞。
一个憔悴的老者被一根金索吊在了半空中,身下地上有一道竖井,井中正不断的冒着寒气,老者脸上须发挂着无数的冰珠,身体不断的瑟瑟发抖。
“阁下可是冉弓天?”太玄问道。
“正是老朽!你是?”老者转头看着太玄,他虽被吊在了半空,身子动弹不得,可头还是可以转动的。
“贫道受无相道友所托,来放道友出去的,”终于找到正主了,太玄松了一口气,一剑飞出,想要斩断吊在半空的金索。
然而,飞剑斩在了锁链上,只是闪过了一道火花,不断的晃动着,却没有断开。
“原来无相道友还没有忘记老朽这个朋友。”冉弓天语调兴奋的感慨道。然而见太玄一剑无功,指点道:“道友,这根锁链本身并不是多么坚固,能挡住道友这一剑,全靠了上面的禁制,道友还是先将锁链上的禁制祛除才可。”
“原来如此,”太玄点点头,指尖飞出一道五色光华,在金索上一阵流转,瞬间将上面的禁制抹去了。接着再次发出一道剑光,斩向了金锁。
一阵火花闪过,金索断裂,冉弓天的身体自空中掉落。
之前,金索上面的禁制不止加固了锁链,还将冉弓天的法力禁锢在了体内。现在禁制一去,老者终于可以运转法力,半空中,他用力一挣,捆在身上的金索寸寸断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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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弓天重获自由,感慨万千,他自被关入了无妄崖,已经有了八百年了,就这样被吊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不止如此,身下的竖井中每月中旬都会准时的喷发子午寒潮,酷寒入骨,让他受尽了苦楚。
现在,终于逃出升天了。
“道友也是无相的朋友吗?”冉弓天对着太玄千恩万谢过后,稽首一礼道。
“算是吧。”
冉弓天皱眉,太玄模棱两可的话让他一头雾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好了,此地非说话之处,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嗯。”冉弓天点点头。
“那好,道友请跟我来。”太玄凭空画成一张金符,印在了无相的身上,无妄崖禁制重重,没有他的金符保护,他是出不去的。
二人身上各自闪过一道光华,虚空飘起,穿过了无数的禁制,来到了无妄崖的上空。再次一闪,已经来到了落霞洞天的外面。
此时,无相正静静的立在山颠,朝落霞洞天的方向张望着。
远远的,落霞洞天中飞出两人,他细目观看,正是太玄和久违的冉弓天。
“无相道友!”
“冉道友!”
老友久别重逢,顿时抱在了一起。
“这些年道友受苦了。”无相用力的拍了拍冉弓天的后背,放开了冉弓天的身体。
“托道友的福,终于出来了。”冉弓天眼珠微红。
“贫道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这里打搅两位欢聚了,失陪了。”太玄在一边说道。
“道友既然有事在身,还请自便。”接着,无相对着太玄揖了一礼,郑重道:“道友的恩情,我等二人记下了,若以后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不论千山万水,只要一纸书信送到万变宗,我等必定赶来。”
“道友大恩大德,老朽永生铭记。再次谢过了!”冉弓天躬身,脸上满是真诚。
“举手之劳罢了,两位道友无需放在心上。”太玄笑道,接着他冲着二人施了一礼,“贫道告辞了。”说罢,他转身走开了。
无相二人目送太玄离去,冉弓天转过头,看着无相问道:“道友,他是你的朋友?还有,太阴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无相摇摇头,“我们并无深交。至于太阴宫……此事说来话长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冉弓天突然伸了个懒腰,“啊!被关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又品尝到自由的滋味了。”
“哈,苦难的日子毕竟过去了,道友还需要向前看才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个人说笑着并肩向远方飞去了……
紫霄宫中,太玄跏趺坐在了云床上,心中平静,自得到落霞洞天,事情纷至而来,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终于安宁下来,可以有心情思考一下将来了。
接下来有两件事情要办,第一件,随着他道行越来越高,身上的有些法宝已经跟不上他的实力了,像元磁金锋剑本是他得自于金镜道人,伴随着他一路至今,元神之前用一用还可以,可一旦他成就元神,度过天劫,却发觉元磁金锋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所向披靡了。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炼制飞剑的材料并不出奇,已经决定了它的上限,任他再用心的温养祭炼,威力也就那样了。
而他之前的护身辟魔至宝温玉莲花则干脆舍给了昆山。
至于地母帐,在成就仙人之前还可一用。
昆仑镜,纵使他现在已经成就元神,可想要运用自如,仍是差的远了。
而他刚刚炼成的太极图,由于炼材绝顶都是世间难求之物,炼制的手法高超,虽不如先天灵宝那样不损不朽,暗含道则,镇压气数,可使用起来,威力还在一些先天灵宝之上,若是日后有机缘得到先天不灭灵光,未必不能成就先天。
数来数去,他身上最常用的也就这几件法宝了。他之前搜刮了不少的宝物,功能各有妙用,可在他心中却觉着各有缺陷,纵然想全部祭炼,他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
他准备用这么多年搜刮的珍稀材料开炉炼上几件法宝。
而且,到现在他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呢,总是用元磁金锋剑来凑数可不是那么回事。
他从囊里取出了一块紫气氤氲的石头,握在手里微微摩挲着,正是从和黄世界中得到的鸿蒙紫气石,这可是诸天中难得一遇的好宝贝,用它来炼制兵器无物不破,万法不侵,最好不过了。
炼完法宝后,他就要大开山门,广收弟子了。如今玄门大昌,气运如火,他既然占了落霞洞天这个得天独厚之地,自然要大兴己道,在气运上分得一杯羹…
翌日,太玄招来了冯薇与柳青青他们,开始指点众人的修行。
冯薇现在最主要的是积攒真元,准备结丹事宜,太玄只是提点了几个结丹时该注意的地方,让她不至于结丹时出了什么岔子,便将她打发了。
而新收的弟子李季兴,他之前修炼的是太阴宫嫡传的太阴玄通妙诀,专修太阴真气,精深奥妙,也属于诸天中上乘的法诀。
不过,纵使道诀再精妙,还要看与本人的体质道性契合与否,譬如说,一个人的体质适合修炼五行类的道法,却修炼了阴阳类的道法,虽然不是不行,道行也可以增长,然而毕竟不如修炼了与本体最为契合的五行类道诀提升的快。
太玄伸手将李季兴叫到跟前,元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而后,皱起了眉头。
李季兴看太玄的脸色后,有些羞愧难当的低下头。
别看他表面上成熟稳重,一副小大人风范,其实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些自卑。
他虽然是太阴宫长老的嫡孙,可本身的资质并不好,与他哥哥相较,二人资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的哥哥,与他修炼的是一样的道诀,十年内从练气直入筑基,四十年后凝结金丹。而他呢,现在修炼十多年,炼出的真气连一半窍穴都没有填满,离着筑基期遥遥无期。
李季兴这样的资质,在太阴宫这样的名门大派中属于是垫底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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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兴低垂着头,心中既沮丧又惶恐,他十分担心太玄因为他的资质太差而讨厌他。
太玄为他检查过后,淡淡地说道:“嗯,季兴,你的道性还好,而根性就有些差了。”太玄直言不讳。
李季兴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这里的根性是指一个人的体质根骨是否适合修道,包括身体里的杂质多寡,吐纳灵气的转化速度,经脉窍穴的宽窄大小,本身与灵气相交时的契合度等等。
而道性就有些虚无飘渺了,包括本人的心性,灵性等等。有人在入道初期,稍作调整便可以入静,另有人需要用劳作来洗涤身上的浮躁之气,辅以静神之香才可入静,这便是道性的差别。
太玄看着被打击的有些颓废的李季兴,突然高声喝道:“季兴!抬起头来!”
李季兴一惊,抬眼看向了太玄,心中凛然,他觉着太玄的目光深邃尖锐,一眼之下仿佛将他里里外外看得一清二楚,连心中最角落里隐藏的心思都被看破了。
“季兴!我徒!在为师看来,以你的资质并不合适修道,纵然勉励而为,成就亦是有限。”
李季兴的脸更加的白了,太玄的话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心头不断的在滴着血。
“怎么?为师的话太过直接,打击到你了?是不是要放弃了?”太玄语气渐渐冷冽。
且不说李季兴本人的感觉如何,站在一边的冯薇和柳青青也觉着太玄的话稍显残忍了些。
李季兴瑟瑟发抖,瘦弱的身躯显得有些无助。
然而太玄所说他道性不错,接下来便在他的身上体现了出来,“老师,我们修道界有云:天道之下总有一线生机,此话对否。”
“然也!”太玄语气依旧毫无感情,可眼中却闪过一道笑意。
“那徒儿却想要争这生机一线,也许我会碰撞的头破血流,也许会失败,但绝不会缺少勇气。”李季兴脸上颓废之色尽去,变得坚毅无比。
“这样啊!很好,希望日后你也莫要忘了今日这番初心。”太玄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李季兴心事重重的退在一边,心中忖度:老师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让他退下,并没有对他的修行做出指点,是不是真的要放弃他?
太玄冲着柳青青招了招手,柳青青来到了太玄的跟前,“青青,你修行上可有疑难?”
柳青青上前一步,“师叔,小徒确有疑问,还请师叔解惑。”
玉清子既然将徒儿托付给了太玄,现在太玄便已然与他们的老师一样,当然要负起传道授业的责任。
太玄点点头,“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出来,师叔为你解惑。”
柳青青很高兴,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姐妹对太玄已然是衷心的敬佩,崇敬之心与日俱增。
她笑着将修行中的困惑之处讲了出来。
而太玄也不负所望,不过寥寥几句,便将她的疑难之处尽皆解开,让她有豁然开朗之感。
随后,太玄将众人依次叫到了身前,一一为她们指点过后,便让她们退下了。
众徒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紫霄宫,唯有李季兴离去时,脚步有些沉重……
打发了他们离开,太玄只身来到了炼器峰,此山有宫殿数座,是之前太阴宫开辟出来炼制法宝的地方。
宫内有着十多种火焰,第一宫是打通了地下万丈,引出了地火,第二宫设有法阵,勾动天地间的纯阳离火……峰顶宫殿中的炼宝之阵是引动天外的大日真火。
太玄迈步走入了地火宫,宫中有座高台,台上刻画着金色的纹络,上面座着一尊三角鼎炉,鼎炉通体紫色,周围复刻瑞兽,活灵活现。
他将炼制法宝时所用的材料一一取出摆好,然后开启了地火……
过了几日,太玄把立在殿外的童子叫了进来,打发他去召唤李季兴。
没用多久,李季兴匆匆而来,来到了高台下,对坐在鼎炉边的太玄施礼。
“见过老师。”
“嗯,起来吧,为师再问你一次,纵使道途渺茫,你还是要坚持下去吗?”
“是!徒儿纵然粉身碎骨也此志不渝。”
“好吧,所谓道性难改,根骨可移,既然你要博取那一线生机,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
“啊!老师要如何帮我?”李季兴惊喜莫名,他虽然嘴上十分坚定,其实心中也清楚——以他的资质,修行下去,得道的机会十分渺茫,可现在太玄要出手为他改换根骨,却让他大喜过望,别看太玄说的轻松,他明白其实并不简单,以前他的祖父不是没有想过为他洗炼筋骨,也服下了不少的灵丹妙药,可也不过是将资质提升了一点点罢了,根本就没办法彻底逆反造化。
“为师自有办法,不过,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痛苦,却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了?”太玄淡然的看了李季兴一眼。
“没事的!只要能真得改善根骨,徒儿不怕痛苦。”李季兴坚毅的道。只要真的有效果,痛苦算什么。
“好!希望你真的忍受的住。”太玄扯了扯嘴角,笑道。接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了李季兴。“你先将瓶内的灵液服下。”
“这是什么?”李季兴拔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将玉瓶拿在眼前,向着瓶内看去,发现瓶内盛着三滴灵液,灵液清澈透亮,圆润欲滴。
“你玉桑子师伯本身灵根化生,这三滴灵液便是他本体所出,一身精华所聚,可以为人易筋该脉,转化根骨资质。”
“原来这么珍贵,老师居然将它用在了徒儿身上,徒儿……”说着说着,李季兴眼圈发红,开始有些哽咽。
“你既然拜我为师,便是我的孩子,若能够造化与你,为师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希望你日后勤勉修行,莫要浪费了为师的这一番苦心。”太玄笑道。
“老师……”李季兴心中感动,终于是哭出声来,一时间涕泪横流,自上次离开紫霄宫,他原以为太玄已经将他放弃了,这些时日以来,既是沮丧又有些愤恨,心中对太玄已然有了芥蒂……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是他太过多心了……
如此一来,他想起之前对太玄升起的不敬之心,羞愧的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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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兴感动过后,小心翼翼的举着玉瓶凑到了嘴边,仰起头,灵液流入到了嘴中,顺着咽喉一路向下。
他只觉浑身一阵清凉,一股冰冰凉凉的气息在体内流动,整个人飘飘欲飞,无数黑色的污垢从他的毛孔里渗出……
这时,太玄一拍身前的鼎炉,鼎炉倏而缩小,投入到了他的袖中。接着他取出一尊丹炉放在那里。
太玄冲着李季兴招手,“季兴,过来吧。”
李季兴虽然浑身麻痒,骨骼酸痛,神志还是很清醒的,听到了太玄的召唤,他踏着石阶走上了高台,来到了太玄的身边。
“只是灵液并不能将你的根骨彻底改变,还需要在我这九转炼心炉中走上一遭,才可成功。”太玄指着丹炉说道。
这尊九转炼心炉是他专门为了李季兴炼制的。
“老师,莫非要取徒儿性命不成?炉中是何等的危险,只怕不到一时三刻徒儿就被炼成飞灰了。”李季兴吓了一跳,惊恐无比。
“徒儿莫怕,无缘无故的,老师为何要取你性命。”太玄见李季兴吓得不轻,一时失笑。“想要将药材的功效发挥到最大,便需要用丹炉炼制成丹,而你也一样,若想逆反造化,也需要在炉中炼上一炼。”说罢,他打开了炉盖,一把抓起李季兴向着炉子里投去。
“啊!啊……”李季兴张牙舞爪,哇哇大叫着落入了炉中。
炉中空间极大,壁上刻画着重重符箓,李季兴一路下坠,须臾便跌落在了炉底,接着头上一黑,炉顶已然盖上了。
李季兴是又惊又怕,刚要开口讨饶,太玄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兴,莫要害怕,为师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的,你就放心吧。”
李季兴想了想,他也觉着太玄若是想要杀他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情,犯不着这么麻烦,于是便安定了下来,不过又想到,接下来就要被太玄像炼丹一样将他炼制一番,他便有些心慌,怪不得之前太玄问他受得受不得痛苦,原来关节在此处,看来这次有得苦头吃了。
接着地火升起,炉内温度渐渐的开始热了起来……
“徒儿,想要彻底改换根骨,成就道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经过死之劫,何来生之发,只有经过生死轮转,才可重获新生……为师这九转炼心炉内有八卦阵,分为八门,你现在所处的地方为景门离位,藏魂泄气之所,并没有生命危险,为师先将你的真气化去再说。”
太玄打出一个印诀,炉内阵法发动……
李季兴只觉浑身燥热,如同怀抱着太阳,先是汗出如浆,口干舌燥,体内的真气被周围的火气源源不断的抽取出去,须臾,他便已然神志不清,体内的真气空空……
太玄见火候已到,又是一个印诀打出,李季兴的身体移位,来到了惊门兑位,一入此位,李季兴陡然醒转过来,当时便吓坏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无数的皱纹,气血也衰弱了下去,整个人瞬间苍老下去,接着七窍流血,耳朵开始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聋了一般,眼睛也瞎了,鼻子里也嗅不到任何的气味……整个人散发着衰败腐朽的味道。
接着,李季兴感觉身体一动,已然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时,太玄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此为死门坤位,寂灭之位,入得此处,只有死亡一途……不过,为了不让你真的死去,为师传你一道法诀,你只要暗着法诀做,保你神魂不失,到时寂灭的也不过是肉身而已。”
接着,一道神念传了过来,李季兴不敢怠慢,立即按照运转法诀,顿时,神魂缩为一点,一团清光将神魂护住,太玄见李季兴已经做好了准备,便发动炉中阵法,冥冥中开始抽取的生命力,之前肉体老朽还没有触及李季兴的根本,现在死门一旦发动,却直接动摇了他生命本质。
随着生命力被抽取,李季兴痛苦无比,神魂在清光中不断的颤动着。
渐渐地,他的肉身眼见干枯下去,生命之火摇摇欲灭,只剩下了一丝丝,只要下一个刹那,便会消失殆尽,彻底的寂灭下去。
然而太玄怎会让他真得死去,顿时再将他移位,来到了开门乾位。
一入乾位,一元复始,一团涅槃之火落下,李季兴那干枯的肉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须臾,便化作一团飞灰。
然而,灰烬中涅槃之火还在燃烧着,火焰的最深处,李季兴之前残留的最后一点生命力开始缓缓地壮大,接着又有三道清光亮起,这是他之前服下的那三滴灵液所化。
太玄向着炉中打入一团混元元气,与灵液所化的清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混混沌沌的气体,刹那间,气体将李季兴的神魂连同那团涅槃之火裹起,变成了一枚灰蒙蒙的蛋。
太玄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他向着蛋中投入一道神念,其中附着一道法诀,此诀乃是塑体之法。
李季兴此时正承受着涅槃之火的煅烧,痛苦无比,神魂发出无声的哀嚎。
就在他觉着将要支撑不住,神魂隐隐溃散之时,太玄的神念正巧传来。
太玄的神念散发着安定祥和的气息,让他的心神一定,他按照法诀开始运转神魂之力,瞬间神魂勾动了涅槃之火中那茁壮成长的生命力。
神魂与生命力互相牵引,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团清澈琉璃的生命菁华…
太玄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炉火。
过了约有盏茶的功夫,灰蒙蒙的蛋壳上开始出现了裂痕,接着,裂痕越来越大。
须臾,“咔嚓嚓!”蛋壳完全碎裂,现出了李季兴的身影。
只见李季兴盘膝而坐,周身闪着琉璃之光。
终于成了!太玄紧绷的心开始放松,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悠然自得的朝炉中打出数个印决,炉内阵法再生变化,李季兴已然来到了生门艮位。
随着李季兴来到了艮位,一团团生发阳气在炉中生出,聚拢到了他的身上,有着生发阳气的滋养,李季兴的生命之火越发的壮大了,而之前散去的太阴真气重新被注入到了体内,他身上的琉璃之光也越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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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时三刻,九转炼心炉打开,“徒儿,可以出来了。”太玄的声音传入炉内。
而此时,李季兴同时睁开了双眼,目中精光闪闪,神完气足。他站起来,纵身一跃,冲出了九转炼心炉。
来到炉外,周身闪耀的琉璃光华倏而一敛,收入了体内。
太玄一指点出,李季兴原本清洁溜溜的身上倏而出现了一件外袍。
李季兴活动了一下身体,闭目自查,此时,他终于发觉了与之前的不同之处,现在他肉身琉璃通透,内外无暇,身子轻盈无比,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味与芝兰芬芳不同,是自然的气息,造化果实之香。
他体内真气活泼泼的,经过了九转炼心炉的洗炼,比之前精纯了不知有多少倍,接着念头散发到体外,只觉天地间灵气欢跃共鸣,围着他跳动不已,与他十分契合,动念之间,灵气为舞。
须臾,他感受完毕,来到太玄身前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老师再造之恩!徒儿感激不尽!”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赶紧起来吧。”太玄温言笑道,只是声音好似有些疲惫。
李季兴抬眼看去,这才发觉太玄一脸的倦容,精气神也有些衰败。
他顿时便明白过来,太玄为了造就他,只怕是消耗了不小的心神,才导致他如此疲倦。
这样一来,让他更加的感动了。
李季兴又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
李季兴虽拜了太玄为师,可师徒二人相处的时间很短,并没有多少师徒之情,说实话,他之前对太玄口口声声的老师老师的叫着,其实并未有多少真情。
他之前因为资质低下,心中自卑,平日里便不太合群,导致没什么朋友,加上他幼年时父母早逝,自身与哥哥的关系也并不和睦,祖父又是个刻板顽固的老人,有什么心思也无人交流倾诉,只能积压在心里,看上去显得少年老成,可由于心中存积的心思太多,身上便不时流露着一股阴郁之气。
现在,太玄对他的一番付出,犹如在他自我冰冻的心中投入了一道温暖的阳光,冰封的心防终于化开了一道缝隙,他看向太玄的目光中也终于不在像之前那么毫无波澜,有了一丝孺慕之情。
“让老师受累了!”李季兴心中感慨万千,然而,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作这一句。
太玄摇摇头,笑道:“你须记住了,纵使成就道体,也不过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罢了,若平日里修行懈怠,也必将一事无成。”
李季兴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老师放心,徒儿日后一定勤勉修行,不会辜负了您的一番期望。”
太玄颔首,接着说道:“你先莫要急着高兴,为师这里却有一件不幸的消息要告知与你。”
“怎么?徒儿的道体莫非有什么缺陷。”李季兴神情紧张了起来,情急之下,脸上冒出了虚汗,若真得是这样,那可就惨了!
太玄笑笑,“你倒是会胡思乱想,放心吧,你这道体属于琉璃之体,完美无限,怎会有什么缺陷,为师要告诉你的是……”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后,才接着说道:“唉,你还是去藏经阁一趟吧,到时自知!”
说完后,递给了李季兴一枚玉符,“藏经阁已被为师封禁,你持此玉符便可进入。”
李季兴听到不是道体出了问题,先是松了一口气,然而太玄提到藏经阁,让他一懵,他不知所措的接过了玉符,心中隐隐预感到有些不妙,喃喃道:“藏经阁?莫非是……是祖父出了什么事情?”
“你在这里多想无益,去了便知晓了。”太玄摆摆手,示意他离去。
“如此,徒儿告退了。”李季兴告别一声,疾步向着殿外走去。
来到殿外,李季兴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须臾,来到了藏经阁前,他推门而入,一路飞奔着来到了四楼,一路上虽然禁制重重,然而,他手中玉符光华闪烁,保他畅通无阻。
他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先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推门而入,祖父那枯瘦的身体正斜倚在桌案边,浑身笼罩着浓郁的死气。
随着他的到来,案上的那盏孤灯中如豆的焰火,先是跳跃闪烁的亮了一下,接着又黯淡了下来。
祖孙二人四目相对,各自神情复杂,而后祖父目光扫过李季兴身体,顿时发觉了李季兴与之前的不同之处,双目一亮,露出一道喜色,他展颜笑道:“季兴,你终于来了,正巧赶上送祖父我最后一程……”
“祖父!你……”李季兴上前一步,跪在了祖父跟前,抱着祖父的双腿,旋即一股哀伤涌上心头,他已然泪眼模糊……
三日后,李季兴再次来到了太玄跟前,此时,太玄依旧坐在九转炼心炉前,朝着炉中不断的打着印决。
“见过老师!”
“你祖父的后事可曾办妥了?”
“嗯,还多亏了师姐他们。”
太玄看了李季兴一眼,发觉他仍是一脸的悲伤,便温言道:“人死不可复生,你也莫要太过悲伤了。”
“是,徒儿其实早就明白以祖父的伤势,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李季兴怅然若失。祖父之前将他哥哥送走,独留他在这里等死,让他十分怨恨,然而就在祖父在他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的怨念登时随风消散,只有无尽的哀伤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痛彻心扉。
“是啊,你祖父的伤势终究太过严重,已然伤了根本,纵使为师也毫无回天之术,救他不得。”太玄见李季兴的神情还是有些恍惚,他之前还想着指点一下徒儿的修行,可到头来,发觉时机不对,只能等李季兴真正的把心情平复再说了。
他冲着李季兴招招手,让他站到高台来,“为师正在炼制一桩法宝,你来与为师打个下手。”
“是。”李季兴应命,上了高台,在太玄对面盘膝坐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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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在对面地上一指,现出一张蒲团,“你就坐在那里。”
李季兴对着太玄施礼后,盘膝坐下,师徒二人隔着九转炼心炉对面而坐。
没过一会,李季兴视线随着不断跳动的地火火焰开始发散,双目有些迷离。
而太玄专心致志的盯着炉中的动静,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师徒二人俱是无言,整个宫殿中沉寂了下来。
“啪!”火焰中突然爆开了一点火花,让李季兴心神一惊,自沉迷中醒来,这几日,他也许是悲伤的缘故,总是时不时的走神,神思抑制不住,四下飘飞。
“老师,需要我做些什么?”李季兴暗自自责,方才想起他是来给老师帮忙的,怎么一下子就又走神了。
太玄平静的目光在李季兴身上扫过,淡淡地说道:“你现在神思不属,心不静气不宁,如何能帮上为师的忙!”
李季兴十分惭愧,垂下了头,“老师,对不起!”大哀伤身伤神,他不是不知道,可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乃是人之根本,无法断绝,他又怎奈例外。
“无妨,你先沉下心再说,等你觉着什么时候真正的平静下来了,再来告诉为师。”太玄不以为杵,只是让他自我调整。
李季兴放松了身体,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收摄心神,抱元守一,致虚守静,心湖开始变得一片平静,七情六欲沉淀下来,落入了心湖的最深处,整个人开始变得宁静……
太玄看李季兴这么快便进入了状态,不禁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份道性,才让他不顾对方根骨资质极差的事实,破例收为弟子,毕竟根骨差了他还有办法为之拟补,可要是道性不行的话,若是没有天大的造化加身,那可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一盏茶的时间,李季兴便睁开了双眸,现在他眼中一片平静,身上流露着宁静祥和的气息,与之前已然判若两人,没有了彷徨与悲伤。
“老师,可以了!”李季兴淡然道。
“嗯!不错!”太玄破天荒的夸赞了一句,可李季兴神色不变,镇定自若,仿佛被太玄夸赞的不是他一般,如此一来,太玄就更加的满意了。
“你来帮为师掌控地火……这是法诀。”太玄点点头,分出一道神念传给了李季兴。
李季兴闭目查看,太玄传出的法诀,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让他瞬间便掌握了,接着,他又在心中推演了片刻,自觉真的可以了,这才准备从太玄手中接过地火的掌控。
地火的强弱是由地上刻画的阵法所掌控着的,操纵的方法十分简单,可也是一个讲求细致的活儿,对于修为到没有什么限制,只要可以发动起阵法,都可以操纵。
其实通常情况下,只要向着阵法内输送真气或者法力,维持它自己运转便可以了,火势的强弱阵法都可以自行按时转换,也无需让人自己参与进去,因为阵法自行运转时,通常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安全的很,一旦以人为代替,便会有着疏漏,在精密和不犯错上人始终是无法与阵法相较的。
太玄之所以让李季兴参与进来,却是打着锻炼他的主意,操纵阵法可以锻炼他对自身真气的掌控度,和神魂的灵敏度。而他一路用元神全程监控,也不怕李季兴出什么纰漏,一道有了疏漏,他的元神便可以瞬间给予改正。
看来老师这是在特意的栽培我呢,我绝不能让老师失望!李季兴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十分感激,旋即又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让他变得战战兢兢。
“无须太过紧张,也不必害怕犯错,为师在一边看着呢,”太玄仿佛是察觉了李季兴的紧张,温言安慰道。
听到太玄的话,李季兴点点头,放松了许多。
太玄看李季兴这次是真的准备好了,这才用神念引着李季兴的念头来到了阵法中枢,在他神念的引领下,李季兴的先是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片刻后,终于熟悉了方法方式,太玄便任由他自己发挥,神念悬于阵法中枢的上空,坐壁旁观。
太玄一放手,李季兴开始心中还有些发虚,然而,他调整的很快,须臾便沉浸下来,变得心无旁骛……过程中,他也出了一丝疏漏,可太玄瞬间的给纠正了过来。
……只是过了三个时辰左右,李季兴便真气和神魂双双不济,脱离了出来,任由阵法自行运转,自己在原地打坐,恢复消耗的神魂之力和真气。
现在他已然是琉璃之体,内外无暇,与天地灵气无比的亲近契合,所以恢复起来自然是很快的,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完全的恢复了。
一待恢复,他又开始重新掌控起了阵法……后来,他操纵起阵法来已经有模有样,再也没有出过错,而自身在阵法中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开始渐入佳境……就这样,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炉内的鸿蒙紫气石开始有了变化,最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临!
太玄这时全部心神都要放进炉内,已然不能再分心监护李季兴,便让他退出了阵法中枢。
此时,李季兴已经没有了初始的惶恐与忐忑,反而有些依依不舍,这些时日下来,他收获良多,不仅体内真气增加了许多,操控起来也比以前更加的游刃有余,而神魂也越发的坚韧和敏锐。终是不复太玄的一番苦心。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先是回味整理了这几天的收获,然后,便瞪大了眼睛,开始看着太玄炼宝。
太玄此时聚精会神的盯着炉内,不时的向着炉内打出一串印诀,而炉下的地火开始变得猛烈了起来,颜色也由之前的赤红变成了金中带青。
纵使有着阵法的拘束,可地火的热力太盛,仍是突破了重重禁制,扑面而来,让李季兴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细汗,眉毛和头发在火力的烘烤下,开始有些弯曲,每呼吸一口皆是燥热的火气,吸进肺中,灼热滚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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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兴忍受着地火的炙烤,目不转睛的看着太玄炼宝。
太玄心无旁骛,向炉内打着印决,炉内八卦阵中鸿蒙紫气石已经越发的清澈透亮,如水般盈盈欲滴。一丝丝的鸿蒙紫气不断透石而出,冉冉升起,钻出炉窍,悬在空中,结成一朵朵紫气莲花在虚空流转,散发着无量之光,照彻十方。
随着地火熊熊,鸿蒙紫气石最外面那薄薄的一层壳突然开裂,里面冲出一团氤氲紫气。
鸿蒙紫气一出世,九转炼心炉再也拘束不住,炉盖轰然飞起,鸿蒙紫气冉冉升起,瞬间扩散蔓延开来,先是布满了整个大殿,接着冲出了大殿,蔓延到了整座炼器峰,而后紫气冲天而起,浓郁的紫气遮天蔽日,将天空染的紫气湛然。
此时,这里的异象将落霞洞天中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冯薇与柳青青等人凑到了一起,愣愣的看着弥漫天际的华丽紫气,惊讶莫名,说不出话来。
良久,柳青青楠楠道:“这是什么?”
“这一定是老师弄出的动静。”冯薇恨恨地道。
“师叔不是在炼器峰炼制法宝吗?莫非这就是他炼宝引起的异像?”邱雪燕说道。
“到底是不是我们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众女中的二师姐连玉如说道。她与柳青青一样都是还丹期的修为,眉毛有些浓,眼睛也稍显大了些,身材也丰腴过剩,看上去显得有些臃肿,相貌身材都比柳青青差了一筹,然而,她为人豪爽大气,不输于男子,在众女中很有威信,众女对她也颇为敬重信服。
她一开口,众女齐齐点头,便一起驾着遁光向着炼器峰飞去…
此时,李季兴也是呆呆愣愣,周围已是紫气朦胧,而他与太玄所在的地方是鸿蒙紫气喷发的源头,紫气最为浓郁的所在,如今入目皆是紫气氤氲,连对面太玄的面目都已经看不清了。
他操控阵法时,对炉内的动静也十分清楚,原先拳头大小的紫气石,不想一旦爆发开来是如此的气势磅礴……一块小小的石头里面竟然蕴含着这么多的鸿蒙紫气,真是不可思议。
太玄满目也是紫气,不过他早就有了预料,因此不慌不忙的从囊里取出一截枯枝,枯枝微微泛黄,三尺长短,拇指粗细。
这是他在余合仙府中所得,虽然他也不知道此物是何种灵根的枝杈,然而就凭它的沉重、坚韧,便明白它是绝顶的炼宝材料。
之前,他为了修剪枯枝上多余的枝杈时,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它水火不侵,刀斧难伤。最后太玄用玄天多宝妙诀祭炼了十多日才将枯枝的枝杈除去。
现在,枯枝正凭空飘在他胸前,太玄定了定神,手指舞动如轮,如莲花般绽放,向着枯枝打出了无数的印诀。
枯枝上光华流转,须臾,一丝丝鸿蒙紫气开始渗入到了枯枝中,使得原本泛黄的枯枝中紫光隐现。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紫气开始向着枯枝中汇聚,而枯枝仿佛成了无底洞一般,任鸿蒙紫气蜂拥而至,也无法让他它满足,而且它胃口也越来越大,之前是鸿蒙紫气自动的向着枯枝中灌入,可后来它开始主动的吞噬起来。
须臾,枯枝上空生出一道紫气漩涡,满天的鸿蒙紫气如同天河倒灌一般涌入了枯枝中。
随着鸿蒙紫气的注入,枯枝已经变得的紫气莹莹……
下一个刹那,满天的紫气消失殆尽,已经全被融入到了枯枝中……
等冯薇他们冲进殿中,便看见太玄手执一根紫莹莹的木杖,轻飘飘向着身前一挥而下,轰隆一声,木杖所过之处,空间破碎,虚空炸裂,地火水风四起,变得一片浆糊。
此一击是何等威势!好厉害的法宝!
冯薇等人相顾骇然。
不过,刹那过后,他们纷纷大喜,太玄的法宝越是厉害,作为弟子的他们更应该高兴才是!
众人纷纷围着太玄道贺。
太玄此时也是喜气洋洋,试过了威力后,他也是满意之极,这也不过是初成,便有此等威力,若是随着他日后温养祭炼下去,威力还会增加。
此宝可为他的护道之宝!
太玄将紫杖握在手中,越看越是喜欢,它通体紫气氤氲,如琉璃翡翠般盈盈欲滴,周身闪着毫光。
“都说天道飘渺,仰之弥高,我却要偏偏要丈量一下……今后你便叫做“量天”了!”太玄轻轻摩挲着量天杖,而量天杖仿佛十分满意这个名字,在他手中跳动了一下,散去了毫光,紫气也变得内敛起来。
太玄打发走了众徒弟,开始炼制起了第二件法宝……
又有半个月过去了,随着地火的熄灭,从九转炼心炉里飞出了一座铜钟,悬在空中,微微一晃,咚咚作响,空气如涟漪般荡漾。
这是落魂钟,一响失神,二响落魄,响三声,神魂皆失,端得厉害无比。
他心念一动,落魂钟飞入脑后,隐入了体内。
太玄关闭了地火上的阵法,提着量天杖走出了炼器宫,径直向着无妄崖而去。
他自崖上飞身而下,再次来到了第一层,见到了那个邋遢道人.
“道友,过了这些时日,你想明白了没有?”太玄笑道。
道人一脸的无奈,他早就明白了,不就是想要好处吗?关键是他孑然一身,身上并无长物,如何拿得出来。
太玄见老道的表情后,知道此人是没什么油水,便摊摊手,无奈的道:“道友真如铁公鸡一般,怎么着,还想一毛不拔吗?”
道人连连摆手,“非是在下吝啬,实在是囊中羞涩啊!还请道友大发慈悲,不要为难在下了。”
“你好歹也是元神真人,怎么会如此穷酸。”太玄有些嫌弃的说道,他脸色变得很快,之前还和和气气的称呼对方为道友,可一见对方榨不出油水,连道友也不叫了。
道人苦笑,“在下也不过是个囚犯而已,身上有什么宝物,还能留到现在,当初太阴宫可是将在上身上搜刮的很彻底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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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没有?外面呢?”太玄看了道人一眼,发觉他还是一脸的尴尬,便点点头,继续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一无所有了!真是可怜啊!”
“哎呀呀,这就没有办法了,你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贫道去别处看看。”太玄作势欲走。
“慢着!”道人大叫道,上前拦住了太玄,连连作揖,哀求道:“道友还请大发慈悲,网开一面。”
太玄故作无奈的摊摊手,“贫道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啊,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出手的。”
道人见自己无论是怎么哀求,太玄都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不禁心灰意冷。踉踉跄跄的向着身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的沮丧。
“啊!啊……莫非我要老死在这里不成?”道人发出绝望的怒吼,接着,绝望过后,无数的怨恨如野草般在他心中丛生,疯狂的生长了起来,“你这毫无人性的混蛋,我要杀了你!啊!啊!”他满脸的狰狞,伸出双手张牙舞爪的向着太玄的颈项掐去。
太玄不屑的笑笑,别说道人现在的修为已经被禁锢,无法运转法力,就算他是自由之身,也不过是阴神的修为,根本对太玄造不成什么威胁。
太玄一边笑着,手中量天杖一闪,抽打在了道人的背上。
“啊!”道人一声痛呼,扑到在了地上。道人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然而太玄这一杖甚重,双臂刚一用力,便觉着一股无力感袭来,登时重新趴在了地上。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敢对我出手。”太玄走到了道人的跟前,用鞋子碰碰道人的头顶。
道人艰难的转过头,仰望着太玄,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
太玄居高临下的说道:“贫道查过你的资料了……简行云是吧?没想到你居然是空灵世界的人,而且还是太阴宫的下院掌教……啧啧……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道人不说话,仍是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太玄伸手一招,无妄崖的禁制中枢内飞来一卷书册。
太玄将书册接在手中,翻了几页,然后念道:“简行云,空灵界下院掌教,罪名:犯上忤逆,惩罚:打入无妄崖,囚千年。”
“犯上忤逆,好大的罪名,可如此大的罪名,居然不是立即处死,结果却只是囚禁千年而已,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贫道好奇的很呢?”
这时,简行云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也不理会太玄的呱噪,摇摇晃晃的向着小山丘的方向蹒跚而去。
“你真的不愿意说吗?”
简行云头也不回,不停步的向前走去。
“你若说出原因,贫道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太玄继续说道,话中充满了诱惑。
简行云的身体顿了顿,倏而回头,“此言当真?”
太玄摇动手中的量天杖,身前一片紫光莹莹,“贫道自是说话算话。”
“哼!”简行云忽然嘲弄的一笑,“说话算话?你这是拿我当小儿耍吗?”他虽然心动,然而心中还是明白的,太玄哪里会这么简单就放他离去。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呢?”太玄淡然道。
“也罢,说与你听也无妨。”
接着,他便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娓娓讲了出来……
他出身空灵世界,而空灵世界是一处小世界,与落霞洞天相通,受到太阴宫的掌控,为了将空灵世界牢牢的抓在手中,太阴宫在空灵世界中开辟了下院,亿万年下来,小世界中的空灵下院为太阴宫输送了无数的人才和天地奇珍……
而简行云是第三十任掌教,他与之前的掌教没什么不同,兢兢业业的打理着教务,勤勤恳恳的修行着,直到阴神绝顶,进无可进,便卸下掌教职责,前去落霞洞天修行。
中土世界的太阴宫不比下院,下院里虽说也不是祥和一片,可竞争却没有太阴宫来的激烈。
太阴宫中派系混杂,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空灵界下院出身的自然是归于一派。
而他进入太阴宫时,正是空灵一派跟中土一派斗得最激烈的时候。
简行云初来乍到,还没搞明白状况,便被人设计,打入了无妄崖,而对方虽说也在空灵一派的反击下吃了不少苦头。可简行云的惩罚终究无可更改……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他之前对进入落霞洞天修行是充满了憧憬,可结果……
陡然从一呼百应的一教之尊,成为了一个失去自由的囚徒,这天上地下的落差,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他之前将太阴宫想象的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怨恨……
原来是个无辜的倒霉蛋?太玄听完后,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了。
“我的事情说完了,道友可愿遵守承诺?”简行云说完后,长长的出一口气,用期望的眼神向了太玄,然而,看到太玄只是沉吟,却没有放入的意思,顿时大失所望。
少顷,太玄终于开口:“原来是这样,贫道也并不是不愿意放你离开,只是,现在太阴宫已灭,你纵使出去,又能去哪里呢?”
“哪怕是浪迹天涯也好,只要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怎么都好。”
“不若这样……道友既然无处可去,不若来我紫霄宫做个客卿可好。”太玄图穷匕见,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道友这、这是要招揽在下吗?”简行云先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嗯!你这样理解也未尝不可,紫霄宫刚刚成立,人手稀缺,贫道门下弟子门都还年少,也帮不上贫道什么忙……而道友曾为一门之尊,想必可以协助贫道打理一下宫中事物。”太玄突然变得客气了许多,诚恳的说道。
“这……”简行云踌躇不已,说实话,太玄的招揽,对简行云来说实在太突然了。在他心中,太玄是一个有些贪婪,有些无耻,还有些反复无常的人,这时,让他托庇与对方门下,他还真没有这个心里准备,然而,若是贸然拒绝,他只怕是脱身无望了。
这让他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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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看到简行云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笑着说道:“道友究竟是在顾及什么,莫非是嫌我紫霄宫太小而看不上?”
简行云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只是太玄的为人让他十分惧怕,让他不敢投入其人门下,所以迟迟难以下定决心。
“道友,你在担忧什么,互惠互利的事情而已。莫非你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直到寿元耗尽,身体慢慢腐朽为一团飞灰,你甘心吗?”太玄冷笑道。
简行云真是好气呀,之前说的好好的,到头来还是说话不算话,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投靠。
他看了太玄一眼,对方出尔反尔之际,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羞愧之意,他满心的怒火,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然而权衡利弊后,他只能强忍着屈辱说道:“就依道友所言,以后还请道友多多关照了。”
太玄自然明白对方的感受,不过他可不在乎,不论是否情愿,最终还不是要向现实低头。
“道友答应的这么痛快,贫道却有些放心不下呢。”太玄挑了挑眉毛。
“你到底想要怎样?”简行云无奈的说道,他被太玄搓来揉去的,如今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贫道有一个双赢的好办法,可以让你我都安心。”
“什么法子?”不知为何,简行云心中一突,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放开阴神,让我在你体内留下一点禁制,贫道以后便不会对道友心存怀疑,就算是将宫中要务交给道友,也是放心,而道友也可以放下心中负担,一心一意的修行,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太玄笑眯眯的说道。
啊!我呸!原来是这么个两全其美!真是美死你了!简行云恨不得挥动双拳,给太玄那笑眯眯的脸色上开个洞。
“道友,你看贫道的这个办法如何?”太玄无视了简行云愤怒的目光,一本正经的问到。
“你、你……”简行云气的话都说不全了,你你你的半天,也没见下文。
“道友莫要害羞,快快放开心神。”太玄催促道。
你是哪里看出我在害羞了?!简行云肺都要气炸了,然而,被太玄幽幽的眸子扫过,瞬间心气全无,垂头丧气的放开了神魂,任由太玄在他神魂深处种下了一枚禁制种子,心中满满的悲哀——以后生死不由自己掌控,全在太玄一念之间了……
太玄收服了简行云后,二人继续向着无妄崖深处行去。
接着连下数层,对里面囚禁的人物进行了清理。
这一路上,简行云终于见识到了太玄的粗暴手段,回过头来一看,对比之下,顿时便发觉太玄之前对他是何等的温柔。
一见面,太玄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们两种选择:臣服或者死去!
有的人不肯就范,太玄自然毫不客气,道了一声佩服之后便送他们归西。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视死如归的,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屈从,乖乖的被下了禁制,投入到了太玄麾下……
出得无妄崖,太玄身后跟着十多个修道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为最高的有元神真人,最差的也是金丹道人。
他们这时全都恭恭敬敬的肃立在太玄身后。
太玄领着众人来到了凌云峰大殿,命童子敲响了聚集众人的钟声。
“咚!咚!咚!”
三声沉闷厚重的钟声在落霞洞天中回荡,一会儿的功夫,冯薇等人便驾着遁光飞来。
他们在殿外落下遁光,于门外禀报一声进了殿中,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愣,太玄高坐云床,阶下立着十多个陌生人。
“见过老师、师叔!”他们目光没在这些人身上多做停留,一起向太玄行礼问安。
“你们起身吧。”太玄笑道,“为师今日召你们来,有一件喜事要与你们分享。”接着,太玄指着阶下的简行云等人说道:“这些道友乃是为师为我们紫霄宫聘来的客卿,你们先上前见过了。”
冯薇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太玄的吩咐他们不敢不从,便一起上前揖以一礼,齐声问好。
简行云等人不敢拿大,他们心中自知,太玄虽然说的好听,可还是难以改变他们身为囚徒的事实。虽然比起无妄崖中方寸之地,现在自由了许多,可被太玄下了禁制,生死受制于人,纵使天高广阔,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大的牢房而已,终不是真正的自由。
然而以后不必再忍受无妄崖中的各种酷刑折磨了,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聊以**了。
他们放低了身段,对着冯薇等人还礼,这样一来,却让冯薇等人有些不知所措。
冯薇将目光看向太玄,发现太玄对此没什么反应,心中顿觉蹊跷。重新将视线在简行云等人身上扫过,暗自揣测他们之前的身份。
而此时,简行云等人也在暗自打量冯薇他们。
细看之下便发觉太玄门下不仅人丁稀少,门下的修为也十分刺眼,竟然连一个阴神期的弟子都没有。整个门派的实力连一般的二流门派也比不上,可谓是十分寒酸。怪不得要拉他们进来呢。
太玄让冯薇他们站在一边,目光在简行云等人身上扫过,“众位道友既然已是自由之身,来去尽可以随意,贫道若是有事需要道友们出手,自会通知你等,到时各位勿要让贫道失望,否则……哼哼……”他没有把话说尽,然而话语里威胁的味道甚浓。
众人心中一凛,不敢怠慢,一起躬身道:“谨遵掌教之命而从。”
太玄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挂满了笑容,“好!以后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若你们真是忠于我紫霄宫,贫道到时也许会收回你们体内的禁制,让你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众人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不管太玄所说的话能不能兑现,至少让他们有了一丝盼头。而简行云有着前车之鉴,对太玄的承诺已然不报希望,暗自撇撇嘴,心中不屑。
“好了,宫中山峰宫殿极多,你们可以随便挑选住处。”太玄大方的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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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领命离去,这时,太玄叫住了简行云,吩咐道:“道友先去休整一下,三日后,随我去一趟空灵世界。”
简行云心中感慨万千--空灵世界,多么熟悉的名字,他虽然离开不过千多年,可这些年,他枯坐无妄崖,度日如年,在孤独与寂寥中,他已然忆不起空灵界的景色了……
简行云此时身家性命被太玄拿捏住,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自是不敢说不,赶紧答应一声。
“很好,你先下去吧,出发之时,贫道自会通知你。”太玄挥挥手。
简行云一脸怅然的走了出去,他心中明白,不论是谁,只要成了落霞洞天的主人,都不会放过空灵界。
现在又有谁能比他更熟悉空灵界。
自然而然的他也成了太玄掌握空灵界的一把钥匙。而太玄的命令,他不能亦不敢拒绝……
等他们全部离开,冯薇走上前,试着问道:“老师,他们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才,她总觉着这些人有些怪怪的,对待自己一副小心讨好的表情,没有一丝前辈的架子,好像比自己矮了几辈似得,听了一会,便明白过来,他们原来是受到了太玄的挟制。
“还能从哪里,自然是无妄崖了,虽说他们都是客卿,你们对着他们也无需太过客气,反而事事都要留神,若是没什么要事,还是与他们少接触为妙。”太玄如实说道。这些人被太阴宫常年累月的关押在暗无天日的无妄崖中,终年受残酷折磨,一些人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心理其实已经变态了。
有着太玄的约束和压制,他们虽不敢伤害冯薇他们,可太玄怕只怕双方太过接近,对方会对徒弟们灌输一些不好的理念,对孩子们的三观和性情造成损害。
其实,太玄并不知道,他的担心纯属多余,以他的无耻狡诈和心狠手辣,简行云他们无论如何是比不过的,与他呆的久了,在他的熏陶下,冯薇他们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个个不止都会变得五毒不侵,而且很可能会成为身上流淌着毒汁的大坏蛋。
将来,柳青青她们若是飞升九天仙界,与玉清子相逢,得知弟子们一个个被太玄教成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坏水,到时会不会后悔将徒儿们交给太玄管教,那就不清楚了。
无妄崖是什么地方,冯薇他们都十分明白。
“老师,他们被关在无妄崖那么久了,只怕都已经被关废了,收留他们为客卿顶什么用呀。”冯薇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冯薇跟随太玄最久,有样学样,虽然偶尔在太玄身前还表现出一些小女儿模样,可这心里其实已经变得黑漆漆了。
“什么叫不顶用了,当初若是他们在,怎么可能会被宋易他们打进来。”太玄斥道。
“老师的意思是说,把他们当成消耗品,有危险便让他们顶上。”冯薇一脸的恍然。
“咳咳!你知道就好,不过这些话,也就是我们自己在这里说说,可千万莫要当着他们的面提起。”
“老师也真是的,我们难道是傻瓜吗?这还要你吩咐。”冯薇柳眉一挑,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就都下去吧。”太玄先是瞪了冯薇一眼,便开始挥手赶人了。
不过,这可吓不到冯薇。
“是,徒儿就此告退了。”冯薇施礼过后,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柳青青等人一脸茫然的跟着冯薇走出了紫霄宫大殿。
他们现在心情极为复杂。
听着太玄与冯薇的对话,简行云等人在师徒二人的眼中不过是货物一般,仿佛他们生存在世上唯一的价值便是被太玄推出去做一个炮灰。
冯薇与太玄的对话太过凶残了,对柳青青等人的三观造成了剧烈的震荡,以前太玄在她们心中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者,而冯薇是个可爱俏皮的师妹。
现在听着二人视人命如草芥的话,终于掀翻了她们的固有印象。
她们现在需要静静……
尤其李季兴感触最深,自从太玄为他该换根骨以来,再次修炼之时,他深刻的感觉了与之前的不同,每一天都在飞速的进步着,与之前的废材体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一切都是太玄给他的造化,如何不让他感激涕零。
以前,他对太玄的印象总是模模糊糊。
现在,他终于对太玄的本性隐约抓到了一丝脉络。
太玄果真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然而,这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李季兴心内狂笑!
他原本就是个心内藏着阴暗的少年,太玄的行为分外对他的胃口。他现在越发的肯定自己没有拜错老师。
冯薇等人走出了紫霄宫,对着柳青青等人说道:“小妹院内云丁花茶前些日子开放,我特意采了一些,制成了花茶,今日还请姐妹们一起去品尝一番。”
眼见冯薇脸上的真诚,柳青青她们心中俱是一颤,接着展颜一笑,她们忽然想开了,不再纠结于善恶,毕竟太玄对她们姐妹甚好,一直以来,太玄都是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徒弟来关照和培养,而冯薇与她们关系也是莫逆,直如姐妹一般,无论太玄和冯薇是善还是恶,起码对她们都是真心关怀。
何必为了一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如此纠结呢!他们的生死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
只要大家能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修行,一路无灾无劫,岂不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们俱是天真的想着……
柳青青她们一直跟着玉清子在山上修行,很少下山,与外间的交流很少,参与的争斗也不过是与红云仙姥门下的几次冲突,除此之外,实在没有见过多少修道界的险恶,虽说算不上是一张白纸,可也强不了多少,现在嫩的很呢……
柳青青等人欣然接受了冯薇的邀请,而李季兴也想厚着脸皮跟上去。怎奈冯薇伸出一根青葱白嫩的玉指点在了李季兴的脑门上,恶形恶状的嗔道:“师弟,我们姐妹间聚会,你跟上来干什么?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女各自娇笑着离去,只剩下李季兴苦着脸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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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太玄命人招来了简行云,准备前去空灵界。
二人来到了接引殿,殿内空旷无人,壁上悬挂着一张山水图,太玄对着山水图打出一个印诀,山水图上亮起清光,图中的山山水水也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变得鲜活生动,流水声和风声隐约传来。
太玄一步迈出,已然走进了画中,仿佛穿过了一道光幕,再现身时,已然来到了另一处大殿。接着简行云也笼罩着一团白光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这里便是空灵界的太阴宫下院了吗?”太玄神念向着外面散发,瞬间扫过了里许方圆的地界,发觉此处乃是山腰间的一间宫殿。
“掌教真人法眼无差……咦?此殿怎么没有弟子驻守?”
千年之后,重临故地,简行云感慨万千,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不过,神念探出后,却发觉殿中空无一人,便惊咦出声。
太玄也是奇怪,他的神念笼罩了整个山峰,山上另有宮室数座,里面亦是无人。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简行云神情稍稍有些紧张。
太玄提着量天杖向着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淡然的说道:“究竟如何,出去看看便会知晓。”
简行云点头,疾行几步,跟了上去。
来到殿外,太玄环目四顾,远近有数座山峰耸立,山清水秀,草木清幽,空中灵气结云,闪着霞光,金碧辉煌的宫室散落在山上。
二人下了山峰,在简行云的带领下,向着掌教大殿走去。
一路上经过了几座山峰,却发觉这些山上宫殿依在,可殿中也是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
整个下院的人都去哪里了?
二人纵身一跃,来到半空,驾着遁光转而向着山门飞去。
忽然,前方一道淡青色的遁光闪过,太玄伸手虚空一抓。
淡青色遁光忽的一停,显出一道人影,接着,人影脚下凭空生出一道空气漩涡盘旋升起,将那人罩住,虚空一闪,出现在了太玄跟前。
此人为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金丹期的修为,身着藏青色道袍,四方脸,浓眉大眼,此时正一脸惊慌的看着太玄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我太阴宫中?”男子惊惶未定,他之前飞的好好的,岂料不知不觉的便被人制住,须臾,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太玄身前。
他好歹是金丹期的高手,就这样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给拿下了,那对方是何等的神通!又是什么样的道行!
如此,怎能不怕!
“简道友,看来你离开的太久了,现在的后辈小子已经认不得你了。”太玄朝简行云笑道。
简行云也是感触良多,叹息一声,“毕竟千多年了,他们认不出来也毫不奇怪。”接着,他看了男子一眼,身上闪过一道威严,仿佛又重新变回了千年前的那个掌教,“你是宫中几代弟子?老师又是谁?”
男子这时正打量着简行云,越看越觉着此人有些眼熟,分明在什么地方见过,方才他听二人说话,便知道简行云好像是宫中的前辈,现在仔细的看过了对方的相貌,倏而,一个人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升起,他吃吃的说道:“你、你……前辈可是简祖师?”
他这时才想起宫中悬挂着的祖师画像当中有个人跟对方相貌相符。
“你这小辈终于认出本座来了。”简行云笑道。
“弟子罗之信拜见祖师!”确认了简行云的身份,罗之信大喜过望,脸上露出欣喜欲狂的神色。
然而,太玄与简行云却觉着罗之信的反应太过夸张了些,好似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罗之信,宫中发生了什么变故?缘何如此冷清?”简行云迫不及待的问道。
“祖师回来的正好,现在,洛山派和真和宫勾结了数十个门派兴师而来,正准备与我们太阴宫作对!还望祖师为我们做主!”
“什么?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天雾山撒野。”简行云勃然大怒。
“原因呢?他们的目的何在?”简行云一怒,威势赫赫,身上升起的气势压得罗之信透不过气来。
“他们说我们太阴宫平日里横行霸道,对他们欺凌过甚,让他们不堪忍受,这才奋起反抗的。”罗之信丧气道。
简行云沉默,那些人所说的都是实情,之前,他们仗着上界的威势,平日里行事确实跋扈了许多,对其他的门派压榨的狠了些。
灵空界的门派想要生存,都要看太阴宫的脸色,每年需要进贡大量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以换平安。
而太阴宫下院的一个普通弟子,去了那些门中,扯起太阴宫的虎皮披在身上,其威风都是媲美太上掌门的存在,可以颐指气使,杀伐由心。
这样一来,若说他们心中没有怨气才是奇怪了。
这么多年的怨气沉积下来,转化为怒火,都可以焚山煮海了。
而现在,上界太阴宫业已不在了,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好的机会,开始造反了,不过,至于能不能成功……简行云看了一眼在一边笑意盈盈,默不作声的太玄,心中不禁连连摇头,他虽没见过太玄出手,可太玄以元神之尊,足以将那些门派镇压下去了,毕竟空灵界也不过是一个小界,修行的上限只是阴神绝顶罢了。
“祖师,上界的宫中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罗之信忽然问道。
简行云点点头。
而罗之信瞬间变得沮丧无比,喃喃道:“他们所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上界出事你们自己不知道?”太玄突然问道。
“不知道。”罗之信见太玄发问不敢怠慢,赶紧答道。太玄能与简行云站在一起,必然是前辈高人,而之前对方甫一出手,就让他毫无反抗之力,更让他心中惊惧。
“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们的?”太玄继续问道。
“洛山派和真和宫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这就奇怪了,上界出事,连你们下院都不知晓,他们又缘何知晓?”太玄有些好奇的说道。
这确实太过蹊跷了,得到了太玄的提醒,简行云眉头紧蹙。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太玄忽然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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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笑声响起,连叫有趣,引得二人侧目。
他们实在不觉着哪里有趣了。
“之信啊,自上界太阴宫覆灭后,我们下院失了庇护,祖师我便想着为你们寻个光明的前程,而承蒙紫霄宫掌教看中,已然加入了紫霄宫为客卿,这次回来便想着拉你们一起入门,一起得享此福缘……来来来,还不赶紧见过掌教真人。”简行云拉着罗之信就要让他给太玄行礼。
而罗之信此时还没消化完简行云的话,脑子还在一片混沌,仿佛提线木偶般被简行云拉扯着,僵硬的给太玄行了个礼。
“嗯!很好,以后你便是我紫霄宫的人了,之信,洛山派和真和宫的人在哪里呢,本座倒要会会他们。”太玄也不管罗之信情愿还是不情愿,一口便将对方纳入了门下,开始以掌教的身份发号施令起来。
罗之信木纳的点头,转身领着太玄和简行云向着远处飞去。
没一会,被高空的冷风一吹,他那如浆糊般混沌的脑子渐渐地清明了许多,开始慢慢的盘算开来。
很明显,上界的太阴宫确实出事了,而且出的还不是小事,竟然被人给灭门了,他们以前的掌教简行云已经靠了太玄,现在回来是想拉着下院的所有人一起投靠。
他现在虽然不清楚投靠太玄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然而现在的情形十分危急,也不容他想那么远,最起码二人的到来,很可能会帮他们解决眼前的困局。
若是加入紫霄宫后,便能度过这次危局,想必掌教等人也会欣然接受。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摆平那些人?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出了天雾山,眼前出现了一片草原。
数里外人影绰绰,两座芦蓬高起,分作对面而立,东方的芦蓬下站着的是太阴宫下院的人,而对面的芦蓬便是洛山派和真和宫那群人。
双方对峙着,场中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太玄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东面芦蓬,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此时众人正神情肃穆的遥望对面,没人察觉他们的到来。
罗之信还想着领着二人近前,将他们介绍给掌教江天润,可太玄仿佛另有打算,伸手将他拦下。
就这样,他们三人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的看着场中。
此时,对面芦蓬中坐着十多人,最中央坐着的便是洛山派的掌门易尚和真和宫的宫主蒋震。
易尚放下手中的茶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江掌教,考虑的如何了?”
江天润冷然一笑,“易尚!蒋震!你们真的以为可以吃定我们了。”
蒋震大笑,声音宏亮,直冲云霄,“江天润!何必在枉自挣扎呢,没了上界的支持,你们又怎么是我们的对手。”
“是啊!江掌教,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门下弟子考虑考虑吗。”蒋震左手边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开口帮腔道,他是天青道的道主宫正和,门下实力不逊色于洛山派的一方势力。
“哈哈哈,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想要我们不战而降,简直是痴心妄想,一群土鸡瓦狗的存在,对付你们,何须上界出手。”江天润也是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一顾的味道。
“看来你们是要顽抗到底了,很好!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宫正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转过头对着蒋震和易尚说道“两位道友,只凭一张口,只怕难以降服他们,最终还是要在手底下见个高低。”
两位掌门俱是点头,易尚沉着脸说道:“宫道友所言甚是,他们太阴宫一向如此,眼高于顶,何时将我们放在眼里了,不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报仇雪恨尽在今朝!”蒋震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江天润,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等唯三位道友马首是瞻。”剩下的那些掌门各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接着他们齐齐的立起身子,神色肃穆,俱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对面。
而此时,江天润也是长身而起,回过头,炯炯有神的目光在众弟子们身上扫过,沉声道:“众弟子听令,太阴宫现在已是生死危机时刻,还望各位同心协力,共克顽敌。”
“谨遵掌教御令!”众弟子齐声应道,眼中战意勃发,跃跃欲试。
另一边,易尚手中浮尘一甩,高声道:“众位道友,随我一起杀敌。”
蒋震也是高声喝道:“不破太阴誓不还!”
“不破太阴誓不还!”他们身后的弟子振臂高呼。
双方均是群情激奋,一场斗法即将开启!
此地已然汇聚了整个空灵界九成以上的修道者,他们将在这里展开一场厮杀,角逐出最后的胜者。
太阴宫下院的弟子不过只有千把人,数量上也只是对方的十分之一。然而在金丹和阴神这样的高端战力上却比对方多出许多,弥补了人数上的差距。在气势上对峙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多年以来,太阴宫对其他门派敲骨吸髓的压榨下,养肥了自己,却将洛山派他们折腾的奄奄一息,如果不是中土世界的太阴宫出事,他们也不敢反抗,只能渐渐地被抽干血液,继而消亡。
现在,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良机,为了掀翻头上的这座大山,他们倾巢而出,准备奋力反击。
双方各自怒目而视,战斗一触即发!成败在此一举!
随着有人一声发喊,斗法开始,无数法宝法术漫天飞舞,轰击在了一处。
顿时天地间一阵剧烈的晃动,空气炸裂,巨响震耳欲聋。漫天飞舞的宝光耀人眼目,掩去了大日的光辉。
战斗正式开启!场中杀机沸腾,直冲云霄!
他们眼中俱是怒火熊熊,杀气毕露,各自咬牙切齿,脸露狰狞,狠手迭出,一副不把对方杀死誓不罢休的神情。
一时间,战场瞬间蔓延开来,千里之间尽是他们的身影,呼号惨叫声不绝于耳,天上云层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血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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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之信此时也是热血沸腾,想要上前帮忙,忽然一根紫杖挡在了他的胸前,将他拦下……
“掌教为什么阻我?”罗之信回头疑惑的看向了太玄。
太玄也不解释,只是冲着他摇摇头。
看太玄的神情,根本就不让他出手。罗之信顿时有些失望,还有些愤怒,现在场中的同门正与敌人做着殊死拼搏,他却在一边看热闹,这让他如何忍心。
他求助的看向简行云,而简行云却说道:“休要胡闹,一切都要听从掌教的吩咐。”
这下子,罗之信彻底的死心了,只能无奈的将目光放入场中,在心中为同门暗自加油鼓劲。
太玄领着二人向着战场外退去,直到离着战场远远的,双方的斗法已然波及不到他们,太玄这才停下了脚步,摩挲着量天杖,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场大戏……
场中斗法已近焦灼,双方各自找好了对手,有的贴身缠斗,兵刃挥舞碰撞,铿锵有声,有的隔空相斗,法术齐飞,风火雷云轰隆作响。
太阴宫的人毕竟传承有道,法术精奇,法宝神妙,纵使全是以一敌众也丝毫不落下风!
场中的最中央,江天润以一己之力拖住了易尚、蒋震和宫正和三人。
他们都是阴神绝顶的人物,使出的手段各自不同,一举一动风声凛冽,虚空震荡。
江天润一手持剑发出万道剑光,另一手指尖炫光绽放,匹练般飞出斩向三人。
易尚他们身上护身宝光闪耀,将袭来的炫光挡住。
易尚手中浮尘一抖,抻得笔直,打散了眼前的剑光,反手扔出一把雷珠。
而宫正和对着江天润遥遥点出一指,一点青光飞出,半途中倏而炸开,化作无数团火焰扑向了对方。
蒋震身体膨胀开来,化作一个身高百丈的巨人,对着江天润一掌拍下。
三人夹击之下,江天润不敢怠慢,袖中飞出一滴圆润碧绿的水珠,倏而化开,一倾碧水涌出,将青色的火焰与雷珠淹没,碧水激荡裹挟着雷珠与青焰摩擦研磨,只是刹那,便将它们湮灭,而后其势不休,向着三人奔腾而去。
与此同时,蒋震一掌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这一掌罡风涌动,势如翻天。
江天润剑光一展,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轰击在了蒋震的掌心。
“轰隆隆!”
光柱陡然炸裂,而蒋震的这一掌亦是被弹起。
另一边,宫正和伸手对着身前的狂涛巨浪虚空一划,一道圆润的光圈飞出。
然而,碧水遇着光圈只是停滞了一下,前浪方尽,后浪已然接踵而来。
呼吸间,光圈便在浪花的拍打下崩灭。
宫正和眉头紧皱,方才他本想将碧水引至别处,岂料方一接触,一股巨力袭来,每一滴水都仿佛重如泰山,瞬间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
“道友,小心了!这水并不简单。”他赶紧向着另外二人提醒道。
“省得了!道友也要小心!”易尚点点头,脑后飞出一柄小巧玲珑的铜壶,飞到了碧水的上空,壶身微微倾斜,壶嘴向下,发出一股吸力,想要将碧水收入壶中。
“****果然有两下子!”蒋震身化百丈巨人,张开了血盆大口,瓮声瓮气的喝道。话音还未落地,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炳巨斧,寒光一闪,向着江天润当头斩去。
这一斧声若惊雷,疾似闪电,斧风当头,江天润便觉寒气罩身,心中一冷,看其气势惊人,不好硬接,便身形一闪,向着左侧飘飞而去。
轰隆一声,斧风斩空,击在地上,顿时泥土乱飞,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沟。
蒋震一斧落空,并不罢手,手腕极速挥动,斧影重重,呼吸间,斩出了成百上千的斧风,泼水般向着江天润绞杀而去。
此时,半空中,铜壶吸力不绝,如长鲸吸水般将碧水吸起,而地上的那倾碧水仿佛无穷无尽,虽似暴瀑逆流汹涌澎湃的向着壶口投去,却始终不见减少……
他们四人斗法激烈,而别处的战斗也不遑多让。虽声势不如他们,可要论惨烈之处,却又远远的胜过他们了。
此时斗法也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已然损落了许多修士。
这些损落的修道者大多数都是小辈弟子,他们的手段来来去去就那几样,简单的很,往往数个照面便已经分出了生死。
现在,他们全都杀红了眼睛,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杀死对手。
太玄三人站在高空,身体隐入云中,各怀心思的看着场中。
罗之信看着场中不断倒下的同门,他双拳紧握,神色狰狞,恨不得冲上前去,大杀一番,然而,他回头想要向太玄讨战,可被太玄那双清冷幽幽的眸子一盯,宛若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勇气全无。
此时,简行云也仿佛有些坐不住了,他试着问道:“掌教,要不要贫道出手?”
太玄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简行云无奈的退到了一边。
罗之信见简行云如此听话,不禁替他感到悲哀,之前好歹也是一教之尊,要不要这么低三下四的!这个紫霄宫掌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祖师如此驯服,他对祖师使了什么魔法?
投靠他真的有前途?
现在的情形是…他们还未踏上紫霄宫这条光明大道,只怕人就已经死光了!
场中厮杀正浓,战场绵延千里。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虽然洛山派他们人多势众,可论精锐弟子却比不上太阴宫了,众派中阴神境界的高手虽然与太阴宫的人数差不多,可于金丹期的高手就比不得太阴宫了。
毕竟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人数再多也对上金丹期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蚂蚁众多咬死象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就算是炼气期弟子的比拼,也往往是一个太阴宫的弟子追着两三个敌人到处跑。
洛山派联盟隐然间已落入了下风。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洛山派他们对太阴宫的讨伐将要已失败落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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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尚三人与江天润缠斗在一起,别处的战况依旧了然于心,他们暗自焦急,再这样下去,失败已然不可避免。
江天润哈哈大笑,“一群逆贼,你们好像是输定了呀!”
“休要张狂,看斧!”蒋震大声喝道,双目瞪得溜圆,身上肌肉贲起,手中巨斧脱手飞出,旋转如轮,向着江天润斩去。
一斧飞出,气势惊人,虚空被切割开来,片片碎裂,寒光一现,来到了江天润眼前。
江天润须发飞扬,心中警兆长鸣,这一斧来势甚急,他已然来不及闪避。
他张口喷出一股清气,霎那间,清气聚拢成团,化作一轮圆月挡在了身前。
“轰隆”
斧子狠狠地斩在了圆月之上,其势微微一顿,圆月炸裂,碎片如同碎裂的银盆四下飞溅。
这一斧斩碎了圆月,气势未衰,仍然向着江天润拦腰斩去。
江天润本来也没指望一道清气可以将斧子挡住,他也只是为了得到一息喘息的时间罢了。
他身子一闪,来到了高空,一剑点出,万道剑光喷涌而出,轰隆隆声中,划破虚空,向着蒋震绞杀而去。
然而,此时易尚和宫正和身形闪烁,出现在了他的近前。
易尚浮尘一摆,缓缓地点向了他的眉心。
这一招,看似缓慢,其实速度甚是迅捷,浮尘发出无数的牵引之力,让江天润身体蠢蠢欲动,不自主的向着浮尘自动投去。
宫正和手中现出一对金环,脱手飞出,两道金光霹雳一闪,向着江天润砸去。
二人夹攻,江天润只能退避,他运转法力,身体微微一动,挣脱了浮尘的牵引之力,足下在虚空中一点,身子飘忽忽向后飞去。
飞退中,金环未至,带起的风声气劲已然让他呼吸不畅,衣衫猎猎。
他手腕一抖,长剑刺出,轻飘飘的向前一挑。
“叮!叮!”
两声脆响过后,金环飞行轨迹一变,冲天而起。
他一剑之下挑飞了袭来的金环。
宫正和念头一动,腾空的金环忽然碰撞在一起,飞天之势一改,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再次向着江天润飞去。
这时,蒋震一拳轰出,身前罡风震颤,一道道波纹泛起,如涟漪般在空中扩散开来,将袭来的剑光吞没。
他伸手一招,斧子倒飞而回,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提着斧头一跃,跳到了空中,与易尚二人并肩站在一起。环顾战场,神色有些着急的说道:“两位掌门,形势有些不妙呀!”
易尚和宫正和也是眉头紧缩。
他们三人虽然将江天润压制了下去,可他们这一方的形势已是越发的不妙了。眼见损落的弟子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们纵使打败了江天润,也无法改变全局的劣势。
他们一边合力对江天润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击,一边用神念交流。
“道友,我们是不是该把它放出来了?”蒋震传音二人。
“这样做好吗?有了它的帮助,我们虽然可以胜算大增,可我们并不能完全的控制它,一旦有了疏漏,只怕连我们也会遭殃!”易尚有些踌躇。
“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反败为胜吗?”蒋震反问。
“这……”易尚无言,局势已然如此败坏,他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已经不允许我们考虑这么多了,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们也要拉着太阴宫一起毁灭!”蒋震咬牙切齿,心中发狠。
宫正和插言道:“蒋道友所言甚是,我们现在也只能舍命一搏了,再拖下去,我们就真的毫无获胜的希望了。”
易尚见蒋震和宫正和都是一个意思,他也是有决断的人,深知二人所言有理,便抛弃了心中顾虑,狠狠地点了点。
江天润先是奋力抵挡着三人的攻势,然而刹那过后,他忽然觉着对方的一招一式,仿佛没有之前的凌厉,顿时心生疑窦,觉着其中有些蹊跷,不过,他到没有天真的认为对方手下留情了,反而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就在他全神戒备时,须臾,天地间的火元力蓦然变得活跃了起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热气。
地面震动不已,泥土翻飞,一时间天摇地晃,战场的最中心,便是震动最为激烈的地方。呼吸间,里许方圆的地面开始坍塌下陷,一个幽深的大坑瞬间形成。坑中喷出一道火柱冲天而起,荡开云层,撕裂罡风。
如此异变,斗法的双方已然无心相斗,目光向着火柱看去。
云层中,太玄望着火柱的最中心,若有所思。
简行云和罗之信方才见太阴宫下院占了上风,还十分欣喜,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然而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异变初生,二人的笑容便在脸上瞬间凝固。
“掌教真人,这、这是什么?”简行云忐忑不安的问道。
“嘿!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太玄啧啧赞道,他方才细目观瞧,发觉火柱的中心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心中了然。
“掌教所说的是什么……啊!”简行云还要再问,岂料火柱已然有了变化,引得他发出一声惊呼。
火柱倏而一敛,聚拢成一个百丈大小的火球在虚空中漂浮,如同天上升起了第二个太阳,散发着滚滚的热浪。
附近的人们不断的向着后方飞遁,躲避着火浪的燃烧炙烤。
他们双方的人重新聚在一处,遥遥对立,不过眼神始终盯着空中的火球。
“掌教,怎么回事?”太阴宫的一个长老凑到了江天润的身前问道,他脸上犹自挂着遗憾,眼见就要大胜了,哪料到半途中竟然发生如此的变故,让敌人逃过了一劫,自然是十分不满。
“我也不知!”江天润摇摇头,他收回了放在火球上的视线,将目光投在了易尚等人的身上,发觉对方脸上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隐约感到不妙,心中忖度:看他们的表情,只怕这异动也是他们弄出来的,必非善物。
就在他胡乱的猜想时,悬在天上的火球忽然炸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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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人不分敌我全都注视着空中的大火球,众目睽睽之下,火球突然炸开,火焰四射,天空中一片赤红,白色的云朵被染得如同落日红霞。
火球绽开,从中走出了一个纤妙的身影。
它整个人被一团火焰笼罩,眉毛和头发都是赤红色,一双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镶嵌在眼眶中,一闪一闪的,仿佛跳动的火焰。
它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尖锐刺耳,啸声方歇,在空中飘飞的火焰纷纷的投入到了她的口中,一时间,空中火焰尽去,重新变得天青如洗。
“这便是旱魃了呀!”太玄幽幽的说道。
“旱魃?”简行云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大变,他之前在太阴宫的藏经阁中翻阅过诸天奇志,书中有一页描绘过此物。
旱魃,它虽为人形,其实更接近妖魔,无思无想,只凭本能行动,一出世,便会赤地千里,所过之处,焚化万物,生灵涂炭。
它本源是一具尸体,埋于风水奇佳之处,汲取天地精华,百万年后尸中蕴灵,而后汲取地火养身,又经天雷地火轰击淬炼,纳天地灵火为一身,威力无穷。
它虽然没有灵智,然而,身具天火与地火,直如火中之灵,它无需法诀,也不需要灵气,只是吞吐天地之火来蕴养自身。
旱魃一出世,修为便已在元神境界之上,一般的元神真人与旱魃对上也并不是它的对手,随着年深日久的修炼,旱魃的修为增加,体内真火温养的越久,威力便会越大,到时候,只怕是仙人遇到它,也会被焚为一团飞灰。
太玄的目光在旱魃身上扫过,心中便有些明了,眼前的旱魃身上的火焰还无法做到内敛,只怕是刚刚生成不久,还未成长起来。
然而,就算是初生期,也足以横扫整个空灵界了。
“掌教真人,旱魃出世,这可如何是好?只怕空灵界要生灵涂炭了。”简行云一脸的焦急,他在空灵界进无可进之后,去了落霞洞天,还未来得及成就元神,便被打入了无妄崖,虽然没受什么折磨,可囚禁他的牢笼是一个毫无灵气的死寂空间,无法支撑他凝结元神,千年的时间下来,他的道心已经散乱,就算是被太玄放出来,还需要经过百年的功夫,才能重新将道心拾起,冲击元神。所以,现在的他也不过是阴神期的修为。
他深知旱魃的厉害,别说他未成元神,就算是真的成就了元神,也未必是旱魃的对手。
“慌什么?有本座在此,它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太玄淡然说道。他了解了旱魃的底细后,心中笃定。
“是!”简行云看太玄好似十分有把握,心中稍安。
场中,易尚、蒋震、宫正和三人心念一体,对着旱魃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然而旱魃仿佛不受他们的控制,虽然眼中波光闪动,身体却丝毫不动。
三人急得脸上汗都下来了,可旱魃还是无动于衷。
蒋震三人阴神之力连在一起,自然心神想通,三人眼中狠色一闪而过,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三人神魂剧烈的震动,无形的魂力如洪涛般喷涌而出,旱魃终于是移动了脚步,向着太阴宫那群人走去。
江天润早在旱魃出世,便已然心知不妙,再看蒋震他们的动作,哪里还不明白,眼前的异状是他们捣得鬼,他虽然猜不透后面的变化,然而,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管后续变化如何,只要先将蔣震他们杀死,任他们有万般手段,也终将是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忽然振臂一呼:“众弟子听令,随我一起杀贼。”
太阴宫弟子也不是什么傻瓜,心中也与江天润想的差不多,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江天润一声令下,他们便再次扑向了蒋震他们。
只是,终究是晚了一步,蒋震他们已然指挥着旱魃冲了过来。
旱魃一步跨出,挡在了太阴宫等人的面前,浑身火光闪耀,手中抓着两条火焰形成的长龙。
太阴宫的人正要杀向敌人,忽然觉着眼前一花,旱魃挡住了他们去路。
然而,此刻他们杀心浓郁,虽然对旱魃忌惮无比,可毕竟没有交过手,不知道它的厉害,因此,毫不犹豫的冲着旱魃出手了。
一时间,各种法宝法术泼水般向着旱魃飞去。引得虚空震荡不休,七彩虹光冲霄。
旱魃不闪不避,只是围绕在身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的浓烈了许多。
刹那间,各种光华将旱魃淹没。
江天润他们俱是送了一口气,先前瞧它出世之时威势无涛,原来也是个肚子里塞满稻草的绣花枕头,只是外表光鲜而已,其实还是不堪一击,差点就把他们给吓住了。
根本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嘛,他们心神一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蒋震等人看着被法宝法术淹没的旱魃,脸上先是露出紧张的神色,接着神魂中传来的信息让他们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们冷冷的看着江天润等人,暗自不屑:江天润你们高兴的还太早了点吧!
果然,场中生出了变化,众人攻击最密集的中心,一阵厉啸传来,接着旱魃周身闪着红光冲了出来。
“不会吧!这都死不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太阴宫的人纷纷哗然,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旱魃似乎被太阴宫的攻击给激怒了,红宝石般的眼珠放出尺许的火焰,合身向着人群扑去。
下一刻,它冲劲了人群当中,惨叫声接连响起,旱魃所过之处,俱是火焰熊熊,这些火焰穿透了众人的护身法宝,将他们的身体引燃。
不过呼吸之间,便有十多个人中招,他们身上火焰翻滚,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支火把。
他们身上燃起的火焰,风吹不散,水浇不灭,又兼温度其高,刹那的功夫,中招之人便声息皆无,化作了一团焦炭。
众人见着这些人的惨状,心中生惧,面对着冲来的旱魃纷纷退后躲闪,如避蛇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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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发威,在人群中窜进窜出,纵横睥睨,所过之处,烈焰翻腾,惨叫声接连响起。
看着他们的惨状,洛山派那一方的人俱是喜笑颜开,手舞足蹈。
江天润看着倒下的弟子,目眦欲裂,他身形一闪,来到了旱魃身前,一剑斩出。
旱魃迎着长剑一拳挥出,这一拳重若千钧,火焰熊熊,铿锵一声,金铁交击声骤然响起。
江天润只觉一股蛮荒巨力袭来,手腕一颤,长剑再也把持不住脱手飞出。
他神色骇然,没想到旱魃如此厉害,自身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旱魃连让他感慨的机会都不给,一拳打飞了他的长剑,接着抖手一甩,一道火龙如同长鞭般甩出,向着江天润缠了过去。
退!退!退!江天润身子急速的后退,如一阵风般向后飘去。
旱魃一招逼退了江天润,身子不停,张牙舞爪的继续向着太阴宫弟子杀去。
“弟子门快快散开!”江天润一边后退一边大喝道。他心中明白,连他一招之下都吃了大亏,门下长老弟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那些人哪里还用他来吩咐,现在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纷纷猪突狼奔的逃窜不已。
蒋震等人见太阴宫的人四下逃窜,哪里肯轻易的让他们逃过去。易尚大声道:“众弟子听令,围上去,莫要让他们逃了。”
“是!”众人应声道。各自挂着狞笑着冲出了人群,对着逃窜的太阴宫弟子包抄了上去,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太阴宫的人正在逃命,忽然被人挡住,怒火高升,带着满腔的恨意与阻路之人对杀了起来。
然而,无论如何,最好的逃命机会已经失去,后方的旱魃已经追了上来。对着太阴宫的人展开了屠杀。
这才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为今之计只能奋力一搏,杀出一条血路。
旱魃他们不敢惹,只能找上洛山派的人了,情急拼命下,他们个个如猛虎下山,仿佛势不可挡。
敌人情急拼命,洛山派的人一时手忙脚乱,他们可不愿意以身抵命,全然抱着拖延的心思在战斗,避实就虚之下,变得更难缠,让太阴宫的人直欲吐血。
旱魃见了血腥,杀心炽烈,双目闪着红光,在场中连连闪烁,无数的太阴宫弟子倒在了它的脚下。
蒋震看着旱魃在人群中大杀特杀,无数的太阴宫弟子损落,高兴的不得了。
然而只是片刻,他便笑不出来,眉头倏而皱起,易尚和宫正和也是脸露惊容。
随着旱魃杀得兴起,手上沾满的鲜血越多,心中戾气狂增,他们与旱魃的联系早先还是若有若无的,可随着戾气的凝结,仿佛一柄长剑斩出,让他们之间的联系陡然断裂。他们再也感知不到旱魃的一切。
很明显,他们已然失去了对旱魃的控制。
旱魃没有了人指挥,顿时变得不分敌我,不止对太阴宫的弟子大下杀手,连洛山派他们的人也是大加杀戮。
本来,洛山派那一方的人还幸灾乐祸的看着太阴宫的人接连死去,然而没想到乐极生悲,祸事突然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变得和对方一样哭爹喊娘的落荒而逃。
一时间,场中陷入了一片混乱,已然无法分辨敌我,只有旱魃化作一道红光在人群当中纵横……
“掌教真人,还请出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怕要全军覆没了。”罗之信来到了太玄面前连连躬身,一脸急切的恳求道,他看着同门接连损落,心中不断的在滴血,现在唯一能救众人的只有太玄了。
简行云也来到了太玄跟前,恳求道:“还请掌教大发慈悲,救救他们!”
太玄目光在场中一扫而过,现在双方经过一番死拼,本来有万多个修道者,现在却幸存的不到三分之一了,可见此战是多么的惨烈。他略做沉吟,觉着火候差不多了。
见二人正用期待与哀求的目光看着他,“好!”太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玄提着量天杖从云中走了出来,一路飘飞到了战场的上空,左手伸出,现出太极图,抖得一抖,一道金桥飞出,延伸万里,横亘虚空。
金桥一出,镇住了虚空万物,旱魃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停下了杀戮的脚步,仰天望去。
逃窜的众人此时亦是惊骇的望着在金桥一端缓步走来的太玄。
他们发觉在金桥的镇压下,如同深陷沼泽,周围空间变得紧密结实,让他们动弹不得,不由得心生恐慌。
太玄来到了旱魃的头顶,冲着它招招手,旱魃顿时发出一声厉啸,冲天而起,跃到了金桥上,对着太玄一拳轰出。
拳风激荡,虚空炸响,火焰在拳头上蒸腾,如龙似蛇,扭曲翻滚,炽烈的火焰放出高温,将空间炙烤的微微塌陷。
太玄提起量天杖对着拳头点出。
拳杖相较,量天杖陡然放出一道紫色光华,将燃烧着的火焰压制了下去。
“轰隆隆!”
罡风震动中,旱魃的拳头陡然止住。拳头上顶着一根紫光熠熠的手杖。
旱魃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红光,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它仿佛是发怒了!
它拳头一收,掌中现出一道火龙,张牙舞爪般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足下金桥颤动,五色毫光绽放,火龙被毫光一照,忽然焰光一敛,身子变得迟钝了许多,再不复之前的威势。
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火龙的头顶,一杖击下,重重的打在了龙首上,顿时,龙头炸裂,劲气余波中龙身也崩解开来。
太玄一杖打散了火龙,身子一闪,来到了旱魃的背后,抬手一杖刺出,对着旱魃的脑后点去。
旱魃虽然战斗只凭本能,可它的灵觉却十分敏锐,太玄这一击虽然无声无息,但还是被它感知到了。它弯腰低头,躲开了这一杖。接着五指如勾,手臂暴长,向着背后反手抓出。
太玄后退一步,量天杖一沉,轻飘飘的点在了旱魃的掌心。
旱魃手臂一颤,再也抓不下去了,然而它五指忽然一拢,一把将量天杖抓在了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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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一把抓住量天杖,身子一转,面对太玄,伸手往怀中一带。
太玄只觉量天杖的另一端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量天杖隐隐要脱手,他笑骂一声,“你这孽畜到是有些蛮力。”
他嘴上说着,手腕一抖,量天杖紫光一闪,突然变得滑不留手,被他轻易的从旱魃的手中抽出。接着落魂钟自脑后飞出,晃的一晃,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
钟声入耳,旱魃的身体就是一顿,仿佛被定住。
良机稍纵即逝,太玄怎会放过,一步跨出,已然来到了旱魃的近前,趁着它暂时动弹不得,量天杖披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砰!”
旱魃生生的吃了这一杖,瞬间头晕眼花,七窍喷火。
然而,它也算是皮糙肉厚了,太玄这一杖并没有留手,若是一般的修道者吃此一击,脑袋早就爆开了。
可旱魃只是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原地晃了晃,竟然安然无恙。它狠狠地看着身前的太玄,伸出双臂,亮出锋利的指甲,扑向了太玄。
它这一扑,疾若闪电,迅捷无比,瞬息之间便已进得太玄身前,双爪插进了太玄的胸膛。
旱魃一招得手,仿佛十分高兴,就要发出一声长啸,可笑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只见太玄忽然化作一团烟雾四散开来。紧接着,一声轻笑在旱魃身后响起。
原来方才的身影不过是太玄留下的假身罢了,由于太过惟妙惟肖,不论气息还是神情都是毫无破绽可寻,竟然瞒过了感知敏锐的旱魃。
伴随着笑声而来的便是重重一杖抽打在了旱魃的背上,旱魃吃痛,一声大吼,踉跄向前扑去。
只是交手刹那,旱魃接连受挫,这便引发了它的凶性,身体忽然散去了人形,化作一团红云,红云乃是天雷之火与地浊之火相交而成的两仪灵火,此火热中生冷,寒中抱暑,二者循环交替,如同阴阳一般相生相克,有着焚山煮海,燃烧万物的威力。
它化作一团两仪之火向着太玄笼罩而去,
太玄念头一转,一道阴阳炫光自他脚下升起,飞至头顶,化作一道光幕挡住了两仪之火。
炫光黑白二色流转,如同一个阴阳磨盘将两仪之火研磨。两仪之火乃是旱魃存身之根本,系命之所在,自是威力无穷。任由阴阳炫光摩擦洗炼,终是无法折损分毫,反而在两仪之火的煅烧下,炫光迅速的开始变薄,岌岌可危。
太玄不等炫光天幕崩坏,伸手一点,紫霄神雷凭空落下,在两仪之火的最中心轰然爆开。雷霆闪电如龙蛇般蜿蜒流转。
旱魃身化两仪之火,想要将太玄裹住烧为焦炭,然而在太极图中,两仪之火的威力本就被消弱了许多,有阴阳炫光阻挡,无法接近太玄的身边,又经紫霄神雷中心开花,顿时功败垂成,火焰一敛重新化为人形。
然而,太玄食指连点,一连串的紫霄神雷落下,爆裂开来,形成了雷电汪洋,瞬间将旱魃淹没。
要说旱魃的肉身也真是坚固,虽然神雷不断的在它身上炸开,周身雷光流转,神雷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将它笼罩,却始终无法突破它的肉身,深入体内。
它的肉身仿佛是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任你风吹雨打,刀砍斧劈,始终无法将它毁灭。
雷海的中央,旱魃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可声音中气十足,越来越是响亮,可见它虽然痛煞,却没有被伤及根本。
须臾,旱魃冲出了雷海的包围。此时它周身燃起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俱被紫霄神雷湮灭,浑身焦黑,眉毛头发弯曲稀疏,浑身散发着一股焦糊味,仿佛被烟熏火燎一般。
它可是火中之灵,火本来便是它生命的源头,到头来却被紫霄神雷中的紫极天火烧成了这副德行,简直颠覆了它的思维。
它如红宝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怯意。它虽然似野兽般,本能中有着残忍杀戮的一面,可纵使老虎狮子遇见无法对付的敌人,也会退避。
它现在便有了奔逃之意,之前被太玄用量天杖一顿抽打,引发了它的凶性,恨不得将太玄撕得粉碎,烧为飞灰,可结果证明,它纵使用尽全力也非太玄的对手。有了退走之意也毫不奇怪。
毕竟刚刚出世,它还未来得及成长,对敌的手段虽然威力不凡,却稍显粗疏简单了些,自然不是太玄的对手。
旱魃也没有人类那种为了面子死战不退的情绪,去意一定,随后便化为了实际行动。它飞身跃起,就要奔逃。
然而太玄一见它在雷海中冲出,手中量天杖便脱手飞出,重重的打在了它的脑门上。
它受此一击,顿时如中箭的飞鸟般在空中一头栽落。只是,还未落地,它身子忽然一缩,化作了一团豆粒大小的火焰,闪烁了一下,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而后划破长空,远远的去了。
“哈哈,在我太极图中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太玄失笑,眼见旱魃逃遁,呼吸间便已然消失不见,他不慌不忙,心念一动,脚下金桥五色毫光闪烁不休,微微摆动,只见远处一点红光飞来,只是一闪,便已然来到了太玄的近前。
他骈指对着红光一点,一道剑光飞出,化作一道长虹,霹雳般闪过,精准的斩在了红光之上。
红光闪避不及,生生的受了这一剑,顿时火花四溅,现出了人形,正是旱魃。
原来,方才它看似是向着远方飞去,然而太极图中天地四维皆受太玄掌控,他不过是颠倒了一下方向,让它看似直线飞出,却不知在半途中被转换了方向,又重新的飞了回来,自投罗网。
旱魃看着太玄,有些发懵,以它那可怜的脑容量,哪里会明白其中的关窍。不过它还是尖叫一声,转身化作遁光,又自逃了。
然而它这次的逃窜还是与之前雷同,眨眼之间,又返回了此处。
太极图中已经颠倒了乾坤,任它如何逃窜,也是徒劳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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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再次试过一次,终于还是返回了原地,又看到了太玄的笑脸,它顿时有些绝望了。绝望之后,凶性大炽,起了拼命之心。
它发出一声戾啸,合身向后太玄扑去。
太玄摇头,本身实力不济,纵使拼命又有何用,自它落入太极图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失败。
看着飞扑过来的旱魃,太玄祭出落魂钟,钟身微微晃动,摄魂夺魄的声音响起,在它神庭中泛起无形的波澜。
旱魃飞扑的身形陡然一顿,双眼迷离,旋即太玄近到它的身前,挥起量天杖便打。
“砰!”
旱魃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落下,掉在了金桥之下,霎时,地火水风四起,围着它不断的旋转。
落魂钟的效用也只是将它定住了片刻,飞落的过程中它其实已经醒来,怎奈身上残留的劲力太大,让它无法反抗,只能在劲力的裹挟下,落入了地火水风当中。
它被地火水风围困,还想着挣扎,岂知四象之力变化无穷,倒转阴阳之机,演开天辟地之影,混混沌混,无极无终,周围一片混同,幽暗无光。
从方才到现在,江天润和蒋震他们同样困于太极图,先是大为慌乱,然而太玄只是专心对付旱魃,并没有对他们怎样,他们心里稍安。虽然行动困难,然而还是慢慢的向着远处奔去,想要脱离太极图的笼罩。
一边奔逃,他们还在回头张望金桥上的大战。
可过程让他们大为吃惊……
太玄一出手,便镇压全场,带着赫赫威势而来,可旱魃之前的凶威还历历在目,本以为二者相遇,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可情形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旱魃居然全程落在下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连逃命都无果。
他们顿时发现之前还是低估了太玄。
他究竟是什么人?江天润心中又好奇,又是恐慌,他本是空灵界中顶尖的人物,自以为见识广博,对修道界中的信息无不了如执掌。空灵界中的高手的信息如流水般在他脑中闪过,过滤了一番之后,没有一个人可以跟太玄对上号,让他心中疑惑大增,不过刹那之后,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陡然升起,除非……除非太玄不是此界众人,而是从上界来的……可空灵界中唯一可以联通上界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们的天雾山下院。
中土世界联通此界的门户分明就在落霞洞天当中,
可上界太阴宫不是已经出事了吗?若不然蒋震他们如何敢起反叛之心。
早先,蒋震他们说上界出事,他还嗤之以鼻,以为对方只是为了扰乱他们的军心而已,可他朝上界发出的几道信息都如泥牛入海般毫无音信,便已然察觉到了不妙,似乎蒋震他们没有夸大其词,上界确实出了意外,而且麻烦好像不小,要不对方不会不给他回信。
联通两界的门户上禁制重重,只能从上界开启,要不然,它还真想穿过去,一探究竟。
而且,当时蒋震他们气势汹汹的威逼而来,让他无暇多想,只能将此事压在心中,准备将蒋震他们打发之后,再去细究。
现在,太玄突然现身,可对方分明不像太阴宫的人,若是太阴宫的人,太玄只要救下江天润他们便可,为何连蒋震他们也救下了,而且太玄用的法术本就不像太阴宫一脉所传,这一点江天润十分清楚,毕竟他们虽是下院,可神通法术皆是上院嫡传,这样一来,只凭猜测,哪里可以确认太玄的身份。
旱魃的身体在混沌中挣扎,而江天润的心中亦是混混沌沌的。
先是蒋震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寻来旱魃这个怪物,让将要到手的胜利化为乌有,这时又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个太玄。虽然太玄出手将他们救下,可获救的并不只有太阴宫一脉,对方出手的时机太巧了,正是旱魃脱离了蒋震他们的控制,不分敌我的大肆杀戮之时。
这样一来,江天润实在无法分辨太玄是敌还是友。
江天润在这边糊涂着,而蒋震他们也是迷糊不已。
由于实力的不足,他们先是被江天润他们逼入了死角,万般无奈之下,起了玉石俱焚的之心,把还无法完全掌控的旱魃祭出来,有了旱魃的助阵,他们先前确实大占上风,胜利似乎唾手可得,可片刻之后,旱魃突然挣脱了他们的掌控,将他们也视为了敌人,一时间他们万念俱灰,不过,他们并没有绝望,因为,他们还有一个终极的杀手锏未有使出。
然而,还未等他们掀开最后的底牌,太玄从天而降,让他们获得了一线生机。
他们也如江天润一般猜测起太玄的身份和来意……
不论他们如何想,太玄与旱魃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最终是太玄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旱魃。
此时,金桥之下,旱魃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太玄提着量天杖来到了旱魃近前。
旱魃勉强睁开了双眼,视线与太玄相对,眼中凶光不减,身体微微颤动,接着开始艰难的活动起手脚,似乎想要爬起来,然而,太玄叹息一声,“你本是天地的宠儿,若让你成长起来,贫道也可能拿你无法,可惜你没有那个时间了。”说罢,太玄提起量天杖点在了旱魃的眉心上,顿时一股气劲透骨而入,旱魃此时已是五劳七伤,坚逾金刚的肉身已然破绽处处,再也无法阻挡气劲的深入。
旱魃眉心微微塌陷,嘶吼一声之后,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气息全无,双眸也失去了神采……
解决了旱魃,太玄收回了太极图,目光在江天润他们的身上扫过。
没了太极图的镇压,重新掌控自身,恢复了自由,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大气刚刚呼出一半,被太玄那无喜无悲,淡然如水的视线扫过,又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旱魃的死去并不代表着他们就安全无忧了,最后的考验已经近在眼前。
太玄可是连旱魃都可以轻易斩杀的猛人,身上凶威太盛,让他们该如何应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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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挟大胜之威,目光在众人身上巡弋,让众人屏气凝神,场中陷入一片寂静。
就在他们鸦雀无声之时,简行云和罗之信飞了过来。
江天润的视线在罗之信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简行云的身影落入了他眼中,让他微微发愣。
愣了一下后,江天润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他冲着二人迎了上去,远远的便拜倒在地:“徒儿拜见老师!”
罗之信本来站在简行云的背后,然而,眼见江天润跪拜,他连忙避让开来,将简行云独自显了出来。
众人看着江天润的动作,微微侧目,全都将目光放在了简行云的身上。
一瞬间,他们心思乱转,各有疑惑,江天润的老师,岂不就是上代掌教,他不是早就去了上界了吗?何时回来的?这次回来又有何目的?
太阴宫的人大喜过望,简行云的归来,让他们心神振奋,掌教祖师在上界修炼了千多年,想必此时的修为必是惊天动地,有了他还怕什么太玄呀?
许多太阴宫的弟子看向太玄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惧怕,视线也不在躲躲闪闪的,个个变得昂首挺胸,
蒋震他们的脸上就不好看了,一个太玄就让他们挠头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简行云,这可如何是好?
简行云现身,众人或喜或悲,太阴宫的人对他寄予厚望,蒋震他们对他防范之心慎重,总得来说,都将他当成了一个大人物来对待。
结果……简行云拉起跪在地上的江天润,笑着说道:“千年再见,天润一切安好,为师十分欣慰呀,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起来吧。”接着,他拉着江天润的手来到了太玄面前,介绍道:“来来,为师为你引荐一下,这便是上界紫霄宫掌教太玄真人,如今落霞洞天的主人,为师已经托庇与掌教门下修行,这次回来便是专门为了引尔等一起拜入真人门下,共享福泽。”
什么?!众人为之哗然,不论是江天润他们还是蒋震等人都是一脸的懵逼。
太阴宫的弟子们茫然的看着简行云,他们还以为来了个救星,还指望着他与太玄对抗,为他们撑腰呢,哪想到原来祖师竟然是人家的手下,自然是大为失望。
而蒋震他们的神情就更精彩了,原来两个让他们忌惮无比的人竟然是一伙的。这可是要了亲命了,如果只是简行云他们还有对抗的心思,至于太玄,蒋震看了一眼远处旱魃的尸体,顿时沮丧无比,实在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江天润目瞪口呆,整个人像傻了一般,先是看了太玄一眼,接着呆呆的看向了简行云。
此时,他心乱如麻,心中有着万般的疑惑,想要让简行云解释。
简行云暗自里对他使了个眼色,嘴里却催促道:“你这孩子,愣住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掌教行礼。”
江天润收到了简行云的暗示,虽然还是疑惑,但本着老师不会害他的念头,便要对太玄行礼。
然而,异变陡生,太玄指尖突然亮起一道剑光,倏而飞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划破长空。
接着,一声惨叫响起,远处空中一个人影掉落下去。
原来,方才洛山派那方有个人看见形势有些不妙,想要悄悄遁走,却被太玄发觉。
太玄一心想要收服众人,哪里会让他离去,此例一开,让众人以为随时都可离开,只怕须臾间场中之人便会全都跑光。
他当机立断,发出剑光,将他斩杀在半空中。
“老师!”人群当中有人悲呼一声,接着,两道人影从人群当中窜出,来到了尸体边,抱着尸首开始痛哭流涕。
他们看着怀中的尸首,心中悲愤欲绝,一股怒火自胸中升起。
“你这魔头,敢杀我老师,我与你拼了!”他们已然被悲伤和怒火冲昏头脑,仿佛是忘了与太玄实力的差距,怒吼一声,向着太玄扑去。
他们二人有些昏头,旁观者却十分清醒,看着他们如飞蛾扑火般朝太玄杀去。
同门中有人站了出了,身形一闪,挡在了二人身前。
二人发现有人挡路,更是怒不可遏,刚要开口骂人,可等他们看清了来人的相貌,顿时呆住,嘴唇上下翕动,干涩的喊了一声“甄师伯!”
“你们简直是胡闹,还不与我退下。”
“可老师……”
“刘师弟的仇当然要报,可这里的事情乃是有蒋掌门他们做主,何时轮到你们出头了。”
此次围攻太阴宫下院,虽是各派共举,可发起人却是蒋震、宫正和易尚三人,是他们将众人汇集到一起会盟,又各自将他们一一说服,即是倡议人,又有身后门派实力做后盾,他们三人自然便成了众人的首领。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权利的味道让人陶醉,可行使权利的同时,他们的身上便背负了义务。
姓甄的人说的极为露骨,让三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听道甄师伯的话,那二人将目光看向了蒋震三人。
此时,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现在有些窘迫,众人的目光仿佛一柄柄利剑,让他们如坐针毡。
为了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死鬼出头与太玄对上,开什么玩笑!
他们现在可还没活够呢!
这时,甄姓之人指挥那两人抱起尸体,接着领着他们来到了蒋震三人跟前,突然双膝跪地,恳求道:“还请三位掌门做主。”
蒋震三人顿时大怒,这分明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呀!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真不能发作。
蒋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三人扶起。脑子里念头急转,想要找些借口敷衍过去。
太玄若是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就已经烧高香了,哪里还有胆子挑衅太玄。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然而,从他身后走出一人,他一身青衣,尖嘴猴腮,一对眼珠滴溜溜乱转,闪着狡诈的光芒,只看面相便知道此人必是一个狡猾之人。
他来了蒋震面前,打了稽首,道:“掌教莫要被此等奸诈小人蒙蔽了。”
“林师弟此话怎讲?”蒋震一见此人,心中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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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震见心腹出来为自己解围,大为欣喜。而被人称作为小人的甄道人却不乐意了,他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林师弟怒目而视,说道:“姓林的,你说谁是小人呢?”
林师弟冷冷一笑:“说的就是你,你那师弟贪生怕死,不遵号令,临阵脱逃,着实是死有余辜,就算不是被别人所杀,我等也要将他捉回来就地正法,而你却为了这个罪人来逼迫三位掌门,到底是何居心?”
甄师伯脸上先是微微涨红,他师弟行为确实不光彩,让他有些汗颜,然而,毕竟一师门下,多年的交情了,无论如何怎能让他白白的死去,“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就算鄙师弟有罪,也罪不至死,更不该亡于别人手中,若是被三位掌教处置,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可……”说道这里,他对着蒋震躬身,恳切的说道:“还请掌教为我们做主。”
“这……”蒋震沉吟不语。
林师弟却突然怒道:“道友休要胡搅蛮缠,还不速速退到一边,若不然,我要恳请掌教治你一个不遵号令之罪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甄师伯怒视林师弟,接着看了蒋震三人脸上的表情,仿佛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之意,“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何这样推诿了,原来你们是怕了!”
听到了他的控诉,众人各有心思,有人动容,有的不以为然,你不怕为什么不自己上呢?
此时,太玄提着量天杖向着这边走来。
“你若真想报仇,本座就在这里,何必要拜托别人呢?”
太玄一动,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他此话一说,众人又将视线放在了甄姓之人的身上,想要看他如何应对。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甄师伯此时亦是骑虎难下,他虽然深恨太玄,可说到底,当太玄站在他面前时,看着太玄脸上的淡笑,他却忽然勇气全无。
“你在问本座?”太玄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胆怯,嘴角勾起,“本座乃是上界紫霄宫之主,此次前来,特地渡尔等入门。”他特意将声音提高,瞬间便传遍了全场。
众人现在终于是知道了他的目的何在。纷纷哗然。
“这是开玩笑的吧?”
“怎么可能?这人是不是疯了!”
“什么紫霄宫!完全没听过啊?”
他们议论纷纷,不管是洛山派他们那一方,还是太阴宫的人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甄师伯身后的那两个后辈看到太玄后,心中血气未消,丧师之痛重新涌起,眼见蒋震他们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而甄师伯嘴上说的好听,一见到仇人却突然蔫了,便明白想要报仇,根本就无法指望别人。
“去死吧!”他们对视一眼,顿觉二人都是同一个心思,接着齐声发喊,身子向前一窜,各自擎着长剑直刺太玄。
双方距离不过一丈,二人一动,瞬息可至,眨眼间便扑到了太玄的近前,长剑的锋芒已至。
太玄摇摇头,提起量天杖点出。
“啊!啊!”两声惊呼传来,接着便直挺挺的扑到在地上。
“你竟然杀了他们!”甄师伯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太玄辣手一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天润看着简行云道。
太玄想要收服众人,太阴宫是过不去的一道坎,若不能将江天润说服,让江天润心甘情愿的话,一旦惹得太玄发怒,动用粗暴的手段的话,只怕太阴宫下院会血流成河。
这样一来对谁都不好。简行云既然投入了太玄麾下,自然有义务帮助太玄。而且,除了投靠太玄,太阴宫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于是,简行云将所有事情用神念传给了江天润。
等江天润消化完毕,脸色煞白,双目变得无神,他虽然知道上界太阴宫出事了,可没想到会是那么惨,竟然让人给灭门了。而自己的祖师竟然投到了仇人的门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他如何接受。
“天润,你若是站在为师的立场上,你会如何做呢?”简行云仿佛感知到了江天润心中的疑惑,他微微有些惆怅,要是有别的办法,他何以走上这条路呢!
江天润一愣,他心中将自己代入了简行云的身份略做思索,顿时发觉了对方的无奈。
这时,他终于觉悟了,整个太阴宫下院与简行云根本没什么两样,皆是无路可走。
太玄笑声忽然响起,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接着用目光扫过了全场,让众人一时噤声,“本座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啊!又有谁愿意居于人下,受人摆布!
然而却无人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场中一片寂静,众人各自将目光放在了掌门的身上,这种决定,只能由他们做主。
“徒儿,现在可考虑清楚了吗?”简行云拍拍江天润的肩膀笑道。
“徒儿自然是听从老师的吩咐。”江天润点头,他已然下定了决心。
“如此,那你便去见过掌教吧。”简行云在江天润背后一推。
江天润顺势向前走去,来到了太玄身前,双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小道江天润见过掌教真人,吾等愿意皈依真人门下,还望真人成全。”
“很好!入了本座门下,本座绝不会亏待尔等……你起来吧。”太玄挥袖,一股暗劲飞出,将江天润托起。
太阴宫的弟子们见掌教忽然卑躬屈膝,各自升起一股耻辱感,在被屈辱包围的同时,心中却是莫名的一松。
他们明白,江天润的选择是众人唯一的出路了。
这或许好似最好的选择了!
他们齐齐屈膝,对着太玄跪拜下去,口中颂道:“弟子们拜见掌教真人,”
太玄看着跪伏在地,乌压压的一群人,心中得意,笑道:“无需如此多礼,你们起身吧。”
“谨遵掌教真人之命。”他们拜了三拜后,这才起身,一起站到了太玄的身后。
太阴宫中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只剩蒋震他们了。
看着蒋震他们为了抉择,都是眉头紧缩,太阴宫的人心中微微畅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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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很快,而蒋震他们恨不得时间永远停滞在前一刻,这样一来便可以永远不用做出抉择了。
太玄看着他们微微一叹,“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就算是本座这次放过你们,你们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空灵界也不过是个小世界罢了,只能修行到阴神期而已,又有什么前途可言,你们真的愿意在此蹉跎下去。
若想长生不死,只有跳出此界才行,而可以联通本世界的门户,只有本座的落霞洞天,你们只要投入了本座门下,绝顶的修炼法诀,神妙的法术神通,本座都可以倾囊相授。”
威逼过后,太玄开始利诱起来。
蒋震他们微微有些动摇,他们开始觉着,太玄的许诺若能兑现,投靠太玄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之前之所以对于太阴宫奋起反抗,除了太阴宫对他们压榨过甚之外,最主要的是太阴宫堵住了他们的上升之道,让他们觉着前途绝望。
纵使他们惊才绝艳,可正如太玄所言,到了阴神绝顶,天地规则之下,让他们再也无法寸进,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一堆枯骨。
世间又有谁不盼望着长生不死呢,他们仿佛身处一座狭窄幽深的井中,只要跳出井中,便可以来到了另一片天地,获得自由,然而他们明明已经攀登到了井沿边,只要上前一步,便可冲出井口,可太阴宫仿佛盖在井口的巨石,死死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让他们没有出头之日。
这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残酷,之前他们的实力与太阴宫相较如云泥之别,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将怨忿积压在心中。
然而,他们心中始终还抱有一丝幻想,期望着有朝一日可以推翻头上的这座大山。
千万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一代代的传承下来,随着长辈们登临绝顶却前方无路,满怀着无边的怨恨死去,他们是多么希望太阴宫覆灭,然而,沧海桑田,太阴宫却依旧屹立不倒,非但不见颓势,反而越发的兴盛了。
他们只能夹着尾巴,拜服在对方的威势之下。
终于传到了蒋震他们这一代,他们一步步的将修为提升上来,终于遇到了与前辈们一样的境遇,他们全都以为又要赴祖师们后尘,绝望的困毙于空灵界时,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一个年轻的道人找上门来,他先是找到了蒋震,将仙界和中土世界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蒋震当然不信了,要他拿出证据出来,然而,道人只是露了一手,便让蒋震信服了。
蒋震得知太阴宫下院没有了靠山,他心中狂喜,知道报仇雪恨的机会已经来临。
不过,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道人既然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必定有所求才是.
果然,道人对着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而,他考虑过后,权衡了利弊,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接着,便是考虑如何消灭太阴宫了。
他心中清楚,只凭他们真和宫一派,根本无法掀翻太阴宫下院,只有合众派之力才能达成这个目标。
于是,他便向着各派掌教发出了邀请,等他将众人聚齐后,将消息通告了众人,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将道人请出。
道人既然能说服蒋震,再说服众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众人只是确认了消息属实后,便与蒋震一般欣喜欲狂,知道掀翻头上的大山的时机已经来临了。
于是便定下了盟约,誓要消灭太阴宫下院。接着各自回转山门,做起了最后的准备。
他们先是统一了门中所有人的思想,收拾整齐,便倾巢而出。
众多门派汇合以后,浩浩荡荡的直扑天雾山,冲着太阴宫下院而来。
由于他们将消息封锁的极为严密,直到逼近天雾山,江天润他们才反应过来。
蒋震他们来势汹汹,杀气腾腾,不是好相与的模样。不论怎样,江天润也不会想到众人是来覆灭太阴宫的。
等他在山外截住众人,想要问个究竟。已然到了地头,蒋震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了遮掩的必要了,自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了,露出了隐藏的獠牙。
众派一起造反,对江天润来说不啻于在头顶上落下了一个炸弹,将他炸蒙了。
然而,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杀气腾腾,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已经清楚,不论他愿不愿意,此战无法避免了。
虽说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太阴宫仿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被动迎战,然而江天润对自家的实力十分自信。
不仅是江天润一个人这么想,整个太阴宫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
这些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论是神通法术,还是法宝丹药,还是高手的数量,他们怎么能比得上太阴宫。
人多势众又能怎样。
他们有着十足的信心将他们镇压下去。
战斗初始,太阴宫确实占据了上风,眼见就要获得一场大胜,接着旱魃出世,碾压全场,若不是太玄横空出世,镇压了旱魃,只怕现在场中没几个活人了……
太玄的提议,让蒋震他们十分心动,江天润他们都能拜入紫霄宫门下,他们又有何不情愿的。
太玄既然承诺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可以摆脱空灵界这个牢笼,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既不用死,又达成了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若非万不得已,他们怎可能放弃自由之身。
他们不似江天润等人那样走投无路,还有着最后的底牌护身,那便是站在他们背后的年轻道人。
只是蒋震他们并不知道他身在何方,究竟来不来得及赶来。
毕竟太玄只给出了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时间到了,道人还未能赶来的话,他们也只能屈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一炷香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
“众位考虑的如何了?要知道本座的耐性是有限的,莫要把本座的慈悲当成软弱。”太玄提着量天杖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
眼见道人终是没有现身,蒋震等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有些失落的来到了太玄跟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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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的人终于没有来,蒋震和易尚他们一脸的绝望,他们已经准备放弃反抗了,一起来到了太玄跟前,正要下拜投降。
突然远远的一道金光突破云层霹雳般来到了众人的头顶,接着金光散去,显出了一道人影。
蒋震他们看着来人,脸上均是露出了喜色。
太玄眼中先是闪过一道惊愕之色,看到蒋震他们的表情后,接着仿佛恍然大悟,太玄现在似乎有些明白蒋震他们是从哪里得来太阴宫覆灭的消息了,原来他们身后还站着这么一个人呢。
来人是个年轻的道人,肤色白皙,柳眉凤目,鼻梁高挺,身材挺拔,身上仙气缭绕,他凌驾高空,俯视中人,目光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味道,仿佛地上的众人都如同蝼蚁一般,不被他看在眼中。
太玄份外讨厌对方的眼神,然而他并不清楚,他也经常是这样看别人的。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来人冷冷的看着蒋震他们,口中发出讽刺之声。
蒋震他们脸色涨红,心中有些惭愧,还有着委屈,覆灭太阴宫对于他来说是件小事,可对我们来说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啊!
太玄不习惯被人在高处俯视,脚下现出一团清光将他托起,冉冉的升到了高空,开始与来人平齐。
他们二人目光对视在一起,各自打量着对方。
“道友,有礼了。”太玄打了个稽,淡淡的问候道。
来人对着太玄还礼,口中赞道:“道友真是不错,竟然连本神赐下的旱魃都不是你的对手。”说道这里,他看了一眼伏尸在地的旱魃,眼中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原来它是你赐给他们的,我就说吗,空灵界这样一个小世界怎么会出现旱魃这样的凶物,想必关于太阴宫中的消息也是你透漏给他们的吧?”
“然也,”道人点点头。
“道友消息如此灵通,必非凡人也,不知道姓甚名谁,仙乡何处?”
“哈哈!你这凡人倒是有些眼光,本尊乃是仙庭火部正神燕乘风,你便是那个得余合道祖眷顾的太玄道人。”他一口道破了太玄的身份。
天庭神将,火部正神,怪不得能够说服蒋震他们跳反了。简行云和江天润他们也十分吃惊,他们自然明白仙庭神将的份量,却不知道太玄是不是能挡住。
“原来是仙庭的神将,怪不得会知道这么多!”太玄点点头,“只是阁下身为仙庭正神,何以会来此处,而且还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了?”
“哼哼!原因就不需要你知晓了……此界已然有本神做主,你还是速速离去吧?”燕乘风劝道。
太玄仔细的看了对方一眼,发觉对方恢宏的气息并不稳定,本该混元一体的气机掺杂了一丝驳杂煞气,他突然恍若大悟状,“原来你受伤了。”他心中有了猜测--只怕对方是与人争斗时,负伤后,这才误入了此处。
燕乘风目中寒光一声,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陡然笼罩全场,“哈,阁下眼光敏锐的真是让人惊叹,终是瞒不过你呀。不过,纵使知道这些,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干什么?当然是原话奉还了,你还是离开为好,否则就莫要怪贫道趁人之危出手了。”太玄用量天杖点指燕乘风。
燕乘风摇摇头,“趁人之危?就凭你也配,真以为本神受了伤便奈何不了你了,区区一介凡人,本神只需动动手指便可以让你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仙庭的人都像你这么自大吗?”太玄皱眉,这一口一个凡人凡人的实在让他觉着不爽啊!
“什么?大胆!区区凡人竟然敢藐视我仙庭的神威,之前看在道祖的面子上,本想让你知难而退,不过,既然你如此不知进退,那就休怪本神无情了!”燕乘风叹息一声,仿佛是在为太玄惋惜。
话说到这里,已然到了尽头,双方既然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只能动手解决了。
眼见二人气势陡然升起,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一个是仙庭正神,仙人之上的修为,高高在上,一个是紫霄宫的掌教,法力无穷,神通广大,二人斗起来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天翻地覆,江天润和蒋震他们开始纷纷后退,将战场留给了二人。
他们退避远处,却密切的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二人的胜负不仅关系他们二人,也与众人息息相关。他们无论谁获胜,都会一统空灵界。
他们的斗法深孚众望,牵动着众人的心情。
燕乘风心内十分憋屈,他身为仙庭御封的正神,在仙庭中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亦是小有权利之人,前些日子出行归来途中被人伏击,打入虚空乱流,误入了此方世界,他身负重伤,却不敢回返仙界,唯恐再次被人伏击,然而,想要恢复伤势却需要蒋震他们的帮助,统合世界中的仙凡两道,为他立起神像,凝聚世界中所有香火,这才可以让他迅速的恢复伤势……
本来一切顺利,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个太玄,竟然敢破坏他的计划,简直是不可原谅。
真以为他受了伤便可以任人可欺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媲美真仙的修为,纵使现在只可动用三分之一的实力,也足以镇压一些元神真人了。
太玄就算比一般的元神真人强上一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太玄的心情也并不轻松,本以为空灵界一行会很轻松的搞定一切。全没想到会一波三折,这么困难。
燕乘风伸手虚空一抓,手中出现了一柄丈许长矛,长矛周身火焰熊熊,矛尖吞吐着三尺长的赤红色锋芒,灼烧的虚空嗤嗤做响。
太玄手中量天杖一晃,一道紫光荧荧的光华闪过。他上前一步,冲着燕乘风举杖便打。
燕乘风双手握矛,向前一递,势若惊雷,电光般一闪,后发先至,锋芒直指太玄的心口。
太玄身影一闪,倏而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燕乘风的身后,量天杖带着风声冲着他的后背砸下。
燕乘风身形一转,让太玄一杖击空,燃烧着火焰的长矛顺势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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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乘风一矛横扫,矛身火焰熊熊,虚空被灼烧的噼啪作响。
太玄量天杖怀中一带,接着平平挥出,紫影一闪,架住了长矛。一时间,火花四溅,紫气翻滚。
这是双方法器第一次碰撞。二人各自后退一步,一时平分秋色,势均力敌。
燕乘风举矛上前,手腕抖动,极速攒刺而出,矛影重重,锋锐无匹的劲气夹杂着朵朵火焰如同狂风骤雨向着太玄杀去。
太玄身子后退,挥动量天杖垂下道道紫气挡在身前。
燕乘风的长矛尽皆刺在了紫气上,霎时紫气氤氲翻腾,虽荡漾不止,却始终绵绵泊泊,散而不破。
燕乘风只觉自己刺出的长矛如同刺入虚无浑不受力,其中又有扭曲反弹之力传来,他手腕转动,长矛急速的旋转了起来,搅动的紫气疯狂涌动,这时,只见太玄袖中飞出了一卷太极图迎风招展,向着他头上罩来。
燕乘风就算是不晓得太极图的厉害也不愿意被太极图裹住,他顶上现出一团云光,云光如水般流转,上面漂浮着三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一柄琉璃伞在莲花上悬浮,琉璃伞熠熠生辉,伞上挂着璎珞流苏,顶上嵌着一颗赤红如血的宝石,一团火焰如流水般在宝石中流动翻滚。
琉璃伞宝光熠熠,悬空飞起,顶住了落下的太极图。
燕乘风可不是平常那些一般由仙庭赦封,依靠香火愿力存活的小神,而是凡间修炼有成,渡劫成仙飞升上去的仙人,得到了天庭的招揽,乃是仙神一体的存在。若不是他受了伤,又受到空灵界天地规则的压制,又怎会与太玄纠缠这么久。
太玄眼见太极图落不下去,微微皱眉,手中量天杖舞动,挡住了刺来的火矛,念头一转,太极图倏而展开,遮天蔽日,一道金桥当空垂落。
燕乘风顶上的琉璃伞旋即变大,笼罩了百里的方圆,一时间日月无光,星辰无影,天地间漆黑一片。
蒋震他们只觉眼前一黑,天地间黯然失色,他们心中惊惧,慌不择路的向着远处有亮光的地方奔去。
琉璃伞先前还可以顶住太极图的纠缠,然而太极图无限无极,延伸至虚空无垠,阴阳变幻中瞬间将琉璃伞连同燕乘风本人裹住。
一道金桥在燕乘风头顶上空蜿蜒,垂下道道五色毫光将燕乘风镇住,一时间地火水风四起,
燕乘风顶上的琉璃伞垂下毫光,将地火水风挡在了伞外,一时安全无忧,然而,燕乘风知道安全也是暂时的,若不能脱身出去,必会被地火水风吞噬。
想到此节,他念头一转,琉璃伞上的宝石骤然亮起,一道赤红的光华飞出,将周围的地火水风卷起,接着收入到了宝石中,如此,宝石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他身为火部正神,掌握火行之力是他的本能,琉璃伞乃是他的护身至宝,上面镶嵌的宝石是火行之力凝结,属于天地间罕见的先天奇珍,有吸纳转化四象五行之力为火之本源的威力。被他得到后炼到了琉璃伞上,此时便发挥了妙用。
琉璃伞滴溜溜一转,助他抵消了金桥的镇压之力,燕乘风身子飞起,想要跃出太极图,然而耳边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顿时如魔音贯耳,直入紫府神庭,让他元神颤动,飞起的身形陡然一滞。
然而,他不愧为仙神同修的火部正神,元神稳固,虽然只是怔了刹那,头上云光一闪,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他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太玄站在金桥之上,手中提着一座铜钟正静静的看着他。
眼见他清醒过来,太玄手执铜钟轻轻一晃,又是一阵钟声响起。依旧魔音贯脑,引得燕乘风心荡神摇,魂飞冥冥,飞起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坠落了下去,瞬间落入了地火水风中。
太玄见机不可失,瞬间便发动了太极图中的禁制,四象之力互相碰撞,转化阴阳两仪,成就无极混沌。
“哎呀!”燕乘风大为惊骇,这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能演化混沌无极,直指开天辟地,不过,就凭这些,还不至于让他瞬间损落,此景象毕竟只是太极图中演化而来,而太极图并非先天而生的至宝,是由太玄亲手炼制,后天而成,如此演化而来的混沌无极无法跟真正的混沌无极相较。
这样一来,便给了燕乘风生机,他顶上云光中突然生出一点金光,接着金光倏而膨胀开来,一个金光环绕的百丈巨人从云光中走出,巨人面目与燕乘风相仿佛,浑身缭绕着金色的火焰。这具金身是他居于神位后,用功德愿力凝结出来的。
仙人与神人虽同属修道者,都可以获得长生道果,可就本质上来说是迥然不同,仙神同参当然可以互做补充,然而若是法力和神力归于一身,便会互作干扰,当初燕乘风之所以愿意接受仙庭神位,自然是因为神位中的好处多多,只要成就神位,便可以借助仙庭中神位的命格之力、无边气运、功德之力来修行。
当初,他初就火部正神之位,为了不让神力污染法力,他便分出一点元神用功德香火愿力凝结成了一具金身。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祭炼滋养,这具金身的威力实已不亚于他的真仙之身。
他之前遭受人伏击,导致了仙体和金身两伤,而且伤势还十分的严重,仙体的伤势想要养好,却不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的来,而金身就不同了,只需要有着源源不绝的香火愿力加持,可以迅速的养好。这也是他非要借助蒋震他们一统空灵界的原因。
现在已然到了危机时刻,他也顾不得金身的伤势,将它祭了出来。
金身一现,双手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波纹四下扩散开来,瞬间便定住了太极图的演化,虽然只有短短的刹那,他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合身一纵,飞临空中,想要跳出太极图。
然而,太玄怎会让他如此轻松的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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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乘风祭出了金身,太极图的演化瞬间被定住了一瞬间,让他抓住了脱身的机会。
太玄哪里肯让他就此逃脱,自金桥上飞起,来到了燕乘风的头顶,挡住了他的去路,举起量天杖劈头便打。
这一杖无声无息,杀机缠绕,还未及身,燕乘风便觉心头生寒,遍体一冷,周身寒毛立起。
燕乘风金身双目圆睁,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一拳打出。
轰隆隆!
虚空轰然炸响,如同凭空一道炸雷落下,远在百里之外的蒋震他们也觉着耳膜鼓动,头痛欲裂。
拳风激荡间,虚空肉眼可见的塌陷了下去,空间的中心突然生出了漆黑如墨的一点,倏而扩大开来,形成了一个黑洞,下一个刹那,自黑洞的最中心处生出了无尽的吸力,让太玄的量天杖再也打不下去了,身体身不由己的冲入了黑洞中,而黑洞的尽头便是燕乘风的拳头。
太玄指尖飞出一点灵光,在黑洞的中心轰然炸开,须臾,黑洞崩裂,太玄的身形陡然止住,接着急急的向着后方退去。
然而,燕乘风的拳头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来到了他的身前。
太玄来不及闪避,手中的量天杖平举,轻飘飘的点在了拳头上。
拳头与量天杖对撞,刹那间,时间仿佛都停止在了这一刻,无声无息,二人也是僵直在原地动也不动。须臾,太玄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不住的向着后方抛飞。而燕乘风的脸色也是一白,眉头皱起,露出痛苦之色,紧接着,他的拳头开始崩裂炸开,下一个刹那,已然延伸到了手臂。
只是这么一会,他金身的整个右臂齐肩消失,而残留的金身也仿佛开片的瓷器一般缭绕着无数的裂纹。不仅如此,他跳出太极图的意图被太玄斩断,
燕乘风心中恨意勃发,本来受伤甚重的金身现在又遭重创,他目中直欲喷火,死死的盯着太玄,那灼灼目光仿佛要将太玄燃烧殆尽。
太玄此时亦是不好受,方才的碰撞已然让他受伤,他伸手拭去了嘴角的鲜血,冰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多少年了!他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找回来他如何甘心!
不过,幸好他的伤势未及根本,还有再战之力。
他体内法力流转,暂时将伤势压下,伸手一引,凭空招来了一道紫霄神雷,劈落在了燕乘风的头上。
燕乘风的琉璃伞飞起,迎向了紫霄神雷。
须臾,神雷爆开,轰然炸响,紫色的雷光在琉璃伞上蜿蜒流转,琉璃伞被紫霄神雷劈的乱颤,燕乘风急忙加大了法力的输出,终于将抖动不休的琉璃伞稳定了下来。
然而,天光大开,又有数道紫霄神雷自虚无中生出,连串的落下。一时间,整个太极图中紫气弥漫,雷霆闪电将燕乘风淹没。
燕乘风心内吃惊,对太玄刮目相看起来,心中暗忖:这太玄究竟是什么人,不止法宝精奇,竟然连雷法也是这么厉害,而此雷不属阴阳,又在五行之外,他修行这么多年,还真的未有见过。
太玄也是暗自挠头,他还是小看了燕乘风,本以为对方就算是仙神同修,现在受了伤,又能发挥几分实力,这一交手,却发觉对方的伤势仿佛没有他自认为的那么重。
双方各自将对方的威胁指数迅速调高,然而此时二人骑虎难下,总要分个胜负高低才是。
太玄不能放弃空灵界,而燕乘风何尝甘心就此离去。
燕乘风心中明白,他此时先要脱离太极图才是,若不然只怕会被太玄生生的湮灭。他金身中神力流转,指尖飞出一个拳头大小金黄的气泡,气泡飘飞而起,悬在了半空,忽而变大,在太极图中独立出一个百丈方圆的空间,他一跃而起,纵身扑入了气泡中。利用气泡来抵挡紫霄神雷。
太玄一道剑光飞出,斩在了气泡上,然而,气泡上金光流转,虚虚实实浑不受力,只是微微凹陷了一下,便恢复了原样,而剑光也被气泡卸去了劲力,在气泡的边缘划过。
太玄一剑未能建功,微微皱起眉头,神道神通果然别有奥妙。
燕乘风心意一动,气泡飞起,脱离了紫霄神雷的轰击。向着太极图外面飞去。
“还想逃,哪里有这么容易!”太玄独立金桥,太极图中空间发生了无声的变化,乾坤颠倒,天地倒转,原本向着天外飞去的气泡,倏而再次出现在了金桥之下。
“什么?”燕乘风眼见又回到了原地,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一方金黄玉印,此方玉印乃是火部正神的身份象征,用它可以调动一些火之法则。
他神念与玉印相合,神意飘飞,来到了冥冥中虚无所在,此处无垠死寂,道之规则纵横交错,化作道韵在虚无中忽隐忽现。
此处乃是道之规则所在,只有大罗金仙可以触摸到,而他占据天地神位,借着玉印便可动用其间的一丝威力。
一时间,太极图中,规则骤然大变,地火水风四散,到处充斥着火行元力,到处火焰升腾,火焰变幻无方,化作无数的灵兽向着太玄扑去,而燕乘风本身向着天外纵身一跃,再次向着太极图外冲去。
太玄好不容易将燕乘风收入图中,在此处他占据地利自然可以占据上风,一旦被对方脱离出去,只怕到时,他很可能便不是对手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留在太极图中。
他脚下金桥再次展开,延伸无极无限,太极图瞬间变得广阔无边,任他燕乘风身形如风,遁光如电,一去千万里,然而始终无法逃脱太极图笼罩范围。
太玄指尖在虚空一划,身前空间陡然出现了一道幽深的沟壑,火兽火鸟纷纷落入了幽深的沟壑中,下一个瞬间,它们已然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中。
他瞬间用处了放逐之矩,将这些火焰幻化的灵兽放逐到了别处的空间,再也威胁不到他。
燕乘风向着高处一路飞遁,呼吸间已在百里之外,接着千里、万里之途被他瞬间掠过,然而,金桥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牢牢的罩在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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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乘风脱离了雷海,向着太极图外飞身而去,瞬间便遁出万里,然而白玉金桥仿佛将他锁定,追逐不舍,牢牢的罩在了他的头顶。
太极图包罗万象,空间无垠,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却就难了。
太玄站在桥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仿佛是老虎在注视着猎物,而燕乘风感觉自己成了被老虎盯上的羔羊一般。
他突然停下了遁光,自从他被收入到了太极图中,用尽了各种方法,始终逃不出去,让他明白过来,太极图别有奥妙,只凭着强冲怕是无法脱身的,他有些束手无策,抬眼看向太玄,暗忖:莫不成只能打倒太玄后才可出去?
想到这里,他反手扔出一团焰光,向着太玄打去。飞至半途,焰光突然炸裂开来,一道火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来到了太玄的头顶。
火龙由天极真火凝结而成,活灵活现,舞在当空,虚空被燃烧的噼啪作响,高温的作用下,空间扭曲,折射出各种光怪离奇的彩光。
太玄向着火龙一指,使出回风返火之术,瞬间,火龙崩溃,还原成一团天极真火倒飞而回。
燕乘风的金身对着倒飞而来的天极真火用力一吸,如同长鲸吸水,天极真火化作一道火线飞入了金身的口中。紧接着,金身向前一扑,来到了桥上,对着太玄一掌拍下。
此时,桥上二人身材对比分明,燕乘风百丈身高,而太玄也不过是七尺而已,比较起来,犹如蚂蚁对上了大象一般。
然而,太玄用出了法天象地之术,身体仿佛吹了气的气球一般涨大,眨眼之间,也变成了一尊百丈巨人,开始与燕乘风的金身平齐。
两人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站在金桥上,上半身已然突破了云层,腰间云气缭绕,雾气翻滚。
燕乘风大吼一声,一拳荡开云层,向着太玄当胸捣出,
太玄左掌拍出,迎向了拳头。
拳掌相交,太玄的掌心突然吐出一道柔韧绵软的劲力,让燕乘风刚猛无俦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团棉絮中,浑不受力。太玄右手中量天杖紫光一闪,变成一根巨柱。
太玄执着量天杖向着燕乘风当头砸下。
量天杖紫气缭绕,如同山倾一般来到了燕乘风的头顶。
“好一个如意神兵!”燕乘风赞了一声,双手虚抱,一点火花在双掌的中心爆开,继而化作一道火焰缭绕的长矛凭空出现,倏而变大,迎着落下的量天杖冲天而起。
轰隆隆!
火矛与量天杖撞在一起,产生了无量的气浪,气浪四下飞散,撕裂了罡风云层,将周围百里的云雾横扫一空。
二人平分秋色,各自后退一步,这时,燕乘风的真仙之身也来到了桥上,站在了太玄的身后,双手一撮,连串的天火神雷向着太玄当头劈落。
太玄反手一拍,一道巨大的元气手印脱手飞出,挡住了火雷前,须臾火雷爆开,轰然声中,元气大手被雷火湮灭,紧接着,太极图卷起一角将天火神雷刷走,微微一抖,混沌之色流转,瞬间将神雷湮灭,还原为一团元气被太极图吸纳。
此时,燕乘风的金身与太玄战作一团,身形不住的变幻,二人纠缠中,化作金紫两道光影互相进击,方才还在原地,刹那后却已然来到了百里之外,再次一闪,又在千里之外现身。
而燕乘风的真仙之体也紧随其后,各种仙术不要钱般撒出,与金身一起合力对付太玄一人。
太玄以一人之力对上了两人,在仙术与神术间应付的有些吃力,幸而在他的太极图中,让他占据了地利之势,又加上对方受了不小的伤势,所以他才坚持了这么久。
他心头泛起一丝冷笑,现在他不过是度过一劫的元神真人,道行修为与对方差得远了,若在平时,想要获胜简直是痴人说梦,然而他还要拖下去,拖到对方的伤势爆发,这也是他唯一的胜机所在。
太玄已然见到了一丝曙光,对方虽然表面上气势汹汹,手中法术连绵不绝,拳脚相交间罡风凌烈,然而太玄却在其中发觉了一丝颓意。坚强的攻势下,已经隐藏不住他的虚弱。
燕乘风也深知自己的弱点,他攻势虽强,也已接近强弩之末,他觉着自己莫名的憋屈,暗叹自己虎落平阳,若是平时,像太玄这样的货色,无论来多少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弹指可灭,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的破绽太明显了,而且被太玄牢牢掌控,形势渐渐的有些不妙了……
他脑中如电般闪过,想要找出一个获胜的办法,然而想来想去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他神通法术齐出,然而在太极图中,威力直接被压制了一大半。太玄顶着地母帐放出玄黄戍己气,将落下的仙术神通纷纷挡在了体外,根本就近不得太玄的身边。
蒋震与江天润他们之前一路飞窜,逃出了二人的战圈,站在地上仰天望去。
只见一道金桥虚空横亘,桥上三道身影化作金紫白三色光华纠缠纵横。三人所过之处,虚空塌陷,日月无光,不时传来一声爆响,地火水风肆虐,雷光闪耀,声势浩浩汤汤,倏而七彩霞光弥漫天地,绚丽多姿,耀人眼目。
蒋震等人限于修为,连太玄他们的身影都分辨不出,目中被满天的光华占据,他们方要细目观看,然而忽觉头晕眼花,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们赶紧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往桥上窥探。
“蒋道友,我们不若趁这个机会就此离去吧,”一道声音在蒋震的耳边响起,蒋震循声望去,发觉身边站着一个中年道人。这人他认识,是清河派的掌教,真空道的盟友之一。
蒋震听得他的问话,微微沉吟,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易尚和宫正和问道:“两位道友是什么意思?”
易尚摇摇头,先是长叹一声,接着说道:“此议不妥,我们当然可以趁他们无暇他顾时安全离开,可我们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他们一旦决出胜负,我们还不是要落入他们的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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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尚此言一出,众人闻之尽皆默然,他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让他们身体内外瞬间一冷,陡然清醒了过来。
是啊!纵使逃了这一次又能怎样,一旦二人决出胜负,他们终究还是无法逃脱二人的魔爪,他们现在已经是躺在砧板上的鱼肉,只待胜利者将他们宰割。
这便是实力不如人的悲哀,身为弱者,无论生命还是自由都被掌握在了强者的手中,强者制定规则,通吃一切,而弱者纵有百般的不愿,也只能屈从匍匐在强者的脚下。这是修道界中颠扑不破的道理。
他们心情抑郁至无以复加。
而江天润也是仿徨无措,他率领太阴宫下院做下一场豪赌,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太玄的身上,却不知道胜负揭晓后,对他来说究竟是悲还是喜。
简行云仿佛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勉强笑了笑,安慰道:“天润,莫要想得太多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候掌教胜利归来吧。”
“哦?老师看出了什么,莫非掌教已然占据上风了不成?”江天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而身边的长老弟子们全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十分想要知道答案。
简行云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太玄固然厉害,可燕乘风也非凡人,无论怎么想,太玄也应该不是对方的对手才是,然而,他在一边观战这么久,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可他隐约的察觉出燕乘风的气势正在慢慢地低落,而太玄的气息却如同旭日高升,正一节节的攀升,有着压过对方一头的气象。
场边能察觉出这一点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然而,仅凭借这一点,他也无法笃定的认为太玄必然会大获全胜。毕竟燕乘风身为火部正神,仙神同参的存在,会不会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让他一举反杀,
不过为了安抚门人弟子,他只能点点头,“掌教真人确实已经有了一丝胜机,却不知道他抓不抓的住了。”
他确实在门下弟子中有着很大的威信,这么一说,顿时让原本还有些焦躁不安的众人稍稍释然,安定了许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太玄和燕乘风的斗法已然持续了一天一夜。
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不分胜负。
太玄法力悠长,到了这时丝毫不见疲态,反而气势恢宏,一副越战越勇的模样。
燕乘风原本法力和神力都超出了太玄无数倍,然而他需要分出一大半的法力镇压体内的伤势,还要再从剩余的法力中分出一些来对抗太极图的镇压,总得来说,他可以运用的法力与太玄也不过持平而已。
他清澈如水的庆云逐渐变得浑浊,丝丝赤红的血煞之气在云光中隐现。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的法力便有些支持不住了,原先强压下的伤势开始蠢蠢欲动,一副随时都要卷土重来的样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脸现愁苦之色,手中虽攻势不休,之前还能压着太玄打,然而,渐渐地,太玄从之前的见招拆招慢慢开始扳回了劣势,从平分秋色逐渐占据了上风。
燕乘风的虚弱被太玄看在眼中,他法宝神通齐出,不给对方回气的时间,想要迅速的锁定胜局。这才是真正的趁你病要你命!
一时间,金桥之上紫气纵横,金花瑞气翻滚,不时传出一声声令人心荡神摇的钟声。
而燕乘风强撑着与太玄对攻,法术神通对放,然而,他这样做正中太玄下怀。他巴不得对方就这样耗尽最后一点法力。
他要一点点的将燕乘风的法力消磨,直至得到最后的胜利。
燕乘风自然明了太玄的心思,可明白归明白,他手段齐出,不论是法宝还是法术神通,却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太玄守得是固若金汤,周身上下毫无一丝破绽,
若是再这样下去,燕乘风只怕真的会被太玄拖着耗干法力落败。
燕乘风一咬牙,脸现决绝之色,开始孤注一掷,他的金身向着太玄扑去,真仙之体却向远处飞遁。
金身来到太玄近前,双目金光一闪,射出一道白芒照在了太玄身上,定住了太玄的身形,须臾,金身轰然炸开,一时间虚空破碎,金桥崩坏,太极图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一道清气自缺口中冲出,虚空变幻,化作一道人形,燕乘风趁势脱身而出。
无奈之下,燕乘风终于是将祭炼温养了数十万年的金身爆开,在太极图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跳出了太极图,脸上却毫无一丝喜色,反而露出痛惜无比的神情,此时,他的心中不住的在滴血,这么多年耗尽心力炼制的金身就这么毁灭,怎能不让他痛心。
若想再重聚这同样一具金身,不知道又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了。
然而,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立在半空向着太极图中望去,只见太极图中规则四散,一片浆糊混沌,之前照耀大千的五色毫光此时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然而,却始终不见太玄的身影。
金身爆开的威力燕乘风十分清楚,别说是太玄了,就算是金仙之体落入其中,生生吃此一击,也讨不到好处。按照这样推算,被正面轰炸的太玄自是无可避免,该粉身碎骨才是,然而,燕乘风却隐隐觉着太玄不可能就这么死去,这种感觉毫无依据,却始终缭绕在他的心头。
观战的蒋震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眼见燕乘风独立虚空,不见太玄的身影,他们纷纷的认为燕乘风获胜了,自然十分高兴。
“要说还得是尊神厉害,那什么紫霄宫掌教完全的不堪一击,就凭他还想挑战大神,简直是自不量力!”宫正和哈哈大笑,对着太玄发出嘲讽。
“不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勇气,敢挑衅大神,不知死活的如此地步,可以说是千古难寻了。”易尚轻蔑的笑了笑,太玄在他的口中仿佛成了小丑一般。
“哎,话不能这么说,他能在大神的手下坚持这么久就已经很不错了。”蒋震也是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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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震他们嘴上嘲笑着太玄,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后怕之意,若是当初燕乘风晚出现一会,只怕他们已经拜倒在了太玄的脚下,想到这里,众人怕过之后,又暗自庆幸不已。
他们这边兴高采烈,江天润那一边情形正在与这一边截然相反,他们脸色灰暗,个个如丧考妣。
众人将目光看向了简行云。
“老师,究竟怎么回事?莫非掌教真人已经……”江天润惊慌失措的向着简行云问道。他并非对太玄有多关心,只是现在双方的命运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只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忧而已。
简行云面对着徒子徒孙的目光,神情有些尴尬,他方才说完太玄占据上风,没用多久,事实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真的好疼啊!
简行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笑道:“众弟子无需担忧,掌教真人还活的好好的,没有失败。”他倒是没有说谎,太玄在他的神魂中下了禁制,冥冥中,他可以隐约的感应到太玄的生机犹在。
“真的?”江天润他们很是怀疑,若太玄没死,那他为什么不现身?
简行云也很是狐疑,刚才太极图中的声势全被他收在眼中,那样的爆炸中,太玄纵使侥幸活下来,只怕也已是五劳七伤,那时,他又怎能再与燕乘风相争,莫非失败真的已然不可避免?
就在众人或喜或悲之时,突然,燕乘风身后的空间微微荡漾,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冲出一股清光,接着清光炼一敛,现出一道人影,众人细目观看,发觉正是太玄。
燕乘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身子向前一窜,呼吸间来到了千丈之外,这时,他方转过身子远远望去,看到了太玄的身影,他心中一凛,发觉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太玄真的没有死,只是他到底是怎么从那样的攻击中活下来的?异地相处,就算是他骤然遇到那样的攻击,也难以存活啊!
不过,他目光在太玄的身上扫过,发觉对方的情形并不好,气息衰落,衣衫破褴,浑身血迹斑斑,七窍正在不断的往外流着鲜血。
如此,可见对方也不是全身而退,很明显是受了重创,那么……燕乘风唇角勾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哈哈!简直是风水轮流转啊,之前太玄乘着他受伤不依不饶的,现在也该让对方尝尝被人落井下石的滋味了。
趁火打劫,谁不会!
想到这里,燕乘风身形一闪,杀气腾腾的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眼见燕乘风飞来,大惊失色,眼中闪过恐惧之色,作势欲逃。
燕乘风看着太玄的表情,心中得意,原来你也知道害怕呀!不过这时想逃不嫌太晚了吗,害得我连金身都爆掉了,损失那么重,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想得美!不把你挫骨扬灰,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燕乘风倏而来到了太玄近前,手持火矛狠狠地向着太玄当胸刺去。
太玄不断的向后飞遁,然而遁光歪歪斜斜,仿佛伤势很重的模样。
“哈哈!道友休走!吃我一矛!”燕乘风一声大喝,长矛舞动如风,矛影重重,罩住了太玄周身上下。
太玄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量天杖奋力抵挡,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十分狼狈,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
燕乘风清楚的感觉到了太玄的虚弱,他心中明了,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要了太玄的性命。因此攻势更加的疯狂,如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的向太玄杀去。
太玄在燕乘风如雷霆般的攻击中,更加的不堪了,眼见好几次都可能被燕乘风刺中,仿佛陷入了绝境,可最后都被他艰难的躲了过去,看上去十分惊险。
到了此时,燕乘风也不禁为太玄的韧性鼓掌赞叹不已。
“道友,我看你还是赶紧投降吧,这样负隅顽抗下去,终究没用的。”燕乘风攻势如潮,口中也没有闲着。
太玄身子一侧,躲过了刺来的火矛,喘息着说道:“想要我认输,那是休想……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如你所愿吧!”燕乘风嘿然一笑,冰冷的寒光在眼中闪烁。
远处,江天润他们的心这时正悬在半空,眼见太玄几次险死还生,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好几次都惊呼出声。
简行云心上笼罩了一层阴霾,果然被他猜中了,太玄纵使逃出了燕乘风的杀招,可已经没有余力在与燕乘风争锋了。
场中的形势正是一边倒的情形,太玄渐渐地不支,仿佛下一刻就要落败。
蒋震等人此刻欢欣鼓舞,燕乘风若是获胜,他们便可以一统天下,连上界的落霞洞天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不仅可以逃出空灵界这个牢笼,还可以在上界开辟另一片天地,说不定连仙界的大门都为他们敞开着。
至于为燕乘风广立神像,收集香火愿力,虽然有些麻烦,可只要花费一些时间,也不是办不到。
毕竟太玄的身份与燕乘风相差悬殊,燕乘风是九天仙庭御封的火部正神,而太玄不过是中土世界一个门派的掌教罢了。不消说,他们觉着还是投靠燕乘风最为划算……
在燕乘风的攻势下,太玄越发的不妙,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破绽。
燕乘风心中一喜,忽发一声大喝:“太玄!受死吧!”话音未落,长矛一摆,穿过了重重杖影,直奔太玄的心口刺去。终于抓住了太玄的破绽,眼见可以一击致命,他心中不免得意,他直视太玄,想要欣赏一下太玄绝望时的表情。
然而,二人四目相对,太玄原本慌乱的神色尽去,眼神带笑充满了嘲弄之色,燕乘风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不好!上当了!
太玄的笑容十分微妙,有嘲弄,有欢喜,有怜悯,神情复杂,就是没有绝望。这哪里是陷入危机的表情,分明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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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明明陷入生死危机,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本胜券在握的燕乘风看到太玄的笑容,顿时心生不妙之感,冥冥中,心中一冷,周身仿佛被一股杀机所笼罩,不由分说,他身子向着后方退去。
纵使他当机立断,可还是晚了一步,太玄的脑后突然飞出一柄清蒙蒙的铜境,来到了燕乘风的头顶,悬在半空,垂下了一片清光。
燕乘风心知不妙,撑起了琉璃伞,然而,清光却视琉璃伞为无物,瞬间穿过。
燕乘风眼见琉璃伞无用,心中惊骇,身上仙衣绽放出道道霞光,冲天而起,迎向清光。
可清光诡异无比,简直是无物不破,再次穿过了燕乘风的护身宝光,罩在了他的庆云上,清光化水,在庆云上来回冲刷,只是刹那,燕乘风的庆云瞬间崩溃,化作一道瑞气金光钻入了燕乘风囱门。
清光连破数到防线,已然无法阻挡。
接着清光及身,燕乘风只觉周身一紧,上下左右的空间瞬间变得凝实,仿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他后退的身形登时一僵,浑身动弹不得,被定在了原地。
这时,太玄原本如风中残烛般遥遥欲灭的气机,开始节节攀升,瞬间如汪洋恣肆,扫过全场。
无神无光的双眸开始绽放出无尽的华彩,如同天上星辰般熠熠生辉。
到了这时候,他已然无需再隐藏了。
……之前燕乘风的金身在他身前迎面爆开,他正处于爆炸的最中心,是最危险的地方,若是深陷其中,只怕当场便会尸骨无存,幸而他及时祭出昆仑镜,穿越空间,算是逃过一劫。
然而,由于金身爆开时太过出其不意,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他还是遭到了爆炸余波的轰击,让他元神震荡,头晕眼花,道体受了不小的伤势,连累他差点陷入空间乱流里无法出来。
幸好昆仑镜不愧为先天至宝,威力无穷,在他神智模糊不清时,放出湛湛清光,让他陡然清醒过来,最后硬是保着他脱身出来。
穿梭空间的途中,他已然打定了主意,准备算计燕乘风一把。
他心中明白,燕乘风金身一损,实力已然消去一半,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想要打败对方并不难,可难就难在胜他容易杀他难,若是对方一心逃跑,他还真不一定能追的上。
他们二人的仇恨算是结大了,若是被对方逃脱,只怕是后患无穷,一旦对方养好了伤,卷土重来时,他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现在,他虽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却不妨碍他继续战斗,正是拿下对方最好的机会了。
纵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要将燕乘风留在这里。
而他一旦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燕乘风面前,只怕燕乘风会转身就走,不敢再与他纠缠。
他现身时,故意装出受伤甚重的模样,却是为了引燕乘风上钩。
果然,燕乘风不疑有他,乖乖的入瓮了。
猎物入网,自然不用再伪装下去了,他瞬间变脸,仿佛由一只虚弱无比的羔羊突然变成了下山的猛虎,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獠牙。
“原来你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你在骗我!”燕乘风又惊又怕,他虽然身体动弹不得,可也不妨碍他开口说话。
“你现在才知道,但是已经晚了。”太玄冷冷一笑,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合身扑向了燕乘风。
燕乘风暗叫不妙,身体不断扭动想要挣脱开来,然而,在昆仑镜的照耀下,他的元神乃至法力都如同被冰封住一般,毫无反应。
太玄来到燕乘风的近前,举起量天杖便打。
先是一杖打落了悬在燕乘风头顶的琉璃伞。
接着又一杖打灭了他护身法衣的宝光。
然后,在燕乘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打在他的头上。
“啊!”燕乘风吃痛,一阵头晕目眩中翻身扑倒在地。
“果然不愧为真仙,脑壳还挺结实的。”太玄由衷的赞道,他这一杖有万斤之力,却也只将对方打翻在地,头颅并没有爆开,顿时有些失望。
然而,太玄手中量天杖一抖,刷出一道鸿蒙紫气,飞到了燕乘风的身上。
燕乘风周身登时紫气流转,鸿蒙紫气每一次流转,便会带走他体内的一些法力。这些流失的法力转瞬之间便被鸿蒙紫气吸纳同化,鸿蒙紫气有了法力的补充,越发的充盈,须臾,他的法力已经流失了三成有余。
“你这奸诈小人。”燕乘风呻吟一声,愤怒的说道。他现在犹如待宰的羔羊,浑身虚弱无比,纵使满腔怒火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力反击。
“成王败寇而已,你又何必这么不甘心,你之所以输,并不是我耍了什么诡计,只是因为你不够强,仅此而已。”太玄哂笑道。
这时,随着燕乘风的法力流逝,原本被强压下的伤势陡然爆发开来,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口中不断的喷吐着鲜血。
无数锋利的剑气自他毛孔中不断的向外喷射。
刹那间,燕乘风整个人笼罩在一团血雾中,周身缭绕着无数的剑气。
燕乘风惨叫连连,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体内剑气纵横,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窍穴绞的一塌糊涂。
看到燕乘风的惨状,太玄心中震撼,燕乘风非是一般高手,若不是他深受重伤,自己又身怀至宝,哪里能把他拿下,之前究竟是哪位高人将完好无损的他伤成这样。
看其伤势发作时的模样,那人分明是一个擅使剑法的高手。而这些喷发的剑气锋锐无匹,赤红如血,带着无边的怨气与杀机。
太玄眉头皱起,他总觉着剑气上遗留的剑意,他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他心念电转,努力思索着,刹那之后,他眼睛一亮,终于忆起来了。
东海边……伏魔大将……天外飞来的剑光……
那道剑光与此时燕乘风身上爆发的剑意何其相近。
同样的冰冷,同样的锐利,同样的怨气冲天,最主要的是剑意中蕴含的那种纠缠三生三世不死不休的因果之力,真是太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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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把东海上空的惊天一剑,拿来与燕乘风身上的剑意互作对比之后,发觉二者十分相近。
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众多疑惑,然而,仅是刹那过后,他忽而释然一笑,无论对方是谁又与他有何关系呢……
太玄骈指虚空勾画,天地元气疯狂涌动,汇集于此,接着一道弯弯曲曲闪着金光的符篆凭空生成,化作一张金符飘飞而出,贴在了燕乘风的眉心,定住了他的紫府元神。
太玄心意一转,悬在燕乘风头上的昆仑镜清光一闪,飞回到了太玄的体内。
纵使没有了昆仑镜的镇压,燕乘风此时也已经动弹不得。
太玄看了一眼飘在半空的太极图,心中痛惜,金身在里面爆开,对太极图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此时它毫光黯淡,阴阳混乱。
他伸手召回了太极图,朝着图上喷出一股法力精气,接着手掐印决在图上抹过,须臾,图卷上一道清光闪过,顿时阴阳均衡,黑白纠缠,五色毫光重新大放光华。
他现在只是将太极图略做修补,里面破损的禁制也非一日之功便可恢复,若想将它完全修复,还需要花些时日,用上水磨工夫重新祭炼温养才成。
幸而太极图中的中枢禁制没有被破坏,现在他稍微修补一下,便可以动用了。
他提着太极图一抖,太极图展开,将燕乘风收入图中。
终于将燕乘风解决了,太玄心神一松,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当他整个人骤然从紧张到放松后,顿觉浑身酸痛,头晕目眩,之前强压下的伤势蠢蠢欲动,他脚下酸软,恨不得闭上眼睛,大睡上三天三夜。
然而,他强行将倦意压下,抖擞了精神,威风凛凛的看向了蒋震等人。
场上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岂能将自身的虚弱暴露在他们面前,若是让他们知晓,只怕又会生出波折,太还想着收服他们呢。
这时,简行云领着弟子们走了过来,他来到太玄跟前,打了个揖,道:“恭贺掌教真人大胜。”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是躬身拜倒,齐声祝贺。
太玄点点头,故作淡然道:“这有何可喜的,不过是小事一件罢了。”
简行云暗自咋舌,心道:我的掌教大人,你还真敢说,堂堂仙庭的火部正神,到了你口中竟然不算什么,谦虚一点会死吗?
不论众人心中怎么想,太玄毕竟是胜利者,无论他对燕乘风作何评价,都是他的权利,众人无可辩驳。
太玄胜了就好,只是过程中一波三折太过于惊险,他们看的是惊心动魄,尤其最后太玄示弱,被燕乘风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他们可是纷纷提心吊胆的,为太玄暗自捏着一把汗呢。生怕太玄一不留神败下阵来。
还好,最后太玄发起悍然一击,形势反转,一举将燕乘风拿下,才让他们心中的石头落地。
这边简行云他们欢欣鼓舞。对面蒋震等人的神情截然相反,各自脸若死灰。
他们想起之前,燕乘风占据上风时,自己等人一副小人嘴脸,明里暗里不断的嘲讽着太玄,将他视作不自量力的小丑,现在看来,自己等人才是小丑啊。
他们既是羞愧又是害怕,不敢与太玄对视,在太玄的视线下,纷纷垂目避开。
然而,蒋震心中知道,这样逃避下去可不成,万一太玄动怒,只怕自己等人下场堪忧。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下定决心。他先是看向了易尚与宫正和,正巧他们二人也正在看着他,三人视线相对,他对着二人稍作示意,接着鼓足勇气向着太玄走去。
他一动,易尚等人也没有落后,尾随身后亦步亦趋。
太玄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他们。
他们来到太玄跟前,拜倒在地,蒋震带头说道:“弟子蒋震,拜见掌教真人。我等弟子诚心皈依真人门下,还望真人成全。”
他身后的众人也磕头如捣蒜,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太玄不置可否,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扫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太玄仍是不发一言。
场中气氛凝滞,太玄看着他们的视线仿佛利剑一般,让人心中发寒,忐忑不安。
蒋震等人心中俱是提心吊胆,饱受着煎熬,浑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死亡是一件很可怖的事情,可等待死亡的宣判更是让人生惧,等待中的煎熬,比起直面死亡更加的可怕,那种千钧一发悬在半空,上面是天堂,脚下是九幽地狱的感觉可令人发疯。
蒋震十分紧张,心砰砰直跳,鼻尖沁出了细汗,僵硬的跪在地上,不敢动一下,艰难的等待着太玄对他们的宣判。
该死的,时间为何过得如此慢!
蒋震伏在地上,紧张的都快窒息了。
又过了一会,太玄的声音这才幽幽的响起:“好了,你们的心意本座清楚了,既然你们诚心所请,本座便大发慈悲如你们所愿……你们起来吧。”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紧张忐忑的心总算平复了下来。
蒋震等人如释重负,仿佛从虎口逃生一般欣喜若狂的表情,被太玄收在眼中。他心中冷笑,若不给这些人点压力,他们还以为自己善良可欺呢。
他方才故意拿捏了蒋震等人一会,直接将他们玩弄的********,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段,却完全树立了威严。
相信经过这一次,他们会乖乖的听话了。
虽然历经波折,太玄最终还是收服了所有人,有了江天润和蒋震他们的投诚,空灵界算是被他拿下来了。
不过,这里只包含了修道界九成力量,还有一成在他的掌握之外,他又怎么任由那些人逍遥在外。
太玄将简行云、江天润、蒋震、易尚还有宫正和五人召到身前,吩咐道:“本座欲一统空灵界,你们替我给全天下所有的修道门派下帖,就说本座三月后在天雾山讲道,邀他们来听讲。”
五人心中一凛,明白太玄所图,看来他真的是要一统天下了。
“喏!”他们躬身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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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们不来怎么办?”江天润问道。
太玄冷冷一笑,“这还用问我!自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明白了。”他们心中一凛,齐齐点头。
“本座有些累了,需要休息,天润,这里你为地主,且为本座安排一下,至于剩下的事情你们几个人商量着办吧。”太玄说道。
“是,掌教真人请随我来。”江天润头前带路,引领太玄向着天雾山中飞去。
蒋震等人目送二人离去,环顾四周,千里草原狼藉处处,残肢断臂遍地,鲜血将草原染的斑驳艳红,一阵阵血腥之气,随风迎送,在众人鼻端缭绕。
一场惨烈的大战之后,此处仿佛成了修罗场。
因仇恨掀起的这场杀戮,双方付出了惨烈的代价,结果是两败俱伤,最终的赢家只有一个,那便是太玄。
真是何苦来哉!蒋震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有很多是他门下的弟子,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惨然一笑,不管是他门下弟子,还是太阴宫的人,都死的好冤枉。
蒋震心中略有悔意,早知如此,他何苦贸然挑起这场无果的斗法。
然而,这时后悔也已经晚了。
他将目光放在了简行云身上,对方卸任太阴宫掌教不过千多年,千年之前他就已然是掌教了,双方打过几次交道。
他犹记得当初简行云那倨傲的神态,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心中恨意绵绵。
现在,再次相逢,对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一言九鼎的威严,仿佛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一片平和。让他不由感叹岁月流逝,物是人非。
这时双方同属太玄座下,都是紫霄宫之人,可经过了这场杀戮又怎么能一团和气,双方各自都有朋友亲人死在了对方手上,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岂能消除。
上面有着太玄镇压着,他们虽然不能再起杀伐,可之后的时间里,只怕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他已然做好了准备,而简行云呢?他再想些什么?
简行云仿佛察觉了他的视线,转过头,对着他冷冷一笑,道:“蒋道友,我们现在还是先把战场打扫一下吧。”
蒋震点点头,开始招呼着弟子们收敛尸骨,打扫战场。
他们一动,太阴宫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散落开来,收拾地上的残骨遗骸,双方弟子相遇,各自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一样……
江天润领着太玄来到了天雾山中,进了山门,飞过数座山峰,最后在一座山顶落下。
此峰清幽险峻,飞瀑流泉,山石环抱,奇花异草繁茂,幽香扑鼻,鹤戾升霄,凌空伴舞,灵气氤氲,结霞生彩,如神仙妙境一般。
峰顶落着一座大殿,金碧辉煌,熠熠生彩。
江天润推开殿门后,肃立门旁,恭声道:“掌教,您看这里如何?若是不满意,小人在再领您去别处看看。”
太玄摆摆手,淡淡的说道:“嗯,无需去别处了,此殿便可,你先去忙吧。”
“掌教满意就好。”江天润如释重负,他既然拜入太玄门下,为了以后的前途,自然要死命的巴结太玄了。
他初入紫霄宫,实不知太玄的脾性,唯恐一时怠慢,惹得太玄发火,因此全程都小心翼翼的。
然而,经过这一会的相处,却发现太玄也不是太难伺候。
太玄说话不急不缓,表情淡然,若天上流云不可琢磨,高高在上如天道般太上无情,仿佛淡漠一切,万事万物不着于心,仿佛不会因为别人的蔑视生怒,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赞美生喜。
与太玄相处越久,江天润越是惶恐,伴随在他的身边,看着其淡漠无情的双眸,江天润更是紧张。
现在他已经熄了想要靠谄媚上位的心思,只想离着对方越远越好。
这时,听到太玄让他离去,顿时如临大赦,对着太玄一揖后,匆匆的去了。
来到山下,离着太玄远了,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他暗自皱眉,心中有所思,按说太玄虽然淡漠无情,喜怒不形于色,也不该给他这么大的压力才是,为什么在太玄的身边时会让他那么紧张,恨不得敬而远之。
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抓住一丝的头绪,最后,他觉着可能是因为之前太玄神威太盛,给了他太大的震慑,这才让他觉着那么不自在。
他有些烦闷的摇摇头,接着放缓了思绪,匆匆忙忙向着山外飞去。只是还未出山门,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折返了回去,寻得两个道童,用遁光裹挟着他们飞起,再次来到了太玄栖身的殿外,吩咐他们好好的侍奉太玄后,这才转身离去,出了山门。
太玄将江天润打发走,独自一人走进殿中,殿内装饰华丽,琅嬛玉柱,金砖铺地,暖炉生烟,珊瑚泛彩,玉贝含光。
他目光在殿中一扫而过,殿内虽华丽,却难以让他惊叹,简略看过之后,转身来到了后殿,找得一张软床,合衣躺了上去,一阵倦意袭来,他双目闭合。
他先是斩杀了旱魃,接着又与燕乘风大战一场,其中艰苦难以言表,身体受创也就罢了,精气神都几近枯竭,又累又乏,急需要修养。
他身子侧卧,右腿伸直,左腿弯曲,双手掐了个印决,调整好呼吸,心中默念法诀,须臾,原本绵长细腻的呼吸声,渐渐地变得若有若无。
他的元神凝聚为一点,飘飞而起,冥冥中,来到了一处虚无之境,此处非天非地,非宇宙虚空,那是一处无名所在,空灵寂寞,乃是他心神所生,浩瀚无垠。
元神落入此间,与虚无之境共鸣,共入死寂,倏而,一丝丝难以名状的力量在虚无中凝结,慢慢的渗透进他元神中。
原本衰弱不堪的元神有了这些力量的加入,迅速的恢复了起来。
此法是他的独门秘术,唤作“眠龙返元术”,可以在睡眠中恢复精气神。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他自床上坐起,身上一阵酸痛袭来。虽然已经恢复了精神,可体内伤势依旧大半缠绵未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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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仙界,平育天,瑶池仙宫。
仙庭每月一次的早朝开启。
殿中,仙庭之主,昊天大天尊落座于殿中最高处。头戴珠冕,神情威严。玉座两侧仙女宫娥捧香持扇侍立两旁。
阶下两侧立着文臣武将。
早朝开始,众人对着昊天大帝唱喏施礼。
“众卿平身。”昊天大帝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有本上奏,无事退朝。”礼仪官高声叫道。
阶下文臣中走出一人,他鹤发童颜,神目如电炯炯有神,他出班奏道:“微臣有事奏秉。”
“爱卿有何事,速速道来。”昊天大帝一见此神,心中便有些好奇,此人为信风使,官职不大,却对仙庭十分重要,主要职责掌仙庭耳目,监察诸天万界。
若是一般小事,对方自会处理,不会拿来在朝上禀报。
信风使道:“陛下,最近诸天万界中,屡屡有仙神失踪损落,已然引得人心惶惶。”
“哦?竟有此事,爱卿可知因由。”
“经过小神的一番查探,终于有了些眉目,原来这些事情都是无量剑宗的余孽所为。他神出鬼没,对着仙庭的人频频刺杀,现在已然有十多位大小仙神损落失踪了。”
“竟是如此,真是大胆包天,众位爱卿有何良策?”昊天大帝微微震怒。
这时,伏魔大将走出人群,秉道:“陛下,此辈竟敢杀戮众神,简直是在对我仙庭挑衅,藐视我仙庭威严,若不能杀一儆百,只怕今后无人会将我仙庭放在眼中,还望陛下发出御令,对他们缉拿。”
“伏魔将军此言有理,还望陛下明查。”群臣齐声附和。
“好吧,既然众卿都是此意,便调派天兵天将把他们擒拿归案,还诸天安宁。”昊天大帝从善如流,点点头说道。
“陛下圣明。”众臣赞美道。
“不知众卿中谁愿领兵出征?”昊天大帝的目光在武将的那一排扫过。
“微臣愿往。”伏魔大将请命道。他当初的分身便是遭到了无量剑派余孽的斩杀,他此时领命,便可公私两顾,即可报了当日一剑之仇,又可以为仙庭立下一功,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伏魔将军请缨,朕准了。”昊天仙帝十分高兴,“伏魔将军听令,朕命你率领一万天兵天将,前去捉拿那贼人,希望你尽职尽责,勿要让朕失望。”
“微臣领命,臣一定会尽忠职守,尽快的将贼人拿下,必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伏魔大将正容道。
“很好,你去吧,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伏魔大将再次施了一礼,这时,书记官来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两件事物,一个是黄绸圣旨,另一个便是统兵令牌。
他手捧圣旨令牌,退到殿外,驾着祥云向兵营飞去……
殿中,昊天大帝唤道:“李天师何在?”
赦命天师出班道:“微臣在此,陛下有何吩咐?”
“李天师,朕交给你个任务,便是寻找失踪的仙神,他们都是我仙庭的臣子,怎么能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失踪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找回来……至于损落的仙神,空出的神位一定要重新找人就位。”
仙庭神位,即是荣耀,也有着责任,神位掌管梳理人间规则,若是神位一直空缺,缺了神灵镇压,必会规则失衡,人间生乱,不可轻忽。
李天师也知其理,神色肃穆的接下了旨意……
空灵界,天雾山中,太玄立于峰颠,周围云雾缭绕,他心神放飞,神情淡然,整个人融入了这一片天地中。
这时,离着那场斗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他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出来透透气,正在他欣赏着周围景色,心神怡然之时。一个童子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他的身后,:“掌教,简真人求见。”
太玄头也不回的说道:“让他过来吧。”
“是!”童子退下,向着远处走去,没一会,简行云快步来到了太玄的身后,肃立一旁恭声道:“见过掌教真人。”
“哦,简道友来了,所谓何事。”太玄眺目远望,淡淡的说道。
简行云听太玄称呼他为道友,便知道太玄此时心情不错,他现在对太玄的脾性了解了不少,对方若是你你的称呼,便表明他心情不佳,有些不耐烦,一旦客气的称他为道友,便表示对方心情十分愉悦。
“掌教,前些时日,您不是吩咐我们替您邀约众修来听道吗,有些人听闻之后,愿意欣然赴约,还有些人虽不愿意,但在我等劝说下,最后也同意了。”
“这不是很好吗,看来你们的差事办的不错啊,日后,本座必会对你们论功行赏。”太玄笑道。
“可是,可是…”简行云脸上毫无喜色,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看他表情十分为难,还有着一丝惭愧。
“道友到底要说些什么?为何吞吞吐吐?”太玄十分好奇的问道。
听到太玄的催促,简行云一咬牙,先是躬身一礼,道:“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当我们找上了岐山派,对方不仅当场拒绝,还出言不逊,我们百般劝说,对方就是不从。
不得已,我们对他们动起了武力,没想到岐山派的护山大阵好生坚固,接连一个月,我们还是破不开他的大阵。”
“岐山派?那是什么?你们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连一个小小的门派都拿不下来,本座要你们有何用?”太玄冷冷的说道。
简行云心中一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说道:“掌教恕罪,我等着实已经尽力了,可就拿他们无法,实因对方阵法奥妙无穷,我们便是倾尽全力亦是破它不得。”他声音悲戚,带着万分的委屈。他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太玄的手中,对太玄吩咐下来的事情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你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太玄终于转过身,双目神光湛湛逼视简行云。
“属下等确实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望掌教明查。”简行云对着太玄的目光毫不避让,对视了上去。
面对太玄审视的目光,他神情坦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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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静静地看着简行云,目光幽幽,仿佛可以映照人心,简行云心中无愧,自是不怕,勇敢的与太玄的目光对视,不闪不避。
少顷,太玄展颜一笑,“看来你确实没有骗我。”
“掌教真人明见万里。”见太玄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说辞,简行云大大的呼出一口长气。
“走吧,你且头前带路,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阵法,竟然能将你们这么多人难住。”太玄说道。
简行云十分郁闷,也很是羞愧,岐山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派,以前他执掌太阴宫时,对方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如同蝼蚁一般,随手可灭,谁曾想千年不见,对方居然闷声不响的这么厉害了,究竟是出现了什么神奇的变化,他也很好奇。
他们从哪里得到了这么厉害的阵法?
不过,现在有了太玄出马,任对方阵法再是精妙,也必然逃不脱阵破人亡的下场。
自从太玄大发神威,镇压了燕乘风,他对太玄可以说是心服口服。
简行云对太玄充满了信心。
二人驾着遁光一路向北飞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已经来到的岐山的边缘。
岐山山脉绵延千里,蜿蜒起伏,大大小小的山峰或孤绝,或奇险,或清幽,奇行百态。终年笼罩在一片云雾当中。
远远的,山脉中心,无数的光华映染了天际,冲破了云雾的阻挠,照耀四方。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传来,岐山山脉不断的震颤着,仿佛地龙翻身一般。
太玄明白,这是弟子们正在攻打岐山派时所引起的动静。
太玄几个跃遁,来到了岐山派山门的上空。
他立于高空向下看去,只见下方一座大阵绵延数百里,上应日月,下引地脉,天地元气聚集,清光闪耀。
阵中朦胧,一株株翠树如星辰般密布,树木高大雄伟,枝繁叶茂,扎根于虚无空间,形成一座茂密的森林。
乙木之气化作一条条青龙在大阵上空盘旋,它们活灵活现,衔尾嬉戏。
数千紫霄宫的弟子正围着大阵奋力攻击,无数的法宝飞出,宝光闪耀中狠狠的砸在大阵上,引得天地一片晃动,直若山崩地裂一般,无数的树木化作齑粉,然而,刹那过后,青龙口中吐出一道道乙木灵气,旋即无数的树木抽枝发芽,再次的矗立虚空,重新形成一片茂密的森林。
太玄在空中落下遁光,站在一处山崖上。他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蒋震与江天润他们纷纷飞了过来。
“恭迎掌教真人!”他们来到了太玄跟前躬身施礼。
太玄冲着他们点点头。
“我等无能,办事不利,未能破开大阵,还望掌教恕罪。”他们见到太玄,没有别的动作,先是俯首请罪。
太玄颔首,看着眼前大阵的威势,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尽力了,无法破阵只是他们实力不济,并非态度问题,这便就足够了,可以原谅。实力不够,以后用心修行还可以增长,若是态度不好,对他的吩咐阴奉阳违,那他可真的要怒了。
“无妨,这阵法有些奥妙,你们带领弟子退在一旁,待本座亲自出手,破了他的。”吩咐道。
“是!”众人化作遁光飞走,将弟子们召唤到身边。
一时间,众人纷纷停手,聚集到长辈们身边,向着远处退去。
霎时,天上霞光随风飘散,天地间陷入一片寂静,整个岐山派重新被云雾笼罩。
阵法的中枢处,岐山派的掌门真知子发觉阵外的攻击瞬间停歇,本该欢喜的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何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厚重的阴云压在心头,充满了压抑。
他的心中疑窦重重,敌人气势汹汹,都已经纠缠了一月有余,中间没有半分间歇,一直都在疯狂的攻击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弃。
他制止了身边欢欣雀跃的长老弟子们,施展照影之术,伸手一招,一团元气在他身边聚拢成团,倏而化作一道水镜悬在半空,镜中映出阵外的景象。
镜中景象由近及远迅速展开,只见阵法数里开外人影绰绰,他们的目光全都盯着同一个方向,眼神炽热,充满了崇敬之色。
真知子点指水镜,镜中景象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移动。
须臾,镜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孤峰之颠,云雾氤氲,一个身着紫袍的道人傲立于山颠。忽然,道人扭头,转向他们,视线仿佛穿透了虚空,顺着水镜传来,看向了他们。
真知子看着对方的目光,心中一凛,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
如深井般幽深不可测度,如万载寒冰般冰冷无情,如天道般高高在上,不可说,道不明。
对方仿佛发觉了众人的窥视,对着真知子笑了笑,目中闪光一道清光,瞬间破了真知子的照影之术,空中的水镜破裂开来,还原为一团元气。
真知子心中震撼,暗自忖度:他究竟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紫霄宫主,怪不得可以征服蒋震和江天润他们,果然厉害。
他自袖子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鼎,微微摩挲着,触手温润滑腻,抚摸着玉鼎,他原本忐忑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真知子心中冷笑:你就算再厉害又如何?到时自会让你后悔来挑衅我岐山派。
他这样想着,手中的玲珑玉鼎仿佛了解了他的心思,在他掌中微微跳动,鼎身上流过一道先天之气,开始散发出不朽不败的气息……
太玄矗立山颠,看着弟子们全都远离了大阵,正要出手,忽然感觉仿佛有人窥探,默运周天紫微斗数,瞬间便发觉了真知子,接着便施展隔瞏观虚之术,遥遥破了对方的法术。
他一步跨出,来到了大阵的上空,袖中飞出一卷黑白流转的太极图,太极图在空中舒展开来,呼吸间将整座大阵包裹,一道白玉金桥横跨天际,瞬间便将阵法隔绝在天地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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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子眼见天地黯然,日月无光,一道金桥横亘虚空,五色毫光照彻山河,心中便觉不妙,紧接着,大阵忽然与地脉失去了联系,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的脸色大变。
太玄一出手便掐住了大阵的命门。太极图将大阵剥离开了,隔绝与天地之外。
任你护山大阵再是坚固,没了地脉灵气的支持,还能支持多久。
太玄先是用太极图隔断了大阵与地脉的联系,接着虚空画符,天地间金行之力瞬间汇集于此,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玄光,匹练般飞出,在阵中横扫千军。
顿时,阵中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接连不断的倒下,须臾,茂密的森林被清扫一空,被斩断的大树纷纷化作天地元气四下飘飞。
阵法上空的乙木青龙正要喷**气还原大阵,太玄体内混元金丹微微旋转,将散落在体内各处窍穴的法力吸纳转化,接着吐出五行法力,汇聚到了他的指尖。
赤黄青白黑五色光华在太玄指尖流转,接着脱指射出,来到了乙木青龙的上空,如流水般一冲一卷。
须臾,在五色光华的冲刷下,乙木青龙身形开始一点点的崩坏。
没有了地脉灵气的补充,乙木青龙只能迅速的消融在五色光华中。
太玄出手声势浩荡,势若破竹,阵中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
“掌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弟子们神情惊惧,将目光看向了真知子,期望他能力挽狂澜。
真知子苦笑,太玄的手段甚是毒辣,先是斩断了大阵与地脉的联系,毁了大阵的立阵之基,又以五行相克之道破阵,再用五色神光化去了大阵的依凭。
这一连串的出手又狠又准,大阵本无破绽,可太玄不惜改天换地,与不可能中硬生生的制造出了一个破绽。
接着聚集全力对着这一处破绽猛攻,手段堂堂皇皇。
真知子明白,若想让大阵继续运转下去,只有突破太极图的笼罩,重新衔接上地脉才行。
想到此节,他心意一转,大阵陡然生出了变化,阵法空间中,一团团乙木清气凝聚,化作无数的乙木雷球,这些雷球密密麻麻的在空中盘旋,释放着青色的雷光。
这些雷球倏而弹射出了阵法空间,来到了太极图中。
阵法空间中的变化岂能瞒得过太玄,雷球一现,还未来得及爆发,太极图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阴阳二气飞出,迎着雷球一卷,瞬间将雷球湮没,黑白二气化作一座阴阳磨盘,一阵研磨,乙木雷球顿时化为一股股元气被阴阳二气吸纳转化。
真知子发觉乙木雷球一进入太极图中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了半分动静,心中便知道不妙。
正要再次将阵法运转,衍生下一个变化。
突然眼前一亮,天光大开,他抬头望去,虚空裂开一道裂缝,从中飞出一座巍峨雄伟的大山,破开罡风云雾,直直的向着大阵落了下来。
“久闻仙人可移星换斗,拿山填海,原来真不是骗人的,修为到极处,果然有此神通……掌教真人还未成仙便如此神通广大,真是令人佩服。”蒋震喃喃道。
“是啊,虽然早知掌教真人不凡,今日再见他施展神通,仍然让易某震惊。”易尚感慨万千。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都被震撼,那些小辈们更是不堪了,他们不分男女老幼皆是目眩神迷,眼神直直的看着飞速坠落的大山。这一刻,太玄的身影在他们心中无比的高大起来。
下一个刹那,“轰隆隆!”大山径直砸在了阵法上。
“轰隆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阵法空间一阵扭曲,天地山川不断的震颤,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一阵乱石纷飞,烟尘四起,一团团的乙木灵气四下飞射。
此时,大阵终于是撑不住了,瞬间崩解溃散。
蒋震他们数千人连续围攻了数月都没有打破的大阵,而太玄只是用了不到盏茶的功夫,大阵便宣告破解。
大阵一去,露出岐山派山门的真容,十多座山峰直插云霄,清秀幽静,险峻巍峨,奇珍异兽在山间奔腾跳跃,飞鸟白鹤在云中起舞。山上宫殿重重,金碧辉煌,霞光映彩,七彩云霭在空中游荡。
失了大阵的守护,岐山派的人神色惊慌,他们现在已经全然暴露在了太玄他们的眼中。
在简行云和蒋震他们的带领下,紫霄宫的弟子纷纷狞笑着围了上去。
紫霄宫众人这些天被大阵挡住,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只是因为对方的乌龟壳太过坚固,他们纵使气恼,也拿里面的人毫无办法。
现在太玄一锤子将他们的龟壳砸的粉碎,弟子们终于有了发泄愤怒的对象了。
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岐山派的人俱都神情惊惧,一些胆子小的人已然开始瑟瑟发抖。
真知子心中又惊又怒,亦是震骇无比,他虽然早就觉着太玄很厉害,可实在没想到对方厉害到如此地步,在他心中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在对方的攻击下竟然连一刻钟都没能支撑住。
太玄身形一闪,来到了岐山派众人的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真知子他们,目光平静幽深,轻轻的叹息一声,说道:“本座还以为你们有何倚仗,居然敢拒绝本座的招揽,原来也不过如此。”
“掌教真人何必跟他们废话,这些人不知好歹,竟敢违逆您的好意,实在是死有余辜,还请下令,让弟子出手送他们归西。”江天润杀气腾腾的扫了真知子他们一眼,来到了太玄身边躬身请命道。
真知子等人听见江天润的话,心中如堕冰窟,对方的话是何等的霸道和蛮不讲理。
真知子眼中怒火熊熊,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江天润,口中高声斥道:“好你个江天润,竟然如此蛮横无耻,亏你之前还是一派之尊,自己没了血气,愿意如猪狗一般,匍匐在别人脚下摇尾乞怜也就罢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希望别人和你一样,你不觉着可笑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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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子骂声一出,将江天润比喻为猪狗,江天润瞬间脸色铁青,而蒋震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也如江天润一般归降了太玄,既然江天润做了猪狗,他们又怎么能例外,也岂不是如猪狗一般。
这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连他们也骂了。
他一句话引得众怒,众人杀机升腾,恶狠狠的看着真知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还有你,”真知子将目光转向了太玄“你便是那什么紫霄宫掌教是吧……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无才无德,仗着两手法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别处横行霸道也就罢了,竟然还想一统我空灵界,简直是痴心妄想。
本座可不像那些软骨头,被人威胁两句,便抛却了尊严,毫无廉耻的就投降了。今天本座就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他身后的弟子门人神色各异,有得热血沸腾,觉着真知子果然热血未冷,而他们对真知子十分信服,知道他敢如此放言,必是有逆转乾坤的办法。
有得弟子心生怨怼,他们觉着掌教有些疯了,明明敌人刀都悬在头上了,还这么强硬,简直是找死的行为,他自己找死也就罢了,他们可还未活够呢!这样一来,岂不是连累他们一起送命吗!
蒋震等紫霄宫人全都用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真知子,真不知对方从哪里来的信心敢如此放肆,对方能成为一派掌门,必是胸中自有城府,怎会表现的像热血少年一般,事到如今还如此硬气,莫非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局势?
太玄摇头,他好奇的看着真知子,世间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呢!
不管你是真汉子,还是另有所恃也罢,既然一心找死,太玄又何吝成全!
“有趣,真是有趣,本座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家伙,不过你既然敢挑衅于本座,想必已经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太玄失笑,伸手在虚空一抓,手中现出一根紫光莹莹的手杖。
“如此有趣的人物,今日就要损落在本座手里了,想想还真有些可惜……只是本座的威严不容挑衅,还是让本座送你一程吧。”太玄调笑道。
他正要出手,一边的简行云自动请缨道:“此等不知天时的妄人,何须掌教亲自出手,还是让属下来送他归西吧!”
蒋震等人也是不甘落后,一起来到太玄身前,纷纷请战。
真知子眼见众人都没把他放在眼中,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般仿佛可以随意宰杀。他不发一言,眼中寒光奕奕,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冷笑。
太玄的目光在简行云等人身上扫过,摇摇头,说道:“不好,不好,你们的忠心,本座知晓了,可你们也不过是阴神期的修为,怎会是他的对手。”
“什么?”简行云等人大吃一惊,“阴神期的修为便不是他的对手,那掌教的意思是……对方的修为还在阴神期之上了?阴神期之上就是……元神?”
“你们猜的不错,他可是元神真人啊。”太玄有些玩味的看了真知子一眼,直接挑破了对方的道行。
真知子脸上的冷笑陡然僵住了,他神色复杂的与太玄对视了一会,半晌,这才开口道:“厉害!你真厉害!真的瞒不过你啊。”
简行云等人心神一震,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一场海啸,全都将目光放在了真知子身上,眼神中满是惊讶和羡慕,什么?他已经是元神真人了?
真知子与他们一样分明是土生土长的空灵界人,又着天地规则的制约,他是怎么成就元神的?
太玄冷然一笑:“本座不管你是怎么成就元神的,但是,你以为成就元神就可打败本座,那真的是妄想了……现在,本座来教你个乖,就算是同样的元神真人,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像你这般的废物纵然成就元神,在本座眼中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罢了。”
“狂妄自大!”真知子恼怒道。同为元神真人,太玄凭什么可以高人一等,就因为他是上界之人!
这时,岐山派的道场中,两道灵光突然冲天而起,纯阳之光照耀山川。
“这是?”蒋震等人纷纷骇然。
“本座真是小看你们了,没想到小小的岐山派,竟然还有两个元神真人坐镇。”太玄一愣,心道:这岐山派隐藏的够深的,竟然不声不响的积攒下了如此实力。
“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怕了!”真知子仰天大笑。
须臾,远处的纯阳之光一敛,化作两道人影,倏而一闪,来到了真知子身旁。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五十岁左右,须发半白,身材高大魁梧,鼻直口阔,一双眼眸精光闪烁。
女子一身宫装,三十岁左右,妇人打扮,身材丰腴,********,一双媚眼,勾魂摄魄。
二人对着真知子一揖,男子笑道:“见过掌门师兄。”
“程师弟,林师妹,你们来得正好。”真知子笑道。
“程峰!林佑真!”
宫正和认出了两人,惊呼出声。
“你们不是损落了吗?怎么……”接着,他忽然明白过来,露出一丝苦笑,“你们倒是好心机,竟然不声不响的成就了元神,不惜诈死来瞒过天下人。”
“原来是宫掌教。”林佑真娇笑一声,“遥想当年你我三人相遇俱是青春年少,不过筑基期的道行,杯酒微醺,唱诗舞剑,联手共斩西天白魔,那是何等的豪情壮志,……不成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道友竟然没有了半分当日的豪气,屈尊拜服于别人脚下,真是可悲可叹啊!”
“哼哼!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太玄真人德高望重,神通广大,乃是天人临凡一般的人物,我等慕其德,羡其功,皈依其门下,又有何可悲可叹的。”宫正和正色道。
“好!够无耻!没想到道友做了这么多年的掌门,这脸皮真是历练出来了。”程峰讽刺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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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讽刺完宫正和,终于看向了太玄,“世间就是多了像你这样的野心家,才变得烽烟处处,看看你们,一副明火执仗的强盗一般,哪里还有一丝修道者的风范,虽不是魔头,却比魔头更为可恶。”
“魔头?”太玄顿觉十分有趣,他行事作风虽然与魔头相较也不遑多让,可很多人只敢在心理腹诽一下,还第一次有人当面叫出来,让他觉着十分新奇。
他轻轻一笑:“休要逞口舌之力,真以为结成元神便可以与本座平起平坐了,本座行事只知顺天应人,心中自有天道,尊天道,惧因果,世间善恶与我何干。”接着,他漠然的看着程峰与林佑真、真知子三人。
“自本座修道以来,死在本座手中的元神真人不知道有多少了,也不差你们三个。”太玄叹息道,“你们好不容易结成元神,本该长生久视,为何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何苦一心求死呢?”
“你这魔头好生猖狂,看打。”程峰也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便动手了,他一扬手,袖中飞出了一捧黄沙,轰然散开,化作一团黄云,旋转碰撞着向着太玄罩去。
另一边,林佑真脑后放出一圈灵光,一柄金轮自光圈中飞出,闪着寒光向太玄斩去。
真知子也不甘落后,张口吐出一道森森剑光,霹雳一闪来到了太玄的眼前。
三人嘴上仿佛是没有将太玄放在眼中,可心中早就如临大敌,瞬间便联手攻了上去。
他们四人一动手,蒋震等人瞬间便向远处飞遁,把战场交给了他们,站在远处观望。
太玄左手垂下白光,落在地上反冲而上,无数金花瑞气在半空中沉浮。
他用出了垂手白光,瞬间将三人的攻势挡下。
一时间,金花乱飞,瑞气翻滚。三人出手,都是用尽全力,可垂手白光柔韧绵软,坚固无比,他们极力催动着法器,可无论怎么催动,任是宝光照耀天际,仍然破之不开。
太玄也非被动挨打之人,手中量天杖虚空一点,前方凭空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透明的气泡,须臾,气泡炸裂,一道混混沌沌的气旋生出,
瞬间化作一道玄光向着三人横斩而去。
玄光混混沌沌,锋锐无匹,飞行途中,一路上虚空被切割的滋滋作响,玄光卷起无数的元气壮大几身。
一时间,日月星辰黯然失色,天地间只有这一道混沌玄光熠熠生辉,侵夺了众人的目光与心神。
它是光,是彩,是道,玄妙异常。
在这道玄光的照耀下,真知子骤然发觉自己仿佛成了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变得无比的渺小。
他愤怒了!惊恐了!空中剑光旋转,银光闪耀中,无量剑光汇聚到了一起,化作一柄百丈剑影虚空一斩。
林佑真绣中飞出一团烟岚,悬空展开,垂下了道道绿光挡在了身前。
程峰心意一转,漫天飞舞的黄沙互相摩擦碰撞,生出无量的戍土灵气,倏而结成一座小山当空落下,狠狠的砸在了玄光上。
就在这时,一点黑白光华在混沌玄光的中心凝聚,倏而绽放开来,玄光不复混沌,全都染成了黑白二色,白气上升,化作一道如水的清气悬空浮起,如同天穹幕布,挡住了三人法宝。
黑气下沉,一道空空洞洞,幽深不知几许的深渊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深渊中生出,向着他们缠绕过去。
太玄的这一招法术,直接演化天穹,打通了九幽。比之前破阵时使出的移山赶岳神通更为厉害。
此术一出,整个岐山派道场全都笼罩在了法术当中,其上天青如水,遮天蔽日,其下九幽如渊,阴气森森。
真知子三人眉头紧锁,不与太玄交手,不知道太玄的恐怖啊。
他们现在是攻不进去,守又守不住,进退皆难。
白气如天穹,隐隐传来一股巨大的压迫之力,张口巨口的九幽牵引之力绵绵不绝。
二者合力,推送吸引二人向着九幽中落去。
九幽阴森重浊,死人魂魄所居之地,活人不可生存,进入里面,便会被九幽同化,脱身不得。
别看他们都是元神真人,就算是天仙真仙入了九幽,也与凡人没什么不同,一样逃不掉,只能困毙于其中,区别只在于,修为高深的人存活的够久一些罢了。
三人体内法力疯狂的运转,周身宝光闪耀,摆脱了推送与拉扯之力,接着身子极速后退,想要挣脱法术的包围,然而,下一个刹那,一道金桥闪着五色毫光当空落下,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围了上来,将他们后退的身形定在了原地。
“又是这个法宝!”真知子仰头觑见金桥横空,不禁咬牙切齿,怒发冲冠。
他还想着挣扎,然而白玉金桥锁住虚空,周围空间如同钢浇铁铸,将他牢牢得定住,动弹不得。
程峰和林佑真的处境与他一样,俱是同命相连。
接着,九幽中的吸力还在不断的传来,三人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向着深渊靠近,渐渐地来到了边缘,眼见就要滑落下去。
距离九幽深渊越近,深渊中喷发的寒气越是浓郁,阴森寒气扑面而来,真知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真知子叹息一声,手中现出了玲珑玉鼎,本来他以为师兄妹三人联手,纵使无法战胜太玄,守住自身不败还是有把握的。可没想到,交手不过片刻,而太玄只是发出来一道法术,便让三人落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之前他的打算是何等的天真。
现在,不得已,他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他手一扬,玉鼎脱手飞出,悬在半空,鼎中飞出两道白光,卷起程峰和林佑真倒飞而回,二人身影随着白光投入到了鼎中。
太玄立于金桥上,眼见就要将三人打落九幽,然而玉鼎出现,将三人挽救回来。
然而,他不怒反喜,瞧着玉鼎双目放光,“造化了!竟然是先天灵宝!合该于我所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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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悬于空中,古朴自然,无数的道韵云纹在鼎身浮现,萦绕着一股先天之气,周身毫光绽放,照耀山河,散发着亘古不坏的气息。
太玄一眼瞧见便知道此宝乃是先天灵宝,心中大喜,连呼造化。没想到,别看真知子不起眼,手里还藏着如此的宝物。
要知道先天灵宝在诸天宇宙中可是十分珍稀的,就是寻常仙人都难得一见。如今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且,还被掌握在真知子这个废柴的手中,想要夺过来,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真知子身合玉鼎,一阵白光闪过,空间荡漾,已然消失在了太极图中。
太玄对玉鼎的功效立即明了,原来是空间类灵宝。他微微有些失望,若论空间之宝,又有什么宝贝比得上他手中的昆仑镜。
如此一来,就算是将玉鼎夺了过来,也不过是鸡肋而已,想要放弃又觉可惜,拿在在手里又用不上。
太玄有些惆怅,他还未战胜真知子,便已经将玉鼎视为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若是被真知子知道了他的心思,不被气死也的得是个半身不遂。
他伸手一招,太极图重新化作一张图卷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就在太玄畅想连连之时,头上虚空一闪,一尊玉鼎倏而出现,当头砸落。
此宝出现的极为突然,刹那间便已经来到了太玄的头顶。
玉鼎未落,一道白光便已经射出,照在了他的身上。白光中蕴含着一道空间之力,太玄只觉浑身一紧,体内元神法力一滞,整个人突然被定在了空中。
若是别人,被这么突然袭击,怕只能乖乖受死,被玉鼎碾为肉泥。
而太玄是何等人,他手上法宝俱是天地奇珍,太极图虽是他后天炼制,可其包罗万象,威力还在一些先天灵宝之上,这玉鼎虽然有些神妙,可与太极图相较还差了许多。更别提他的昆仑镜了,身为空间类的先天至宝,相较之下,更是玉鼎祖宗辈的存在。
太玄心意一转,紫府中昆仑镜放出一道清光,当即便解除了玉鼎的定身白光,元神法力重新变得活泼泼的,运转无不随意。
正在这时,玉鼎已然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离着他的头顶已不过寸许。
可谓是千钧一发,太玄仍是神情平淡,没有一丝惊惧,不慌不忙的举起了手中的量天杖,点在了玉鼎上。
“轰隆隆!”
一声响雷凭空出现,无尽的罡风劲气四下横扫,所过之处山石塌陷,树木连根拔起,断为数截,在空中飞舞,瀑布河流倒卷,激起漫天的水花。
太玄左手拎着太极图一抖,瞬间,一道金桥飞出,所经之处,劲气瞬间消弥,重新变得无风无火。
眼见量天杖点在玉鼎上,玉鼎只在空中滴溜溜乱转,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怎么可能!”玉鼎上空白光一闪,现出了真知子的身形,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太玄。
这可是先天灵宝啊!竟然还杀不死他!
他自信,就算是仙人在世,在他的乾坤鼎下,也只有乖乖束手的份,太玄怎么说也不过是元神修为,竟然逃过了他十拿九稳的一击,他是怎么做到的?
……自百万年前,岐山派落户岐山,开山立派,乾坤鼎便已经在地下孕育了亿万年,而历代岐山派的人始终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直到真知子入门之后,无意中发觉了孕育中的乾坤鼎,他没有声张,悄悄地祭炼,借着乾坤鼎中的一丝威能,他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在同门中脱颖而出,独占鳌头,最后接下了掌门的职位。
千年前,他的修为来到了阴神绝顶,道行进无可进,恰巧乾坤鼎也孕育成熟,这些年以来,他观察鼎上的云纹道韵,结合门中秘法,早已推演出一门可以直指天仙的修炼法诀,只是困顿于天地规则所限让他无法成就元神。
此时,乾坤鼎成熟的正是时候,在乾坤鼎的保护下,他破开空间,来到了天外虚空,逃脱了天地规则的压制,悄无声息的结成了元神。
他虽然突破桎梏成就元神,可天外虚空空无一物,空虚无凭,不是久待的地方,只能回返空灵界。
一回空灵界,天地规则瞬间压制了下来,无论怎么修行,再也无一分寸进。
他明白,再待在空灵界中,怕是休想再有进步,若想继续修行,只能脱离此界,另寻一处大世界。
可唯一联通上界的门户,被太阴宫把持着,他深知双方实力差距甚大,纵使成就元神,手握乾坤鼎,也不敢与之对抗。唯一的办法只能另辟蹊径。
他将主意打在了乾坤鼎身上,这是他最后的依靠,然而乾坤鼎虽说是空间之宝,可以带着他突破空间,瞬间移动,怎奈以他的法力传送至天外已是极限了。
再想到达更远的地方,就已然力所不及,无论如何,以他一人之力,绝对无法走的更远。
天外虚空幽黑空洞,日月星辰仿佛触手可及,实则遥远无比,最近的星辰大陆,也有亿亿里之遥,就是仙人全力飞行也需要花费数百年的时间。
而他也不过是初成元神罢了,就算是乾坤鼎妙用非凡,突破空间后可以一去亿万里,然而,却需要花费无量的法力,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办到,若想达到目的,只有集合众人之力才可办到……
就这样,在他的照应下,程峰与林佑真同样来到了天外,悄然结成了元神,俱是法力神通暴涨。
可纵使三人合力,全部的法力聚集起来,还是稍显力薄了些。
虽然空灵界中有着阴神修为的道人为数不少,可若不是同门,他又怎么信得过。
而岐山派虽说不小,可能够冲击元神的弟子并不多,之后,又有数个弟子在他的帮助下冲击元神,可他们就没有程林二人好运了,纷纷失败损落了。
真知子已然明白,欲速则不达,只能沉下心来,开始默默的积攒门派实力,期待更多的弟子成长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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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误事,这一章有些晚了,抱歉。)真知子想得很好,慢慢的经营门派,只等着出现更多的元神真人,然后合众人之力,横渡天外虚空,另寻一处大世界。
然而,计划终究是计划,还未等他完成设想,紫霄宫便打上门来,张口便是劝降,若是没有乾坤鼎,说不定真知子还真的无力拒绝,可现在他自负元神修为,又执掌乾坤鼎,怎么愿意屈居于人下。
真知子对着简行云他们严词拒绝,如此,一场大战就此开启,简行云等人强攻山门不果……最后太玄出山,这才引发这一连串的变故……
真知子眼见乾坤鼎被量天杖点中,只在半空转动,无法落下,便现身出来,发出一声惊呼,这乾坤鼎重于大山,对方竟然只凭着一根手杖挡了下来,让他如何不惊讶。
“如此先天灵宝落于你等手中,真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了,以你这样的废物,怎么配拥有,你若是聪明,现在就该伏地请降,乖乖的将灵宝奉上,说不定本座大发慈悲,还会饶你一条小命。”太玄眼中带笑,看着真知子吃惊的面容,冷言讽刺道。
“狂妄自大!不过侥幸躲过一击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先天灵宝的真正威力。”真知子大怒,他心念一动,程峰与林佑真自乾坤鼎中跃出,三人并肩站在一处,神念相连,将法力汇聚到了一起。
须臾,乾坤鼎骤然毫光大放,紧接着膨胀开来,如日月星辰般大小,鼎口翻转,对着太玄当头罩下,与此同时,鼎中垂下了无量白光将太玄淹没。
太玄身上清光一闪,将白光排斥开来,脚下太极图倏而飞起,舒展开来,遮天蔽日,向着乾坤鼎卷去。
一时间,一图一鼎互不相让,纠缠在了一起,瞬间毫光绽放,照耀大千,七彩光华映射中天。
就在太极图与乾坤鼎斗到急处,难分上下之时,太玄脑后灵光一闪,飞出了一柄苍茫古朴的铜镜,铜镜周身清光缭绕,乍一出现,便射出一点晶芒打在了乾坤鼎上。
虽只是小小的一点晶芒,然而乾坤鼎却仿佛是遭受到了重创,哀鸣一声,鼎上灵光四散,瞬间,太极图已然占据了上风,眼见太极图一卷,就要将乾坤鼎收起。
真知子三人脸色大变,目光中露出了惊恐之色,瞬间反应过来,心念电转,千钧一发之际,召回了乾坤鼎。
只是毫厘之差,太极图便可以将乾坤鼎收纳,到嘴的肥肉居然给溜走了,太玄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不过,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心中冷笑,这一次让乾坤鼎侥幸逃脱,可下一次呢?自己是吃定他们了。
真知子惶恐,一颗心不住的往下坠落,现在他终于尝到了太玄的厉害,对方不论是修为、法力、法宝都在三人之上,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对方的对手,在与之战斗下去,也没有一丝胜算,为今之计,只能走为上策,以图后计了。
他心意电转,权衡利弊之后,很快的便有了决断,悬在三人头顶的乾坤鼎忽而垂下一道白光,卷起三人后破空一闪,消失不见。
太玄心意一动,昆仑镜随之飞出,射出一道清光。在虚空中开辟了一条清光大道,清光大道的尽头,便是真知子三人的身影。
太玄瞧着三人仓惶的背影,一声哂笑,接着太极图倏而卷起,披在了身上。
他身披太极图,手提量天杖迈步走入了清光大道,闪得一闪,消失不见,他走过之后,身后的清光大道瞬间崩溃,空间也随之闭合起来。
四人一追一逃的离去了。真知子三人逃走,而留在此处的岐山派的门人弟子就尴尬了。
这是被掌教给抛弃了!
他们又恨又怕,恨得是真知子的无情,怕得是紫霄宫人不会放过他们。
正如他们心中所惧,怕什么来什么,简行云和蒋震他们对视一眼后,各自领着门人弟子朝着岐山派众人围了上去。
在众人的压迫下,岐山派的人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真知子三人抛下弟子门徒,破开空间,一路奔逃,虚空闪现,下一刻,已然来到了天外虚空。
而太玄凭借昆仑镜牢牢的将他们的气息锁定,在后面紧追不舍。
真知子三人现身于天外虚空,心神一松,心中俱是想到,总算是逃了出来。
“掌门师兄,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程峰环顾幽深空洞的天外虚空,放目远瞧,虚空深邃无垠无限,他心中忐忑不安,现在三人已然成了丧家之犬,而天外虚空无凭,灵气与空气尽皆稀薄,暂停于此,他们还可支撑存活,时间一久,他们也无法生存下去。
“下一步……”真知子刚刚开口,突然夏然而止,他惊恐的看着前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而程峰与林佑真此时的神情也俱是如此,各自脸色铁青的看着前方。
只见太玄虚空蹈步,缓缓地向着他们走来。
“你们倒是挺会逃的,可纵使逃到天涯海角,宇宙无极,也休想跳出本座的手心。”太玄淡然一笑,戏谑的看着三人。
真知子三人无话可说,对方都追到这里,看来仿佛是真的逃不掉了。
他们对视一眼,发觉对方的眼神尽是黯然,仿佛没有了一丝生气。
眼见真知子他们心神皆丧,太玄感觉甚是无味,没了奚落他们的兴趣,心念一动,昆仑镜倏而飞起,只是一闪,便来到了三人的头顶上空,洒下一道清光,照在了乾坤鼎上。与此同时,太极图飞出,舒展开来,向着三人卷去。
真知子三人虽然失了战意,可并不是真的束手待毙了,就算是蚂蚁死前,还要蹬蹬腿呢。眼见太玄出手,他们还是运转元神法力,催动乾坤鼎,想要抵抗一番。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催动,乾坤鼎在昆仑镜的镇压下,只是连连跳动,却威力尽失,没有了半分的妙用。
这时,太极图已然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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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鼎被定住,再也无法催动,而自身危机来临,太极图已然席卷而来,真知子三人再也顾不得乾坤鼎了,身化流光向着远处遁去。
太玄叹息一声,“茫茫虚空,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手中现出了落魂钟,轻轻一摇。
“咚!咚!”
沉闷的钟声响起,摄人魂魄。
三人遁光逸散,露出了身影,动也不动,停滞在了半空,须臾,太极图当头罩下,将他们卷入图中。
太玄招手,太极图飞回到了手中,看了一眼在图中挣扎乱窜的三人,他默然拎着太极图一抖,图内禁制发动,黑白二气流转,只是刹那,便将三人淹没。
先天阴阳二气一阵盘旋摩擦,破开了三人的护身宝光,呼吸间,三人身体被阴阳二气同化,消失在了黑白二色中,彻底的损落了……
真知子一死,空中的乾坤鼎变成了无主之物,停止了跳动,太玄伸手虚空一抓,一道混混沌沌的元气大手飞出,抓起乾坤鼎倒飞而回。
来到近前,元气大手瞬间崩解,乾坤鼎静静的漂浮在他的胸前,他神念透鼎而入,在乾坤鼎的禁制外层留下了一道烙印,将它暂时掌控。
他心念一动,乾坤鼎灵光一敛,倏而缩小,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玲珑玉鼎跳到了他的掌中。他微微把玩了一下,发出满足的笑声,将乾坤鼎收入到了宝囊中。
他这一次收获良多,既然达成了目的,便没有在天外多做停留,祭起昆仑镜原地一闪,离开了天外虚空。
再现身时,太玄已然重新回到了空灵界中岐山派山门的上空。
他立于虚空,目光在场中扫过,发觉简行云他们已经将岐山派的人杀的杀,抓的抓,将他们彻底的解决了。
简行云等人刚刚解决了岐山派的人,便发觉太玄再次出现。
他们纷纷离地飞起,来到了太玄的近前。
“掌教真人,可曾将那三人擒获?”简行云一揖后问道。
“本座出马,他们又怎能逃得了,三人现在已经被本座打灭,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等了……本座先回天雾山。”太玄淡淡的道,转身欲走。
“掌教放心,我等一定恪尽全力,为掌教一统空灵界。”
“非是为我,尔等也是我紫霄宫之人,份属同门,紫霄宫的壮大,离不开你们的努力,而紫霄宫的威严,便是你们的威严,你我应该同心协力,共同把它发扬光大才是。”太玄说罢,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远远的遁去了。
“恭送掌教。”紫霄宫弟子们对着太玄离去的背影,躬身相送,直到太玄的身影隐入云中,彻底消失不见,他们这次直起腰版。
太玄遁光急速,没用多久便返回了天雾山。
他向着之前休息的大殿中走去,远远的,两个扎着羊角辫的童子正百无聊赖的倚在门框上打盹,脑袋垂下一点一点的。
直到太玄走近了,他们方如梦初醒,揉揉眼睛,小跑着迎了上来,“老爷您回来了。”
“嗯。”太玄颔首,在童子的陪伴下,走入了殿中,他来到了云床上,盘膝坐下。
没得一会,童子端着一盏茶香四溢的香茗来到了太玄的近前,“老爷,请用茶。”
太玄接过茶盏,挥手让童子退下。
童子应声,出了大殿,再次侍立于殿门两侧,于是,整个大殿中只剩下了太玄一人,安静寂寥。
太玄端着茶盏,浅酌一口,茶香满腔,瞬间,茶水顺着咽喉一路向下,倏而化作一道暖流游遍全身。
他闭目回味了片刻,再次饮了一口,片刻后,茶盏见底。一盏茶落肚,太玄疲劳尽去,整个人变得精神焕发。
太玄伸手一送,茶盏平平飞出,稳稳的落在了远处的案几上。
他从囊中取出了乾坤鼎,张口喷出一道法力精气射在了鼎上,元神也投入鼎中,开始祭炼起来。
乾坤鼎中空间无限,鼎中自生世界,里面先天造化之气流转,化作山川江河,飞鸟鱼虫,天地万物尽在其中,万事万物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然而,毕竟是由造化之气转化而来,即可为虚,也可为实。真实与虚幻只在动念之间。
太玄越是深入祭炼,他越是惊讶,看来之前他的想法有些偏差,此宝并非单纯的空间之宝,竟然另有造化,也许是因为真知子修为不够,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妙用。
只凭借着鼎内的先天造化之气,便有着无穷的妙用,用它温养祭炼法宝,可以提炼法宝的菁华,将法宝的威力全部引出,濒死之人,得一口造化之气,便可续命得活。
造化之气蕴含生死,顺之便是生之源,逆之便是死之根。若人落入鼎中,被先天造化之气沾染,那生死便已然被鼎的主人掌控。
若没有杀意,造化之气便可助人返本还源,增长修为,若是心生杀念,便可逆反先天造化之气,瞬间便可成为夺命的毒药。所以它既可以成为续命的灵丹,也可以变为夺命的毒液。就要看人怎么使用了。
而且,只要功行到了,鼎中可以另开一片天地,而开辟出来的世界,完美真实,并不输于诸天万界。
乾坤鼎不但是空间之宝,还是造化之宝。
太玄祭炼过后,微微叹息,这集空间造化于一身的法宝,分明威力不凡,妙用无穷,而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无法发挥它多大的妙用。
之前,它落在真知子手里,算是明珠暗投,可落在他的手中,也不见得是恰逢真,主了。
不过,既然它落入了太玄的手中,再想让他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摒弃了心中杂念,定下心神,专心致志的继续祭炼……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他足不出户,只是待在殿中,专心的祭炼乾坤鼎。
这一天,童子推开殿门,来到了云床前,对坐在床上的太玄躬身禀道:“老爷,简真人和蒋真人求见。”
太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淡淡的说道:“嗯,让他们进来吧。”
童子领命出去。
太玄心念一动,将乾坤鼎收入了体内。他微微叹息,毕竟为先天灵宝,想要祭炼完成,不仅需要极高的道行,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功夫,他纵使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可也仅仅的只能将它收入体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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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鼎毕竟是先天灵宝,而太玄也只是元神的修为,想要凭借着短短数十日便想将它祭炼完全,简直是白日做梦,纵使金仙再世,没有数百年的功夫,休想将它祭炼完成。
乾坤鼎内禁制重重,他现在不过是祭炼了数十道禁制,只是在禁制的边缘打转罢了,其中心的先天禁制,他现在连边都还没有摸到呢。
然而,这也非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能留待以后,慢慢的祭炼了。
下一刻,简行云和蒋震来到了殿中,对着太玄躬身一礼,“见过掌教真人。您吩咐下来的事情,我等已经办妥,特来交旨。”
“事情办好了,可曾有人反抗?”太玄问道。
“自然有人反抗,不过在我等合力打破其山门,他们见事无可为,便自请降了。”蒋震笑道。
“这一次,我们共收服了九个道派,至此,整个空灵界所有的修道门派,全都归于我紫霄宫了。”简行云也是笑道。
“如此,差事办的不错,你们辛苦了。”太玄夸赞道。
蒋震与简行云顿时受宠若惊,连连谦逊:“掌教过誉了,我等能够成功,也是借助了掌教的威名,何谈辛苦。”
太玄摇摇头,“你们为本座办事,功是功,过是过。有过则罚,有功则赏,这是规矩。”说着,一团灵光自宝囊中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二,落到了二人手中。
灵光在他们手中一敛,化作两件法宝,宝光闪耀,灵气升腾,只看外观,便已然知道这是上好的法宝。
“本座赏罚分明,既然你们为紫霄宫立下大功,这两件法宝便赏给你们了。”
“多谢掌教厚赐。”二人大喜,各自将法宝收起,拜谢道。他们没想到,还有这好处。
接着又有数十件法宝自太玄囊中飞出,悬在了半空,各自放着无量宝光,一时间,它们互不相让,宝光碰撞在一起,泛起无穷霞光,整个殿中光华闪耀,绚烂多彩。
只看宝光,便知道这些法宝均属上乘,如天府奇珍一般的宝物。
简行云和蒋震顿时看的呆住了,眼见满目皆是宝光,就算他们之前都是一门之尊,也未曾见过如此多上乘的法宝聚集在一起,心神为之一夺。
他们之前门派中所有法宝聚集起来虽然数量上比殿中的法宝要多出无数倍,可论质量便拍马难及了,悬在空中的法宝,宝光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匹的威势,气息之庞大无言可述,摄人心魄,无一不是精品。
有飞剑数柄,青红白黄,颜色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森森寒意,锋芒毕露,凌厉无匹中又各有妙用,有赤色飞剑周身火焰熊熊,有白色飞剑透彻如水,若冰晶雪玉一般,萦绕着万载寒冰般的凉意,直欲冰冻万物,有飞剑漆黑如墨,周身散发着九幽阴气,还有飞剑青幽如木,剑身上盘旋着乙木之气……
这些飞剑形状各异,长短不一,无尽锋芒中还有着其它的妙用。
其余法宝,形似钟鼓塔舟,扇勾瓶壶,莹莹放光,各有精妙。
以他们可怜的见识,俱都不明白这些法宝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太玄一指点出,这些法宝俱是光华尽散,朝着二人落去。
“这是?”二人虽不解其意,还是忙不迭的双手在虚空一捉,将这些法宝捧在了手中。
一时间,他们手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宝,神色疑惑的看着太玄。
太玄淡然道:“这些法宝,俱是本座平日里收集起来的,份属上乘精品,各有妙用,你们统计一下这次立下大功的弟子,将它们作为奖品封赏分发下去吧。”
“这是不是太过贵重了,他们身为宫中弟子,为掌门效力乃是本分之内的事情,如此珍贵的宝物赐给他们,他们也未必承受的起啊。”简行云呐呐道,他说的乃是心里话,如此珍贵的宝物,他看得都眼热,太玄却直接大手一挥赐下,他都替太玄心疼。
蒋震也是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觉着太玄也太败家了。
太玄轻轻一笑,这么多年他巧取豪夺,手中的法宝不知道存了多少,眼前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而且品质在他收藏的法宝中也不过是一般。也就蒋震和简行云这样出身小世界的土包子拿它们做宝罢了,这点宝物,在太玄心中根本不值一哂。
与其让它们在宝囊里继续发霉,还不如分发下去,提升一下门人的士气。
“你们莫要多言,本座心意已决,你们照办就是,本座只在这里说一句,此次分发宝物,你们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若是违背了本座的规矩,本座定不轻饶。”太玄正色道,如电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让二人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多言,俱是肃然应下。
“既然我们紫霄宫已经一统修道界,本座决意,一个月后在天雾山开坛讲法,届时所有弟子必须来此,到时本座还有规矩要颁下,让他们各自做好准备,而且本座欲在众人当中收取几个弟子,你们也去通知一下。”太玄说完后,闭上双目,开始魂游天外,自顾自的修行起来,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丝玄妙的气息。
简行云和蒋震对视一眼,对着太玄无声无息的施了一礼,而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来到殿外,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简行云垂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法宝,暗叫一声可惜了。便使了个法术,一道光华闪过,手里捧着的一堆法宝瞬间消失不见。
蒋震也将诸多宝物收起,变得两手空空,他暗暗感叹:太玄好大的手笔,他行事作风虽然霸道,出手亦是狠辣无情。
然而,倒不是小气之人,一次酬功,便分发下如此珍贵的法宝,只怕这一下便会收获不少的人心。
得到奖赏的弟子,今后对紫霄宫的归属感会飙升,而没有得到奖品的人除了嫉妒羡慕恨之外,一定会想着为紫霄宫立功受赏。
太玄虽然舍了这些宝物,却换来了弟子们的归心,也算不得吃亏。
若七日后,太玄讲道之时,再传下一些法术,众人的归属感只怕会更加的凝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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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震一边向着山下走着,一边暗自揣摩着太玄的心意,到了山下,他已然将太玄的用意揣摩的七七八八。
太玄花费如斯代价,也只为敛聚人心罢了,至于值不值得,就要看太玄如何想了……
二人下山之后,商量了一下,招来所有的弟子,按照太玄的心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众多法宝当做奖品分发了下去。
果然,宝物动人心,得到法宝的人喜气洋洋,剩下的人看的眼热,恨不得以身代之,暗自发狠,下一次掌教再发下任务,一定要奋勇向前,不让此辈专美之前。
太玄的用意十分明显,但重利之下,又有几人不可动摇。
一时间,他们对紫霄宫的归属感大增。虽然被太玄强行收服,可除了几位掌教身份跌落云端,不复之前的大权在握,然而对一般的弟子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无非是头上多了一个太玄罢了。
可太玄高高在上,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他们依旧是往日如何修行,现在还是如何修行,按部就班而已,又有何差别呢?
……南海之滨,一幢百丈楼船,划破巨浪,向着海边极速飞进。
此船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虽无风帆,船身却流转着一团团旋风,在旋风的加持下,楼船乘风破浪,飞一般的行进着。
前方海滩隐现,一座百丈危崖矗立。眼见楼船将要脱水而出,撞在悬崖上。
正在海边劳作捕鱼的渔民们纷纷发出惊呼,为船上的人捏了一把汗。
他们不过是普通的渔民,何时见过如此华丽的大船,眼见即将船毁人亡,他们不禁纷纷叹息,有的双手掩目,有的偏过头,俱是不忍心见到楼船的惨状。
岂料楼船即将撞在崖壁上时,变化突生,千钧一发之际,楼船陡地一停,倏而脱离水面,直直向上飞起,跃升高空,须臾,楼船隐入云中,继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渔民们闭目扭头,等了一会,始终没听到任何的动静,便抬眼向着悬崖处看去,正好瞧见楼船违反常理升空的一幕,不禁眼神变得呆滞,目送楼船破空而去。
这莫不是仙家法宝?
世间果有仙人存在!
他们跪在船头,对着楼船离去的方向连连叩首,目露虔诚之色。
海边渔民出海打鱼,危险重重,一不留神便是船毁人亡的结局,因此都十分迷信,对神仙之流虽没有亲眼见过,还是觉着冥冥中存在着,每次出海之前,先要拜神,求取神灵护佑平安之后,才会出海。
现在,他们终于是亲眼见着神迹,因此对神仙之说是深信不移了……
随着渔民返回岸上,将所见说出,一来二去,众口相传,使得人人都知道南海深处有着仙人的存在。
有人起了寻仙访道的念头,驾船出海,不顾危险,驶入茫茫大海深处,准备撞一撞仙缘……
楼船化作流光突破云层,在空中平稳的飞行着。
楼船内某个装饰华丽的房间内,一个胡须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椅子上,现在他有些狼狈,脸上挂满了水珠,额头上贴着几片茶叶,脚下茶盏倾倒。他哭笑不得的在脸上摸了一把,大声道:“仙童,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冒失,看来让你掌控流天舟本就是一种错误。”
接着一个清脆如铃的少女声音传来,“爷爷,你也是太大惊小怪了,流天舟不是飞得好好的吗。
您孙女我的操控技术怎么样,方才眼见就要撞在山崖上了,还好我眼疾手快,于危急时刻改变了流天舟的方向。”
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什么好好的,方才是怎么回事?竟然差点撞在崖上,那么大的山崖你看不到吗?本该远远的避开才是,为什么直到临近了才闪避?”眼见少女还敢顶嘴,老者声音陡然升高。
“哎呀,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了,爷爷,爷爷……你还在吗?”少女突然自言自语道。
这丫头又开始耍赖了,一到理屈词穷之时,他这孙女就开始装聋作哑,一副我什么也听不见的模样,老者无奈的摇摇头。想要发作,把孙女抓过来狠狠的打上几下屁股,可方自站起,又颓然做坐了回去,他仿佛狠不下心来,最后只是暗叹一声,伸手一召,地上的茶盏凭空飞去,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们祖孙二人乃散修一类,落户于是南海落云岛。
这老者名为窦神通,他的孙女叫窦仙童,家族人丁稀薄,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由于只有这一个亲人的缘故,平日里,他对孙女十分疼爱,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纵使对方有什么错,也舍不得责罚,如此让窦仙童显得有些骄纵,好在她本性不坏,心肠也极好,行事作风也有着几分谨慎,至今为止也没有给他惹下什么大麻烦。这样一来,她就算胡闹顽皮了一些,窦神通虽然恼怒,也不忍责罚,像今天这样,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这时,窦仙童的声音再度传来,她忽然娇呼一声,“爷爷,你快来看看,那不是龙爷爷吗?”
窦神通身形一闪,来到了流天舟的禁制中枢,一片水镜悬空浮起,周围符文闪烁,看着他到来,窦仙童朝着镜子里的画面指去。
窦神通定睛一看,只见镜子里显出前方的画面,云雾中,一只庞大的苍鹰凌空展翅,极速的向前飞行,苍鹰背上坐着一个老者。
他看过老者的相貌后,不禁一乐,“可不是龙大木那个老家伙吗。”而对方这时也仿佛认出了他们,指挥着苍鹰掉头,向着这边飞来。
双方迅速的接近,须臾,流天舟停在了空中,而龙大木座下苍鹰已然来到了飞舟的上空。
“窦老头,你不是一直都在落云岛修心养性,平日里不愿出门吗,怎么现在转性了,跑到我神州大陆来所为何事?”龙大木高升叫道,声音轰隆隆的传到了流天舟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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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神通大笑着,领着窦仙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家伙管得到很宽,莫非神州大陆是你家的不成,我什么时候来,还需要向你报备。”
话音未落,他祖孙二人已然出了流天舟,站在了甲板上,窦神通与龙大木视线在空中相对,片刻后,二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笑意,继而齐声放笑。
龙大木飘然飞起,缓缓地落在了甲板上,在窦神通的对面站定。
老友相见,相互施礼,自是有着一番亲热。
“你这老东西,嘴上还是这么不饶人,你就是不说原因,我也猜的出来。”
“哦,你什么时候有了他心通的本事了,不妨说说看。”窦神通莞尔一笑。
“紫霄宫!”
龙大木脸色肃然,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语气沉重。仿佛紫霄宫是一个禁忌,有着无上的魔力,带给人无尽的压力。让人说不得,听不得。
而此时,窦神通也失去了笑意,神情严肃起来。
……前些日子,一道消息轰传天下,引得众修士人人惊颤,忽有紫霄宫横空出世,一统了整个空灵界,除了一些散修,所有的门派全都被紫霄宫所收服,真正做到了唯我独尊,雄踞天下。
而传闻中紫霄宫主太玄真人,自上界临凡,其时恰逢洛山派与真和宫纠集了数十个道派进犯天雾山,与太阴宫展开大战。
正当众人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漂杵之时,绝世凶兽旱魃出世,它乍一出手,便将交战双方杀得打败,全场成千上万的修道者竟然一时被打得落花流水,无一人是它的对手。
正当众人即将全军覆时,太玄飘然而出,施展绝世神通,反手将旱魃镇压了下去,接着又有九天正神临凡,太玄丝毫不惧,与其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以弱胜强,将九天正神镇压下去。
据说那一场斗法十分激烈,二人出手时天地反覆,日月无光,虚空破碎,万物凋零,神通妙术层出不穷,法宝跌出。
此战空前灿烂,千古未有。
精彩无比的一战落幕,太玄最后胜出,他携着无尽威势一举将洛山派联盟与太阴宫敌我双方尽皆收服。
双方齐齐拜入了紫霄宫,一时间,紫霄宫从无到有,瞬间成为了空灵界中的第一大派。
接着,紫霄宫以燎原之势横扫天下,开启了吞并诸派的脚步。
顿时,整个修道界陷入一片混乱,烽烟处处。
期间,岐山派一峰突起,仗着护山大阵坚固,将紫霄宫的大军挡在阵外,他们对着大阵猛攻不止,然而,岐山派守的是固若金汤,一连月余,紫霄宫都毫无寸进。
最后,坐镇天雾山的太玄悍然出山,一出手,神通无敌,岐山派原本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便被打得稀巴烂。
之后事情的发展更是一波三折,精彩绝伦。
原来岐山派中竟然暗藏着三尊元神真人。而且他们手中还握有一件先天灵宝。
就算是这样,太玄仍然以无可匹敌之势将他们斩杀……有了岐山派作为前车之鉴,之后,紫霄宫吞并诸派的脚步骤然加快,所到之处,无不拜服,无一人敢反抗……
太玄的战绩传遍天下,引得世人哗然,修道界中虽然人才辈出,如天上繁星灿烂,然而,太玄却如同大日煌煌,散发着无量光华,夺去了世人的目光。
太玄已是一世之尊,威压众生,光耀千古。
紫霄宫也成了空灵界的第一大派,也是唯一的一派。
紫霄宫在空灵界中掀起的疾风巨浪,随着一统天下,很快的平息了下去……
这一日,紫霄宫传来消息,据说太玄真人准备在天雾山讲道,力邀天下修道者共会,不拘紫霄宫人都可以前去听讲,到时太玄真人不止会讲解道法,更会在听道者中挑选人才,收取真传弟子,接引到上界修行。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道者无不欢心雀跃,纷纷攘攘向着天雾山赶去,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机缘……
窦神通虽然蜗居南海,与内陆隔海相望,然而,也非消息与世隔绝,修道界这些时日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也瞒不过他。
得到消息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决定带着孙女去碰碰运气,他觉着自家孙女资质还算上乘,若是运气当头,被太玄青睐,说不得便可以一步登天。
最不济听听当世第一人的讲道也好,说不定另有收获,无论怎样,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于是,祖孙二人驾着流天舟漂洋过海,向着天雾山进发。碰巧在半路上遇见了好友--火龙山慈姑洞洞主龙大木。在他的邀请下,龙大木来到了他的船上。
老友相逢,先是互相损了对方几句,最后说到了太玄与紫霄宫的头上。
说起紫霄宫,二人神情严肃,心头沉重,之前,太阴宫虽然威压当世,为第一门派,行事蛮横,表面上仿佛统一了空灵界,可也没有绝了别人的活路,其下无数道派固然受其盘剥,终是没有把事情做绝,灭了别人的道统。
而紫霄宫却仿佛贪得无厌,鲸吞一切,仗着太玄的威势,直接吞并诸派,绝了各派的道统。一副顺者昌逆者亡的霸道作风。
如此庞然大物悬在头顶,以后,让像窦神通和龙大木这样的散修怎么存活……
窦仙童见两位爷爷都是神情肃穆,神色忧虑,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凝滞,便开口笑道:“龙爷爷,这么多年没见,您还是这么有精神,童儿好高兴啊。”
“原来是仙童,你这小妮子也来了,几年不见,龙爷爷险些没有认出来……”龙大木上下打量了窦仙童一下,惊喜的说道,“当年你还是留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只有这么高…”龙大木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现在已经这么大了,也变得更漂亮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姑娘了。”
“哪有啊,龙爷爷就爱说笑。”窦仙童得到夸赞心中美滋滋的,唇角翘起,如玉如雪的面上挂着一丝笑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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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此处风大,且随我进船內说话,”窦神通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也好。”龙大木欣然答应下来。
三人联袂向着船内走去。
来到门前,舱门无声开启,窦神通抬步走入里间,然而,他整个人忽然僵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如同白日见鬼一般。
跟着他身后的二人发觉了他的异样,“老家伙,怎么……”龙大木疑问方出,只是说了一半便夏然而止,也是头皮发麻,如窦神通一般呆住了。
窦仙童看见房内景象也是十分惊讶,藕白的玉手掩住了红唇。
只见不知何时,房内已然坐着一人,此人为男子,约有四十岁上下,相貌奇特,脑袋上光溜溜的没有一丝毛发,白白嫩嫩,像个剥了壳的鸡蛋,双耳垂肩,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唇红齿白,眉心中央竖着一道浅痕。身上披着一件墨色的道衣。
关键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为何他们未有感应到,这才是让三人惊讶的原因。
窦仙童只是筑基期修为,没有察觉也就罢了,而窦神通和龙大木虽是散修,可已然是阴神期的修为,而且,流天舟乃是窦神通的法器,上面的风吹草动哪里瞒的过他。
最恐怖的是,他们方才立在门外,只有一门之隔,距离不过丈许,这么近,依旧没有发现房内多出一人,实在令人惊悚,越想越是害怕。
现在,当面见着,窦神通发觉此人更是深不可测,明明对方端坐在他们面前,可无论是神念气机扫过,都是空空如也,前方仿佛虚无一片,根本没有此人的存在一般,不由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前出现了幻觉。
窦神通与龙大木对视一眼,压下了心中惊惧,赶紧放低了身态,恭敬的施礼,“小道见过前辈。”
来人微微一笑,“贫道不请自来,还望两位小友莫要怪罪。”他神情平和,似乎很好说话。
不过,窦神通依旧小心翼翼,不敢放肆,试着问道:“前辈说笑了,小道怎敢怪罪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对我二人有何吩咐?”
“哈哈……你们无需紧张,贫道无为子,欲往天雾山一行,方才听闻二位小友也是前往此处,既然同一个目的,便想搭乘一下小友的顺风船,想必小友不会介意吧。”无为子笑道。
窦神通和龙大木暗叫一声晦气,他们当然介意了,而且是介意的很呢,不过,面上不敢显露出来,无为子修为高深莫测,也不知其脾性如何,别看现在对方笑颜盈盈,十分相善的模样,若是一不小心,惹恼了对方,引得对方发怒,只怕三人吃罪不起。
事到如今,还是忍下这口气吧!想到这里,窦神通干笑一声,“能与前辈同行,是晚辈们的荣幸才是,晚辈求之不得。”
“你倒是很会说话,也罢,那贫道便叨扰了。”无为子抚掌一笑。
窦神通心中一动,在自家孙女耳边吩咐一声,窦仙童对着无为子遥遥一礼,出门而去,一会儿,自门外走进来两个手捧香茗的清秀少女,少女浑身灵光浮动,雪肤赤足,一路袅袅婷婷,足不沾地,每走一步,脚下都有一团云光闪过,所过之处,清香阵阵,在众人鼻端萦绕,香气入鼻,令人精神一震,头脑为之清明。
她们虽有人形,却非人类,乃是南海深处一种灵贝所化的精灵。
此贝名为沉香玉贝,居于万丈海底,灵性非凡,吞吐灵机万年,便可化为人形,化形之后皆为女子,个个美丽可人,清秀妍丽,不仅长得漂亮,身上散发着独有的清香,而且还心灵手巧,能歌善舞。
窦神通修道有成之后,便收服了许多沉香贝女,训练过后,用来充做侍女……
沉香贝女来到了无为子身前,微微屈身,声如黄莺般说道:“仙长请用茶。”接着,将香茗奉上。
无为子毫不客气的接在手中,轻啜一口,这才对着窦神通和龙大木道:“二位小友无需拘束,你们也坐吧。”一时间,他仿佛成了流天舟的主人一般,主客颠倒了似得。
“不敢!不敢!前辈面前,焉有晚辈的座次。”窦神通与龙大木心中憋闷,嘴里只能连连推辞。
无为子脸一板,仿佛有些不耐,“我让你们坐,你们便坐,有何不敢的。莫非你们是瞧不起贫道吗?”
二人被唬了一跳,眼见无为子喜怒无常,当即不敢再推辞,欠身一礼,忙不迭的恭声道:“前辈莫要生气,晚辈从命便是。”
“哈哈,这便对了,快坐下吧。”无为子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二人一脸的不自然,但还是找了个玉椅坐下。
这时,窦仙童来到了流天舟的禁制中心,向着中枢玉柱打出一道真气,船身微微震动,平稳的驶了出去,旋即在空中化作一道虹光,催开云雾,直奔天雾山。
与此同时,窦神通三人所在的房间里已然摆开了宴席,三人身前各有一座玉案,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奇珍异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佳酿酒香扑鼻,在杯中生出道道清气盘旋升起,氤氲蒸腾。
堂中鼓乐声响起,丝竹萧声幽幽,琴瑟之音起伏。一群沉香贝女身着宫装,在场中翩翩起舞,长袖如水,柔腰戏折,口中低吟浅唱,声如黄鹂,音似云雀。
此时已近黄昏,窗外夕阳斜照,红霞满天,残云染赤。
无为子开始还举止优雅的品尝着身前的美味佳肴,不时举杯浅酌一口,显得十分有修养。
可在窦神通二人的曲意奉承下,很快的便放开了心怀,居案大嚼起来。
三人谈笑盈盈,席间气氛融洽。
酒酣耳热之际,无为子似是无意般叹道:“……呃……这么多年了,终于又能品尝到凡间的美酒佳肴了,红尘虽苦,不比天上逍遥,可还是有着动人之处啊。”
窦神通和龙大木举着酒杯的手突然一颤,杯中清液洒出,心中怦怦狂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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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雾山中,太玄闭目冥思,致静守虚,杳杳冥冥,神游物外,心中湖海照彻万物,元神寄予虚空,体悟天地规道。
正在他渐进佳境,道行不断缓缓提升之时,心中一阵心血来潮,打断了他的修行,他自神游中醒来,眼神闪烁,眉头皱起。
既然冥冥中心血来潮,便是有与他己身关联密切的大事将要发生,却不知道是吉是凶。
他心神寄托虚空,暗自推算未来吉凶,只觉前路茫茫,被一团云雾遮掩,看不清,见不明,混混沌沌,茫茫然然。
只是这样,却推算不出什么结果,这时,他头上灵光冲天,清灵之气悬浮,一卷太极图在灵光中缓缓舒展。
太极图乃包罗万象之宝,持之不止可以护身破敌,用来推演吉凶祸福也是不凡。
他心神合于图中,暗用推演之术,前方仍是一团迷雾,只见太极图中光华流转,先天阴阳二气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虚实相间的剑影,对着重重迷雾一斩,迷雾剧烈的震荡起来,割出一道细缝。
太玄眼见机不可失,元神化作一道流光,闪得一闪,自缝中冲入迷雾……
与此同时,流天舟中的无为子突然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执在手中的酒杯,抬眼向天看去,一瞬间,他的目光深邃难测,视线仿佛穿透了楼船,穿过了云层罡风,直接看到了天外。
窦神通和龙大木发觉了他的异样,不禁好奇的问道:“前辈,怎么了?为何停杯不饮?莫非是不胜酒力了不成。”
无为子收回目光,眉头舒展,浑若无事般笑道:“没事,来来来,我们继续。”说着,他举起酒杯,对着二人示意了一下,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而后,将空杯放在了案上,身边侍立的沉香贝女素手执壶,弯腰为杯中续满。
既然无为子不想说,窦神通二人也不敢多问,只好举杯,将杯中之酒饮尽……
只是刹那,太玄便睁开了双眼,头上灵光散去,太极图也飞入了他的体内。
虽然只有刹那的时间,可还是让他觑见了雾中景象,未来吉凶也被他见得几分。
照见未来,对太玄的心神消耗巨大,若不是他元神稳固,法力雄浑,这一下的消耗只怕已然让他倒地不起了。
太玄粗粗的喘息了几口,自囊中掏出一只玉瓶,揭开瓶口的镇符,从瓶内倒出一枚丹丸,托在掌心,丹丸色作金黄,圆润如珠,散发着药香,香气入鼻,太玄原本萎靡的就是神情一振。
此丹为玉阙金丹,由万年血参与还魂草等珍贵药材炼成,补神养气,不拘仙凡,服食一颗,不论之前消耗多少元神法力,都可以弥补过来。
太玄用拇指与食指夹着玉阙金丹放入口中,金丹入口即化,馥香满腔,一口清液顺喉而下,化作一道药力元气在体内流转。
太玄搬运法力,配合着药力转化,周天流转后,一分为二,一道药力元气汇入金丹,另道药力则径直冲进了紫府元神。
没过多久,太玄的元神和金丹在玉阙丹的滋养下迅速的恢复着……
三个时辰之后,太玄站起身形,此刻,他之前消耗的元神法力尽皆恢复,神完气足,他足蹬芒鞋,提着量天杖,悠然的向着殿外走去。
他方才一番推算,总算是知道了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若在这里傻傻的等着,还不如亲身出击,勇敢的面对。
未来有着无穷变化,生死祸福也只在一念之间,推算所得也未必会是全真……
他方走到殿外,侍在门旁的童子迎了上来,“老爷,可是要出门吗?”
“嗯,若是有人来见我,你就告诉他们,我有事出去一趟,两三天内必会回来。”太玄淡淡的说道。
童子恭声应下。
这时,太玄脚下倏而现出一团金色的祥云,托着他离地而起,徐徐升到空中,倏而一闪,化作一道金光远远的去了。
太玄站在祥云上,周身金光闪烁,瑞气环绕,无尽罡风凌厉如刀自身边滑过。
这朵金光祥云是他前些天新祭炼的,完成后,也是第一次驾驭乘云,云光一闪,便是千万里,比之前的金光遁法要迅疾的多了,而且还格外节省法力……
黑夜将过,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旭日东升,朝气蓬勃。
流天舟破开罡风,在云中无声的穿梭着,不时有道人驾着遁光,或者骑乘坐骑在船边经过。
船中,依旧灯火通明,已经过了一夜,酒席依旧未撤下,三人仍在畅饮着。
他们所饮之酒,皆是窦神通用灵果奇花辅以天地灵泉精心酿造,不仅口感奇佳且蕴含着巨量的元气。
“前辈果然好酒量,晚辈珍藏千年的佳酿已经一空,前辈还是没有醉倒,真是令人佩服。”窦神通醉眼朦胧的说道。
船上珍藏的百坛美酒俱被三人一夜之间喝的精光。
若是凡人只怕已经醉死了,可窦神通与龙大木皆是修行有成,区区酒水也不过是穿肠而过,便在体内化去。二人身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脸上微有红晕,稍稍有些醉意而已。
这还是他们没有运转法力,只凭肉身化解酒力罢了,若不然,就是再喝上十倍百倍的酒水,也不会让他们有着一丝醉意。
喝酒就是图的那个味道,微醺上头,飘飘欲仙,这才是喝酒的真谛,若是强行用法力驱散酒意,保持清醒,那何必还要饮酒,不如直接喝水得了。
而无为子修为高深莫测,这百多坛佳酿十之八九都落入了他的肚中,可他一点醉意都没有,反而双眸闪闪发光,仿佛愈发的精神了。
闻听窦神通赞叹,无为子不以为然,笑道:“老实说,你这酒虽然滋味不错,可想要让贫道醉倒,还差得远了。”说着,他食指在案上一点,案上倏而出现了一个尺许的白玉瓶,“不知不觉将你的酒喝光了,贫道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幸好贫道随身也带有美酒,如今便分润你们一杯,以做补偿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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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神通与龙大木现在微有醉意,放开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听完无为子的话,笑道:“前辈好生小气,竟然想用区区一杯水酒就想将晚辈们打发了。”
无为子斜瞥了二人一眼,有些不屑,嗤笑道:“嘿!不要将贫道的仙府佳酿与你的酒水相较……不是贫道看不起你们,你们有幸能见着便已是莫大的造化,还不知足。”
窦神通眼前一亮,他深知无为子这等高人是不肖骗他们的。如此,他对瓶中仙酿更为期待了。
龙大木也是双目放光,灼灼的看着玉瓶,口中叫道:“前辈这么一说,晚辈还真是有些期待了。”他腆着一张老脸继续道:“还请前辈赐下,也让晚辈们开开眼界,品尝一番,瞧瞧这仙府佳酿究竟是如何了得,竟能让前辈夸下如此海口。”
“也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无为子自得的一笑,伸手在瓶口一引,塞子飞起,瞬间,一股仙灵之气冉冉升起,化作七彩云霞在空中变幻无方,一道浓郁的酒香在堂内飘散开来。
“咕咚咚!”
房内的沉香贝女们受不得酒香的熏陶,一个个的软倒在了地上。
窦神通二人悚然一惊,向着倒在地上的贝女们看去,发觉她们呼吸顺畅,玉颊生晕,口中呢喃自语。原来她们不过是醉倒了而已,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仙人醉!仙人醉!连仙人都会醉倒,一般人又怎么会承受得起。”无为子目光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沉香贝女扫过,笑盈盈的说道:“你们还要不要喝?”
窦神通和龙大木这会儿在酒香的熏陶下也是醉意上涌,整个人飘飘然的,然而体内法力却莫名的开始运转起来,流遍了四肢百骸,不断的增加着,体内阴神活泼泼的,心神飞扬,一点琉璃金光在阴神的深处始生。
果然是仙府佳酿!只凭着酒香便让窦神通二人获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若是饮上一杯,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造化,想到此处,他们垂涎欲滴的看着玉瓶,说道:“还请前辈大发慈悲,赐下一杯,让我二人也沾些造化。”
无为子一笑,食指在瓶身轻叩,瓶中突然激射出两道水流,飞出丈许,来到二人案前,注入到了二人的杯中,方自斟满,酒液倒卷而回,缩回了瓶中。过程中没有一滴酒液洒落。
窦神通二人凝视杯中酒水,只见杯中之酒清澈如泉,在杯中打着璇儿,流转不休,滴滴水珠不断跳跃碰撞,仿佛有着生命力一般,不断吞吐着灵气,蔚为惊人。
“这、这果为仙酿,真是不凡呀。”窦神通赞叹不已。
二人端详了片刻,正要端起酒杯品尝。
正在这时,流天舟突然停了下来,只听窦仙童的话声传了过来,“爷爷,你快来看看,前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窦神通与龙大木不由得放下酒杯,站起身形,来到了窗前,向着舟外看去,只见一朵金色祥云停在了飞舟的前方,将飞舟去路挡住。
祥云上站着一个身着紫袍的道人,手里提着一根紫色手杖。
这是谁?为何要挡住他们的去路?
窦神通与龙大木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这时,坐在原地的无为子突然说话了,“啧啧……果然不愧为紫霞宫主,有些道行,贫道方来此地,还未找到他的头上,他便已然察觉到了贫道的到来,率先一步找上门来。”
什么?外面那人便是紫霄宫主!那不就是太玄真人吗?
窦神通二人有些骇然,受此惊吓,身上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一空。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贫道太玄已经恭候多时了,仙长可否赏面一见?”太玄声音幽幽的传入船中,在众人耳边响起。
窦神通与龙大木头皮发麻,太玄早已名声在外,被尊为当世第一人,自然不会轻动,想不到无为子果然来头极大,太玄竟然专为他而来,他们将目光转向无为子。
然而,无为子只是淡然一笑,眼皮低垂,嘴角勾起饶有兴味的笑容。
太玄说着,却不待船内之人反应,便向前一步,身形徐徐飘出,其势似缓实疾,只是一闪,便如同天涯咫尺,瞬间来到了流天舟之上。
他方到船上,便向着船内走去,流天舟上禁制重重,怎奈太玄视若无物,周身光华闪烁,一路直行,很快便来到了三人所在的房外。
太玄停下脚步,抬手轻叩门扉。
“啪啪啪!”
“恕贫道冒昧,可否进来?”太玄仿佛变得彬彬有礼,与之前闯入流天舟的情形大相径庭。
须臾,房门无声开启,露出了堂内的景象,室内约有两丈方圆,装饰华丽,顶上与四壁上各自嵌着鹅卵大小的明珠,放出柔和的光芒。靠墙的两侧各摆着三张长条几案,窗前的三张几案上摆着一些残羹剩菜。地板上横起竖八的躺着十多个贝女。
无为子居案端坐,而窦神通与龙大木正站在窗前愣神。
太玄方一踏进室内,便迎来了三人的目光。他们的视线各有其意。
无为子的目光带有审视的味道,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太玄。
窦神通与龙大木的目光中有着畏惧与崇敬。
太玄微微耸鼻,在空气中嗅了嗅,一股浓香馥郁的酒香钻入鼻孔。
太玄一乐,笑道:“好酒!莫非是仙长在九天仙界带来的仙府佳酿不成?”
“眼光不错!”无为子点点头,“亏你找到这里来,坐吧。”
太玄也没做推辞,来到了无为子对面的空案前坐了下去。
这时,窦仙童慌慌忙忙的向着这边跑来,来到门口,陡然驻足,站在原地喘息了几口,探出头向着房内看去。
太玄冲着她招招手,“小姑娘,进来吧。”
窦仙童弱弱的看了太玄一眼,接着求助的看向了窦神通。
“既然真人发话,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窦神通呵斥道。
“是!”窦仙童进来后,对着太玄万福一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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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将目光转向了窦神通,“你便是此间的主人?”
“小道正是,真人有何吩咐?”窦神通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对着太玄躬身一礼,陪着笑脸问道。
“贫道星夜兼程赶来,腹中有些空了,你还不赶紧去为贫道置办一些酒食。”太玄大大方方的说道。
“啊……竟是如此?”窦神通还以为太玄要干什么呢?心中正在忐忑,这时终于放下心来,“真人恕罪,却是小道疏忽了,小道这就吩咐下去,还请真人稍候片刻。”
窦神通让窦仙童去准备酒食,他亲自唤起了醉倒的沉香贝女们。她们一经醒转,纷纷轻掩红唇,娇呼一声,对着窦神通请罪。
窦神通此时哪里有心思跟她们计较,再说,她们醉倒在地也非自身之过,因此只是挥挥手,便让她们退下了。
流天舟上一切奢华,且生活资料俱备,不论是米粟果蔬,还是厨师园丁,皆是不缺,米粟果蔬都是从灵田里生长,不仅口味绝佳,且富含灵气。船上刻有法阵,用来储存这些食物,只要阵法不绝,这些食物永远都是保持着新鲜,宛若新摘。
而厨师乃是名满天下的大厨,手艺超群,被窦神通捉来,专门为自己与客人服务。
没得一会,一队沉香贝女们托着食盘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她们来到太玄的案前,揭开食盘的盖子,顿时一道道热气腾起,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荡。
贝女们手脚麻利,很快的,案上已然摆满了珍馐美味。与此同时,另有一队贝女将无为子三人案前的残席撤下,重新摆上了新的。
只是四人案上皆是无酒,未免少些味道。窦神通略带歉意的说道:“真人恕罪,船上的美酒之前已被我们给喝光了,无法用来招待真人,真是惭愧。”
“无妨,”太玄一声轻笑,“方才贫道进来,便闻着一股天府佳酿的味道,想必是出自这位仙长之手了……他不是还在这里吗,贫道自然要向他讨上一杯。”说道这里,太玄对着无为子拱拱手,“还望仙长不要吝啬啊。”
这是太玄进来之后跟无为子说的第一句话。
无为子轻笑,重新拿出玉瓶,依旧伸手一引,遥遥的将太玄案上的酒杯注满。
“仙长果然大方,如此,贫道便不客气了。”太玄举杯冲着三人示意,凑到嘴边,微微浅酌,闭目回味了良久,这才哈出一口酒气,赞道:“好酒!”说罢,它放下酒杯,拿起一双白玉微黄的象牙筷子夹了口菜放入了口中,细嚼慢咽起来。
窦神通与龙大木方才因为太玄的突然到来,使得他们还未来得及品尝杯中之酒,现在,他们终于是有时间开始品味了。
他们知道此酒十分猛烈,之前沉香贝女们只是闻着一丝酒香,便尽皆醉倒,他们自然不敢轻视之,纷纷学着太玄只是浅酌了一口。一口酒液入口,只觉口齿生香,一股暖流顺着咽喉入肚在体内流转,刹那间,暖流倏而变得滚烫起来,体内仿佛生起了一堆火,整个人骤然变得皮肤赤红如被开水煮过的一般,原本闭合的毛孔突然被热气强行冲开,身上热气腾腾,无数的水汽自毛孔中向外喷射。
二人张口欲吼,用尽全力也只是发出两声沙哑的斯斯声,仿佛变成了哑巴一般。
接着体内热气渐渐地散尽,温度缓缓地降了下来,体内的火焰似已熄灭,然而,还未等二人放下心来,体内酒液化作的元气突然又变得冰冷无比,只是刹那,二人周身便包裹上了一层坚冰,又有一会,体表的坚冰化去,化作一团雾气飞散。
须臾,他们身上又是热气升腾……如此忽冷忽热,周而复始了九次,终于是将酒液化作的元气耗尽。
此刻,二人神情萎靡,仿佛大病初愈一般,可眼中却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可见虽然受了不少的苦,但好似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这时,太玄再次呷了口酒,对着二人叹息道:“你们呀,真是暴殄天物,连周身窍**孔都无法封闭,白白的逸散了一半的元气,可惜!可惜!”话语中有着惋惜之意。
窦神通二人也觉着惭愧,眼中的喜色尽去,闪过一丝懊恼。
他们视线望向太玄,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同饮一样的酒,自己这么狼狈,对方却恍若无事,连脸色都未有丝毫变化,与他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得不说,太玄果然不负盛名。
“道友,他们能得了我一杯酒乃是用百坛酒换来的,你同样也喝了我的一杯酒,却要用什么来换呀?”无为子终于与太玄说话了。
太玄失笑道:“原来这酒也不是白喝的,还要拿东西换……”接着,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喃喃细语道:“身为天上真仙,何以如此小气。”
无为子摇摇头,笑道:“非是贫道小气,你也是修道之人,岂不知有来有往方为道的道理。天地有灵气,凡人吞吐借此成道,天道还会降下劫数想着将灵气收回呢,道友饮了贫道一杯酒,又怎能不付出点代价!”
“哈哈!”太玄大笑,“道友这是自比天道呢,真不知该夸你自信呢,还是该说你狂妄。”
“天道如何,蜉蝣又如何,你虽结成元神,也终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如何能体会贫道的道,自信也罢,狂妄也罢,夸赞也罢,贬低也罢,你之所想所言,又与贫道何干。”无为子神情淡然,仿佛真的是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窦神通与龙大木看着二人谈笑无忌,也分不清楚他们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只是隐隐的一股寒意在心中悄然升起,仿佛身前蛰伏着两只太古凶兽,它们渐渐地从沉睡中醒来,露出了尖爪獠牙……一股凶煞之气在它们身上流转,而自己二人仿佛变成了夹在两只凶兽之间的绵羊,两只凶兽虽然没有刻意的针对二人,可散发的余威便已经让二人两股战战,瑟瑟发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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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与无为子言语交锋,无一丝烟火之气,可夹在二人之间的龙大木和窦神通却坐立不安,现在虽平安无事,可他们觉着自己仿佛置身于将要喷发的火山口上,似乎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却又清晰无比,让他们心中胆颤……
“贫道之前观天象,遥见星辰落于凡间,仙霞云气笼罩天际,浩浩汤汤一路西来,云气中生发杀伐之气,遥指贫道,贫道便知有天上真仙临凡,而且还对贫道心有恶意,却还不知道友究竟是哪路的神仙?为何要找贫道麻烦?”太玄直勾勾的盯着无为子,想要讨个说法。
“哈哈,你这道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贫道乃是仙庭中枢天师府李天师座下无为子是也。此次下凡找到道友,只为两件事而来。”无为子大笑。
“原来是无为子仙长,却不知是哪两件事?还请仙长赐教。”
“第一件……”无为子竖起一根手指,“还请归还我仙庭火部正神燕道友。至于第二件事吗,自然是道友身上有一宝与贫道有缘,还请道友交还贫道,结个善缘。”无为子似笑非笑,直言不讳,一副笃定的模样,似乎不担心太玄不答应。
当初,李天师接道昊天仙帝的命令,寻回失踪的神灵,自是不敢怠慢,借助仙庭中监察三界的浑天仪推算众神的下落,得知燕乘风陷落在了空灵界,便派遣无为子前来接燕乘风重回仙庭。
无为子领命,降临到了空灵界,他之前还以为茫茫人海,寻找燕乘风的踪迹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呢,岂料太玄与燕乘风的斗法已然传遍了天下,只要修道者又有谁不知道呢。
他找了个修道者稍作打听便已然清楚了全部,听着太玄的战绩,他心中啧啧称赞,对太玄不由高看了几分,他自身为真仙,自然最了解真仙的厉害,而太玄以区区元神的境界,不论用了什么方法,能打败一个真仙,便值得他敬佩。
他心中夸赞太玄的同时对燕乘风不免有些鄙视,堂堂火部正神,竟然被一个元神真人打败,而且连逃命都没能做到,让人家给镇压活捉了,不止是丢尽了仙庭的脸面,也把真仙的身份给玷污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燕乘风只怕会成为众仙的笑柄,而他这次纵使把燕乘风救了回去,面对众人的耻笑,燕乘风还有何面目占据火部正神之位……
不过,燕乘风回去如何立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的使命只是将人救回去便算完成,他跟燕乘风虽属同僚,可对方是三十六路正神之一,他是天师府辖下,双方平日毫无往来,没有任何交情,所以他何必为燕乘风操心呢。
听着别人的描述,汇总到了一起,让太玄的身影在他心中一笔一笔的勾勒成型,虽然未曾见面,他对太玄总算有了些了解。
霸道、强势、神通广大,这是太玄给他的印象……不过,也就如此了,就算是对方有些神通,可以凡人之躯如何能跟他抗衡。
其中有一个消息让他听闻后欣喜若狂,先天灵宝这四个字一出,在他脑中不断的回荡。
空灵界中的土包子们都是第一次听闻有先天灵宝的存在,虽然把它当做谈资,也知道它很厉害,至于威力多大,究竟有何奥妙之处,他们就不清楚了。
而无为子就不同了,他对先天灵宝的珍贵与妙用可是十分了解,偌大的一个仙庭也没有多少,就连他的主上李天师也仅有一件罢了,而李天师也凭着一件先天灵宝的存在,成为仙庭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世界中竟然也有一件,这可真是天降福源,造化临头了。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它夺过来,谁也别想阻止,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就在他准备去找太玄晦气时,不想太玄却先找上门来,他心中有些惊讶,顿觉太玄有些神秘,可无论如何,对方只是元神修为,他可不是燕乘风那样的废物,谅太玄在他手中翻不了天。
先天灵宝,他势在必得!
席间,无为子直言不讳,言语间都是命令的口气,自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太玄则成了他手下的臣子。口气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生杀予夺的味道。
太玄哂笑,这无为子端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真以为他软弱可欺不成?
“你这杯水酒可真贵啊,一般人喝过之后,就算是把命赔上也不够啊!”太玄摇摇头,语带讥讽道。
“可你已经喝了,想要反悔已然来不及了,还是乖乖的将燕道友和先天灵宝交出来,贫道大发慈悲,说不得会赦免你之前犯下的忤逆之罪。”无为子冷冷一笑,此刻,他已是图穷匕见了。
“忤逆之罪?好大的帽子!贫道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罪大恶极了。”太玄喃喃道。
“燕道友乃是我仙庭大帝御口亲封的正神,内外行走便代表着我仙庭的威严,而你区区一凡人,不止将他打伤,还变本加厉将他镇压囚禁,这不止是对他本人的挑衅,还是对我仙庭威严的挑衅,对我仙庭千百万仙人的挑衅,对我仙庭大帝的挑衅,如此以下犯上,你罪莫大焉……以你之罪合该被送上斩仙台,吃上一刀。”无为子上纲上线,言语之间罪名重重叠加,似乎要将太玄置于死地。
他所说的斩仙台乃是仙庭中处决犯人的地方,一刀下去,纵使金仙道果也吃受不起,神魂两消。
听了无为子的话,太玄还没什么反应,窦神通和龙大木已然快要吐了,心中对无为子颇为鄙夷,俱是恍然若失,原来仙人也不过如此!
无为子所作所为,瞬间推翻了他们之前对仙人的印象,方才还觉着无为子甚有风度,现在看来,对方也是六根不净,贪嗔怒未绝的货色,除了修成了仙人正果之外,与一般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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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子是为真仙,也无法知晓别人心中所想,他不知道藏在窦神通与龙大木神色谦卑的背后是无尽的鄙夷。
不过,他虽然对二人和颜悦色,乃是仙人气度使然,其实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纵使赞美也罢,诋毁也罢,对他来说不值一哂,他何须在乎两只蝼蚁对他的看法呢!
他的心思已然全部放在了太玄身上,十分期待太玄的反应。接下来,太玄的动作让他一喜,心中暗道:算你识趣。
而窦神通二人却有些失望,原来紫霄宫之主,被人尊为现世第一人的太玄也不过如此,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只见太玄虚空一抓,手中浮现出一团纯阳灵光,此为燕乘风的元神所化,只见燕乘风的元神不断的挣扎着,变幻着各种形状,如龙似蛇,张牙舞爪的想要飞离太玄的掌心,怎奈一道金符放出熠熠金光,形成了一张大网将元神捆绑锁住,将他牢牢得禁锢了起来。
自从被收入太极图,经过了这么久的研磨,他的肉身早就已被化去,只剩下这一团元神了,而就是这一团元神也是神光暗淡,如风中之烛,摇摇欲灭。
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太玄早就让他形神俱灭了。毕竟对方乃是仙庭正神,他也不好将事情做绝,留他一丝生机,扣在手中,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派上用场。
现在,仙庭的人找上门来,若是对方好言相商,说不定太玄还会给仙庭一个面子,放他一条生路,只可惜来人是无为子,而且对方欺人太甚,直接将太玄逼入了死角,是卑躬屈膝?还是奋起反抗?这就要看太玄如何选择了。
燕乘风见自己怎么也逃不出去,开口哀求道:“太玄道友,还请大发慈悲,放在下一条生路,在下日后必有厚报。”
他现在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对着太玄卑躬屈膝,只求对方饶他一命。
“燕道友啊,燕道友,你看对面之人是谁?”太玄叹息一声说道。
燕乘风四下环顾,瞬间便发觉了无为子的存在。
“你是?你是我仙庭之人?”燕乘风辨认了一下,觉着对方有些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似得,原本以他的道行有着过目不忘之能,可被太玄炼了这么久,元神损耗太多,已经被伤了根本,不复之前的灵敏。
仙庭仙人众多,而无为子也只是李天师座下一个普通的仙人,他现在一时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不过他毕竟眼力还在,对方身上仙灵之气萦绕,带着仙庭特有的功德香火气息。旋即便有了猜测。
“燕道友,你怎么落得如此地步。”无为子关切的叹道,他语气温暖和煦,可眼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一道鄙夷之色。然而,鄙夷之色一闪而逝,燕乘风这时因为来了救星正欣喜若狂呢,并没有发觉。若不然只怕早已羞愧难当了,他现在满脑子想要逃离太玄的魔爪,哪里还有心思察言观色。
“道友救我!救救我!”终于盼来了自己人,燕乘风忙不迭的求救道。
无为子对着太玄一笑,淡然道:“道友果然不愧为修行有成的真人,深知进退之道,既然你如此识时务,还不赶紧将燕道友放了。”
太玄却似笑非笑,对着掌中的燕乘风叹息一声,“唉!燕道友,你真是命不好啊,本来贫道并没有想要取你的性命,可你这位同僚却欺人太甚,不得已,贫道只好送你一程了。”
燕乘风顿觉不妙,“你想要干什么?”他神色惊恐,拼命挣扎起来。
而无为子喜色盈盈的神色陡然一僵,大喝一声,“大胆!”伸手遥遥一抓,一道吸力凭空而生,掌心如同出现了一个黑洞,幽黑空洞,将周围的光线吸引了进去,虚空也开始不断的塌陷。
然而,他这一抓凌厉无匹,动静极大,仿佛开天辟地,可威力却十分内敛,周围的沉香贝女、香炉桌案却没受一丝的影响,俱是静止不动而已。
由此可见,他这一抓是多么的精妙,对自身法术劲气的操控是多么细腻。
这一刻,时空停滞,万事万物静止。
莫大的吸力及身,太玄衣衫猎猎,须发飞扬,整个人飘飘欲飞,直欲向着无为子的掌心投去。
身前的桌案与桌案上的杯碗碟盘纷纷跳起。
而他掌中的燕乘风已被吸力牵引,脱出了他的掌心,眼见就要破空而去。
太玄冷然一笑,探手一抓,手臂暴涨三尺,堪堪将飞走的燕乘风再次拿住,他五指弯曲握紧成拳,将燕乘风扣在了掌心,接着弹出食指,飞出一道白光,向着无为子的掌心射去。
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伸出,轻飘飘的拍在了案几之上。刹那间,案几落回了原地,案上的碗碟也归回原位,过程中,无风无火,一点汤汁都没有溅出。
这时,他弹出的白光飞至半途,轰然炸开,一股死寂的气息蔓延开来,一时间,万物沉寂,空间与时间也仿佛归于虚无,天地寂灭。
无为子掌心的黑洞顿时湮灭。
这一抓威势赫赫,惊天动地,却被太玄发出的一道白光所化去。
无为子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瞥见了无为子眼中的异色,太玄心中嗤笑:用得着惊讶吗,你不是贪图我的先天灵宝吗,方才的那道白光也不过是自乾坤鼎中引出的一道先天造化之气罢了。想要让我乖乖的将如此之宝双手奉上,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虽然只是一道造化之气,被太玄逆运开来,瞬间便破了无为子的神通。
接着,太玄食指在虚空一划,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太玄五指张开,随手一抛,将燕乘风投入了裂缝中。
呼吸间,空间闭合,裂缝消失不见,重新变得一片虚无。
“你这道人好歹毒的心思,竟然将他送入了虚空乱流!”无为子眼神如刀锋,死死的盯着太玄,大为震怒。
太玄这一巴掌搧得他脸都快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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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子这次是真的怒了,太玄当着他的面将燕乘风投入到了虚空乱流中,不啻于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虚空乱流是什么地方,里面时空混乱,扭曲与切割之力纵横,别说燕乘风只剩下一点元神,就是他真仙之体犹在,完好无损的进去,想要囫囵着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燕乘风死定了!
这时,窦神通和龙大木缩在墙角,神色惊恐,眼前二人话不投机,当场便过了一手,只是其中的威势太过于骇人,差点将他们给吓破了胆。
太玄之前将燕乘风的元神取出,他们还以为太玄要认怂呢,为此他们心中失望,哪里想到,太玄不仅没有屈服,反而把事情做的更绝。
这样一来,太玄与无为子已然毫无斡旋的余地,只能分个上下高低了。
窦神通暗自叫苦,太玄如此刚烈,没在强权下屈服,他本该佩服才是,然而随着二人气势不断的攀升,一时间杀气冲霄,整个流天舟被二人的杀气所笼罩,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只想着快点逃离此处。他想移动脚步,怎奈身边杀气汹涌澎湃,宛若实质,时空紧锁,让他动弹不得。
太玄二人俱是神合虚空,各自寄托着一方天地,借着天地规则与自身气机混同一体,遥遥的向着对方压迫过去。只是爆发的气势,就将船上的所有人禁锢。
气机无声的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力场扭曲的空间,已然独立在了此方天地之外,与之前的空间分隔开来。。
窦神通等人欲哭无泪,真不知道是走了多大的霉运,居然被牵扯进这两个凶人的斗法当中。
太玄与无为子对峙,初时还不落下风,可对方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真仙,而且不像他当初遇到的燕乘风,身上也没有一丝的伤痕,修为上的差距摆在那里,他渐渐地开始力不从心,气势被对方压制了下去。
虽然气势被压制,他并没有泄气,二人气机对撞,乃是纯粹以道行境界的比较,他落入下风又有何奇怪的。然而,道人间斗法,一般人来讲,道行胜过一切,修为不成的话,无论如何,道行差上一筹便是天渊之别,弱者绝无可能胜过强者的。
可总有一些人是例外的,纵使道行不如对方,那些人不是身怀秘术,就是有着强横的法宝,这样一来,即使对上修为高上一截的对手,也有着获胜的可能。
他们的斗法,从来都不是只凭道行便可取胜的。
很显然,不止太玄明白这个道理,无为子同样明白,因此,无为子虽然占了上风,脸上也没有多少喜色。
“仙人就是仙人,贫道自愧不如也。”太玄叹道。
“这一点你早该明白的。”无为子冷然笑道。他得势不饶人,全力催动气机,想要将太玄的气势一举击垮。
太玄皱眉,只觉之前对方的气势虽然雄浑,汪洋恣肆,绵绵泊泊,如长江大河一般,现在,却突然变得暴虐起来,如山洪爆发不可阻挡,犹如狂风卷起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不断的将太玄淹没,凶猛霸道令人窒息。
太玄自知这样下去不行,现在他神合虚空,气机与天地混元一体,周身毫无破绽,若是自身气机一旦被对方压垮,被强行打出了境界,只怕立即会露出破绽,而对方必会挟持着天地大势,向他发起猛攻,到时天地万物,规则元气俱会被对方掌控,如此之下,他还能抵挡的住?
太玄暗自叹息一声,脑后飞出一张黑白流转的太极图,原本江河日下的气势陡然升高,如同将要熄灭的篝火上泼下了一瓢火油,猛的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一时间,借着太极图的威力,太玄不复之前的颓势,将局面扳了回来。
二人各自加力,气势不断拔高,很快的,他们施展出的力量已然超出了此方世界的限制,一时间,二人顶上云气翻滚,一道漆黑如墨的乌云汇聚。一道道闪电在云中绽放,一股高高在上,恐怖至极,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威压罩住了二人。
不问自知,二人爆发的力量太过恐怖,已然超出了此方世界的上限。故而降下天谴来毁灭他们。
天上雷云还在酝酿,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散发出来。
在此赫赫天威之下,流天舟上的众人这时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些修为差的早就两眼翻白昏了过去,就算这天谴不是针对他们,可散发的余威已然让他们承受不起。
窦神通和龙大木虽然没有昏倒,可现在脸色煞白,两股战战,浑身汗出如浆,反而恨不得昏睡过去才好,也省得在这无尽天威之下饱受惊吓。
天谴临头,无为子一声冷哼,身子一晃,气机倏而收回,太玄乘胜追击,汹涌澎湃的气机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向着无为子碾压过去。
只是刹那之后,太玄脸色陡然一变,只觉发出的气机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无为子虽然就在眼前,可气机扫过,前方却仿佛空无一物。
之前明明将他锁定,人也还在此间,然而气机扫过,如入虚无,眼前之人仿佛一道虚影,不在此间,可太玄却知道眼前之影确属真人无疑,只是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法术才将自身气息乃至真身隐去。
这是虚,是空,是无,与时间无关,与空间无关。
他这一手露出,天谴也失去了目标,全部对准了太玄。
太玄看了无为子一眼,心中好生佩服,也觉察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不仅是因为对方现在施展的神通,之前对方气机说收便收,毫无一丝拖泥带水,收发如心,便表明对方与自己对峙之时犹有余力,还未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一时间,在太玄心中,无为子的实力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
不过,现在天谴临头,无为子抽身避过,他可不愿意独自承受天怒。
指尖在虚空一划,施展虚空两界分隔之术,遁入了另一个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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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两界分隔之术,果然奇妙,只见前方独立出一个空间,隔绝天地,太玄周身清光闪耀,隐入其中。
失去了太玄的踪迹,天谴又怎么还能落的下来,孕育的雷光闪电,还未真正的发威,便开始渐渐散去,浓郁的乌云变淡,雷光逸散,之前充满毁灭之力的威压也淡去了。
窦神通和龙大木如临大赦,齐齐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景象实在是太骇人了,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然而,他们方自送了一口气,却又骤然失色,原来,太玄已然和无为子动手了!
这次真的是短兵相接,二人身形闪烁,忽进忽退,化作紫青两道虹光纠缠在一起。这边人影未去,那一边人影又现。
一时间,流天舟上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非是他们分身有术,实则是他们身形太快,原地留下的身影还未散去,二人已然闪现在别处。
饶是窦神通和龙大木都是阴神的修为,全力目视下,也无法捕捉到二人的身影。
他们目光中尽是人影绰绰,看的他们是眼花缭乱,只是片刻,他们就不得不收回了目光,在这样看下去,他们的心神只怕是要枯竭了。
太玄与无为子的斗法虽然激烈,然而,他们的每一击都十分内敛,劲气没有丝毫外泄,流天舟虽然成了他们的战场,可船上的一草一木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他们仿佛身化清风,动似流云,无形无质。
窦神通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暗自咋舌。太玄与无为子于自身劲力的掌控,让他们大为佩服。
只是流天舟虽有百丈,但对于二人来说还是太狭窄了些,很明显有些施展不开。于是,斗着斗着,二人身影一闪,已然脱离了楼船,现身于云中。
轰隆隆!
二人终于是放开了手脚,一时间,罡风炸裂,云气鼓荡,虚空扭曲变形,二人所过之处,空气乃至光线的都被排斥开来,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太玄手中量天杖舞动如风,挥动如轮,如疾风骤雨般向着无为子绞杀而去。
无为子长剑如虹,剑光熠熠,寒星点点,攒刺开来,若梨花绽放,冬雪飘飘。
刹那间,量天杖与长剑交击,一道道强横的劲气四下里横扫,远在千丈之外的流天舟也受到了劲气的波及,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眼见就要翻覆,好在窦神通反应神速,只是刹那,便将岌岌可危的流天舟稳定住了,他不敢在此多留,驾着飞舟就要遁走。
这时,量天杖与长剑抵在一处,二人倏而静止于虚空不动,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各自发出一声冷哼。
“道友,果然有两下子,真让贫道刮目相看啊。”无为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必不会让道友失望便是。”太玄神色狰狞,手上加力,量天杖紫光大放,向着长剑压了过去。
无为子也不甘示弱,长剑上寒光一闪,挡住了量天杖的挤压。
二人各自用力,刹那间,二人身形被紫青光华笼罩,接着光华一闪,他们已然来到了万里之外的一处茫茫大山中。
二人在山颠之上,云雾当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兵刃交击,所过之处万物寂灭,山石草木俱都化为齑粉。
一击过后,二人闪电般分开,立于虚空,隔着千丈遥遥对立,无为子一剑横扫,剑光匹练般飞出,势若惊涛,快若雷霆,向着太玄斩去。
太玄一杖点出,一团紫气盘旋射出,半途中,与剑光碰撞在一处。
轰隆一声,如同凭空响了一个炸雷,虚空瞬间破碎,变得空空洞洞,剑光紫气四下迸射开来,所经之处,空间撕裂,万物成空。
太玄量天杖一引,一道紫光落在了脚下的山峰上,须臾,一阵地动山摇,山峰连根拔起,升至空中,翻滚着向着无为子砸去。
山峰遮天蔽日,挟着澎湃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来到了无为子的面前。
无为子不闪不避,手中长剑挥动,剑光飞出,斩在了山峰上,倏而隐入了山中。
来势汹汹,刚猛无铸的山峰虚空一顿,接着剑光在山峰的内部炸开,一时间,庞大的山峰在爆发的剑光中炸裂开来。
霎时间,尘土飞扬,乱石四溅,崩裂开来的山石如雨点般落下。
无为子挥袖一甩,原本下落的山石陡然改向,电光般一闪,如流星陨石般向着太玄射去。
太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再现身时,已然来到了无为子的身后,挥杖向着无为子脑后点去。
无为子无需回头,足下一顿,身子向前一窜,电射而出,行进中,袖中飞出一道乌光,向着太玄绞杀而去。
乌光去势甚疾,太玄还未来得及端详,便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他举起量天杖迎着乌光一点。
然而,乌光灵性非凡,虚空一闪,避过了量天杖,凭空划了一道弧线,直奔太玄而来。
太玄虽未曾料到此番变化,却也不慌,心念一动,飞出一卷太极图,向着乌光裹去,乌光还要闪避,怎奈太极图忽然射出一道黑白炫光照在了乌光上,乌光顿时一滞,被定在了虚空。
太玄细目观瞧,此时乌光散去,一枚七寸黑钉悬在半空。太极图舒展开来,瞬间将黑钉裹住,阴阳二气一阵研磨,黑钉瞬间便被化去,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这时,远处的无为子向着太玄遥遥一指点出,太玄只觉浑身一紧,一道土行之力自脚下蔓延开来,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尽皆石化,呼吸间,太一双小腿便被土行之力同化,变成了两根石柱,而太玄身上木木麻麻,再也感知不到双腿的存在。
太玄神色骤然一变,无为子的法术好生诡异,于无声无息间让他中招了,土行之力神速的蔓延开来,呼吸间已然来到了他的腰间,如此一来,他的下半身已然成为了一块石头。
他运转混元法力,想将在体内流转的土行之力转化,然而,土行之力当中仿佛另有奥妙,竟然挡住了混元法力的同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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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身体僵直,土行之力势如破竹,混元法力不能挡,眼见全身将要石化。
无为子还不罢休,提剑横斩,一道剑光飞出,遥遥斩向了太玄。
太玄见土行之力诡异无比,全身僵直,剑光又至,直指眉心,已是生死危机之时,急忙暗掐法诀,使了个李代桃僵之术。
一瞬间,身形变换,身体消失不见,原地留下了一截枯树,而枯枝上玄黄土气流转,直接变成了一块石头,继而被剑光绞得粉碎。
太玄现身时,已在百丈之外,暗自庆幸,幸亏他身怀妙术,及时脱身出来,若不然下场只怕跟那截枯枝想比也好
不到哪去。
见太玄逃过一劫,无为子暗叫一声可惜。不过,他也明白,若是太玄真的那么容易打发,也不会与他缠斗这么久了。
无为子头上霞光闪耀,显出了顶上庆云,如水的云光中飞出一盏金灯,灯盏尺许高,通体金黄,燃着一蓬金色的火焰。
他伸手在灯芯中捻动,一簇簇火苗飞起,迎风变大,化作一团团水缸大小的火焰向着太玄烧去。
太玄伸手一招,太极图飞回手中,他提着一角,抖得一抖,一道金桥飞出,横贯天地,镇压虚空,一时间,五色毫光映照山河。
他独立金桥,对着飞来的火焰一点,一道狂风自虚空中出现,卷着火焰到飞而回。
无为子看着飞回来的火焰,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抛,金灯悬于虚空,放出熠熠明光,定住了飞卷而来的狂风。
灯芯火花爆开,火苗窜起一尺多高,风中的火焰顿时如倦鸟归巢一般投入了灯芯中,下一个刹那,在金灯的镇压下,狂风散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桥横空而来,在无为子头顶上空飞过,眼见就要将他罩住。
无为子虽不知道金桥的威力如何,却也没有想要以身尝试的意思,金灯飞起,迎向了破空而来的金桥,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向着金桥撞去。
金灯中的火焰为太阳真火,宇宙间顶级的火焰之一,温度奇高,几可燃烧万物,焚化天地,与金桥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火焰四下飞逸,而金桥一端为之崩溃,无法罩住无为子。
太玄心中不断赞叹,这无为子好生厉害,不止法力深厚,剑法超卓,神通诡异,就连法宝也是如此的厉害。自从太极图炼成一来,他仗之无往不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它挡下。
他在这边赞叹,而无为子对太玄的表现也是大为惊叹,好生厉害的道人,以区区元神真人能与他斗到此时还不落下风,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三观,他现在终于知道燕乘风是怎么败的了。再没有了嘲笑对方的意思了,以燕乘风受伤之躯,敌不过太玄也实属正常。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对太玄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太玄的名字能被他知晓还多亏了余合道人。
当初,余合道人成就大罗金仙,在诸天中引起轩然大波,整个九天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后施展雷霆手段将太阴宫一脉连根拔起,更是震慑三界。
直到余合道人将落霞洞天赐给了一个人,太玄的名字才进入了有心人的视线,不过,开始,他们还以为太玄与余合道人有什么亲近的关系呢,后来才知道,原来太玄只是与余合道人门下弟子有些交情,与余合道祖本人没有直接的关系。
就凭这点渊源,太玄便平白的得了一座上等的洞天福地,他们在感慨余合道人大方的同时,也不禁羡慕太玄的好运。
太玄一介散修,既非出自名门,也没的深厚的跟脚,在无为子等人的眼里,他纵使有些运道,终归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罢了。
这些便是无为子在仙界时对太玄的印象。
等他降临了空灵界,听闻了太玄的诸多事迹,零零总总的汇聚到一起,便推翻了之前的印象,以太玄的战绩来看,对方自有其不凡之处。不过,太玄就算是称霸一界,当世称尊,也只是在空灵界这个小界打滚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人就算是一世英豪,终究未成仙人,无为子纵使高看一眼,心中也还是没对太玄有多么重视。
流天舟上,太玄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大为惊讶,那时起,他心中对太玄开始真正的重视了起来。
这时一交手,他才发觉还是低估了太玄。斗了这么久,对方无论法术神通,还是法宝,都不在他之下,一时间,他拿对方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要是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人能以元神修为对抗真仙不落下风,他一定跟对方说一声:你梦还没醒吧。然后再给对方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现在,这一幕正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且,他还是当事人。
如果这时他还认为太玄是个普通的道人,那他就真成了傻子了。
无为子心中忖度:莫非太玄是什么了不起的高人转世不成?
不过,不论他怎么想,现在双方正在斗法,都不会对对方手下留情,太玄究竟是谁根本无关紧要,只要知道他是敌人便可。
想到这里,无为子眼中寒光一闪,顶上云光中飞出一道旗幡,此幡通体银白,周身星光流转。
他将旗幡握在手中,向着太玄一指,天地间顿时变色,天上的大日倏而隐去,天空黯然失色,星辰骤然放出熠熠星光,原本青天白日的高空,顿时繁星点点。天地间陷入一片星辰的海洋,星光弥漫。
之前,他们的斗法引起的动静太大,早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引来许多人的观战,随着二人转战千里,横跨虚空,观战之人都跟了上来,站在远处遥遥的观望了起来。
虽然离着战场数百里,可眼尖的人早就认出了太玄。
他们大部分都是紫霄宫的弟子。
方才的斗法就够惊天动地了,此时天象一变,白日里,大日退隐,星辰齐出,让人不禁大为惊骇,太玄在与何人斗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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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心中暗自感慨,掌教大人还真是不安生,跟他斗法的那个光头又是谁?
不过,很快的他们就知道了光头的身份,消息自然是从窦神通口中传出来的。
那人叫无为子。
身份是仙庭真仙。
众人俱是咋舌,太玄总是这么爱挑战高难度,先前有个燕乘风,这时又来了无为子,他这是与仙庭干上了吗?
漫天星光灿烂,星辰之力弥漫,银光如水,天地间一片银白。
汪洋恣肆的星光摩擦碰撞,溅起无数白芒,蕴含着无量杀机。
太玄身处星光的中心,太极图毫光闪耀,一座金桥横空,将他与星光分隔开来。
他一脸的严肃,虽然暂时安全,可太极图也非无敌,原本还与金灯中发出的太阳真火斗得难分难解,这时,星辰之力骤然加了进来,太极图瞬间压力大增。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太极图只怕是抵挡不住。
太玄顶上突然飞出一尊玉鼎,悬在半空,鼎身先天之气萦绕,灵光熠熠,云纹道韵闪烁,伴有五色毫光照彻四方,神秘华丽中带着古朴苍茫的味道。
无为子看到乾坤鼎,立即便知道这便是他梦寐以求的先天灵宝,眼前一亮,心中嘿嘿一笑,面带得意的看着太玄,你终于还是将它用了出来。
无为子贪心大炽,一心想着将乾坤鼎从太玄头上打落下来,强抢在手中。
燕乘风被太玄当着他的面投入到了虚空乱流,如此一来,绝无生还的可能,他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彻底的失败了,可只要能得到乾坤鼎,那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这一次便不虚此行,区区任务失败算的了什么。何况看燕乘风那副衰样,就算是救回去,能不能恢复往日的实力还很难说。
而且,燕乘风的死去,他表面上愤怒无比,实则内心深处也不乏悄然升起一丝丝窃喜。
他这次孤身下界,先天灵宝的消息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得了乾坤鼎,暗自藏匿起来,秘不声张,到时回到仙庭,自是无人知晓,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可一旦将燕乘风救回去,只怕他得到先天灵宝的消息再也无法隐瞒,到时必会有人打上自己的主意。
纵使他为仙庭之人,也无法阻挡别人的贪欲和觊觎,到时候只怕没人能保护的了他,说不定第一个对付他的便是上司李天师。
不论燕乘风是否知道灵宝的消息,对他来说都是一个隐患。
所以,太玄杀了燕乘风,对他来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不啻于为他解除了后顾之忧。
太玄祭出乾坤鼎,鼎身一晃飞到了半空,倏而变得巨大无比,只见无尽星光中,一座如同小山般的玉鼎悬于虚空,五色毫光闪耀,鼎中发出无尽的吸力,漫天的星光纷纷向着鼎中投去。
一时间,玉鼎上空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漩涡,星辰之力化作流水,盘旋着向鼎中灌入。
霎时,一道银白光柱矗立虚空,接连天地,恍若一根顶天立地的擎天玉柱,一端始于玉鼎,另一端延伸至宇宙虚空,不见尽头,只在茫茫天地之外。
无尽星光在光柱中流动,如天河之水奔涌不绝,而玉鼎却仿佛宇宙虚空,里面空间无垠,只是不断的吞噬着星光,任它无穷无尽,我自大肚能容。
眼见玉鼎发威,无为子不怒反喜,乾坤鼎越是神妙,他就越欢喜。
现在,他已然将它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摇动手中星辰幡,自旗幡中分离出无数一模一样的星辰幡,这些星辰幡飞散开来,迎风变大,各自隐入虚空。
接着,他再次将晃动旗幡,天上一道星光垂下,射入了星辰幡中,星辰幡中光华流转,吐出一道白光,射入虚空,与隐入虚空中的旗幡勾连,呼吸间,无数旗幡齐齐闪烁,各自射出一道星辰之力。
须臾,一个白茫茫的空间分隔出来,形成一座星光熠熠的大阵将太玄笼罩起来。
大阵布置成功,也只在眨眼之间,太玄刚刚发觉不妙,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然被强行卷入了阵法当中。
此阵名为太虚星罗阵,与天外星辰勾连,以星辰之力为引,内有周天,自成一界。
无为子志得意满的一笑,迈步走入了阵中,接着整座大阵虚空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外飞去。
一时间,星光无踪,霞光瑞气也自散去,大日重现,天穹开阔,重新变得云雾渺渺,阳光明媚。
观战的众人目送流光升空,渐去渐远,不免有些失望,观二人离去的方向乃是天外,以他们的实力自是无法跟着一起去。
终究是无法亲眼看到二人分出胜负,他们纷纷暗自叹息。
只是刹那,太虚罗星阵已然挪移到了天外。
在空灵界中,二人实力皆受到天地之力的压制,天谴时时悬在二人头顶,让他们无法尽情施展出全部的实力。
现在来到天外,终于脱离了天地规则的限制。可以使出全力尽情一战了。
二人虽然同被压低了实力,可太玄的修为本就比无为子差了许多,在同一水平线上,太玄无形中便占了偌大的便宜。
一番斗法之后,无为子便明白想要在空灵界中将太玄拿下,只怕是没那么容易……还好,他突出奇招,用阵法将太玄困住,把战场移到了天外,是时候大显身手了。
太虚星罗阵中,空间似是无垠,天地仿佛无限,星光如水,汇聚成无数星河,河水蜿蜒流动,卷起狂涛巨浪在阵中咆哮翻腾。无数奇形怪状的怪物在水中畅游,不时的跃出水面,露出獠牙利爪。
这些怪物通体银白,周身星光闪耀,一看便知道是由星辰之力凝结而成。
一条条星光河流纵横交错,将太玄围在当中,无数星光怪兽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虽然被困阵中,外间变化也瞒不过他,他立于金桥,桥下地火水风来回滚荡,将飞扑过来的星兽淹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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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身陷阵中,也知现在已然不在空灵界了。
之前还时时刻刻笼罩在头上的威压,现在已然不在,空灵界禁锢在他头上的天地规则也消失无踪,只凭这些变化,他自然便明了了一切。
他顿时心生不妙,之前在空灵界中,双方的修为都被压制,可终究是他占了大便宜,可谓是占据了天时。纵使有些差距,借助天时还能勉强挡住无为子的攻势。
此刻,他天时不在,面对着可以实力尽出的无为子,他又能拿什么来抵挡?
星河流转,无数的星光怪物向着他扑来,虽然在白玉金桥的镇压下,很快的湮灭,然而,星河中的怪物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杀之不绝。
太玄深陷阵中,自知不可久留,还是尽早脱离出去为妙。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转,太极图倏而收起,合身扑向了乾坤鼎,人鼎合一化做一道白光,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口子,太玄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阵中的一切变化,哪里逃得过无为子的眼睛,眼见太玄破开空间就要离去,他怎会让太玄如此容易脱身出来。
原来这先天灵宝竟有穿梭虚空之能,果然妙哉,合该为我所得,无为子见识了乾坤鼎的威能,大为满意。
接着无为子发出一声冷笑,阵中陡然一变,既然此阵叫太虚星罗阵,当然不止有星辰之力那么简单,太虚者:气也,宇宙之初,阴阳不测,万物之极,变化衍生。
只见阵中忽然大变,一团幽暗的太虚之气在阵中凝结,化做一颗圆圆的珠子悬于阵法上空,珠子初结,便放出幽幽之光,照彻虚空。空间虽然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层,可幽光无比的霸道和强横,深入虚空极处吞噬一切,同化万物。势如破竹般吞噬着空间壁障,将幽光延伸进去。
太玄借着乾坤鼎之力,本以遁入虚空,不在此界,岂料一阵幽暗的光华突然将整个空间笼罩,一时间整个空间开始被幽光同化。
太玄虽有乾坤鼎护身,不怕幽光的吞噬同化,然而,幽光乃是太虚之气所化,唯精唯純,不容于万物,见无法吞噬,便生出无穷的排斥之力,乾坤鼎固然有无尽威能,只是他祭炼没多久,无法发出其中的威力,使得他在空间中寸步难行。
就在这一刹那,他都要忍不住想要动用昆仑镜了,只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到生死危机时刻,在无为子眼前动用这件先天至宝却非什么好主意。
须臾,一道巨大的排斥之力临身,将他弹出了空间。
骤然被打出了空间,太玄环顾四方,叹息一声,熟悉的压抑,熟悉的星光,他已然再次回到了太玄星罗阵中。
太玄心念一动,与寄身的乾坤鼎脱离开来。
这时,一团团星光聚敛在一起,化作一根根白芒闪烁的银针悬浮在虚空,银针愈来愈多,密密麻麻,不过刹那的功夫,入目之中,满天皆是银针。
无为子突然自远处现身出来,施施然对着太玄一笑,接着漫天的银针倏而射出,如暴雨般向着太玄射去。
太玄心意电转,头上悬着的乾坤鼎倏而飞出,围着他绕了一圈,将向着他攒射而来的银针一网打尽。
然而,银针虽然落入鼎中,却没有就此化去,一阵摩挲碰撞,银针忽然炸开,再化作无数道星光射线四下穿梭,引得鼎中造化之气溃散开来,原本由造化之气形成的世界骤然爆成无数的碎片。
好在造化之气虚实不定,散过之后,呼吸间便再次聚拢成团,重新流转不休起来。
乾坤鼎毕竟为先天灵宝,有着不朽不坏的特质,纵使星辰之光蕴藏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在鼎内爆开,乾坤鼎依旧坚若金刚,没有一点的损伤,只是掀起了一点波澜,便消失无踪……
这时,无为子再次发动阵法变化,星光长河中,突然跳出了无数的星兽,他们互相吞噬,身子极速的膨胀起来,一个个身高百丈,周身星光环绕,张牙舞爪的窜出,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展开太极图,来到了星兽头顶上空,当头罩下,眼见就要将它们收入图中,忽然间,虚空中飞来一盏金灯挡在了太极图的前面,太阳真火熊熊燃烧,使得太极图无法落下。
太极图中飞出一道黑白炫光斩在了太阳真火上。
太阳真火原本气焰滔天的火势陡地一滞,被黑白炫光强行压制了下去。
与此同时,太极图徐徐展开,须臾间,一张遮天蔽日的图卷如同苍穹般横贯虚空,仿佛要將整个太虚星罗阵罩住。
无为子怎会让此事发生,心神沟通金灯,金灯突然爆出无量火光,大放光明,仿佛一轮大日悬于阵法上空,散发着无限的明光和热力,喷涌着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连成一片天幕,死死的顶住了太极图。
没了太极图阻路,星兽们拖着庞大的身躯脚踏虚空,一路飞奔来到了太玄近前。
太玄抓起乾坤鼎向前一抛,乾坤鼎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飞行途中,不住的变大,只是刹那间,便已然与星兽们相差仿佛,同样变成了一尊百丈高下的巨鼎。
有一头星兽冲的最猛,被乾坤鼎当先砸中,百丈身躯瞬间爆开,化作一道道星光四处飞射。
解决了一头星兽,乾坤鼎余势未消,挟着无匹的威势继续向前飞行,横扫千军,一个接着一个的星兽被打爆。一团团星光炸裂,如同在阵中点燃了一连串的火药。
乾坤鼎去势惊人,直如山崩海啸,无可阻挡,仿佛哪怕是一座精铁铸成的大山挡在面前,也会在乾坤鼎的碾压下变为粉末。
乾坤鼎一路横扫,星兽纷纷湮灭。
然而,太玄脸上殊无喜色,心中反倒有着一丝苦涩,之前,他还嘲笑过真知子没能发挥出乾坤鼎的真正实力,算是明珠暗投,可落到他手里,居然变成了一件砸人的兵器,相比之下,他又好到哪里了,哪里来的立场嘲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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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把一个妙用无穷的先天灵宝当成了锤子一般砸了出去,所过之处,一个个星兽被打爆。
然而,星兽多如繁星,源源不绝,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乾坤鼎虽然霸道,横扫千军,可还是有着几个漏网之鱼,少时,有数个星兽欺进到了太玄身前。
它们面目狰狞,数十只柱子般粗细的手臂伸出,五指张开向着太玄的抓去。
太玄心念一动,地母帐飞出,一道玄黄烟岚护住自身,手中握着量天杖横扫。重重的打在了星兽的爪子上。
一时间,它们的爪子先是轰然炸开,接着是手臂,躯干,整个身躯在这一杖之下纷纷湮灭。
他一杖虽然只是打在他们爪子上,可有点及面,力透全身,无形劲力流转于四肢百骸,劲力在它们体内倏而爆开,星兽们自然抵挡不住。
他方自解决了几头星兽,又有无数的星兽扑了上来,前仆后继,如浪涛般连绵不绝。
太玄神情肃穆,量天杖舞动如轮,杖影重重,紫光熠熠,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远远看去,太玄已然身化一轮紫光,头上悬着一尊玉鼎,在星河中穿行游走,所过之处星河震荡,星兽纷纷爆裂。
行进中,不时飞出一道法术的光芒,凡是中了法术的星兽,有的骤然变小,有的瞬间崩解开来,还有的原地一闪消失不见,被放逐到了另一个空间。
太玄骤然发威,越战越勇,一时间,竟然将众多星兽压了下去。
太玄一掌拍出,化作一道混沌大手飞出,打得无数星兽四分五裂,原本人头攒动的星兽群,瞬间便空出了一大片。
太玄在阵中纵横驰骋,威风凛凛。
无为子看着突然爆发的太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忖:这太玄道人果然厉害,在太虚星罗阵中实力本就受到了压制,可一旦爆发出全部的实力,居然这么惊人,不过,也就这样了,却不知以他的法力又能支持多久。
太玄也暗自踌躇,体内法力如同洪水般涌出,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告急,而无为子这个大敌还未真正的出手,若是他再加入进来,那时只怕是真正的危险了。
可越是担心的事情反而越会发生,只见无为子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近前,口中喝道:“道友,还是让贫道亲自来送你一程吧。”说罢,一剑横扫,赫赫剑光吞吐,向着太玄斩了过来。
太玄不敢轻视,量天杖一闪,挡在了胸前,架住了长剑。
无为子冷冷一笑,手腕一抖,长剑攒刺而出,寒光熠熠。
太玄只觉一阵眼花缭乱,满目皆是剑光,锋芒凛冽中身上一阵冰冷。
太玄眼皮低垂,目中闪过一道精光,量天杖点出,与万千剑影中找到了长剑的真身。
二人法器交击,发出一阵爆响。
轰隆一声,交击的中心掀起一道气浪,剑上一股巨力袭来,无为子把持不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抛飞。
太玄也不好过,同样是向后飞退。只是飞退中,被星兽们拦住了去路。
星兽们将他包围的密不透风,一对对拳头如雨点般打出。
太玄挥动量天杖横扫,挑飞了数个星兽,只是,刚刚跟无为子硬拼了一击,还有些发虚,故此,出手之时不免露出一丝破绽,一只银光萦绕的拳头突然穿过了杖影,将他整个人笼罩,接着便打在了地母帐上。
太玄脸色一白,地母帐上玄黄戍己泛起道道涟漪。一股带着毁灭之力的星光突然绽放开来,在地母帐上来回冲刷。玄黄色的烟岚寸寸后退,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许多。
还好太玄法力不断向着地母帐中涌动,须臾,玄黄戍己气大放光华,将星光弹射开来。
这时,一点寒意在太玄心中陡然升起,他立即觉察到危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刚刚消失,一道剑光无声无息的斩在了空处,剑光骤然爆发,锋锐无当,绞的空间一片浆糊。
“算你躲得快!”无为子扼腕叹息,若是太玄躲的稍慢一刹那,便会被剑光斩实。
“这无为子果然阴险,幸好自己感知敏锐,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若是受了这一剑,只怕万难全身而退。”
太玄自远处现身,看着剑光爆发的威势,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
太玄困顿于太虚星罗阵中,被压制的很惨,他自知再这样下去,早晚难逃一劫。
在阵中呆了这么久,阵法的变化被他尽收眼中,稍一琢磨,便对太虚星罗阵有了一些了解,此阵以太虚之气为基,化无量空间,沟通星辰,借助星辰之力,演化种种杀机。
要想破此阵,或是将太虚之气打散,或者是隔绝阵法与星辰之间的联系。对太玄来说,都是暂时无法办到的事情。
太极图横贯虚空,罩在大阵上空,早就切断了阵法与星辰的联系,可星辰之力仍是从无名空间里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至于打破太虚之气,太玄抬眼扫过悬在空中闪烁着幽光的珠子,不禁暗自摇头,若是没有无为子和星兽们对他步步紧逼,他花费些时间,或许可以将太虚之气打散。
然而,无为子与星兽们在一边虎视眈眈,对着他穷追猛打,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时之间,太玄想要破阵,难矣!
不过,若是只求脱身的话,也不一定非要将阵法打破才行,说不得还有别的办法……
太玄方自站定,念头刚转动了几圈,还未真正来得及喘息,星兽们又自扑了过来。
“难缠的家伙!”太玄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暗骂一声。骂归骂,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骈指一点,一连串的紫霄神雷落下,在兽群中连串的爆开,使得星兽们身形一滞,自身却与乾坤鼎合一,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太虚之气凝结的珠子撞去。
无为子脸色一变,此珠乃是阵法根基所在,虽然太玄未必能够将它打破,可还是让他心中凛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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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无为子不由得暗赞一声,太玄目光好生敏锐,能在重重危机当中直接找到了太虚星罗阵的核心。
他虽然也知道阵法根基稳固,没那么容易被动摇,可看着太玄奋起一击,还是瞳孔一缩,神色大变。
他当然不愿意让太玄如意,心意一转,太虚之气凝结的珠子上幽光闪烁,继而发出一道晶芒射向了太玄。
太玄身合乾坤鼎,周身造化之气盈盈,怎会惧怕一道晶芒,因而冲势不改,毫不避让的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晶芒被撞的粉碎,化作一道太虚之气向着太玄身上缠去。
然而,太玄周身先天造化之气微微涌动,瞬间便将太虚之气隔绝开来。
太玄气势不减,一路撞破虚空,轰隆隆的继续向着珠子冲去。
一股决绝的气势在太玄身上升起,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一时间,虚空糜烂,星河震荡。
“这是何故?他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如何一副拼命的架势。”看着太玄的疯狂举动,无为子有些吃惊。旋即手中长剑一振,发出一道剑光,向太玄绞杀而去。
太玄也不回头,反手一点,同样一道剑光飞出,不偏不倚的斩在了飞来的剑光上。
剑光相遇,撞在一起,各自崩溃开来。
与此同时,太玄已然撞到了珠子上,若是没有意外发生,太玄身合乾坤鼎,声势凶猛,若是撞实了,只怕太虚珠瞬间便会化为粉末。
然而,太虚珠毕竟是太虚之气所化,虚实相间,就在他撞上的那一刹那,太虚珠忽然由实化虚,原地留下一点幻影,太玄珠本体却隐入了阵中。
太玄撞到的只是个幻影,“太虚珠”如光镜一般碎裂开来,片片飞散。
太玄虽然扑空,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原地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寻着太虚珠留下的气息追去。
无为子见太玄仿佛认准了太虚珠,不依不饶,心中嗤笑,觉着太玄是不是有些昏头了,太虚星罗阵中空间无垠,禁制重重,而太虚之气又是阵法根本,若是自己刻意将它隐匿起来,就凭他这么横冲直撞,又怎么捕捉的到。
太玄虚空一闪,捕捉到了太虚珠的踪迹,虚空一抓,却陡然抓了个空,如同水中捞月,原来,它的本体又一次隐匿不见,太玄抓到的还是一片幻影。
太玄身形也随之再次消失,这次却突然直接破开空间壁障,向着阵外闪去。
无为子瞬间反应过来,太玄看似一根筋的想要追捕太虚珠,原来竟是虚晃一枪,趁着太虚珠在阵中变幻方位,大阵中枢转换时,直接找到了阵法最薄弱之处,想要脱离出去。
他是怎么找到的?
不论如何,还是先把他留下再说,无为子心念一动,太虚珠化作无数道太虚之气四散开来,刹那间弥漫天地,直接封锁了空间。
阵法的空间壁障有了太虚之气的加固,太玄想要破开出去,势必难如登天。
然而,太玄好不容易找到了阵法薄弱之处,良机稍纵即逝,他又怎会无功而返。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到时若还无法冲出去,便只能动用昆仑镜了。”只是一想到昆仑镜,他心中隐隐的生出一股不安,仿佛只要一动用昆仑镜,必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只怕是十死无生。
他回想当初推算天机时得到的提示,心中有些明了……
太玄在空间里穿梭,下一刻,只要随手将身前的空间壁障撕开一道缝隙,便可以脱身出去,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出手,一道太虚之气倏而出现,化做屏障挡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的反应啊……可恶啊……明明只差一步便可出去了……”太玄心中暗恨,旋即眼中闪过一道坚毅之色,一口混杂着精气的法力喷在了乾坤鼎上,乾坤鼎仿佛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五色毫光顿时大放光彩,点亮了整个虚空。
“给我开!”
太玄大喝一声,乾坤鼎狠狠地砸在了太虚之气形成的空间壁障上。
然而,太虚之气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可有着整个阵法的加持,真真算得是固若金汤。
太虚之气瞬间如水幕般荡漾不止,泛起无数道涟漪,可仍是散而不破。
太玄发起奋力一击,终是没能打破太虚之气的阻挡。
“再来!”太玄面皮绷得紧紧的,心中发出怒吼,他无需回头也已然知道无为子在阵中虚空挪移,正极速的向他追来。
而此时,身边空间碎片如同刀锋般不断在他身上切割,一道道扭曲之力与毁灭之力在他身边爆发。
他的护身之宝地母帐已经有些残破。
他现在只有短短两息的时间。若到时还不能逃出阵外,只怕后果堪忧……
他再次与乾坤鼎合为一体,精气法力疯狂的向着鼎中涌去,乾坤鼎虚空一闪,再次向着空间壁障冲去。
与此同时,阵法上空的太极图倏而一敛,还原为三尺图卷,射出一道阴阳炫光打在了空间壁障上,与太玄展开了内外夹击。
生死就在此一搏了!
轰隆一声,乾坤鼎与阴阳炫光同时打在了壁障上。
受此一击,太虚之气疯狂的震颤起来。被攻击的最中心,倏而出现了一点芝麻大小的洞孔。下一个刹那,洞孔周围破碎塌陷,开始一点点的扩大……
此时,太玄身上的玄黄之光骤然散去,地母帐哀鸣一声飞入了太玄的体内,没了玄黄戍己气的阻挡,扭曲之力与毁灭之力瞬间围了上来。
无为子也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剑向着他的后心刺去,这一剑无声无息,杀机内敛,锋锐的剑光在剑锋汇聚。
这时候,孔洞已然变为拳头大小,而太虚之气也仿佛缓过气来了,孔洞也不再继续扩大,反而随着太虚之气的凝聚,肉眼可见的快速缩小了起来。只需再有刹那,孔洞便会重新封闭。
太玄此时毫无防护之力,身后杀机临身,前路又要断绝。
此刻,是他此生当中最危急的一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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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太玄心意一转,将乾坤鼎收入体内,身上闪过一道法术的光芒,身子倏而变做豆粒大小,向着孔洞投去。
“什么?”无为子一剑走空,甚是不甘心,眼见到手鸭子要飞,他大喝一声,眉心骤然裂开,露出了一只金光闪闪的眼眸,一道金光射出。
太玄一闪,已然来到了洞外,然而,还未等他松口气,一道金光径直打在了他的背上,法术瞬间失效,身体还原回来,不由自主的向前抛飞,飞行途中,一口热血喷出数尺。
虽然逃出了大阵,但还是被无为子临了打了一下,受了不小的伤势,也幸亏他肉身坚固,若是换了别人,受此一击,只怕就算不死也是半残。
一道金光在他经脉中翻江倒海般乱窜,如刀锋般锐利,体内经脉被割出无数的伤口,他运转法力将金光重重裹住,将它禁锢在窍穴中让它无法乱动。
太玄暂时压下了体内的伤势,脚下出现了一朵祥云,载着他向着远处飞去。
而无为子也来到了阵外,太虚星罗阵陡然崩解开来,数百道星辰幡自虚空现出,纷纷向着他体内投去,在他体内窍**安身,陡然间,他整个身体膨胀开来,化作一尊千丈巨人,窍穴里的星辰幡齐齐闪过一道星光,刹那间,无数的星光在他身边缭绕。
巨人眼中如星辰般闪烁,熠熠放光,看着太玄离去的方向,冷然一笑,一步跨出,已然来到了千里之外,顺着太玄追去。
太玄驾着祥云一路飞遁,化作一道虹光在无尽虚空中穿行,不时的回头观望,一个巨大的星光巨人正紧追不舍,而且越来越近。
“跑的倒挺快的!”无为子狂笑一声,身化星光虚空闪烁,一点点的向着太玄接近着。
太玄心中焦急,当初推演天机时,照见未来,此时应该发生巨大的变化,而他便可以逃出升天,可现在怎么还未发生?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金色的葫芦,下一刻,一股赤红的气团自葫芦中冲出,化作两道匹练般的剑光飞出。分别向着太玄与无为子斩去。
剑光带着无穷的杀机,所过之处万物寂灭,散发的气息中流转着一丝因果之力。
“就是此时!”太玄大喜,乾坤鼎飞出,将他兜头罩了进去。当初推演到极致时,目中便是被这一道剑光,赤红的剑光,锋锐的剑光,可以斩杀过去未来的剑光所完全占据。
剑光一闪,斩向了无为子。
这突然的变故,无为子大为惊骇,眼见剑光飞来,远远的一道森寒杀机罩身,让他心中发寒,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乃至法力都要快被冻结了,看其威势,无为子自知不可硬接,身形闪烁,虚空跳跃想要避其锋芒。
然而这剑光十分诡异,仿佛可以直指未来,对无为子的变化早就了然,他虽然在空中连连闪烁,忽隐忽现,然而剑光直接将他的下一个变化截断,径直斩在了他的身上。
剑光及身,无为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护身法宝也未来得及祭出,便生生的吃下了这一剑。
“啊!”无为子痛彻心扉,发出一声惨叫,身上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无数的鲜血自伤口****而出,星辰幡被剑光自窍穴里逼了出来,在虚空中悬浮,环绕周身的星光瞬间溃散,原本千丈的身躯如同被放了气的皮球般急速的缩小,恢复了真身。
太玄早有准备,剑光初现,他便已然躲入乾坤鼎中,就在他方自进入了乾坤鼎时,剑光已然斩在了鼎身上。打的鼎上五色毫光溃散,先天灵光尽皆湮灭。
“好厉害的剑法!”太玄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虽然有着乾坤鼎的保护,但是仍有一丝剑光无视了时间与空间,过去与未来,凭着冥冥中一丝道则进入了他的体内,直接遁入了他的紫府神庭,斩向了他的元神。须臾,他的元神便在剑光的斩杀下神光暗淡了下来。
太玄张口吞下了一道先天造化之气将这丝剑光压制下去,有了造化之气的滋养,元神也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比起太玄,无为子可就惨多了,他身上伤口纵横交错,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血色。顶上的庆云也崩溃开来,化作灵光钻入了囱门。
这时,葫芦中突然跳出一个人影,此人英俊非凡,黑发如墨,一双剑眉飞扬,双眸平淡如水,露出一股泠漠无情的味道,整个人仿佛一柄先天剑器,周身散发着森森剑气,令人望之便心生寒意。
他跳出了葫芦,二话不说,对着无为子遥遥一指,袖中寒光一现,继而惊鸿一闪,射在了无为子身上,寒光穿身而过,再次一闪,回到了那人的手中。
无为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几步,脑袋突然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双唇犹在开阖,发出了一声感慨:“好快的剑!”
他颈项上露出了平滑的伤口,虽然脑袋掉落,可他生机旺盛,还未死透,一把抓起了掉落的头颅,踉跄着向着远处奔去,只是走出了数丈,残躯和头颅齐齐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血雾,只留下一盏金灯在星辰幡的环绕下熠熠生辉。
此时,无为子已是彻底的殒落了,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太玄在远处看的发寒,无为子堂堂真仙,之前还将他追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来人只是一剑,便将他斩杀,而透过剑光,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从他心中升起。剑光中蕴含的剑意他之前已经见过两次了,而这一回是第三次,前两次只见其意,未见其人,这一次,剑光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次,东海畔,伏魔大将的分身同为这一剑斩杀。
第二次,前不久,燕乘风身上的伤势中同一道剑意隐现……
斩杀了无为子,来人终于将视线放在了太玄身上。
太玄顿觉压力巨大,对方的目光仿佛一道利剑,穿过了乾坤鼎,直接刺在了太玄的身上,带给他无尽的威胁,他心中明了,此人非他可抵挡,他现在的念头只有一个,那便是:逃!逃!逃!
他心中早有计较,只要拖延片刻,下一个变化就会来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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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先是斩杀了无为子,看了太玄一眼,发现太玄寄身于乾坤鼎上,虚空一闪,已在千里之外,他随手向着太玄逃窜的方向斩出一道剑光,然后看也不看,袖袍展开,将无为子死后遗留的金灯和星辰幡卷入了袖筒中,这才施施然的向着太玄追去。
太玄身合乾坤鼎,在虚空中连连闪烁,下一个瞬间,就在他穿梭空间时,一道剑光突然出现,将他打出了虚无,重新出现在了天外虚空。
“好厉害!”太玄一边口吐鲜血,心中异常苦涩。若是再这么来上几次,只怕他已然等不到下一个变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暗自叫苦不迭时,头上突然天光大开,飞出了一尊尊战舰,这些战舰庞大无比,万丈长,千丈高,战舰上布满了虚空无极炮,周身闪耀着仙光,战舰上站满了天兵天将。
百多尊战舰齐齐摆开阵势,将炮口对准了追杀太玄的那人。
那人见如此多的天兵天将现身,他先是眉头紧锁,不过刹那之后,便坦然了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蔑视。
这时,战舰中飞出了数道人影,他们驾着祥云来到了那人身前。
当先一人正是伏魔大将,他龙眉凤目,金甲罩身,行动之间,带着无尽的威风,万般的杀气。
“无量剑宗的余孽,终于是捉住你了!”伏魔大将冷笑道,现在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仙庭的人?好大的阵势!”那人双目环顾,在众人脸上扫过,倏而哂然一笑。
天兵天将们被他一眼扫到,脸上一阵刺痛,对方的眼神如剑一般凌厉无匹,寒气森森,他们身上汗毛颤栗,感觉整个身体仿佛坠入了九幽,身上的生机似乎被对方的视线抽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仿佛只有它们的存在才能带给众人一丝安全感。
幸好对方的目光只是一掠而过,危险的感觉刚刚升起便消散了。
众人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你这孽障,当年侥幸逃过一劫,不夹着尾巴好好的躲起来,竟然四处兴风作浪,对抗仙庭,简直是找死啊,真以为我们抓不到你?”伏魔大将现在看那人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个死人。
“你们也是狠毒,竟然用自己同伴的性命来引我出来……嘿嘿,我要杀人,你们凭什么阻挡,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你们了?简直时不知所谓……莫非是嫌我剑不利不成?”说罢,一柄飞剑从他袖中滑落掌心,剑身二指宽,尺许长,翠绿通透,闪着寒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无为子道友确实有些可惜了,只怪我等没有料到你是这么凶残,迟来了一步……不过,他的牺牲能够换来你的陨落,想必他也死而无憾了!”伏魔大将先是对无为子的殒落叹息一声,接着神情冰冷,目中布满了杀机。
由于对方神出鬼没,推演天机也一无所获,难以捕捉对方的踪迹,他唯有另出奇招,暗自用无为子做饵,想要引对方上钩,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而且,他相信,这些日子以来,对方对仙庭之人的杀戮屡屡得手,正在志得意满之际,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是一个陷阱,果然,如他所料,来人上钩了……
就算对方不上当,最多埋伏失败而已,也没有任何损失。
“真的是死而无憾吗?”那人似笑非笑,“任你们万般鬼蜮,在于某眼中不过是儿戏一般,自可一剑破之……尔等不过是于某剑下游魂罢了。”
“猖狂!”
“狂妄之极!”
“找死啊!”
他这一番话,浑然没有将众仙放在眼中,他们不由的大怒,纷纷呵斥道。
“哈哈……”伏魔大将仰天大笑,“果然不愧为无量剑宗一脉相传,当初你们无量剑宗就是因为如此目中无人才落得灭门的下场,不曾想到了现在还没有一丝反省,依旧这么狂妄无知……当初未能斩草除根,现在就由本将亲手送你归西,将这一切了结。”
“心蕴一口剑,斩杀天地人!”他低吟着,脑中闪过当初无量剑宗一战时的画面……那时候,仙庭纠结了无数仙人围攻无量剑宗,敌众我寡之下,无量剑宗的众人便是喊着这一句口号,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敌人……
他叫于惊鸿,当初也不过是无量剑宗的一个小辈弟子罢了,灭门之战时,他侥幸逃过一劫,并且还得了无量剑宗的真传剑诀……逃生后,他隐匿身份,刻苦修行,直到百年前成就金仙,才开始行走诸天。
他修行的是有剑无我,太上忘情之道,心中冰心一片,不染一点尘埃,爱恨情仇什么的早就如清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他之前虽是无量剑宗的弟子,可无量剑宗的仇恨,从来没被他放在心上,一心只在修行,一往无前只为摘得道果,余者皆可抛却,可他毕竟承袭了无量剑宗的道法剑诀才有了今天,便与无量剑宗结下了大因果。
他现在修行到了金仙,如此大的因果缠身,让他修行开始变得迟滞了起来。就这样,他找上了仙庭,到处斩杀众仙,一是为了解开因果的束缚,二者也是为了用众仙的鲜血来淬炼飞剑的锋芒,用他们死亡时的煞气和怨气来滋养心中的剑心。
经过了一番尽情的杀戮,他的一颗剑心比之前已经更加的锋利,更加的玲珑剔透,飞剑一出,直冲九霄,无可匹敌……
现在,看着众仙,他杀心大炽,手中的飞剑不断的颤动着,跃跃欲试,发出阵阵清鸣,仿佛想要挣脱出束缚,斩落敌人的头颅,饱饮一顿鲜血盛宴。
“青冥……莫要着急,一会一定让你饱餐一顿。”于惊鸿旁若无人,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动作轻柔,仿佛是抚摸在情人的肌肤上。
在他的喃喃细语下,青冥剑停止的颤动,吞吐的杀机内敛于剑身,如岩浆般在剑上流转,蓄势待发……
无为子被战舰围住,太玄也受了殃及,同样被笼罩在了虚空无极炮的炮口之下,不过好在众仙来临时,他早已将乾坤鼎收起,他心中想的明白,若是被众仙发觉了,只怕这件先天灵宝就真得保不住了。
至于本身的安全嘛……这时,宇宙深处,一个道人驾着祥云远远飘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须臾,道人来到了近前,太玄看着来人,欢畅的笑了起来,心说:救星终于来了!
来人对太玄笑了笑,还未说话,就听伏魔大将高声喝道:“你是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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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我们仙庭正在办事吗?赶紧一退在一边去,省的误伤了你。”伏魔大将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冷冷的说道。
来人对着伏魔大将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乃是余合道祖门下天门道人是也,今日前来是奉道祖之命接人去清福观做客而已。”
“原来是道祖门下。”伏魔大将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余合道祖身为大罗金仙,是可以与昊天仙帝比肩的存在,他还真不好得罪,不过,他身负圣命,也不能让来人轻易的将于惊鸿带走……
“这可真令本将为难啊……按理说,道祖之令本将不敢不从,只是本将身负仙帝御旨擒拿无量剑宗的余孽,就这么让道友把人带走,让我等回去该如何交差啊。”伏魔大将沉吟了一会,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毕竟是仙庭之人,昊天仙帝座下臣子,一切自然要服从仙帝之令,他若是因为道祖一句话,就将人放走,只怕回去之后,仙帝饶不了他。
仙庭中的刑法可不是说笑的。
他身后的仙人们脸上也不好看,眼见于惊鸿陷入重围,已是插翅难逃,不曾想半路杀出个余合道祖来……
“呵呵……”天门尊者失笑,接着指了指太玄,正色道:“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贫道此次专为太玄小友而来……至于你说的无量剑宗什么的……那跟贫道有何关系。”
众仙先是被他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听到天门尊者的下一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是暗自失笑,原来自己是搞了个乌龙,不过,能在完成圣命的同时,不用得罪余合道祖,着实再好不过了……
众仙好奇的看着太玄,目光中尽是探究之色,然而看到了太玄的修为之后,他们更是大奇,怎么看太玄也不过是小小的元神道人罢了,余合道祖怎么会为了他而专门派人来请……真是奇了怪哉,不过,虽然不得要领,可他们也没深究下去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那还请道友自便吧。”伏魔大将展露笑颜。
“多谢将军成全。”天门尊者遥遥一揖。
众目睽睽之下,太玄一脸平静的驾着祥云来到了天门尊者身边,躬身一礼,笑道:“这次多亏了前辈了,晚辈感激不尽。”
“小友无需客气,贫道奉命而为罢了,要谢还是谢过道祖吧。”天门尊者笑了笑,“这里不是说话之所,小友且随我来。”说着,他驾着云光向着远处飞去。
太玄紧随其后,二人结伴离开了战场。
众仙目送二人离去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了于惊鸿身上,杀机再次燃起……
此前,天门尊者到来,于惊鸿都是沉默不语,直到对方带着太玄离去,他也没有任何异动,他之所以追杀太玄,也只为了乾坤鼎罢了,然而,既然余合道祖派人出面将人保下,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先天灵宝虽好,他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为了一个乾坤鼎,他犯不着跟大罗道祖对上,毕竟他现在的仇家已经够多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现在他最大的敌人便是伏魔大将他们。
于惊鸿目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青冥剑脱手飞出,分化出万道剑光射出,一时间,剑光漫天,笼罩了虚空,向着众仙绞杀而去。
众仙各施手段,想要将剑光挡住,然而剑光表面气势恢宏,然而触之则若水般轻柔,如云雾般飘渺,遇着阻挡便自化开,形成一片碧水滔滔,波涛一起,朝众仙裹去。
剑光化水,千里浪涛,停在虚空中的战舰仙光熠熠,化作一道护罩挡住了碧水的侵袭,然而在狂涛巨浪之下,还是打着旋儿在浪头里浮沉。
有些天兵失足自舰上坠落,掉入水中,瞬间便被碧水中蕴含的剑意化去,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这些天兵别看个个威武雄壮,然而,他们乃是仙庭点化封赦而成,由凡人一撮而就成就仙体元神,无法体悟天道,难以依靠自身修炼提升修为,真正的斗法手段连一般元神都比不上,说是仙人,其实与那些灵肉傀儡,黄金力士没什么不同,比起真正的修道者差的远了……
而伏魔大将和身后的几位偏将与此等天兵不同,他们可是从凡人一步步的修行而来……伏魔大将现在是真正的金仙之身,几位偏将虽然道行不如他,可也是真仙的道行。
眼见于惊鸿一剑飞出,剑光化水,伏魔大将叹息一声:“好剑法,剑意化形,其形若真,无量剑宗的青天碧水剑诀果然有独到之处……阁下能将剑诀练到拟意成真的地步,也算是一个天纵之才了,若是一心修行,诸天中的大能未必没有你的位置,然而偏偏走入歧途,要与我仙庭做对,可惜了……”
他说着,弹指飞出一颗雷球,落入碧水中,轰然炸开,无数的电光雷火在水中浮现,一时间,千里波涛在雷火的蒸烤下挥发殆尽,徒留一片空寂……
“给我放炮!”
与此同时,伏魔大将大吼一声,对着战舰上的天兵天将吩咐道。他心中不断的感慨,果然是无量剑宗的疯子,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不仅没有逃走,反而率先悍然出手,真不知于惊鸿是悍不畏死呀还是胸有成竹,自信凭一人之力,可以对抗自己这么多人……
战舰上的兵将们早已蓄势待发,现在,伏魔大将一声令下,他们调整好了炮口方向,顿时齐齐开火,无数的气团从炮口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于惊鸿淹没。
轰!轰!轰……
气团一连串的爆开,顿时空间破碎,方圆百里之内尽皆混沌一片。接着无量的气浪翻滚,向着四面八方涌动,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泛起无形的波纹涟漪……
太玄与天门尊者此时已经来到了万里之外,可万炮齐发引起的动静实在是太过巨大,他们俱是回头看去,虽然遥隔万里,然而,一团白光在远处绽放,有些幽暗空洞的宇宙虚空中顿时亮如白昼,须臾,一道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止,令人呼吸一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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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闻仙庭的虚空无极炮十分厉害,万炮齐发下可以打破虚空,重现混沌,贫道还以为有些夸张了,如今看来,果然不负其名。”天门尊者捻须叹道。
太玄深以为然,跟着点点头。“幸亏前辈来得及时,若还留在彼处,只怕小道已然粉身碎骨了。”天地重归混沌,在如此威势下,他纵使可以用乾坤鼎或者昆仑镜遁入空间,可混沌之中,时空不存,他又哪里可能存活。
“道祖之前算得小道友有一大劫,才特意遣贫道前来为你化解……能够把你从万军阵中带出来,还多亏了道祖的名头将他们震慑住,贫道哪里敢居功。”天门尊者摇头。
太玄向着天外虚空拜去,闭目暗自祷祝片刻,谢过了余合道祖的救命之恩,片刻后,他才长身而起,与天门尊者向着战场看去。他十分好奇--如此大的威势下,于惊鸿究竟躲过去了没有?生死如何?
宇宙虚空没有遮掩,虽然相隔万里,但是以二人的目力,战场中的情形,他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虚无混沌还未开始演化,一道光华熠熠的剑光冲天而起,倏而一闪,自混沌中飞出,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向着仙庭战舰射去。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炸声如轰雷般响起,剑光所过之处,战舰纷纷爆开,化作一团团焰光,如同十日横空,散发着无量的光和热,无数的天兵天将还未来得及逃遁,便被焰光卷入,惨叫着化为飞灰。
伏魔大将目眦欲裂,身形闪烁,向着剑光杀去,而他身后的几位偏将也不敢落后,纷纷雁行飞出,向着于惊鸿杀去。
呼吸间,在于惊鸿的剑光下,十多艘战舰接连化为焰光,舰上的兵将无一人逃出,俱是化为灰烬。
余下的天兵天将看的心寒,纷纷移形换位,各自占据一方,摆开了一座大阵。刹那间,战舰周身亮起一道七彩仙光,化作一道光球将战舰包裹。
这些天兵天将虽然以个人之力没有多么厉害,可大阵一成,众兵将的法力顿时合为一体,他们法力聚在一起蔚为可观,一股脑的涌入了脚下战舰当中,齐心合力发动战舰的禁制之力,顿时,舰上的护罩开启,于惊鸿身剑合一,轰然斩在了护罩上。
要说,舰上的护法仙光果然厉害,之前无可阻挡的剑光顿时一滞,有了些散乱的迹象。
这也是之前于惊鸿一连斩了数艘战舰,消耗了剑中锐气,不负之前蓄势而发时的一往无前,剑势回落,这才给了众天兵活命之机。
因为被仙光挡住,于惊鸿身形一顿,伏魔大将趁机追了上来。
方才伏魔大将追在于惊鸿身后一路吃灰,眼睁睁的看着手下兵將舰毁人亡,他无力阻止,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怨气,现在,于惊鸿剑光一散,露出真身。
“你这孽障,给我留在这里吧!”伏魔大将狰狞一笑,提起金枪向前一递,径直刺向了于惊鸿的后心。
这一枪迅疾无比,锋芒毕露,化作一道笔直的金光刺出,破空声未入耳,枪尖已然来到了于惊鸿的后心。
与此同时,伏魔大将的几位手下偏将也赶了过来,执着手中兵器向着于惊鸿打去。
他们动手时也是气势惊人,虽然先后不一,可动静之间非常默契,封锁了上下左右全部的空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亡囚笼,将于惊鸿逃跑的空间完全锁死。
一招之下,于惊鸿便陷入了莫大的危机!
而于惊鸿脸色都未变,身形忽然一阵变幻,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张纸人,身躯薄薄的一片,透风透亮,站在那里仿佛一道幻影。
伏魔大将不想对方还有此术,念头一探,发觉对方仍在此方空间,心中发狠:不拘你有几番变化,只要身在此间,肉身又怎及刀兵锋利。
他枪势不改,仍是直直的捅了出去。而偏将们也做此想,没有收手。
而于惊鸿做此变化后再无动作,仿佛站在哪里等死一般,显得诡异莫名。
伏魔大将他们也不管对方是痴了还是傻了,兵刃齐齐的打在了于惊鸿的身上。
伏魔大将一枪将于惊鸿刺了个对穿,心中暗叫不妙,脸上微微色变,他这一枪分明没能刺到实物,扎在了虚空当中。
而这时,偏将们的兵刃也落在了于惊鸿的身上,眨眼之间,于惊鸿那薄如蝉翼的身躯被绞得粉碎,化作无数灵光溃散开来。
“不妙矣,这是上当了,眼前不过是一道幻影罢了。可既是幻影为何又如此的真实,居然将我们全都瞒过了!”
“方才用神念试探之时,他分明是真身无疑啊!”
伏魔大将他们对视一眼,觉着这于惊鸿有些诡异。
就在他们惊诧无比,神念横扫八方,想要寻出于惊鸿的真身时。
原来被虚空无极炮轰出的那一片混沌中,再次飞出了一个金色的葫芦,葫芦冲出一道灵光,化作了无量剑光四下飞射,瞬间席卷了千里方圆,这些剑光宛若实质,悬空一晃,参差排列,化作一道巨大的剑阵将伏魔大将他们笼罩。
“咦?不好!”眼见剑阵当空落下,伏魔大將等人暗叫一声不好,剑阵来势凶猛迅疾,他们不加思索的立即现出了顶上庆云,顿时霞光瑞气映照虚空,朵朵莲花在如水的云光中浮沉。
以伏魔大将为首的几位天将庆云结成一片,云光中有法宝飞出,迎着剑阵冲了上去。
这时,于惊鸿从葫芦里走了出来,看着伏魔大将他们各施手段想要阻挡剑阵的落下,不禁冷然一笑,心念一动,万千剑光吞吐无量锋芒,斩向了虚空,瞬间将千里空间切割开来,独立一界。
而众多法宝打在剑阵上,虽消弥了一大片剑光,可彼之剑光散而不绝,其数无穷,这边散去,又有剑光续上,如此,须臾间,剑阵无可阻挡的落了下来,有人见剑阵势不可挡,顿时身化流光向着远处遁去,然而此间以阵为界,另辟空间,虽只有千里,可界中时间与空间与诸天万界别有不同,平时外界可一念千里,在此间持身沉重,如深陷沼泽,遁光一闪,也只有百里之途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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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看着万里之外一座大阵当空矗立,散发着无尽的威势,虽然双方距离遥远,但剑阵中散发着锋锐剑气,仍是波及此处,让人遍体生寒。
“这下子,仙庭中人只怕是有难了。”天门尊者叹息一声。
“是啊,没想到这无量剑宗的道人还真厉害,那么多人都无法将他拿下,反而要被他一网打尽了。”太玄也为之叹息。
剑阵运转,剑光耀目,宇宙虚空一片肃杀。
须臾,轰隆声中,一团气旋破阵而出,在剑阵上空撕开一道口子,紧接着一道金光遁出,闪的一闪,已在万里之外。
而于惊鸿身形一晃,驾着祥云向着金光追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剑阵轰然炸开,无数剑光随之湮灭,现出一片虚无,之前被笼罩在阵中的天兵天将们尽皆寂灭,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好一座斩仙之阵,万人入阵却只有一人可以逃脱,真是厉害!”天门尊者无限的感慨。
“不仅如此,那伏魔大将虽然逃出剑阵,可是否能够逃脱那人的追杀还两说着呢!”太玄摇头无语,仿佛亦是被震撼到了。还好对方顾及余合道祖,若不然,这一次只怕他也是凶多吉少。
“好了,他的死活,与我们何干,既然道友已经无碍,贫道这便回去复命了。”天门尊者摇摇头,准备跟太玄告辞。他受令前来解太玄之厄,现在太玄无恙,他不负使命,自然便是要回去的。
“道祖与道友的恩德,太玄永记于心,日后必有厚报。”太玄对着天门尊者打了个稽首,真诚的说道。
“哈哈……小友客气了……贫道这便告辞了,还望小友日后多多保重。”天门尊者摆摆手,笑着驾云而去。
太玄目送天门尊者离去后,立在天外虚空,心中无限感慨,这一次真的太危险了,以元神道行对抗仙人,简直全程是游走在生死一线。他心中微微警醒,以后还是莫要再这么干了,并不是每次都会有这么幸运的……
太玄原地呆了一会,之后便驾着祥云向着空灵界中飞去,先是突破了天地胎膜,直入雷火罡风,一直向下,许久后,突破了罡风层,进入了云层。
太玄立在高空,周围云雾鼓荡,他不由的发出一声长啸,声震九天,无形声波席卷万里云曦。
“空灵界!本座又回来了!”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天雾山飞去……
天雾山北面是万里草原,南面山麓矗立着一座小城。
太玄讲道之日临近,小城中聚满了高来高去的修道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此地,亲赴此次盛会。
随着人越来越多,原本有些荒凉的小城,变得热闹无比。
天南地北的修道者聚集此处,相熟的聚集一起互诉交情,谈玄论道,有仇的呼朋引伴斗法争雄了结恩怨。
一时间,天雾山下变得纷纷攘攘。流血冲突不止,后来紫霄宫看不过去了,派出了执法弟子维护秩序,这才将纷乱压了下来,没有再出现什么巨大的冲突,各安其事的等着讲道之日的来临。
龙大木和窦神通也混迹在小城中,身后跟着窦神通的孙女窦仙童。
他们几日前便已然来到了城中,无所事事之际,他们三人总是在城北的一座小茶楼里打发时间。
这一日正午时分,他们再次来到茶楼,在小二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二楼,此时,楼上已经坐满了客人。
他们大部分也都是修道者,与窦神通三人一样,悠闲的在此处消遣。
由于经常见面,他们都有些熟络,开始只是笑着点点头便算打过了招呼,后来越混越熟,也逐渐的能聊上几句了。
“窦道友和龙道友也来了。”
“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晚,”
……
一群人见窦神通三人的到来,纷纷笑着对着三人打起了招呼。
“各位道友好啊!”窦神通和龙大木对着周围拱拱手。
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饮茶,聊天,下棋。窦神通和龙大木找了个空桌坐下。
小二提着一壶茶,端着几样瓜子点心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窦神通挥挥手,让小二下去,不用在这边服侍。
小二对着他们点头哈腰,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向着楼下走去。
他虽不过是一介凡人,也知道楼上的都是高人,常年生活在天雾山脚下,毗邻紫霄宫,对于修仙之说也甚为清楚,这些日子以来,天上时有遁光飞过,各路神仙汇聚此处,而之后茶楼逐渐的热闹起来,来了许多陌生的客人,他们虽然着装奇特,可身上的气质让人一见难忘,不敢怠慢。
他当初也有成仙了道之心,怎奈仙门飘渺,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酒楼小二可以触摸到的。
天雾山近在眼前,不时有异动生出,有道人乘风出入,他也曾几次进出山中,却到头来终是一无所获……
仙家自渡有缘人,若是无缘,百般苛求亦是无用之功。
后来,随着年岁见长,他心中还是未忘记之前的初衷,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再去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可他就是放不下,抛不开,如同入了魔障……
这几日,茶楼里来了许多修道人,这又勾起了他学道的心思。然而,无论他怎么卖弄讨巧,费心服侍,却无一人搭理他。
众人的无视让他心中愤恨不已,自觉这些道人都是眼瞎,竟然无视他这个良才美玉,他暗自发誓,有朝一日若是入道成功,有所成就的话,一定要让众人好看……
眼见窦神通三人看他都不看一眼,就将他打发出去,他虽然脸上陪笑,心中怨气丛生,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暗骂:什么玩意,居然这么无视小爷,你们看不上小爷我,总有一天,小爷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不过那两个老头身边的小姑娘长得真是漂亮啊,找遍整个城中也没有这样水灵的女孩,真如天上仙女下凡一般……那皮肤真是白的跟玉一般……啧啧……若是能摸上一把……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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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小二一路下了楼,心思由不忿转向猥琐十分自然,越想越是龌龊,想到窦仙童那如花似玉的脸蛋,鼓鼓的胸脯,前凸后凹的身条,心中越发火热,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正在他无限YY时,“啪!”的一声,小二脑后吃痛,“哎哟!”他瞬间清醒过来,转过头,发觉掌柜的也是他的叔叔王正高举着巴掌,一脸怒色的看着他。
“叔叔,你干嘛打我?”小二满脸的委屈。
“我这是让你清醒清醒,你这混小子整天魂不守舍的都在想些什么,也不好好干活,是不是不想干了。”王正眉头紧锁,他这个侄子也不小了,还整日里吊儿郎当的,一点上进的心思都没有。
小二王坤心思倒是活络,人也十分聪明,可就是没放在正途上,偷奸耍滑到是有一手,若不是看在死去哥哥的份上,王正早就把他赶走了。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本少爷的志向你怎么能明白,咱可是要成为仙人的人,你这小小的凡人就不要在这边罗里吧嗦了。”王坤一脸的傲然。
“嗤……”王正怒极而笑,抬腿在他屁股蛋子上猛踹了一脚,“好好!我是燕雀,你是鸿鹄,还挺会拽词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整天做什么白日梦呢!”
“整日里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简直是要走火入魔了……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叔叔,你也忒小看侄子了,就凭咱这资质,说不定就会有哪位仙家看上我,收我为徒……那时咱王家可要出一个仙人了,看在这么多年叔叔还算照顾我的份上,到时我一定弄两个仙丹让你尝尝。”
“我呸!越说你还越来劲了是吧,……还成仙呢?咱家祖坟冒青烟也不能有这好事,你还是收收心思,好好干活,攒点钱,叔叔我在帮衬一下,讨个媳妇,成个家,为我老王家开枝散叶才是。”王正苦口婆心劝道。
“叔叔,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叔叔,不支持侄儿也就罢了,怎么还净给我泼冷水,哼……咱可是一心向道的人,要说成家,凡间的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么配得上咱,等咱成仙了,一定要娶一大群仙女……”王坤越说越来劲,口沫横飞,眼睛开始放光,嘴角隐隐有涎水低落。
看着侄子一脸神游天外,双目放光,“你……你……唉!”王正突然叹了一口气,只觉浑身无力,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已经入了魔障,是劝不回来了,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孽障!随他去吧。
“后面厨房的青子家里有事请假了,缺了人手,现在已经忙不过来了,你还是过去帮忙吧。”
“叔叔,咱可是要成仙的人,你还让我去干那些烧火倒灶的事情,也太掉价了……”王坤摇摇头,仿佛受到了多大侮辱一般,怒目圆睁。
“你到底去不去,再磨蹭,这个月工钱可就没有了。”王正一脸的苦恼,忍不住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头,揉了半天,还是没能解开。
“唉唉,我去还不行吗,”一听王正拿工钱威胁,他当即屈服了,一脸不情愿的向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呜呼,想我一个修道种子,竟然要做这些下贱仆役们活计,真是生不逢时,老天无眼呀!”
看着王坤磨磨蹭蹭,一脸落寞的神色,王正大为苦恼,他摇摇头,他大哥是多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啊,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混账东西……
窦神通和龙大木摆开棋盘对弈,打发着无聊的时间,却说当日流天舟上,无为子与太玄大打出手,他们知道太玄虽然为当世第一人,可比起真正的仙人要差得远了,还以为太玄是难逃一劫了呢……
太玄与无为子斗法的消息一阵风传开,只是短短几日便轰传天下,只是二人战场已至天外,众人无法得见,只能暗自等候结果……
凡是得知消息的人都不看好太玄,不过,他们也不敢真的确定太玄就一定会输,毕竟当初燕乘风同样为火部正神,不也是栽了吗,说不定太玄又会创出一个奇迹来。
太玄在空灵界威风八面,盖压一世,怨恨着多,敬畏着众,以一人之力压伏众生,扫灭诸派,一统天下。
他的手段太过霸道,无一人不记恨,若是他以后慢慢的施展怀柔之策,或许可以化解众人的怨恨之心,让他们真正的对紫霄宫归心。
但现在,他们恨不得太玄死在天外,永远不要回来,让他们重获自由之身。
太玄去天外斗法,没了他的镇压,紫霄宫一时间人心动荡,各怀鬼胎。
不过,太玄积威犹在,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事实未曾依照众人心中剧本发展,三日后,太玄只身回返。
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他一现身,顿时将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了下来。宛若一根定海神针,暗自里激荡的漩涡暗流瞬间平息下来。
太玄坐镇紫霄宫,无人敢反!
他既然回来了,自然一切照旧,讲道如期举行。
窦神通他们原本都要回去了,走到半路,得知太玄的消息,便又匆匆忙忙的向着天雾山赶去……
窦神通落下一颗棋子,笑盈盈的看着龙大木,龙大木显然没有料到他的这一手,棋盘上局势很明显的落入的困境。
龙大木搔了掻脸颊,在那里皱眉苦思。
窦神通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把玩,哗啦啦,白玉棋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悦耳动人,龙大木陷入长考,迟迟不落子,窦神通有些无聊,目光看向窗外,忽然一道遁光自远处飞来,不过遁光的主人仿佛受了伤,飞行途中,遁光有些歪斜散乱。
后面另有五道遁光紧追不舍,杀气腾腾。
那滔天的杀气,连坐在楼中的窦神通都感应的十分清楚。
楼中的众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看向了窗外远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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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上空,遁光如长虹惊天划过,一人逃窜,后面五人驾着各色遁光紧追不舍。
须臾,逃命的那人遁光一阵散乱,向着城中落去,正巧落在了茶楼前的街道上。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道人,脸色苍白,眼眉狭长,薄薄的双唇,一衫白衣血迹斑斑,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他这一落地,后面的五道人影一闪,也自空中落下,将他团团围住。
“陆抗,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五人当中有个微胖的老者叫道。
陆抗喘息了几口,他之前被五人一路追杀,身负重伤,现在已近油尽灯枯,能够逃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不过是区区还丹境的道人,对面的五人修为与他相当,以一敌五还能获胜,他自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现在被人团团围住,逃命都成了妄想。
不过就算是濒临绝境,他也万没有不战而降的心思,若是真得将宝物交出去,对方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他可没忘了,自己手上之前还沾着对方的同伴的鲜血呢。
他摸了摸袖中的金珠,一脸的坚毅,已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他心中哀叹:现在可谓是山穷水尽了,莫非我今日便要陨落在此处不成?
窦神通在楼上看得稀奇,自前些日子,紫霄宫定下规矩以来,城内早就没了争斗,显得一片祥和,现在乍然出现了纷争,眼看着有流血冲突出现在面前,他们纷纷幸灾乐祸的看着,图个稀奇。
他们将视线转移到了长街之上,就等着陆抗几人开打了。
陆抗六人这时也发觉了窦神通他们的注视,纷纷都有些发懵,没想到小小的一座茶楼中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修道者。
不过,眼角余光看到了城外连绵起伏的天雾山,他们心中了然,太玄讲道的消息,他们自然知道,他们之前的目地也是赶奔此处,不过,路上出了点冲突,这才导致了他们的生死斗法。
“陆抗,到底交不交,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再拖延下去,就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了。”胖胖的老者继续威胁道,语气中已然有些不耐烦,充满了火药味。
“嘿嘿……白日做梦,有本事就来吧,还真以为陆某人怕了你们不成,纵使死,陆某也要拉着你们某人陪葬,就看你们谁运气不好,可以与陆某共赴黄泉了。到时,九幽路上,陆某也不寂寞不是。”陆抗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咬牙切齿的,仿佛真的有了拼命的心思,看他的神情不似开玩笑,真的做出了一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表情,似乎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洪道友,旁边还有那么多同道看着呢,未防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紧出手把他拿下吧。”老者左侧的健壮青年与他传音道。
洪姓老者点点头,暗自传音同伴,“众位道友万万小心些,陆抗仿佛有了拼命的心思,狗急了跳墙,现在他已经是死狗一只,要是被他临死之际咬伤,那才是得不偿失了。”
“洪道友放心,我们省得了。”
“道友提醒的是,我们一定会多多小心。”
看陆抗的表情,还有架势,他们哪还用洪道人提醒。
“动手!”洪姓老者一声招呼,五人齐齐动手。
洪姓老者手一晃,一柄金钩出现在了手中,斜斜的向着陆抗斩去。
他左侧的健壮青年提着长剑一点,寒光闪现,直奔陆抗心脏刺去。
又有一个老者浮尘一摆,刷出一道白光,匹练般横扫而出。
老者身侧的女子袖中飞出数点灵光,迎风变化,化作一只只五彩斑斓,嘴尖爪利的灵鸟飞至半空,向着陆抗扑去。
最后出手的是一个瘦小干枯的道人,他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一只铜瓶,瓶口两极元磁神光闪现,神光还未及身,陆抗便觉身体一重,背上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神魂蠢蠢欲动,忍不住就要飞出紫府神庭,向着两极元磁神光投去。
五人出手,各显神通,封锁了上下左右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
陆抗脑后飞出一张图卷,悬在头顶舒展开来,约有三尺,上面五行之力萦绕,垂下五色烟岚,护住了全身。
五人的攻击瞬间便打在烟岚上,引得烟岚不断的颤动,一道道涟漪四散开来。
陆抗身体剧震,脸色发白,虽然挡下了敌人的攻势,可也显得十分勉强。
我这五行神光图虽攻守兼备,可任由他们攻击下来,也非长久之计,若是不赶紧找出一条生路,尽早脱身,只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想到这里,陆抗扬手抛出一把金色的弹珠,带着呜呜的风声,强攻弩箭一般攒射而出,只是金光一闪,已然来到了五人面前。
五人各施手段,将射来的金珠打落在地。
与此同时,对陆抗的攻势不免一歇,给了陆抗喘息的机会,陆抗自知现在已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被他们缓过手来,怕是再难脱身。
他念头一转,顶上的五行神光图,倏而极速张开,瞬间飞落下来,将众人罩住。
眼见图卷当头罩下,五人不约而同的向着后面退去,手中法宝冲天而起,打在了五行神光图上。
五行神光图突然哀鸣一声,五行之力骤然一阵混乱,飞落的速度见缓。
陆抗一咬牙,朝五行神光图张口喷出一道混着法力的精血。
受到陆抗法力精血的加持,五行神光图骤然光华大放,射出五道儿臂粗细的五行光柱,照在了他们的身上,一时间,他们身形一缓,旋即被飞落的五行神光图收入图中。
而陆抗本身失了五行神光图的守护,被飞扑而至的灵鸟抓的血肉模糊,他还未摆脱灵鸟的纠缠,便被两极元磁神光罩住,呼吸间,身上的皮肉一点点的化为飞灰,露出了森森白骨,乃至脏腑。
陆抗忍着莫大的痛苦,身上闪过一道白光,弹飞了灵鸟,隔绝了两极元磁神光,趁机身化清风冲进了茶楼,穿过大堂,倏而来到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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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到来,祝大家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陆抗修为不高,但斗法经验丰富,危机时刻,显出了其极富决断力的一幕,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硬生生的冲出了五人的包围圈。
斗法过程兔起鹘落,只在瞬息之间,陆抗便已然逃脱了出去,
窦神通他们在楼上看得津津有味,他们对陆抗的一连串变化和决断俱是衷心的佩服,异地相处,他们也不见得会做的比陆抗更好。
这时,悬浮在空中的五行神光图陡地炸裂开来,现出五道人影。
他们现身之后,又羞又怒,众目睽睽,他们以五人合力对付陆抗一人,竟然还让人给跑了,简直是丢尽了脸面。他们神念四下扫动,想要追查陆抗的踪迹,须臾,在后院里抓住陆抗的一丝气息。
他们正要衔尾追去,然而,就在此时,“何人胆敢在天雾城闹事!”一声高喝自远处传来,接着遁光一闪,三道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当先一人正是罗之信,他受命坐镇天雾城,以紫霄宫的名义管理城中一切。
天雾城并不大,茶楼这边纷争刚起,便已然被他们得知,由于陆抗等人胜负分出的太快,他们刚来到这里,斗法便已经消弥。
自从紫霄宫颁下戒律,平息了城中纷乱以来,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违抗紫霄宫的规矩,在城中逆风捣乱了。
现在,陆抗他们的行为让罗之信三人分外好奇,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啊!
罗之信三人立在虚空,居高临下拦住了洪道人他们的去路,身上气机勃发,涛涛洪水般向着洪道人五人逼去。
洪道人之前还想着追击陆抗呢,但罗之信三人的到来,立即让他们止步。
他们明白,只要再挪动一步,必会遭到三人无情的打击。
罗之信俯视着地上的五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掌教真人已经明令不许在城中闹事斗法,你们居然敢公然违抗,莫非是找死不成。”
罗之信一来,窦神通他们都收回了目光与神念,各自若无其事的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敢向外窥视。
之前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紫霄宫着实惹不得。
当初紫霄宫立规矩,自然有人不信邪,视规矩于无物,城中斗法屡禁不止,而最后紫霄宫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凡是胆敢违抗律令的人,不论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修为如何,最后只有死亡一途。
他们用一个个人头筑起了无尽的威严,现在,城中的修道者是要多乖有多乖,没有一人敢再招惹是非。
可洪道人他们初来乍到,哪里知道这些,看着罗之信三人趾高气扬,顿时心生不悦。再被他们耽误下去,陆抗很可能就已经跑没影了。
如此一来,让他们更是怒上加怒,“真是莫名其妙,我们管你是什么规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洪道人不耐烦的说道。接着五人身形一闪,朝着茶楼里冲去。
窦神通他们虽然都收回了视线,可耳朵早就竖起来了,听着外面的动静。
洪道人他们的一举一动均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见洪道人等人的举动,窦神通他们俱是不厚道的暗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无知者无畏啊!看来又要有好戏看了!
罗之信可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洪道人他们公然在城内斗法,违了太玄的律令,此为罪一;以带罪之身还不知悔改,自行其事,彻底的无视了他们,此为罪二。
如此罪上加罪,不可饶恕!
罗之信三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闪过一道寒光,对着正在远去的洪道人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伸手自袖中掏出一把蓬松的细丝,接着往空中一抛,细丝倏而散开,化作一张蛛网状法宝向着洪道人五人当头罩去,只是一闪,便来到了他们头顶。
眼看他们一只脚已然踏入茶楼门槛,蛛网发出一道巨大的吸力,拉扯着他们身不由己的向蛛网投去。
他们其实一直都在防备着罗之信三人,罗之信的暴起发难,全被他们收在眼中,然而,防备归防备,想要反抗却是不能。
他们奋力挣扎,怎奈,蛛网奥妙无穷,内蕴空间颠倒之妙,纵横交错的丝线牵扯着一道道因果之力,妙不可言,威力无穷。
无形的因果之力将他们缠绕,让他们的反抗化作一滩流水。
洪道人最擅长逃遁之术,他向前一扑,一头钻入了地下,想要借着土遁逃走,怎奈蛛网紧随而至,如滴水如河,触碰地面后直接穿土而入,径直将在地下穿行的洪道人缚住。
“啊!怎会如此!”洪道人惊骇欲绝,旋即被捆成了粽子一般拖出了地面。
其余四人也各施手段,法宝法术齐出,然而他们的法术法宝打在蛛网上,蛛网不过是闪过一道白光,便化去了他们的攻击,诡异莫名。视他们的反抗于无物。
最后,一道蛛网将他们五人捆作一团。
“真是不自量力,若是乖乖的投降,说不得道爷大发慈悲,还可饶你们一命,可偏偏自己作死,如今少不得要成为道爷的刀下之鬼了。”
罗之信伸手一招,蛛网裹着洪道人他们飞到了他的身前,他心中暗自感慨,掌教真人就是厉害,眼前五人都是还丹境的修为,哪一个都不在他之下,他虽然自信一对一可以将他们拿下,可若是五人齐上他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而太玄只是随手赐下一件法宝,便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被人一网打尽,又听罗之信要杀他们,洪道人几人这才知道害怕,纷纷开始讨饶:“道友饶命!”
“不知者不怪,还请道友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次!”
“小道愿意归降,还请道兄手下留情!”
……
“现在求饶不嫌完了吗!早干什么去了。”罗之信不屑的说道。
“师兄!跟他们说这些干嘛,还是赶紧打发他们上路吧!”罗之信身后走出一人,提着宝剑,来到蛛网前,狞笑着向着网中的洪道人他们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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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道人等五人被一道蛛网状法宝困住,还在求饶当中,然而道人不屑的冷笑着,提着宝剑向着网中一阵攒刺,扑哧扑哧几声,伴随着洪道人他们的惨叫,一股股鲜血喷了出来,须臾,惨叫声渐歇……
洪道人他们抽搐了几下,顿时了账。
罗之信收回了法宝,三人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驾着遁光离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窦神通等人才松了一口气,这紫霄宫真是霸道无比,手段狠辣,之前还好好的人,转眼之间便伏尸当场,他们虽然只是看着,也觉着心悸,不过,终究是事不关己,他们也没人愿意出头为洪道人他们讨还公道……
却说小二王坤被打发到了后厨帮忙,不过,他懒散惯了,无论干什么都懒洋洋的,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厨房的大厨对他分外不喜,便指派了一些繁重的杂活给他。
“水缸里的水快没了,你赶紧去把它打满。”大厨正在和面,看着王坤到来,只是斜瞥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可恶的李老头,尽欺负少爷我,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要让你好看。”他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得,所以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厌厌的答应一声,提着木桶向着井边走去。
墙角边一口深井,井口用青石砌成,石下长满了青苔,井口不远处立着一株梧桐树,梧桐树粗可怀抱,树冠招摇,枝繁叶茂。
王坤提着木桶来到井沿边,移开了罩在井口上的筛笼。
他由于平日里好吃懒做,肌肉松弛,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打了半桶水,刚提上来就耗了他全部的力气……
王坤喘了几口粗气,擦了擦头上的汗,向着水缸里看去,他都来回四五趟了,几桶水下去,水缸方装了一半。
他哀叹一声,有气无力的提着水桶再次向着井口走去。依旧打了半桶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臂,这才再次提着水桶向着水缸边走去。
经过梧桐树时,啪嗒一声,仿佛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头上,他放下水桶,伸手在头上一摸,热热的,黏黏的,他将手拿在眼前一看,瞬间便气炸了,“尼玛的,这分明就是一滩鸟屎啊!”
他抬头向着树上看去,只见顶上树杈上有个鸟窝,一只羽毛艳丽的小鸟从窝中跳了出来。
“哎吆!连你这畜生也欺负我。”王坤气煞,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向着鸟儿投去。
别看他干活没有多少力气,可论偷鸡摸狗,打鸟捉鱼之类的一般人谁都比不过他。
不过,想着依靠一块小石头把小鸟打下来,他还真没这个本事,石头还飞在半路上,小鸟就慌乱的飞走了。
而他这一石头也不是奔着小鸟去的。只听砰的一声,鸟窝被他扔出的石头砸了个大洞,灰尘混杂着几根翎羽从洞口簌簌而下,王坤跳开几步,躲过了过去。
灰尘虽然被他躲过去了,可还是有不少落入了水桶里,眼见着好不容易打上来的水不能喝了。
等灰尘落尽,王坤看着桶中稍显浑浊的井水,不禁心叫一声晦气,之前算是白费了一番力气,很明显要重新打水了。
他刚刚弯下腰,想要提起水桶,突然,一道黄光从天而降,掉到了水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他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向桶中看去。
一个鸡卵大小的珠子在水中旋转着,珠子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将桶中的水染的金黄一片,荡漾着的涟漪泛起一圈圈的波纹,金色的鳞光不断的跳跃着。
珠子的外面包裹着一张透澈的纸符,符上不时闪过一道清华。
“宝……贝……宝贝啊!发达了!”王坤看着珠子,只是愣了一下,旋即狂喜,他紧张的四下里观望了一下,院子里静悄悄,四下无人,他这才乐呵呵的伸手将金珠自水中捞起,贴身放入了怀中。
金珠刚与他肌肤相触,一道暖流从金珠中渡入了他的体内。在体内流转一圈后,他全身的疲劳瞬间不翼而飞,原本有些酸痛的双臂和肩膀瞬间恢复,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他只觉精神焕发,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憋的十分难受,急需要发泄出来,他握紧双拳,骨骼震荡,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试着向虚空打出一拳,轰隆一声,劲气四溢。
“这是!”他惊呼一声,万没想到,自己随手打出一拳,竟有如斯威力。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发达了!真是发达了!”
从天而降的奇缘宛若一记响雷,将王坤给炸的晕晕乎乎的,一下午,他都在喜悦中度过,大厨无论吩咐他做什么活计,他都毫无怨言的完成了。
一时间,大厨还以为他转性了……
时至半夜,茶楼的后院飞来一道黑影,只是一个闪烁,便已然来到了梧桐树上。
黑影将手伸进了鸟窝,摸索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什么?不可能?怎么不见了……”
接着,他摸到了鸟窝底下的一个大洞,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哪个杀千刀的偷了道爷的宝贝,道爷决饶不了你!”
柔和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了他的脸上,映出了陆抗那狰狞的面目……
同一时间,城东的一座破草屋内,王坤坐在床上,从怀内掏出了金珠,瞬间,柔和的金光扩散开来,一时间,整个屋内亮堂起来。
幸亏他早就有了准备,门窗已经关的死死的。
不过,门窗虽是紧闭,但由于年岁愈久,门板和窗户有些变形,还是生出了很大的缝隙。
一道道金光从缝隙中透出,照射出很远,铺洒在地上。
王坤迷离了片刻,掀起被子,一头钻进了被窝,刹那间,屋内再次陷入了黑暗当中。
王坤轻手轻脚的揭下了金珠上的灵符,须臾,灵符化为一道清气飘散开来,而金珠中突然映出了一道人影,他冲着王坤一笑,“你是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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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紫霄宫中,正在云床上打坐的太玄倏而睁开了眼眸,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眉头悄然皱起,起身下了云床,走出了殿中,极目远方,向着天雾城的方向看去,透过大阵,天雾城中黑漆漆一片,偶有点点灯火也若萤虫般弱不可见,心中暗忖:怎么来一趟空灵界这么多事……
“见过掌教真人,您可有什么吩咐?”童子走过来,对他施礼道。
太玄默然不语,只是冲着童子摆摆手,童子便知趣的退下。
太玄立在原地,掐指一算,心中了然,皱成一团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沉吟良久,这才转身返回了殿中,明天便是讲道之日了,还是不要再分心他顾了。
翌日清晨,无数的修道者走出了小城,成群结队的向着天雾山进发。
窦神通三人也混迹在人群当中。
天雾城依山而建,只是走出了数里,便已然进入了茫茫大山。
行了约有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紫霄宫的山门外。
此时,山门大阵隐去,门中情形一览无余。
数十座山峰矗立,直插云霄,它们或险峻,或丛幽,山中飞瀑流泉,绿树葱葱,鲜花盛放,幽香袭人,仙禽异兽在山林中跳跃飞舞,奇花异草迎风摇曳,吞吐着仙光灵气。空中仙光闪耀,氤氲灵气蒸出朵朵彩霞,道道瑞气在空中流转。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霞光瑞气中隐现。
一道金桥横亘虚空,绽放出五色毫光。
一群人小声的窃窃私语,“原来紫霄宫的道场是这样的,果然华丽壮观,灵气充盈。”有人啧啧称赞,忍不住大口的呼吸着空中的灵气。
天雾山道场的灵气唯空灵界之冠,称其天下第一福地也不为过,此地灵气氤氲,差不多都快要凝成真露了。
“恨不能终生在此修行!”
“是啊,如此仙家妙境,若是可以在此修行的话,无憾矣!”
一些散修,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俱是用火热的眼神看着四周的景色。
“嘿……你们都想什么好事呢,能够听闻真人的讲道,已经是莫大的福祉了,还想赖在这里不成!”有人泼冷水道。
“也是,如斯仙境,只怕我等也无福消受,除非……除非可以拜入真人门下,成为紫霄宫的弟子。”这人先是附和了一句,接着又有些期待的说道。
众人尽皆默然,他一句话道尽了众人的心思。
太玄身为空灵界中第一人,执掌着天下第一大派的紫霄宫,在空灵界中的地位犹如九天仙界的昊天仙帝,他一句话可以让人一飞冲天,一句话也可以让人从云霄坠入九幽。
空灵界的芸芸众生,不论是人间帝王,还是超脱红尘的修士,所有人的生死祸福也不过是在太玄一念之间。
若是能够拜他为师,岂不是一步登天!
虽然大多数都有着自知之明,一般情况下,太玄很难选中他们,可不是还有着万一吗,他们至少还有着做梦的权利……
他们心怀着梦想,在紫霄宫弟子的引领下,踏上了金桥。
金桥似白玉砌成,走在上面却软绵绵的犹如踏入云端,仿佛走入了另一个天地。
一上金桥,众人只觉身上一轻,整个人飘飘欲飞,仿佛脱去了无形的枷锁,身上尘埃尽去,隐隐有着大欢喜,大极乐。
每行进一步,身子便轻上几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在金桥的尽头传来,吸引着他们的心神,似乎金桥的彼岸是道果所在,长生所在,极乐所在,只要度过金桥,便可获得一切喜乐。
那是众生的归宿,亦是众生的起始。
众人心神寄予冥冥,杳杳无思中踏步前行,金桥虽无限长,没有尽头,又似乎是天涯咫尺,仿佛一步便可到达彼岸,予人一种时空错乱之感。
他们双目闭合,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如同陷入沉睡中,做着美梦一般……就这样,似乎只有一瞬间,又仿佛是过了亿万年,他们终于踏上了实地。
与此同时,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回首望去,身后一片迷蒙,哪里还有什么金桥,他们似乎齐齐的陷入了一个幻境,之前看到或者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泡沫,虚幻且不真实。
他们转回头,目光四下环顾,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天上地下白雾翻滚,呼吸间,一口白雾入腹,化作一道温润的元气流转与四肢百骸。
运行了一个周天过后,周身一阵轻松,像是吃了人参果一般,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透着一股子舒畅,整个人变得生机勃勃,仿佛回到了母体,归于先天,得于造化,之前所有的暗伤和不适随着元气的流转都不翼而飞,肉身与心神顷刻间达到了最圆满的状态。
虽然还没有见到太玄的面,但一路上经历了这一连串如梦似幻的一切,让他们心中陡然升起了无限的崇敬与畏惧。
太玄的名声他们也不是不知,可很多人终究没有亲眼见过太玄的神通手段,如今对方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的实力,便已然让他们清楚了彼此的差距。
若太玄将如斯手段用在杀伐上,只怕众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更别说反抗了。
他们心中震撼,对太玄的讲道越发的期待起来。
太玄如此神通广大,讲的道法必然非凡,若他们能够学得半点皮毛,也不枉此行,受用终生了!
虚空白气蒸腾,茫茫苍苍中一座古朴的道观悬空矗立。
他们一跃而起,向着道观飞去。
呼啦啦一群人,争先恐后,一道道遁光划破白雾,瞬间便来到了道观前。
道观古朴自然,透着永恒不坏,苍茫神秘的气息。
匾额上浮现着三个古朴的大字。笔画弯弯曲曲,仿佛小儿随手涂鸦,不成字体,既非篆字,也非云纹符印,神秘异常,只看字面,众人根本就辨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然而,他们心中却十分清楚的明白三个字的意思。字有意,与心神相印。
这种感觉过于玄妙,十分诡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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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
他们见字知意。
众人一路上经历了种种妙不可言,如梦似幻的事情,让他们全都神思不属。
恍恍惚惚间,一群人鱼贯走入了观中,从外面看道观不过数丈方圆,然而,一旦踏入其中,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地,观内空阔无垠,无风无火,幽暗孤寂,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置身于虚无当中。
他们的身体似没有了重量,如同一根羽毛漂浮在虚无间,极目远望,一点亮光自极深处隐现。
幽暗无声的空间带给他们无比的压抑,众人不由自主的向着亮光处飘去。
随着距离亮光越来越近,他们逐渐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一片宽阔的广场突兀的出现在了空中,广场由白玉铺就,飘在空中静止不动,上坐满了人。那些人闭目盘坐,悄无声息。
众人踏上广场,他们纷纷心中大定,轻轻的吁了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他们静静的找了一片空地坐下,抬眼向着天上看去。
一座云台悬于虚空,台上坐着一个身着紫袍的道人,他周身清光萦绕,面目模糊,乍看上去,整个人仿佛没有半点修为,如肉体凡胎一般,然而细看下去,却又觉着另有玄妙。
这时,道人睁开了双眸,只见眸中如水,无喜无悲,淡然无波。
道人开口说话了,“本座太玄,欲传授众生超脱之法,尔等切要仔细听讲,望有所悟而证于自身。”
“谢真人慈悲!”众人伏地拜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太玄先是讲了一篇道德经,此经乃是洪荒宇宙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君所著,凝聚了老君之道,阐述了天地之理,天道之华章,道门堂皇之巨作。
众人先是皱眉,他们还以为太玄会讲些修行之法,道术神通什么的,哪想到开篇便是云里雾里,有些人发觉自己好像被骗了,心中暗自生怒,太玄所讲的东西全然没被他们听进耳朵里。
而那些灵根深造,道性雄厚之辈听着太玄讲述的道德经,瞬间便进入了妙境,只觉满篇文字俱是奥妙非凡,蕴含致理,包罗万象。
他们心神沉浸在经文当中,字字句句与自身修为映照,发觉之前修行的每一步都蕴含在经文中,而经文中依旧蕴含着无尽的道理期待他们深入发掘,可一旦深入进去,却又发觉自身心神居然支撑不起。
至妙之道明明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然而,却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他们怅然若失,甚为痛苦。
一时间不禁泪流满面,痛苦失声……
那些原本对道德经不屑一顾的人,发觉身边同伴的异样,他们甚为诧异,这忽喜忽悲,又哭又笑的,如孩童一般,这是为什么?莫非这经文蕴藏着什么奥妙不成?
想到这里,他们纷纷沉下心来,听着听着便渐渐地沉迷了进去……然而,此时道德经已然讲了大半,之前的经文他们全都错过了。
悔恨如毒蛇一般噬咬着他们的心,他们恨不得时间倒转回去,让他们可以重新开始,然而,这不过是他们的幻想罢了……
道德经初临此界,先前还没有什么异状,然而随着一句句蕴含珠玑的经文自太玄口中生出,天道自生反应。
太玄周身被一道祥光笼罩,一朵朵金色的莲花随着经文在他口中飞出,将台下众人淹没。
一时间祥光普照,万亩金莲在虚空中旋转,垂下无量瑞气。
众人被金花瑞气笼罩,一时间,心神变得灵敏无比,一颗道心活泼泼,对经文的理解陡然加深了一层,文中的妙理似乎更容易理解了。
一道青气自虚空中生出,直接向着太玄头顶垂落,太玄现出了元神灵光将青气纳入。
青气临头,此为天道垂青!以嘉奖他传道之德。
随着天意加身,青气在太玄体内流转,他之前与无为子相斗所受的伤开始一点点的愈合,金丹越发的饱满,元神越发的通透圆润。
他不过元神修为,纵使讲道也不该有此异象,凡是瑞气横空,金花乱坠者唯有大罗金仙讲道才会生出如此景象。
不过,道德经一出,阐天道之奥妙,故而天意加身,助他一臂之力。
这才造成了如斯景状。
太玄字字珠玑,声音平平淡淡,似远似近,却又传遍整个场中,在他们心中响起。
众人全都闭目静听,神游物外,冥冥杳杳,心神全都沉浸在经文中……
所谓传教天下,道德自生,太玄只觉元神微微一跳,自深处萌生出一点道德之气,须臾,化作一道七彩华盖悬于虚空,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就在此时,太极图倏而飞出,瞬间将道德之气吞纳入,黑白光华流转开来,图内核心生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禁制,只是刹那,太极图凭空多出了十多道神禁,变得更加的奥妙无穷。
太极图现在不仅是阴阳之宝,更是化为了道德之宝,威力比之前增加了倍许,原本太极图的威力就已经不在一些先天灵宝之下,现在化为道德之宝,更是排在了***宝的前列,玄妙的是,还多出了镇压气数之用。
他自身的昆仑镜虽然为先天至宝,威力无尽,可于镇压气数一项上,却又相形见拙了,甚至比不过一般的先天灵宝。
现在太极图有了道德之气的滋养,不止可以镇压自身气数,就连偌大的紫霄宫一起镇压也绰绰有余。
随着日后道德经流传开来,道德之气的积蓄,太极图逐渐便会成长为天地间绝顶的气运至宝。
太玄无比的喜悦,没想到只是讲了一次道,竟然有了这么多得好处,他的道行不住的攀升,天道在他眼里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仿佛只要向前踏出一步,便可立地成就天仙。
不过,他道心坚韧,稳若磐石,自知虽然借着天道青睐可以一步成就仙人,然而,那样得来的道果太过容易,太过虚浮,不如一步一个脚印攀爬来的牢靠。
诱惑虽大,却也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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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加身,太玄不为所动,心中将其斩灭。他只知道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的走下去,最终便可以摘得道果,邀天之幸得来的太过与虚浮,太玄所不取也。
区区一篇道德经不过五千言,很快的便讲说完毕,一时间,瑞气尽去,金花尽散。所有异象尽皆消失。
太玄住口不言,底下听道的众人纷纷意犹未尽,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接着,太玄又讲了一些修道之术,道法神通的修炼方法,他前世为大罗金仙,所会的法诀浩若烟海,如今只是挑选些简单的道诀法术传授开来,众人顿觉如同醍醐灌顶,视若珍宝。
他的眼光何等的高,在他眼中普通的法诀,对于空灵界的这些土包子来说,简直是无上的仙法妙诀,听过后便如获至宝,乐的眉开眼笑。
讲完了修道法决与法术神通,他又开始讲解了炼器与炼丹的妙诀。无数奇珍异宝的炼制方法从他口中流出,让听讲的人大为惊叹,他们浑然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许多奇妙的法宝,一些普通的草药配合着炼丹手法,也可以炼制出各种灵丹。
众人顿觉大开眼界,不曾想太玄不仅神通广大,胸中所见亦是如此的广博,如此超卓人物,简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一次来听道,简直是收获巨大,不虚此行。
他们之前虽然视太玄为天人,那也是畏惧太玄的神通,害怕对方的霸道手段,现在他们佩服的是太玄的胸襟,不说一篇道德经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好处,就凭现在他讲的这些修道法诀,炼丹炼器的妙诀,便已然让他们受益终身了。
这样一来,他们更期待着拜入太玄门下了,现在只是为众人讲道,太玄便抛出这些好东西,若是能够成为他的弟子,被太玄亲自调教又如何。
“这次讲道就到这里,尔等切记,修道者须上体天心,行于自然,不可仗着贫道所授的东西便逆天而行……”
太玄目光在场中扫过,平淡的双眸却带给人莫大的压力。
“真人放心,我等不敢妄为。”众人伏地,恭恭敬敬的说道。
“尔等知之便好,”太玄点点头。接下来,太玄的目光在场中众人身上巡弋,只是刹那的功夫,在他的慧目之下,众人的内外一切全都一览无余,他既然要收徒,自然要好好甄选一番。
场中之人的资质参差不齐,可仅仅只凭资质还做不得他的徒弟,还要观察对方的气数,与自己是否有缘,如此三者兼备,才可入他法眼。
底下众人心中惴惴,目光中满是热切和期待,他们是多么希望可以入太玄之眼,成为太玄的弟子啊!
太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默默的推演天数。
须臾,一个少年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细目观瞧,就见少年头上灵光冲天,气运如锦霞般灿烂。
他心中一动,颠倒空间,瞬间将少年的身体移到了最前排,温言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师承?”
少年心中砰砰直跳,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晕了,有些神思不属,看太玄的意思,莫非是要收自己为徒?这可真是天大的造化啊!
他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而且还是散修一个,场中高人无数,浑没想到这么大的机缘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惊喜若狂,有些痴了,待他缓了一会,勉强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暗叫一声不好,该死的,真人还在等着他回话呢,自己还傻愣愣的干什么?若是因此惹得太玄不快,让对方以为自己太过沉不住气,不堪造就,熄了收徒的心思,那岂不是惨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恭恭敬敬的拜服于地,“弟子林少真,拜见真人……弟子曾拜于一师傅,不过师傅引弟子入道之后,便已然故去,弟子如今已是孑然一身。”
座下众人得太玄道法惠泽,便于太玄有了因果,见面可称弟子,呼太玄为老师。
“哦!原来如此,贫道默算天机,发觉与你有师徒之缘,既然你只是孤身一人,可愿拜入贫道门下?”太玄点点头,询问道。若是对方老师犹在,就算此人资质惊天动地,以他的身份,他也不好抢夺别人的徒弟。
“愿意!弟子十分愿意!还望老师大发慈悲,收录弟子入门。”林少真欢天喜地的连连叩首,这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除非是傻了,若不然,哪里有人会拒绝。
这时,他忽然觉着锋芒在背,无数的视线如刀剑般刺在他的背上,让他觉着分外不适。他清楚的感应到,无数嫉妒羡慕恨的目光如火焰般炙烤着他的后背。
“既然这样,自今日后,你便是我门下弟子了。”
“弟子拜见老师。”林少真开始行拜师之礼。
礼毕后,太玄让他起身,和煦的笑道:“为师之前还有两个弟子,如此一来,你入门之后行三,不过,他们如今在上界修行,以后有时间,为师在引你们认识……现在,你先退下吧。”
“是!”林少真一脸美滋滋的退到了一旁。自今日起,他算是一步登天了,从之前的无名散修瞬间便成为了当世第一人的弟子,这身份的变化,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这时,太玄又移动了一人来到了前排,这次是个老者,有着还丹期的修为,他一身青衣,须发半白,双目清澈,坦然自若,气质如清风竹林,和谐自然,一副与世无争的气度,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令人见之便生出亲近之感。
“你也与贫道有师徒之缘,可愿拜在贫道门下?”太玄这一次直接了当的说道。
老者听后,也是惊喜交加,他蹉跎一生不过是勉强结成金丹,自觉年纪大了,资质也非绝顶,长生久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奢望罢了。
好在人他为人潇洒,觉着前路无望,也没有自怨自艾,恨天怨地,反而敞开了胸怀,整日寄情于山水竹林,清风明月,活的好不逍遥。
浑没想到自己竟然入了太玄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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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既然看上了他,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老者哪里会拒绝,当即拜倒在地,连连叩首,激动的道:“徒儿钟无期拜见老师!”
太玄颔首,“起身吧,你也先退到一旁。”
钟无期从地上爬起,来到了林少真身侧,对着林少真打了个稽首,道:“见过师兄!”他虽然修为比对方高,也比对方年长,然而,入门却在对方之后,依照常理,自然该叫对方一声师兄。
而林少真也不敢怠慢,急忙还礼,“师弟无需多礼。”
众人眼见钟无期这么大年纪的人都拜入了太玄门下,顿时心中升起无限的期盼,太玄既然能看上对方,自己等人也不比钟无期差了多少,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也有机会。
这时,人群当中,有两个少男少女脸上露出了喜色,少年叫郝云生,少女叫甄静霞他们二人是钟无期的弟子,眼见老师得了太玄的青睐,自己二人岂不是成了太玄的徒孙,如此一来,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叫他们如何不喜!
接下来,太玄又在紫霄宫弟子当中收了两个弟子,一个叫邢壶,是个三十多岁的道人,金丹期的修为,另一人叫谢青竹,炼气期的修为。
最后,太玄的目光在窦神通的身上掠了过去,看向了他的身后,窦神通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叹息:我果然与真人无缘,真是可惜!
不过,失望之后,旋即又变得坦然了起来,之前,他虽然心存侥幸,其实冥冥中他也没有怀抱多大的希望,只是一旦希望破灭,失落在所难免,这也是人之常情。
下一个瞬间,又有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最前排。
这又是哪个幸运儿入了太玄的法眼?
窦神通怀着羡慕的心情遥遥看去。
然而,等他看清了那人的面目,瞬间大喜,原来那人竟然是他的孙女窦仙童!
“哈哈……”他心中狂笑,简直是比他自己得了太玄的眷顾还要高兴。
坐在窦神通身侧的龙大木心中既高兴又有些酸楚,身为长辈,他当然为窦仙童能得此造化高兴,相比之下,他却无此福源,自是有些吃味。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窦神通一眼,窦神通此刻眉飞色舞,正欣慰的看着窦仙童,龙大木心中暗叹:这老家伙生了个好孙女呀!
没得一会,窦仙童也顺利的拜入了太玄的门下。
太玄一口气连收了五个弟子,接着便收手了。
看着眼巴巴还在等着他眷顾的众人,太玄摇摇头,“剩下的尔等与贫道无缘……今次讲道便这里。”说道这里,他看向了林少真五人,“你们留下,其余的都退去吧。”
众人哪里肯依,拜服于地,悲悲戚戚的道:“弟子诚心皈依老师门下,还请老师成全!”
“还请老师大发慈悲,收弟子入门。”
“呜呜……老师何其残忍,我等心慕老师久矣,不远万里前来求道,老师怎忍心拒我等千里之外。”有人夸张的大哭起来。
太玄依旧不为所动,摇摇头,对着众人挥了挥袖子。
“我等缘分就到这里了,尔等去吧!”
他们只觉身体一轻,眼前斗转星移,须臾间,已然来到了天雾山脚下。
他们仰天看去,天穹高阔,阳光普照,白云悠悠,紫霄宫又在何处?
恍惚间,他们觉着之前的经历宛若是一场梦,飘渺虚幻,是那么的不真实……
只有在脑海中流淌的经文,记忆中各种法术道诀,让他们清醒的意识到,之前所经历的非是虚幻,而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连串的叹息声幽幽的响起……
太玄甩袖将众人移走,诺大的紫霄宫中只剩下了师徒六人。
太玄将弟子召到身前,目光依次在他们脸上扫过,心中暗自满意,方才场中听道的足有万人,可能被他看中的也不过了了百人而已,这百人当中与他有师徒缘份的也只有这五人罢了。
而他们能被太玄相中,不止有缘,他们无论资质还是气运都是顶尖的。相信在他的教导下,他们日后必会成为一时之杰。
只要他们成长起来,紫霄宫的发扬光大指日可待。
太玄将他们依次叫到座前,先是查看了他们的道行,依照各自的修行境界和自身根性,太玄量身打造般传下了一篇修道法诀。
太玄传于他们的道诀虽各有不同,可都是绝顶的法诀,奥妙非凡,又十分契合他们各自的体质。
这些法诀每一门都可以直指金仙,世间难求。
不过,太玄传下的法诀也只够让他们修炼到下一境界,后面的道诀太玄没有传下,非是太玄敝帚自珍,若是通篇传下,一时怕他们好高骛远,而且就算传了他们也无法修炼。
最主要怕他们将法诀泄露出去,纵使他们守口如瓶,可一旦落入了敌手,修道界神通妙法不计其数,说不得不知不觉间会被敌人窃取了修行道诀。
最后,太玄突然问道:“之前为师讲道时,你们全都听过了,心中可有所得?”
林少真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太玄所问为何意。
他们心念电转,林少真踌躇了一下,道:“老师所讲字字珠玑,精妙玄奥,蕴藏天地致理,徒儿愚钝,也只是略有所得。”
钟无期也附和道:“徒儿也是如此,老师所讲道法着实让徒儿大开眼界,只觉之前犹如井底之蛙般份外渺小,今日经老师醍醐灌顶,这才破开了眼前迷雾,看清了前路。”
其余人皆是点头,仿佛二人之言道尽了他们心中所想。
太玄失笑,这些徒儿倒是拍的一手好马屁,不过,他所问可不是为了获得他们的赞美,“为师这次讲了一篇道经,数十种练气法诀,近百种神通道术,无数法宝丹药的炼制方法,你们觉着其中哪些最为珍贵?最值得你们铭记于心?让你们受益最深?”
“这……”五人陷入了沉默,各自苦思冥想,太玄所讲的内容从他们脑海中泛起,继而如水般在心中流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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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真等人虽然都有过耳不忘之能,可如今回忆起来,却发觉由于太玄所讲的太过于驳杂,内容过于玄奥,很多东西无法映照于心,如清泉流过岩石,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便已经消失。
他们所有的回忆断断续续的,有些记忆深刻,有些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凭着脑海中的一丝印记想要深入进去,可绞尽脑汁后仍是一无所获。
“老师,您讲的太过于玄奥,如渊海般莫测,恕徒儿浅薄,只记得一篇炼气法诀还有几个法宝的炼制方法,其余的断断续续的也记下了一点,不过都是些残章断句,不成一体。”谢青竹挠挠头说道,他不过十多岁的年纪,入道没有多久,只是炼气期的修为,连周身的窍穴都没有全部打通,神魂弱小,能够记得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了。
太玄笑了笑,发觉谢青竹有些沮丧,便开释道:“不坏!不坏!你这孩子方入道不久,能够记住这么多已经不错了……以后认真修行就好。”
谢青竹发觉太玄没有怪罪的意思,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徒儿以后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太玄点点头,目光看向了钟无期,五个徒儿当中就以他的修为最高,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被太玄看着,那目光似乎让他站出来,说点什么,钟无期无奈的走了出来,眉头缩成一团,他先是对着太玄躬身一礼,说道:“老师,徒儿虽然修为比谢师弟强上许多,脑中也不过是多出了几篇炼气法诀而已,只是老师最先讲解的那篇经文,却一字一句的历历在目,通篇都记得十分清楚。”
林少真等人倏而发出一声惊呼,听了钟无期的话,他们也发觉了自身的异状,回想起来,他们与钟无期一般,别的记忆都模模糊糊的,唯有这一篇道德经全篇一字不差的铭记在了心中。
就连修为最差的谢青竹的现在回想起来,道德五千言竟然记得丝毫不差。
真是好生奇怪啊?
太玄突然笑道:“你们发现了……呵呵……为师今次所讲一切,不论是炼气法诀还是神通道书术,不论它们多么博大精深,威力无穷,可那只是修行中的旁枝末节罢了,我等修道者阐天顺道,只为求取道真一点……
而为师所传下的道德经才是蕴含天道至理,穷尽万物造化,修道之根本,它直指大道,只要你们能够参悟分毫,便可让你们受用终生了……你们千万莫要被那些玄秒的炼气法诀和威力巨大的神通法术给迷住了眼睛,做出舍本求末之举……”
众人听到了太玄谆谆教诲,心中一凛,太玄一言道尽了他们的心里,仿佛将他们心中的隐秘给挖掘了出来,他们虽觉道德经有些玄妙,可毕竟没有涉及到真正的修炼之法,他们听过之后,便沉入了记忆深处,全被太玄说得那些所谓的旁枝末节迷花了眼睛。
这时,经过了太玄提醒,再次回想了一下道德经,沉浸进经文之后,无数字符在他们脑海中流转,不断的跳出点点灵光,勾起自身的一点智慧之光,心中升起了无数的灵感。
直到这时,他们方才发觉太玄所说的恰为至理名言,之前他们只把那些土疙瘩当作了宝物,若不是太玄提醒,他们差一点就错过了埋在土疙瘩当中真正的宝物。
他们险些犯了买椟还珠的错误。
还好太玄提醒的及时,有老师的教导就是不一样。他们大感幸甚!之前与他们一起听道的同伴们,只怕现在与他们一样陷入了迷障,忽视了真正的宝物,可他们没有太玄的提醒,除非能够自我顿悟,否则就只能道一句遗憾了!
“多谢老师提醒!”林少真他们一脸的感激之情。
“嗯!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便下去吧,以后若是修行上有了任何疑问,都可以来询问为师。”
太玄挥袖将他们送出了紫霄宫。
如此一来,整个紫霄宫只剩下了太玄一人,他手一挥,头上道观倏而一闪,骤然消失不见了,继而一团团造化之气蜂拥而至……
他为了彰显神通,用太极图将众人接引入乾坤鼎,乾坤鼎中空间无垠,可开辟一方世界,以乾坤鼎中的造化之气幻出一座道观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道观虽是幻化而出,但造化之气亦可凝真易实,来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阴神的修为,他也不怕对方能够看破。
果不其然,那些人进来之后,只觉如梦似幻,战战兢兢,先是惊叹一番,接着便被太玄的讲道给吸引住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而且,别说那些散修了,就连简行云这些紫霄宫的人也没有察觉出其中的微妙之处。
他们也不知道天雾山道场中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个道观。
他们固然认出了太极图,可太极图究竟将他们接引到了何方,他们就真的不清楚了,不过,太玄施展的手段越是神秘,带给他们的震撼越大,他们便越是驯服……
经过了这一次讲道,太玄不仅自身得到了好处,对紫霄宫的壮大也奠定了基础,不论紫霄宫的弟子还是游离在外的那些散修们,太玄虽然传下了无数的神通法诀,可以令他们一飞冲天。
然而,空灵界自有上限,他们若是想要成就元神,还需要到中土世界才成,而联通两个世界的门户掌握在了太玄的手中,他不啻于把控了他们的生死命脉。
想要去上界突破?可以啊!先要拜入紫霄宫再说,若是不从,呵呵!那就对不起了,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到时,太玄也不怕他们不屈服。
现在,他不过是撒下了无数种子,就等着他们成长起来后再收割了。
太玄跳出了乾坤鼎,心意一转,隐在虚空中的鼎身骤然缩小,继而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太玄悠然一笑,提着量天杖一步踏出了虚无,重新回到了天雾山道场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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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神通等人之前被送出了乾坤鼎,下了天雾山,向着天雾城走去,先前浩浩荡荡的人群从半路上便已然分道扬镳,各自返回自家的洞府。
龙大木也告别了窦神通而去,窦神通当然也准备返回南海,然而,临走之前还要见见自家孙女,跟她打个招呼。
没得一会,他回到了天雾城,进入城中后一拐,来到了一处居所前,这是之前他们祖孙二人落足之处。
一座普通的民居,红砖绿瓦,两进院子,以前居住的是一家普通的商人。他祖孙来时,离着太玄讲道之日还有十多天,他便出手买下了这座院子,作为暂时的落脚之地,等候着开讲之日的到来。
他推门走入院中,两个沉香贝女迎了上来,先是万福后,将他迎进了屋内。
商人将院子卖给他后,带走了所有的丫鬟仆人,到他手里时只剩下了一座空屋,他又没打算长久的住下来,因此也没有再招募仆人,而且他身为修道者,有着沉香贝女这样色艺俱全的侍女,哪里还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
当他刚刚坐定,贝女们便端着香茗走了过来,放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
他挥手让贝女们退下,独自一人留在了屋内。
他现在急需要静一静。在等窦仙童回来的同时,他还要整理一下此次听道所得,将所有的收获梳理一下。
他闭目沉思,神飞杳杳,无数道法妙诀在他脑中流淌,有的清晰无比,如同刻印在心中,有的支离破碎,任他如何回想,脑中也只是浮出些残章断句,终是无法记起全文。
纵使这些残句也是字字珠玑,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奥妙,只要稍加参悟,也能带给他无数的好处。从中顿悟出很多奇术神通。
“原来太阴之水居然可以这么用……呵呵长见识了。”
“咦,每夜子时,运用此诀竟然可以凝聚月之精华?”
“太行真岳图?这是什么法宝……嘶……好厉害的法宝,居然能引动戍土之力,在图内凝聚山川,而且还可以用它来布置阵法,好!好!”
“凝神聚魄丹?这是什么丹药?有什么作用?……哦!原来是助人成就阴神元神的,而且就算是肉身不在,神魂失散,只需一颗,便可以让人重聚魂体,转修鬼仙。”
他脑海中智慧火花不断迸发,带给他无尽的感悟,整个人瞬间便沉迷了进去,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而那一篇承载天道之妙的道德经已然沉寂在了他脑海的最深处,他仿佛已经将它遗忘在了最最偏僻的角落……无需多久,这段记忆便会随着时间的流转,化为记忆碎片一同湮灭逝去……
果然,世人不论修道者还是凡人,大多数都是一些愚人,只会做些买椟还珠的事情,容易被那些五光十色的外物所诱惑,而无法见着真正的宝物。
非是他们鼠目寸光,而是神物自晦,隐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外间被重重迷雾所掩盖,只有真正拥有大智慧的人,才会用超卓的眼光透过重重迷雾寻找到真正的宝物,透析万事万物的本质。
而世间生灵无数,可有此眼光的又有几人……
一个下午,窦神通都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道法妙诀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沉香贝女来看过几次,发觉窦神通闭目端坐,一副神游天外,她们也不敢打搅,只是悄悄地来,静静地离开。
这时,夕阳西下,余晖渐去,窦仙童披着晚霞推开了院门,还未进门,便如百灵鸟般叫了起来:“爷爷!爷爷!你在吗?我回来了。”
声音清脆悦耳,语气中充满了欢快的味道,可见她此刻的心情十分美妙。
窦神通皱了皱眉,自沉迷中醒来,他有些不快,他这时灵思如泉,各种奇思妙想正不断的往外喷涌,突然被这么打断了,生气乃是必然的。
若是别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可看着窦仙童正蹦蹦跳跳的向他扑来,他纵使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便张开了双臂,先是一缕馨香冲入了他的鼻孔,接着怀中一沉,骤然多了一个小人儿。
“爷爷!我回来了。”窦仙童粲然一笑,双颊齐齐旋出一个酒窝。
“知道了!知道了!重死了,还不赶紧下来。爷爷这把老骨头快要吃不消了。”
“哼!爷爷就爱欺负人,童儿哪里重了。”窦仙童琼鼻微皱,轻哼一声,别说窦神通有着阴神的修为,就算是那些凡间的武者,一旦习武有成,哪怕是万斤大石入怀,也可以抱着石头行走如飞,视若无物,她这一点重量哪里会让他吃不消!
不过,她还是从窦神通怀中站起。
窦神通上下打量着孙女,眼中满满的欣慰,须臾,他突然发出一声叹息:“唉,我窦神通修道一生,虽不算碌碌无为,可也没有取得多大的成就,全没想到会培养出一个仙道种子……嘿嘿……”
窦仙童拜入了太玄门下,如同小鸡飞上了枝头做凤凰,前途无量,日后成仙成道也不在话下,比起他这个做爷爷的可就幸运的多了。
说不得以后他想要成道,还需要自家孙女相助呢!
想到此节,他感慨万千,即为孙女高兴,内心深处悄然升起了几分嫉妒,不过,瞬间之后,他便反应过来,心生惭愧,刚刚萌生的那一丝嫉妒之火还未燃起,便被他掐灭了……他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开始嫉妒起自己的孙女来了,简直是有些混账!
“好了,童儿能够拜入真人门下,爷爷我十分高兴,今天晚上,我要多喝几杯,你去命人准备酒菜吧!”窦神通拍了拍孙女的小脑袋,笑道。
“好呀!一会儿,童儿也要陪着您喝上几杯。”窦仙童嫣然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是夜,窦神通放开了胸怀连连畅饮,醉酒微醺,飘飘然如人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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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入中天,时至深夜,窦神通酒意上头,饮下杯中残酒后,叹息一声,尔后笑道:“童儿,祖父明日便返回南海了,没了祖父在身边照顾,你可要自己保重了。”
窦仙童一愣,说道:“怎么?爷爷要回去,这怎么可以,童儿舍不得您,不如您也一起加入紫霄宫算了。”
她从小在窦神通身边长大,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她哪里肯让爷爷离开。
“这……”窦神通沉吟不语,加入紫霄宫当然可以,祖孙俩也就不用分离了,他心中一百个乐意,然而,他看了窦仙童那稚嫩的娇容一眼,颇有些举棋不定,他这个孙女从小到大都被他给娇惯着,到现在还懵懵懂懂的一副小迷糊模样,若还是跟在他身边,何时才能独立啊。
雏鹰长大了总要离巢的,张开双翅翱翔于广阔天空才是它们的归宿。
而窦仙童也是一样,总归要长大的,没了自己的羁绊,只怕一定会成熟起来吧。
只要跟在他的身边,她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祖孙二人要是总在一起,那她只怕是永远也无法独立了。
为了孙女,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沉吟了片刻后,窦神通摇摇头,“我已老朽,还是回我的南海吧,爷爷跟着你也只会拖累你。”
“爷爷说的是哪里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反正我不让你走。”窦仙童着急的说道,伸手一把抱住了窦神通的胳膊,死死的不撒手,仿佛她只要一放手,对方就会飞走了一般。
窦仙童一脸的依依不舍,然而窦神通纵使心痛,还是狠下心肠,摇摇头,“爷爷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你总要长大,现在有着太玄真人护持,爷爷我也十分放心。”说道这里,他轻柔的抚摸着孙女的秀发,柔声道:“纵使爷爷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修行,爷爷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你飞升仙界呢。”
眼见窦神通心意已决,窦仙童眼圈泛红,双眸蒙上了一层水汽,心中难舍难分,她还是哽咽道:“知道了,爷爷也要保重身体,童儿会常回去看你的。”
窦神通的眼睛也红了,勉强的笑了笑,点点头后将孙女搂入怀中。
一股夹杂着伤感的温情在祖孙二人身边萦绕,须臾,气氛弥漫开来,流转于整个房内。
二人默默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各自有些伤感,温情脉脉之际,天上突然划过一道长虹,只是一闪,便来到了院子的上空,散去遁光后,来人立在空中,辨认了一下脚下的状况,旋即落了下来。
来人刚刚在院子里站定,便冲着房内喊道:“窦师妹可在?”
他的到来早已惊动了房内的祖孙二人,他们起身向着门外走去,想要看看外面的动静,他们方走到门后,外面的叫声便传到了二人的耳边。
“这是钟师兄的声音,大半夜的他来找我作甚?”窦仙童就是一愣,她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当即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嘎吱”一声,窦神通推开了门,开门声打断了窦仙童的思索,不论对方来意如何,毕竟钟无期是她的师兄,她不好失了礼数,得出门迎接才是,她来到了门外,远远的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原来是师兄来了,恕小妹迎接来迟,师兄莫怪。”
钟无期紧走几步,笑道:“师兄来的冒昧,还望师妹恕罪啊!”
窦仙童先是冲对方来了个万福,笑盈盈的道:“都为老师座下弟子,你我可是一家人,师兄何必客气……”
她拉着窦神通的手来到钟无期面前,为二人互作介绍,“爷爷,这是我的四师兄。”
钟无期对着窦神通打了个躬,笑道:“晚辈钟无期见过前辈。”
窦神通捋须一笑,“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多礼……来来,进屋说话。”他亲热的拉起钟无期的手向着屋里走去。
三人来到房内,分宾主落座,之后有贝女奉上香茗。
他们寒暄了片刻,窦仙童问起钟无期的来意,“师兄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寻找小妹,可是有什么需要小妹做的,师兄无需客气,还请直言便是,小妹一定尽力而为。”
这时,钟无期脸上露出一丝愁意,勉强一笑,道:“为兄夤夜而来,却有一件事情需要问过前辈。”
窦神通大奇道:“小友专门来找老朽的?”钟无期与窦仙童同辈,按照常理,他大了对方两个辈分,本不该如此客气,然而,对方毕竟是太玄的弟子,他很有自知之明,岂敢凌驾于太玄头上。
就算钟无期碍于窦仙童的面子不与他计较,一旦传到太玄的耳中,惹得太玄不喜,那可就不妙了,他为了谨慎起见,只是称呼对方一声小友。
钟无期点点头,“正是为了前辈而来。”
窦仙童奇怪的问道:“师兄找我爷爷有什么事情?”
“为兄有事想要问问前辈,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哦!究竟是什么事?小友尽管问吧,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晚辈就先在这里谢过前辈了。”
“真是急死个人了……师兄有什么想问的,赶紧说出来吧!”窦仙童见钟无期说了半天还未进入正题,不禁有些着急。
钟无期点点头,心中暗忖:师妹倒是个急脾气的,不过心底倒好,虽然认识没多久,对我的事还挺尽心的,看来以后要多多亲近才是。
“这次来找前辈是为了我那两个徒儿……”
“是为了郝、甄两位师侄?他们怎么了?”
之前,师兄妹五人被太玄送出了乾坤鼎,并没有立即分开,先是聚在一起亲近了一会,加深了一下彼此的感情后才各自分别。
窦仙童因为要来天雾城看爷爷,而钟无期也要来此接引两个徒弟进山门,因此,他们二人便结伴前行。
经过一路上的交谈,他们对彼此的情况都也有了一些了解,进城之后,二人互相留下了对方下地址后便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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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期与窦仙童进城后分别,他来到了师徒三人暂时落脚的居所,进去后,却没有看到两个徒弟的身影。
开始,他还不以为然,以为他们出去了,便在房里等他们回来。可一直等了大半夜,始终不见他们二人回转。
这下子,他可坐不住了,由于十分担心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他便在城中开始漫无目的找寻。
只是找了很久,都没有发觉二人的踪迹,他心中越发焦急,莫非他们听道之后,没有返回城中?不应该呀,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在城内等我回来才是。
他一边在天上兜着圈圈飞行,一边用神念四下扫动。
眼见已经将满城翻了个遍,没有放过一个角落,还是没能找到二人丝毫的踪迹,心中已然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在他心念电转间,忽然想到窦仙童之前与他说话时,曾经交代过她的爷爷也是从听道后便返回天雾城,对方应该与自己的徒儿走了一路,却不知他见没见过二人的身影。
想到此节,他向着之前窦仙童留下的地址找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听到钟无期讲完后,祖孙二人旋即恍然大悟。
“他们二人长什么样,你大致的描述一下,让我想想看,有没有印象。”窦神通连忙说道。
“我那徒儿都是少年,一男一女,男的……前辈有没有印象?”钟无期将两人的相貌大致的描述了一下,着重点出了他们有别于旁人的几个特征。
一边听着钟无的描绘,二人的面目渐渐地在他脑海中变得鲜活了起来,窦神通闭目苦想,努力的回忆起之前路上的点点滴滴。
……当初出了天雾山,一群人分道扬镳,三三两两的离去,大部分都是直接返回了自家的道场,很少有人再回去天雾城的。
窦神通回想起一路上见过的人影,这些人的面目如放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唉……听你这么一说,老朽确实有些印象,不过,他们可是比我先一步进城的啊,应该还在城中才是,你真的全城都找过了?”窦神通想了一会,才想起在城门前他确实见过那两人。
“他们回城了?那可就奇怪了。”钟无期大惑不解,既然回来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莫非是出事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从座位上站起,“前辈,师妹,这次多谢你们了,我还是再去找找吧。这就告辞了。”说着,他冲着二人打了个稽首,转身便要离开。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跟了上去,窦仙童自告奋勇的说道:“既是两位师侄出事了,小妹也帮着师兄一起去找吧。”
“是极,毕竟多一个人便多出一分力量,如不嫌弃,老朽也愿助小友一臂之力。”窦神通也在一边说道。
“这样啊……前辈和师妹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钟无期大喜,事情紧迫,他也顾不得面子了,毕竟窦神通所言甚是有理,茫茫人海,想要仅凭他一人只怕很难找到。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计较,自知就算是加上窦神通祖孙二人也是杯水车薪,三个人加在一起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最后,若还是找不到,那只能豁出面皮,向老师求助了。
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两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会那么容易消失不见,怕是定然出了什么意外了。
三人匆匆走出了门外,商量了一下,各自分开,准备再次大索全城。
“如此,我们赶紧动身吧,最后无论找没找到,我们都在这里汇合。”临行之际,窦神通说道。
“就依前辈所言。”钟无期答应一声。
窦仙童也是点头应是。
三人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遁起身形,以神念探路,展开了搜索……
很快的,窦神通第一个返回,他立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二人的到来。
此时,已近天明,苍穹繁星隐去,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透出一丝天光点亮天际。朦胧雾气开始渐渐变得稀薄,阵阵凉风吹过,一团团雾气随风滚荡,聚散无常。
等了约有盏茶功夫,钟无期化作一道流光破开雾气,来到了他的近前。
“前辈,你可曾寻得我那两个小徒?”钟无期急切的问道。
窦神通摇摇头,“让小友失望了,老朽一直仔细勘察,终是毫无所获。”
钟无期微微失望的叹了口气。
“师妹还没回来吗?”
“她修为比不过你我二人,怕是还要再等等。”
“嗯,那就再等一会吧,希望师妹能带来好消息。”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隐然有了些预感,觉着窦仙童那边也不一定会有什么收获。
没得一会,窦仙童匆匆的赶了回来,钟无期只看她的脸色,便已然知道自己预感的果然没错。
“师兄,你们找到了没有?”窦仙童还未来到近前,远远的问道。
“没有……嘿!看来师妹那边也没有收获了?”
“是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窦仙童摊摊手,“小城又不大,我们都差点把它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两位师侄的一丝痕迹……恕小妹直言,他们可能根本没在城中。”
钟无期默然点头。
“若不在城内,外面天大地大的,我们要怎么找,而且,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无踪的,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难不成他们是被人擒下掳走了不成?”窦神通这还是捡好听的说的,他甚至猜测那二人只怕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过,为了不刺激对方,他才故意说的委婉了些。
钟无期脸色阴沉,窦神通所说正是他所担心的。其实也不用窦神通把话说全,他心中也早已有了猜测,只是强行不让自己朝坏处想罢了。
“师兄,你平日里有没有仇家之类的。”窦仙童突然问道。
钟无期苦涩的摇摇头,身为修道者谁还没有一两个仇家,窦仙童的意思他也明白,对方是认为他的两个弟子被仇家给捉住或者给暗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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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先不说,若想寻人,只凭我们三人是不够的,现在你们应该回转紫霄宫,求见太玄真人,让他发动紫霄宫的人一起寻找。”窦神通出了个主意。
钟无期点点头,就算窦神通不说,他也正要这么办,他现在手上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茫茫人海,他哪里找得到人。
唯有依仗紫霄宫这个大派,发动更多的人手才更有希望。
他虽然刚刚拜入太玄门下,可也不怕太玄不答应他的请求,毕竟论起渊源,二人既然是自己的弟子,也算是太玄的徒孙了,如今两个徒孙下落不明,身为祖师难道还能袖手旁观吗?
“前辈说的对,晚辈这就回宫,求助老师。”钟无期点头。
“我也跟着师兄一起回去吧。”窦仙童说道。
“老朽也与你们一起,顺便护送你们一程,”窦神通有些不放心,他心中自有计较,那二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无踪,必是有人作祟,依照他的猜测,只怕出手之人与钟无期师徒有仇,他们既然敢对钟无期的弟子出手,或许也可能会对钟无期本人下手。
他还是决定送他们一程,顺便保护他们的安全。
虽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猜测,可小心无大错,万一对方在二人回宫的半途埋伏出手,到时他也能帮他们一把。
“嗯,及早不及晚,我们这就动身吧!”说着,钟无期驾起遁光飞入空中,向着天雾山飞去。
窦神通祖孙二人也随后飞起,乘风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一轮红日自地平线上升起,驱散了黑夜,融化了雾气,阳光散发出丝丝温热撒在了大地上。
三人刚刚飞出天雾城没有多远,斜地里冲出一道人影将他们拦下。
三人急忙停下遁光,戒备的看着来人。
只见这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身上列着横七竖八的伤口,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血渍斑斑,他双目神光湛湛,可这等神光却全是由疯狂之色形成。
他口鼻歪斜,恶狠狠的看着三人,神情狰狞的吼道:“快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咦,原来是个疯子。”窦神通恍然,然而,目光在其脸上扫过后,突然觉着对方的面目有些熟悉,只是刹那之后,便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他怎么疯了?
“爷爷,师兄,这不过是个疯子罢了,我们理他作甚,还是赶紧回宫吧。”窦仙童忙不迭的说道。
双方虽然相隔甚远,但微风浮动中,对方身上送来一股腥臭刺鼻的气味,窦仙童不禁秀眉轻蹙,玉手掩住口鼻,脸上现出厌恶嫌弃的神色。恨不得离得对方越远越好。
“不着急,”钟无期摇摇头,心中陡然升起一念,他转过头对窦神通说道:“他虽是疯子,可也是一个有修为的疯子……前辈,你觉着有没有一种可能……”
“小友的意思是……莫非是觉着令徒的失踪与这疯子有关?”窦神通闻弦知雅意,细目在疯子身上来回打量着,心中若有所思。
钟无期感觉这疯子十分可疑,之前是有几个仇人,双方都斗了数百年了,可从来也没有对各自的小辈们出手的先例,毕竟大家都不是孤家寡人,谁还没有个亲人弟子,若是今天你杀我弟子,明天我杀你儿子的,到时岂不是会天下大乱,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则没人会做的那么绝。
一般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对方的亲故,这是修道界中约定俗成的规则。
他是有些仇人,可双方的仇恨还没有大到如此地步,加上现在他可是太玄的弟子,只怕那些仇人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对他的弟子出手。
正在这时,疯子大喊着,“敢偷我的宝贝,我要杀了你!”向着钟无期扑去。
他竟然敢率先出手?
钟无期丝毫不惧,本来就算对方不出手,他也要动手了,他还想着将疯子擒下,一问究竟呢。
“你们后退,让我来会会他。”钟无期话音未落,身子向前一纵,向着疯子迎了上去。
“小友小心了!”
“师兄,这疯子古古怪怪的,你可千万莫要大意啊。”
一个浑身是伤,又疯疯癫癫的,不配让三人一起出手,眼见钟无期迎了上去,窦神通便拉着窦仙童向着远处退去。
“爷爷,这人也好歹是个修道者,怎么会疯成这样?”窦仙童好奇的说道。
“他之前可不是疯的……童儿,到现在你还没有认出他吗?”窦神通神秘的笑了笑。
“咦,经您这么一说,还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窦仙童歪着脑袋,绣眉拧成一团,费力的思索着,忽然眼前一亮,脱口说道:“啊!想起来了,他不是那个被人追杀的……叫…叫陆什么来着……”
“陆抗!”窦神通莞尔一笑。
“对!对!就叫陆抗!他当初虽然负伤逃走,可神智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现在他突然就疯成这样了?这也太奇怪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呀,像他这样的修道者,能够结成金丹,心智必然强大,神魂坚韧,怎么会疯……我只听过因为修炼时走火入魔后变傻的,变呆的,还真没听说过有成为疯子的修道者……真是太诡异了!”窦神通也是大惑不解。
“他当初被人追杀好像就是因为一件宝物……现在虽然疯了,可还是口口声声的宝贝宝贝,他口中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一会儿,你师兄把他抓住后仔细问问不就清楚了。”
此时,场中斗法纯属一边倒,钟无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眼见就要将陆抗给拿下来了。
钟无期脸上殊无得意之色,毕竟对手神智迷糊,身上还受着伤,他要是还不能战胜对手,那才是笑话呢。
毕竟能被太玄看重,收为弟子,必有其不凡之处。
“还我宝贝!”
“杀了你!”
陆抗疯疯癫癫的翻来覆去的吼着,一边凭借本能反应抵挡着钟无期的攻势。眼见形势越发窘迫,可还是一根筋的死战不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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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疯疯癫癫,动起手来也只凭本能,加上身负重伤,哪里是钟无期的对手,交手片刻,便已然岌岌可危,陷入了绝境。
这时,钟无期一剑斩出,在陆抗身上添加了一道新的伤口,而陆抗仿佛不知道疼痛,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一掌拍出,掌心飞出一道白芒,化作一道利箭向着钟无期射去。
钟无期手中长剑一点,斩在了白芒上,刹那间,白芒崩溃,四散开来,与此同时,一只银环从钟无期的袖中飞了出来,化作一道银光一闪,瞬间来到了陆抗的头顶,猛的落了下去。
“砰!”的一声,银环重重砸在了陆抗的脑门上。
声音极响,这下子可有陆抗好受得了!窦仙童很想捂住眼睛,简直不忍目睹对方的惨状,眼见陆抗头上被砸中的地方,瞬间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这得有多疼呀!我这师兄下手可够黑得。窦仙童眉毛一挑,觉着陆抗吃了这一记,怕是撑不下去了。
“呃呃……”
果然,陆抗先是闷哼两声,身子如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出几步,翻着白眼踉跄着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钟无期收回了银环,用绳索将晕倒在地的陆抗捆了个结结实实。
绳索小指粗细,通体白中泛金,乃是由千百道金蚕丝线拧成,坚韧无比,不惧水火,可避刀枪,也不怕陆抗醒过来后可以挣脱出去。
“小友果然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拿下了。”窦神通笑道,拉着孙女的手走了过来。
钟无期摇摇头,“前辈说笑了,这算什么,这疯子本就受了重伤,神智不清不楚的,晚辈这是乘人之危罢了,胜之不武啊。”
“现在把他抓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窦仙童秀足轻抬,用脚尖点了点陆抗的身体。陆抗依旧如死狗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他还有着微弱的呼吸,简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还是先把他唤醒吧,问一问小徒的失踪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钟无期说道,接着,他屈指一弹,飞出一簇黄色的粉末,钻入了陆抗的鼻孔,下一刻,陆抗突然连连的打了几个喷嚏,接着幽幽的醒了过来。
他的眼神先是有些失焦,瞳光涣散,仿佛有些恍惚,他双目失神的左右环顾了一下,渐渐地眸光凝聚,终于是彻底的醒了过来。
醒来后,陆抗发觉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第一反应便是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
而钟无期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仿佛根本不担心他能够挣脱开来。
窦神通祖孙二人见钟无期的反应,便知道对方心中有数,他们也没有说别的,与钟无期一样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陆抗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扭动着,全身肌肉贲起,想要挣断绳索,可眼见他因为用力过度,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迸起,还是无法挣脱开来。
随着他越是用力挣扎,绳索反而渐渐地开始紧缩,勒得越来越紧,只是片刻,绳索便勒进了他的皮肉里,骨骼也随之啪啪作响,仿佛下一刻便会折断一般。
“嗬嗬……”陆抗呼吸困难,浑身疼痛,本能的就要运转体内法力,怎奈绳索上闪过一道金光,钻入了他的体内,化作一道道禁制将他的金丹封印了起来,法力亦为之蛰伏。
挣扎既然无用,陆抗渐渐地老实了起来……
眼见陆抗停止了反抗,钟无期看向陆抗的双眼,发觉对方眼中虽然疯狂之色大减,却还是有神无韵,人虽然醒转,可还未觉醒真正的神智,似乎依旧痴痴傻傻的。
“你叫什么名字?”钟无期试着问了一句。
“名字?那是什么东西?”陆抗皱眉苦思,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有人用刀剑在他脑海中不断的搅动,痛苦无比,他越想越是难受,越是混乱,原本渐渐敛去的疯狂之色继而开始卷土重来,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双目。
“宝贝,还我宝贝!竟敢偷我宝贝!我要杀了你……啊啊……”
他仿佛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又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看来他真的是疯了,居然连名字都忘记了……接下来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钟无期大为失望,他看了窦神通一眼,“前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清醒过来吗?”
窦神通先是摇摇头,继而说道:“老朽观他既非迷了心窍,也非失了魂魄,具体因何变得如此疯癫,我们也不知晓……连病因都无法查出……
那就恕老朽无能为力了,还是带去紫霄宫,给太玄真人看看,他神通广大,道行高深,说不定会有办法。”
“也只好如此了。”钟无期点点头,接着一指点晕了陆抗。
钟无期三人带着陆抗再次进入了天雾山,这一次没有再生什么变故,一路顺顺利利的进入了道场,直奔太玄的居所而去。
来到殿外,钟无期把童子唤到身边,说道:“童儿,你去禀告老师,就说徒儿钟无期与窦仙童有事求见。”
“小老爷和小仙姑请稍后,我这就去传话。”童儿知他们二人乃是太玄新收的弟子,不敢怠慢,转身打开殿门走了进去。
没多久,童儿回返,说道:“老爷召见,你们还是赶紧去吧。”
“谢过童子了。”钟无期对着童儿笑道。
“不敢!不敢!小老爷折煞小童了,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便是,何谈一个谢字。”童子惶恐道……
钟无期提着被捆成一团的陆抗当先走进了殿中,窦神通祖孙二人也只是落后一步而已。
空旷冷清的大殿中,太玄端坐于云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漠的气息,他端坐云床,高高在上,宛若虚空明月般难以触摸,眸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太玄双目平静如水,淡淡的看着他们的到来。
“寂寞如斯!这便是道吗?纵使为当世第一人,他可曾觉着快乐?”不知为何,一股寂寥从三人心中陡然升起,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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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期手一松,原本被他打横着提在手中的陆抗掉在了地上,接着三人上前几步,来到了云床近前,对着太玄施礼。
“拜见老师!”窦仙童和钟无期拜伏在地。
“见过真人!”窦神通也跟着躬身一礼。
“好了,你们起来吧。”太玄淡然道。
“是!”钟无期和窦仙童从地上爬起。而窦神通也直起了腰板。
太玄先是对着窦神通笑了笑,“窦道友,上次匆匆一别,不曾想我们又能相见,而且,令孙也成为了贫道的弟子,可见我们也是有缘啊。”
窦神通惶恐道:“怎敢当真人一声道友,真是折煞小道了……真人能不嫌童儿愚鲁,收她入门,这乃是她的造化,也是我们祖孙的福气啊。”
他可不敢在太玄身前自矜,也不认为太玄称他一声道友,他就可以与太玄平起平坐了。
之前他也是随着众人一起听过太玄讲道的,在其中也得了莫大的好处,若不是因为自己孙女已经是对方的徒弟了,他见着太玄当面,也应该称呼太玄一声老师才是。
“呵呵……道友何必自谦呢。”接着他指着云床阶下的一张椅子说道:“请座。”
“谢真人赐坐,那小道就不客气啦。”
“你坐便是。”太玄颔首。
窦神通打了个稽首,来到了椅子前,坐了上去。
这时,太玄终于将视线转向了两个徒弟,“你们来见为师有什么事情吗?”继而又瞥了趴在地上的陆抗一眼,继续问道:“地上的那人又是怎么回事?”
“回禀老师,弟子这次回来,是为了我那两个弟子的事情,不知怎的他们突然失踪了,而弟子找了许久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至于地上那人,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修道者,弟子觉着他可能跟我那两个徒儿的失踪有关,所以顺手便把人给捉了来。只是他神智不清,弟子也无法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东西,所以只能来求助于老师您了。”钟无期道明了来意。
“嘿……没想到贫道收了个弟子,还饶来两个徒孙……”太玄失笑。
“还请老师出手帮帮师兄吧。”窦仙童在一边恳求道。
钟无期见师妹在一边为自己求情,眸光在窦仙童脸色闪过,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嗯,为师自不会袖手旁观……你们先把地上那人弄醒再说。”太玄点点头,好歹是自己的便宜徒孙,他也不好不管……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讲道前的那个晚上,他神念寄托虚空时,远远的天雾城中有一道诡异神秘的气息一闪而过,将他惊醒。
不过,那道气息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他用神念在城中扫了一圈,也在没有任何发现,加上他还要调整心神,应付之后的讲道,便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现在,他隐隐的觉着,自己的徒孙失踪之事,只怕跟那道气息有关,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又让他十分确信。
自从他成就元神,可以将元神寄托虚空,有着前世修行的经验,他的道行一日千里,突飞猛进,而且灵觉也越发的敏锐,对涉及自身未来的变化也模模糊糊的有着一丝感知,随着修为的加深,这种感知也愈发的清晰,而且从无错谬。
这种感知跳出了过去未来,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不可言述。
这种感知不仅映照在他的自身,就连与他相关的人他也可以隐约间感知到几分。
像他的弟子,属下之类的,冥冥中他们的生死祸福,他也能透视未来窥探到几分……
钟无期来到了陆抗身前,伸手在其身上一抚,一道白光闪过。
呢喃中,陆抗醒了过来。
“宝贝呢,我的宝贝呢……”他一醒来,挣扎了一会,又开始迷迷蒙蒙了。
钟无期无奈的看向太玄,“老师,他就是这个样子,疯疯癫癫,只是口口声声的宝贝宝贝的,其余的他好像什么都忘了。
之前,我们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他也说不出来,要不是弟子与他交手时,发觉他确实身体不妥……弟子还以为他是在这里装疯卖傻呢!”
“疯子吗?真是有趣……”太玄伸手虚空一招,陆抗身不由己的离地飞起,飘到了云床前。
“呃呃……”陆抗无端飞起,当然大惊,想要反抗,怎奈自身被捆绑的像个粽子似得,根本就无力挣扎。
纵使疯狂,他好像也知道是太玄在对他动手。他恶狠狠的盯着太玄,那目光凶狠邪异,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和杀机,如同嗜血的野兽,丝毫无法掩饰眼中的凶狠。
“是你偷了我的宝贝……”
太玄微微皱眉,叹息一声,“你这道人缘何执念如此之重。”
他向着陆抗点出一指,捆绑着对方的绳索无声的脱落,掉在了地上。
陆抗终于是摆脱了束缚。
钟无期三人也是吃了一惊,不晓得太玄为什么会帮陆抗解开绳索。
而更让钟无期惊讶的是,这金蚕丝索可是他的法宝,其威力份属上品,而太玄只是一指,也没见有什么法术波动,便无声无息的脱落下来,他这法宝的主人也毫无丝毫的察觉。
老师的神通真是太厉害了!钟无期心中的惊骇如狂风巨浪般翻滚。他不断感慨着,对太玄已是诚心拜服……
陆抗轻松脱身,先是有些愣神,仿佛连他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接着便一跃而起,向着端坐在云床上的太玄扑去。
“大胆!”
“老师小心!”
钟无期和窦仙童齐齐惊呼。而窦神通也陡地从椅子上站起,紧张的看向太玄。
“嘿……确实是疯的不轻。”太玄说着,指尖飞出一道清光射在了陆抗的身上,原本飞扑而来,张牙舞爪的陆抗身形陡地一僵,被定在了半空,接着如同石块一般直直的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陆抗大头朝下,一脑门子撞在了云床的边沿上,继而咕噜噜的滚下了石阶。
“呜呜……”陆抗口不能言,只能呜呜呜的发出一连串的闷哼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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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一路从石阶上滚落,发出一连串的闷哼声。直到滚下了最后一阶石阶后,继续向前滚出数尺,这才停止。
此时,他浑身僵硬,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躺在地上,手脚还保持着飞扑时的姿势。显得份外滑稽可笑。
眼见太玄轻易的将陆抗制服,钟无期三人才觉着自己之前的反应有些夸张,陆抗又怎会是太玄的对手,他们的担忧简直是毫无来由。
也就是陆抗他疯疯癫癫的才敢对太玄出手,若是他神智犹在的话,相信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玄发出挑衅啊。
“让贫道仔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玄喃喃道说道,同时,分出一道神念钻人了陆抗的体内。
这道神念在对方体内巡游了一遍,陆抗体内除了金丹暗淡无光,经脉窍穴有些破损之外,再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陆抗很明显是神魂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如此疯癫。
太玄遥控着这一缕神念在陆抗体内一路向上,钻进对方的紫府神庭。
在紫府神庭的最中央,排列着数枚符篆种子,闪着淡淡的金光,不断在冥冥虚无中引下一丝道之规则。
它们是由陆抗所掌握的法术凝结而成。
符篆种子下方飘着一团黑雾,影影绰绰间,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这便是陆抗的神魂,一旦黑雾凝成人形,便可以踏入阴神期。
然而,看情形,陆抗连虚幻的人形都无法形成,可见对方离着阴神境界还早着呢。
这团黑雾的深处便是三魂七魄乃至真灵的寄居之所。
现在,陆抗的神魂外包裹着一层清辉,这清辉是太玄所发,封闭了陆抗的神识和感知,陆抗现在看不见,听不到,嗅无味,所有的感官和念头被封印在清辉内。
现在太玄的神念侵入到了他的紫府,他也毫无察觉。太玄若是真有歹意,现在动念之间便会让陆抗神魂俱灭。
可太玄只是来探查他疯狂的原因的,也没有想要弄死他的想法。
太玄控制着神念冲进了清辉中,旋即便接触到了陆抗的神魂,接着,太玄的这一缕念头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撕扯牵引之力。
刹那间,一道道疯狂的,凶恶的,残忍的,委屈的,愤怒的念头向着太玄的这一缕神念扑了上来,这些意识混乱无章,如同狂风卷着海浪,一波波的顺着神念与太玄的元神对接。
太玄的元神在这些混乱疯狂的意识冲击下,坚若磐石,还在有条不紊的梳理着这些意识。
太玄暗自叹息,怪不得陆抗疯成这样,他不仅三魂七魄散乱,就连元灵都晦暗无比。
他的神魂仿佛被人用重锤打击碾压过后,再用一团浆糊混合着神魂碎片揉搓成一团。
神魂被折腾成这样,陆抗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只是仅仅变成疯子,已是邀天之幸了。
然而,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太玄也丝毫没有想要探究的意思,他只是迅速梳理着陆抗的那些记忆碎片,看看对方到底跟自己徒孙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太玄端坐云床,闭目沉思,无数的信息自神念中传来,他心念如电,迅速的筛选着其中的信息,想要找出一些徒孙失踪的蛛丝马迹。
陆抗还在保持着那个姿势,浑身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却如同万花筒般极速的变幻着,肌肉不断的颤抖,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儿涕泪横流,下一刻他怒目圆睁,眼角都挣裂开来,流下一溜血丝。
口中呃呃有声,一道道涎水顺着嘴角流淌。
看其表情,便知道他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老师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窦仙童心中发寒。
钟无期心中也在不断的嘀咕,老师这手段好生凶残,竟然让陆抗痛苦成这样。
不过,他心中纵使有些不忍,可也没有为其张目的意思,毕竟太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两个徒弟。
而窦神通也是怜惜的看着陆抗,而他也只是为他心中叹息罢了。
非亲非故的,他可没准备为对方出头的意思。
再说,就是他叫停,太玄理不理他还很难说。
若是他一开口求情,太玄断然拒绝,给他来个大窝脖,那脸岂不是丢到家了。
自讨没趣的事,没人肯干……
太玄梳理着陆抗的记忆碎片,没一会,太玄收回了神念。
而陆抗的痛苦瞬间停止,不过此时,他呆呆傻傻的,仿佛被人抽取了魂魄。眼中没有了一丝神韵,仿佛成了一个不会思索的木头人。
只是这一会,陆抗便被太玄给折腾成了一个植物人。
须臾,太玄睁开了双目,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现在,只看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究竟得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老师,我那徒儿的失踪跟他有没有关系?”钟无期问道,脸上流露出急切之色,然而,却见太玄缓缓地摇了摇头,钟无期大为失望。
见钟无期有些灰心丧气,太玄笑了笑,道:“你也莫要失望,虽说我那两个徒孙的失踪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可为师将他的所有记忆抽取之后,却发觉了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说不定二人的无故消失跟它有些牵扯。”
“有什么事情连老师都觉着有意思?”
钟无期和窦仙童都被太玄所说的那件有意思的事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却将太玄抽取陆抗记忆的事情忽略了过去。
可窦神通却没有忽视,他心中惊骇,这太玄好生狠毒,怪不得陆抗会那么痛苦,这活生生的将一个人的记忆抽取出来,虽然他没有亲自体会过,可仅凭着想像,再结合着陆抗的反应,便明白那种感觉只怕不比抽筋扒皮的感受好多少。
他也不信太玄没有更温和的办法达到目的。
在他想来,太玄只是找了一个最轻松,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实行……至于陆抗的感受,太玄怕是一点也不在意。
这活脱脱将一个冷漠无情,视万物为草芥,兼有又霸道无双的修道者展现在他面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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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依旧保持个一个诡异姿势躺在地上,双眼虽然睁着,可眼神无光,眼珠子动也不动,若不是还有着呼吸声响起,简直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而导致陆抗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太玄,却浑若无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双眸闪着莫名的光芒,仿佛从陆抗的记忆当中找到的东西让他觉着十分有趣。
太玄与陆抗的面容不断的在窦神通脑中闪过,如同一副诡异莫名的图画,作为一个修行千年的修道者,他其实早就认清了修道界的残酷。
然而,太玄这种随心所欲,视别人为草芥的行为,却让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修道界的一个真理__弱者可能是无辜的,但命运掌握在强者手中,若是被别人践踏了尊严乃至生命,那么不要想着祈求强者的仁慈,还是努力的变强吧。
只有强者才可以说“不”!
弱者的怒吼再响,也无法撼动强者的一根汗毛。
窦神通心情复杂,陆抗可怜吗?是的,他很可怜!太玄的手段残酷吗?是的,对陆抗来说很残酷!
他对陆抗落得这个下场十分惋惜,但也只是惋惜而已,他本应该谴责太玄的狠毒,可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况且这么多年来,他手上也不是洁白无瑕,他没有立场也不敢去谴责太玄的手段……
真的,他连想也不敢想!甚至也不愿去想!
窦仙童和钟无期眼巴巴的看着太玄,想要听听太玄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可太玄突然闭目,掐指推算起来。
他们好奇的要死,可也不敢贸然开口,唯恐打搅太玄。
太玄方才虽然没有刻意想要了解陆抗变疯的原因,可翻看了对方的记忆后,却也明了了一切。
原来造成陆抗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法术,而且不是别人的攻击,全是他咎由自取,因为自己修习的法术反噬而来。
天命夺灵术!
改命易运,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太玄一看这种法术的效果,就哂然一笑。改易命运,夺天地造化,就算是大罗道祖想要这么做都需要花费好大的力气,区区一道法术就有如此威力?
简直是笑话,可以想到,不是创出这一道术的人故意夸大,就是这种法术属于损人利己,且弊端重重的邪道妖法。
天命夺灵术的修行法诀在他脑海中闪过,太玄逐字逐句的推演开来,区区一道法术自然难不住他,没多久,其中的利弊便已经被他了解的七七八八。
想要真正的了解透彻,还需要他亲自练过才是。
了解过后,太玄骤然发觉确实如他所想,威力虽没有夸大,可也却属于邪魔歪道一脉的法术。甚至说简直是残忍恶毒,而且其中不止有着弊端,简直是一个无底的陷阱啊。
太玄若是强行修炼了这个法术,必然会折损自身阴德,平添无数业力,而且其中的弊端,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避过去。
明智如他自然不会修炼这种法术……
若是修行此术便可以将另一人的气数,根骨,精元乃至其一身的法力和神魂记忆掠夺过来,汇于己身,作为自身的修道资粮,而且其术可以循环施展,随着掠夺的越多,自身修为便会越高,而此术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大。
第一次还需要将人擒下,让人变得毫无反抗之力时才能施展……可随着法术成功的越多,威力越大后,只要一个照面便可将人掠夺一空,到最后甚至远隔千里之遥,动念之间对人施展此术。
不拘是元神真人,还是九天仙神,若是中了此术,俱是生机难寻,一身修为化为流水,全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是何等的邪恶和凶残!
然而,此术也非就无敌和毫无瑕疵了,它施展起来威力虽大,可其中却伴随着无尽的危险,毕竟不是自身的成就,强夺而来的法力精元,气数根骨,都带有别人的印记,天生就有着排外的性质,于人都是格格不入,如何将它融炼于己身便是一道难关。
法术中虽然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可太玄略做推演后,却发觉也只能解决一半,虽然可以将别人的个人烙印压制下去,却无法真正的抹除,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反噬己身,而且施展的次数越多,反噬也越来越厉害,反噬越厉害,就越需要掠夺别人的法力元神用来镇压反噬之力。
如此循环往复,积蓄的反噬之力自会越来越多,到了最后若是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也逃不脱被反噬而亡的下场。
这简直是个深坑啊,只要跳进去,基本上就没有爬出来的希望了。
修炼此法时,鼎炉的选择十分重要,若是对方的法力气数超过己身太多,在对方的悍然反击下只怕自身也承受不起。
好比一个炼气的弟子施展此法对上太玄,先别说他能不能牵动太玄的气数法力还两说呢,就算是能够掠夺过去,可哪怕是太玄本人的一丝法力也能将让对方撑爆。
如此就算吃的着,受不受的起,便是两回事了。
不过,纵使有着这些弊端,这也是一门让人可以一步登天的神通妙诀了。
而且,这些弊端只是太玄将此术推演之后才能发觉出来,别的人未必能够如太玄一样目光如炬,可以看出里面暗藏的危机。
然而,就算是明知道天命夺灵术有着巨大的缺陷,那些资质不错,又有真法秘传的修道者或许惧怕法诀中的弊端,不会修炼此法,可像那些自身传承粗疏资质根骨稍差的道人,自觉前路无望之后,未必能够抵挡住它的诱惑。
修炼此法的门槛极低,纵使一介凡人若是有着机缘,也可以练成此术,要是再找到了适合的鼎炉,将对方的一切掠夺过来,只怕也会一步踏入道途。
太玄暗自摇头,心内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挖空心思创出这样的邪法,若是让它在天下流传开来,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浩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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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查看了陆抗的记忆,对陆抗的生平自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陆抗之前在来天雾山听道的时候,半途中发现了一个前辈道人留下的一处洞府。
他当然大喜,只身潜入了洞府,不过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洞府是何等的寒酸,他自然没得到什么好宝物。
只寻得几件破破烂烂灵光尽失的法宝,还有一些符篆,几瓶子丹药,一本粗疏的练气法诀,整个洞府的身家还不如他丰厚呢。
可见这所谓的前辈道人也非是什么高人,活着时也是不得志的散修而已。
探索之后,收获寥寥无几,陆抗自是大失所望,可就在他怏怏不乐的朝洞外走去时,却与洪道人他们一群六人迎面相撞。
原来这洞府也被别人发觉了,那些人兴冲冲而来,半路上却发现了陆抗。
这让他们如何想,自然是认为里面的宝物被陆抗已经搜刮完毕了。
这些人当然不会让陆抗离去,话说前辈遗泽,人人有份,他们又自恃人多,当然要向陆抗讨要了。
陆抗也很有眼色,他自知没有以寡敌众的本领,当场果断认怂,将之前的收获摆了出来,准备双手奉上,换取脱身的机会。
看着眼前一堆破破烂烂,他们哪里会相信,还以为陆抗不老实,在耍他们呢,当然就不高兴了,吵吵嚷嚷的威胁他将真正的宝物交出来。
而陆抗简直是百口莫辩,瞬间便苦逼了。
这些人既然认定了的事情,任由陆抗如何分说,对方都认为陆抗在狡辩。
他们仗着人多,一副吃定了陆抗的模样。
既然陆抗不老实,自然要给他点教训了。再不济将他擒下,严刑逼供一番,也不怕对方不老实。
形势逼人,陆抗再怂也不可能束手待毙,自是奋起反抗了。
结果没有意外,六人围攻之下,他很快的便不敌,身上也平添了多处伤口。
不过,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仅凭一己之力便可以战胜对方,他只想着奋起一击,杀出一条血路,能够让他得以逃出生天,他就心满意足了。
危机时刻,他爆发了,舍命一击后,终于是冲出了六人的包围,逃离了洞府。
接着便是一路飞遁,而洪道人他们哪里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自是衔尾追杀。
一路上,打打停停,血洒千里,眼见他伤势越来越重,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然而,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万里大山,他当然大喜过望,大吼一声“天不绝我!”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
陆抗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借着深山密林的掩护,终于让他甩开了洪道人他们一段距离,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找了个可以藏身的山洞,布下一道隔绝气息的幻阵,躲了进去,这样一来,既可以躲避敌人的追捕,也能够养养精神,治疗一下身上的伤势。
他坐在洞里,一边自我治疗,一边自怨自艾,他只觉得这次出行是倒霉透顶。
之前,发现了前人洞府,他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要发上一笔横财呢,那想到收获了一堆垃圾不说,还让人给狗撵兔子似得给追杀了千里。
这可真是羊肉没吃着反而惹了一身骚。
他越想越是不忿,一时间怨气冲脑,他掏出了洞府中所有的收获,将这一堆垃圾狠狠地丢在了地上,正要继续出手将它们销毁,宣泄一下自身的愤恨。
然而,就在此时,在那堆他自认为是垃圾的法器中突然发生了一点异状,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原本一颗灵光黯淡,灰蒙蒙的珠子,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中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线。
紧接着,珠子上裂开了越来越多的缝隙,须臾,只听啪的一声,珠子上那一层灰蒙蒙的外壳彻底的碎裂了,从中滚出了一枚金色的珠子。
金珠一现世,顿时毫光大放,将整个山洞映染的金光熠熠,耀人眼目。
这一番变故,让陆抗看得是目瞪口呆,旋即,他大喜过望,浑没想到,一堆垃圾当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宝物,只看这宝物的卖相,便已是不同凡响。而他险些错过了呢。
接着,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他在洞外设置了阵法,将山洞内外隔绝,若不然法宝的金光透射出去,还不把追兵招来?
他走到金珠跟前,弯下腰,伸出手去,想要将金珠捡起,拿在手中好好检查一番。
然而,还未等他的手指触摸到金珠,金珠又有了变化,险些将他吓得跳起。
只见珠子中的金光如水一般翻腾,倏而聚成了一团,化作一道人影冲出了金珠,悬浮在了半空,紧接着人影居然开口说话了,“你是何人?竟敢打扰老祖的清梦,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一股恢弘庞大的伟力罩在了陆抗身上。
伟力加身,陆抗心中一悸,脑中警钟长鸣,自觉仿佛被一只太古巨兽盯上了一般,吓得他魂不附体,身体抖如筛糠,继而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陆抗连连叩首,哀求道:“老祖饶命啊!”
仿佛是被他的求饶打动了,那人收回了气势,淡淡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陆抗见过老祖。”伟力一消失,陆抗顿时如临大赦,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着一问一答,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个自称老祖的人便将陆抗的生平信息摸了个底朝天。
而随着二人谈话深入下去,渐渐地,对方也变得温和了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语气凌厉。
接着,那人也开始讲述了自己的来历。
不过对方一报出来历,当即便让陆抗又惊又喜。
只觉着果然是造化来了,虽被人追杀的小命都快没了,可祸之福所依,到头来还是让他在一堆垃圾当中寻到了最好的宝物!
他自称是太古仙人羲和道祖的一缕分神,而他寄身的宝珠乃是当初羲和道祖的护身之宝羲和珠。
话说当年,羲和道祖乃是宇宙开辟后的第一批先天神灵,太古之时便已然得道,是天地间功位最高的仙人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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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陆抗得到了一枚金珠,从里面冒出来个自然称羲和道祖的人。接着羲和道祖开始对陆抗讲起了自己的生平。
他太古时便已经成道,成道之后,恰逢仙魔大战,而羲和道祖命数不济,吃了算计,不幸陨落于战场。
幸而临死之际分出一道元神寄托在羲和珠上逃过,不过,终究本体已经死去,这道分神没有了本体的支持,无法在外间久存,只能在法宝深处陷入了沉眠。
而羲和珠恰巧落入了空灵界中,辗转多人之手,可历代主人谁都没有发觉羲和道祖沉睡的分神。现在,他终于醒了过来,现身于陆抗眼前……
太玄翻看了陆抗的这段记忆,不禁暗自失笑,世上或许真有羲和道祖本人,而绝不会是金珠里出现的这个人。
而这番漏洞百出的谎言,配合着他本身的伟力糊弄住陆抗却已经足够了。
反正后来,这羲和道祖一番花言巧语后,诱惑着陆抗修炼了天命夺灵术,接着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而陆抗一经修习,便被其术的威力给镇住了,他何曾见识过如此逆天的道术。
越是修习,他越觉着震撼,自觉有了此术傍身,就算是将空灵界所有的修道者踏在脚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什么当世第一人太玄之类的,跟他连提鞋都不配,到时候,空灵界只怕要换个主人了。
当太玄翻阅陆抗的记忆,看到此节时,简直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只是刚学了区区一个法术,竟然让陆抗膨胀到如此地步,他这可是躺着中枪了!
有了羲和道祖亲自指导,不过一夜的功夫,陆抗便将天命夺灵术给修成了。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奇迹。
可陆抗已经被法术的威力迷住了双眼,还是没有发觉当中的不对,岂不知就算是修道界最简单的除尘术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修成,更遑论如此逆天的道术了。
后来他落得那般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实在是咎由自取,这么明显的破绽都发觉不了,不正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修成天命夺灵术,陆抗已然蠢蠢欲动,想着曾经追的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洪道人他们,不由得升起一股杀机。
天命夺灵术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开始了反击。
自他躲进茫茫大山,隐匿了行藏,洪道人他们漫山遍野寻了一夜,还是没找到他的踪迹,结果,就在他们围在一起,正讨论着究竟是继续搜寻呢,还是放弃的时候,不成想陆抗竟然自动送上门来。
让他们心中一阵迷糊,惊得是目瞪口呆。
看陆抗那一副自信满满的神色,气势汹汹的架势,不像是来送死的模样。
不过一夜未见,陆抗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还如丧家之犬,被他们追的到处逃窜,现在却形似自投罗网,这番变化,他们自然会觉察到当中的不对劲。
不管对方如何疑惑,陆抗自恃奇数术在身,信心十足,方一见面,便即出手。
不过三两个回合,他便又落在了下风,不过他没有一丝的慌乱,对着他们当中一人一指点出,指尖射出一道清光。
清光疾射而驰,快若闪电,倏尔一闪,已然来到了那人的身前。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瞬间破开了对方的护身宝光,径直没入了对方的体内。
那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肉身迅速的干瘪了下去,旋即变成了一具干尸,自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而此时,陆抗的气息陡地跳跃般的攀升起来,身上气息鼓动,衣衫猎猎,整个人也仿佛膨胀了许多,双眸亮起,闪着湛湛精光,眼中如同升起了一对熠熠生辉的太阳。
眼见同伴的惨状,洪道人他们惊骇欲绝,不由得齐齐向后退却。
陆抗的手段太过诡异,已然将他们吓住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陆抗表面上威风凛凛,状若天神,可自身的情况已是不妙。
无数的元精法力如同波涛汹涌的河水疯狂的涌动着,自虚无处向他体内灌输进来,气势汹汹的汇入了他的金丹,差点将他的经脉窍穴撑爆,一时间,他体内法力大乱。
与此同时,一团清灵之气冲入了他的神魂,这团清气乃是陆抗自那人身上掠夺来的元灵精气与神魂本源。
他的神魂方自将这团清灵之气吞下,旋即便如冲了气的皮球般膨胀开来,比之前壮大了一倍有余。
而让他痛并快乐着的是,无数驳杂的信息和记忆,也随着那团清灵之气冲入了他的脑中,险些让他精神错乱,随着这些信息源源不绝的强塞过来,让他的头痛的快要爆炸了。
陆抗被动的承受着,一时间无力动手。
洪道人他们先是被唬的不轻,连忙远远的避开,唯恐陆抗把天命夺灵术用在他们身上,可随后发觉陆抗虽然气息暴增,却立在原地,没有对他们出手的意思。
他们还发现陆抗的气息虽然不断的增长着,可并不稳定,庞大的气息也显得有些混乱。
看到此景,他们也不是傻子,瞬间便明白了陆抗的虚实,先是暗叫一声惭愧,接着遥遥对视一眼,瞬间便统一了意见,齐齐出手,各种法术法宝向着陆抗飞去。
陆抗受困于自身无法动弹,眼见洪道人他们法术法宝齐至,勉强的调动出一丝神念,祭出了五行神光图护住了自身。
刹那之间,法术法宝打在了五行神光图上。
轰隆隆!
虚空乱响,罡气四射。
五行神光图一阵乱颤,灵光倏而变得晦暗起来,而有了这一刹那的阻挡,为陆抗争取到了最重要的时间,他终于是趁机将施展天命夺灵术后的反噬镇压了下去。
他现在终于能动了,这一刻,他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刚才反噬加身,差点没把他给吓死,体内法力神魂齐齐造反不说,最危险的还是强敌环绕,若不是还有着一分运道的话,那下场,不是身体被撑爆,就是被敌人给杀死。
还好,老天眷顾,终于让他给挺过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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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重新掌控身体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头便跑,他现在只是将所掠夺的菁华勉强镇压下来罢了。根本无法跟人交手。
而洪道人他们也看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
逃窜途中,陆抗忍不住想要将在羲和珠内沉睡的羲和道祖唤醒。
他差点被坑死,自然要问明白怎么回事。
唤了许久,羲和道祖都没有给他回应,而他也是执拗的人,依旧不停的连连发出呼唤。
不问明原因,他始终是无法安心。
或许是被他烦透了,终于,羲和道祖醒了过来,还未等陆抗说话,羲和道祖就怒气冲冲的教训了陆抗一顿。
被人劈头盖脸的教训之后,陆抗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心中只关心天命夺灵术的反噬问题。
眼见羲和道祖数落了一会后,火气渐消,陆抗忍不住将疑问说出。
而羲和道祖却不以为然,告诉他不用担心,这只是施展法术后的正常反应罢了,只要他找个地方静下心来,将掠夺的东西消化完毕后,自然就好了。
呜呜……陆抗这次真的是要哭了……有这种反噬,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他现在正被人追杀着呢,那来时间给他消化战果。
他还想着借住羲和道祖之力,将洪道人他们打发掉呢。
结果,羲和道祖先是来了一句无能为力,接着又鼓励了他几句,最后道了一声好自为之便再次进入了沉眠。
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叫唤,对方再没有任何反应。
喂喂喂,老祖快醒来啊!你可是大罗道祖啊!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只是一句好自为之便将我打发了。
迎面一阵大风吹来,陆抗的眼眶湿润了。
遇见了这么一个只管挖坑不管埋的道祖,他又能怎样?只能强行咽下了将要喷出的老血,含着热泪一路飞遁……
来到了天雾城,终于被洪道人他们追了上来,他鼓起余勇,豁出了自己的法宝,终于再一次冲出了洪道人他们的包围圈。
他深受重创,体内的反噬之力正蠢蠢欲动,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卷土重来。
他自知已经跑不了多远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就算是被俘,也不能让他们得到羲和珠。
也是他运气使然,原本茶楼上,有很多神念已经将他锁定,他的一举一动本就瞒不过别人才是。
可恰巧罗之信他们匆匆而来,对上了洪道人他们,为了不引起罗之信等人的误会,他们纷纷收回了神念。
就这样,陆抗途径后院之时,发觉笼罩在身上的神念陡然消失了,他也不管缘由,用一张敛息符将羲和珠包起,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了梧桐树上的一个鸟窝里……
接着便夺路狂飞,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等他飞出很远,却突兀的发现已经没有了追兵的存在。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满腹疑惑,一脑门子的雾水。
他可不信对方良知发现,准备放他一马了,在他想来,对方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如此,他悄悄地的折返了回去。
回到了天雾城,稍作打听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听闻洪道人他们被紫霄宫的人给一举宰杀,他心怀大畅。接着又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干嘛将羲和珠藏起来呢,现在看来简直是多此一举啊。
一时间,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茶楼里现在坐满了修道者,他还真不敢去拿回来。只有等着深夜无人之时才好动手。
是夜,月上中天,他悄然潜到了茶楼后院,结果……结果羲和珠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可真是晴天霹雳啊!
他真的是吐血了!
他原本就深受重伤,体内法力神魂已近油尽灯枯。此时心神激荡之下,天命夺灵术的反噬骤然发作,一下子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幸亏他只是将法术刚刚练成,而且只施展了一次,才在反噬之力下侥幸活了下来。
然而却彻底的摧毁了他神智,让他变得疯疯癫癫的。
落到这个下场,对陆抗来说,差不多是生不如死……
而且……太玄看了痴痴呆呆的躺在地上的陆抗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对方自从被那所谓的羲和道祖蛊惑,修了天命夺灵术,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况且那羲和道祖故意传他天命夺灵术,可没安着什么好心啊。
太玄伸手向着陆抗虚空一招,陆抗又是一声闷哼,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须臾,一缕赤红的元气自陆抗的囱门飘了出来,好似受到了一股无形之力的拉扯,向着太玄的掌中飞去。
而元气不断的变幻翻腾,看情形仿佛是再做着剧烈的挣扎,可无论它怎么挣扎,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还是不断的向着太玄的掌中飘去。
于此同时,一座幽暗的山洞中,之前茶楼的小二王坤正盘膝在地,闭目修行,他身边躺着两具干枯的尸体,他们虽然干瘪从衣衫发饰也可看出是一男一女。
他呼吸绵长,身上气息鼓荡,鼻端吞吐着两道三尺长的气箭,分作一青一赤,随着他的呼吸,这青赤二气伸缩不定,如龙似蛇般扭曲翻腾。
正在他行功之时,袖中的羲和珠突然无故的自行飞了出来,悬在了他的身前,现出了羲和老祖的身影。
“小子,快!别运功了,赶紧醒来,老祖有话要对你说。”
王坤陡然醒转,赶紧停下了行功,睁开了双目,疑惑的看着羲和道祖,纳闷的问道:“老祖,怎么了?”
“小子!你的祸事来了!不要再呆在这里了,赶紧跑吧!”羲和老祖不由分说,开口便劝王坤跑路。
王坤瞬间懵了,老祖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干嘛要跑路?还有他口中的祸事来了,究竟是什么回事?
“小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收拾东西赶紧走。”羲和老祖急急地说道。
哎呀!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但在羲和老祖的连连催促下,王坤还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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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自从得了羲和珠可谓是福从天将,终于是心愿得偿,一步踏入了道途,开始了最初的蜕变,渐渐地摆脱了凡俗之躯……
羲和道祖连陆抗那样的还丹修士都糊弄的一愣一愣的,对付起王坤这个凡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而王坤虽然有些小聪明,可毕生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只要能修道,哪还管他三七二十一。
如此,他义无反顾的跳入了天命夺灵术的深坑中。
有了羲和道祖暗中相助,他自然也很快的将法术修成。
法术修成当然要大开利市,寻找合适的鼎炉了。
第一次出手,当然要慎重,他毕竟刚刚入道,挑选施展天命夺灵术的对象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别的不说,最起码修为不能超出炼气期去。
事有凑巧,他竟然好死不死的找上了钟无期的徒弟郝云生与甄静霞。
可别看郝云生与甄静霞只是炼气期的修为,也毕竟比王坤这个刚刚入道的人强多了,他纵使想要对二人施展天命夺灵术,还需要将二人擒下,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时施才成。
而他哪里有那个本事,最后还是羲和道祖亲自出马。
他既然敢自称道祖,而且还能拿出天命夺灵术的这样阴损逆天的法术,不论是不是吹牛,可也一定没那么简单,自身必然有着两把刷子,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到处兴风作乱。
他只是施展了一道小小的幻术,便迷倒了二人。
就这样,可怜郝云生二人变成了王坤的鼎炉。
他们之前还刚刚因为成为了太玄的徒孙而兴高采烈,却不曾想到乐极生悲……最后竟然被王坤掠夺了自身菁华,变成了两具干尸。
王坤先是对着郝云生施展了天命夺灵术,眼睁睁的看着郝云生在他眼前迅速的化为一具干尸。
他之前虽然对修道朝思暮想,也曾四下游荡,穿山过河,见过不少世面,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脸色惨败,差点没昏过去。
不过,他自我调节的不错,再加上羲和道祖在他耳边不断开解,让他很快的镇定下来。
况且做已经做了,开弓哪有回头箭,既然开了头,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而且,羲和老祖之前明白的告诉他,平常以王坤的资质根本不是修道的材料,只是根骨一关他就过不去,若不是遇见了羲和道祖,而他手上刚好有天命夺灵术这样逆天道法。他想修道简直是做梦。
虽然觉着天命夺灵术太过邪恶,可为了踏入道途,他哪里还管的了那么许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坤开始还有些踌躇,可等他炼化了自郝云生身上夺来的菁华之后,感觉到了自身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与之前真真是判若两人。
天地在他眼前是如此的不同,万事万物变得鲜活明亮,一道道灵气随着他的呼吸舞动,心神澄澈,精神焕发,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让人变得身轻如燕,飘飘欲飞。
这美妙绝伦的变化,让王坤彻底抛却了心中包袱,再次将魔爪伸向甄静霞时便没有了第一次时的犹豫……
现在,他正在炼化从甄静霞身上夺来的菁华时,羲和老祖却告诉他祸事来了,要赶紧跑路。
他一脸无措的看着羲和老祖,整个人懵懵懂懂的。
然而,在羲和道祖连声催促下,他很快的缓过神来,见羲和道祖神情严峻,口气肃穆,王坤也有些害怕了。
他再也不敢耽搁下去,草草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山洞,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当中……
却说太玄从陆抗身上抓出一团赤色元气,这团元气隐藏于陆抗的神魂深处,太玄出手将这团元气从陆抗的神魂当中剥离出来。
此赤色元气乃是羲和道祖下在陆抗身上的一团法咒,不仅与其本身息息相关,其中更有妙用。
他下咒下的隐秘,连陆抗本人都没有察觉,却不曾想被太玄给找了出来。
这边一有动静,而羲和珠中的羲和道祖便同时有了感应。
能从陆抗身上发觉此咒的存在,还能从其身上剥离,自是证明太玄手段高超,是他的一个劲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唯恐太玄施展天机之术,顺藤摸瓜找到他的本体所在,这才忙不迭的让王坤走人。
钟无期三人见太玄闭目沉思了一会,伸手从陆抗体内抓出一团赤色元气,越发的大惑不解了。
毕竟心系两个弟子的安全,钟无期无法再沉默下去,开口道:“老师,我那弟子……”
还未等他把话问完,太玄便说道:“勿要多言,你们先来看看这些东西……”说罢,他弹指射出三道灵光,钻入了三人的体内。
这灵光乃是太玄拣取整理了陆抗的记忆碎片所化,被他附着神念送进了三人紫府神庭。
当然,天命夺灵术的信息也在其中,只是太玄故意将法术的修炼方法抹去了,修炼此术的利弊已然被他分析的透彻,他当然不怕三人不顾危险亲身修炼,而是怕他们不经意间流传了出去……
钟无期他们接受神念后,全都闭目凝神,消化着其中的信息。
随着了解的越多,三人的表情越发的难看起来。
这天命夺灵术简直是逆天,若是流传出去,那还得了!
三人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下一刻,窦神通先是睁开了眼睛,他先是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太玄说道:“真人,这天命夺灵术乃是妖术,千万不能让他流传出去……若不然,只怕会在天下掀起一场浩劫。”
这时,窦仙童和钟无期醒转过来,听道窦神通的话,他们也深知其中利害,一起附和着点点头。
钟无期此时神情疑惑,试探道:“老师,莫非我能徒儿的失踪可能与此术有关?”
陆抗、羲和道祖、天命夺灵术,这些消息确实令人震惊,可跟郝云生与甄静霞也没有直接的联系呀!虽然不乏有这个可能,可为何太玄仿佛很笃定的样子。
窦神通祖孙亦是同样觉着不解,齐齐看向了太玄,眼中满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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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弟子的疑惑,太玄淡淡一笑,道:“徒儿,你功行未到,自是不知大道之妙,为师修行至今,元神通透,不论现在未来,若有因果福祸,心神必有微妙感应。
你既然拜入了为师门下,你我师徒气数相连,因果纠缠下,你之生死祸福为师冥冥中也能感应到几分,而你之弟子又怎能例外。”
太玄一番话,颇有些玄妙,钟无期三人修为与太玄相较简直如天壤之别,那种玄妙的境界他们自是一无所知,可听太玄讲来,却陡然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这时,就听太玄继续说道:“为师之前翻看陆抗的记忆,一见着那羲和道祖便心生感应,我那两个徒孙必然与之有关……”接着,太玄看了钟无期一眼,目光中别有意味。
“你之前虽然没有证据,可也不是觉着陆抗与你那徒儿的失踪有关吗……这并非你的错觉,而是师徒间气数引动,这才让你生出如此微妙的感应……
这种感应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有的,必须是灵觉超凡之人才会生出,别看九天仙界仙人无数,能有这种灵觉的仙人也是万中无一,而你便是那种天赋异禀之人。”
还有一些话太玄没有说出口,太玄本身没有这种天赋,而之所以能够感应过去未来,生死祸福,全是因为他修炼了盘古元灵万劫炼神经所成就,而钟无期这种天赋,乃是天生的神通,若是有了名师指导,辅以妙法,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太玄就是看中了他的这一份灵性,才不嫌弃他老迈,在万人当中选出他为徒。
太玄这么一说,钟无期立即恍然大悟,旋即心中也有些沾沾自喜,不过,好在他年纪大了,经历多了,心中自有城府,喜悦没有在脸上显现出来。
而窦仙童还是个小姑娘,心中有事便怎么也隐藏不住,这时,她正满脸羡慕的看着钟无期,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兄还有这等奇异的天赋,简直是羡煞旁人。
窦神通也极为震惊,不过,好在他也明白,太玄乃是当世高人,他挑选徒弟的眼光又怎会差了。他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孙女,暗自猜测,却不知道太玄又看上了童儿的哪一点?
这时,那团法咒在太玄五指之间缠绕,左突右冲想要飞走,可太玄的手指如同磁石一般,任它如何挣扎,还是发出无尽的磁力,牢牢的将它吸住,让它最多也只能在太玄掌上方寸之间转动。
“嘿……这所谓的羲和道祖好狡诈的心思,竟然在陆抗体内留了这一手……可叹陆抗自以为得到了道祖的青睐可以一飞冲天,从此大杀四方,却不知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真是可怜可叹啊!”
太玄低头开始研究起了手上的法咒,先是眉头紧蹙,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解析出了法咒的作用,紧皱的双眉终于舒展开来。
而后,心中别有一番滋味,自顾发出一声感慨。
原来此咒与天命夺灵术份属于同源同脉,相辅相成,却又比天命夺灵术高深了许多。
别看天命夺灵术可以掠夺敌人的一切,仿佛逆天无比,可其中的反噬之力,也更让人心惊。
而这一团法咒则不然,乃是截取修士的一点先天元灵,先天元灵乃是万灵之根本,先天所造就,是生命的起源,生灵的本质,有别于土木草石的根本所在。
别看陆抗虽然将别人的法力、精元、神魂、气数、记忆统统的篡取掠夺,融与自身,神通法力暴涨,自身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可修士身上最菁华,最本质的先天元灵却被这一团法咒所窃取,归于了羲和道祖。
据太玄所知,只要聚齐了足够的先天元灵,便可以让人的生命本质得到进化,超脱于后天万物,成就真正的先天之灵,铸就太始之根。
可想要真正的成就先天之灵所需要的先天元灵太过于庞大,纵使夺取亿万生灵的先天元灵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世间虽有疯狂之人,可决没有人会为了汇聚先天元灵而去屠杀亿兆生灵,不是他们不忍,而是他们不敢罢了。
一旦做下此事,不说别的,只凭那滔天的业力与怨气便可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纵使大罗金仙也无有例外。
万灵出生后虽然都带着一点先天元灵,而又以人类孕育的最多,也最为玄妙,最为精粹,而且不论何种生灵只要迈入道途,随着道行修为的增加,自身的先天元灵便会被滋养的更加茁壮。
这羲和老祖很明显找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方法,传下天命夺灵术,让别人出手掠夺,自身却借用法咒从施术者身上偷偷窃取元灵。
如此把因果业力转嫁到了施展此术的人身上,让别人替他挡灾,自身得到最大的好处,纵使无法将所有的因果业力撇开,可最终落在他头上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而已,不可能对其造成多大是威胁。
这绝对是偷天换日,逆转乾坤之举。
天命夺灵术虽然有着莫大的缺陷,可威力与效果确实逆天,太玄之前嘴上虽然不说,但其实心中对此法的创始人颇为敬佩,能跳出万法窠臼,创出此法,这表明此人不仅道行高深,见识渊博,又自出机杼,绝非一般仙人所能成就。
这时,在了解了咒法的效用之后,他更是对其人的心思和手段大加赞叹。
原来不论是天命夺灵术的施术者还是承受者,都是别人的鼎炉,只是施术者自己不知道罢了……
太玄心头沉重,其实不用窦神通提醒,他也知道万万不能让此术在修道界流传开来,尤其不能在空灵界中传播。
按理说,只要将羲和珠夺取到手,再将那所谓的羲和道祖镇压起来,然后将所有修炼过此术的人从世间抹去,斩断了兴风作浪的源头。
到时一切危机自会烟消云散,以太玄和紫霄宫的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困难……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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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既然把空灵界当成紫霄宫的私有之物,自是不能让天命夺灵术这种邪术流传开来。
他最先要做的自然是要寻找到羲和珠。
好在太玄手中有这团法咒,太玄以此为凭开始推演天机,搜寻羲和珠的下落。
只是片刻,太玄便睁开了双眼,双目闪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他手上的那团赤色法咒骤然崩解开来,化作星星点点,虚空飘散,旋即湮灭。
不过,太玄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这团法咒,自被他从陆抗身上剥离,羲和老祖便已经切断了自身与法咒之间联系,若不是太玄用神通将它定住,它早就消散一空了。
现在,太玄不仅将它解析完毕,还凭着它推演到了羲和珠的蛛丝马迹,它自是无用了。
太玄起身从云床上站起,先是对着窦神通说道:“贫道有事需要出门一趟,还请道友见谅。”
“不敢!不敢!”窦神通连连摆手,“真人自便就是……叨扰了真人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
“哈哈,道友何必这么着急离去,且在我紫霄宫多住些时日便是。”太玄客气的挽留一下。
窦神通不断是摇头,一心离去,太玄见对方心意已决,也不好多做强留……
四人一起出了山门,窦神通祖孙二人眼见就要离别,自然是依依不舍,泪洒当场。而钟无期也上去与窦神通作别,谢过了对方之前的帮助。
最后,不论如何不舍,窦神通还是驾着流天舟破空而去。
目送祖父离去后,窦仙童妙目通红,显得十分的失落,神情沮丧。
太玄温言宽慰了窦仙童几句,便打发她回了道场。而他与钟无期一起驾着祥云向着天雾山深处飞去。
站在祥云上,钟无期自觉十分新奇,体验了一会儿,新鲜感渐去,这才想起此次出行的原因与目的,他还稀里糊涂呢。
“老师,我们这是要前往何处?”钟无期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不是想要找你那两个徒儿吗,那就随为师走一遭吧。”
“啊!老师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了?他们在哪?安全吗?”钟无期神色激动,话如爆竹,一连串的问出。
太玄不紧不慢的说道:“为师也只是推算出了大概罢了,详细情形还要见过再说,至于他们的安全嘛……”太玄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去。
太玄这一停,钟无期便隐约感觉到了不妙,颤声道:“老师,他们……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已经……”
“究竟如何,你见着便知。”说着,太玄突然停下了云头,立在云中,向下观望,捻指开始掐算。
钟无期向下看去,发觉脚下是一座幽深的山谷,三面环山,谷内雾气浮动,植被茂密。
之前还未有什么感觉,但一见此谷,钟无期竟然有些心痛,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这种恐慌非是那种危险将至的感觉,而是仿佛自身最珍贵的宝物被打碎,而碎片就被埋藏在深谷当中……
太玄掐指算过,又观钟无期神色有异,说道:“看来你也有些察觉,为师已经算过,你那徒儿就在此谷当中,你这便下去寻找吧,为师还要去追查羲和珠的下落,省的它流散开来,荼毒天下。”
“嗯,弟子这就下去,还望老师多加保重。”钟无期躬身一礼,跳下了云头,飞身入谷。
太玄自行驾着祥云向着远处飞去……
却说王坤一路惊惶未定,驾着从郝云生身上夺来的剪云幡飞遁。
王坤之所以起意修道,自是因为羡慕修道者可以腾云驾雾,寿元永固,逍遥当世。
如今夙愿达成,自身可以飞遁苍穹,一去千百里,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没得多久,万里之途一掠而过,千山万水只是等闲,被他不断的甩在了后面。
须臾,他的真气已然不支,只好在一片小山头落下了遁光。
“老祖!老祖!您还在吗?咱们这是要向哪里逃呀?”王坤抓着羲和珠不断问道。
“吵什么吵,尽问些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休息打坐回复下真气,也好接着跑。”羲和珠里传来了羲和道祖不耐烦的声音。
“老祖,我……”
“你什么你,休要呱噪,按我说的话做。”
“老祖,是不是该告诉一下小的究竟是什么祸事啊,值得您这么害怕。”
“我呸!当初老祖生于先天,得道于太古,纵横诸天万界,历来只有别人怕我,老祖就从来没怕过什么……”
“既然你那么厉害,那现在我们还跑什么。”王坤觉着羲和道祖这牛皮吹的咚咚响,若是真有本事何必拉着他一起跑路,对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和敬重,连“您”都不叫了,直接开始你你的称呼起来。
被王坤一句话呛住,羲和道祖半晌没有说话。而王坤也趁机开始恢复起了真气,过一会,不论是逃命还是其他,总要把精神养足了再说。
他在这边闭目打坐,却不知道羲和道祖在珠子里已经暴跳如雷,对着王坤不断的咒骂,若非他本体不在这,而且看王坤还有用的话,他早就出来一把将王坤捏死,转回头跟太玄分个高低上下了。
可谁让他在这里的只有一缕分神呢!
骂完了王坤,他火气渐消,心中蒙上了一丝阴霾。在他的预感中,身后远远的一股莫大的危险正逐渐的与他接近中。
随着威胁越来越近,他再也无法淡定了,再次从羲和珠中现身出来,对着王坤催促道:“小子,好了没有,赶紧动身吧!”
“老祖,你先告诉咱,究竟是什么祸事再说。”王坤仿佛是犯了倔脾气,看情形若羲和老祖不说个明白,他便不走了。
“你……你……好吧,我告诉你,自从你修炼了我教的法术便被别人给盯上了,那人十分厉害,凭借着一丝天机指引已经追了上来。”羲和老祖无奈道。
“就算咱修炼了你教的法术,跟他又有何关系,他为什么抓住我们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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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修炼自己的法术,跟他有个屁的关系,他干嘛要追着咱不放,没道理啊。”王坤大惑不解的说道,顿时觉着太玄是所作所为莫名其妙,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
“说知道呢?或许对方看上了天命夺灵术,又或许有别的原因,反正他正在向这里追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心怀恶意,我们还是远远的避开,不与他照面为妙。”
王坤全身的真气乃是夺自郝云生二人,之前只将它们炼化了一半,现在,趁着恢复真气的功夫,一同将另一半消化完毕,真气暴涨,陡然比之前增加了倍许有余,一时间让他信心大增。
他开口说道:“老祖何故如此胆小,如今咱修为倍增,而你也神通犹在,你我联手,也不怵了他……我们就在这边等他过来,看他究竟是何意?
若是没有恶意我们也与他笑脸相迎,交了他这个朋友,可若是心怀鬼胎,我们便联手将他做了。”
羲和老祖瞬间惊呆了,他看着王坤信心满满,一副壮志凌云俯视九天的模样,心中是哭笑不得。
这王坤不过是刚刚入道,其心还是小混混心态,小人得志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以为修道界的斗法,跟人间的混混街头混战一般,人多就力量大了。
他也没见过几个修道者,还真以为所有的修道者都跟郝云生差不多呢,而且,郝云生还是自己帮忙给擒下的,王坤也只是捡了现成的。
如此一来,他哪里见过真正的高手。
也不怪他生出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法了。
王坤没见识,可羲和道祖是真的不傻,对方能够循着一点天机追上来,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来人必是近乎于仙人,道行高深之辈。
若他真的是大罗道祖也就罢了,纵使只留下一丝分神,吹口气也可以灭了对方。
可关键他不是啊。
以一缕分神去对付太玄,他除非疯了。
王坤不过是个憨货罢了,他也懒得给他分析境界之间的差距,只是恐吓道:“小子别做梦了,你一个刚刚入道的小鸡子,还想跟人家比划,对方动动手指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弄死你。
而你也别指望老祖可以帮上什么忙,若是对付一般的废物,老祖这一点分神可能还有点用处,至于来人,呵呵……你就不要妄想了……”
“老祖不是说笑吧,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王坤心中惴惴,嘴上却不服输道。
“嘿嘿……信不信在你,反正老祖我现在只是一缕分神存在,而且还寄托在法宝当中,既对人家没什么威胁,反而有着大用,而你……啧啧……好在为之吧!”说罢,羲和道祖化作一缕青烟返回到了羲和珠当中。
不知怎得,听到羲和老祖用阴测测的声音说出“好自为之”四个字后。王坤忽然莫名的心中一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王坤自然不知道,当初羲和道祖对陆抗说出了这四个字后,陆抗先是被人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然而弄丢了羲和珠,接着成了疯子,最后被太玄给弄成了傻子,下场可谓是极其的悲催……
现在好自为之当头落到了王坤的头上,就看他能不能逃过一劫了。
“老祖!老祖!你先别走啊,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羲和珠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一时间暴脾气上来了,脸色狰狞的将羲和珠高举,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他摔下去。
然而,羲和珠中骤然传来一道冰凉透骨的寒意,直接钻如了他的掌中,顺着他的手臂延伸了上去。
刹那间,他的整条胳膊笼罩上了一层寒冰,变得僵直起来,没有了任何的感知,一股寒意直透心肺。
王坤大恐,一瞬间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连连讨饶:“呜呜……老祖莫怪,是小的一时糊涂,还请老祖大发慈悲放过小的一次。”他心中一阵的悔恨,明知道对方不好惹,自己怎么一时头脑发热,做出这等事来。
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好一会,羲和珠才发出一道吸力将他手臂上的寒气收了回去。接着,脑中蓦然响起了羲和道祖的声音,“小子,看你诚心悔过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若是再敢无礼,老祖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呜呜……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王坤先是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又活动了一下之前被冻僵的手臂,发觉可以自由活动,好似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安心。
王坤吃了这次教训,终于是老老实了下来,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别看之前羲和老祖笑意盈盈,一派慈祥的模样,可一旦真得惹恼了对方,自己还真的就吃罪不起。
他二话不说,双足一顿,架起遁光破空而去。然而,他没发觉的是,原本被他放在袖子中的羲和珠突然金光一闪,一点灵光悄悄的钻出了他的袖筒,沉入了地下。羲和珠上的光芒旋即黯淡了下来……
王坤使出了吃奶的劲,体内真气沸腾,化作一道虹光在云中穿梭,眼见一去又是数万里,而体内的真气变得越来越少,不得已,又放缓了速度,对着袖子中的羲和老祖问道:“老祖,都已经这么远了,甩脱了那人没有?”
“小友,你在跟谁说话呢?”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王坤身子一僵,脸色骤然大变。
也不怪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声音既不是从羲和珠中传来,也不是羲和道祖的声音,那究竟是谁在跟他说话?他艰难的转过头,循声看去。
只见在他身侧丈许左右,飘着一朵金色的祥云,云上站着一个笑盈盈的道人,对方身着紫袍,手中提着一根紫光莹莹的手杖,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王坤身子一晃,一口真气未能提上来,遁光瞬间散去,整个人登时从空中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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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来的突然,很明显把王坤给吓着了,结果,一口真气未继,运转不周,遁光溃散,剪云幡从身上脱离开来,身体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而且,掉落的过程中,王坤是那么的惊慌失措,发出一连串的哇哇大叫,不住的张牙舞爪着。
“呵呵……”太玄失笑,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不就跟他打了个招呼吗,至于吓成这样吗。
好在,王坤手忙脚乱了一会,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吐出一口浊气后,重新运转真气,陨石坠地般下落的身体陡然停滞了一下,身体重新变得轻如羽毛,须臾间,飘然落地。
“好险!好险!咱差点就被摔成肉饼子了。”王坤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真是太刺激了,好不容易踏上仙路,若是就这么摔死了,那才真是冤枉呢!
王坤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粗气,原本剧烈跳动的一颗心逐渐平缓了下来,他这才仰天望去,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看向了太玄,心中暗自咒骂:好家伙!哪里来到混蛋!就因为你一句话,差点没把老子给害死。
他将所有责任全都怪罪到了太玄的头上,全没想到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玄一步踏出,来到了王坤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而王坤只觉浑身一冷,对方眸子幽幽,目光如刀,虽然隔着衣服,可自己却如同赤身站在太玄面前,里里外外仿佛都被对方一眼看透,再没有了任何秘密。
“这人是谁?好可怕的目光。”王坤心中惊骇。
太玄看过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了,冷冽的道:“你竟然也练了天命夺灵术!”
“你……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就是老祖所说的那个人?”王坤吃吃的说道,不知道怎的,在太玄面前,他仿佛凭空矮了一截似得,太玄身上似乎有种莫名的威严,让他十分惧怕,整个人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祸事来了!果然是祸事来了!
直到太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明白之前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可笑,什么真气暴增了,联手做了对方了……
现在太玄就站在他的面前,只是对方身上的一丝神威,就已经让他站都站不稳了……
“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不学好,走上了歪门邪道,这种阴毒邪恶的道法你也敢学。”太玄一声轻哼,却宛若炸雷在王坤耳边响起,惊的他魂都要飞了,一时间,让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双腿瑟瑟发抖,差一点就瘫倒在地上。
“咱练不练天命夺灵术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正啊邪啊的,关咱什么事,咱只想着修道长生而已。”好在,王坤未入道前,乃是一个惫懒人物,虽平日里死皮赖脸的,其实骨子里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气质。
太玄带给他的威慑固然让他惊惶不已,险些崩溃,可太玄的一番话,让他大为恼火。
当初他也曾进过学,不过他哪里是读书的料,一看到书本就头疼,平日里逃学旷课那是家常便饭的事,而且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常做,有一次他在街上捉了一只黄狗正要宰杀烹煮,却被私塾先生逮个正着。
当时,先生教训他时的话虽然与太玄今日所说的有些不同,可大致上意思也差不多……先生教训了他一顿,直接将他从学馆里开除。被学堂开除后,他老爹差点没被他气死,当然狠狠地把他收拾了一顿。
打得他直接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他心里那个恨呀,既恨老爹,也恨私塾先生。养好伤后便起了报复的念头,
亲爹自然是不能报复,可不是还有个私塾先生吗,若不是他那么多事,自己哪里会受这样的皮肉之苦……这当然得报复。
他虽然不喜读书,可歪门邪道的点子着实不少,一通折腾,顿时将私塾先生一家搞得是鸡犬不宁……
现在太玄的一番话,那里面透着说教的味道,简直是跟当初的私塾先生的口气一模一样。
他的阿Q精神技能瞬间点成满值,将太玄代入了当初的私塾先生。
这样一比较,太玄暗自里带给他的威慑瞬间消失不见了。
当初他能折腾的私塾先生鸡飞狗跳,现在还会怕太玄?
太玄自是不知道王坤的心理变化,但其身上的气质变化倒是让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之前在他前还瑟瑟发抖,差点没瘫软在地呢,下一刻竟然话也说利索了,腰板也挺直了,前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唉,修道?长生?你这孩子真是天真啊,既然练了如此伤天害理的邪法,还想要长生。”太玄不屑的笑了笑,看王坤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可怜的味道。
“你这道人休要胡说八道,修炼此法怎么不能长生了……哼哼……你之来意,咱也知晓,不就是看上了咱的法术了,在这里装什么前辈高人的架子。”王坤翻了翻白眼,一副将太玄看透了的模样。
太玄心中哭笑不得,眼见这小子夹杂不清,也不再与他纠缠,一指点出,将他定在原地。
“哎呦!”王坤未想到太玄会突然出手,瞬间便让自己动弹不得,不由得惊呼出声。
“好你个贼道,竟然敢偷袭小爷,有本事放开小爷,与小爷正面交战……看小爷不把你……呜呜……”
太玄见王坤恶语伤人,而且越说越来劲,再次点出一指让他说不出话来。接着在王坤身上一拍,再收回手时,掌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这便是羲和珠了……咦……不对!”太玄目光只在羲和珠上扫过后,便已然发觉了其中的不对,羲和珠死寂沉沉,灵光黯淡,里面没有一丝生机的存在,羲和老祖何在?
“呜呜……”王坤看着羲和珠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太玄的手中,顿时脸色骤变,眼中怒火熊熊,眼神如刀锋,仿佛恨不得将太玄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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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野岭,渺无人烟,太玄与王坤面对面站在了一座不足百丈的山丘上,周围荆棘遍地,野草清幽,松柏杨柳各有奇形,迎风枝摆。
太玄看着掌中的羲和珠,眉头紧蹙,此宝黯淡无光,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羲和老祖的身影。
看来之前自己演算天机后追来,也惊动了那人,被对方知晓,接着见无法摆脱自己的追捕,孤身潜逃了,只留下王坤傻乎乎的替他掩护了行藏。
这人倒也狡猾,不过,那一丝分神,没了寄托之物,又能逃到哪里?
眼见太玄若有所思,视自己愤怒的目光于无物,王坤心中渐渐绝望,开始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太玄。
那视线可怜兮兮,脸上悲悲凄凄,令人见之便会生出同情之心,而太玄仿佛也被他的眼神给打动了,先是解开了他身上的一部分禁制,虽然身体还是无法动弹,可总算是可以说话了。
“前辈,晚辈认栽了,还请把珠子还给晚辈,放晚辈一条生路吧。晚辈日后定会好好报答前辈。”王坤终于是没了之前的硬气,开始求饶起来。
“你这小子,现在求饶不嫌晚了吗,你既然修行了天命夺灵术这种邪术,为了防止你荼毒天下,祸乱苍生,贫道纵使心中不忍,也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你,你就认命,死了这条心吧。”太玄摇摇头,一脸遗憾的道。
“那……你……你想怎么样?”王坤怯怯问道。
“嘿……你既然杀了贫道徒孙,还想问我要怎么样。”
“前辈莫要冤枉好人,咱什么杀你徒孙了。”王坤登时急了,虽然他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干了不少,可从来没有伤过人命啊……
然而,他忽然忆起,入道之前是没有杀过人,可练成天命夺灵术后,不就开荤了吗,难道那两个被自己盗取了全部菁华而死的倒霉蛋就是这人的徒孙?
娘的吆,要不要这么巧啊!
一瞬间,王坤脸上的神色可谓是变化多端,先是愤怒,震惊,恍然,最后是深深地绝望。
“你终于明白了,做下这等恶事还想活命?”太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王坤没想到对方不仅为了天命夺灵术,还与自己有着这等深仇大恨,看来无论再怎么求饶都是在做无用之功了。
他自是放弃了求饶,开始向着羲和珠中的羲和道祖叫唤起来,“老祖,救命啊!您再不出手,咱可就活不成了。”
“嗤……”太玄嗤鼻一笑,感情这傻小子现在还没明白状况呢。也罢,索性让这小子死个明白,“小子,你也是真够傻得了,人家可比你聪明多了,怎会呆呆的等贫道找上门来!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什么?”王坤如遭雷亟,“你在骗我,老祖怎么会这么做……”接着他扯开了嗓门大声唤道:“老祖!老祖!你回个话呀!告诉我他在骗人……”
然而,羲和珠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接着,太玄掌中闪过一道五色光华,在羲和珠上来回冲刷,渐渐地,羲和珠的表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体积一圈圈的开始缩小。
只是片刻,在五行神光的研磨下,整个羲和珠变成了一堆金色粉末。太玄反手向下,金色粉末洒落,飘飘扬扬的随风而散……
好好的一个法宝竟然就被太玄这么轻易的给毁了,在羲和珠湮灭的过程中,始终不见羲和老祖现身。
那太玄说的岂不是都是真得,羲和道祖果然是把他当成了一颗弃子给抛弃了。
到了此时此刻,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王坤再怎么自我欺骗都不成了,终于是断绝了最后一丝念想。
他眼神绝望,无助的垂下了头,一阵灰心丧气。
“记住了,下辈子你若是还能投胎做人的话,千万要学的聪明点,莫要再这么傻乎乎的被人骗了。”太玄说完,伸手在王坤头上轻轻一拍。
王坤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绝了呼吸,魂飞魄散了。
可怜王坤做梦都想修道,忽然之间,梦想成真,还未来得及走出多远,未曾品尝到修道界的酸甜苦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一座无名小山上。
而太玄在王坤新开辟不久的紫府神庭中搜索了一下,找到了天命夺灵术的法术种子,却没发现另一团法咒的存在。
看来,吃了上一次的教训,羲和老祖为了掩藏踪迹,已经将法咒事先散去,唯恐太玄将陆抗身上所做的给他再来一次。
他可不希望被太玄从王坤身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再被顺藤摸瓜寻到他的下落。
羲和道祖自以为将痕迹扫除了,太玄就没办法抓到他了?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太玄的神通。
虽然太玄限于道行,只凭周天紫薇斗数,确实难以追查到他的踪迹,然而,他还有着太极图在手,那便不同了。
他之前讲道时,天道垂青,萌生道德之气,在道德之气的温养下,太极图神妙大增,更是成就了道德之宝。
有了此宝相助,太玄推演起天机来自是如虎添翼。
太玄寄出了太极图,元神也随即飞出,神合太极图。须臾,太极图内禁制齐齐发动,图卷毫光大放。
只是刹那之间,太玄的元神便从太极图中飞了出来,回归了本体。
太玄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道了然之色,显然是成功的找到了羲和道祖的一丝痕迹。
他自顾收回了太极图,看了僵立在原地,已经死去多时的王坤一眼,摇摇头,叹息一声,提着量天杖在地上一指,蓦然间,地上土石翻滚,现出了一个土坑。
太玄挥袖,王坤的尸身倏而飘起,缓缓地落入坑中。接着土坑边上的泥土向着坑中滚落,将尸体掩埋,下一刻,地上隆起了一座土坟。
太玄将王坤掩埋,忽生感慨,他觉着自己越来越慈悲心软了,若是以往,他哪里会让王坤入土为安,不是弃尸在地,自顾离去,就算分出一点真火将尸体烧成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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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城,城北的一座豪宅中,此时气氛压抑。
豪宅华丽奢豪,金碧辉煌,豪宅的主人名叫廖靖云,乃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大户,不止家财万贯,其兄长在朝中为一品大员,更是贵气逼人。
有如此家世,在整个城中自是说一不二,连城中的大小官员都要敬其三分。
被人戏称成为廖半城。
话说这廖半城虽然家中妻妾成群,可人丁却并不兴旺,年过半百,膝下子嗣了了,只育有二女一子。
两个女儿先不说,且说他那儿子,名叫廖兴祖。
只听廖半城给他儿子取得这个名字,便知道他对儿子是抱有多大的期望了。
可期望跟现实是两码事,由于只有这一子,他对廖兴祖平日里不免娇惯了些,而全家上下都拿他当宝贝一般的宠着,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还想指望他给你光宗耀祖,兴旺家族?
随着廖兴祖年岁越长,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活脱脱的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直到这时,廖半城才恍然发觉了教育的失败,只是廖兴祖脾气性格已经养成,想要扳回来那可就难了,除非是本人或者家族遭逢大变,又或者是被人穿越附身……或许还可以被羲和老祖分神夺舍附体,取而代之……
现在,羲和老祖正躲在廖兴祖脑袋里,消化他的记忆呢。
他也是侥幸,由于被太玄追得甚急,不得已之下,唯有狠下心来,脱离了寄身的羲和珠。
他这一道分神,没了寄托之物,四下里游荡,随着时间的流逝,眼见神意一点点的消融,若是再找不到一个可以附身寄神的所在,就将彻底的消散湮灭。
虽说最适合寄托心神的便是一些修道者的法宝了,可世间法宝不少,却全在别的修道者手中,一时之间,他哪里寻得到。
剩下的便只有夺舍附身一途了,若是还有着羲和珠在手,他自然可以借助羲和珠的威能,随便找个人杀了,鹊巢鸠占,成功夺舍附身。
可之前为了扫灭最后的一点痕迹,他已经壮士断腕的抛弃了羲和珠。
没了羲和珠,只凭他这一点分神,也就能杀死个小鸡之类,若想对付一个大活人还差得远了。
再者说,此界道法显圣,多有修道者在人间行走,若是他强行找个人夺舍,惹得那人反抗,别说难以成功了,就算是侥幸夺舍成功,夺舍后的身体与神魂难以一致,露出好大的破绽,很容易被别的修道者发觉,若是被人来个斩妖除魔,或是被抓去淬炼法宝之类的那才叫悲催呢。
好在他运气极好,遇到了廖兴祖。
却说廖兴祖为纨绔子弟,自然会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好在他家世够硬,不论他惹了多大的祸,只要是在这天方城左右,凭他的家世也摆得平。
后来他简直成了整个天方城一霸,方圆百里又有谁不知道他净街虎廖兴祖的名号。
只要他走在街上,所过之处,众人必是退避三舍。
若是他在城中调戏调戏一下妇女,欺负欺负一下平民百姓也没什么问题。
可他偏偏就不,觉着整个天方城已经容不下他似得,非要跑到外面去作死。
结果,终于是遇见了命中的煞星……
这一日,他在家中呆的憋闷,领着几个家人,出了家门,在城中打马飞奔,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众人退散。
一路出了城门,沿着城外大河,向着博阳湖奔去。
此时,夏末初秋,正值收获莲子的季节,博阳湖上采莲女泛舟湖上,一边采着莲子一边放开婉转清脆的歌喉。
青天碧水,荷叶田田,粉红装饰万顷湖水。佳人轻摇小舟,在红花绿叶中俏颜半遮半掩,清凉婉约的歌声在湖面萦绕,煞是勾人。
作为调戏妇女界翘楚之一的廖兴祖怎会错过此处。
他一路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博阳湖畔,在一座小亭外甩蹬下马,领着一众家人仆从走入了亭中。
然而此时亭中早有人在座,却是一个白衣女子,此女身负宝剑,身材妖娆,只是头上带着轻纱,看不清相貌。
廖兴祖刚进入亭中,先是被这女子的身姿吸引了目光,身不由己的向着女子身边走去,还未靠近,一缕缕兰花般淡雅的清香袭来,冲进了他的鼻孔中,勾得他心如猫抓,蠢蠢欲动。
要说廖兴祖不愧为纨绔界的高手,调戏少女似乎成了他的本能,只是这一次他的运气并不好,色心大动下,却一脚踢在了铁板上,惹下了大麻烦。
这女子虽然年轻,却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廖兴祖刚刚调戏了几句,还没来得及动手动脚呢,就被女子一阵猛削。
廖兴祖带来的家人护卫当中也有人通晓武艺,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子好手,可方自对上女子,她连剑都没出,三招两式之下,他们便纷纷被打得吐血,失去了再战之力。
做为罪魁祸首,廖兴祖自然也讨不到好处,接下来,也是被女子一顿胖揍,最后被女子一脚踢人了湖中。
收拾了廖兴祖这个败类,女子便跃上湖面,施展轻功,脚踏莲叶飘然而去。
廖兴祖在湖中挣扎了几下便沉入了湖中。
眼见廖兴祖沉入水中后无声无息了,下人们可吓坏了,这可是廖家独苗,若是在他们的保护下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廖靖云岂能饶得了他们。
他们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纷纷跳下水救人。
好不容易将人救了上来,可廖兴祖虽然呼吸犹在,然而就是昏迷不醒。
他们自然不知道,在沉入湖底没多久廖兴祖就已经死透,下一个瞬间,羲和道祖便成功的李代桃僵,夺舍成功了。
众家人背着廖兴祖一路飞奔,向着天方城跑去。而羲和道祖趁机静静的抓紧时间消化起了廖兴祖那还未消散的记忆。
等到了廖家,阖家上下自是一番慌乱,找医生的找医生,抓凶手的抓凶手。
廖兴祖呼吸孱弱,昏迷不醒,吓得一群妇人围着他哭天抹泪的,廖靖云也又气又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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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廖靖云一见儿子湿淋淋的像个落汤鸡一样被人背了回来,面色惨白,呼吸时断时续,仿佛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自是心疼的要命。
虽说他平日里对儿子的行为十分看不惯,也嫌他不安分,到处给他惹麻烦,然而,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眼见一副生死未卜的模样,自然是急得团团转。不时的来到门前向外张望,等着郎中的到来。
而一群妇人围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廖兴祖双目垂泪,不时的抽泣几声。
“嘤咛”一声,羲和老祖睁开了双眼。
“我儿!你醒了!”有人惊喜的道。
“啊!我儿你终于醒了,吓死为娘了。”一个妇人一把将他抱住揽入怀中。
羲和老祖暗自苦笑,不成想夺舍成功后,乍一醒来,是这么一副尴尬的情景,被妇人抱在怀中,脑袋挨着妇人胸前软软绵绵的东西,鼻端萦绕着如兰麝般的幽香,让他觉着浑身上下好不自在。
“什么?兴祖醒了!”廖靖云匆匆而来,一把推开了挡路的几个妇人,径直来到床前,看着廖兴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
“咳咳!兴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孩儿感觉胸口还有些发闷,浑身酸疼,像散了架子一样。”
羲和老祖既然夺舍了廖兴祖的肉身,暂时还要借助对方的身份活下去,当然要用廖兴祖的口气说话,“爹,孩儿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这次差一点就回不来了,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呀!”
“嗯!我儿尽管安心养伤,为父绝不会放过她的。”廖靖云早已经从下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知道过错在自己儿子身上,可他护犊心切,那还管什么有理没理的,反正弄伤了廖兴祖就是错,当然报复回去了,可报仇的话还需从长计议,首先也要打听到那女子的身份后,才能展开报复……
“我儿,你莫要多操心,此事有你父亲为你做主,你就安心修养吧。”廖兴祖的母亲说道。
“娘!孩儿知道了。”廖兴祖乖巧的道。
“嗤!”忽然虚空中传来一声嗤笑。
“什么人!”众人大惊,齐齐转头向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只见空中一阵波纹荡漾,接着灵光一闪,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紫袍的道人。
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太玄。
太玄手提量天杖,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道了声“叨扰了。”
接着把目光瞧向了廖兴祖,眼中满是蔑视的味道,“就你这没脸没皮的到处认爹认娘的,也敢称自己为大罗道祖,也不怕被真得大罗道祖知道了,一个雷劈死你。”
“娘!他是谁呀,孩儿好怕!”廖兴祖一脸的莫名其妙,脑袋不住的往妇人怀里钻。不过,心中却掀起了无尽的波澜。
他虽然自称羲和道祖,可也只在陆抗和王坤二人跟前说过,而眼前张口便叫破了,可见对方便是之前那个借着天机之术,对着他紧追不舍的大敌。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付出了那么重的代价,竟然还是被对方阴魂不散的缠上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对方了,他此次奉命出来传播天命夺灵术出去,哪想到会这么的不顺,先前他传了陆抗,没多久,陆抗就被人给废了,后来传了王坤,对方不依不饶的又追了上来。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他很想问上一句,难道我抱你家孩子扔井里吗……
这时,廖靖云他们听到廖兴祖的话,恍若从梦中醒来,廖靖云脸色难看,对着太玄躬身到地,道:“道长大驾光临,廖某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突然不声不响从空中走出一人来,飘在半空不落地,实在是太吓人了,且不说对方的手段,就凭道人手中那根紫光莹莹的手杖,再看道人的气象,便知道来人并不那么简单。
在这道法显圣的世界,很多人虽然没亲眼见过修道者,可也不是一无所知。
很明显,站在他面前的便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修道者,他虽说在凡人当中算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可若是遇到真正的修道者,那可真就是狗屁不是了。
虽然太玄此来,很明显没有什么善意,可他还是放低了姿态。
然而,太玄脚踩虚空,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屑与他搭话,还是将目光放在了廖兴祖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到了此时此刻,贫道都已经找上门来了,道友何必还要装疯卖傻,你莫不是认为这样就能骗过贫道了吧!
若贫道没有万分的把握,又怎么会现身与你相见。”
这时,听完了太玄的话,羲和依旧没什么反应,而廖靖云等人也沉默了下来,看太玄说的这么笃定,廖靖云也不禁产生了怀疑,莫非那人真的不是我儿?
与此同时,羲和也感觉抱着自己的妇人身体陡然僵住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自知是躲不过去了,太玄既然认定了他的身份,任他如何狡辩和掩饰,也自是无用。
他轻轻的推开了妇人,缓缓的从床上坐起,终于是将纠结在他心中的疑惑问了出了:“我说这位道友,你我平日里无冤无仇的,该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何必要死死纠缠我不放呢?莫非我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不成?”
太玄还未说话,廖靖云却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体不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而那些妇人也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离开了羲和的身边,齐齐的躲到了廖靖云的背后,用惊惧的眼神看着羲和。
“这……这位仙家……你究竟是什么人?将我……我儿……怎么样了?”廖靖云颤声道。
“你儿子吗……嘿……自然是落入轮回了,若不然我又如何上的了他的身。”羲和瞥了廖靖云他们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啊!我的儿呀!呃呃……”廖兴祖的母亲,一听儿子已经死了,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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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夫人突闻噩耗,神情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呃呃两声晕了过去。
廖家一群人吓坏了,赶紧将她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趴在她耳边连连呼喊,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而羲和与太玄对视,对周遭的混乱视若罔闻,重拾之前的话题。
“你在空灵界中行走,到处传播天命夺灵术这种邪法,贫道为此界之主,又怎能任由你荼毒天下。”
“此界之主?”羲和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原来是紫霄宫主太玄真人当面,怪不得如此神通广大。”
羲和心中震荡不已,是了!自己已经努力的湮灭痕迹了,却还是被他找上门来,此界当中除了太玄,还有谁能有如此神通抓住他?
他之前虽然躲在羲和珠中,但对外间的动静也非一无所知,太玄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让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连九天真仙都不是太玄的对手,能借着天机之术找到自己又有何奇怪的!
怪只怪自己运气不好罢了,诸天万界中大小世界那么多,自己为何偏偏跑来空灵界传播天命夺灵术。
他心中清楚,这次的任务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你当然不是什么道祖了。”太玄笑了笑,“请问道友的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是谁派你来的?”
“我非道祖,也名羲和……至于其他的,你又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呢,要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羲和摇摇头,故作神秘的说道。
“哦?你这么一说,贫道还更想知道了。”太玄眼中波光一闪,一双眸子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哈哈……道友真的想知道?不后悔?”羲和冷笑一声。
太玄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哼!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却偏偏偏不告诉你!”说完后,羲和大笑一声,接着语气转弱,断断续续的又道:“太玄,你我他日有缘必会再见,到那时我再好好的跟你算算这笔账。”
说完,他身子一晃,瘫软在了床上,一道弱小的灵光自囱门飞出,化作一道青烟徐徐散去,继而生息皆无。
太玄知道对方眼见逃生无望,自行散去了这一道分神。
他也只能静静地看着,无法阻止。羲和虽然什么都没说,整个人神神秘秘的,从头到脚仿佛都笼罩在一团漆黑的迷雾当中。
太玄这一次似乎是毫无所得。
然而,他却从对方如同戏言般的了了几句话中也得到了一点点有用信息。
什么叫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自己为什么会后悔?
对方越是遮遮掩掩,就说明身后确实隐藏着一股势力,而且势力还极为庞大。
太玄善于察言观色,对方语气与神色都没有虚言恫吓的味道,而且,对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毕竟只是虚张声势的话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太玄心中起了重重疑窦,只觉满头雾水,不过,他隐隐觉着整个诸天万界似乎要有大事发生了……
这时,廖夫人正巧醒来,见得羲和分神化去的一幕,顿时啊了一声,又自昏迷了过去……
太玄一步跨出,霎时来到院子里天井当中,招来祥云,正要离去。
“仙长!仙长!还请留步!留步啊!”话音未落,廖靖云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你叫住贫道所为何事?”太玄虽然已经站在了云团上,却也没有立即离去。
“仙长,还请仙长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小人哪怕来世当牛做马也必报此恩德。”说着,只听扑通一声,廖靖云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就在此时,房中哗啦啦走出了一群人来,有男有女,他们也学着廖靖云跪成一片,向太玄不断的哀求着。
“方才那人已经说了,你那儿子早已死去多时,贫道纵使有妙手回春之术,也无法让他再次活过来了……还请恕贫道无能为力了。”太玄叹息一声。
他没有骗廖靖云他们,廖兴祖就是因为死透了才被羲和钻了空子,夺舍成功,现在廖兴祖的魂魄只怕已经进了九幽当中,除非太玄甘冒奇险去九幽将他的魂魄找回来,若不然就只能让他轮回转世去。
可九幽轮回何等的危险,里面高手如云,九幽冥帝更是太乙金仙的存在。
当年,在和黄界,他与玉剑道祖谈论诸天万界风物,玉剑告诉过他,九幽冥帝虽是太乙金仙,可自身与整个幽冥轮回合为一体,在九幽当中发挥的实力堪比大罗金仙,十分厉害。
他若是强行去就救人,也不一定能够安全的回来。
廖兴祖与太玄非亲非故,又无因果,他怎会为了对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呢。
太玄对着众人歉意的一笑,脚下祥云倏而升起,云光一闪,便已经消失在天际,原地只留下了一群呆呆傻傻的伤心人……
太玄驾着祥云向着天雾山飞去,一路上他思绪万千,自从来到了空灵界,事情接踵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一统空灵界的过程中更是经历了艰难险阻,乃至生死危机,好在他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还有余合道祖的眷顾,终于是达成了目的,其中收获颇丰,先是一统天下不说,还得到了先天灵宝乾坤鼎,借着讲道之机,让太极图得到了进一步的进化,又收了五个资质灵秀的弟子。
除了最后被羲和一番故弄玄虚,导致他一头雾水,有些遗憾之外,他此行算得上是有惊无险,完美的达成了目标。
紫霄宫不止成功的在空灵界落足,并且一统修道界,此刻空灵界中紫霄宫一家独大,天下人共尊,只要日后慢慢的发展,自然会越来越壮大,太玄没有必要再在空灵界待下去了。
来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返回中土世界了!却不知道落霞洞天中的冯薇他们怎么样了,按说她也该凝结金丹了,而李季兴也该突破筑基期了吧……
太玄心思一起,便有了回归之意。
一路上太玄云光如电,没多久,太玄便回到了天雾山紫霄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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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太玄云光如电,没多久,便回到了紫霄宫,刚刚来到殿中落座,便让童子将简行云、蒋震,易尚,宫正和,还有江天润几个宫中主事人物召到了殿中。
“拜见掌教真人!”他们见面之后,纷纷拜倒在地。
“无需多礼,起来吧。”太玄温言将他们唤起。
“不知掌教真人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简行云试着问道。
“也没有别的事,本座找你们过来,是要告知你们一声……本座不日便准备返回上界,临走之际有些话要叮嘱你们几句。”太玄淡淡的说道。
“什么?掌教这么快便要回去了吗。”他们都是很惊讶,虽然早知道太玄不可能永远待在此界,早晚都会走的,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真人,你要返回上界,我们也不敢阻拦,可我紫霄宫刚刚一统修道界,人心未定,掌教这么一去,只怕宫中人心浮动,可能会生出什么波澜。”江天润上前一步,诚恳的说道。
“是啊!掌教还是多留些时日,等人心安定了再走也还不迟。”蒋震也跟着劝道。
“还请掌教三思!”剩下的简行云三人不敢怠慢,亦是出声劝阻。
“好了,本座心意已决,你们无需再劝了……我紫霄宫一统天下,又没有了外敌在侧,我虽然离开了,不是还有你们在这里为我看着吗,若是宫中有什么震荡,想必凭你们的实力和手段也弹压的下去。
你们只要在这里为本座守好了紫霄宫,等人心皈依,宫中发展走上正途,本座便来接引你们去上界修行。”太玄笑了笑说道。
“谨遵掌教之令。”他们见太玄把话说死了,一副一言九鼎,不容质疑的模样,也没敢再继续劝下去。
而且太玄所说也未尝没有道理,紫霄宫一家独大,雄霸空灵界,早已是没有了外敌的存在,自是能平稳的发展下去。
若是有什么乱子或者龌龊,也只会在宫内发生,然而,以五人的身份乃至实力,还真没什么摆不平的。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掌教一走,宫中诸事我们自是可以商量着办,可若是遇得急事,还是要有人来拍板,做出最后的决断,不知道真人最终属意为谁呢?”江天润大着胆子说道。
好个江天润!竟然有如此胆量,莫非他还想染指这最后的决断之权不成!
蒋震与宫正和还有易尚三人各自对视一眼,顿时统一了立场,他们之前与江天润双方厮杀的血流成河,可谓是仇深似海,在太玄的镇压下,他们虽然无法再次分个你死我活,可还在一直明争暗斗着呢。
平日里太玄一心潜修,将宫中诸事尽皆托付给他们五人,不过,太玄纵使无法亲眼见到,也知道五人不可能忘却了之前的深仇大恨,变得一切融洽无间,私底下必是斗个不休。
不过,这也是太玄希望见到的,若是紫霄宫有着外敌存在,他们互相斗来斗去,可能会导致实力大降,可如今世界承平,他们纵使有些争斗,只要不过分,太玄也不与其计较。
当然他们心中也十分清楚,平日里斗归斗,可也不敢太过放肆,唯恐惹恼了太玄。
此刻,听闻江天润的话,蒋震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太玄,目中尽是期盼之色。
他们虽然没有自告奋勇,可那热切的眼神分明将他们的心思表漏无疑。
太玄却沉默了下来,他一旦指定一人,那人便成了名副其实的代理掌教,必是大权在握,他不可将此权利轻易的许人。
太玄沉吟斟酌了一会,目光在五人身上巡弋,看到了简行云的神情态度,太玄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了然的笑了笑。
其余四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太玄,恨不得抢身而出,对着太玄说:选我呀!选我呀!
而简行云一脸的淡然,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可他就真得那么云淡风轻,对宫中的最终决断权不以为然?
太玄却是不信!不过,太玄脑中电光一闪,略做思索,便明了了简行云为何这个做派,一点也不着急争抢了。
因为,无论怎么比较,他都是太玄最好的选择。
他体内有太玄种下的禁制,生死都在太玄一念之间,虽然说不上忠心耿耿,可他确实不敢背叛太玄。
二来他年纪最长,修为最高,自然能压得住场子。最起码江天润是不敢不听自己师傅的话。
而且江天润之所以说出前面那些话,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知道有简行云在,最终的决断权也轮不到他,他也只是在为简行云张目罢了。
毕竟他是知道老师与太玄的关系的。
倘若说整个空灵界中谁让太玄最放心,也唯有他老师简行云一人而已。
毕竟老师的身家性命都在太玄的掌控当中,太玄自然不会怕对方背叛。
“你们都是才智过人之辈,而且对本座亦是一片忠诚,到是让本座一时间难以抉择。”太玄分明心中早就做好了决断,可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仿佛对他们一视同仁,难以取舍。
虽然不知道太玄此话是真是假,可五人还是表现出一副信以为真,感激涕零的样子,一起躬身谢过。
“掌教真人过誉了,小道虽薄有才干,与江道友他们相比还是差的远了,可唯有一颗赤胆忠心却不在他们之下。
平日里时刻都在抱着为掌教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念头行事而已。”易尚恭恭敬敬的说道。
易尚匹夫!你还要不要脸!如此谄媚的话你也说的出!
“呕!”其余四人见易尚赤裸裸的表着忠心,都恶心快要吐了,可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一时间,他们暗自咬紧牙关,忍得十分辛苦。
太玄自然不会把易尚的话全部当真了,他对着易尚一笑,满是嘉许之色,“易道友的忠心,本座自然是知道的。”
易尚得到太玄的夸奖,仿佛是有了无上的荣耀,昂首挺胸,红光满面,一时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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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瞧了瞧易尚那春风得意的老脸,暗地里摇了摇头,暗忖:你虽然忠心表的好,我心甚慰,可临机专断之权却不能许给你。
太玄的目光转向了简行云,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唤道:“简道友。”
听到太玄喊了简行云的名字,易尚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蒋震和宫正和亦是感觉到了不妙。
而江天润垂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简行云上前一步,面上淡然,心中已是乐开了花,他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掌教真人有何吩咐?”
“众人当中就以你年纪最大,修为最高,也还老成持重,这临机专断之权便予了你吧。
不过,切记虽是专权,若是没有大事,且不可轻易动用,平日里凡事还要你们一起集思广益商量着办。”太玄先是夸了他几句,将担子压在了他的肩上。
分明是因为简行云最值得他信任,而理由也无法说出口,因此便只能说了他几个长处,表示自己办事公正,无有徇私。
果然是这样!蒋震三人心中不忿,掌教真人好生偏心,那老东西哪里比我们强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权利交给他,真是可恶啊!
江天润余光瞄到三人的神色,暗自冷笑,无论你们怎么阿谀奉承,表现得如何赤胆忠心,可再亲近无过于太玄和简行云的关系。等到掌教真人离去,看我们师徒怎么料理你们!
“你们以后主持宫中诸事一定要公平公正,齐心合力的将我紫霄宫发扬光大。”太玄鼓励道,接着脸色倏而一冷,寒声道:“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座可要唯你们试问。”
“掌教真人放心,我们一定替您守好紫霄宫,不会让您失望。”五人连忙躬身,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哈哈,如此甚好!以后紫霄宫就交给你们了。”太玄爽朗一笑……
简行云他们方自走出大殿,却发现钟无期正等在殿外,双方迎面打了个招呼后,便错身而过。
钟无期打听到了太玄回来后,便匆匆赶了过来,准备汇报一下在谷中的经过。
当时,太玄离去后,他只身入谷,很轻易的就在一处山洞中找到了已经化为干尸的两个弟子。
他当即悲痛万分,含着热泪将徒弟的尸首收敛后便匆匆的返回了紫霄宫,而后找了个风水绝佳之地将二人掩埋,让他们可以入土为安……
太玄听完他的讲述,温言安慰了他几句,太玄一边安慰他,同时招来了童子,让童子去把另外的几个弟子一起叫来。
没多久,窦仙童四人便在童子的引领下走了进来,看钟无期正在垂泪,他们大为惊奇,面带关切,先是对太玄跪拜,之后便向着钟无期纷纷的围了上去,问其缘由,只有窦仙童若有所思,心中隐约明了。
钟无期自觉无须隐瞒,将弟子的事说了出来,他们也是齐声安慰。
等钟无期泪水止住,心情稍有好转后,太玄便开始说到正题。
听到太玄要领他们去上界修行,他们自然十分愿意,反正在拜师后,他们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太玄这次叫他们过来,也只是知会他们一声,此刻,见他们毫无异议,就打发他们回去准备行囊了……
翌日,太玄将宫中的重要人物召集在一起,准备宣布昨日的决议。
一时间,二十多个道人齐齐聚集在了大殿中,分做两排就坐。
这些所谓的重要人物,都是之前紫霄宫收服的各派掌门,因为身份特殊,便被太玄安了个长老的名头。
紫霄宫用了很少的时间便鲸吞天下,将所有门派的弟子收于门下,他们大都良莠不齐,其中更是派系混杂,宫中诸事都乱糟糟。
太玄不是没办法解决这种局面,例如将各派弟子打散整编,挑拨分化之类,然而,那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太玄才没兴趣将它们浪费在那种俗事上呢。
这里的紫霄宫只不过是他培养种子的基地罢了。他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要将空灵界的紫霄宫发扬光大。
然而,受先天的限制,此界真的没有什么潜力,只要能够勉强维持一统,没有四分五裂,依旧源源不绝的为他提供人手和修道资粮,他才不管宫中的派系争斗呢。
而且,太过安乐舒适,一潭死水的环境,也不利于修士的成长。只有互相竞争,各争上游,人才自会喷涌而出,百花争放才是正道……
众人端坐殿中,无人喧哗,俱是沉默无语,虽然太玄昨日才下的决议,但消息流传的很快,此时坐在殿中的人都已经得知了详情,就等着太玄来宣布了。
下一个,童子清亮的声音响起,“掌教真人到!”
众人哗啦啦站起,恭敬的迎接太玄的到来。刹那间,虚空人影一闪,太玄已然出现在了殿中。
“恭迎掌教真人!”众人纷纷施礼,齐声道。
太玄来到高台的椅子上坐下,环顾殿中,淡然道:“无需多礼,你们也都坐吧。”
“是!”众人各自打了个稽首后坐下。
“今日本座召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各位,本座离开上界已久,是时候回去了,接下来紫霄宫的事情就要拜托给各位了。
希望本座离去后,你们同心戳力,将紫霄宫打理好,督促弟子们勤加修炼,莫要心生懈怠。”
“掌教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宫中一切,严厉督导弟子。”简行云代众人表态道。
“嗯,那就交给诸位了。”太玄点点头。
接着太玄又勉励了众人几句,将简行云五人召到跟前,当着众长老的面,将紫霄宫之后的大事小情全都托付给了五人。
而众位长老也自是没有任何异议,这些时日以来都是五人在打理宫中要务,他们早就习惯了简行云他们的发号施令。
而太玄平日一心行功,深居简出,连面都很少露,更别说管理宫中事务了,所以说,若是不启争伐,有他没他都一样。
纵使他离去,宫中一切也自会按部就班的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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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也知道此理,所以就算抽身离去,也只是担心他们内斗的太过火,引起莫大的冲突,导致宫中动荡不安而已。
太玄把要说的话说完后,便打发众长老们离去,而独自留下了简行云五人,对他们又嘱咐了几句。
接着,太玄领着一众人出了殿外。
这时,太玄新收的弟子们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老师!”眼见太玄出来,他们纷纷施礼。
“既然你们已经来齐了,那便随为师一起回上界吧。”说完,他一步跨出,来到空中,向联通上界的偏殿飞去。
众人也驾着遁光紧随其后而去……
“此宝为两界仪,分为子母两对,可以隔界通信,千里一线,本座将子宝留在宫中,若是有了你们不能解决的事情,便可以通过此宝与上界联络。”
太玄临走之际,从囊里取出一对灵光闪烁的玉碟,将略小的一只递给了简行云。
简行云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
“我们就此别过吧,无须多久,本座便会再来接引你们去上界修行,你们也要时刻做好心理准备。”说罢,太玄朝着虚空处打出了几百个印诀,刹那间,虚空荡漾,现出了一张万物鲜活的山水图。
太玄身上闪过一道清光,如水般四下蔓延开来,将窦仙童等弟子包裹,一行六人身上清光浮动,依次走入了山水图中。
“恭送掌教真人!”简行云他们对着太玄的背影躬身道。
他们话音未落,太玄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山水图中,接着山水图上灵光敛去,渐渐地变成了一张虚幻的图影,下一刻,图卷隐匿无踪。
只是片刻,太玄等人便走出了山水图,来到了落霞洞天。
太玄领着他们来到了殿外,窦仙童等人立于山腰四下观望,他们早就听闻中土界之名,今日莅临此界,顿觉不负所望。
他们之前以为天雾山道场便已是绝顶的福地,如今踏入了落霞洞天,两厢一比较,他们才发觉以前还是坐井观天了。
如果说天雾山道场是凡俗中的洞天福地的话,而眼前的落霞洞天简直是九天仙府的存在。
只见,落霞洞天中,仙光霞气遮日月,氤氲灵光掩星辰。奇花异树点青山,绿水泛波洗仙禽。
这些外物暂且放在一边,最主要的变化是产生在他的身体与心灵当中,冥冥中,他们感觉仿佛脱去了一层无形的桎梏,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天地亦是变得广阔无边,万事万物鲜活明亮,心意神魂似乎也卸去了沉重的枷锁,心灵越发的通透,神意飘飞。
其中的变化,道行越高感受到的越深,五个徒弟当中以钟无期的修为最高,谢青竹修为最弱,他们的感觉便是天差地别。
谢青竹虽然也如释重负,心灵也似是拂去了一层尘埃,除此之外就没有感觉到什么太大的变化。
而钟无期就不同了,他的感受最为深刻,只觉着自身仿佛从一个幽暗无光的囚牢当中脱身出来,重获了自由与新生。灵魂可以自由的放飞,尽情的翱翔……
太玄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了凌云峰大殿,命童子敲响了铜钟。
“咚咚咚!”
一连串雄浑沉闷的钟声响起,数十座山峰灵光大放,山峰上各有人影自峰中飞起,向着大殿而来。
须臾,他们在殿外聚集后,在冯薇的引领下走进了殿中。
远远的,对着太玄行礼,“见过老师!”
“见过师叔!”
“见过掌教真人!”
太玄微微一笑,令他们起身。目光依次在他们身上巡弋。
只见冯薇道行大进,赫然已经凝聚了金丹,在看她身上的外象,分明凝结的是上三品的金丹。
不错!果真不错!
太玄心中替冯薇感到高兴,他还记得初见冯薇的情景,当时,她十分孱弱,被两个坏人吊起来鞭打,可怜兮兮,若不是太玄及时出手,她只怕是下场堪忧……
而当她得知了父亲的噩耗后,更是哭的死去活来,楚楚可怜……
那时,她也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在修道界乃是底层的存在,后来,随着他东奔西走,历尽磨难,她不止修为一路增长,道行飞速攀升,心性也随之成长了许多。
现在再回过头看看,太玄不由的生出,日月苍茫,物是人非,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纵观此世,冯薇是伴随着太玄最久,与他感情最为深厚的一人。
如今看到冯薇的成长,太玄心中自然是满心欢慰。
接着,他的目光在李季兴、柳青青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见李季兴已经踏入了筑基期,而柳青青等人的修为也各有增长。
整个宫中现出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息,太玄心中甚为高兴。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一众客卿长老的身上,发觉他们现在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原本在身上缭绕的戾气消散了大半,气息变得平和如许。
对他们的变化,太玄虽然不解其因,但也是乐观其成。
他们被太玄从无妄崖强行收服之后,开始觉着太玄趁人之危,他们心中深恨之,然而,因为被太玄下了禁制,无力反抗,也只把怨恨放在心中。
不过,太玄将他们收服后,却直接将他们抛到了一边,对他们不管不问,没有任何拘束,也没有让他们出生入死,众人来去自由,简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没人管束,自由出入,偌大的洞天福地让他们享用,简直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比起无妄崖中所受的折磨,现在的环境,如是天壤之别。
由此,他们对太玄的怨恨自是化解了许多,不复之前的怨气冲天,恶意暗藏……
太玄将林少真和钟无期他们唤到身前,为众人介绍。
原来他们都是老师新收的弟子,那就是我们的师弟师妹了,冯薇妙目流转,打量着正在给自己行礼的钟无期他们。
她视线在钟无期身上顿了顿,心中无奈,别的也就罢了,老师怎么收了个老头子做弟子,看情形,这老头子的年纪,比您还大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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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期的那张老脸不断在冯薇眼前晃动,惹得她心中不断的吐槽。
不过,不论心中如何腹诽,终究没在她脸上表现出来,依旧笑靥如花,贝齿如玉,笑盈盈的将五人一一扶起。
众弟子互相报过了姓名后,自今日起便是同门师兄弟了。
而那些客卿们也上前见过了他们。
他们虽说是太玄的嫡传弟子,但初来乍到也不敢自矜,纷纷对着客卿们还礼。
这一次,太玄召集他们来,一来是告诉他们一声自己回来了,二是将新收的弟子们互作介绍。三来便是询问一下最近落霞洞天,还有中土世界的修道界有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现在,他们已经互相认识,太玄便开口道:“为师离去之后,宫中没发生什么事吧?”
“启禀老师,一切还安好。”冯薇笑道,自从太玄将东华真人他们打发走了之后,太玄的神威传遍了整个修道界,其后再没有人敢来窥视洞天了。
如此一来自是平安无事,一切如常了。
“哈哈,那便好。”他之前还以为有人会来惊扰洞天呢,所以临去之时,特意将控制那些客卿长老身上禁制的法诀教给了冯薇,以防有人来挑衅后,让冯薇指挥他们抵挡。
没想到,敌人摄于太玄的名头,全都偃旗息鼓,显得他有些多虑了。
太玄又问起外面修道界的动静,这时,冯薇他们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自太玄走后,他们一直守在洞天中,除了修行便是炼法,哪里有机会出去,对外界情形自然是一无所知。
这时,几个客卿长老站了出来,对外面的情况他们可是十分了解。
之前,他们被关押在无妄崖年深日久,关押时间最短的也有数百年,他们骤然脱困,自然是对外界感到怀念,而太玄又许诺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洞天,他们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
然而,太玄临去之时曾经交代,出去是可以,但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只能分批出去,需要留下一批人来守护洞天的安全。
太玄有令,他们自然不敢不从,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将轮值的时间安排妥当。
他们轮流出去,见过世间变化后,都是阴沉着一张脸返回。
他们出去,自然不光是为了见识外间风物的,最主要的是想要解除身上的禁制。
然而,他们都是垂头丧气的无功而返,他们求了无数的高人,也试了无数的办法,可是最终拿身上的禁制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这时才恍然,怪不得太玄如此大方,任他们出入自由,原来是对自己所下的禁制深有信心,知道他们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他们总算是见识了太玄的手段,原本的一些小心思全都烟消云散,各自认命了。
就这样,他们对太玄讲起了外界的一些动静。
现在,修道界一切安稳,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论是玄门四道领衔的玄门诸派,还是魔门双宗为主的魔道教门,他们都是禁闭山门,厉兵秣马,准备应付不久后的仙魔斗法,无心分神他顾。
如今双方偃旗息鼓,因此修道界可以说是一片平静,纵有小小的纷争也如湖中泛起的水花,转瞬即逝,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太玄心中暗自冷笑,这如斯的平静下,便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表面上毫无动静,其实内里早已是岩浆烈火暗中涌动,悄悄的酝酿着实力,一旦喷发出来,必然是石破天惊。
仙魔斗法吗?太玄暗自沉吟,到时他也要去凑凑热闹,就近欣赏一下这三千年才举行一次的修道盛会。
仙魔争锋,斗法台上论生死,各挣天数气运,想必少不了一番厮杀。也许到时他也免不了去斗法台上走一遭,然而若非仙人下凡,在中土世界中,他又怕谁呢?为此,他十分期待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如流水般平淡的过去了,太玄今生入道以来,还从未享受过这么久的安宁时光,他悠然自得的祭炼着法宝,修行道法,参悟天机,不时抽出时间来调教一下弟子。
日子过得既平淡又充实,之前的生死拼杀仿佛已经距离他很遥远了,远的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太玄很享受这样的平静。
他虽然一心享受平安喜乐,然而他自身的道行却没有丝毫落下,反而一路顺风顺水,不断的增加着。
就在不久前,他顺利的度过了第二次天劫……这一次天劫是葵水真雷劫,爆发起来威势惊人,无数的葵水真雷不断的落下,无有始终,且雷劫一连持续了三天三夜。
其雷劫爆发之猛,持续时间之久,世所罕见。
当时,观战的众人无不感到惊骇,不自主的以身相代,俱是脸色灰败,神情沮丧。
有个叫真乙子的客卿长老原本也想引动雷劫的,可一见此景,他顿时吓到了,绝口不再提渡劫之事。
若是站在雷劫中的是他们,他们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可太玄却毫发无损的轻松的渡了过去。
他们一时惊为天人,尤其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服的客卿们,这一次是真心敬服,恨不得给太玄跪了!
太玄度过了元神期的二次天劫,修为暴涨,法力神通亦是倍增,对即将来临的仙魔斗法,他又自多了几分把握。
他想要参与斗法,也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为争得修道界的一份气运以助修行而已。
到时,若是能分得一份气运,不止他自身会有莫大的好处,也可惠及整个紫霄宫合体上下,不论是弟子客卿都会有着无尽的好处……
所以,他不得不争上一争,而且就算是他不在乎气运,不愿参加,可仙魔两道未必会放过他。
自他占据了落霞洞天之后,便是注定了的。
不过,离着仙魔斗法开始还有百多年的时间,早得很呢,现在,太玄准备大开山门,招收门人弟子了。
消息一经传出,无数人扶老携幼纷纷赶来落霞山,准备撞一下这个仙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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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雨水方至,落霞山下渐渐地热闹了起来,一波波人开始朝山下汇聚。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骑马,或坐轿,也有步行,不论他们长相如何,是富家子弟,还是江湖豪客,亦或是贫家子,可他们脸上都带着希冀的神情,眼中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落霞山清幽秀丽,景色优美,可他们来此也不是为了踏青的,只因山中有着仙门的存在,他们都是来拜师的。
前些时日,落霞山中传出一道消息,那便是山中隐秘的修仙门派紫霄宫,准备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了。
消息如同一阵风在落霞山周边卷过,继而插上了翅膀般一直传到了万里之外。
这还了得,自古以来,不论是高官显贵,还是江湖大豪,纵使是贫民乞丐,长生这两个字乃是他们最最期望的渴求,深扎于基因里的欲望。
死亡是人最终的归途,也是人最后的惧怕。
世人有慧便惧死,千辛万苦求长生。
只要被仙门大派收录,习得长生之法,便再也不惧怕寿元的流逝。可得无尽逍遥。
众人闻之无不心动,早先还有些人半信半疑,无法确认消息的真假,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消息要是真的呢!
若是因为一时踌躇而错过了这场天大的机缘,那还不得悔死。
因此有条件的纷纷向着落霞山汇聚,带着碰碰运气的念头,准备撞一撞这叵测的仙缘。
仙道无凭,还需要有缘人引之!
众人扶老携幼,不辞艰辛来此,只为长生逍遥……
落霞山千里外的泰州城,宋杰打点好了行装走出了家门,准备赶往天雾城,门外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夫是一个憨厚的中年人,马车两侧立着两匹神骏的枣红马,马背上端坐着两个神情彪悍的护卫,宋杰只是撇了一眼心中隐约感到不妙,暗自忖道:他怎么还未走?接着快行了几步便想要绕过去。
这马车虽好,却不是为他准备的。
然而,他刚刚走出几步,就听车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宋杰!你给我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接着车门帘一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面若冠玉,神色阴鸷的年轻人。
宋杰嘴角抽动了一下,对着年轻人抱了抱拳,硬着头皮说道:“见过大兄,小弟有事要出趟远门。”
“哼!还想骗我!你能有什么事……分明就是要去落霞山啊。”年轻人面带冷笑,对着矗立在大门旁的两个劲装武士招呼一声,“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那两个人立即屁颠颠的小跑到了马车旁边,一脸谄笑的道:“少爷叫小的过来有何吩咐?”
“去……你们去把那小子抓起来,给我关到柴房里饿上一天以示惩戒,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府门半步。”
“遵命!”二人抱拳行礼之后,一脸狞笑的走到了宋杰跟前,各自摩拳擦掌,其中一个嘴角有痣的大汉的笑道:“……杰少爷!你是乖乖的跟我俩走呢,还是让我们哥俩亲自动手?”
那一声杰少爷拉着长音,语气中毫无尊敬之意,配上二人的嘻皮笑脸,宋杰心中怒火熊熊,好在他两世为人,心中城府颇深,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提着包裹,默默地转身向府内走去。
二人一脸哂笑的双手抱怀,一左一右的夹持着方杰走上了门前的石阶。
“我呸!小小的庶子,奴婢生的下贱人物,也想要拜入仙门,真是不知所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年轻人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宋杰身子一颤,在原地顿了顿,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压了下去,这才迈步走入了门内。
走了几步,就听见门外,车夫一声呼哨,鞭声脆响,接着一阵咕噜噜声中车轮滚动,远远的去了,乃至声不可闻。
听见马车走远,宋杰回头望去,目中喷火,心中发狠:“好你个宋骐,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日必不与你干休!”
这时,后背一道劲力传来,推的他不由得向前打了个踉跄,他回头怒视。
“杰少爷,想什么呢……难道你真的还想去求仙……哎呀,不是我们哥俩说你,要说心气高,虽然是好事,可总要量力而为呀。”嘴角点痣的武士嗤笑道。
宋杰无言,静静的向前走去,心中却在不断的盘算着怎么脱离二人的视线,逃出方府……
泰州城方家,乃是当朝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家主名叫方振东,他弓马娴熟,武功超绝,胸中自有韬略,现为当朝大将军一职,他戎马一生,为朝廷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深得皇帝信任,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刚才那位下人口中的大少爷方骐便是方振东的嫡子,而方杰不过是方振东醉酒后与家中婢女一夕风流的产物。
同为儿子,两人在府中的地位相差悬殊。
方振东虽然有十多个儿子,但真正有才华的也只有方骐与方杰二人,如此,方骐便把方杰当成了继承家业的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针对他。
方振东在时还好,虽然方杰是婢女所出,可总归是他的血脉,对这个儿子虽说算不上疼爱,也没有过于苛刻,至少在他的羽翼下,方杰不用被下人随意欺凌。
然而,方振东毕竟为大将军,常年领兵在外,很少着家,自是无法时时保护他。
一旦方振东出门在外,方骐就变着法子为难他,虽然不至于要他的性命,可却也让他吃尽了苦头。
而方骐的母亲王氏乃是方振东的嫡妻,出身于大家族,身份显贵,而方杰的母亲李氏虽然因为方杰的缘故,被抬举到了侍妾的身份,但比起王氏在府中的地位,却是天壤之别。
而方振东对李氏又没有什么感情,一夕之欢发生时,全因方振东醉酒的缘故,李氏虽然也有些姿色,可也不是什么绝色天香的美人,对方振东吸引力有限,虽然成了侍妾,可方振东也很少去她的房内,颇遭冷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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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既然对方骐的地位造成了威胁,作为母亲的王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对方杰母子稍稍使些手段,便会让方杰母子在府中过得艰难。
现在,方杰还想去落霞山求道,方骐怎会让他如意,一句话便掐灭了方杰的希望……
……方府纵使是权贵大户人家,但柴房里依旧脏乱差,老鼠臭虫乱跑。
此时,方杰一脸的愁容,在柴房内来回踱步,想要找一个出去的办法。他知道虽然柴房关不了他多久,可方骐临走之时下了命令不让自己出府,这才是最让他苦恼的。
有外面那俩人看着,他也逃不出去啊。
然而,不论如何,这个机会他必须把握住,别人不知道紫霄宫将来的威势,他自后世而来,还能不晓得?
……三日前,他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千年之后的灵魂倒转时空返回穿越到了今天,带着千年的记忆寄居在了现在的肉身。
开始,他自然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荒诞无比的梦,可结果一切都表明了那并非是梦,而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千年之后,他已然迈上了道途,修持到了阴神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元神,然而,就是这一步,却如同一道天堑般死死的将他挡住,历尽艰辛也没能跨出去。
为了突破,他行遍中土神州,五湖四海,只为寻找那一丝丝灵机,然而,无奈的是,纵使他游遍天下,身心疲惫,更是经历了艰难险阻,可还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就在他寿元将近时,他还在四处行走,孜孜不倦的寻找着突破之机。
此生他经过了无数的劫难,养成了他这种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的坚韧性格。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途径西海,受到冥冥中灵机的指引,无意中在深海里发现了一座仙宫,然而,就在他突破仙府禁制时,动静太大,引起了别的修士的注意,召来了不少的修道者。
方杰虽然是最先发现仙府的人,可也无法做到独吞,好在来人都是一些散修和小门派的人,没有大门派那种吃独食的习惯,他们联合起来,准备合力打破仙府禁制,共享仙府中的宝物。
然而,他们方才磨灭仙府禁制,方骐却领着人从天而降,突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时,方骐已经是紫霄宫的真传弟子之一了,修为更在方杰之上。
原来,紫霄宫的掌教真人太玄修为高深,算得此处有仙府出世,便派遣方骐领着弟子来撞一撞仙缘。
方骐与他名为兄弟,实为一对生死仇人,现在一见面,方骐如往常一般对着他嘲讽了一番,继而出手,打的他四下逃窜。
他慌乱之下闯入了仙府当中,在奔逃当中,他被逼入了仙府中的藏宝殿。
殿中法宝琳琅满目,各自散着无量宝光,最引人注意的是殿中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张金盘,盘着中放着块残破的玉片,玉片缭绕着五色毫光,将殿中所有的宝光都压制了下去,显得独树一帜,鹤立鸡群。
远远的,玉片便散发着玄奥神秘的气息,吸引了方杰的心神,方杰也顾不得这是在逃命了,毫不犹豫的扑到高台上,一把抓住了玉片。
他的手刚刚碰到玉片,方骐的攻击便轰然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正巧喷在了手中的玉片上,这口鲜血中蕴含着他的法力与精元,方滴在玉片上,玉片便开始发出一阵的朦胧神秘的清光,将方杰的全身罩住。
呼吸间,他的精血法力,不断的被清光抽取出来,向着玉片中流去。
他的肉身开始一点点的消失湮灭,从双腿开始,接着是腰部、****、肩膀、最后轮到了头部,只是刹那,全身上下化为一团飞灰,只剩下一团阴神在清光中浮沉。
而远处的方骐正惊魂未定,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紧接着,清光开始抽取他的阴神中蕴含的法力与魂力,须臾间,阴神就已经消失了大半。
方杰不是不想反抗,在这里被动等死,然而,玉片上发出的清光实在是诡异。
清光及身,他只有心思还能勉强运转,无论身体还是阴神都已经无法掌控,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一样。
渐渐地,他神思飘飞,感觉心神恍惚昏昏沉沉,一时间,从内到外,神魂法力都被玉片吞噬一空。
与此同时,玉片上的灵光越来越亮,绽放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冲破了仙府,径直向上,穿过了万丈海水的阻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方杰阴神即将湮灭,意识快要消散时,头顶上空倏而虚空荡漾,从中走出了一个身着紫袍的道人,道人神色淡然,手中提着一根紫光莹莹的手杖。
道人一现身,立即被悬在半空的玉片所吸引,面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却见方骐走到道人身前,躬身一礼,神情恭敬的说着什么。
远远的,方杰隐约听到方骐喊了一声“祖师”什么的。
莫非那人便是紫霄宫的掌教太玄真人?
方杰的阴神只剩下了一点,眼见如风中火烛般摇摇欲灭,就在他神魂即将寂灭时,太玄突然弹指射出一道白光,点在了玉片上。
玉片神光一敛,将方杰的阴神裹着跳入了虚无当中,消失不见……
当方杰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千年前,他还未入道的时候。
仿佛千年的时光,他所经历的都是一场春梦,虚幻无痕……
方杰心神一动,蓦然进入了一处无名空间,此处便是他的神庭紫府,半空中悬浮的玉片告诉他,这怎么可能是梦!
他确确实实的回到了千年前,而这个玉片就是导致他逆转时空的罪魁祸首。
它究竟是什么宝物?如何能回朔时空,这也太逆天了。
方杰愁眉苦脸,空有千多年的修道经验和人生阅历,却苦无法力神通,只能坐困于方府的柴房当中。
若是早来几日,他还可以练出些真气法术,那时,脱离方府还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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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之所以想要迫不及待的离开方府,自然是为了拜入紫霄宫。
凭他的记忆,千年以后,想要拜入玄门大派只有这一个机会,他可不愿再沿着原本的命运走下去,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了,自然晓得那条路的尽头便是悬崖绝路……
若是按照原来的轨迹,他会幸运的被一个小门派的长老看中,收为徒弟,然而因为所学的道诀粗疏不全,有着各种缺陷,而门中资源又十分贫瘠,给他的支持有限,直接拖累了他的修行,后来勉强的修成阴神已是邀天之幸,再想成就元神也是千难万难。
可最让他不忿的是,自家的仇人兼兄长方骐却一路顺风顺水,借着这次的机会,顺利拜入了紫霄宫,先是从一众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晋为内门弟子,后来又得钟无期真人看中收为弟子,最后更是一鸣惊人,夺得真传弟子之位。成为紫霄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方杰千辛万苦的寻找突破的契机时,而方骐已经轻松的成就了元神。
同为方振东的儿子,一样流着方家的血脉,他自认为才智资质不下于对方,可仿佛对方是天地的宠儿,他天生的克星,永远的压他一头,他如何甘心!
他相信只要自己拜入紫霄宫,有了绝顶的道诀和充足的修道资粮,未来的成就必然不会逊色于方骐。
他之所以念念不忘拜入紫霄宫,只因为只有他了解,现在默默无名的紫霄宫后来会壮大到何种地步……
千年之后的修道界流传着一句话,那便是纵在紫霄宫中做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也胜过在那些小派中做掌门。
至于像四道二宗之类的也是顶级门派,可没有那么容易进啊。也就是因为现在紫霄宫刚刚开派,百废待兴,极其缺少弟子,这才能那么容易拜入门中。
只要有着修道的潜力,都会被收入门中,等以后紫霄宫发展起来了,收人也变得严格了起来,再没有这等好事了。
机会只有这一次,他必须抓住……
眼见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铺洒在地面上映出一道红光。
他已经被关在柴房中一天了,到现在还水米未进,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直叫。
方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暗自苦恼,若是早些时日穿越回来多好,他也能暗自里修炼一些秘法傍身,也不至于被关在府里动弹不得。
他现在醒来不过区区三日,修炼秘法的时间根本不够,他虽然会点武功,可比起府中的那些高手差的远了。
他纵使摆脱了外面看守的那两人,成功逃出方府,可一旦府中派出高手追捕,他也走不了多远,便会被捉住。
只凭硬来是无法逃脱的,那只能智取了,他眼珠咕噜噜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冲着门外喊道:“两位大哥还在吗?”
“杰少爷,喊我们哥俩有什么事?”嘴上点痣的武士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任谁这么一整天都要看着方杰,拘束在院子中无法到处走动,也会不耐烦。
“我饿了,赶紧去给我拿点吃得来。”方杰大声道。
“现在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呢,你就忍一忍吧。”另一个武士说道。
偌大的一个方府随时都有饭食,何必等到饭点才能吃饭。他们只是懒得动,随便敷衍一下罢了。
“我不管,你们快去给我找些吃食过来,要是把我饿坏了,看我爹回来,会不会放过你们。”
外面的两个武士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有些犹豫,因为方骐母子的缘故,虽说府里的人都没有将方杰放在心上,可他毕竟是方振东的儿子,一旦真是出点什么意外,方振东也饶不了他们。
“杰少爷,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呵呵,一天不吃饭也饿不死人,你还是先忍忍吧……老爷出征在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他来保护你了,现在整个府中一切都是夫人说了算,有夫人在,我们可不怕你的威胁。”
他们之前虽然微微有些动摇,可正如他们所说,现在王夫人当家做主,方振东远在天边,他们自然是唯王氏母子之命奉行了。
说实话,他们也不怕以后方杰告状,只因他们是奉命行事,若是方振东怪罪下来,自有王氏母子为二人撑腰。
毕竟他们是听了方杰的指派,才会这么针对方杰,若是王氏母子不能保护他们,那以后还有谁会替他们母子办事。
所以他们也不怕方杰告刁状,若是方振东真的要处罚他们,王氏纵使不能保全他们,也会在别的地方给他们奖励。
“我知道你们不敢背叛方骐,可做人要知进退,万事不可做的太绝,你们这样为方骐卖命,可方骐成为了家主还好说。
可他现在已经去仙门拜师了,一旦拜入仙门,逍遥长生尽在眼前,他还会在乎这方家的区区家主之位?
一旦他没了继承家主之位的想法,那你们说说……在父亲这么多儿子当中,有谁可以继承这偌大的家业?”方杰循循善诱的蛊惑道。
两人顺着他的话陷入了深思,方振东那么多儿子,也就方杰和方骐出类拔萃一些,别的少爷不是纨绔子弟,就是混吃等死的米虫……方杰虽是庶出,可也是文武双全,十分出彩,若不然,方骐也不会把他当成继承家业的对手。
方杰虽然为此受到了那么多刁难和打压,可他有才华也是人所众知的事实。
经过了方杰的提示,二人顿时陷入了沉默,按照方杰的说法,一旦方骐放弃家业,全力修行,那继承家业的舍方杰之外还能有何人?
不过,方杰所说的都是一些自以为是推论而已,一切都建立在方骐能拜入仙门的基础上所下的定论。
然而,方骐要是拜师失败了呢?
反正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可方杰要是所说的成真呢?那他们二人岂不是坐蜡了,这时得罪了方杰,以后,他们还能讨得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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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哥也要学会未雨绸缪,留个后路啊,我又不是让你们放我出去,只是想要讨口吃食,你们就算是为我拿两个馒头来,也算是与我结下一份香火情,以后就算我当了家主,我也记得你们的好。”
“这……好吧,杰少爷,您稍等……”嘴角点痣的武士犹豫了一下,说了声好,便要去厨房。
“慢着!”然而,这时方杰忽然叫住了他,武士止步回头望去。
“嘎吱!”
柴房的门忽然打开了,方杰从里面走了出来。
“杰……少爷,您这是?”两人连忙伸手将他拦住。
“王大哥,刘大哥,你们难道还要将我关在柴房一辈子不成?
……放心吧,我只是回自己的小院,又不出府门,不会令你们为难的,若是不信,你们也可以跟着一起来嘛。”方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伸手轻轻拨开了二人的手臂,径直向前走去。
王顺和刘瑾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了一丝苦笑,因为之前被方杰说得有些动摇,可方杰就抓住这一点,开始变得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起来。
而他们现在还真不能就此翻脸。
之前他们占据上风时,方杰乖的跟三孙子似的,可二人心气一消,方杰便乘胜追击了。
他们是退一步,而方杰就紧逼一步,方杰举止言行深得兵法要义,谙得进退之道。犹如高手过招,仅仅几句话,直接点出了他们的要害,让他们的心灵出现了破绽,气势也是此消彼长,被方杰掌握了主动权……
方杰一马当先,悠闲的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王氏再怎么看不惯他,为难他,可再怎么说,方杰依旧是方振东的儿子,所以,在方府里也有着一座独立的小院子。
不过,院子很小,也很偏僻,三人一路走进了院子,一条小石板路直通房舍,两则各有一圈花圃,此时初春雨水时节,花花草草也只是刚刚生出了些绿意,一座小假山上青松独立。
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别人,按说,像他这样的少爷,手底下也该有些服侍的下人才是,然而,在王氏的作梗下,他只能是自力更生,由此可见,他在方府里是过得如何艰难。
他们绕过假山,来到了房舍前,方杰止步,从怀里掏出一些散碎银两递给了刘瑾。
刘瑾自是一愣,呆呆的看着方杰,不知道对方此为何意,自然是没有接过去。
“两位大哥也辛苦了一天了……”刚听到这里,二人脸色一红,什么啊?他们虽然是很辛苦,可是在看押方杰这个少爷啊,从方杰嘴里说出来,他们怎么都觉着别扭讽刺。
方杰仿佛没发觉二人的尴尬,继续说道:“刘大哥你拿着这些银两去置办些酒菜过来,你我三人好好痛饮一番,亲近一下彼此的感情。”
“啊!这……这不好吧?”二人很是犹豫,他们心中觉着不该跟方杰走的太近。
这时,方杰抢前一步,拉起了刘瑾的手,强行将银子塞进了刘瑾的手中,半强迫的说道:“好了,刘大哥就听我的吧,以后还要两位多多关照呢?请你们喝顿酒又有什么?”
“少爷……我们就是不愿意关照你啊,才这么犹豫的……”刘瑾心中流泪,这方杰好会装糊涂啊,三两句将他们哥俩架上了梁山。
“去吧!去吧!”方杰满脸笑容,拍拍刘瑾的后背,“我和王大哥等着你,快去快回啊。”方杰露出一丝的得意的笑容,只是笑容一闪而逝,二人没有注意到罢了。
“唉唉……好吧……”刘瑾嗨叹一声,不情愿的向外走去。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是在被押往刑场。
若是被王氏知道,他们哥俩居然跟方杰喝酒,那还得了,只怕要受方杰的牵连了!
他当然可以拒绝,可方杰在柴房外与他们说的话,他们可是记在心头了。
若真的贸然拒绝,那不啻于直接跟方杰翻脸,以后要是方杰话语成真,那他们的下场也是堪忧。
烧冷灶可是个技术活呀!没两把刷子,很可能就会在灶台没被烧热之前冻死了!
哎呀呀!真是两难啊!刘瑾心中连连叹息。
刘瑾一路上行色匆匆,很快在外面买了两坛酒,一只烧烤好的肥鸡,酱肘子,煮花生等一些熟食,提心吊胆的回到了小院内。
好在,一路上倒也没有被王氏的人看见,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左右环顾了四下,发觉左右无人,便轻轻的掩上了大门,在头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后,这才微微放松了心情,提着酒食向屋内走去。
其实他也是自己吓唬自己,此院偏僻,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二人见他回来,便笑着打开了房门,将他迎了进去。
三人一起将酒菜摆好,开始喝了起来,刘瑾和王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方杰很快的炒热了气氛,二人也渐渐地放开了心怀,酒酣耳热之际,黑夜降临,月亮升起,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层银辉。
方杰起身拨弄了一下油灯的灯芯,灯火跳动了几下,骤然大亮。
“杰……少爷,干……干什么呢?我们………来干杯……”王顺大着舌头说道。
“王大哥……你……你醉了……”刘瑾也是醉眼惺忪,舌头也有些打结。
“不……不……我没醉……来来来……少爷……老王我……再敬你一杯……”
“是时候了!”方杰背对着二人,心中暗道,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接着,他转过身,一脸温和的笑道:“我再敬两位大哥一杯,希望两位大哥以后可以大展宏图。”
“呵呵……呃……那就多谢少爷吉言了。”
………
深夜,方杰三人趁着无人注意,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方府,运起轻功向着城门奔去,此时,时至半夜,城门早就关闭落锁,根本出不去,不过,他们都有修为在身,区区四丈多高的城墙,哪里难得住他们,三人脚点墙壁,一个纵跃便翻墙而过,来到了城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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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翻过城墙,借着酒意沿着大路一路飞奔,身上很快出了一层细汗,夜间凉风吹来,王顺和刘瑾的酒意稍退,继而打了个冷战,二人用恐惧的目光看了一眼在最前面方杰。
只见方杰双腿摆动似车轮,身形如电似流星,一步跨出便有二三丈远。
二人看着方杰的背影心中发寒,他们可是奉命看押方杰不让他出府的,怎么二两黄汤入肚,竟然疯了一般跟他一起半夜潜逃了?区区两坛酒能让他们醉成这样?简直是不可思议!
回想起之前酒桌上的事,二人不由得再次打了个寒颤,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方杰一阵蛊惑下来,他们竟然答应一起去落霞山求道了?
刘瑾一边飞奔,提气开声道:“杰少爷,你是不是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若不然,我们哥俩怎会如着了魔般跟你一起跑了出来?”
“怎么可能?”方杰发出一声轻笑,当然,他确实下了一点自制的******药,嘴上却不会承认的,“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们这样听话,两位大哥只不过是心有所想,而我也只是借着酒意稍稍提了个建议,你们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了。”
“修道之事,乃是你们藏与心底的愿望,我可没有半点强迫你们。”
这时,王顺凭空跃起,连续几个起落,急急地来到了方杰的前面,方落地站住,便将方杰拦了下来。
“杰少爷,我们出来时反正没人看见,要不我们还是趁着天没亮赶紧回去吧。”
“是啊,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必定神不知鬼不觉,还来得及。”刘瑾也来到了跟前劝道。
“回去?”方杰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两位大哥也太天真,须知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回方府。”
这不是坑人吗?少爷您不想回去,我们可很想呢!二人眼眶湿润了,眼角隐隐有泪水流下来。
“你们也是堂堂男儿,既然下定了决心,怎么还会这么婆婆妈妈的,这可是改变我们命运的机会……你们难道想在方府里做下人做上一辈子?反正我是不想回去再受王虔婆的窝囊气了。
只要我们拜入了紫霄宫,长生不老,逍遥与世不在话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成仙了道,人之大欲,王刘二人虽然地位低下,也未尝没有做过此美梦。
二人诚为心动,只是他们还有着犹豫,拜入仙门当然好了,可关键是,人家能收他们吗?
“好了,有什么值得犹豫的,我们只要抱着一片诚心,仙人慈悲,必会收下我们的。”方杰也知道二人的顾虑,为他们加油鼓劲道。
不过,他心中却在暗自冷笑,在他看来,王顺与刘瑾二人虽孔武有力,身强体壮,却没有修道的根骨,就算是去了紫霄宫,人家也不会收他们入门。
然而,他也只是为了在方府脱身,才拉着他们一起去落霞山的,只要自己以后可以入门,他哪里还去管二人的死活。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脱离方府,然而,怎么打发看管他的王刘二人却有些麻烦。
他若是绕过二人独身逃走,二人发觉后必会禀报上头,王氏自会派人来追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可二人的武功均不在方杰之下,他还真没把握无声无息的干掉他们。
若是一不小心,弄出了什么动静,惊动了别人,那才是得不偿失。
现在多好,三人奔逃,方府的人一时间也发觉不了。到时可以拖延最长的时间,等方府的人发觉不对,他们早已是逃的远远的了,他们再想追也未必追得到……
“好了,趁着他们还没有发觉,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再买上匹好马,到时他们纵使发觉也追不上了。”
方杰仰头看天,东方启明星熠熠生辉,眼见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赶在被发觉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那……那好吧。”二人在方杰的催促下,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毕竟仙门的诱惑太大,他们把持不住亦属正常,而且就如同方杰所说的,他们既然迈出了这一步,也就回不去了。
纵使他们抓了方杰回去,之前所做的事无异于背叛了方骐,在王氏那里已是有罪之身。难道还能讨得了好处……现在只能跟着方杰一条道走到黑了……
三人再次动身,运起轻功一路飞奔,眼见天色大亮之时,他们已经一口气跑出了百多里。
跑了一夜,他们现在内力耗尽,又困又乏,正巧,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子。
“呼!呼!少爷……我们……要不要在镇子里休息……休息一下。”刘瑾喘着粗气问道。
方杰也是满头大汗,神色萎靡困顿,不过,他还是摇摇头,“不行,我们一起离开,瞒不了他们多久,还是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之时,再坚持一下吧。”
“少爷,前面有个镇子,我们还是进去看看有没有马匹之类的代步之物吧,只凭两条腿,我们也跑不了多远。”
“好吧!进去看看也好。”方杰看了一眼前方的小镇,除了一些大户人家,一般人哪里养的起马匹,如此小的镇子,又能有什么有钱人家,在镇子想要寻得马匹,他自知希望不大。
不过,也许是他们时来运转,此镇虽小,可里面有着一座驿站,此时,马厩里正好拴着数匹马。
这还用考虑吗,虽然是青天白日,三人吃过一些干粮后,还是蒙面干了一回劫匪的勾当。
三人出手,几个乡下驿吏怎会是他们的对手,一招之下,瞬间将人打翻在地,一会儿功夫,三人牵着马走出了驿站,只留下那些驿吏在地上打滚哭嚎……
三人起身上马,挥动马鞭,各自一声呼哨,打马如飞向着落霞山赶去。
这一次有了马匹骑乘,可比两条腿赶路快多了,他们只要日夜兼程,也不怕身后的追兵能追上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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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三人夺了马匹,一路打马飞奔,落霞山虽然有千里之遥,可他们只是花了不到五日的功夫,便已经到达。
为此,他们昼夜兼程,途中还累死了十多匹马。
其实,方府在第二日便已经发现了他们失踪,王氏便派出了人手追赶,方杰他们行动迅疾,虽不算大张旗鼓,一路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迹,而追捕他们的都是个中高手,遥遥的便追了上去。
然而,方杰没有亲眼目睹,可只是用猜的也能想出身后必有追兵,因此,在他的坚持下,他们是拼了命的赶路。
也因为他坚持,竟然没有被半路追上。一直到了落霞山,他们的好运便到头了。王氏所派的人终于是赶来了,将他们堵在了山口,团团包围了起来,周围虽然人来人往的,可谁都没有管闲事的心思,只是远远的观望了起来。
方杰脸色难看,眼见就要进入落霞山了,不成想还是被追上了。
至于动手,呵呵……来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叫王孙望,乃是随着王氏的忠仆,跟着从王家稼到方家的,对王氏忠心耿耿,而且,他还是少有的宗师级高手。
以方杰三人的身手,对上此人简直跟送菜没有两样,更何况王孙望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劲装武士,他们每一个都不在刘瑾、王顺之下。
他们别说获胜了,就连逃也逃不掉了。
“呵呵……杰少爷,果然厉害,差一点就让你得逞了,不过现在嘛……嘿嘿……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跟老奴回去吧。”王孙望阴测测的一笑,冷冷的说道。
“你个卑贱的下奴,没想到那贱人为了阻我道途,连你这老狗都派出来了,果真可恨!”方杰一脸的冷厉,话中充满了怨毒之意,眼见一步踏出便可海阔天空,任他翱翔,可突然跑出一只拦路虎,实在是让他绝望。
若是这一次无法进入紫霄宫,那他只能走上老路了,纵使有着后世的经验,可以让他走得轻松些,可那毕竟是一条死路啊!
莫非自己命数如此,不可更改?
天命的力量竟然这么大……
太玄此时端坐紫霄宫,正在接见大新国道宫的人。
整个中土神州面积约有亿亿里,凡人国度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家,背后都有修道门派的支持。
之前太阴宫作为四道三宗之一,修道界的庞然大物,扶持的国家便多达十几个,占神州亿万里,其中生出的各种资源便透过这许多国家流入到了太阴宫中。
当初太阴宫能发展那么大,除了有空灵界支撑,这些凡间的国度的支持也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然而,太阴宫一朝覆灭,紫霄宫匆匆忙而立,太玄一来是事情接踵而至,让他没时间去关顾那些国家。二是他自觉紫霄宫实力还很弱小,就算是贸贸然接过了太阴宫遗留的地盘,他也未必能够守住。
因此,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下,周边的无数国家,便被别派给蚕食一空,只剩下了落霞山周边的大新朝还没被他们侵占。
毕竟紫霄宫未覆灭前,他们还真不能做的太绝。若是他们真的将大新朝给瓜分完毕,那无疑是将势力扩展到紫霄宫的眼皮子底下,对太玄来说可就欺人太甚了。
那时,太玄想不跟他们拼命也不成了。
现在留下一个大新朝作为缓冲,也算是给了太玄最后的面子。
以前,太阴宫为了与各国之间做好协调,便在那些国家里建立了道宫。
太阴宫打发一些前路无望的弟子常驻道宫,一来可以协调朝廷与门派的关系,二来也可以为门派发现一些人才,三来行走人间时可以聚集一些人道功德。
那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今生修道之途无望,自然要为下一世打算,在道宫中修行,也算是一举数得,予自己和师门都是有益处。
他们全都想着为师门立下些功劳,也好等他们轮回转世时,让师门重新接引进道途。
他们随手为师门渡入的一颗修道种子,谁知道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要是对方长成为一棵参天大树,今日结下的善缘,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好处。
今日我来渡你,结此善缘,以待他日你来渡我……
那些被别的道派侵占的国度,道宫自然无法再存留,他们不是改旗易帜,便是被赶走或者杀死。
反正到最后,除了大新朝的道宫,别的道宫全灭。
做为独苗的大新朝道宫,其实状况并不好,他们都是太阴宫的弟子,跟太玄不仅没有关系,更是敌人,他们都是些前途无望的修士,纵使想要报仇也根本不是紫霄宫的对手,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胆量。
而更尴尬的是,那么多道宫中唯有他们能够存到现在,也是托了紫霄宫的福。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渐渐地想开了,毕竟师门已经覆灭了,不论他们如何怀念,如何悲伤,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若是紫霄宫派人来招揽的话,他们也可以顺水推舟的投靠过去。
然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紫霄宫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一个个的都沉不住气了。
而现在,侥幸残存的大新朝行形势也并不好,虽然那些门派放过了它,可那些凡俗的国家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了。
周边与大新朝国土毗邻接壤的那几个国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新国,把它当成了软弱可欺的猎物,对其国土生出了觊觎之心。
不过,站在他们身后修道门派是不允许将大新朝灭掉的,可只占上一点便宜的话,那些道人也没心思管。
因此,大新朝变得风雨飘摇,周围国家都把它当成了一个软柿子,时不时的随便找些借口来捏上一捏。
原本方圆数百万里的大国,只是很短的时间,国土便被侵占了去了一半。
大新朝如此摇摇欲坠,自然是找上道宫,寻求他们帮助,可他们也正在人心惶惶之际,自顾不暇呢,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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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朝道宫的人之前还一厢情愿的等着紫霄宫的招揽,然而,事实上,太玄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只是一心忙着自己的事,对他们放任自流。
结果,他们自己倒是坐不住了,趁着紫霄宫大开山门时候,一行人厚着脸皮找了上来,见过太玄后,便跪倒在地,口颂真人万福,诚心皈依。
太玄自无不可,在他看来,他们归顺,也省却了自己一番麻烦,用不着再往大新朝另开道宫了。
以前大新朝有事,他山门紧闭,封禁洞天,他不管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既然开门收徒,自是不能像以往一般对大新朝不管不问了。
毕竟大新朝可是他最后的势力范围,再被别的人那么蚕食下去,岂不让人觉着他软弱可欺,那以后紫霄宫的弟子出门,还会有谁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因此,从现在开始,当然要替大新朝出头了。只要将大新朝稳定下来,守好最后的地盘,等以后弟子门人成长起来,紫霄宫的实力有所增长,那时才是收复失地的时候,之前被人夺取的地盘,自然要让他们吐出来,并且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可以将地盘夺回来,毕竟他之前连真仙都斗过了,那些门派的人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然而,只是他自己一人厉害可不行,毕竟他只有一人,分身乏术,打得了天下,却守不住江山……
“掌教真人,那大新朝皇帝已经找了我们无数次了,我们该怎么回复他们?”戴春风等人见太玄接纳了他们,顿时眼泪汪汪,没家的孩子苦啊!
他们之前在道宫里可谓是度日如年,现在终于是可以松口气了,接着便问起了大新朝的处置办法。
太玄笑了笑,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子冷意,“你们回去之后,让新朝的君臣莫要担心,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了,我们紫霄宫对他们的行动会给予全力的支持,若是有人从中作梗,本座也不吝下山走一遭……”
然而,太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皱起了眉头,眼中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伸出食指在地上一点,一道清光突然在地上铺开。
落霞山外的画面突兀的出现在了清光中。
画面中显现的正是方杰等人的身影,只见他身体僵直被王孙望抓着脖子离地而起,而地上还躺着两个人,他们身下流淌着一滩鲜血,正是死去王顺和刘瑾。
戴春风他们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画中的景象,又看向了太玄,心中大惑不解,也不知道太玄究竟是怎么了,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开始关注起山外的情形了?
他们看的分明,画中的那几人分明就是几个凡人,太玄怎么会注意到他们?
莫非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凡之处?而他们只是眼力不够,才看不出来?
他们心中疑问,却不敢说出口,感觉太玄修为高深,行事莫测,想必此举必有深意。
太玄愣愣的看着被王孙望抓在手中的方杰,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对方跟自己有些因果,而自己分明就不认识他啊,而且,对方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真是莫名其妙!
太玄旋即出手了,不论对方为什么会给他这种感觉,只要将他拿到跟前,问上一问不就明白了……
却说王孙望身为宗师高手,对付起方杰来自然是手到擒来,他先是一招之下打死了刘瑾和王顺,接着三招两式便将方杰生擒活捉了。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方振东的儿子,他出手有着顾及,不敢下重手,要不然,就凭方杰也就是一招了账的事情。
他伸手掐着方杰的咽喉,无视了方杰喷火的目光,冷嘲道:“杰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才是,纵使反抗,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还连累了那两个兔崽子身死,若不是你身上流着老爷的血脉,你这么不听话,老朽早就一把掐死你了。”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方杰喉咙一紧,仿佛被一只铁钳扼住了一般,骤然呼吸不畅,渐渐地开始头晕目眩。
眼见方杰呼吸停滞,额头充血,白眼乱翻,就要快死了的模样,王孙望手一松,方杰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
方杰死里逃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记得以后可要乖乖听话,莫要再这么淘气了!”王孙望冷冷的看了还在不断喘息着的方杰,接着,他回头冲着那些武士喊道,“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把少爷扶起来。”
那些人听后不敢怠慢,走过来两个人,架着方杰的胳膊把他搀扶了起来。
“滚开!”方杰却不领情,甩手一抖就要甩开他们,然而,他的一身内力已经被王孙望给封住了,只凭肉身的那点力气哪里是那两人对手。
方杰心中绝望了,转头向着落霞山望去,却见青山俊秀,云雾缭绕,无数的人影向着山顶攀爬,很快的便隐入了云雾中……
若无意外,他本该是那些人的一员,现在却是咫尺天涯……都怪这该死的老狗!
他恶狠狠的盯了王孙望一眼,就算他这次拜不成师,可他的修道记忆经验还在,等他回去将一身法力练回来后,看他怎么炮制这条老狗,还有那该死的王虔婆!
看来自己是与紫霄宫无缘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沮丧,就要放弃希望时,天空中云雾荡开,霹雳雷响,蓦得飞来了一根紫气莹莹的手杖。
“这、这便是太玄真人的随身至宝__量天杖吗?”看着紫杖,方杰觉着十分眼熟,骤然想起,千年之后,他未穿越时空之时,在海底仙府,他神情恍惚之际,便见过这柄紫杖,那时它被握在太玄的手中。
千年之后,太玄的名声在外,修道界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众多法宝也被众人津津乐道。
而常被太玄随身提在手中的量天杖,无疑是其中最出名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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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杖悬浮在众人头顶,紫光大放,华贵壮丽,带着无尽的威压,众人见之无不双腿打颤,心中生俱。
下一刻,杖中传来人言:“好个大胆的凡人,竟敢在我紫霄宫仙山福地起杀孽,真是罪该万死。”
声音未落,量天杖倏而飞了下去,向着王孙望打去。
王孙望此时神情惊惧,他虽然是凡间绝顶的武道宗师,然而,比起修行有道的修士,那可是天壤之别。
对方动动手指,都可以捏死他。
现在,很明显是紫霄宫的人不喜他的作为,开始对他动手了。
此诚为生死存亡之秋也!
他奋起全力,全身内力翻腾,怒目圆睁。
“啊!”
王孙望一声大喝,生死危机之刻,他强行压下心中恐惧,挥拳打出,一身澎湃刚猛的气劲冲天而起,宛若一记重锤,势若千钧的迎向了量天杖。
然而,他虽然气势煌煌,可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量天杖如风中柳絮飘然落下,柔和的没有一丝烟火气,然而,却势如破竹,无法阻挡,须臾,打灭了王孙望的拳风气劲,轻轻的点在了王孙望的拳头上。
“不!”
在王孙望绝望的目光中,他的拳头开始如打碎的琉璃般碎裂开来,紧接着,身上一阵震颤,整个身体开始开裂,呼吸间,便化为碎片落了一地。
他整个人虽然四分五裂,可没有一丝血肉横飞的场景,碎裂的尸体碎片宛若新出炉的瓷片,继而,一阵风吹过,碎片化为一蓬灰烬粉末,随风消散。
量天杖只是一击,便让王孙望化作灰烬,烟消云散。
方家的那些随王孙望而来的武士们大骇,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口中讨饶声不绝。
方杰心怀大畅,好你个王孙望!你也有今天!
太玄惩戒了首恶,不在理会他们,量天杖飞到了方杰的头顶,垂下一道紫气,将他卷起,虚空一闪,化作一道紫光向着落霞洞天飞去……
方杰只觉周身劲风鼓荡,继而,眼前时空斗转,出现在了一处大殿中。
他定了定心神,四下环顾,只见殿中云床高起,上面坐着一人,神态安详,神情平淡如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玄。
量天杖紫光一敛,方杰轻轻是落在地上,紫杖虚空一跃,自动投到了太玄的掌中。
这时,就听戴春风他们正在向着太玄施礼,恭声告退。
而太玄也只是摆了摆手,便让他们退下了。
直到他们离开了殿中,太玄才把视线放在了方杰的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的味道。
方杰十分紧张,心中惴惴不安,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他口干舌燥,在太玄的目视下,浑身一阵不自在,仿佛全身没了秘密,被对方瞧得一干二净。
“多……多谢真人救命之恩。”方杰跪伏在地。
现在,他何其荣幸,可以近距离看到太玄,千年之后,太玄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为世人津津乐道的存在,可见过他的人却很少,向他这样小门派出身的道人,也只在别人耳中听过太玄的名字与丰功伟绩,做梦的时候,幻想着成为对方那样神通广大的高人。
现在,见着太玄的金面,而且还能与他说话,放到日后,他可以吹嘘一辈子……
太玄只觉方杰好似有些激动,自是不清楚对方的心里活动,还以为对方因为逃出升天太过兴奋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太玄的声音悠悠响起,平静中带着莫名的韵味。
“小人方杰,大新朝人。”方杰头也不敢抬,只是趴伏地上,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方杰吗……我们之前见过面吗?怎么你好像认识本座似得。”太玄哦了一声,继而突然问道。
方杰心中一突,脑海中如同翻江倒海般卷起狂风巨浪。
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啊!我们确实见过,可那是在千年之后!
他能这么说吗?
“没、没有吧,真人为何会这么问?”方杰心中虽然波涛汹涌,可还是强作镇定,表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话间那一丝丝不经意的颤动,证明了他内心是如何的紧张。
“呵呵……”太玄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怪异,接着,太玄的下一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方杰耳边响起,将方杰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你体内为何会有一道带有本座神意的先天造化之气?”
“什么?原来是这样!”方杰想起穿越时空之前,太玄射向玉片上的哪一道白光,瞬间明了了一切。
原来那就是先天造化之气了!
问题竟然出在这里,这可真是……方杰暗自苦笑,没想到太玄的手段果然高深莫测,千年之后留下的一道造化之气,回转时空后,对方竟然还能感应得到。
现在自己还傻乎乎的自动送上门来。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与太玄的目光对视,却发觉太玄脸色和煦,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这……”方杰吞吞吐吐,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编一通瞎话应付过去?他不由得苦笑,一时间,他哪里编的圆,而且,太玄又不是小孩子,以他的睿智,只要有一丝破绽应该很难骗过对方。
我该怎么办?方杰神情慌乱,一时间沉默下来。
而太玄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殿中鸦雀无声,一片寂寥,就是这寂静让方杰的心越来越冷,无声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整个人仿佛不断的在往下坠落,而下面黝黑空洞,深不可测,那是不可预知的未来……
“咳咳……”片刻后,方杰心中一片天人交战,仿佛下定了决心,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刚要说话,却发觉喉咙一阵干痒,不禁发出两声咳嗽声。
方杰强行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口说道:“真人,你相不相信有倒转时空,穿越重生这回事?”
“哦?……你继续说下去……”太玄仿佛来了兴趣,微微正了正身子,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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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天道运转如江河之水浩浩汤汤,循着不变的轨迹前行,仿佛是一成不变,却又充满着无尽的变数。
倒转时空,回到过去虽然有些诡异,却并非不可能发生。
方杰能遇到这种事,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幸运儿罢了。
因此,太玄也没有露出多大的惊讶,只是静静地坐在哪里,听方杰把经过娓娓道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所说的,方杰这一生虽然漫长,也发生过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可他相信太玄也不会对他的生平感兴趣。所以他也只是将海底仙府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没一会,他就讲完了,开始眼巴巴的看着太玄,心中忐忑不安,想要知道太玄接下来会如何发落他。
就在这时,太玄遥遥一抓,方杰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神一轻,神魂仿佛来到了体外。
“啊!我命休矣!”方杰没想到太玄骤然出手,隔着数丈便将他的神魂给抓出了体外。
他无力反抗,只能闭目待死。接着,心神一阵刺痛,神魂仿佛被一剑斩断,须臾,镶嵌在他神魂中的那一片残玉,被一股无名的力道剥离开来。
只是这一下,方杰那离开肉身的神魂便有消散的迹象,然而,接着一股无形的大手将他四散的神魂抓起,强行的聚拢成一团,下一刻,抓着他的神魂的手在他头上一拍。
“呃呃……”
方杰神魂回体,醒转了过来。此时,他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全身大汗淋漓,衣衫尽湿,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惊惧的看了太玄一眼,然而,太玄根本就没有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悬在半空的玉片。
玉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五色毫光,灵光朦胧,一道时光之力隐隐在玉片上流转,太玄伸手一摄,玉片仿佛受到了无名之力的牵引,缓缓地向着太玄的掌中投去。
而玉片似乎灵性非凡,不断的在虚空中颤动,激烈的挣扎着,仿佛想要挣脱太玄的抓取。
然而,他终是一件事物罢了,如何能够是太玄的对手,只是片刻,便落入可太玄的手中。
太玄的手掌还未与玉片接触,玉片倏而放出了一道时光之力。
顿时,玉片三尺范围的空间时光迅速流逝,忽然变得死寂,一股宇宙尽头,天地寂灭的意味流转开来,仿佛是天人五衰之劫临头,末世之劫到来。
而太玄身上清光缭绕,挡住了时光流逝的侵蚀,他整个人独立于末世之外,亘古长存,时光不灭。
“好一个时光之宝!可惜是残破的,可惜!可惜!”太玄不断的感叹着,伸手在玉片上拂过,一道清光在玉片上流转冲刷,须臾,玉片上的时光之力散尽。
太玄伸出手指在玉片上一弹,玉片飞回到了方杰的身上,瞬间钻进了方杰的体内,再次融入到了他的神魂中。
“这……”方杰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太玄,实在不知该表达什么,这玉片虽然残破可能带着他穿越时空,而且方才也展现了莫大的威力。
太玄应该占为己有才是,可为什么又会还给他了?
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就算是他站在太玄的立场上,只要此等宝物落入手中,也万万没有将这等宝物还给主人的道理。
太玄也知道方杰的疑惑,笑了笑,说道:“不过是先天灵宝的残片罢了,纵使有些威能,本座也不会将它放在眼中……当然,若是完整的灵宝自然另当别论了。”
太玄口气很大,浑没有将这么奇妙的珍宝放在眼中。
然而,方杰却信了,以太玄的身份,自是没有骗他的必要,而且,事实证明,玉片现在正在他体内静静地呆着呢。
“它对本座没什么用出处,可你也不要小瞧了它的威力,虽然无意中被你祭炼成功了,可你本身道行未到元神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动用它为妙,以免引起莫名的变化,到时你也不一定能够控制住。
而你这次能够颠倒时空,也是侥幸,若没有本座当初赐给你一道先天造化之气,你早就被玉片给吸干了……下一次,你未必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太玄告诫道。
“是!”太玄就算不说,方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若是再来一次倒转时空,他可就吃不消了!
而且,当初自己能够颠倒时空,神魂回到过去,还是托了太玄的福,这一点,太玄若是不说,他还真想不到呢。
当初太玄赐给他一道造化之气,让他死中求活,而现在,太玄又凭着那一道先天造化之气将他认了出来。
因果缘分,果真是奇妙无比,玄之又玄!
“你这次可是来我紫霄宫求道的?”太玄忽然问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正是这样。”方杰点点头。
“经历了这些事情,现在可还有此心?”
“小人诚挚之心永远不变,还请真人大发慈悲成全。”方杰跪在地上恳求道。
“也罢,你也算与本座有缘,那贫道就破例收你入门,你先做个内门弟子吧。”太玄点点头。
“只是个内门弟子吗?”方杰有些失望,他还指望能拜太玄本人为师呢。
不过,他虽然心中失望,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多谢掌教真人成全。”
“你未来可要勤勉修行,莫要让本座失望!还有,你体内有灵宝残片的消息千万莫要告诉别人,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只怕会有些麻烦……
而且,你日后行走天下时,也可以留心一下其他残片的下落,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还原完整的灵宝。”说着,太玄暗自摇摇头,想要拼凑成完整的灵宝何其艰难。
先天灵宝本是先天不灭灵光形成,有着不朽不灭的特质,究竟是什么东西将这么一个蕴含时光之力的灵宝打成了碎片?
最后,太玄又鼓励了方杰几句,将立在殿外的童子叫了进来,对童子吩咐一声,让他领着方杰去内门报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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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带着一丝遗憾走出了大殿。
太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方杰的失落很明显,他看得十分清楚,自然明白对方因何失落,可太玄对方杰还是心存顾忌。
这个方杰无论资质还是别的都十分不错,他亲自收为弟子也无不可,只是方杰气数诡异,他实在有些摸不准,像冯薇他们的未来,太玄细细推算下,对他们未来的成就之类的他能看到一丝端倪。
而方杰的未来却笼罩在一团迷雾当中,他是摸不到半分的痕迹,而且,隐隐的,太玄也能感觉对方好似与一些大能有着一丝因果,只是不知道是善因还是恶果。
方杰的前世也绝非普通人,只凭能得到那片残玉,便说明他与那件破碎的先天灵宝有着缘分……细思下来,说不定对方真的有机会将别的碎片寻回,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这样的人又怎会简单,又怎会平凡,然而,这样的人气运无常,有着大气运,必然伴随着大劫难,太玄自该敬而远之才是。
然而,对方与自己却有着缘法,若是强行将他拒之门外,只怕会恶了对方和对方身后的人,此实在不可为之,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将他收下,最起码放在身边好好看着。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才是最佳的应对方法。
没有绝对的把握,太玄怎会搀合进他们的因果当中……
太玄暗自叹息,世间因果纠缠,想要独立于外怎的那么艰难,有无数的手在无意或者有意中不断的将你推入漩涡当中,你逃不开,躲不掉,只能被动或者主动的去承受之……
方杰跟着童子走下了山峰,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形似宝塔的山峰下,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楼台精舍,外间的牌坊上写着三个大字,“功德院”。
“童子,这功德院是什么地方?”方杰轻声问道。
“功德院自然是宫中收录弟子,发布任务,领取奖励的地方。掌院是老爷的二弟子执掌,见过之后,你可不要失礼。”童子交待道。
“多谢童子提醒。”方杰感激的点了点头。太玄的二弟子,那不是李季兴李真人吗?对方的名字自己也听过。
千年之后,紫霄宫威势赫赫,太玄门下弟子个个都是人杰,他们的名号,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听过。
接着二人穿过了一道占地千丈的白玉广场,来到一座巍峨华丽的宫室前。
只见宫室中人来人往,显得十分忙碌。
这时,一个年轻英俊的道人看到了二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走了过来,开口道:“这不是彩玉童子吗,你不服侍在老师近前,来这里作甚。”
“原来是谢师兄,老爷命小童带这位同门来找李师兄登记造册,领取身份玉符。”
“小子方杰,见过前辈!”方杰上前一步,恭敬的道。
“叫什么前辈啊!既然你已经拜入了紫霄宫,我们便是一家人,叫我一声师兄便是了。”谢青竹也还是个少年,骤然被人叫做前辈,一阵的不自然。
“师兄!”方杰也是从善如流。
谢青竹点点头,“你们就一起跟我来吧。”
说着,谢青竹领着二人向着殿内走去。
看着谢青竹背影,方杰心中暗忖:这便是太玄真人的六弟子谢青竹了,在后世,他也在修道界有着很大的名头,乃是名师出高徒的典范。
“谢师兄,这功德院的事不是李师兄在主持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忙活呢。”童子奇怪的问道。
“我到想清闲呢,可我们紫霄宫开山门,诸事繁杂,人手太少,有些忙不过来,李师兄便将我强拉了过来,替他打个下手。”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辛苦师兄了。”彩玉童子笑道。
“他辛苦什么,真正辛苦的人在这里呢!”李季兴在旁边插话道。
此时,他身边正有十多个人在排队,他坐于一张宽大的玉案之后,拿着一只符笔在一册金光闪闪的金书上勾画,只是须臾,他便将书册翻过去,也不抬头,道:“师弟,他的身份已经记录在册,你领他去后面,点燃魂灯吧。”
“好的。”谢青竹对着童子笑了笑,“你们自己去见过师兄吧,我先去忙了。”
“谢师兄正事要紧,不用顾及我们。”彩玉童子笑道。
“那好,我先走一步了。”说完,他来到玉案前,招呼一声,领着那些人一起向着殿外走去。
“童子,你来了。”李季兴揉了揉手腕,笑着跟彩玉童子打了声招呼。
“师兄,打搅了。”彩玉童子领着方杰来到了玉案前。
“老师可是有什么吩咐?”李季兴笑道。
“师兄料事如神啊,小童受老爷之命前来引这位同们前来登记造册。”童子身子一闪,将身后的方杰让了出来。
“是这位师弟吗?”李季兴上下的打量了方杰一眼,想要看看对方有什么不凡之处,可以让太玄亲自吩咐下来。
先前所有收录的弟子都是由冯薇和柳青青她们亲自长眼,探查过资质后收入门中,何以他最例外?
不过,只看外表,方杰或是个英俊的青年,身上有着一丝灵性,与之前收录的那些弟子相比,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出众的地方。
或许他有着什么出奇之处,而自己眼拙,看不出来吧,李季兴如是想到。
“师兄,老爷吩咐了,方师弟无须从外门弟子做起,自今日起直接进入内门修行。”童子回复着太玄所交代的话。
“知道了。”李季兴将身前的金册移开,从案角上拿起一本玉册,掀开书页,上面人名闪烁。
他接连翻开数页,直接找到了一张空白玉页,将方杰招呼到身边,一问一答,而李季兴下笔不停,如走龙蛇般在玉页上书写起来。笔尖走过之处,字字闪着灵光。
眼见自己的使命完成了,童子便告罪一声,准备返回凌云峰紫霄天宫了。
李季兴自无不可,而方杰也谢过了对方的引路之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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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造册之后,李季兴向着殿外看了看,此时,没有新人再来了,他朝方杰招呼一声,亲自领着方杰向着寄魂殿走去。
寄魂殿是太玄专门为了弟子门下寄放魂灯而专门开辟的一处空间,每一个入门的弟子必须点燃一盏魂灯,此灯与他们的生命息息相关,人死而灯灭。
就算有人不幸被困住,而门中高人也可以凭借魂灯与本体之间冥冥中的一丝联系,推算出他们的下落,将他们营救出来。
黑暗一点的说法,那就是只要紫霄宫掌握了这些魂灯,便不怕他们叛门而出,若是他们有什么异动,太玄围绕着这些魂灯做问题,有着一万种办法对付他们。
二人来到了寄魂殿,这里空间广阔,是太玄在洞天中另辟的空间,里面禁制重重。
李季兴手里握着太玄赐下的通行灵符,禁制自然无法阻挡二人的进入,一路穿过数道光门,他们才真正踏入了点燃魂灯的所在。
虚无飘渺的空间中,幽暗寂寥,一座平台悬浮虚空,平台上灯火点点,散发出红色的光晕。
李季兴对着平台一指,平台上垂下一道云梯延伸到二人脚下。
他们踏着云梯走上了高台。
平台百丈方圆,上面竖直一排排石架,石架上排列着无数的灯盏。
灯盏虽然多不胜数,可仅仅只有几十个灯盏闪着亮光,如豆的灯火在幽暗的空间中,显得是那么不起眼。
李季兴领着方杰来到了一盏没有点亮的灯盏前,手中虚空一抓,掌中现出一道灵符,拍在了方杰的背上。
“方师弟,你闭目凝神,用心念之力,试着点燃它。”李季兴指着魂灯说道。
方杰当然不会问出什么是心念之力这样的话,闭目凝神,没一会,他身后的灵符突然闪过一道清光,在他体内流转一圈,汇入了紫府灵台,继而,一道弱小的,无形的波纹在他身上升起,而与此同时,他面前的灯盏莫名的跳动了一下。
须臾,灯芯上骤然亮起了一点火花,接着,灯火越来越亮。
真快啊!李季兴挑了挑眉毛,暗自惊讶,他之前领来的几个弟子,连运用心神之力,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全没想到,这个叫方杰的全程没有任何疑问,这么轻易的调集了心神之力,将魂灯点燃了。
“师兄!这样就可以了吧。”方杰睁开了眼睛,笑问道。在他的感应当中,魂灯已经与他息息相关,心神相连,随着他每一次呼吸,灯火也随之跳动,与他呼吸相关,而灯盏下也莫名的出现了一道玉符铭牌,上面写着方杰的名字。
“可以了!”李季兴点点头,拍了拍方杰的肩膀,笑道:“我之前领了那么多弟子过来,就数你魂灯点的最快,不错!果然不错!”
“师兄缪赞了。”方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他好歹也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这点小事要是还不如那些人,那他干脆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你也不要太过谦虚了。”李季兴原本还以为方杰得到了自己的夸赞会有些得意呢,没想到对方那么沉着谦虚。
他十分欣赏这种沉着稳重的人,因此,看方杰目光中的赞赏之意根本掩饰不住。
“既然魂灯已经点燃,那我们出去吧。”李季兴说着,伸手一招,方杰背后的金符脱落,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二人顺着云梯走下了高台,最后沿着来路出了寄魂殿。
接着,李季兴和方杰回到了功德院,方杰在李季兴手里领了身份玉符,一身无尘衣,一叠引火符,聚水符,除尘符,等杂物,最后李季兴递给了他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本册子名为紫霄引气诀,乃是一本炼气法诀,别看名字普通,可这是太玄专门为了那些初自入门的弟子推演编纂的入门奠基法诀。
其理并没有什么高深莫测之处,它修炼出来的真气普普通通,也不含其他的效果,杀伤力并不大。
比起那些可以凝练寒属性真气,或者火属性真气的道诀,威力上虽有不足之处,可依着道诀炼出来真气却雄浑厚重,醇和中正。
而且不虞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以它为根,转修其他道诀的时候也没有一丝妨碍。
领完了这些日用物品,方杰便在童子的引领下,去了内门弟子居住的山峰。
这座山峰名灵粹峰,林木成荫,清幽雅静,山上坐落着许多小院子,由于紫霄宫招收的弟子并没有多少,而能一步跨过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就更没有几人了。
因此灵粹峰上精舍院落虽多,可大部分都是空的,可以让方杰随意的挑选住所。
整个灵粹峰灵气充盈,各个院落也没有好坏之分,只是有着景观的差别罢了。
不过,本着居高不居低的想法,方杰向着山上走去。看了许久,终于是山腰间找到了一座甚合心意的院落。
院前立着一株粗壮茂盛的桑树,挺直而立,叶冠华盖亭亭,对面一道瀑布如白龙般泄下,汇入一顷碧波幽潭,潭中引出一道溪流,自小院门前穿过,沽沽清泉顺着小溪流淌,水花声响起,如同跳动的音符,奏出一曲清脆的乐章。
见方杰终于是挑好了院落,童子便告辞离去。
方杰推门走进院中,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片苗圃,洞天外面只是初春,可洞天中季节恒定,花木长青,此时,苗圃中鲜花盛开,五颜六色,花香袭人。
这些花草皆是妍丽异常,争奇斗艳,株株修剪的整齐,可见这院落之前也是有人住过,而且前任主人甚是喜爱这些花草,对它们打理的很用心。
不过,方杰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可不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向前方,院中楼池亭台错落,院落尽头是一排精舍,红砖绿瓦,飞檐斗拱。
方杰在院中转了一圈,所有的房间楼阁都看了个遍,便越觉着此地不错,甚合他心意。
他找到了笔墨,拿着它们重新来到了院外,准备将牌匾上的名字换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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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居?这是什么破名字,是修道者居住的地方吗?方杰皱眉看着大门上的匾额。
今天换了主人,改!必须得改!
静心堂!
方杰看着改了名字的门匾,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有人说话了,“那个……师兄,这是你的居所吗?”
方杰回头望去,发觉一个胖乎乎、矮墩墩的小子正满脸堆笑的看着他,小胖子的笑容十分憨厚。
“嗯!你是?”方杰先是点点头,继而疑惑的看着小胖子。
“你好师兄,小弟刘乘云见过师兄,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院子。”小胖子向着山上指了指。
就你这身材还敢叫刘乘云?
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字了,就你这水桶粗的身材,真给你一朵云,你也乘不住啊!
方杰暗自摇头。他顺着刘乘云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松柏密林中露出了搂亭一角。
“原来我们不止是同门,以后还是邻居了……还望兄弟日后多多关照了。”方杰笑道。
“哪里、哪里!互相关照!互相关照!”小胖子笑得越发的灿烂,脸上的肥肉堆起,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对了,还未请教师兄尊姓大名?”小胖子忽然问道。
“却是我疏忽了。”方杰拍拍脑门,故作懊恼的神情,道:“在下方杰,见过刘兄。”
“原来是方师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小胖子郑重的跟方杰躬身施礼。
方杰连忙将刘乘云扶起,心中暗自嘀咕,这小胖子怎么回事?怎么初次见面,就将身态放得如此低?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可以让人一见面就纳头就拜。
不由得,方杰开始怀疑起对方的用心起来,然而,他左思右想,自己也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图谋的地方。
或许他只是为人谦逊,自来熟罢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胖子一切所作所为皆是出自本能罢了,他出身商贾之家,父亲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家中可谓是富甲一方。
他自幼受父亲熏陶,深知和气生财的道理,因此无论对上何人都是一副笑脸迎人,自来熟的热切。
而且,他之所以能够进入内门,自身亦有其不凡之处,别看他又矮又胖,貌不惊人,可其实不仅资质绝顶,灵性更是非凡,只要见人一面,他凭着感觉就能猜出那人的祸福与气象。
在他十多岁时,他上街时慧眼识人,在路边遇得一个饿晕倒的乞丐,那乞丐浑身污垢,臭气熏天,行人经过他身边时,无不厌恶的掩鼻避开。
只有刘乘云例外,骤然见着此人,却冥冥中感到此人的不凡之处,所以根本不嫌对方的脏臭,命人将乞丐救回了家。
他父亲眼见他上街一趟,竟然捡了个浑身散发着恶臭,饿晕了的乞丐回来,不禁哭笑不得,但本着行善积德的念头,将人收留了下来……最后,在刘家的救治下乞丐终于得活。
然而,为了报答刘家的救命之恩,乞丐便卖身与刘家了。
后来,有江洋大盗瞧上了刘家的财富,那大盗夜入刘家,开始明火执仗强抢,刘家是城中巨富,家里也养了一些护院家丁武师,可对上这武艺高强的江洋大盗就不成了,交手没几招,便纷纷被打倒在地。
眼见大盗所向披靡,无人可挡时,之前刘乘云从街上捡回来的那个乞丐挺身而出,大发神威,与大盗战成一团,不到百招,便将大盗打得吐血而逃……
刘父眼见危难之际,天降救星,真是又惊又喜,不曾想儿子随便在街上捡回来个乞丐竟是高人。
那人打退了大盗,对着刘家坦言,原来那乞丐原本也是武林豪杰,一朝仇敌上门,遭了灭门惨事,全家死光光了。后来,他找到仇人,将他们斩杀殆尽,可自身也在仇敌的围攻下受了重创,功力全失,只能流落街头……
后来,若不是刘乘云相救,他怕也只能和一般的乞丐一样,饿死在街头了。
好在,在他频死之时被刘乘云救下,又多亏刘家收留,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他的伤势也渐渐好转,一身功力也重新拾了回来。
如今刘家遭难,为报大恩,他自然要站出来……
刘乘云凭着一丝灵觉,可以隐隐的察觉到别人的不凡之处,这种感觉不仅可以让他识人,也可以指引他趋福避祸……
如今,他一见到方杰,便感觉到方杰的不凡,他之前见过那些同门,虽个个也是一时俊杰,然而,论气象可没几个人可以比的过方杰的。
他与之倾心相交也不足为奇。
方杰自然不知道刘乘云的根底,只是觉着这小胖子十分热情黏人。可对方跟他释放善意,愿意与他交善,他又怎会拒绝。
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的熟络起来,仿佛成了知心好友一样。当然,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若想真得成为心心相印的挚友,还需要时间的磨砺和沉淀。
他们谈了一会,决定明日里结伴去听太玄讲解道经。
自开山门收徒到现在,紫霄宫已然收了数十个弟子,纵使发下了紫霄引气诀,可若无前人引路,他们仅凭一本道诀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想要成功踏入道途,还需要有人引路才成。
若论对紫霄引气诀的了解又有谁能比的过太玄这个创功者呢。
所以,太玄做出决议,每日为新入门的弟子讲解紫霄引气诀。
之前,他讲经时,不仅新入门的弟子都会去听讲,就连冯薇和柳青青他们也没有落下。
不过,这也是太玄特意要求的,虽然冯薇他们都无需修炼此经,可若是明白了紫霄引气诀中的关窍,那便可以代替他讲经说法了,他自己就可以抽身出来。
冯薇他们心中自是有着小小的不满,可本着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的原则,他们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翌日,刘乘云敲响了静心堂的大门,没一会,方杰便走了出来,二人寒暄了几句,便结伴向着讲经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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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经堂位于宝塔峰上,山脚下是功德院,往上走出数里,山腰间,一座普通的宫殿便是了。
方杰二人来到了殿外,他们向着殿中看去,殿中空旷,人影寥寥,光滑如玉的地上,摆列着一排排蒲团,这时,蒲团上已经坐了十多个弟子,离太玄开讲的时间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这些弟子便早早的过来了。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自交流着听讲或是修炼的经验。
方杰二人方自踏入殿中,不少人便跟刘乘云打起了招呼。
“刘师兄,这次来的挺早呀!”
“刘师弟,快来这边坐。”
“刘师兄来了!怎么仅仅一天未见,你怎么好像又胖了不少,昨天晚上吃了什么好东西了!”
……
虽然刘乘云入门才仅有十多天的功夫,但他为人八面玲珑,很会为人处事,不论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他都处的很好,都能聊上两句。
当然,也有人性格孤傲高冷,对他不理不睬,然而,纵使有这种性格的人也只是少数罢了。
自紫霄宫开山门至今,总共收了不到五十个弟子,除了几个不合群的高冷君,其他的他都可以说上两句话。
刘乘云故作亲热的拉起了方杰的手,给着众人介绍。
原本按照入门先后之序,方杰应该称呼刘乘云一句师兄才是,然而,现在却全然反了过来,他口口声声对方杰师兄师兄方叫着。
众人当然没有小胖子那么没节操,一些人叫了声方师弟,但能称他为师弟的也只是那几个内门弟子罢了。
那些外门弟子,身份上凭空矮了一头,当然有着自知之明,也不敢拿大,只能口颂师兄。
方杰笑脸迎人,与众人打着寒暄招呼。而他的目光四下里巡索,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最想看见的那人。
方骐!他还没来吗?
哈哈!他若是看到被他一直咒骂欺凌的自己,在他的百般阻挡之下,还是拜入了紫霄宫,而且,比他更进一步,进入内门,却不知道他的脸色会是何等的精彩。
方杰期待着!十分期待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生热闹啊,”这时,让方杰久违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接着,一个丰神俊朗,身披白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此人不是方骐还会是谁?
方骐一进来,便看到了被人围在当中矮矮胖胖的身影,笑道:“哈哈,原来是刘师兄在此,我就说刘师兄是个妙人,只要他在的地方,妙语连珠之下,必是一片祥和……”
接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方杰,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方杰喝道:“啊啊!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吩咐过……”
方杰越众而出,朝着方骐冷冷的一笑,道:“怎么?你很意外?只要我想出来,区区方府能够拦得住我?”
“好啊!真是好样的,老七就是老七,果然了不起,也是,那帮废物怎么能够拦得住你呢……”方骐一脸的狰狞。
二人的对话,让旁边的人听得一头雾水,而刘乘云脑子转的很快,他们一个叫方骐,一个叫方杰,都姓方,莫非他们是兄弟不成,至于他们关系为何这么紧张,哼哼……这年头,大家族里兄弟之间争权夺利的事情他见得多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眼见方杰二人话不投机,气氛剑拔弩张,众人却没有一人想要上去劝阻的意思,毕竟他们虽是同门,可认识并没有多久。
谁是谁非他们也并不清楚,若贸然上去劝解,那两人听劝还好说,可要是不给面子,那才是丢人现眼呢。
然而,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掌教真人讲经的所在,要是一会儿,掌教真人他老人家过来,见得此景,大发雷霆怎么办?
不过,他们不能上去,众人当中不是有个八面玲珑的胖子吗,别人不行,他说不定可以。
于是乎,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刘乘云。
刘乘云被众人注视,他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目光中所蕴含的意思。
他不由得伸出胖乎乎的肉手,在头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中暗骂,真是不为人子,好事不找我,这种讨人嫌的就推在了老刘我身上,若是他上去劝过,二人能听还好,他自是可以收获到两人的好感,到时皆大欢喜,可若是一不小心,无意中得罪了人,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那两个姓方的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他的灵觉中可以感应到,他们的未来都是一片辉煌,前途无量,这样的人他上赶着交好还来不及呢,哪里愿意去得罪人家。
不过,众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方杰和方骐火气亦是越来越大,仿佛马上就要动手的模样,他也不能再装聋作哑,先是斟酌了一番,这才挺身而出,插到了两人对峙的中间。
“两位方兄弟都先消消火气,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可好,眼见一会大师姐和掌教真人他们就要过来了,被他们看见可不好……”刘乘云既不清楚他们的恩怨,自然无从劝起,只能将他们的争吵暂时压下再说。
就在这时,外间有人说话了,声音清脆悦耳,“你这个小胖子说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话音未落,一个青春靓丽,艳光无匹的女子走了进来。
“见过大师姐!”众人不敢怠慢,对着冯薇躬身施礼。
“众位师弟师妹,无需多礼,你们起身吧!”冯薇嫣然一笑,淡然说道。
紫霄宫中,作为太玄的大弟子,最受太玄信任和宠爱的人物,冯薇可谓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手中掌握着众弟子的生杀大权,而且,平日里太玄也不太管事,所有的事物都交给了几个弟子来管理。
就连大部分弟子入门,都是冯薇做主收录门中的。
冯薇居中统筹一切,刚开始她没经验,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有些生涩,好在她聪慧过人,一番历练后成长的十分迅速,手段也是越来越老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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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大权在握,身俱威仪,众弟子无不敬服。
现在,她一来,众人恭敬的施礼唱喏,就连方杰和方骐虽然还是怒目而视,但已经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
冯薇现身,连话都没有说,二人便偃旗息鼓,消弥了纷争。
方杰和方骐都是灵醒人,他们全都知道,纵使有仇有怨,但现已经是同门了,众目睽睽之下,还真的不能分个你死我活。况且日后的时日还长着呢,总有了结因果的那一天。
这时,钟无期,窦仙童等人走了进来,先是对冯薇打了个稽首,叫了声“师姐。”
“你们也来了,我们先坐下等着老师来吧。”冯薇颔首,领着钟无期他们在前排坐下。
刘乘云这时也拉着方氏兄弟各自找了张蒲团坐下,二人坐下后,依旧怒目而视,接着各自冷哼一声,闭目沉思,不再理会对方。
而被夹杂二人中间的刘乘云好生尴尬,他本想说些话化解凝重的气氛,然而,气氛压抑下,他嘴唇翕动了半天,也没有吐出半个字。
接下来,又有数人到来,渐渐地,人也来的越来越齐了。
最后,柳青青领着一众师妹到来,她们来到了冯薇的身边坐下。
第一排坐的都是太玄的嫡传弟子们,这时柳青青她们也加入了进来,众人微微一笑,各自打了招呼,便静静等着太玄的到来。
又过了盏茶之后,太玄一身紫袍,提着量天杖悠悠的走进了殿中。
“见过老师!”
“见过师叔!”
“恭迎掌教真人!”
众人忙不迭的站起来,恭迎太玄的到来。
太玄嘴角含笑,对着众弟子摆摆手,道:“你们也无须多礼,各自坐下吧。”
他来到众人的对面,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等太玄安坐之后,众人才跟着落座。
太玄也不管人来没来齐,二话不说,开始讲解紫霄引气诀。
道诀只是入门的炼气筑基法诀,根本没什么难的,而且还是他亲手推演编纂出来的,字字句句,每一处关节,他自是了如指掌。
不过,他自己清楚还不成,还需要深入浅出的讲述出来,让弟子们听得明白,不过这对太玄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见他开讲之后,语音平淡,抑扬顿挫中带着莫名的韵味,引得听讲的人心神一阵阵共鸣,在他细声慢语中将众人引入了修道妙境,字语中除了道经中的内容,还有着炼气时需要注意的各种关窍。
众人心神沉迷进去,道心萌动,只觉太玄所讲字字珠玑,蕴含着奇妙的义理。
修道入道的神秘面纱在他们眼前缓缓掀开……
……大新朝北部边境,巍峨青阳关,此关夹于庆丰山与太岳山之间,形势险峻,易守难攻。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而当朝大将军方振东率领的新朝大军便驻扎在青阳关后的朔元城中。
他领着大军在此驻守了约有一月有余,接连打退了大金国的几次进攻。
借青阳关的险峻之势,将金国十万兵马挡在了关外。
不过,纵使如此,方振东也觉着十分憋屈。
之前,两国的边境远在千里之外,以前的几百年,两国划定界线后,虽偶有小摩擦,却也没什么大战发生,也还算相安无事。
可现在,金国简直是欺人太甚,先是不宣而战,发动大军占据了新朝的千里沃土,之后还是不依不饶,咄咄逼人,想要攻破青阳关。
这青阳关乃是新朝北方最后的关卡屏障,只要此关失手,之后,便是万里坦途,任由敌人驰骋,可以一路直抵新朝都城汉京城下。
故此,青阳关万不可失守,否则便有灭国之祸。
青阳关虽然是天下有名的险关,可方振东心中也没有太大的底气守住,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最最主要是之前的几阵败的太憋屈,太莫名其妙。
大新朝的兵马也是精锐之师,并不比金国的差,可一旦两军对阵,总是天时地利不在,不是迎面有大风吹来,就是天降暴雨,总之是随时都处在不利的状态下。
这里面的缘故,方振东自然心中明了,对方必有修道者助阵,那些修道者们虽然不可直接上阵杀敌,但只要稍微使点道法神通,自己这一方便吃不消。
谁让他们大新朝没有道人助阵呢,想到此节,他心中犹自愤恨不已。
大新朝也有道宫存在,宫中修道者神通广大,可他们享受了大新朝这么多年的供奉,一旦现在需要他们出力了,可他们却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万般推脱,怎么也不肯出手。
眼见大新朝四处烽火,风雨飘摇,四面八方的敌人皆是发起进攻,若道宫的人再不出手,只怕用不了多久,大新朝便会有灭国之灾。
想到此处,方振东越加的心急如焚。
他现在正在青阳关上巡查,看着不远处,天秤河宽阔无际,水浪滔滔,一座座金国营寨依河而筑,连绵数十里。
敌人连战连捷,兵锋之盛,令人望之生畏。
无尽的杀气与锋锐兵戈之气在营寨上空凝聚,宛若实质,铺天盖地的压在了关上众人的心头。
方振东站在关上,脸上神色忧虑,紧握双拳。
纵使险关在手,可对方有修道者助阵,以那些道人们诡异的手段,他还真的没把握守住。
就在他忧心忡忡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扰乱了方振东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传令兵正向着他这边小跑过来。
“报大将军,朝中圣旨到了!”小兵来到方振东近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哦?原来是圣旨到了,那传旨的天使在哪里呢?”方振东问道。
“还在朔元城中等着呢!”
“来人,速速与我备马,本帅要返回朔元城。”方振东吩咐一声。
“是!”旁边有兵将答应一声,跑下了城墙。
方振东带着几个护卫向着城下走去,来到了城下,早有人将马牵了过来,他接过缰绳,踩蹬上马,马鞭唿哨声中,众人向着朔元城中奔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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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东一行人打马飞奔回到了朔元城外的驻地,营寨中军大帐外立着两个身穿彩衣的宦者,他们看到了方振东后纷纷施礼。
方振东笑着对二人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皇帝身边的大宦官王公公正负手立在中堂等着他的到来。
不过,让方振东感到惊喜的是,王公公身边坐着四个道人,他身为朝中大将军,当然认得他们。
其中一个道人正是道宫的宫主戴春风戴道人。而他身边的三人也很面熟,稍稍想来,发觉他们也是道宫的人,当初在皇帝大宴群臣的时候,见过他们的身影。
莫非道宫的人终于愿意出手们吗?
方振东惊喜交加。
“王公公,戴道主,还有各位道长,在下来迟一步未能远迎,还望恕罪恕罪啊!”方振东满脸堆笑,对着众人拱手道。
“方大帅说得哪里话,您军务繁忙,我们身负皇命不得不来叨扰,大帅莫怪才是。”
“方大帅,我们又见面了!”戴春风也对方振东一揖。
他们先是寒暄了一会,最后,王公公开始宣布旨意。
王公公背北朝南站好,手捧一卷黄绸,神色肃穆。
而方振东跪倒在地,躬听圣旨。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今国朝有难,道宫挺身而出……国之幸矣,望大将军……朕之幸矣……钦此!”
王公公很快的宣读完了圣旨。
方振东听完之后心情激动,原来真的是皇帝派了道宫来助他一臂之力。
这下子他终于是安心了,要说兵对兵,将对将的,他还真没怕过谁,只要自己这一方有人能够牵制到对方的修道者,他不仅有把握守住青阳关,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收复被金国占去的失地亦非是难事。
王公公宣读完圣旨,此次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接着他拉着方振东又说了一些悄悄话,那些话都是皇帝临来之际交代的,不外乎,朕很看好你,不要让朕失望,大将军辛苦了,朕等候你胜利的消息之类的抚慰或勉励的话。
方振东自然感激涕零,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不负皇恩,奋勇杀敌。
就这样,王公公便带着方振东的一片忠心回去复命了……
方振东将人送走后,便擂鼓升帐,开始召集了众将。
将道宫助阵的消息传达了下去,众将无不欢欣鼓舞,军心大振。
之前吃的败仗实在是莫名其妙的憋屈,让他们十分不服气,现在自己这一方来了强援,再也不用怕对方那诡异的道术,自然是群情汹涌,叫嚣着出关迎敌,打金国一个落花流水。
方振东可没有那么冲动,将众将的请战压下,自己这边虽然来了强援,可以不怕对方的法术,可并不说明对方就不堪一击了。
现在双方实力也不过是持平而已!
有着地利不去利用,贸然出击才是傻瓜。
他挥手让众将退了出去,散了本次军议,本人亲自领着戴春风他们来到了青阳关上,查探敌情。
此时,已近黄昏,红霞染红一片,天秤河上波光粼粼,跳动着无数的虹光碎片。营寨中炊烟袅袅。
戴春风五人立在城墙上,遥看对方军营,只见军中煞气丝丝缕缕的向着半空升起,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只狰狞猛虎盘踞在半空,张牙舞爪,发出无声是咆哮。
“果真是精锐之师!”戴春风观气之后,连连赞叹。
“我军也不差分毫啊,真刀真枪的与其斗来也不见得会输,可关键是对方的身后站着太华道宫的人,我军自然不会是对手了。”戴春风身后的一个须发皆白道人说道。
“正如刘道兄所言,不过,现在我们来了,必不能让对方再逞凶。”一个英俊魁梧,身材高大的道人冷笑道。
“两位师弟莫要轻敌,对方即是太华山的人,也不好对付啊!”戴春风摇摇头。
一个脸色苍白,身似童子的矮小道人说道:“戴师兄说的对,太华一脉专门修炼太冥真水法,威力无穷,不可小觑。”
“展师弟,我们四人当中观风望气之术就属你最厉害,还望你慧眼一观,探一下对方的根底。”戴春风对着矮小道人说道。
“也好。”展空上前一步,功运双目,眼中吞吐着尺许的金光,朝敌方营中遥遥望去。
这是他的独门法术,目匡天星术,最善于观风望气,查勘别人跟脚,只要被他抓着一丝气息,便能对其的修为了解个大概。
此时,金国大军中虽然煞气冲霄,对他的法术有些干扰,可也仅仅是干扰罢了,根本无法阻挡他的窥探。
黑红煞气中,有五道修道者特有的清灵之气混杂在煞气中,忽隐忽现,聚散无形。
“咦,对方阵势不小啊,竟然出动了五个道者,看其灵光,好似有两个还丹修士,其他三个皆是筑基期。”展空喃喃道,等他还想往下看去,空中的虎煞忽然发出一声咆哮,遥遥的震散了他目中金光。
展空忍不住退后了几步,眼中一阵酸疼。
“师弟,你没事吧!”刘道真与元祖向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展空揉了揉眼睛,道:“两位师兄无需担心,小弟没事。”
“原来只有五人而已,而且仅有两个还丹修士,哼哼,我们兄弟皆已凝成了金丹,纵使他们多出一人,也绝非我们的对手。”戴春风冷笑道。
“如此就好,那他们就交给四位道长应付了。”方振东见戴春风仿佛很有把握的样子,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毕竟他只是擅长战场拼杀,对于道术之类的让他无法应对。
“大帅放心,他们就交给我们兄弟吧。”戴春风笑了笑……
此时,对面的营寨的深处,那两个还丹修为的道人自营帐中走出,似乎发觉了展空的窥视,看向了青阳关的方向。
“邵师兄,怎么回事?”费清向着身边的道人问道。
邵元眉头紧缩,淡淡的说道:“师弟也不是觉察到了吗?看来大新朝道宫终于是坐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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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朝道宫?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做缩头乌龟吗,怎么现在舍得出来了。”费清皱眉。
“嘿嘿,听说落霞洞天的紫霄宫最近重开山门,莫不是他们已皈依了紫霄宫了?这才敢出来。”邵元猜测道。
“紫霄宫?太玄真人啊!”费清摇摇头。心头沉重,当初落霞洞天的争夺中,太玄大发神威,接连挫败强敌,以一人之力盖压当场。
消息传出后,所有人都记住了太玄这个名字,把他列入了不好得罪的那一列。
而太华门作为修道界的玄门大派,其实力也比不过东华真人的真空道和静虚道人的七星洞。
当初,对方掌教亲自出马,图谋落霞洞天还铩羽而归,见状,太华门也只能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不过,他们虽然不能直面对上太玄,可欺负他人单势孤,联合了附近的几个修道门派,开始蚕食起太阴宫传承下来的凡间势力。
随着一个个国家陷落,最后只剩下了大新朝了,先前他们还准备将大新朝留作缓冲,可眼见紫霄宫吃了那么大的亏,都没有吭声,自觉太玄软弱可欺,索性小刀子割肉一般,慢慢的蚕食起新朝的土地起来……
“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什么用,还是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邵元说完,纵身而起,化作一道遁光向着青阳关而去。
费清也驾起遁光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青阳关的上空。
他们一来自然惊动了戴春风四人。
戴春风招呼一声,四人也自一跃而起,飞身上了高空,与邵元、费清他们对峙起来。
“戴春风!果然是你。”金国与大新朝毗邻,他们对各自道宫中的人很是熟悉,因此,方一照面,邵元便认出了对方。
“你是……邵元吧!”戴春风看着邵元的脸,想了一下,才终于记起了他的名字。
“戴道友,你本是太阴宫的弟子,现在太阴宫已经覆灭了,你们像之前那样隐身不出多好,可为什么偏偏要再次出现在两军阵前呢,须知你们现在可没有师门做后盾了啊。”
如果说邵元的话还算客气的话,那接下来费清的话就难听了,不啻于指着戴春风他们的鼻子骂了,“戴、宫、主……”费清阴阳怪气,拉着长腔说道。
“不好好的做你们的孤魂野鬼,何必再来青阳关出丑卖乖,与我们为仇作对呢!纵使打败了你们,别人也只会说我们欺负了几只落水狗,这样一来,让我们如何下的去手。”
“孤魂野鬼?!说得好啊!”戴春风四人脸色铁青,“行!我们记住你了,你就祈祷不要落入我们手中吧,到时侯我们一定会让你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威胁我?哈哈……难道我说的不对?”费清对他们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冷冷的笑道。
“师弟,莫要再说了。”邵元叫住了费清,他向来认为,作为对手,口头上占些便宜实在没意义,一旦真刀真枪方斗起来,还是要靠实力决出胜负。
“戴道友,我这师弟虽然说话有些难听,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你们师门确实已经不在了,这大新朝的事应该也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你们又何必再来趟这趟浑水。”邵元苦口婆心的说道。
戴春风摇摇头,太阴宫灭了不假,可他们这些存活的弟子还要继续活下去呢,若无必要他们也可以找个深山老林一躲,老老实实的修自己的道,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这样一来,他们如何甘心,要知道他们当初修行前路已尽,自愿来道宫,在凡间积累功德,为师门分忧,是为了来世做准备。
希望这一世死去后,凭着积累下来的功德来世投个好胎,再被师门接引回道途。
纵使太阴宫不在了,可他们不是已经投靠了太玄了嘛,太玄已经跟他们保证过了,只要他们为紫霄宫立下功勋,下一世,太玄会亲手将他们引渡回来。
有了太玄的保证,他们自然立功心切,所以任由邵元他们如何说,他们也不会轻易退却。
“两位道友,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太阴宫的弟子,而是紫霄宫的人了……在我们来时,掌教真人他老人家让我们捎来一句话,希望你们回去告诉自家掌门……”
说到这里戴春风顿了顿,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对面二人。
邵元和费清对视一眼,心道:如我们所料,这戴春风他们果然已经投靠了紫霄宫,这下子可有些麻烦了,而且,紫霄宫的掌教还让他们捎来一句话,那是什么?他们全都竖起了耳朵,凝神听了起来。
“即刻退兵,滚出大新国的地盘,若是不从,必定打破尔等山门,灭了你们的道统。”
戴春风依样画葫芦的说了出来,不过,他当时虽然觉着掌教真人霸气无双,可也太过于不给对方面子了,太华门毕竟也是一方大派,这么一说,岂不是逼迫对方跟自己死磕吗?
他当时也曾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只是太玄冷然一笑,寒光四射的双眸瞥了他一眼,戴春风心中一沉,便知道太玄心意已决,只怕他巴不得太华门强硬一些呢!
太玄仿佛是在逼迫太华门出手。他难道有必胜的把握吗?
戴春风心中也没有底,然而,他只是太玄手中的棋子,用于传话而已……
“狂妄!”
“放肆!”
邵元和费清自是大怒,他们身为太华门的弟子,哪里听得进这种话。
“莫非紫霄宫要与我们开战不成!”邵元脸上阴霾重重。
“师兄,何必跟他们废话,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打破我们山门,灭我们道统的。”说罢,费清气咻咻的转身而去。
“那我们就在战场上见了。”邵元对着戴春风他们冷然一笑,也驾着遁光飞走了。
“接下来,只怕是一场大战即将开启了!”戴春风望着邵元二人离去的背影叹息道。
展空三人齐齐的点了点头,俱是神情凝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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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和费清二人含怒而去,须臾,他们回到了军中营寨,落下遁光,巡逻的兵卒虽然看见了他们。不过,他们早就习惯了道人的飞天遁地,也没觉着有什么奇怪的。俱都装作视而不见。
“师兄,那太玄好生猖狂,我们可不能认输。”费清仍是气愤难平。
“师弟,稍安勿躁,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向师门禀报再说,一切自有长辈们做主。”邵元为人沉着冷静,火气上得快消得也快,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说的也是,且看师门怎么说。”费清点点头。
二人结伴走进帐中,邵元从宝囊中取出一枚铜镜,伸手一抛,铜镜飞到半空,悬浮不动。他手指如莲花绽放,指尖闪烁着金光,化作一道道印诀,飞入到了铜境中。
铜镜倏而亮起,里面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头戴法冠,轩昂俊朗的年轻人。
邵元和费清向着镜子里的年轻人施礼,口颂大师兄。
那人对着二人颔首,开始询问起联系他所谓何事。
二人自是不敢隐瞒,将太玄的话原封不动方禀报了上去。
那人眉头一挑,再次点点头,似乎没见多么生气,先是吩咐二人莫要轻举妄动,等他去汇报了掌门之后,在做计较。
下一刻,镜中人影淡去,而铜镜仿佛失去了支撑,在空中落下,投入到了邵元的怀中……
却说那大师兄,名叫林正梓,乃是太华门掌教魏英的大弟子。
林正梓匆匆的离开了自己的居所,向着魏英居住的大殿飞去。
魏英作为掌门,居住在太华洞天最高的山峰,峰顶有一座华丽辉煌的宫殿,名为浮游天宫,霞光熠熠,半隐云中。
他在殿外落下遁光,高声求见魏英。
须臾,浮游天宫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童子,将他引入了殿中。
此时魏英正端坐高台,目视他的到来。
“见过老师!”林正梓自然是先施礼问候。
“徒儿,不在自家洞府好好修行,来见为师可有要事?”魏英好奇道。
“却是关于随军的邵元他们的事。”林正梓自是毫无隐瞒,将太玄所说的转述了一遍。
“好个紫霄宫掌教,竟然如此大的口气。”魏英不怒反笑。他作为一门之尊,涵养很好,自然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不论太玄的语气好也罢,坏也罢,他只需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便可以了。
无论是迎战还是息事宁人,他也不会因为对方话语所改变。
一切唯手上的实力为基准。
不过,太玄以前都是龟缩不动,现在竟然敢冒出来,而且口气这么大,着实让他心中疑惑。
实不知对方的依仗在哪里,小小的紫霄宫不过初立,不说与他们太华门这种传承万年的道派相比,就是其他一些小派也稍有不及。
要说唯一比那些门派厉害的也只有太玄个人的修为了吧,可仅凭一人之力,虽然可以保持门派实力不坠,若想扩张势力,却还是稍显力有不逮。
纵使太玄神通广大,可要想将门派发展起来,也绝非短时间可为。
要知道,这一次对紫霄宫发难的可不止太华派一门,
共计有余珍门,天命教,天贞观,太华门四派围剿,他太玄一人就算厉害,四派齐齐发力,他怎能挡得住……
“此事,我已知晓,还需要告知其他三派掌门,至于大金国的事情,就先静观其变,若是紫霄宫太过分的话,我们自会出山,与之见个高低。”
就算不能全灭了大新朝,之前吞下的地盘,他可不会因为太玄一两句威胁便会放弃,相信其它三派也是这样想的……
林正梓见老师心中有了决断,便起身告退了……
……青阳关,大金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无数密密麻麻的兵卒正在架着云梯向着青阳关上攀爬厮杀……
最开始,先是投石机大发神威,无数的石头如同星辰陨落一般砸在了城墙上。
“轰隆隆!”
城墙山摇地动,城头上血肉横飞,惨叫声连连。
后来戴春风四人各施法术,将城墙加固,任斗大的石头如雨点般落下,城墙依旧晃也不晃,坚若金刚。
眼见投石机无法奏效,大金军队便
展开了人海战术。
一时间,血肉横飞,厮杀声,惨叫声震天动地,一股股杀气与煞气在空中凝结成厚厚的铅云。
风声呼啸,战鼓雷鸣,一队队大金国的兵卒还未爬上城头便被滚石利箭打下了云梯,重重的摔在地上,只是片刻,城墙下便堆满了尸体。
如此惨状,而金国元帅虎威烈一副铁石心肠,只是冷峻着一张脸看着,心中不为所动,不时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吩咐一声。
而传令兵高举着旗帜冲入军中,接着便又有一营兵马越众而出,向着青阳关冲去。
“大帅,青阳关乃是天下雄关,只是靠将士们用命填很难攻克,还是让邵道长他们出手,来助一臂之力吧。”身边的副帅珍武珠劝到。
而虎威烈只是摇了摇头,之前,邵元已经告诉过他,对面大新朝的道宫已经出动了,有了那些人的牵制,他们纵使动手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帮助。
如此一来,两军对峙,只能硬拼,无法投机取巧了。不用人命填,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对面方振东也是一时名将,由他亲自镇守关卡,想要以诡计破关,却也瞒不过对方,!
君不见,邵元他们施法卷起天秤河的河水,想要灌入青阳关中,然而,还未真正的形成水龙卷便已经被戴春风他们施法破坏。
而接着,他们施展震地之法,想要将城墙震塌,可还是被对手给破坏了。
反正他们虽没有亲身上阵,可还是在后营给了他们支持,怎奈戴春风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一将他们的法术破坏殆尽……
眼见夕阳西下,还是没有打破青阳关的迹象,无奈之下,虎威烈只能鸣金收兵。
铛啷啷,铜锣声响起,传遍了整个战场,金国士兵瞬间如潮水般退下,在关下留下了一具具尸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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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强攻青阳关未果,虎威烈一声令下,大军徐徐撤下,这一天进攻只留下一大堆尸体外,没有取得一点战果。
虎威烈等人心头沉重,青阳关果然不负天下雄关著称,想要攻破确实很困难。
一时间,他们纷纷怀念起前些时日,有着邵元他们的相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横扫千军的日子了。
只可惜,现在对面也有了修道者助阵,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大杀四方了……
眼见敌军潮水般退去,方振东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好家伙!金国大军果然不凡,如此悍不畏死着实让人头疼。
他若是据关死守,也不怕对方能够杀进来,可大新朝的敌人也并非只有这一路,却是四面八方的国家齐齐进攻,若是被拖在此处,他纵使拖垮了大金国,对整个大局也没有多大的改观。
唯有将大金国速速打败,他才可以分出兵马去支援别处的战场。
方振东心情出奇的沉重,一路回到了关中的府邸。
他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将自己关进了大堂中,站在一副山水地形图前,愣愣的看着與图,眼中若有所思,一心想着破敌之策。
墙上挂着的是青阳关的地图,其中庆丰山和太岳山与天秤河在图上标注得十分明显。
没得一会,他眼前忽然一亮,紧走进步,来到了地图前,探着头,将脸靠在了地图上,仿佛要贴在了上面一般。
接着,用手在图上比划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些计较,他打开房门,让侍卫将军中职方司的偏将招来。
一会儿,职方司的偏将姚旗在侍卫的引领下走进了中堂。
“卑将姚旗见过大帅!”姚旗单膝跪地道。
“姚将军请起。”
“不知道大帅召卑将来有何吩咐?”
“来,过来,”方振东站在舆图前,对着姚旗招了招手。
姚旗心存疑窦,但也不敢怠慢,赶紧来到了與图前。
“这與图是你奉献上来的,其中可有差错?”方振东只是盯着與图,头也不回,冷不丁问道。
姚旗斩钉截铁的道:“大帅放心,这图中的山川水脉都是卑将领着手下弟兄亲自堪舆后,一笔一笔的画出来的,绝无半点差错。”
“真是如此?要知道军中无戏言。”方振东目光炯炯的盯着姚旗,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卑将绝无半点瞎话,也可用人头担保,若是有错,大帅可斩吾头。”姚旗拍着胸脯道。
“好!要得就是你这句话……你来看,这条路可确实有?”方振东指着图上太岳山脉上标出的一条小路问道。
“这条路确实存在,而且卑将也曾经探过,确实可通行,只是……只是……”姚旗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方振东双目竖起,不耐烦的说道。
“当初我们绘制與图的时候,也不知道有这条可以穿行大山的小路,只是后来询问山民时,从他们口中得知,而且这条小路狭窄艰险,十分难行。
据说……据说……山中有妖怪时常出没这条路上,所以……”姚旗之前还侃侃而谈,当他说道有妖怪时,很明显的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那是蕴含着庆幸与惧怕的神情,十分复杂。
“妖怪吗?”方振东沉吟不语,这还真是有些麻烦。
这时,姚旗说起了他之前探路时所遇见的那些奇怪而诡异的事情……
当初,他领着手下四下查看地势,绘制與图,听说太岳山中有条小径可以穿山越岭直通对面,不过,告诉他的山民说,因为山路上时有妖怪出没,便被人给遗弃了,已经好多年没人走过了。
姚旗是个尽忠职守,办事认真的人,虽然危险,但他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小路曲折漫长,周围山势起伏,树木繁茂,野草荆棘遍地,姚旗不惧生死,领着手下顺着山径,踏入了莽莽群山当中。
之前山路虽然曲折难行,可也没有什么危险,随着深入下去,危险也随之而来,一路上凶猛野兽吼叫出没,所过之处不时有动物的腐尸与遗骨横亘路上。
好在他们一行人都有在深山行走的经验,身上撒着掩盖气味的药水,披着与野草绿树般的保护色。
让他安全的避过了猛兽的袭扰。
他们一路上连火也不敢生,只是清水就着干粮,嘴里嚼着**的肉干,小心翼翼的一路蹒跚而行。
然而,越往里深入,他们越是恐惧,当时,一道腥臭的黑风自众人头顶上空卷过,差点没把他们给吓死。
他们身为职方司的人,为了绘制地图,经常要穿山越岭,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怪事,对头上飞过的黑风,他们自然也有些了解。
这分明是妖怪驾着妖风在头上飞过,原来山民们没有骗他们,太岳山中果然有着妖怪的存在。
说来也是,整个太岳山绵延千里,穷山恶水、渺无人烟的,有那么一两个野兽成精又有何奇怪的。
好在,他们隐藏的很好,而黑风也是一卷而过,没有发觉他们的行踪,总算是逃过一劫。
而那条山路果然也能通行,最后,他们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山的对面……
“是这样啊!竟然真的有路可以直通对面。”方振东一脸的惊喜,“姚将军,那条路可否让大队人马通过?”
“这……那路虽然崎岖难行,若是不怕危险的话,行人通行自是可以,至于马匹之类的就不行了。”
“哈哈……人能走就可以了,本帅欲分兵一万穿山越至敌军身后,给他来个背后突袭,将军可愿意为之引路?”方振东目光灼灼的盯着姚旗。
“卑将自是唯大帅之命服从,可其中的危险……”
“这本帅自然知道,可如今道宫的诸位就在军中,有他们在,我们还怕什么妖怪,至于那些野兽之类的,我大军一至,它们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哈哈……”方振东笑道,戴春风他们随行,也可保军队不受妖怪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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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东自有依仗,只要山路可行军便行,至于危险,就算是山虎野狼,遇着大军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将士们不把它们抓来剥皮下酒,就算它们好运了,难道它们还敢冲撞军队不成?
至于妖怪,有着道宫的人相随,由他们来应付就好了。
方振东决心一下,便亲自找到了戴春风他们,将自己的盘算一说,戴春风他们自无不可。
他们也从没听说太岳山中有什么大妖的存在,所以纵使有着妖怪,也一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区区小妖随手可斩杀之,自然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于是,展空和刘道真决定随军前行,戴春风与元祖留在关中继续与邵元他们对峙。
……第二日,方振东回到了朔元城外的军中驻地,分出一只人马,由大将霍笃率领着,悄悄地的进入了太岳山中。
山间小路果然崎岖难行,一万人马排开一字长蛇阵,迤逦出数里,难见首尾。
大队人马经过之处,各种野兽闻风逃遁,纷纷退避。
纵使有些伤亡,也只是因为行进在山路上时,失足落下山崖所致,只要行进于荒山中,这样的危险总是无法避免。
职方司的人在前引路,而展空与刘道真在后面压阵,他们与那些行进艰难的将士不同,一路走来,身形飘飘,足不沾地,罗袜纤尘未染,轻松异常。
他们仿佛不是走在行军路上,而是游园踏青一般轻松惬意,什么山高路陡,荆棘遍地,在他们脚下皆是如履平地。
众人看着他们脚步轻盈,行进如飘飞,不禁投出羡慕的眼神……
太岳山苍茫连绵,山路曲折难行,众人跨越艰难险阻,行了三日,也不过是走了约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想要出山,还早得很呢。
然而,虽短短的只有三天,可万余大军已是困乏萎靡。
山中群山遮挡,树木幽森,天黑的很快,眼见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霍笃一声令下,在一处山谷中,他们开始安营扎寨,准备在这里过夜。
火头军生火造饭,其余军将开山伐木,安营扎寨。
只是深山,也没有敌人存在,他们所谓的营寨也很是粗疏,仅能抵挡野兽的袭扰罢了。不过,只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将士们饱餐一顿,留下了一营人马巡夜,其余的便进入军帐安眠。
时至半夜,残月如勾,撒下清冷的月光,林木森森,山风刮过,树叶哗啦啦作响,林中不时传出一声声狼嚎。
突然,遥远处,一阵唢呐鼓乐苼箫声顺着山风送来,一时间,正举着火把四处巡视的守夜兵卒顿觉眼皮沉重,身子酸软。
“扑通!扑通!”
他们一个个的软到在地,须臾,鼾声如雷,此起彼伏,全都进入了梦乡。
接着,乐声越来越近,在整个军寨中萦绕,原本还没有睡着的兵将们都纷纷酣然入梦。
而随军的展空与刘道真已经发觉了不对,二人自打坐中醒来,身形一转,出现在了帐外。
“怎么回事?”二人刚刚聚在一起,刘道真便忍不住发问道。
“我亦不知……不过,不外乎是有什么妖物作祟罢了。”展空冷笑道。
随着乐声越来越近,刘道真侧耳倾听,乐声中带有靡靡之音,催人入眠,让人闻之便眼皮打架,脑中生出昏昏沉沉之感。
然而,他们好歹的也是还丹修为的人,虽说因为凝结金丹时,时运不济,只结成了下品的金丹,无法成就阴神,导致前路无望。
可也没有可能被这一曲乐声所迷倒。
他们二人立在原地,等着乐声随风传来且一点点的向这里靠近,沉下心,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须臾,两点火光飘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向着这边飞来。
二人放目观瞧,原来是两盏红皮灯笼,可怪异的地方在于灯笼无人所执,在半空一路顺风飘飞着过来。
灯笼的后面,两排穿着花花绿绿的乐师正各执铜锣笙箫,吹吹打打,一脸的迷醉,向着营寨走来。
这些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目无神,眼白凸起,浑身僵直,脚下离地三尺,举手投足间,活活的是一群僵尸傀儡。
而乐师的后面飘着一顶赤红如血的小轿,小轿没有轿夫,也如灯笼般诡异的漂浮而行。
此情形直如百鬼夜行。
深山老林,深夜时分,残月如勾,偶尔有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须臾,又有一阵凉风吹过,山林树木哗哗作响,传出一阵阵诡异莫名的动响,狼嚎与夜枭的叫声此起彼伏。
若是一般人,遇得此景,神经再坚韧的人也只会调头就跑,心理脆弱的或许会直接吓晕过去也说不定。
而展空与刘道真却只是冷冷的看着。
“装神弄鬼!”刘道真唇角勾起,一脸的不屑。
这四个字冷若冰霜,带着无尽的蔑视之意,远远的传了出去。
乐声顿时一歇,乐师们也停下了脚步。
“修道人?”轿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接着,轿帘无风自动,忽的向上卷起,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此女眉目如画,身材妖娆,一身大红衣裳,头戴簪花,脸色苍白如雪,双唇鲜红若血。
“你是何人?竟敢来我军营闹事?”展空冷冽的说道。
“呵呵……”女子娇媚的一笑,“没想到军中竟然还有着修为在身的道人存在,本姑娘失算了。”她眼波流转,勾魂摄魄,煞是动人。
然而,深更半夜,山风呼啸,狼嚎鬼叫的,她的笑容就算是再迷人,映衬着周围的景象,也让人无法心动,反而升起一种莫名的寒意。
再说二人都有修为在身,这女子仅凭笑颜也无法迷惑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厌恶和戒备。
“你这女子,我们也不管你是何人,军营重地,闲人免进,你还是速速退去吧,再不走,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刘道真一点也不给对方面子,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而展空也是全神戒备,体内法力流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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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道长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奴家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家母想邀请诸位将军去我家赴宴罢了。”女子蛾眉轻蹙,仿佛被二人的言语伤了芳心。
“赴宴!真是笑话!人有人道,妖有妖道,自古便是互不往来,各行其是,请人赴宴,若是心怀好意,岂会用这般手段,你若再纠缠不清,恋栈不去,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展空说着,手一搓,一道雷霆当空落下,直直的劈在了女子身边的空地上,一时间地上烟雾腾起,冒气一溜火光,草木化作飞灰,露出了焦糊发黑的地面。
这一道天雷是展空故意打偏,只是给对方警告罢了!
女子被身边爆发的雷霆吓了一跳,这时,她再也无法保持住笑容,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直觉眼前的展空二人分外可恶,竟然丝毫不讲道理,蛮横至此。
她笑靥一敛,双眸闪过一道寒光,在夜色中如同霹雳一闪。
而展空二人只觉对方目光逼人,浑身汗毛立起,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女子脸上突然蒙上了一股黑气,眼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原本如火的红唇现在更是红的瘆人,若鲜血欲滴。
“好个杂毛老道,竟然如此无礼,姑奶奶原本还想与你们好言相商,却不曾想你们这么不识相,很好!看来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女子的声音阴沉冷冽,仿佛一道道阴风平地刮起,在二人心头萦绕。
而展空与刘道真的脸色也不好看,方才他们不由得被女子的一道眼神给吓退了一步,顿觉有些羞恼,心中屈辱,为今之计,只有用对方的鲜血才能掩盖二人之前的怯懦。
二人一时间,已经起了杀心。
然而,还是女子率先出手,只见她仰天一声戾啸,声音尖锐刺耳,其中隐藏着忽隐忽现的鬼泣声,让人不由得心旌神摇,魂不附体。
紧接着,她伸手虚空一抓,一道无形的漩涡生出,登时鬼气森森,阴气绵绵,展空与刘道真衣衫猎猎,须发飞扬,身子不由的离地而起,向着她的掌心投去。
刘道真一声大喝,弹指飞出一道金符,此符巴掌大小,轻飘飘的,金光流转,却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女子射去。
只是一闪,金符便飞到了女子的眼前,旋即炸裂开来,化作一蓬蓬火焰升腾起来,向着女子身上烧去。
而展空双手搓动,又是引来一道天雷,朝女子当头劈落。
他们虽然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女子的身份来历,然而,只看对方出手后,阴气森森,鬼气缭绕,身上毫无一丝活人的气息与气血波动,便知道此女非活物,必是鬼魅尸僵之类的。
而天雷罡火,持正辟邪,最善于克制那些阴魂鬼物,因此,他们不约而同的施展出了雷火。
女子脸色一变,心生忌讳,她确实对这些阳刚之物颇有些畏惧,非是她修为不够,道行不深,乃是源自于生灵本能的惧怕。
她张口吐出一道黑色的旋风,缠上了向她烧来的烈焰,螓首向前一点,脑后飞出一纶皎洁如月,散发着荧光的圆盘,将那道神雷收纳。
轰隆隆!
天雷在盘内爆开,圆盘晃了晃,荧光四射,而黑色旋风中蕴含着极致的冰霜寒气,方自裹住烈焰,熊熊烈火便被寒气湮灭,化为一粒粒冰珠,被旋风卷起向着二人狂风暴雨般打去。
展空身形变幻,身子化作流光斜斜飞出,飞行中反手点出一指,一道惨白的剑光向着女子斩去。
而刘道真身上闪过一道清光,身体忽然消失在半空当中,原地只留下一道符篆在风中飞舞。
夹杂着冰珠的旋风自然打空,向着远处飞去,所经之处,树木催折,漫天翻滚,接着被无数的冰珠打成了粉末。
女子眼见所发的黑风落空,不禁眉头轻蹙,脸现不甘。
然而,这时,森寒剑光已经如电光般射至,她虽然已经是鬼魅之躯,心不跳,血不转,不知痛痒,可剑光临头意识深处还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自是不敢怠慢,右手伸出食指向着剑光一点,一根锐利如刀的指甲忽然弹出,点在剑光上。
铿锵锵!
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剑光溃散,露出了一柄三寸长短的飞剑。
她虽然挡住了斩来的飞剑,然而,原本尺许长的指甲却凭空被斩断一寸。
“啊呀!”女子一脸的怒色,这指甲是她费劲心血祭炼而成,锋锐若刀剑,其中更蕴含着噬心蚀体之毒,初自炼成后,还未曾大发利市,收割生命,便被敌人的飞剑斩断。
她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两个贼道!我要你们的命!”女子原本还残存的理智瞬间被怒火淹没,一时间,杀气冲天,张牙舞爪,十指萁张,各自弹出锋利的指甲,一把抓向了悬在身前的飞剑。
而与此同时,原本消失在空中的刘道真忽然自远处跃出,欺身到了女子的身后,右手虚空一晃,掌中出现了一叠金符,随手一拋。
金符飞出,团团的悬在半空,旋即分做四象排列,各自闪烁金光流动勾连,化作一座阵法,阵法放出一道金光,照在了女子的身上。
刘道真面带得意,他虽然道行不高,可是身怀秘术,平生最擅长虚空画符之术,以符箓之术入道,他对符道的理解和修行,就算是一般的元神真人都比不过他,深得符道之精妙。
只是因为道行的限制,他虽然在符道一门的修行上颇有建树,深得百变之妙,可妙虽妙也,论起真实的威力,还是比不过那些飞剑法宝之类杀伐之术。
可他也算是心思灵巧之辈,钻研了符道之术精深处,便另出枢机,练成了这一手以符化阵的修为,让金符的威力层层叠加,已经不逊色于一些威力强大的法宝飞剑了。
金光照身,女子忽然动弹不得,而那柄三寸飞剑,忽的跳起,斩向了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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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符化阵,射出一道金光定住了女子,女子身形难以动弹,眼前剑光闪耀,眉心生寒。
那一抹剑光,寒冷!锐利!令人绝望!
剑光未至,女子便遍体生寒,在森寒的剑光刺激下,她的神智陡然自疯狂中醒来,瞬间恢复了理智。
然而,已经晚了!
刘道真与展空配合默契,直若天衣无缝。
刘道真金符化阵定住了女子的身形,而展空出其不意,斩出绝命的一剑。
女子心可动,身难动,只能指挥着头上的圆盘顶了上去。
圆盘如冰玉,闪烁着朦胧荧光,一道道月华之力在盘中流转。
这是她采集万载冰魄与月华之力合炼而成,极冰极冷。与她的自身极为契合,为她的护身之宝。
然而,此时此刻,纵有冰月盘在身,她还是毫无安全感,心下绝望无比。
只因为,剑光太冷,太锐利!
咔嚓嚓!
飞来一剑斩在冰月盘上,剑气爆发,冰月盘瞬间绽开了无数的裂纹,抛飞了出去,而飞剑虽然受阻,却也只是顿了顿。
那一顿也不过是为了再次蓄力罢了,紧接着飞剑再次一闪,终于是结结实实的斩在了女子的头上。
轰隆一声,她的头颅轰然爆开。
然而,她毕竟是非人的存在,纵使头颅爆开,也非像人类那般红白四溅,骨肉乱飞。
只是化作一道灰黑的雾气腾空而起,在空中聚敛成一团,雾气中忽然传来了女子尖利的声音。
“好狠的贼道,竟敢毁我法身,姑奶奶我誓不与你们干休!”
然而,她只是撂下了一句狠话,便化作一道狂风卷起冰月盘就要飞走。
展空和刘道真斗法经验丰富,又皆是心狠手辣之辈,哪里会让她这么轻易的脱身离去。
“还想跑?你给我留在这里吧!”展空和刘道真皆是目露狰狞,齐齐喝道。
一时间,金符漫天飞舞,飞剑横空,向着逃走的女子追去。
女子遭受重创,只是化作一团黑雾逃窜,可毕竟有伤在身,速度比完好无损时慢了许多。
还未飞出百丈,便被飞剑追上了,眼见只要斩实,女子必会被剑光斩杀的神魂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外飞来一颗骷髅头,只见这骷髅头方一出现,便挡在了女子的身前,白森森的牙齿上下合动,一口将****而来的飞剑咬住了。
咔嚓嚓!
这柄由金铁之精练成的飞剑,在骷髅头的牙齿之下,断为数截,彻底的毁了。
飞剑与展空心血相连,一身修为皆寄托在飞剑上,如今飞剑一断,展空也是如遭雷击,身形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接着一口鲜血喷出。登时深受重创。
而骷髅头咬碎了飞剑不说,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突然射出了两道蓝色的火焰,匹练般飞出,对着满天的金符一冲一卷,包裹了起来,继而蓝色火焰熊熊燃起,呼吸间便将所有的金符湮灭。
这所有的变化兔起鹘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
“干娘!”女子逃过一劫后,见着骷髅头的到来,欢呼声骤然响起。
眼见骷髅头的到来,她自然知道危机解除了,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继而便兴奋异常。
随着她的呼喊,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自远处飘了过来。
“嘿嘿嘿……”人未到,桀桀怪笑声先是传来。
这是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
“呜呜,干娘,您终于来了,女儿被人打得好惨啊!您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女子悲悲戚戚的哭诉道,接着那团黑雾一闪,现出了她模糊的身影。
这时,天地蓦得黯然失色,一阵阵阴风打着漩儿凭空出现,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地上枯叶乱卷,飞沙走石。
一道黑风吹来,在空中一滞,风声一敛,从里面走出一个满头银发,一脸皱纹的老婆婆。
“大胆的道人,竟然敢伤害老身的女儿……倩儿呀……看干娘为你出气!”说着,她一甩袍袖,袖筒里飞出两道黑气,如电光般一闪,已然射到了展空与刘道真身前。
刘道真和展空在老妇人未现身之前便已然觉得不妙,她当时虽未现身,可那桀桀的笑声,传到二人的耳边,便已然让他们神魂战栗,眼冒金星了。
只是一道声音便让他们摇摇欲坠,昏昏沉沉,难以自持,故此,二人真真切切的明白,来人修为高深,已非他们可以抵挡。
“逃!”
这是他们唯一的念头,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身后的军队了,一心只想着逃命。
然而,他们心思电转,念头如飞,可老妇人的笑声又自响起,笑声诡异莫名,直击中二人神魂,他们登时如中了定身咒一般,心神被禁锢在紫府灵台,与身体失去了联系,肉身动也难动。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之前,刘道真用符阵定住了那个叫倩儿的女子,让展空一剑差点将对方斩杀。
现在轮到他们品尝到这个滋味了。
二人心中皆是惊惧,想要挣扎,可惜神魂紧紧缩成一团,被一层莫名的力量遮掩,根本无法联系到肉身。
“苦也!难道今日我将陨落于此?!我不甘心啊!”展空心有不甘,发出无声的怒吼!
刘道真也是大叫晦气,目露惊恐的看着一线黑光扑面而来。
须臾,黑气顺着他们的鼻孔钻入了他们的体内,接着,他们眼皮沉重,神魂飘飘欲飞,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上,继而鼾声响起。
“干娘,这两个贼道打得女儿那么惨,还差点要了女儿的小命,您干嘛不杀了他们?”倩儿的身影虽然有些虚幻,可模模糊糊当中还可以勉强辨认出面容。这时,她正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呵呵……就这么杀了他们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你现在元气大伤,等一会将他们带回去,把他们的精血法力采补一番,也能弥补一下亏空。”老妇人阴测测的笑道。
“干娘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倩儿方才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这样即可恢复实力,又能消仇解恨的办法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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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只是发出一道黑烟便迷倒了展空二人,却没有将他们杀死。
倩儿先前还有些恼怒,然而,老妇人将用意一说,倩儿不由得转嗔为喜。
这时,老妇人和倩儿一起飘飞到了营寨中。说来也怪,他们在外面的斗法打得震天动地,而整个营寨中的军士自被那些乐师奏出的鼓乐迷晕之后,到现在皆还沉迷在梦乡中,无一人醒转。
二人飘飞在营寨中,很快的来到了军中大帐,此处为主将霍笃休息的营帐。
此时,在外值守的护卫,虽然还站在原地,可皆是手拄着长枪睡了过去。
母女二人来到中军帐前,帐门无风自卷,露出了出行的通道。
二人闪身走了进去。没得一会,二人便再次走出了军帐,此时,出来的却不止她们二人,其后还跟着霍笃。
只见霍笃双眼紧闭,仿佛还在睡梦当中,可他的身体却僵硬机械的一步步迈出,整个人似乎被什么鬼物附体一般。
就这样,三人一路无声无息的走出了营寨,一步步的向着黑暗的山中走去……
……一座华丽辉煌的楼阁当中,此时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正堂当中,老妇人端坐上首,阶下两排案几排开,各有十多人落座。
在座的这些人相貌诡异莫名,有的虎头人身,有的头上长角,有的獠牙外露,还有的身上被一团黑气笼罩,皆非人形,不是妖怪便是鬼灵。
此时,殿中灯火通明,亮若白昼,可依旧是鬼气森森,十分渗人。
这时,呻吟声接连响起,却是展空和刘道真自昏迷中醒来。
“呃呃,头好晕,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初自清醒,便四下环顾,发觉身前一座几案,身子坐于一张木椅上,周围妖魔鬼怪乱舞。
“这是进了妖怪窝了?还是森罗殿了?”刘道真查了周围环境后,不禁暗暗叫苦。
而展空醒转后,先是发觉自身无忧,没缺胳膊也没少腿,顿时松了一口气,暗自叫了一声侥幸,可看着殿中一水的妖魔,不禁又忐忑不安起来。
“呵呵……小道士,你们醒了!”端坐在阶上老妇人笑眯眯的说道。
二人循声望去,心中一沉,他们终于是看到了老妇人的真正面目。
刘道真心叫惭愧,之前他们二人也是无用,竟然连人家长得什么样都没有看清,便被人家给生擒活捉了。
只见老妇人头发花白,一脸的沧桑,皱纹如深沟浅壑般纵横交错,乍一眼看去,与乡下行将就木的老妪一般,然而,只要看过了对方的那一双眼睛,就没有人会将她视作乡下老妪。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
如鬼火般闪着绿油油的光华。
目光中流转着狡猾!残忍!恶毒!无情!如同野兽一般。
不!
其实她的目光比狼更凶狠,比毒蛇更残忍,比狐狸更狡猾。
眸子里蕴含着各种负面的情绪,独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
令人望之便心生寒意。
展空在红尘中打滚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他们或许无情,或许冷漠,或许阴毒刻薄,却没有一个人如老妇人一般聚万般负面情绪唯一身。
二人被老妇人阴鸷的目光扫过后,顿时汗毛直竖,冷汗涔涔。
老妇人与他们说话,顿时让众人的目光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被众人注视,他们顿觉胆战心惊,之前,他们也自查过身体,身上没有丝毫的禁制,法力神念皆可运转。
他们可以自由活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这是何处?你们又是什么人?”刘道真颤声问道。
“这里是黄花洞挂月楼,你们这两个道人怎的如此胆小,看你们脸都吓白了,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吃了你们的。”坐在老妇人下首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黑毛的壮汉嗤笑一声,有些轻佻的揶揄道。
二人皆是脸红,但听对方话中仿佛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他们羞愧之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大兄,你倒是大方,可他们的死活还是要小妹说了算啊!”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殿中响起,让刘道真他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要与他们过不去。
然而,见得对方面目,二人便自暗叫一声:苦也!那人非是旁人,正是之前被他们打伤后又差点杀死的倩儿。
这时,倩儿的身影已经凝实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憔悴,但总算不复之前的虚幻如雾了。
“好了二妹,今天是三妹大喜的日子,不宜杀生,且先放过他们吧,等喜事办完再收拾他们也还不迟。”浑身黑毛的健壮男人说道。
“呵呵…小倩儿就听你大兄的吧,反正他们早晚都是你的,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区别,毕竟今日是你妹妹成亲的日子,不见血为好。”老妇人发话了。
“干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很明显的,倩儿虽然答应下来,却还是有些不忿。
“看来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啊!”展空与刘道真对视一眼,各自露出苦涩的笑容。
“时间也不早了,现在也该是让新人入场了。”这时,一个身材威武,黄发金须,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的妖怪说道。
“嗯,虎将军说的不错,原药婆婆,还不赶紧请贵女和贤女婿出来。”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阴气森森的老人说道。
“好好好!既然各位都觉着是时候了,那便开始行礼吧!”老妇人也就是原药婆婆连连点头,乐呵呵的道。
她方自说完,就见门外脚步声响起,接着又有一阵喜庆的鼓乐声传来,一男一女牵着手结伴走来。
二人身后跟着一群红衣乐师,他们满脸沉醉的吹吹打打着。
一对新人皆是披红挂彩,一身的吉服,相携着缓缓地踏入了楼中。
然而,分外不协调的是,那新郎虽然唇红齿白,威武英俊,可现在毫无一丝喜色,反而满脸的愁容。
且见他步伐散乱,分明是被新娘硬拉扯着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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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脸若死灰,身形僵硬,如扯线木偶般被新娘拖拽着在堂上行走。
再看新娘,嚯!好粗壮的身材!
威猛高大,身材健硕,上下身如水桶般圆滚滚的。
若是只看背影,常人自会赞一声威武壮士。
可她偏偏是女的啊!还是今日的主角新娘!
今天便是她成亲的日子,刘道真二人不禁为新郎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真是不容易啊!
展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新郎。
“咦?这不是霍笃霍将军吗?”刘道真看清了新郎的面目,大为诧异。
他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的勇气呢,原来竟是霍笃。
这时,霍笃也看到了坐在下首的刘道真和展空,不禁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两位道长救命呀!”霍笃见到熟人,连连呼救。
然而,场中之人皆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三人,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用目光在霍笃与刘道真他们身上来回巡弋。
“救命!道长救……”霍笃刚叫唤了两声,就听啪的一声,新娘子一巴掌拍在了霍笃的背上,打断了他的呼救,而且新娘子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痛的他呲牙咧嘴的。
“嚎什么嚎!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又有谁敢要你的命!”一声粗粗的女声从新娘子的嘴里流出。
她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虎目圆睁,冷厉的目光四下里扫荡。
“是谁!想要谋害我相公!哼哼……先要过本小姐……不……本夫人这一关。”
新娘脸上原本涂着的厚厚的水粉,随着她说话时,脸上肌肉的抖动簌簌而下,一撮撮黑毛露了出来,那涂满胭脂的血红大嘴,微微开阖,现出满嘴的黄牙。
“是你们要对我相公下手吗?”新娘子将视线定格在了展空和刘道真脸上。
刘道真和展空被猝不及防的指责吓住了,他们呆呆的看着新娘,心里哭笑不得,这关我们什么事啊!你那新郎分明怕的是你啊!
“嚯嚯……相公莫怕!看我不撕了他们!”新娘子先是安慰了霍笃一句,接着挥舞双手,作势欲扑向二人。
新娘子虽然有些犯浑,可终究场上还是有明白人的,她的大兄黑铁柱连忙叫住了她。
“好了!三妹不要胡闹了,这根本不关他们的事,再说有我们在这里,又有谁敢伤害妹夫!”
“是吗?”新娘子听了哥哥的话,半信半疑的问道,将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干娘原药婆婆。
这可真是护夫心切啊!
霍笃这一刻又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泪眼婆娑的看向了刘道真二人,一脸祈求的神色,那目光楚楚可怜。
然而,刘道真二人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色。
将军!不是我们不想救你脱离苦海,实为办不到啊!
霍笃的希望瞬间破灭了,他登时心如死灰,顿觉生无可恋了……
“好了,小娟儿莫要闹了,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没人对你们家相公出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行礼,之后再好好的享受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吧。”原药婆婆笑眯眯的发话道。
“讨厌啦!干娘……说什么享受洞房花烛夜啊……”说着说着,新娘娟儿娇羞无限的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细……
她这是害羞了吗?!
听着娟儿含羞带怯故作娇柔的声音,霍笃心中一阵发毛,万念俱灰中,咬咬牙,用了力挣脱了新娘的手,闭着眼睛朝楼中的玉柱上撞去。
他霍笃若是与这等妖怪结为夫妇,还不如死了算了,他好歹也是一大将,血气方刚,不缺少舍身赴死的骨气。
可众目睽睽之下,一众妖怪在堂,以他们的修为,他就算是想要自杀也无法办到。
却见他的脑袋还未碰到玉柱,一道软绵绵的劲气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一头扎进了气劲当中,一股绵绵泊泊的反弹之力传来,让他不由得连连倒退,眼见脚步错乱,重心一失就要倒下时,一双健壮有力的手臂忽然抱住了他。
“相公,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娟儿将霍笃搂在怀中,又惊又怒的叫到。
霍笃抬眼便见到一只血盆大口,口中两排锐利枯黄的牙齿闪着寒光,开合间吐出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呃呃……”霍笃直接一口气没提上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这就晕过去了?”刘道真心下摇摇头,“你想死都死不了,这仅仅晕过去,有什么用?”
“呜呜……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娟儿大为伤心,豆粒大小的泪珠不断的滚落。萝卜粗细的手指不断在霍笃的脸上抚摸着。
她乃是黑熊成精,修行有道,可现在却如同凡间少女般无助。
别看她生得粗壮,可心性十分单纯。
之前,见得霍笃领军在山中行走,不知为何,一见到霍笃的身影,便春心大动,倾心于卿,非要嫁给他不可。
于是,她便求到了自己干娘原药婆婆的头上,原药婆婆见自家女儿被霍笃迷得神魂颠倒,无奈之下,自是答应了下来。
眼见好事将成,他们将永远在一起,不成想新郎竟然先是一心求死,之后无缘无故的昏迷了过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娟儿一边哭着,一边自我安慰道。
憨鲁如她,到现在还没发觉霍笃都要被她给玩坏了。
“好了!我的好娟儿,莫要再哭了,你那相公不过是昏了过去罢了,又不是死了,嚎什么嚎!”
倩儿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个笨蛋妹妹了,身形一闪飘到了二人身边。向着霍笃点出一指,霍笃哼哼两声自昏迷中醒来。
娟儿登时破涕为笑,她方才也是情急生乱,因为爱煞了霍笃,原本就有些不灵光的脑袋,变成了一团乱麻。这才导致了她六神无主。
倩儿点醒了霍笃后,飘到了展空与刘道真二人身前,双手闪电般伸出,向着二人抓去,“我可等不急了,还是先把你们收拾了再说。”
二人大惊,之前不是要等婚礼过后在说的吗?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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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空与刘道真刚刚还在替霍笃惋惜,不曾想,形势陡变,转眼间危机便降临到了自家头上。
倩儿伸手来抓,他们自是不甘就范。大喝一声,运转体内法力就要反抗。
“咳咳!”
一声咳嗽声传来,二人就觉耳边响了个炸雷,紫府神庭泛起重重巨浪,他们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酸软无力。
一双冰凉刺骨的手搭在了二人的肩上,一道无形的禁制之力透体而入,锁住了他们的金丹。
“好个妖妇?”二人用愤恨的目光向着原药婆婆望去,他们十分明了,方才,正是对方一声咳嗽,将他们的法力震散了。
“干娘,女儿之前受的伤再也镇压不住了,请恕女儿失礼,先带着他们离开了。”倩儿向着原药婆婆告罪道。
“呵呵……随你吧!”原药婆婆点头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刘道真挣扎着道。
“哼哼…干什么?当初你们将姑奶奶我打伤,让我元气大伤,损失了近半的修为,现在当然是从你们身上找补回来了。”倩儿冷笑道,她的目光仿佛猎人盯上了自己的猎物,鲜红的舌头轻轻****着自己的红唇。
怎么找补回来呢?自是要采补精血法力,盗取元阳了。
刘道真见对方鬼气森森,自然知到对方不脱鬼魅一类的异类,她们的手段无非就是上面两种方法。
要是被她给采补了,二人焉有命在?
“你们可知道我们的身份,若是坏了我们的性命,我们师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刘道真和展空见倩儿提着他们就要走,不禁惊骇欲绝,大声叫道。
“哦?你们还有师门?呵呵……若是都像你们这样的无能之辈,来多少都是给婆婆我送菜啊!你看,这不是又送来一个!”原药婆婆笑着,弹指向着堂中玉柱后面打出一道乌光。
只听哎吆一声,玉柱后面一阵灵光闪烁,从柱后滚出来一个道人。
“戴师兄!”看到来人,刘道真与展空齐齐发出惊呼。
而戴春风也是一脸惊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不相信自家的行藏就这么轻易的被人给识破了。
“哈哈……竟然又有人送上门来了。”倩儿哈哈大笑,接着向着原药婆婆说道:“干娘,把他也一起交给女儿吧。”
她当然兴奋了,采补了展刘二人还不足以让她完全恢复,可只要再加上戴春风的一身修为,她便可以完全恢复,到时一身修为说不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这杂毛老道是什么时候来得?”虎将军大为诧异,看着被原药婆婆从隐身当中打出来的戴春风说道。
“要说还是干娘厉害,我们在场的这么多人,除了您以外,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到此人的存在,将我们骗了过去。”黑铁柱瓮声瓮气的赞道。
“是啊,原药婆婆修为真是了不得,令我等惊讶啊。”
“看来我们是拍马难及了。”
“……”
堂上坐着的是汇聚了庆丰与太岳两座山脉所有的妖魔鬼怪,他们当中自然以原药婆婆的年纪最长,修为最为高深,之前,有些人心里并不服气,可今日一较,顿时便发觉了双方的差距……
……方才刘道真醒来的时候,他便悄悄的在袖子中燃起了求救信符,向青阳关中的戴春风发出了求救。
而青阳关离着这里又不远,戴春风接到消息后,驾着遁光来到这里也不过是十多个呼吸的事情。
戴春风顺着金符的指引一路来到了黄花洞,使了一个之前太玄传给他的隐身法,蹑手蹑脚,敛起气息,走入了挂月楼中。
他自然看到了刘道真和展空他们,可楼里妖怪云集,他纵使有救人之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原本躲得好好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原药婆婆给发觉了。
“我这神通是掌教亲自传授的,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你发现啊……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贫道的行踪的?”戴春风一脸的疑惑,他死死的盯着原药婆婆的脸,想要问个明白。
“你这隐身法术确实不错……不、不…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天衣无缝啊。”原药婆婆一脸的赞叹。
“你之所以能被老身察觉,可怪不到神通的头上,怨也要怨你自己,若不是你自己本身出了纰漏,说不得我们还真让你给骗过去了!”
“是吗?原来是贫道自己的问题……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啊……”戴春风喃喃自语的道,他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下一刻,便恍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顿时大彻大悟一般的叫了起来,他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霍笃。
“看来你是明白了!”原药婆婆笑道。
方才霍笃自杀时,所撞的柱子,正是他隐身的那一根,当霍笃向柱子扑去时,他心情有了起伏波动,不经意的流出了一点气息,就被原药婆婆给发觉了。
“紫霄宫弟子戴春风见过前辈。”戴春风恭恭敬敬对着原药婆婆打了个稽首。
“紫霄宫?那是什么?老身可没有听说过……你也不要东拉西扯的,想要说什么,你就说吧。”
原药婆婆先是想了想,他已经数百年没有出山了,不晓得紫霄宫也不足为奇,既然在修道者流传不广,不是刚刚成立的新门派,就是一些无人问津的小门派。自是不被她放在心上。
“却不知道我那师弟是如何得罪了前辈,惹得前辈出手?还请看在同为道友的份上,放过他们这一次吧,贫道在这里替他们给您赔罪了。”说着,戴春风深深的朝原药婆婆深躬为礼。
“你这小道人倒也会说话,也晓得一点道理,可惜,他们虽然是我捉住的,却已经不为我做主了,到底放不放他们,你还是问过我那女儿吧!”原药婆婆目光流转,看向了倩儿。
“放了他们?你这老道想得倒美,他们不止将姑奶奶打伤了,还差点要了姑奶奶的命,如此深仇大恨,我岂能饶了他们!”倩儿冷冷的瞥了戴春风一眼,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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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儿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戴春风只凭两句好话就想让她放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原来如此,他们真是好生鲁莽,怎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戴春风故作恼怒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在二人头上拍了两巴掌。【最新章节.】
“如此唐突佳人,实在是罪莫大焉,不过,他们其实本性善良,想必当时也是魔头上身,失了神智,才敢跟姑娘动手,待我将他们抓回去后,一定好好惩罚他们。”
说着,戴春风从囊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光滑圆润的玉瓶,眼神中颇有些不舍,然而,下一刻,他还是双手捧着玉瓶送到了倩儿的面前。
“这是我家掌教亲手炼制的玉霖丹,用来调养神魂,修补元气,最为有效,今日便送与姑娘,兹为赔罪,还望姑娘宽宏大量,放他们二人一马。”
倩儿眨了眨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戴春风手上的玉瓶,又看了看提在手中的展空二人,仿佛犹豫不觉。
“那玉霖丹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却不信。”
“姑娘且放心,贫道从不妄言。”戴春风笑了笑,突然打开了瓶上的塞子。
蓦得,一道灵光突然从瓶子里冲出,化作一道五彩烟岚冉冉升起,结成朵朵灵花悬在半空。
接着,一股清香在楼内萦绕,众人闻之后无不神清气爽。
“好丹!”众妖怪无不击节称赞。
只看这丹气外像,他们便知道戴春风没有说谎。
众妖皆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看着戴春风手上的丹瓶,恨不得据为己有。
只是,碍于原药婆婆在上面看着,他们纵使心痒难耐,也不敢与倩儿争夺。
这些妖怪前身不过是草莽野兽,一朝造化临头,开启了灵智,觉醒了血脉中自远古先祖传承下来的一些修行方法,开始吞吐灵气,接引月华,迈入了修行路。
从血脉上论起来,他们的先祖都是太古灵兽,可传承到如今,无数元会过去,他们体内的血脉亦是越来越稀薄。
血脉越是稀薄,得到的法诀也就越粗疏,这些妖怪觉醒的法诀,仅仅教会了他们如何引灵气入体,转化为妖力罢了。
只看他们化行后,一些部位还保持着野兽的形态,就可以看出他们从血脉中得到得到传承有多么渣了。
血脉越是浓厚,得到的传承也越是精妙,化形而出的R身便越是完美。
现在看看坐在席上的这些妖怪们,不是虎头人身,就是鳞角未去,由此便可以知道他们修行的法诀是多么的差了。
连自身修行的法诀都这么次,更别说炼丹炼宝之类的法诀了,没有师门传承,他们自是如同盲人摸象,找不到一点头绪,连最简单的补气丹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们修行的法诀越差,就越需要丹药的帮助。
像纯化血脉了,滋补元气了,突破境界了,只凭他们修炼的法诀根本就不行,到头来还需要丹药的帮助。
可他们自身不会炼制怎么办,只能拿些灵花异草,奇珍异宝跟修道人换,先不说被修道人坑的体无完肤,若是遇上个心狠手辣的,直接就被剥皮抽筋了……
“嗯,不错,确是好丹。”倩儿满意的笑了起来,伸手一抓把玉瓶收摄在手中。
“好了,既然姐姐已经收了丹药,那就赶紧把人放了吧,我和相公还要赶着拜堂成亲呢。”娟儿在一边已经等的着急了。
而霍笃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戴春风方才用丹药换人,可也只提到了他的两个师弟,根本就没关心他的死活。
他自然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一时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他心中也明白,就凭娟儿这个花痴劲,别说用丹药换人了,就算是让她成仙作祖,她也是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我的好妹妹,着什么急啊,反正你家相公就在你身边,他又跑不了。”倩儿先是调笑了娟儿一句,接着眯着眼睛看向了戴春风。
“你们兄弟果然情深意重,真是让人感动,可姑乃乃受了那么重的伤,用一瓶子丹药就想将我打发了,想得到美,
你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合我心意,说不得我会酌情放人。”倩儿突然翻脸不认账了。
戴春风有些傻眼,没想到对方这么无耻,吃干抹净后不认账也就罢了,还变本加厉的加码了。
“我呸!我真是信了你的鬼了!”戴春风心中暗骂,目光在场中扫过,发觉众妖怪都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中羞愧难当,这才想起,对面坐的都是一些妖魔鬼怪,他们可不像平常与之打交道的同道那么信守道义。
“呵呵呵……”原药婆婆仿佛对倩儿的行为感到满意,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之前还感觉可以逃出生天,重获自由的展空和刘道真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眼见自己被耍了一通,戴春风心中愤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姑娘若是觉着不够,我这了还有一些丹药,虽然不如玉霖丹珍贵,但也差不了多少,我这就拿给你一观……”
说着,戴春风低头,仿佛想要将宝囊里的东西取出来……
黑铁柱他们脸上尽是露出哂笑,都觉着这个道人简直是太窝囊了,被倩儿耍了一通,还是这么上杆子找消遣。
倩儿也是得意洋洋,心中正幻想着将戴春风身上的好东西榨的干干净净的时候,忽然心中莫名的一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银光从戴春风手中S了出来,电光火石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嗤的一声,倩儿心口一痛,接着银光如钉子般钻进了她的心房,刹那间,一点光华在她心脏中爆裂开来。
“啊!啊!”倩儿发出连串的惨叫。
于是乎,她的整个身体也跟着爆炸了,她本是就非血R之躯,爆裂开来的身体也只是化作一团团黑气在空中浮沉而已。
“好你个贱婢,竟然敢戏耍道爷,非得给你点厉害尝尝不可,”这时,戴春风愤怒的话语才在众人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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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春风确实急了,耍人也没有这样的,还真当他是个软柿子了?!
他一招打爆了倩儿,接着身化清风,卷起展空和刘道真就向着楼外飞去。
“嘎嘎!好胆!伤了老身的女儿还想跑?”这时,原药婆婆一声怪笑,端坐在那里没动,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虚空一划,整个挂月楼闪亮起禁制的光芒,门口突然泛起白色的光影,化作一道幕布屏障将戴春风的去路挡下。
戴春风一头撞上了屏障上,砰的一声,身子遭到了反弹,倒飞而回。
这时,黑铁柱那高大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步跨出,来到了戴春风的面前,嘲弄道:“好个狡猾的道人,你给我留在这里吧!”
说着,他张开蒲扇大小的手掌向着戴春风拍去。
这一掌罡风凌厉,势若遮天,须弥倒挂,还未临头,戴春风已觉呼吸不畅,身体被汹涌澎湃的气劲所笼罩。
他心中明了,若是被这一掌拍中,只怕届时会被碾成一滩肉泥。
戴春风手里一松,展空和刘道真顿时摔在了地上,撒手之际,掌心犹自吐出一道法力,透入了二人的体内,打破了他们体内的禁锢,而自己足尖点地,身子不由得向着后面飘飞,躲开了黑铁柱手掌的笼罩。
黑铁柱冷冷一笑,原本拍下的手掌陡地悬停,接着五指弯曲,化作一个钵大的拳头,继而,一拳捣出。
“轰隆隆!”
虚空震荡,一连串的气爆声响起,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空漩涡。
戴春风原本飞退的身影倏而一顿,接着却不由得向着黑铁柱的拳风漩涡投去。
戴春风心中一颤,他口一张,吐出一点白光,化为电光一闪,穿过了真空漩涡绞杀在了黑铁柱的拳头上,而白光也倒飞而回,化作一柄飞剑悬在了戴春风的头顶,发出阵阵清鸣,吞吐着三尺锋芒剑光,森寒无比。
黑铁柱一声闷哼,收回了拳头,藏在了袖中,突然一点赤红如珠的鲜血从袖中滴落了下去。
黑铁柱吃痛,呲牙咧嘴,这些修道者就是这么讨厌,肉身不如他们妖修强大,力气法力也不如他们强大,可他们对外物的利用是他们这些妖怪们比不上的,双方斗法,他们总是能用那些威力强大的法器,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神通来占据上风。
戴春风一时将黑铁柱击退了,可周围重众多妖怪还在虎视眈眈的,他也知道此地非久留之地。
他反手打出一枚雷球,须臾间闪到了门口,雷球撞到了门口的屏障上,轰然爆开,光幕屏障不断的震颤起来,一**的涟漪晕散开来。与此同时,整个挂月楼也跟着震颤不休。
而戴春风师兄弟三人也身形如电,向着门口冲去,原本如水波般荡漾的幕帐还未平息,三人合身扑了上去。
轰隆隆!
又是一阵气劲爆响,光罩幕布陡然破碎开来,露出了楼外的景象。
三人终于是打破了楼内的禁制,顿时大喜,只觉有了逃出生天的指望,齐齐向外冲去。
这时,原药婆婆也坐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咳!”
她突然干咳一声,咳嗽声入耳,三人离去的身形陡地一顿,他们只觉魔音贯脑,体内法力溃散,神魂也为之一阵混乱,他们神智一失,脚步有些踉跄。
接着一阵阴风从他们身后袭来,森寒阴风中带着鬼哭神嚎,冷厉的声音侵入他们的脑海,如同无数的刀剑在他脑海里不断的搅动。在他们失魂落魄之际,黑色的阴风将他们团团卷起,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拖拽着他们重新向着楼内飞去。
噗通通!
哎吆吆!
阴风散去,他们重重的自半空中摔了了下来。
“到了老身的黄风洞挂月楼,生死便由老身掌握,你们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吧!”原药婆婆一脸得意的笑着。
“我要杀了你们啊!”倩儿也是惨,之前的伤势还没好利索呢,刚刚凝结的法体又被戴春风给打爆了,她这个恼啊!恨不得将三人扒皮抽筋,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她戾啸一声,脸色狰狞,张牙舞爪的向着三人扑去。
这时,戴春风浑身酸软,一身法力也提不起来,眼见黑影一闪,倩儿已经来到他们眼前,尖尖的指甲锋利如勾,熠熠寒光映照他们的双眸。戴春风劈手甩出一道玉符,向着倩儿打去。
玉符闪着清光,飞至半途,轰然炸开,一片清光耀耀,横扫了整个大堂。
接着,太玄提着量天杖蓦得在清光中走了出来。
“掌教真人救命啊!”戴春风嚎叫道。
众妖怪见得太玄突然现身,皆是有些吃惊,其中眼光锐利的也已经看清了太玄的虚实。
“这是……元神分身!”原药婆婆眉头紧蹙道。
“你这老妇人到有些眼光。”太玄淡淡的道。
这确实是一具元神分身,之前被封印在玉符当中。
当初,戴春风离开之时,太玄特意将这枚封印着元神分身的玉符交给了戴春风,告诉他只要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便可以祭出玉符,放出里面的元神分身来救命。
现在,正是危机时刻,戴春风终于祭出了玉符。
这虽然只是一具分神,可也有着太玄三成的实力。
他眸光清冷,四目环顾,见到一屋子妖魔鬼怪,不过,除了原药婆婆是阴神的修为之外,其余的妖怪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结成妖丹而已。
此地之人皆非他的对手,他也不想与他们多言,况且,他的元神分身,出了玉符,也在世上停留不了多久,因此,还是先将他们解决了再说。
故此,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立下杀手。
他手中量天杖向上一抛,倏忽间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光,在殿内萦绕一圈后,重新化作手杖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伴随着电光闪过,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原本还端坐案前的妖怪们,纷纷人头落地,一时间,整个楼内血肉喷洒。
十多个妖怪,大部分被量天杖化作的紫光斩杀,独独只有原药婆婆与黑铁柱,还有娟儿存活了下来。
不过,受此雷霆一击,他们的情形也未见的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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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招出手,殿中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心狠手辣!”黑铁柱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愤愤然说道。
他虽然紧捂着伤口,可鲜血还在顺着指缝不断的汩汩往外流淌,瞬间染红了衣襟。
而娟儿这时也脸色苍白,粗壮的颈项被切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硕大的脑袋斜斜的耷拉在肩膀上,头颅与脖子差点分家,只有一丝丝的皮肉相连。
她也算是生机庞大了,头都被斩下了,还是留着一丝生气。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她此刻连话都说不出了,一缕缕生气不断的远离了她的身体。
很明显的,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可临死前,她依旧痴痴的看着霍笃。仿佛是没有将死亡当做一回事。
霍笃眼见娟儿差不多就要断气了,心头大喜,想要挣脱娟儿的手掌,逃离开来。
可娟儿的手仿佛一只铁钳将他牢牢得掌握着,他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出来。
“相……公……我就要……要……死了……可我不……能没有你……你还是……还是跟为妻一起去吧!”娟儿含含糊糊的说道。接着,她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向着霍笃的脖子抓去。
霍笃瞪大了双眼,恐惧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那只手,他惊慌失措,骇得魂都快飞了,“真人救命呀!我还不想死……呜呜……救命…救……命……”
娟儿的手指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五指越收越紧,渐渐地,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可无论是太玄还是戴春风看都不看他一眼,谁都没有理会他的求救。
“咔嚓!”
这是霍笃喉骨碎裂的声音……
眼见霍笃死去,娟儿也是粲然一笑,阖上了双目……
原药婆婆如妖魔般的双目扫过殿内,原本喧哗热闹的殿中,现在一片死寂,鲜血的腥气在整个殿内缭绕……
最后,原药婆婆叹息一声,看着太玄,眼神有些怨恨,还有些惊惧,“好个杀伐凌厉的道人,视人命如草芥为何物,老身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道友,何须多言,这么多人都已经死去了,你又何必再活着。”太玄说着,招来一雷向着原药婆婆和黑铁柱打去。
“轰隆隆!”
紫色的雷霆不断的炸裂,形成一亩雷霆海洋将二人包裹,无形的毁灭之力在雷海中翻滚肆虐。
如此威势,戴春风三人大为骇然,其中以刘道真感受最深,他以符箓招来的天雷,与太玄发出的紫霄神雷相较,不啻于烛火与皓月争辉,简直是天壤之别。
本就濒临死亡的黑铁柱在雷海中挣扎了一会,便化为一团飞灰,而原药婆婆身上的玄衣闪着流光溢彩,道道宝光将雷霆挡在了体外。
她仰头发出厉声尖啸,无形的波纹四下里咆哮翻滚,整个雷海瞬间卷起滔天巨浪,不断的被逼离了她的身边。
一时间,她的身前形成了一个丈许方圆的真空地带,周围雷光大盛,可那丈许之间空空洞洞,平静无波。
她目光隔着雷霆海洋盯在了太玄身上,伸手虚空一抓。
太玄周身一紧,元神成就的法体突然如同流水般化开,拉扯出一条长线向着原药婆婆投去。
“好个妖妇,果然有些手段!”太玄赞道。接着,平地卷起一阵旋风,将太玄溃散的元神法身收拢成一团,须臾,纯阳之光一闪,太玄再次汇聚成人形。
“咦,好生了得,区区一个元神分神竟然能摆脱我的摄魄抽魂之术!”原药婆婆赞叹不已。
她请来的客人纷纷陨落,而她的三个义子义女也没有逃脱,这么多人死在她的面前,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是没有感情的石人一般。
“你也不错,不过,还得死!”太玄无喜无悲的道,他的元神分神虽然有思想,有神智,可比起真身还是呆板了许多,亦是显得淡漠无情,形同机械傀儡。
“想要杀我?有能耐,你就试试看吧!”原药婆婆也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那好!本座现在便送你上路吧!”说着,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原药婆婆近前,举起量天杖劈头盖脸的打去。
呼呼风中,原药婆婆拔下了头上的木簪,在身前一划,一道黑色的长河在身前出现,将二人隔绝开来。
长河由黑雾形成,幽冥阴气化作流水在河中汹涌澎湃,无数灵魂在水中哀嚎。
而太玄的一杖自然是打在了河上,却也只是溅起一些水花。
呼吸间,黑色长河忽生变化,蜿蜒一绕,将太玄围在当中。忽有一个浪头袭来,直欲将太玄卷进河中。
太玄指尖向下一点,使出了垂手白光,一瞬间,瑞气升腾,金花乱舞,将长河定住。
而他手一招,一张黑白流转,毫光绽放的太极图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太极图有些虚幻,是太玄自灵宝上刻印过来的烙印所化,虽比不得真正的灵宝,可依然蕴含着原来灵宝的几分奥妙。
他提着太极图一抖,团卷徐徐展开,罩在了黑色长河上,黑白玄光一闪,旋即将整条长河收摄进图中,先天阴阳二气略做研磨,便将长河湮没。
这时,太玄又觉耳畔风声响起,气劲扑面而来,面颊如针刺一般。
太玄眼角余光一撇,只见原药婆婆执着木簪向着他的耳畔刺来。
木簪不过尺许,却吞吐着三尺长的寒光,还未及身,太玄鬓角的发丝便寸寸断裂,断发四下飘飞,在风中化作点点的元气。
太玄身不动,手腕翻转,掌中的量天杖点向木簪。
“轰隆隆!”
气劲炸裂,朝着四面八方溅射,打得虚空呜呜乱响,而挂月楼也跟着不断的颤抖,灯火齐齐熄灭,无数的桌椅化作齑粉飞舞,楼内烟尘四起。
戴春风他们三人也很有眼色,早早的就跑出了挂月楼。
三人站在外面,只觉着脚下地面不断震颤,整个挂月楼也随之不断的跳动,楼上的禁制之光开始成片成片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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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春风三人站在楼外,脚下如地震般不断的震颤,而挂月楼也在连续的跳动,要不是因为流转在楼上纵横交错的禁制保护,只怕它也早就摇散架了。
而纵使禁制重重,可由于太玄二人斗法时的动静太大,这些散发着金光的禁制也在一点点的熄灭。
须臾,一道黑影突然从楼里冲了出来,跳到半空,只是一闪,就要向着远处逃遁。
三人在地上看得分明,这逃窜之人却是原药婆婆。
三人心中大乐,好你个老虔婆,也有今天!
眼见原药婆婆身形一闪,已经去了数百丈,这时,楼里突然飞出了一只擎天大手,这只手混沌之色流转,其势遮天蔽日。向着原药婆婆抓去。
原药婆婆遁光虽然迅疾,可元气大手的速度却在她的遁光之上。
呼吸间,元气大手已然追上了原药婆婆,蓦得虚空一握。
一把将原药婆婆攥在了手中,一时间混沌光华流转,手中传来原药婆婆痛苦的哀鸣。
接着,无数的黑烟,自元气大手的指缝中飘了出来。继而在空中聚敛成一团,接着黑气一阵翻腾,最后形成了一道人影,正是原药婆婆的身影。
此时,她一脸的怨毒,向着楼里的太玄叫道:“好个贼道,竟然伤了老身的法体,誓不与你干休。”
然而,她撂下一句狠话之后,身上卷起一道黑风,就要向远处飞去。
可她刚转过身去,那只紧握成拳头的混沌大手倏而爆裂开来,无形的气浪吹起,打的她连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蓦得,一道紫光又自楼内飞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了原药婆婆的身上。
紫光围着她一阵盘旋绞杀,再次将她斩成了无数的碎块,眼见残躯四下里飞散,可仍是没有一丝血迹飚出。
这时,太玄闪身从楼里飞了出来,这不过是他的一道分神罢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爆发,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元气,此时此刻,身体变得如同一道光影,虚幻缥缈起来。
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半空,双掌虚空一合,将原药婆婆残躯化作的黑气通通聚拢在了掌中,双手微微一搓。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无数的白烟在太玄的掌中飘起。
而原药婆婆化作的黑烟,便被他一点点的磨灭了。
须臾,惨叫声渐歇,乃至无声,太玄闭合的双手分开,一撮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飘落了下来,那是原药婆婆最后的残骸所化。
原药婆婆一死,突然间,挂月楼漂飞而起,化作一张图卷虚空一闪,消失不见,而他们所立的空间忽然乾坤颠倒,上下不分,周围一切迷迷蒙蒙,混混沌沌。
空间光华流转,下一刻,他们脚下失重,整个人飘起,戴春风左右张望,却发觉四人正在一个透澈的气泡当中,而气泡下面是一个幽黑不见底的深坑。
他们的身体正随着气泡不断的下沉。
“掌教真人……啊!”三人惊慌失措,正要向太玄求救,却发觉太玄的分神存留时间已到,整个身体蓦得崩解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散去。
“苦也!”三人没想到关键时刻,太玄竟然指望不上了,如此一来,只能自救了。
可此时他们的身体宛若海啸中的一页扁舟,随着狂风巨浪的冲击,正不断的抛飞,连站都站不稳了,在忽上忽下,头重脚轻的连续颠簸下,他们都要快吐出来了,何谈反击?
一时间,唯有先稳住身形再说。
气泡一路下沉,不知道过了多久,气泡突然炸开,一道巨力袭来,三人一下了抛飞了出去。
身体不断的在空中翻滚着,他们余光扫到,此时已在一处巨大的宫殿中。
三人翻滚了几圈,身上残留的劲力已失,他们终于是可以自由掌控身体了,三人身形一顿,稳住了身形,立在了半空。
戴春风他们四下观瞧,见过殿中景观之后,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他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华丽的宫殿,就是落霞洞天中太玄所居的紫霄天宫也无法与此殿相媲美。
此宫宽敞宏伟,穹顶接天,苍苍茫茫中点缀星辰,脚下白玉铺地,莹莹生辉,玉柱挺立,柱身霞光熠熠,瑞气生辉。
殿中珊瑚生彩,宝石耀耀,玉蚌含珠,芝兰生香,玉树结彩。
殿中四壁皆是透明水晶,宫外水波荡漾,七色鱼儿游荡,水草随波浮动,无数的彩珠围着宫殿在水中浮浮沉沉,折射出万般光华,映于殿中,将整个宫殿映照的是五色斑斓。
真是海底水晶宫,天上瑶池府。
如梦似幻的光彩中,一座云床在殿中高起,上面侧卧着一个宫装女子。
三人看到女子的面目,心中不由齐齐一震,清明的眼神渐渐被痴迷所替代。
好一个风华绝代,千娇百媚的女子!
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造物主因何如此眷顾与她?又用何物造就出这样一个集天地灵秀为一身的妙人儿?
只见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俏而不媚,娇而不艳,美而不俗。
她枕着如霜雪般白皙的玉臂,慵懒的侧卧云床,秀发如云如瀑垂下,舒展着曼妙的娇躯。
她美目半睁,眸中滟光流转,静静的看着三人。
“三位小道友坏了本人的好事,你们可知罪吗?”女子樱唇翕动,铃儿般清脆的话声在三人耳边响起,顿时将他们惊醒。
这时,他们才发觉自己之前的失态,不禁老脸泛红,心中羞愧难当。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痴迷,再次看向女子,却发觉对方美则美矣,可她的修为才更让三人惊骇。
她身上气息如渊,其深难测,犹如天上云海,飘渺无形。
他们仿佛是一只蝼蚁在仰望天穹,仰之弥高,望之则远,高高在上,难以触及。
一股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心中颤颤。
美女绝世倾城,修为道行也是高深莫测,身处于如梦似幻的水晶宫中,如今被美女问罪于座前,戴春风他们皆是心头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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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在上,我等实不知何处得罪了仙子,还未仙子不吝相告。”戴春风颤悠悠的问道。
美女秀眉扬起,淡淡一笑,如百花绽放,“方才在挂月楼所发生的事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那些妖魔鬼怪难道与她有关?
戴春风他们虽然心中也有些猜测,可终究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实在不想将如此仙风道骨,风姿绰绰的美人儿与原药婆婆他们联系起来。
然而,他们正在想着怎么回话时,却见美人儿突然神色一怔,缓缓地从云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妙目看向了虚空。
这时,虚空中微微荡漾,接着裂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道人。
戴春风他们见着来人,宛如见到了救星到场,连忙跑到了对方的脚下,匍匐跪地,恭声道:“见过掌教真人。”
“你们啊,真会给本座找麻烦。”太玄叹息一声,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之后一转,看向了那女子,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艳之色。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了,眼前这个美女却是生平仅见的女子,在洪荒宇宙中月宫中的嫦娥仙子已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美人了,可眼前的女子的容貌气质竟然不在嫦娥之下。
“你是何人,真是好生无礼,没有主人的邀请,怎么可以擅自闯入我天水清宫!”女子蹙眉道。
“仙子拿了我门下弟子,难道还不许我将他们领回去吗?”太玄莞尔一笑。“不过,仙子的道行也是了得,之前可是将我们一通好耍!”
“怎么?道友为何这么说?”女子仿佛十分不解。
“之前挂月楼中,那所有的一切妖魔鬼怪都是你的一缕念头所化吧!”太玄一口道破了女子的根底,接着他又皱眉道:“仙子眼见仙道可成,不在这里好好的清修,怎么有兴趣来跟我们耍乐子。”
“道友眼光不差。仙道漫漫,孤独寂寥,我也只是无聊中寻些乐趣而已。”女子娇笑一声,“我还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呢,却不曾想还是被你瞧出了破绽,却不知道你是如何看破的?莫非我哪里做的不够完美吗?”
戴春风三人脸色就不好看了,全没有想到原来之前经历的那些竟然都是虚幻的,而原药婆婆还有什么倩儿娟儿的都是人家一缕念头所化,那他们险死还生的一通挣扎,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只供人家取乐逗闷子而已。他们感到无尽的屈辱。
“道友做的一切都已经很完美了,刚开始就连我也瞒过了,可惜若是不动手时,他们的一切行为举止都宛若真实,。
可一旦斗法,自会露出马脚,要知道,他们实不过你的念头所化,不论他们手段高低,可出手时,气息波动中不管深浅都带着你身上的气息。”
“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是出自我身,这是无法避免的,想要改进也无从下手。”女子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这已经不错了,在贫道看来,整个中土世界,能够发觉里面的秘密的也没有几个人。”太玄安慰道。
“那几个人里面当有你一份了。”女子笑道。
二人的谈话很奇怪,太玄之前破坏了女子的好事,又不请自来的上门,而女子抓了太玄门下的戴春风他们,二人纵使没有大打出手,也本该有些敌意才是。
可他们偏偏就毫无芥蒂般的聊开了。
太玄也觉着自己很奇怪,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
“还未请教……”
“阁下是……”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倏而齐齐一笑后,当即住口。
片刻后,二人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女子名叫曲柔云,乃是这天水清宫之主,虽然她没有提及自身的修为,但以太玄的眼光,也稍稍的能看出来几分。
对方香肌玉骨中隐隐透出一丝仙灵之气,可见曲柔云已经走在了仙门大道的路上,最起码也是度过三次雷劫的元神高手。
其真实的修为还在太玄之上。
不过,太玄虽然动容,也没有什么惧怕的,他修为道行虽然差上一筹,可真的动起手来,曲柔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也不一定会动手……还有,她身上仿佛还有些阻碍……
“道友可知道在此静修千年,无法踏出这里一步,是什么滋味吗?”曲柔云幽幽一叹道。
“道友寂寞,贫道也知晓,但何必要做这些呢,不若出去走走,想必整个修道界中也没有人能对你造成威胁。”太玄轻笑一声。
而曲柔云却娇媚的白了他一眼,故作嗔怒道:“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呢?这是在消遣我吗?我若是能够出去,何以等到现在。”
“哈哈……”太玄讪讪一笑,以他的眼光之前便已经察觉到这里的不对了。
天水清宫虽然华丽辉煌,灵气氤氲,他自身也可以来去自如,但其中的禁制却蕴含着一丝奥妙。
层层禁制之下,整座天宫仿佛变成了一座囚笼,而且只是针对曲柔云的囚笼,她虽然在宫中可以随意行走,十分自由,可若是想要出去,禁制便会将她挡下。
只有打破禁制,她才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然而,在太玄看来,此处禁制繁杂坚固,布下禁制的人修为最少也是天仙的道行。
纵使曲柔云道行高深,想要破除禁制,却也没什么可能。
只有等到她修成天仙,飞升九天时,借助天地之威才可出去。
究竟是谁布下的这个禁制呢?要说是她的敌人,可也没有这么简单,禁制虽然将她困顿于此,对她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害,也不耽误她的修行。
她只要在宫中一心进修,也总有脱离这里的一天。
“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舍得将道友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困顿于此?”太玄试着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了……”曲柔云幽幽一叹,脸上露出可奇怪的笑容,似感激,似怨恼,百味纷杂……
“反正贫道也无甚事,有的是时间,道友若是没什么忌讳,不妨说与贫道听听。”太玄洒然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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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在足下一指,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张蒲团,太玄来到蒲团前盘膝坐下,静静的看着曲柔云。
戴春风三人也不知道太玄究竟是犯了什么意瘴,他不是来救自己三人的吗?
怎么一下子画风大转,开始在这里与曲柔云相谈尽欢起来了。
“掌教真人,我们……”戴春风鼓起勇气来到太玄面前说道。他们领军穿行太岳山,半夜被人捉住与主将一起在营地消失,而那些兵将们被迷晕在地,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若是他们醒来后,发觉其中的变故,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他们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啊!
看到戴春风,太玄恍然一笑,“哈哈……差点把你们给忘了,如此我便送你们出去吧。”接着,太玄看向了曲柔云笑道:“道友不介意吧!”
“道友请便吧!”曲柔云不以为然,既然太玄愿意留在这里与她说话,排解寂寞,戴春风他们就没什么用处了,是死是活,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既然道友没意见,那贫道就送他们出去了。”说着,太玄指尖飞出一道清光,在他们身上一绕,卷起他们的身体破开空间后投入其中,接着三人便消失在殿中,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中。
此时,已是天青白日,他们周身云雾萦绕,脚下太岳山连绵起伏,他们对视一眼,对太玄的神通暗自吃惊。接着,辨别了脚下的景象,便向之前安营扎寨的地方地点飞去……
太玄身怀乾坤鼎和昆仑镜这样的空间之宝,送三人破开空间出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可被曲柔云看在眼中就分外不同了,她又惊又喜的从云床上站起来,颤抖着玉手指着太玄道:“天水清宫禁制重重,道友竟然晓得空间神通,能助人破空离去……那岂不是说我也……”
然而,太玄摇摇头,曲柔云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太玄也明白她话中未尽之意,“此宫禁制本来就没有针对他们,送他们离去当然很容易了,然而至于道友……”太玄又是摇头。
“此地禁制大半的威力都用在我身上了,自是没那么容易了。”看到太玄的表情,曲柔云大为失望,复又颓然的坐回了云床上。
“道友也无需失望,贫道也没有说不能救道友出去啊!”太玄话风一转,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容。
曲柔云听到太玄的话,又看到太玄的笑容,顿时转忧为喜,继而又大为嗔怒,伸手拍了拍座下云床,“好你个太玄道友,原来是故意消遣我来着,真是好生可恶。”
她嘴里说着恼怒的话,脸上却分明挂着无尽的笑意,剪水双瞳中云光流转,妙目中蕴含着喜悦。
太玄也是笑得欢畅,对着曲柔云拱拱手,道“道友恕罪,不知道为何,贫道见着道友,就忍不住想要逗逗道友,想要看看道友着急着恼的样子……咳咳……这真是对不住了……”
说着说着,太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也觉着自己的话有些无礼,甚至有些冒昧。
而曲柔云却没有恼怒的样子,脸上红云一闪而逝,悄然白了太玄一眼。不知何故,她心中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异样,想要生气,可一瞥见太玄的面容,却又生不起一点的恼火,内心深处反而有着一丝甜意……
从头到尾,她也没想过太玄为何一定会救她出去,她仿佛笃定了太玄不会对她视而不管。
而太玄也没有想过这个,没有任何理由,也不用任何理由,他救曲柔云出去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这时,殿中一阵沉默,太玄微微有些后悔,觉着自己先前还是太孟浪了,好像唐突了佳人,他往日里杀伐果断,豪气干云的气概也仿佛消失一空。
他口中有些涸燥,偷眼看向了曲柔云,而此时曲柔云也正羞羞答答的瞥了过来,二人的视线陡然间对上,似是都吓了一跳,连忙移开了视线,心中砰砰狂跳……
曲柔云心中如小鹿乱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非终于是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冤家克星了不成?
二人之间有些尴尬,丝丝暧昧的气息在他们身边环绕。
太玄暗自挠头,他前世为大罗金仙,高高在上,端坐云霄,俯视芸芸众生,见过的女子如恒河沙数,从来没有一人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这是喜欢上了对方了吗?
这怎么可以!又是何等的可笑!我可是一心求道的人,一生已然注定奉献于天道,儿女情长之类的感情怎么出现在我的身上。
若不是他自知一切无恙,还以为对方给他下了什么蛊祸之咒了呢?
我的情劫已经来了吗?
前世为先天神灵的时候,他其身不染尘埃,七情六欲不着于心,哪里有这样的劫数……
他有些后悔来此处了,见着此女,竟然让他坚若磐石的道心有了这么大的震动……
不过,他心中也十分明了,劫数临头,他再是后悔也无用了。
而且劫数一至,怎么又逃避得了!
况且,说是情劫,也没有那么严重,只要紧守道心,莫要沉迷进****杂念中,便可一切无忧。
而他的道心也没有那么脆弱,纵使蒙尘蒙晦,也不会坠入深渊。
反而,借着情劫的磨砺洗练,也可以将道心打磨的更通透更圆润。
这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造化。
就要看他怎么对待了……
一时间,他思绪万千,瞬间便定下了应对之策,只要守着一颗道心,放开心怀,一切依心走,依情动。
“咳咳……”眼见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太玄一声干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寂,许是放开了心怀,他瞬间变得坦然自若起来。
“道友不是想要告诉我,你为何会被困在这里吗?贫道正在这里洗耳恭听呢!”
“呃呃……是啊……”曲柔云也是干笑了一下,“道友既然想听,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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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起身下了云床,先是亲手沏了一杯香茗,双手捧着递给了太玄,这才重新坐回了云床。
曲柔云的神色微微有些惆怅,她红唇微启,“这里与其说是囚笼,其实也是一个庇护之所……”
接着,她开始将所有的一切娓娓道了出来……
而太玄手捧香茗,静默无言,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却说曲柔云自幼拜入了天一金母的门下修道,而她的老师天一金母乃是中土世界有数的高人,修行的是水仙之道,一手水韵真法在修行界是鼎鼎有名。
天一金母却有一个死对头,其修为道行不下于她,名叫天火真君。
二人的仇恨还要从入道以前开始,他们其实之前渊源颇深,他们原本是一对夫妻,新婚时夫妻感情和谐,可以说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怎奈天火真君可不是个老实人,新鲜感一过,顿觉发妻索然无味,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女子。
他们恋奸情热,天火真君只顾着跟小情人卿卿我我,不免便冷落了妻子。
天一金母也是聪慧异常,而且作为枕边人,天火真君的出轨岂瞒过她。
在她的旁敲侧击之下,天火真君自然是招架不住,老老实实的招了出来。
初始,天一金母自然是有些伤心,她之前还以为丈夫与别的男人不一样,对她一心一意呢,结果,对方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货色,她当然是十分伤心了。
怎奈,社会风气如此,有钱有势的大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纵使不满又能如何。
天火真君最后还是将情人纳入家中,收为二房。
就这样本也无事,毕竟天一金母作为正妻,地位算是牢靠。可天一金母本身有着缺陷,就是这个缺陷对她的地位造成了影响,也造成了后来夫妻的反目成仇……
那女子被收为二房之后,开始还循规蹈矩,可后来就不安分起来,尤其天一金母因为身体有碍无法生育,而她的肚子却十分争气,入门第二年便为天火真君生下了一个儿子。
自觉为丈夫立了大功的她再也无法满意自己的地位,开始窥视起天一金母正妻的位置来,而天一金母无所出,背后的娘家也并不强势。
而因为二房为天火真君生了儿子,他自然便偏爱二房几分。
而二房小妾天天枕头风吹着,天火真君对天一金母的态度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差,最后,只差休妻一步了。
天一金母自然是大为伤心,可她是一个性格刚强不下于男子的人,就算是对丈夫也做不出为了讨其欢心而曲意奉承之事。
另一边,天火真君一旦变了心,之前的夫妻恩爱什么的自然都会遗忘的干干净净。
夫妻感情几近断绝。
最后,天火真君终于耐不住小妾的痴缠,自是一纸休书将天一金母赶出了家门……
这对天一金母来说是何等的羞辱,她自觉再无面目苟活世间,她纵使回到娘家,以她的性格也受不得别人的指指点点。
她已是心灰意冷,想到了一死了之。
当天,她如同孤魂野鬼般失魂落魄的来到野外,找到了一棵树,便自己吊了上去。
也是她福缘深厚,命不该绝,还没有断气的时候,便被一道人救下,最后在道人的指引下走上了道途……
自她走上道途后便一帆风顺,一路突飞猛进,更兼福缘广阔,无意中得到了太古仙人的传承,一路顺风顺水的结成了元神。
就在她一心求道,几已忘却了凡间的前尘往事的时候,天火真君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她那痛苦的记忆唤起。
原来天火真君也被一高人看中引入了道途,迈上了修行之路。
天火真君虽然为人颇为残渣,可作为一个修道者,其本身的资质竟然也十分了得,到了此时,他的修为竟然不比天一金母差了。
天一金母继承了前辈仙人的遗泽,不止是修道法诀和神通法宝,也继承了这座华丽的天水清宫。
天火真君的儿子胡兴命因为中了玄灵明火的火毒,危在旦夕,只有天源真水才能拔除,天源真水十分珍贵难寻,天一金母的天水清宫却有着珍藏。
天火真君也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这个消息,自然求上门来。
夫妻二人千年之后再次相见,自是双双愣住,天一金母见过之后,昔日仇恨和屈辱又自涌上心头,自是将他赶出了天水清宫。
而天火真君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他的面皮也是极厚,在宫外苦苦哀求,不时提及昔日夫妻恩爱之时的场景,想要引得天一金母心软。
可他不提及往事还好,一说出来,天一金母更是怒火熊熊,直接掐死了他求取天源真水的最后一丝希望。
天火真君苦求不得,本来对天一金母的最后一点感情也消失了,求取不成变成了强夺,想要强闯进宫,可天一金母的修为本就不在他之下,加上置身于天水清宫当中,有着宫内禁法的加持,天火真君又怎么打得过天一金母。
最后,天一金母自是将天火真君打的抱头鼠窜,将他赶的远远的。
可涉及自家儿子的性命,天火真君又怎肯就此罢手,他呼朋引伴,招来了众多高手,将天水清宫团团围住,强行攻取。
天一金母双拳难敌四手,纵使有天水清宫阵法的加持也还是落败了。
天水清宫自然被打破了,而她也身负重创,含恨而逃。
结果,一群人冲进宫中如同强盗一般将宫中宝物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可想而知天一金母是何等的愤怒。
她足足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将身上的伤养好。
身体康复后,天一金母自然是有仇报仇,有冤伸冤了。
最先倒霉的便是天火真君的儿子,他也是命运乖蹇,好不容易用天源真水化去了身上的火毒,还未逍遥多久,便又落入了天一金母手中。
天一金母也毫不客气,将这个原本是她便宜儿子的人直接斩杀,还故意将人头送还给了天火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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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真君与天一金母这一对夫妻可谓是各显狠辣,天火真君先是集合众人之力打破了天水清宫,将天一金母打得重伤而逃。
而反过来天一金母也不是什么善茬子,很快的将天火真君儿子的头颅拧了下来,送给了天火真君……
反正二人的仇恨越积越深,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根本无法化解。
可他们都是元神之上的修为,各有奇技傍身,想要将对方彻底的杀死,谈何容易啊!
之后的千百年间,他们各自拼斗了数场,互有胜负,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一金母的道行修为很明显的要比天火真君增长精进的快上许多,开始渐渐地将天火真君压制住了,之后的斗法一直占得上风。
眼见天一金母渐渐地功德圆满,可以随时飞升九天了,而她一朝离去,剩下的徒弟曲柔云就不好办了。
她当初既然能够杀了天火真君的儿子,断了对方的根,而对方也可以斩了自家的弟子,绝了自家的苗。
她在临飞升之前,直接给了天火真君一个狠的,让他身受重创,如果可能,她还真想直接将他消灭,可天火真君虽然比她差了一筹,可想要将他彻底的杀死也绝无可能。
好在受了她一击,没有千百年的功夫,天火真君是无法恢复了。
纵使如此,她还是觉着不放心,为了不让人找到天水清宫,她花费**力,施展化星辰为芥子之术,直接将天水清宫无限缩小,封入了地脉当中。
于是,整座天水清宫化作一粒微尘在地脉中飘忽游走,由于它每一刻都在不停的运动着,所以就算是通晓天机之人也很难确定它的准确方位。
天一金母还在宫中布下重重禁制,将曲柔云封禁在了天水清宫当中,在禁制的压制下,曲柔云根本就出不去,而只有等到她的修为到了可以对抗天火真君的地步,才是她脱困之时。
天一金母为了自家弟子的安全,可谓是煞费苦心。
而曲柔云虽然也明白老师的苦心,可总是困顿宫中,自身寂寞孤独难以排解,好在随着她修为增加,她终于可以将一点念头突破宫中禁法送出去,可以见得外间的景象。
然而,毕竟她的本体被束缚着,那一点神念也无法离着她肉身太远……
这一日,天水清宫正巧行于太岳山下的地脉中,而刘道真和霍笃他们也恰好领着兵将经过。
曲柔云为了排解寂寞孤独,这才动用神通秘术来了这一场__仙子神化万物,戏苍生以悦心扉……
一场大戏引来了太玄,让曲柔云终于迎来了脱困的曙光,其中伴随而来的还有二人即将纠缠不清的一世情劫,这对二人来说还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了……
曲柔云讲完了,而太玄手上的那盏茶也凉了。
“原来如此。令师虽说将道友禁锢在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亦是为了道友的安全着想。”太玄点点头。
“还望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若是道友能助我脱困,小女子感激不尽!”曲柔云向太玄求助道。
她待在宫中,早就忍耐不住了。
而这么多年来困顿于此,让她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早已不负之前的清净无痕,连累她修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最近百年,她别说修为精进了,能够保持着不后退,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贫道尽力而为吧!”太玄不假思索的说道。他虽然嘴上说着尽力而为,好像没什么把握的模样,但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我们这就离开吗?你要不要收拾一下?”太玄问道。
曲柔云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曲柔云缓声道。法宝丹药全在她的宝囊里,而且就算出去了,这天水清宫还是她的道场,她的家,她也随时都可以回来。
“既如此,那我们这便动身吧。”太玄放下手中的茶盏,自蒲团上站了起来。
而曲柔云也从云床上下来,二人并肩站在一起,蓦得,太玄向着曲柔云伸出了手。
曲柔云看着太玄递过来的手,先是有些羞赧,她粉面飞红,勾起小指拢了拢垂在耳畔的青丝……
她先是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羞涩的将青葱玉手递给了太玄。
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太玄心中砰砰直跳,仿佛十分紧张,曲柔云的小手温暖润滑,柔弱无骨,纤细娇嫩。
二人身体靠的很近,一缕缕淡雅的清香从曲柔云的身上飘到了太玄的鼻中。
太玄乐淘淘,只觉得一生最美妙的时刻莫过于此!
他很想就这样牵着佳人的手,一生一世都不放开……
“道友!道友!你还好吧!”一声声呼唤入耳,打断了太玄的遐思。
太玄这才发觉,自己居然走神了!只是因为牵了对方的一下小手,就让他无法自制了!
太玄顿时心中大窘,好在,他脸上面部表情控制的极好,面皮只是微微红了一下,便显得若无其事起来。
“如此,我们这便去了!”太玄定了定神,朝曲柔云笑笑后说道。
“嗯!”曲柔云只是软语温声的应了下,有些发烫的脸上却悄然挂上了一丝笑意。
太玄心意一动,脑后灵光闪烁,化作一团光晕,接着从光晕中飞出了一枚苍茫古朴的铜镜。
昆仑镜飞出,悬在了二人的头顶,垂下一道清光将二人罩住,继而清光一闪,二人齐齐消失在了天水清宫当中。
一层层的空间壁障被昆仑镜打破,天水清宫中的禁制此时也大放光华,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符箓禁制铺洒在空间中,与空间壁障纠缠在一起。
有了这些符箓的加固,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变得更加的坚固无比。就算是天仙下凡也难以打破。
而太玄虽然道行不及,可手持宇宙中最厉害的空间至宝,这些壁障哪里能够拦得住他!
一层层的空间壁障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片,寸寸碎裂,二人周身环绕着清光,穿过重重叠叠的壁障,一步跨出便是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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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与曲柔云手挽着手,在昆仑镜的保护下,穿过了层层的空间壁障,再现身时,已经来到太岳山的上空。
二人立在高空,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一团团白云在身边飘过,大风裹挟着自然清新的味道在在二人身边流转……
终于走出了天水清宫,曲柔云十分兴奋,她贪婪的呼吸着外间的空气,嗅着草木山林的自然芬芳,一个被囚禁千年的人,一旦脱离囚笼,个中滋味无法可想,不可描述,岂是一句高兴所能描绘的?
终于是出来了!若不是顾及端仪,不愿意在太玄面前失态,她几乎都要忍不住大声欢唱,喜极而泣了。
太玄仿佛也感受到了曲柔云的高兴,心情也跟着十分愉悦,笑容满面。
真是应了那句话,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道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太玄试着问道,心下有些紧张。
“我吗……应该四下里走走吧!”被太玄突然问及这个问题,她开始还有些茫然,之前一心想着离开天水清宫,可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她哪里有什么打算。
不过,心中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准备四处走走,了解一下天地间千年的变迁。
太玄脸色有些黯然,他可不愿意与她就此分开。
他脑海中如电光流转,想要寻一个将她留在身边的理由。
很快的,他便找到了一个借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柔声道:“道友的心思贫道也知晓,不过,天火真君只怕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你呢,若是被他发觉你已经出现在世间,他又怎么肯罢休,说不得会有什么危险。
道友不若先跟在贫道身边,到时候,天火真君要是找上门来,贫道也可帮忙一起御敌,等彻底解决了天火真君这个麻烦,贫道到时亲自陪你行走天下,见识一番人间千年的变迁。”
他绞尽脑汁终于是找到了这个理由,有了天火真君的威胁,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佳人留在身边。
太玄的心意,曲柔云岂能不知,她心中暗喜,嘴上却说着:“这、这会不会太过麻烦道友了,天火真君一旦真的找上门来,到时岂不是连累了道友!”
“哈哈……道友放心吧,非是贫道自吹自擂,以贫道今时今日的修为,整个修道界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已经很少很少了,那天火真君固然厉害,却还不被我放在心上。
等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打上他的山门,将他彻彻底底的解决了,消了你的后顾之忧。”
太玄豪气干云的说道。
“哈……道友真是豪气,那小女就先在这里谢过道友了。”曲柔云娇笑道,以她度过三次雷劫的元神修为,就算太玄站在她的身边,可她还是无法探查出太玄的真正修为,只觉太玄的道行如同云里雾里的。
他自身将气机收敛的极深,表面上看来,他似乎与凡人无异,仿佛没有丝毫修为在身,整个人的气质如清风明月,似真似幻,如同笼罩在一团迷雾当中,实难看出他的深浅。
如此一来,太玄的道行修为在曲柔云眼中变得份外高深莫测起来。
也许是心理的原因,她对太玄的话竟然毫不怀疑,而太玄的身影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遮天的大伞,可以替她遮挡住所有的风霜雪雨,明刀暗箭。
她虽然也是个自强自立的修道者,可现在就如同凡间小儿女一般,觉着有人依靠的感觉是那么美妙。
太玄这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曲柔云,眼中充满了热切的期盼,而太玄的手还在紧紧的握着她的柔荑,那一道道热气顺着她的玉手传递过去,仿佛一道道无形的绳索将她的身体乃至灵魂捆锁,牢牢的牵绊在他的身边。
“好了!就依道友所言……以后就要打扰道友了,还望道友多多照顾了。”
曲柔云忽然笑了起来,嘴角翘起,脸上荡漾着无尽的甜蜜。
“她这是答应了?!”太玄大喜过望,心中雀跃,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强行压下了高声放歌的心思。
快乐在心中流淌……
“道友你这是想要拉着我的手多久呀!”曲柔云目光低垂,看向了二人两手相握的地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外抽了抽,可太玄的手握的太紧了,她抽动了几次,都没有抽出去。
“咳咳……当然是……越久越好了……真想握着你的手,一直不松开……直到……直到宇宙覆灭的尽头……”太玄一番柔情蜜意的话说的是断断续续,他从没想过,区区一句话,会让他紧张成这样。
曲柔云芳心一颤,虽然二人皆是郎有情,妾有意,可太玄也太过心急和直白了。
她心中高兴,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喜悦的神色。
“还不赶紧放开!”曲柔云脸上粉扑扑的,露出一丝嗔怒之色,开始用力的向外抽着手。
太玄知道曲柔云面皮薄,也不好逼迫太过,于是厚颜笑笑,倏而松开了手。
曲柔云的手重获自由,她连忙收了回去,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太玄那充满热力的大手,心底深处,却陡然生出一份失落的感觉。
似乎是十分舍不得!
骤然想到此节,曲柔云不禁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句:真是个狐媚子,莫非是想男人想疯了不成!简直是太羞人了!
心中如此想着,脸上不由得再次染上了一丝红晕。
“道友,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呀?”不过,曲柔云毕竟心性了得,性格中有着洒脱的一面,既然决定先跟在太玄身边了,便很快的放下了心中的胡思乱想,自然开始关心起接下来的行程了。
太玄手上一空,软腻既去,心中也不免怅然若失,他将手缩回袖中,不自觉的悄悄搓了搓手指,仿佛在回味着方才的感觉。
突然听道曲柔云的话,他定了定神,指着脚下的连绵起伏的太岳山脉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我那几个门人究竟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是要帮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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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戴春风三人被太玄送出来,急急地向着营寨飞去,到了寨中,果然,寨中已经生出了几分乱象。
近万人一觉醒来,发觉主将连同随行的道人都失踪了,众人能安下心来才奇怪了。
好在随行副将及时挺身而出,将部队暂时约束住,撒出了数队人马去寻找霍笃他们的踪迹。
可他们正身处茫茫山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近万人撒入山中如同朝大海中扔下一把沙子,根本就翻不起一丝水花。
找了一上午,人没找到不说,过程中还损失了一些人手。
毕竟山中荒凉,时有野兽毒虫出没,他们汇聚在一起还好,无论是什么野兽也被吓跑了,可这一分散开来,自会遭到野兽的袭扰,有所损伤在所难免。
损失了不少的人手,还是没有找霍笃他们的一丝踪迹,仿佛三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而军营中无一人察觉到,而且,当夜他们全都睡得死死的,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原本巡夜的士兵也是一样。
巡夜途中便睡到在地,直到天明。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有些人还忆起昨夜是因为听了一丝乐声才会昏睡过去的。
众口相传下,霍笃三人的消失越发的神秘了起来,不由得引起一阵恐慌。
等副将想要封锁消息时,却已经晚了,军中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就在人心慌乱时,戴春风三人总算是及时赶了回来。协助副将重新控制住了局面。
将士们再次拔营起寨,踏上了征程……
行了约有十多里,远出飘来一朵祥云停在了众人的头顶上空,云上立着两人,众军士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抬头向天看去,站在云上好似一男一女,衣带飘飘,至于面目如何,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也看不清楚。
“紫霄宫门下弟子可在,速来见我!”一道温和悠扬的声音传遍全场。
这时,戴春风他们三人飞身而起,身化流光向着二人迎去。
“见过掌教真人,见过仙子。”
三人来到太玄面前,虚空拜下,他们见到太玄有些惊讶,而且看到站在太玄身边曲柔云后,更是大为诧异,不知道二人为何走在了一起。
不过,他们心中纵使有些猜测,可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你们起来吧!”太玄颔首道。
“掌教真人您召唤底子们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戴春风试着问道。
“也无大事,本座特来助尔等一臂之力而已。”太玄笑道。
他这次既然出山一趟,便想着将所有的麻烦了结后再回去,毕竟以后必会与太华山等门派起冲突,届时也还需要他亲自出手,这一来一去的,也有些麻烦,所以,他便索性想着一次解决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三人大为兴奋。
“如此,本座便先送将士们出山去,也省的他们翻山越岭的辛苦。”太玄淡淡的道。
“这……”戴春风三人大为惊讶,下面可是有近万兵卒,太玄要怎么送他们出山呢?
而他们也不敢有任何质疑,只是静静地看着,目中露出了炽热的光华,希望可以一观太玄的绝世神通。
曲柔云妙目流转,双眸闪过一丝期待的目光,她虽与太玄互生情愫,可她作为一个修道者,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对于之前一直无法看清太玄的道行深浅,心中暗藏着一丝丝挫败感,她的小心思中一直都有些不忿。
现在,太玄终于是出手了,她希望可以透过太玄的出手窥探一二。
然而,事情的发展让她失望了。
只见太玄身上一丝淡淡的法力波动稍现即逝,接着,他张开袖笼,一时间,一只大袖笼罩虚空,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狂风大作。
地上的人畜骡马全都不自主的向着太玄的袖笼中投去,只是刹那之后,风轻云淡,天地异像尽皆消失,而原本在地上排成数里长龙的近万兵卒亦是消失无踪。全都被太玄一袖打尽。
所谓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太玄身负两大空间之宝,对空间规则的理解已超脱众生之上。
如今一招袖里乾坤使出,大袖为天地苍穹,众生为芥子尘埃,大袖一展,纳进千军万马。
这还是他只为元神修为,若是一朝道行增加,那时袖里乾坤必然更加厉害,别说区区万余人马了,就算是星辰日月也逃不脱他一张大袖捉拿。
掌教真人威武!
戴春风三人看的呆了,这是什么样的神通!!
就算是仙人在世也不可能做到啊!
他们这时是真心的拜服了。
而曲柔云美目异彩涟涟,她之前还想借此机会探探太玄的底,可现在,不但依旧没有窥视到太玄修为的深浅,反而觉着对方更加的神秘不可测起来……
却说,众位兵将这时也是浑浑噩噩的,开始还青天白日的,岂料一阵天地无光,飞沙走石的,他们就不由自主的离地飞起,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接着头脑昏沉,上不见天,下不见地,不辨上下南北东西,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在空间里浮浮沉沉。
须臾,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忽然身体一沉,脚下又触碰到了地面。一时间,天地万物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大日依旧高悬天穹,撒下万斗金光,白云苍狗,聚散无常,清风拂面,带来了草木泥土的气息,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迷梦,那么虚幻,那么不真实。
然而,他们内心深深的知道了此前的不同,虽然天还是那个天,可周围的景色与方才已经迥然不同。
他们前一刻还行走在树木幽森,悬崖峭壁交错的茫茫大山中,可现在已经身处在了一片平原上,绵延起伏的太岳山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这就出来了?!
他们俱是惊诧莫名。
“周围将士无需惊慌,先前我家掌教看尔等行路辛苦,特地大发慈悲,施展仙家大神通助尔等一臂之力,现在尔等已经穿过了太岳山了!”
戴春风飞到众人的头顶,激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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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真人助我等一臂之力!”
太玄施展的神通在近万军卒心中便是一个神迹,他们纷纷跪倒在地,神情狂热向着太玄朝拜着。
太玄只是冲着众人摆摆手,便领着曲柔云和戴春风三人一起驾云离去。
众人目送三人走远,心中仍是如波涛般起伏不定,他们对未来有了充足的信心,只要有太玄真人站在他们那边,又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的呢?胜利岂不是唾手可得。
太玄驾着祥云一路来到了朔元城外,戴春风先一步下了祥云,来到军营找到了方振东,须臾三声炮响,营门大开,方振东领着一众将领走出了营门迎了上来。
太玄降下祥云,与曲柔云二人并肩向着方振东他们走去。
双方离得远远的,方振东他们便跪倒在地,口颂真人,神情谦卑。
太玄自是让他们起身。
方振东真是又惊又喜,这真是喜从天降啊,他万万没想到紫霄宫掌教会亲自前来助阵。
之前道宫的人能来帮忙,他就已经觉着很高兴了,如今太玄的到来,他更觉着有着无上的荣耀。
双方走近了,他们也看到了曲柔云容貌,顿觉惊艳,不过曲柔云身上有着一种凌然不可冒犯之神威,仙姿出尘,动人魂魄,他们也不敢无礼,只是看过之后,便转移了目光。
方振东恭敬的引着太玄二人向军中大帐走去。一边走,方振东说着大新朝当前的局势。
太玄听着心中有了计较,不过,既然他已经出山介入了,这一切的问题当然不是问题了。
进入了中军大帐,方振东让手下将领退下,只是一人陪着太玄说话。留在帐中的还有戴春风与元祖这两个道宫的人。
几个人说着话,之前听着方振东的自我介绍,太玄还觉着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直到现在说了这一会儿话,他终于是忆起了方振东的身份。
他不正是门中弟子方杰与方骐的父亲吗。
接着,太玄自然把方杰兄弟二人已经拜入了紫霄宫的事情告知了方振东。
方振东自然大喜过望,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有着如此造化。他这做父亲方自然为儿子们高兴不已。
而戴春风与元祖俱是对方振东道声恭喜,心中对慕名未见的方杰弟兄大为羡慕。
他们虽然也算得紫霄宫的弟子,可方杰他们方自踏入道途,修为暂时比不过自家,可其人如朝阳初升,前途有着无限的可能。
而自己两人呢,却已然如同夕阳落日,只是散发着余晖而已,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沉入永恒的黑暗当中,一身道行俱都化为流水……
这时,方振东对太玄更是热切了几分,说到底,有了方杰与方骐方那层关系,他们与一家人无意。
为了自家儿子的前途,方振东对太玄更是曲意奉承了起来……
最后,方振东引着太玄与曲柔云,来到了朔元城中,找了个僻静优雅的宅院,让太玄暂时歇脚。
方振东安排了一些丫鬟仆众之后,便告辞回去,忙活自己的军政要务去了。
偌大的宅园中只剩下了太玄和曲柔云二人。
“太玄道友,你究竟是什么人?紫霄宫掌教?它又是什么样的门派?”
自从刚才到现在,曲柔云发觉自己对太玄的了解还停留在只知道对方名字的地步,其他的居然一无所知,她十分迫切的想要了解太玄的一切。
太玄淡然一笑,迎向了曲柔云的视线,却见曲柔云眸子滟光流转,满是好奇与期待的看着自己。
既然曲柔云好奇,太玄也自觉没什么隐瞒的,想要交往下去,对各自的了解自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虽然保持神秘也是吸引人的一种手段,可也不适应二人的身上。
“既然道友想听,我自是不会隐瞒你。”太玄笑道。“不过,要从哪里开始讲呢?”太玄一时间陷入了回忆当中,往日的所有经历都一一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太玄不自觉的拉起了曲柔云的玉手,曲柔云芳心一颤,手往回抽了抽,可没有任何用,太玄的手握得极紧,她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便暗自叹息一声,任由太玄握住不放了。
太玄拉着曲柔云的手,向着湖中凉亭走去。
前方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小湖,碧水清澈,木廊蜿蜒架与湖上,高出水面数尺,通往湖心凉亭。
二人顺着木廊捉步前行,太玄开始讲起了生平往事,而曲柔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
说着说着,二人很快的来到了亭中,在石凳上坐下,湖面水波粼粼,微风习习,一切静谧安详,太玄轻缓的声音在湖面飘荡。
他除了从洪荒宇宙穿越而来,和身怀昆仑镜这个秘密之外,其余的皆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至于自家的修为来历,他也只是编了一个前辈高人的道统敷衍了过去。
他一席话也只是着重讲了修行路上一路走来,他所经历的那些艰难险阻与生死危机。
曲柔云听得脸色数变,随着他的讲述,她也跟着提心吊胆,有些感同身受,不曾想太玄这一路走来是这么的危险,这么的不容易。
她自修道以来便被天一金母牢牢的护在了羽翼下,一路无灾无劫的修行到了今天,与太玄那精彩纷呈的经历相较,简直是平淡如水,枯燥无味。
她从太玄的描述中,对太玄这个人有了很深的了解,纵使太玄所言中对自己美化了不少,可曲柔云还能感觉到太玄并非是什么纯善之人。
可曲柔云却不在乎,她才不管太玄是什么好人还是坏人呢,只要他不是什么罪恶滔天,逆天而行的大魔头就好。
她只在乎太玄对她的心意如何,不过,太玄的心意纵使不说出口,她也感受的到。
太玄说完后,静静地看着湖面,他还是第一次与别人讲述自家的生平,坦抒心扉后,他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曲柔云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余光偷瞧曲柔云的神色,发觉她脸色温柔,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惜,还有着一丝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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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边回忆边讲,等他说完,两个多时辰便已过去,此刻已是夕阳西下,红霞染红天际,夕阳映照在湖面上,清风习习,水光荡漾中泛起一道道红光彩粼。
夕阳独照,亭中二人依偎在一起,静默无声,却有情意在无声流转……
翌日,方振东有了太玄的助阵,他也不在死守青阳关,开始了反攻。
其实也不用太玄出手,戴春风四人联手之下,就已经将对面的道人压制了下去。
是夜,方振东领着兵马出城,在戴春风法术的掩护下,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察觉。
一行人顺利的接近了营寨,忽然暴起,齐心合力打破了寨门,攻入了金国营寨。
一路烧杀,连破数十道营门。
还未等虎威烈他们反应过来,整个营寨便陷入了一片火海,金国兵将只能各自为战,苦苦挣扎着,反抗着。
军寨燃起熊熊烈火,戴春风等人驭使法术,招来了狂风助阵,于是,火借风势,越来越烈,无数金国兵卒惨叫着葬身在火海当中。
金国那边的邵元与费清二人想要招来天秤河的河水灭火,而在后营,虎威烈也召集了一些人马,准备要反击。
这时,刘道真和展空他们领着穿山而过的那支兵马直插金国后营。
兵卒们在将军率领下,直接杀进了人群,虎威烈刚刚集齐的人马,顿时被冲散,又陷入了一片混乱,被杀得哭爹喊娘。
而刘道真与展空直接扑向了邵元和费清一对一的斗了起来。
金营中除了费清二人其实还有三个修道者,只是他们修为低微,若是对付一般的兵将他们自然能够起作用,可戴春风四人皆是金丹的修为,只是元祖一人出马便将他们压制了下去,只是几个照面,三人便接连陨落在了他的手上,之后他们四人对上了邵元两人,真正形成了碾压之势……
这一夜,金国大败,虎威烈仅收拢了数千人马后在费清与邵元的保护下仓皇而逃。
剩下的十多万人马俱都丢给了大新朝。
方振东大胜之后,拨出了万余人马,在戴春风与展空的引领下,对虎威烈展开了追杀……
而在战场的百里之外,太华门派来的救兵却被一个道人拦下了。
此次太华门派来的共有三人,领头的叫吴元道,阴神期的修为,而随他而来的还有两个道人,是他的师弟,一个叫贝耀,另一个叫杨春,皆是金丹期的修为。
将他们拦下的是太玄之前在无妄崖收服的高手真乙子,元神期的修为。
此时,真乙子独立虚空,与吴元道遥遥对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眼看着远处金国营寨中火焰熊熊,惨叫声遥遥响起,迎风送到了他们的耳际。
他们心中焦急,可真乙子身上散发着冷厉的威势,让他们十分忌惮。
“三位道友,此路不通,你们还是回去吧。”真乙子劝道。他须眉皆白,仙风道骨,手执浮尘,一副淡然悠闲的样子,浑没有将对面的三人放在眼中。
也是,他虽然被太玄下了禁制,不得不听命与太玄,在太玄面前只能伏低做小,可他毕竟是元神高手,有他的自傲,眼前的吴元道他们虽然是三个人,但在他的心中实在是看不上眼。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与我们太华门作对。”吴元道虽然还未与对方交手,可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势和气机波动,便已然让他觉着不好惹,对方的气势仿佛与自家老师相似,都带着一种合天地大道,近乎先天自然的味道。
他自知凭他们三人无法压服对方,只能搬出了自家的师门,想要用太华门的名头震慑住对方,希望真乙子可以知情识趣的退避开来。
“哈哈……”真乙子放肆的大笑起来,他用嘲弄的目光看着三人。
“太华门?那是什么东西,你们竟然想用它来压我,不觉着太天真了吗。”真乙子笑过之后,不屑一顾的说道。
“好你个贼道!竟敢辱我师门!必不与你干休!”吴元道大怒,对着真乙子骈指一点,飞出一道剑光遥遥斩去。
而贝耀和杨春也不甘落后,配合着吴元道齐齐出手。
呼吸间,贝耀脑后灵光一现,飞出了一尊金印,金印飞到半空后倏而一闪,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向真乙子压去。
而杨春弹指飞出一滴水珠,虚空化开,形成一顷汪洋,波涛汹涌的向着真乙子卷去。此为太冥真水,是太华门的嫡传法术,冰冷彻骨,冻绝万物,腐身蚀骨。
上有遮天蔽日的金印急急落下。脚下太冥真水席卷而来。前方剑光熠熠,化作长虹经天直刺他的眉心。
三人攻势猛而迅疾,狠辣异常,没给他留下一点活路。
他们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真乙子也不复之前的闲淡,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
他手中浮尘一甩,霹雳般一闪,将最先飞来的剑光打散,接着足尖一点,脚下玄黄色的光华闪过,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滚滚而来的太冥真水挡住。
接着,他挥袖向着头顶上空一甩,袖中飞出一道匹练般的玄光,玄光黄黑相间,两极元磁之力流转,将落下的金印托起。
下一刻,太冥真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撞击在了玄黄屏障上。
轰隆隆!
虚空如同爆开了一连串响雷,太冥真水浪头翻滚,前赴后继的接连打在了玄黄屏障上,而玄黄屏障仿佛一座牢不可破的堤坝,无论太冥真水是如何的凶猛,始终无法冲破堤坝的阻挡。
真乙子伸手对着玄黄屏障一推,玄黄屏障猛的炸裂开来,爆发出无尽的冲击力,将太冥真水所化的湖泊绞的粉碎,太冥真水四下飞溅,不成一体。
同一时间,真乙子顶上的元磁玄光陡然大放光华,一阵咔嚓嚓声响起,在元磁之力的研磨下,金印上被磨下了无数的金粉,平整齐滑的金印表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三人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真乙子见招拆招,刹那间,打破了他们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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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道三人的攻势虽猛,但真乙子的修为在三人之上,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他们的攻势化解。
眼见自家的宝贝快要被元磁之力给腐蚀坏了,贝耀心疼的不得了,急急想要将金印收回去。
他心念一动,金印倏而缩小,猛的挣脱了两极元磁之力的纠缠,倒飞而回。
而杨春一脸的苦涩,他花费无数时间和精力祭炼的太冥真水竟然被真乙子给打散了。
这还了得,凝练这一滴真水就要花费近百年的时间,对方只是一招之下,百年的心血便这样作废了。他的损失可比贝耀大多了。
三人当中也只有吴元道损失最小,区区一道剑光散了也就散了,只要心意一转,便可以重新凝练,等同于没有任何损失。
真乙子手中浮尘一抛,脱手飞出,塵丝陡然长出百丈,化作一根根银色丝线向着三人缠绕过去。
一时间,满天皆是纵横交错的银丝,如同蛛丝般弹射开来,密密麻麻的化作一张大网。
三人不约而同的后退,再后退。
一边后退,也在各展神通的反击着。
吴元道竖起双掌向前一推,无量剑光射出,狂风暴雨般攒射出去。
阳春手指连弹,一个个水滴倏而现出,悬浮在他的身前,仔细数数,共有三十六滴,为天罡之数。
太冥真水在空中参差排列,组成一座天罡大阵,飞临了真乙子的头顶罩了下来。
而贝耀食指对着真乙子遥遥一点,无数由太冥真水凝结成的连珠箭攒射飞出。
真乙子有些不淡定了,心中暗恨,若不是因为被囚禁了数千年,导致一身法力修为大损,现在还没有修炼回来,他怎会让他们猖狂至此,早就将他们拿下来了。
这可是太玄对他发出的第一个任务,若是办砸了,他还有何面目回去见过太玄。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发狠,体内法力狂涌而出,天上银白丝线的速度比之前更是迅疾了几分。
同时,腰间宝囊里突然飞出了一张蒲团,飘到了他的足下,绽放出一道道水火之力,化作一个圆圆的光罩将他整个人包裹保护了起来。
光罩上水火之力互相碰撞后生出一道道青气,其气湛湛如碧,灿若云锦,将吴元道三人的攻势挡下。
他脚踏蒲团在剑雨中穿行,滔滔不绝的太冥真水在他身边流过。
这时,吴元道三人已经陷入了大危机,满天狂舞的塵丝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之前是边战边退,可真乙子突然爆发,塵丝飞行速度陡然加快,而且根根塵丝暴涨数十丈,很快的便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他们之前动手后,若能及时抽身离去,真乙子一时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可他们偏偏心存侥幸,认为三人联手之下,说不定可以将真乙子拿下,就是这一丝侥幸,葬送了他们逃生的希望……
在吴元道三人惊恐欲绝的神色里,满天的蛛丝破开了他们的护身宝光,如同一张大网将他们牢牢的捆缚了起来。
一时间,满天的剑光尽皆散去,波涛汹涌的太冥真水也重新还原为一颗颗幽深圆润的水滴……
朔元城中,太玄暂居的府邸,上空突然飘来了一道遁光,须臾,来人飞到了太玄所在的精舍外面,落下了遁光。
“掌教真人,小道真乙子求见。”
真乙子在门外叫道,此时,他手上倒提着浮尘,如雪般的塵丝垂下,将吴元道三人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进来吧!”房门无声开启,太玄的声音自房内传来。
真乙子提着三人走进了房内,里面是一间斗室,空空荡荡的,一个方桌立于室中央,桌上坐着一座烛台,上面插着一根腊烛,亮起朦胧晕光。
门对面的墙边放着一张蒲团,此刻太玄正坐在蒲团上。
“真人,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真乙子恭敬的说道。
“没事。”太玄摇摇头,他伸手在地上一指,地上陡然出现了一张蒲团,“之前辛苦道友了,请坐。”
“掌教真人折煞小道了,举手之劳的事情,何谈辛苦。”真乙子故作惶恐的笑道。
“你坐便是。”太玄又指了指地上蒲团。
“如此,就恕小道失礼了。”真乙子放开了手中的浮尘,学着太玄一样盘腿坐了下去。
这时,太玄看了吴元道三人一眼,不经意的说道:“不是说让你将他们挡回去便好吗,你怎么将他们捉来了?”
真乙子的目光在太玄脸上看过,发觉他神色平平淡淡,好像没有因为自己自作主张而生气。
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真人容禀,小道也劝过他们,只可惜他们不听劝啊,还大胆的对小道出手,没奈何,小道只好将他们擒下了。
不过,小道将他们拿下后,也不敢擅自处置他们,只好带着他们来见真人,望真人示下了。”
“哦?世间还有如此不识趣之人,莫非他们是傻了不成,没觉察自身与道友的差距吗?竟然敢跟你动手。”太玄失笑。
对方虽然被塵丝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他的神念在他们身上一扫,便已然知道了他们三人的根底。
一个阴神期的修为,其余两个皆是还丹期的修为,在他看来只要真乙子透出一点元神期的气机,就足以将他们吓退了。
可他们最后竟然敢跟真乙子动手,这可真是咄咄怪事。
不过,在太玄眼中他们也只是蝼蚁罢了,内里的缘由太玄也没兴趣知晓。
“你先放开他们吧。”太玄淡淡的说道。
“是!”真乙子心念一动,塵丝如潮水般退却,重新还原为三尺浮尘飞回到自家的手上。
吴元道三人终于获得了自由,可他们也只是爬起来,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看向太玄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方才,他们虽然被裹在塵丝中动弹不得,可外间的动静却不妨碍他们接听。
虽然太玄二人之间的说话,并没有提及各自的名字,可他们也不傻,只是将得来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便差不多猜到了太玄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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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道三人摆脱了束缚,却畏缩不前,连动也不敢动。
太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气势,可对方越是平凡,冥冥中给他们的心神带来压力越大。
这时,他们隐约猜到了太玄的身份。
“前辈……前辈可是太玄真人当面?”吴元道颤声问道。
“你们无需惊慌,本座何等的身份,怎会跟你们计较,也不会为难你们,本座要找人算账也只会找到你家掌教的头上,你们的身份修为还差了一点。”太玄自是发觉了他们的紧张,淡淡的说道。
太玄言语中仿佛对三人不屑一顾,可三人不仅没有丝毫难过和恼怒,只觉如临大赦一般,各自松了一口气。
若真如太玄所言,他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太玄也不与他们多说,只是挥挥手,便将他们送到了院子里。
吴元道只觉眼前一花,身不由己的来到了半空中。
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是离开这里,也无暇体会太玄的神通,惊惧的朝昏暗的斗室里瞥了一眼,便驾着遁光急急离去。
“你们回去告诉你家掌门,就说本座在两军阵前恭候他的大驾。”他们刚动身,太玄的话又在他们耳边幽幽响起。
他们也不回头,答应一声后,屁股中箭一般仓惶逃出了朔元城,向着太华山飞去。
“掌教真人,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真乙子问道。他心中有些不满,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擒下来的,太玄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把人给放了,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蝼蚁罢了,纵使让他们回去,他们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若他们以后还不知趣,敢再来讨野火,直接捏死便是了。”太玄静静地说道。
“接下来只怕会是一场大战了,这样,你回去一趟,将所有的客卿长老都召来。”太玄沉吟了一下,对真乙子吩咐道。
“还有,我给你一道手书,你去交给我之大弟子冯薇,让她引你们去藏珍阁取些宝物护身。”
太玄取出一空白的折子,在上面笔走龙蛇,写了一些交代之语,最后押了一个独门印记。
写好后,将折子递给了真乙子。
“是!”真乙子心中双手接过,有些悲哀,看来太玄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而自己这些所谓的客卿长老便是炮灰了,君不见,太玄为何不把自家的弟子也一同召来,还不是因为怕他们遭受危险。
虽然明知如此,可真乙子还不敢不从,不得不说,生死被人掌控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啊!
真乙子对着太玄打了个稽首,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并且小心翼翼的给带上了房门。
太玄听到外间微微有风声响起,他自是知道那是真乙子离去时御使遁光发出的声音。
太玄屈指一弹,一缕劲风飞出,打灭了烛火,一时间,整个斗室中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真乙子一行十多人就已经来到了朔元城中。
他们方到城中,一行人身上散发的气机便将太玄惊醒。须臾,院子里风声响起,来人已经落下了遁光。
他们还未张口呼唤,房门无声的打开了,太玄衣衫整洁,神情悠闲,背负双手从房里走了出来。
“见过掌教真人!”一行人齐齐施礼。
“连累各位道友星夜兼程赶来,真是辛苦诸位了。”太玄笑道。
“掌教真人折煞我等了,我们既然身为宫中长老,宫中的事情便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如何敢不尽力。”真乙子在这些人中修为最高,自然站出来代表众人说话。
“很好!”太玄很是高兴,“诸位道友能有此心,本座心中甚是欣慰。”
这时,忽听嘎吱一声,院门自外面打开,曲柔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真乙子他们来时也没有刻意收敛自身的气机,自然也把她惊动了。
真乙子他们第一眼看见曲柔云俱是大为惊艳,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世间有如此美貌佳人。
“柔云,你也起来了,来来来……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宫中的各位长老。”
他们两人经过昨天的一番亲密交流,已然亲昵了许多,可以互相叫对方的名字了。
曲柔云显得落落大方。对着真乙子他们嫣然一笑,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却说吴元道他们侥幸逃脱,一路急急飞遁,马不停蹄的返回了自家山门。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直接求见掌门魏英,将太玄交待的话禀告了上去。
魏英眉头紧皱,不曾想太玄这么快便下场了,莫非太玄真是无人可用才亲自出马的。
也不应该啊,正如吴元道三人所说,将他们擒下的真乙子分明就是元神真人,紫霄宫连这样的高手都能派出来,也不像是缺人手的模样。
他独自沉思着,挥手让三人退下,接着便召唤了宫中长老前来议事。
太玄已然对他们发出了挑战,此事关系重大,他也不好擅专,还要结合众人的意见才行。
一会儿的功夫,宫中长老便纷纷齐聚浮游天宫。
众人关起门来,各抒己见,开始讨论起了应对之策。
他们虽然心思各异,可没有一人想要跟太玄妥协的意思。
吃进肚子自里的东西,怎么会因为太玄一两句威胁就轻易的吐出来……
很快的他们便统一了意见,散会后,他们出了浮游天宫,回去准备好一切,想要跟紫霄宫决出个上下高低。
送走了众位长老,魏英向余珍门、天命教、天贞观的三位掌教发出了信符。
鲸吞紫霄宫凡间势力并非他太华门一家,其它三个门派都有参与。
这事也非他们一家之事,瓜分地盘时,他们各自早有默契,和和气气的划分好了各自的地盘。
现在,太玄发起反击,还需要四家共同面对才是。
另外三家掌门接到了魏英的信符,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得失,他们便从自家门派动身,来到了太华山。
他们齐至,魏英打开山门将他们迎了进去,四人结伴走进了浮游天宫,刚刚坐下,他们也没有客套,便直奔主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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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掌门人聚在一起合计了半天,便结成了同盟,他们立场一致,本就是隐约的同盟,现在太玄找上门来,直接促成了他们的联合……
方振东一夜之间大破大金国的军队,连夜追杀虎威烈上百里,但虎威烈在邵元与费清的保护下,终于是逃脱了性命。
追杀的人马眼见自家人困马乏,追之不及,只能悻悻的收队,不过,他们虽然没有取得虎威烈的首级,但一路上的战果也大为丰盛,原本跟着虎威烈奔逃的有数千人,可在他们一路追杀下,最后仅仅数百骑得以逃脱,其余的不是被他们斩杀,就是成为了俘虏。
翌日,天色大亮,方振东清点了一下战果后极为高兴,此次入寇的金国十万大军可谓是全军覆没,死伤无数。
此役,杀死敌人四万多人,俘虏六万,缴获军马近万匹,而自家的损失寥寥无几,可以说是一场空前的大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部分粮草器械全被那夜的大火烧毁,虽然获胜之后也开始泼水灭火,可终究是太晚了,没有抢下多少。
虽然辛苦了一夜,可方振东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浑身充满了干劲,没有一点疲惫的迹象,兴冲冲的赶到了朔元城中跟太玄报喜。
太玄对他们的获胜心中不以为然,但还是表示了恭喜,勉励了对方几句。
方振东得到太玄的勉励,简直是比得到了皇帝的夸赞还高兴,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方振东准备集合人马,乘胜追击,准备将之前被金国占据的国土都收回来。
太玄自无不可。
于是,方振东点齐人马开始了收复故土的行动,不过区区几日的功夫,之前被金国占据的国土便被他轻易的夺了回来。
方振东如此还不满足,在太玄的吩咐下,向着金国的国土杀去。
这一日,方振东领着军队来到了仙霞关外。
此关险峻不输于青阳关,亦是一个重要的要塞之地,前后皆是无险可守的平原之地,只要占据了此关,便可以居高临下,威胁到对方的腹地。
仙霞关原是金国与大新朝最早划分疆域的边界,以前双方在关下大战了数十场,只为占据这有利的地势。
千百年间的争夺,仙霞关几次易手,他们有来有往,今日我为此关之主,下一次便又被对方夺去。
围绕仙霞关的争夺,两国在此丢下了无数的尸体,巍峨城墙也被双方将士的鲜血染的斑驳殷红……
方振东在关外扎营安寨,遥遥的向关上望去,不由得脸色大变,神情紧张。
只见仙霞关上灵光熠熠,洞彻云霄,仙鹤飞舞,霞光蒸腾,一阵阵异香在空中萦绕。
方振东大为惊骇,见此异像,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对方修道者降临了。
这已经非他可以应对的了,只能交给太玄他们了。
他们方扎下营寨,却见仙霞关上一道虹光飞起,电光一闪,已然来到了大寨外面。
来人落下遁光,径直来到了寨门内外。
寨门两侧小楼上的军士齐齐将弓箭对准了来人,只是他们脸色铁青,嘴唇泛白,举着弓箭的手不断的颤抖着。
他们虽然骁勇善战,但对上身负修为的修道者,他们自然心中惧怕,对方可是会呼风唤雨的高人,他们纵使人多势众,兵刃在手,也是惧怕不已。
“太华门林正梓在此,特来求见方大将军,还望大将军不吝一见。”一道温和轻盈的声音在军营中飘荡着。
这时,方振东正和戴春风他们议事呢,林正梓的话已经传来,众人面面相觑。
“众位道长,本帅该如何应对?”方振东看向了戴春风,此刻,他已是方寸大乱,若是领兵打仗他分外在行,可对于如何应对修士,他就不行了。
展空、刘道真、元祖三人也将视线放在了戴春风脸上,他为道宫之主,这种主意也该由他拿。
“见,如何不见,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来意为何?”戴春风冷笑着说道。
他随军来到此处,见得关上的景象,实在比方振东震撼的多了,方振东没有修为,看也只看个表像,而他就不同了,在仙光灵气的深处,奔腾汹涌的气机,虽然人家没有刻意针对他,可无形中还是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压迫,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显而易见,太华山这次来的人不少,而且各个都是不凡,只凭他们师兄弟四人,纵使拼出命去,也觉非人家的对手,这一切只能交给太玄来处置了。
他还未通知太玄,林正梓便孤身求见了。
他自然不能落了自家气势,而且,就算他们闭门不见。
对方若是下定决心,强行闯入,那些兵将们还真挡不住对方。
须臾,在一队兵将的引领下,林正梓踏入了军帐当中。
戴春风也听过林正梓的名字,知道对方是太华门掌教魏英的大弟子,只是未曾有缘得见罢了。
他目光在林正梓的身上打量着。
林正梓三十多岁的样子,清秀俊雅,细眉高挑,眼眸沉静,颔下须髯飘飘。
身上气机如海,静静地的蛰伏沉寂着,却悄然间带给人无尽的压力,仿佛静谧的火山岩浆,一旦爆发开来,威势便可毁天灭地。
戴春风分出一丝气机稍稍试探了一下,刚刚摸到的对方一丝气机运转的痕迹,对方的反击便接踵而来,将他发出的气机震的粉碎。
林正梓平淡的看了戴春风一眼,接着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丝浅笑。
然而,在对方优雅平淡的微笑里,戴春风还是能感受到一丝蔑视和不屑……
“贫道太华门林正梓,见过方大将军,见过四位道友。”林正梓潇洒的对五人打了揖礼,气度俨然,神情自若,脸上浅笑不绝。
纵使是敌人,方振东还是对他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你来见本帅所谓何事?”方振东端坐案后,一脸威严的问道。
他虽然心中惴惴,也知道不可落了自家的威势,还是鼓足勇气,强装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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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太玄真人身在何处?可否引贫道见上一见?”林正梓笑道。
“我们掌教身份何等尊贵,哪是你想见便能见的,你有什么资格见我们掌教,若是你师傅魏真人来还差不多。”戴春风语气很冲。
“嗤……”林正梓嗤笑一声,“太玄真人贫道深为敬仰,可见我不见,那是真人自己的事情,你这垂垂老朽的匹夫哪里能够做得了主。”
“竖子,甚为无礼!”戴春风大怒。这时,方振东发话道:“好了,戴仙长莫要发怒。”他朝戴春风安抚了一句,转头看向了林正梓,正色道:“林道长,太玄仙长确实不在此处,你欲见真人所谓何事?若有什么话可否由本帅替你代为转达?”
“不好!不好!”林正梓连连摇头,“贫道奉老师之命求见真人,自是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当面相商,怎能任人转达。”
“这……不若本帅找人引你去后方面见真人吧。”方振东皱着眉头说道。
“这也可以。”林正梓点点头。“不过,别人引路贫道可不放心啊,不若就请各位一起做个引路使者吧!”
林正梓脸上挂着莫名的意味,视线在五人脸上扫过。
“什么?!”方振东他们都是大为惊讶,不曾想,林正梓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头上,俱是又惊又怒。
“好哇!说了这么多,原来你是消遣我们来着!”展空他们也坐不住了,齐齐的站了出来,联手将林正梓包围在当中。
“大帅,怎么了?”
而帐外的护卫们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持着寒光蹭亮的兵刃冲入到帐中。
现在,林正梓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将他包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兵刃如山,杀气四溢。
林正梓神情平静,脸上没有兴起任何波澜,仿佛周围的敌意与杀机都如清风拂面,不值一哂。
“林道人,本帅敬你修行有道,对你好言好语的接待,可你呢,竟然猖狂如此,莫非是欺本帅的剑不利乎。”方振东一拍几案,长身立起,脸色狰狞。
“哼哼……任你是三头六臂,神通不凡,在这小小的营帐中,被我众将士包围,你也是插翅难逃。
若你识得眼色,束手投降,按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说不得本帅还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放你就此离去,若你还要执迷不悟……就休怪本帅无情了。”
方振东眼见林正梓被包围的密不透风,他一时间觉着胜券在握,便欲用言语消减对方的斗志。
在他看来,林正梓只是孤身一人,而戴春风他们四人同为修道者,就算个人修为比林正梓差上一些,四人联手之下,再加上手下军将的帮助,林正梓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林正梓目光环视一周,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定在了方振东的脸上。
此刻,方振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他还真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就能对付我了?林正梓觉着对方十分滑稽可笑。
方振东毕竟不是修道者,他又怎能体会修道者的恐怖,没看到戴春风他们四人脸上神情郑重,额头鼻洼都已经沁出了冷汗了吗!
林正梓的笑声在营帐中回荡,震的人头脑昏沉,恶心欲吐。
不能再让他这么笑下去了,众人心念一致,齐齐挥舞着兵刃向他砍去,恨不得将他乱刃分尸。
而戴春风四人也是齐齐出手,各施法术想要将他禁锢住,不欲让他轻易逃脱。
然而,林正梓身上光华一闪便挣脱了他们的法术,旋即张口吐出一道气箭,霹雳般一闪,电光火石间在周围转得一转,顿时,喀嚓声接连响起。
众将士感觉手上一轻,拿眼望去,原来手上百炼金刚打造的兵刃已经齐齐的断开。断开处切口平滑。
这怎么可能?!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时,林正梓顿足,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如同地震了一般,地上的泥土如水浪般翻滚,一时间,众人再也拿捏不住重心,人仰马翻的栽倒在地上,接连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原本被木桩夯实的十分平整的大帐中顿时变得坑坑洼洼,一道道的沟壑纵横交错。
然而,大帐依旧好好的立在原地,林正梓的法术操控的十分精妙,特意避开了那些撑起大帐的立柱。
这里得动静如此之大,引得别处的兵将纷纷的向着这里赶来。
“大帅!您没事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离着这里最近的人跑得飞快,呼吸间便赶了过来。
“此间无事,你们不要进来!”戴春风喝道。
“众将士听好了,没有本帅的命令,你们不可踏进帐中一步!”这时,方振东终于是明白过来,急忙制止了来人。
修道者们的争斗,他们这些凡人是插不上手的,就算让兵将们进来,也不过是给戴春风他们添乱罢了!
戴春风四人脸上也不好看,这些个兵卒毕竟是自己人,可他们挤在一起,一些威力大,范围广的法术他们也不好施展,只怕会波及到众人。
“一群蝼蚁般的东西,也敢跟贫道动手。”林正梓不屑的大笑道。接着,他手一晃,掌中现出了一根翠绿的竹杖,向着戴春风四人打去。
“你们四个也是没有眼色,还是让贫道替你家掌门好好教育你们一下吧。”
戴春风他们分做四方将林正梓围着,可林正梓虽然只有一根竹杖,但他一招施展开来,四人却觉着眼前皆是重重绿影。
他们方想反击,然而,满天的杖影突然一收。
这是何故?他为什么要收手?
戴春风他们只觉莫名其妙!
而看到林正梓的表情和反应后,他们心中有了猜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喜色。
只见,林正梓将绿竹杖横举护在胸前,神色惊疑不定,目光向着帐外看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座的门人也是你能动的!”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中军大帐的帐帘无风自卷,露出了外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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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门洞开,只见太玄与曲柔云一行人在一群军将的簇拥下,正一步步的向着帐中走来。
太玄脚步落地无声,然而,在林正梓耳中却犹如一记记惊雷炸响。
随着太玄每一步落地,他的心中如同战鼓狂擂,怦怦跳动的心脏与太玄的脚步形成一道莫名的律动。
对方的脚步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口上。
此时,宇宙寂静无形,天地晦暗无踪,万物虚幻无影,天上地下人间统统消失不见,林正梓的双眸皆被太玄的身影所占据。
心神为之一夺!
林正梓脸色胀红,神情紧张,浑身肌肉颤动,不知不觉间脸上沁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他只觉着滔天巨浪般的气机将他笼罩,心不能想,身不能动,神无法思,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随着太玄一步步的接近,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仿佛天穹落下,向他碾压过来。
“咔嚓嚓!”
林正梓突然矮了一截,整个人萎顿了下去。
原来他的双腿先是承受不住太玄的气机压制,已然寸寸碎裂。
“好个太玄!”
林正梓咬牙切齿的吼道。只是由于他身弱无力,奋尽全身气力吼出的声音亦是变得嘶哑虚弱。
眼见林正梓已经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太玄收回了气机。
太玄还没有真正的出手,林正梓就已经倒下了。
“真人威武!”周围的兵将们举着兵刃欢呼道……
太玄与曲柔云挽着手,走进了帐中,方振东和戴春风他们忙不迭的迎了上来。
“多谢真人救命之恩。”方振东对着太玄连连作揖。
“还好掌教真人来得及是,若不然……”戴春风四人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方才只差仿佛就被人家给连窝端了。
太玄在主位上坐下,曲柔云陪坐在旁边,其余众人分别站立在两旁。修行者们在太玄的左手边,而方振东为首的将官们立在了右手边。
太玄对着地上一指,地上闪过一圈玄黄色的光华,原本坑坑洼洼,浅沟深壑突然泥土涌动,呼吸间,光华散去,地面重新变得平整。而众人脚下也显出了一张张蒲团。
“你们坐下吧。”太玄笑道。
众人对着太玄施礼过后,全都在蒲团上坐下。
这时,太玄终于是将目光放在了林正梓的身上。
林正梓这时双腿骨骼粉碎,全身的法力被太玄的气机震散,原本一颗熠熠放光圆润通透的金丹已经裂痕处处。
金丹的损伤,已是毁坏了他的修行根基,以后别说成就元神了,就连保住现在的修为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原本在太华门中光芒万丈,很可能会成为太华门下一任掌教的修道种子现在已经废了。
林正梓面若死灰,已是生不如死。
他满眼愤怒的看着太玄,直欲喷火。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只怕太玄现在已经被他的目光千刀万剐了。
“好你个贼道,竟敢如此对我,我家老师是不会放过你的。”林正梓咬牙切齿的说道。
“啪!”戴春风突然遥遥的给他脸上来了一巴掌,打得他在地上滚动了几圈。
“竟敢辱骂我家掌教真人,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戴春风一脸的义愤填膺。
“好了,他现在已是废人一个,理会他作甚。”太玄见戴春风站起来,仿佛还要动手教训一下对方,他张口便叫住了。
接着,他看向了方振东,吩咐道:“方元帅,你命人在寨外立个旗杆,将这竖子挂上去,算是给对面的道友打个招呼吧。”
“遵命!”方振东对着太玄拱拱手,随后便一脸狰狞的对林正梓笑了笑。
要说帐内谁最恨林正梓自是非他莫属,好端端的差点让对方给连窝端了,他若是不恨,没有人会相信。
他招呼一声,很快的走进来一队军卒,叉起林正梓便走了出去。
人多力量大,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便将旗杆立起,林正梓也已经被吊了上去。
仙霞关高空,白云缭绕中,一座金碧辉煌,华丽宏伟的宫殿正悬在空中,一道道七彩霞光闪耀着将大殿托起。
殿中,魏英正与其它三派的掌教一起叙话。
他们这次虽不是倾巢出动,也带来了门内大部分高手,只因太玄之前的战绩过于辉煌,他们自是不敢淡然处之,纷纷将紫霄宫当成的大敌对待。
之前,方振东领着兵马前来,顿时惊动了殿中的四位掌教,然而,他们观风望气之后,发觉新朝军中只有四道修道人的气息,而且,那气息如萤火般弱小,自然是非太玄所有。
可见太玄并没有随军前来。
他们既然在这边摆开了阵势,自然要向太玄邀战,于是便吩咐林正梓去给对面下战书,邀约太玄前来一战。
“魏道友,这战书一下,只怕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在贫道看来,若是能不战屈人之兵迫他退去才是上上之策。”余珍门掌教齐宣月放下手里的茶盏说道。
在四家门派中,就以他余珍门实力最差,门中元神高手也不过五人,剩下的阴神高手虽有十多个,可这些都是门中的中坚力量,损失一个,都会让他心疼不已。
“道友此心虽好,可太玄未必会如你所愿啊,他既然敢向我等发起挑战,自是没那么容易退去。”天贞观的玄鹤道人摇头道。
“这也难说,我们四家聚合起来的实力就算是玄门四道的大派也不能等闲视之,而紫霄宫不过是刚刚成立不久的门派,其实力必然有限。
若不然,之前我们瓜分诸国的时候,他早就反击了,何必等到现在!一个身着红裙,姿容貌美的女子说道。她能够坐到这里,跟其他三位掌教侃侃而谈,自然是天命教的教主易命天姑了。
“是啊!这不过是短短的时间,紫霄宫居然一反常态,敢与我们邀战,此间必有蹊跷之处。”魏英点点头,若不是如此,他何以如此兴师动众,联盟四派一起出手,而他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也必然有着同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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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家合力出动的高手中,元神期的就有二十多人,阴神期的近百人,余下的金丹期的高手也有两百多人,这一股势力聚合起来,就算是浮云岛、悬空山这样的玄门大派也不敢等闲视之。
他们挟着泰山压顶之势袭来,也不怕对付不了太玄。
四人说着话,魏英突然住口不言,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从座位上站起,起身来到殿外,透过云气,向着远处看去。
而齐宣月三人先是神色一震,继而也跟了上去,四人并肩站在一起,极目向着白云深处望去。
只见远方云气鼓荡,灵光照澈山河,庞大宏伟的气息铺天盖地,化作一道道浪涛狂卷而来,众人所存身的大殿如同海上扁舟开始晃动起来。
须臾,一道祥云破开罡风自远方飘来,云上立着十多个人影。
当先一人正是太玄,他似乎有所觉,扭头向着云中看去,视线穿透了重重罡风云气,与魏英四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而后,太玄仿佛对着他们笑了笑,便收回了目光。
虽然距离遥远,可太玄的笑容仿佛就展现在他们面前,镌刻在他们脑海里,清晰可见,直入心神。
太玄的目光与笑容中蕴含着一股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味道,让他们心中一惴。
接着,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各自对视一眼,浑身法力鼓动,四人气息汇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雄浑的气机向着太玄压迫过去。
然而,他们发出的气机倏而一空,仿佛闯进了一片茫茫虚无,又如探入到了一个幽深无底的黑洞,气机所过之处空空洞洞,一切皆是浑不受力。
本想给太玄一个下马威,可不曾想,他们浑厚凶猛的滔滔气机先是冲入虚无,继而消失一空,仿佛被巨兽的大口吞没。
眼见探不到对方的深浅,四人心生惭愧,便不欲再做无用之功,心念一转,想要将发出的气机收回。
蓦得,一道恢弘雄伟的气机突然铺天盖地压了过来,直指他们心神,而这道气机让他们十分熟悉,分明就是他们方才放出的气机,如今不知道被太玄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倒卷而回,作用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不得已,四人再次发出一道气机化作一道屏障,想要将反噬而回的气机挡住。
两道气机碰撞到一起,虚空中没有任何声音,然而,就在这无声当中,满天的白云罡风被绞得粉碎,露出了万里湛湛青天。
魏英四人的身体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身上衣衫猎猎鼓荡,脸上血气上涌一闪而逝。
“魏道兄,感觉如何?”玄鹤道人冷声道。
“好个太玄!果然了得!”魏英脸色阴沉。
齐宣月和易命天姑也是肃穆,神色无比的郑重。
“看来他果真是不负其名,我们之前还是小看了他啊!”齐宣月顿了顿,叹息一声,“幸亏……”
他虽然未说完,但其余三人都心中明了,齐宣月所说的幸亏他们四家联合,而且集合了门内的高手,而对方纵使厉害也只有一人而已,他们对上也不至于落败。
“唉……对上这个怪物,我们想要获胜,也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却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我这小小的余珍门可承受不了太多的损失啊!”齐宣月叹息不已,心中很是担心。
“哈哈……道友休要多想了,我们既然出马,除非有一方认输,否则不可半途而废……别忘了……天下人都在看着我们呢。”魏英冷声道。
玄鹤道人幽幽一叹,“是啊,我们哪里还能退缩,只能向前走,不能向后退了……”
四人开始沉默,他们兴师动众而来,若是不战而退,传扬出去后,他们还有何面目执掌门派,而自家的门派也岂不是面目无光,让人笑话……
四人眼看着太玄一行人在军营上空落下祥云,踪影消失后,他们心情沉重的向着殿内走去……
回到了殿中重新坐下,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双方遥遥交手试探,四人齐心合力之下,还是吃了一个暗亏,真是说不出的郁闷。
良久,眼见殿内气氛沉闷,魏英正要开口说话,打破沉寂,然而,突然殿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有人在殿外喊道:“掌门!不好了!林师兄出事了!
“什么?谁出事了?”魏英猛的站起,一脸的莫名。
这时,殿门突然打开,一个太华门弟子未经通报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着魏英跪倒在地,一脸的惊慌和悲愤,“掌门,林师兄他……他被人给打死了,还……还让人给挂在旗杆上。”
“啊?!好个太玄!竟然敢对我徒下手,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他没听说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魏英咆哮道。
说着,他顾不得理会跪在地上的弟子了,疾步向着殿外走去,身形一闪,跳出了云层,刹那间已然来到了仙霞关上。
他站在城墙上放目向着大新朝的军营望去,果然,军寨外面,一根三丈多高的旗杆上挑着一人,那人身体如面条瘫软,面目清晰可见,正是他的爱徒林正梓。
“掌门!您终于来了!”
这时,一堆人围了上来,他们皆是太华门的弟子,俱都一脸的愤怒。
林正梓被挂在旗杆上示众,这不啻于在狠狠的打他们的脸。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悲愤异常。
此刻,魏英的脸色铁青,浑身杀机沸腾,朝外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道友,先不要急着生气,我观林师侄还有着气息,我们还是先将他救回来再说吧!”易命天姑的声音在魏英耳边响起。
她和玄鹤道人他们三人这时也赶了过来。
听林正梓还未死去,魏英自是心中一喜,神念一探之后,发觉林正梓虽然呼吸微弱,可终究是还活着,他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喜意。
方才,他也是关心则乱,见林正梓被挑在旗杆上毫无声息,动也不动,还以为已经死透了呢,伤心愤怒之下,也未有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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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梓还活着自是好事了,魏英的神色总算有了一些缓和。
他心意一转,凭空招来一道大风,呼啸天地,飞沙走石,向着旗杆上的林正梓卷去,想要将他救回来。
然而,一道白玉金桥突然从大新朝的营寨中飞来,横跨天地,五色毫光照耀诸天寰宇。金桥一至,魏英做法招来的大风瞬间消弥于无形。
魏英神色一变,向着金桥的彼岸看去,却见太玄提着量天杖,衣带飘飘,悠然踏步于金桥上,向着这边走来。
“魏道友缘何如此无礼,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动手,此为小人行径尔,你身为一派之尊,怎可如此作为,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太玄一边行进于桥上,一边幽幽的说道。
“太玄!”魏英咬牙切齿,一脸的愤恨,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要面皮,对小辈出手也就罢了,最后还敢倒打一耙,真是岂有此理,简直让他气炸了肺。
“太玄,我那徒儿不过是给你下战书而已,你何以狠心下此毒手?岂不闻就算凡间中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魏英愤愤然说道。
“说实话,若他不是行事太过分,本座也没兴趣跟这样一个小蚂蚁计较,可谁让他不知收敛,行事太过呢。”说到这儿,太玄微微一笑,“本座也不介意伸根手指碾死他。”
“你也是一教之长,在修道界亦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他纵使有些失礼,你也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小辈啊!你之所作所为又与魔头何异。”
“正因为念他是个小辈,本座才给他留了一口气,若不然,还能如此便宜他。”太玄坦然道。
“呃……”魏英简直是气煞,咆哮道:“你如此羞辱我太华门,我全门上下,誓不与你干休!”
太玄就算是留了林正梓一条性命,可对于林正梓来说,已是生不如死,而太玄将林正梓悬挂旗杆,不止是羞辱了林正梓一人,而且还同时将太华门的面子狠狠的扫了一遍。
“你不跟我干休?”太玄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现在不是你们想不想干休的事情了,而是本座愿不愿意放过你们的问题了。”
“你们现在若乖乖的领着弟子退回山门,封山闭门不出,本座说不定还会放你们一马,若是不从……”
“你又能如何?”易命天姑在一边接口道。
太玄目光一转,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位道友想必就是天命教的教主易命天姑了……
你之一门既然自称天命教,怎得敢违逆天命,与本座作对呢?!”
“狂妄!你不过一区区道人也敢矫称天命!”易命天姑脸色转冷,她修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口气如此大的人。
仙霞关上的所有人皆是与她同一个心思,对太玄的大言不惭,不是横眉竖目,就是发出一声嗤笑。
“嘿嘿……你们莫要不服气,尔等在本座眼中皆是蝼蚁。”太玄冷漠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继而冷冰冰的道:“本座对尔等来说便是昭昭天命,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寻本座的晦气……要知道违抗天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从未见如此狂妄自大之人,道友,无需与他多言,我们还是动手吧!”齐宣月冷冷的道。
“没错,我们还是将他擒下,看他如此猖狂,贫道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他匍匐在我等脚下的样子了!”玄鹤道人也没办法再保持优雅的气度了。他心里也被太玄给气的不轻。
两位掌门一发话,众人齐齐跟上。
“是啊,此人简直狂妄嚣张之极,若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昊天仙帝呢!”一个太华门的长老一脸冷峻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狂妄自大的问题了,他可能是被我们这么多人给吓疯了,吓傻了,要不然怎么会发出如此呓语。”另有人冷笑道。
众人已经全都被太玄给激怒了,恨不得将太玄给打死了事……
……四家门派联合出动讨伐紫霄宫,消息早已传开,这时,仙霞关上的动静早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静静的隐身别处,观看着这一场修道界中难得的大戏。
他们虽然不在此间,可这里的一举一动皆是瞒不过他们……
距离此处千里之外的云中,一架飞舟悬浮在空中。
万变宗的无相道人与冉弓天对坐于船中,半空中悬着一枚水镜,仙霞关上的一草一木都在镜子里显现了出来,而且十分清晰,甚至说是纤毫毕现,虽然画面无法摄取声音,可他们只凭太玄嘴唇的蠕动,观其唇语也能分辨出太玄说的是什么。
“这……太玄道友想要干什么?”冉弓天皱眉道,在他眼中太玄是一个十分谦和的人啊,何时变得这么狂妄自大了。
面对这么多人,他居然还敢这么挑衅,他以为自己是仙人在世吗?
“谁知道呢?不过,无论他谦虚也罢,嚣张也罢,此场大战已是无可避免,这不是个人的恩怨,而是门派利益的争夺,除非有一方率先退让,不然的话,不分个上下高低,双方都不会退却……”无相淡淡的说道。
“嗯!还是道友看的透彻,不过他们这么多人……可太玄道友如此势单力孤,我们要不要现在出手,帮他一把?”冉弓天问道。
自从太玄将他从无妄崖里救出,他就深深的记住了这个人情,之前还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将人情还上呢,后来听说了四派讨伐紫霄宫,他便觉着报恩的机会来了,便与无相一起驾着飞舟赶来,想要助太玄一臂之力。
“还是再看看吧,太玄道友也非傻子,他既然敢现身与魏英他们对上,自然是心中有所恃才是……”无相想了一下后说道。
“也是。”冉弓天点点头不在言语,向着镜子里看去。
此时,魏英他们已然开始动手了,只见无量的法术法宝泼水般向着太玄打去,一时间,光华照耀天地,映彻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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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英等人实在是看不惯太玄那嚣张狂妄的嘴脸,就连之前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余珍门门主齐宣月,也没有了息事宁人的心思,一脸的怒容,恨不得把太玄打死了事。
一时间,法宝漫天飞舞,法术飞剑纵横交错,煌煌大日瞬间黯然失色,太玄周围数里之地风声呼啸间,地面凭空坍陷了数尺,虚空破碎,风雷闪电,土木水火之力奔腾。
众人出手,真真是改天换地,湮灭星辰。
魏英等人脸上挂着一丝丝冷笑,在法宝光芒的映照下,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叫你狂,这下子你死定了!”
“竟然敢说我们是蝼蚁,呵呵……看看究竟谁是蝼蚁。”
众人顿觉胜券在握,不少人都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然而,太玄脸上犹自挂着浅笑,脚下金桥骤然大放光华,霎那间,天地万物,日月星辰黯然失色,五彩毫光压下了所有法术法宝的光芒。
整个天地间只有一架金桥横亘虚空,五色毫光熠熠生辉,金桥所过之处,劲气消散,风火俱灭,雷光闪电消弥,原本破碎的空间也变得稳固。
太玄站立桥上,神情淡然,直面所有的攻击,动也不动,可那些攻击看似威猛无双,可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动。
金桥之上空,各式各样的法宝,钟鼓刀锤,飞剑勾叉……它们悬在空中滴溜溜乱转,被无形的力量定在虚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而金桥之下,地火水风奔腾滚荡,所过之处,所有攻击带起的余波尽皆消散。
太玄没有任何动作,只凭脚下的太极图便将所有的攻势挡下。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以接的住!”
“这还是人吗?”
魏英等人一击无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这么多人的攻击足可以毁天灭世,只怕仙人在世也得避其锋芒,而太玄就那样不避不退,平平淡淡的挡了下来。
他们心念起伏不定,一股闷气郁结于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莫非他真如自己所言,是昭昭天命!有人开始胡思乱想了,不过旋即便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压下了那不着边的念头……
“好个太玄道友,果真了得!”
冉弓天拍掌笑道,双目灼灼的看着镜子里太玄的身影,满脸的敬佩之情。
这时,无相也是看的动容,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冷峻的表情,眼中闪过一道震惊之色。
这样的攻击!他自己纵然是法力高强,擅长千变万化,遇上后也只能退避三舍,不敢缨其锋芒。
不成想太玄竟然纹丝不动的接下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太玄道友竟然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修行的,竟然进步这么快!”无相喃喃道。
他看得出,太玄虽然借助了法宝之力,可其自身道行法力若是不行的话,你纵使给他个先天至宝,他也无法将这些攻击挡下……
大新朝军营大寨中,真乙子他们皆是一脸的茫然,他们之前被太玄召唤来与魏英他们作对斗法,心中还满腹牢骚和怨恨,以为太玄把他们当成了炮灰。
然而,此刻他们的心已经结成了一团乱麻。
一道道神念在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流转着。
“真乙子道友,你不是说掌教真人把我们当成炮灰了吗?怎么我看只是他一人就能将对面打败,好像……好像用不着我们出手啊!”
“是啊!这样的斗法我们也插不上手啊。”
“嘿!说的也是,一对一我们倒也谁都不怕,可他们人多势众,也就是掌教了,我们当中不论谁上去,也只能是个死啊!”有人叹气道。
“掌教真人既然把我们招来自有他的用意,我们先看下去吧,定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
他们各自用神念交流,对太玄的厉害,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以前总觉着太玄深不可测,如渊洋难探其底,似苍穹无极无限,现在太玄发威,他们也依旧无法看出太玄的深浅。
太玄越厉害,他们心中越发的苦涩,只觉这一生都无法逃离太玄的掌控了,不禁齐齐悲上心头。
曲柔云没心情理会真乙子他们的神念交流,一对妙目死死的盯着金桥上的太玄,芳心乱颤,眸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太玄固然大发神威,可终究没有大获全胜,她的一颗心依旧吊在半空,为太玄担忧不已……
隐在别处关注这里斗法的修道者们,现在也惊掉了下巴,太玄的神通法宝简直是不可思议。
让他们开始怀疑起自家的人生起来。
都是一样的修道者,双方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你们简直是太没用了!这么多人一起出手,竟然连本座的衣角都吹不动,这是小孩子们在过家家吗?”太玄嘲讽道。
“那么接下来,就让本座教教你们,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厉害的法术是怎样的。”
魏英等人还未来得及生气,就见太玄双手一搓,一道道雷霆凭空劈落了下来。
这些雷霆紫气纵横,雷光闪电隐现,无量的紫极天火在雷海中翻滚,毁灭之力在雷海中生生灭灭,绵绵不绝。
太玄招来一连串紫霄神雷,化作一道绵延数百里的雷霆海洋,将整个仙霞关笼罩。
魏英等人瞬间被雷海包裹。
这时,天像大变,不论是观战的众人,还是陷入雷海的那些人。现在入目间皆是紫色氤氲,天地间仿佛没有了其他颜色,湛湛青天,煌煌大日,幽幽青山……俱都被紫霄神雷染成了一片紫色。
世有七彩十色,以紫色为尊,紫色为贵,雷有混沌五行,都天阴阳,紫霄神雷亦是世间最强的雷法之一。
都天神雷或可开天辟地,而紫霄神雷亦能毁灭宇宙无极。
太玄之前受道行法力所限,虽然也可以发出紫霄神雷,可论起威力来,还真有些差强人意,对不起这天地间至强雷法之一的名头。
现在,他度过二次天劫,道行直追天仙,这时用出紫霄神雷来,才有着一丝毁天灭地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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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神雷连串落下,形成一片雷霆海洋,将魏英等人淹没,只是刹那的功夫,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咒骂声中,无数修道者接连陨落,一个个被神雷劈成一团齑粉。
仙霞关那巨大雄伟的城墙瞬间化为飞灰,形成了一片幽暗扭曲的虚空。
下一刻,各家元神高手周身宝光环绕,顶着紫霄神雷的爆炸,聚集在四个掌教的身边,他们来不及说话,各自施展看家神通将身边的紫霄神雷排斥出去。
他们矗立虚空,排开一个简易的阵势,手持青色的旗子,旗子熠熠生辉,发出团团宝光,宝光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八角形的大阵,勾勒开辟出一个莫大的空间,将那些在紫色雷霆照耀下,脸色发白的低辈弟子护在当中。
他们连成一个阵势,在雷海中奔行,所过之处,紫霄神雷虽然依旧连串的爆裂,也只是将他们阵法上空的宝光打的乱颤而已,终究无法将他们的阵法打破。
太玄摇摇头,心内有些不知足,堂堂紫霄神雷爆发,竟然也不过是杀死了几十个人而已。而且死的还是些低辈弟子,他们撑死是阴神期的修为。
太玄不满意,然而,他又怎知道魏英他们的苦处,他们领着弟子来还以为会跟紫霄宫来一场混战。
可紫霄宫只是出了太玄一人,便已经要将他们打趴下了,而随行而来的小辈弟子们这时已经成了他们的拖累,在与太玄的斗法中,他们根本就无法带来帮助,而且,还连累他们要分心护持。
他们现在终于是明白了双方的差距。
怪不得太玄不顾紫霄宫实力弱小的事实邀战他们,之前他们还以为太玄别有他法,猜他找了什么外援帮手之类的,现在他们清楚了……
感情他别无依仗,也不需要别人相助,自信只需他一人出马,就足以将他们全都给打趴下!
这样一来,对方若真能一人之力压服四派,那时,他的威名只怕会如日中天,震慑天下,而太华门等四派也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他们会成为世间传颂太玄时的注脚,只要一提到太玄的战绩,他们便会被反复的提出来鞭尸,成为不自量力的代表,永恒不变的活在众人心中……
魏英等人虽然还没有彻底的落败,也还有反击之力,可嘴上不说,心中实已经滋生出一丝丝后悔之意。
若他们早知道太玄是如此了得,那打死他们也不会去侵占紫霄宫的利益啊!
只是他们心中也明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能硬起头皮与太玄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时,太玄向紫霄神雷中看去,却见二十多个元神高手站在最外围,各执一道青色旗子,放出湛湛清辉,连成一片,结成一个阵势团团的在雷海中移动,强行向着雷海外冲去。
他们一动便是数十里,而紫霄神雷不过笼罩了数百里的方圆,眼见,下一刻就要脱身冲出。
太玄却又有了动作,心意一转,脑后灵光闪烁,一尊古朴苍茫的玉鼎飞出,鼎身先天之气流转。
“先天灵宝!”有见识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放出炽热的眼神,那视线中展现出来的热度几乎要将虚空点燃。
“先天灵宝!竟然真的是先天灵宝!”无相再也保持不住镇定了,不由的惊呼出声。
“这……这就是先天灵宝吗?太玄道友是从哪里得来的?”冉弓天也是吃吃的说道。
无相神情复杂,本以为太玄的太极图就已是世间少有的法宝了,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还有着先天灵宝的存在。
他可不会看错,作为四道三宗之一的万变宗,他们门内也有着先天灵宝的存在,而整个万变宗也只有那么一件罢了。
他深知先天灵宝的厉害,不止威力无穷,更是可以镇压一脉气数。
如此看来,紫霄宫的崛起已然是无法阻挡了。
这……这……他究竟是什么人?!
只见乾坤鼎一出,毫光绽放,照彻山川万物,倏而飞起,须臾来到了魏英等人的头顶,鼎身化作百丈大小后重重的落了下去。
“这是什么法宝?!”
魏英等人齐齐发出惊呼,他们也认出了先天灵宝,只是他们心中不愿相信罢了!
轰隆隆!
罡风激荡中,乾坤鼎周身白芒闪耀,径直朝着他们所布下的阵中砸下。
白芒所过之处,虚空尽皆扭曲,化作一片片浆糊混沌。
“噗噗噗!”
魏英等人齐齐喷出一股血柱,心神剧震,法力倒卷而回,再也无法保持阵型,各自向后抛飞。
他们还好,也不过是受了些伤而已,可之前被他们护在阵中的那些弟子们可惨了。
一些反应迅速的早已驾起了遁光,想要奔逃,而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还纷纷发出法术法宝想要阻止乾坤鼎的落下。
怎奈,这样螳臂当车的行为,其结果都不会太好。
他们的攻击打在乾坤鼎上,却让它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乾坤鼎依旧神光璀璨,带着无尽的威势,以泰山压顶般碾了下去。
其势煌煌,无可阻挡!
他们的反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自量力!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
乾坤鼎还未触及到他们的身体,离着他们还有数丈,乾坤鼎上所携带的劲力和道之规则,无视了他们的攻击和阻挡,瞬间将他们的身体压爆。
他们的肉身一个个先是被挤压的变形,接着受力不过,纷纷气血冲顶血肉模糊,而后化为一滩肉泥。
“徒儿!”
“师弟!”
那些被震飞的元神高手,见着弟子们的惨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悲愤欲绝,双眼圆睁,皆是目眦尽裂,留下了悲痛的泪水。
这便是先天灵宝吗?真是太凶残了!
观战的众人也看的是心中发寒,一些心软的道人早已是别过了头,有些不忍见此惨状。
真乙子他们纷纷对视一眼,各自也是发寒,对太玄的无敌神通和狠辣手段有了更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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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乙子等人对太玄了解的越深,他们的反抗之心就越弱,如今对太玄的奴役,他们已经是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勇气,算是认命了。
曲柔云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太玄没什么危险,她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那些死去的道人,她纵使不忍,可本人也非圣母,就权当没看到。
“什么师弟,徒儿的,你们先别替他们伤心了,有力气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
看着他们一个个悲痛欲绝,如丧考妣的模样,太玄哂然一笑。
念头一转,脚下太极图飞出,金桥一展,罩在了他们的头顶上空。
他们向后抛飞的身形陡地一滞。
“什么?”
“怎么会这样?!”
魏英等人齐齐惊呼,他们现在还真就如太玄所言,已经顾不上弟子们的损伤了。
他们现在身体如坠泥潭,周身无形之力萦绕,将他们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玄嘴角噙着冷笑,提着量天杖,自金桥上踏步而来。
看着太玄缓缓而来的身影,他们心知不妙,体内法力狂涌,周身宝光闪烁,无形风雷之力在身上爆发,想要挣脱出太极图的镇压。
若是以往,他们这么多人齐齐爆发,太极图还真没法将他们统统镇压住,可有了道德之气的温养祭炼,太极图的威力已经今非昔比,更是平添了许多奥妙和威力。
他们的挣扎,纯属无用之功。
看着太玄越来越近,他们还是无法挣脱出去,一颗心不断的下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掌教!快想想办法啊!”一个元神道人对着魏英喊道,他身上的宝光接连湮灭,顶在头上的一个金钟已是灵光晦暗,原本垂下的金光也不复之前的连绵不绝,开始变得淡薄,而且时断时续。
魏英听着自家长老的求助,却是不发一言,他不是不想理会,而是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各凭天命了。
然而,他的运气并不好,许是他的劫数到了。
太玄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对他已经举起了量天杖。
魏英脸上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大叫道:“太玄道友……还望听我一言……啊……”
只是太玄面无表情,摇摇头,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便一杖击在他的头上。直接将他的天灵盖打的粉碎。
“事已至此,你又有何话好说的。”太玄喃喃道。
“好狠辣的贼道,敢坏我肉身,我誓不与你干休!”一道纯阳之光在魏英的体内飞出,倏而一闪,已在百里之外,临去时还留下了一段怨毒刻骨的狠话。
“还想逃?”太早忽然笑了笑,蓦得,乾坤鼎中突然飞出一道先天造化之气,跟着虚空一闪,已然追上了魏英的元神,接着如浪头般一冲一卷,将魏英的元神裹起。
“啊!”魏英大骇,不曾想还是被捉住了,难道连元神都逃脱不得吗?
先天造化之气裹着魏英的元神返回了乾坤鼎。
眼见已经来到了鼎口,魏英挣扎着,想要挣脱先天造化之气的缠绕,不经意间撇到了乾坤鼎中的景象,却见鼎中造化之气翻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势。
“太玄道友!我知错了!还望道友饶我性命!”魏英死到临头,终于是不顾一教之尊的尊严,朝太玄求饶起来。
太玄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言不发,理都不理会对方,任由造化之气将魏英拖进了鼎中,一连串瘆人的惨叫声在鼎中响起。
须臾,声音越发的无力,而后,消失无声……
堂堂的太华山掌门人就这么形神寂灭了。
狠!真是狠!
观战的众人全都神色复杂的看着太玄的身影,魏英在修道界中也非无名之辈,领着众人气势汹汹的来讨伐紫霄宫。
可仅仅交手片刻,就被太玄打得落花流水,连累自身也陨落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太玄行走在金桥之上,来到了易命天姑的身前,微微一笑。
易命天姑这时也浑身颤抖,正在为自家的生死担忧的时候,看到太玄的笑容,顿时犹如绝处逢生,娇媚一笑道:“太玄道友……你……”
然而,太玄也不等她把话说完,已然轻轻一杖点在了她的眉心上。
易命天姑瞬间双目神光涣散,双眸也随之失去了神采,呼吸也就此断绝……
她比魏英还惨,魏英开始还好死不死的还逃出了元神,可她呢?虽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算是留下了具全尸,可元神直接化成了一团浆糊,逃都没得逃。
太玄辣手摧花,直接斩灭了易命天姑的生机。
冉弓天看着镜子里的景象,易命天姑那毫无生气的双眼,脸上犹自凝固着的惊容,在他眼前不断的闪现,他不禁叹息一声。
“太玄道友真是心狠手辣,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啊!”
“呵呵……”无相冷笑不已,“即是敌人,又怎么会有男女之别的说法。”
冉弓天笑了笑,“这道理我自然明白,也就那么一说罢了,你又何必当真呢!”
太玄先后打死了魏英、易命天姑,这时正向着齐宣月走去。
眼见太玄一步向着他走来,齐宣月有着魏英和易命天姑的前车之鉴,哪里会在这里安心等死,他眼中狠色一闪而过,口中一声发喊,“你给我去死吧!”
“轰隆隆!”
一声巨响爆炸开来,凭空升起了一团五色巨浪,无量的气劲罡风向着四面八方滚荡。
齐宣月也是狠,直接将身上的法宝连同肉身一起自爆,其爆发的威能直冲太玄而去。
而他自身的元神却趁此机会遁出去,化作一道金光向着远处飞去。
眼见一团团元气迎面飞来,不断的
爆发炸裂,形成一道道毁灭万物的气浪向着自己扑面而来。
太玄神色不变,只是展开袖笼,一股无穷无尽的吸力生出,那些爆裂着的气团与气浪纷纷向着他的袖笼里投去……
须臾,齐宣月自爆后的一切威能俱是消失无迹,被他的一张大袖清扫一空。
有了这点时间的缓冲,齐宣月的元神已经遁出了万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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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月心中十分激动,终于是逃出来了,此刻虽然损失了肉身和所有的法宝,但是比起易命天姑他们,自己能够逃脱元神,就已经是莫大的侥幸了。
他的元神化作一溜金光长虹,转眼间已遁出万里之外。
太玄一招袖里乾坤湮灭了齐宣月自爆带来的威胁,接着抬眼向着天边看去,这时,只凭双目已经无法看见齐宣月的踪迹。
只是他怎会让此人这样轻易的逃脱,骈指虚空一点,一道凌厉无匹,寒光奕奕的剑光脱指飞出,宛若霹雳雷霆一闪,化作惊天长虹消失在了天边。
须臾,天外一声轰隆炸响,万里之外罡风滚动如雷,无穷无尽的气浪扩散开来,尖锐的呼啸声随着波纹四下回荡。
只是一刹那,声音已经跨越万里之遥,回传到了太玄等人耳边。
“齐掌教还是死了!”这么的大的动静,玄鹤道人也非傻子,自然明白,在那一道璀璨的剑光下,齐宣月生机渺茫。
方才齐宣月的作为已经给他们做了一个示范,若他能成功的话,众人自会效仿。
只可惜,他付了如斯代价,依旧没有逃脱过去。
众人陷入了真正的绝望当中。
下一个轮到谁了?
太玄向着玄鹤道人走去,玄鹤道人露出了悲凉苦涩的笑容,果然是自己吗?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
既然挣扎是徒劳的,那不若就这样认命吧!
“砰”的一声,玄鹤道人亦是万朵桃花开,脑袋也随之爆掉。
这一次,四派掌门人全都死在了太玄的手中,无一人逃脱。
太玄看着剩下的二十多个元神真人,他们分属四派,可这一股子力量聚集在一起,放之天下皆可撼动一方。
就这么杀死,实在是可惜了,若是能掌控他们,收服他们,那紫霄宫只怕会一跃而成为天下间有数的大派,到时只凭明面上的实力,也不会逊色与玄门四道。
为此,他停止了杀戮,视线一一在他们脸上扫过。
他们都是一脸的愤恨加绝望,当然其中还有些人有着求生的渴望。
很好!有着求生的渴望,自然便有着收服的可能,最怕他们慷慨壮烈,一心求死。
就在太玄转着念头想要收服他们的时候,突然一声鹤鸣,天光大开,一团团氤氲霞光渲染天际。
一个须眉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骑乘着白鹤悠悠飞来。
“这是谁?”太玄眉头皱起,看着突然出现的老道,心中不断猜测,在这关键时刻,他最讨厌节外生枝了。
然而,老道已经向着他飞了过来,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不止太玄暗自嘀咕,那些观战的人也好奇不已。
之前,魏英等人汹汹而来,他们还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呢,哪想到,太玄以摧古拉朽直接将他们镇压了下去,剩下的只看太玄如何炮制他们了。
看着魏英等人接连陨落,观战的人们顿觉索然无味,他们是来看斗法的,可不是为了看太玄如何大发神威杀人的。
就在他们将要离去时,形势终于又有了变化,再一次将众人的兴趣提了起来。
他们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场上,开心的看了起来,期待着接下来的变化能够给他们带来莫大的惊喜……
“真叶祖师!”
太华门的一个老道,看见来人,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一脸狂喜的叫到。
他这一喊不要紧,其余的太华门人全都认出了来人,向着来人连连呼救。
“祖师!救命啊!”
“呜呜……祖师快来救我们啊!”
余珍门与天命教的那些人也是心花怒放,燃起了求生的**。
太玄当然也听到了众人的呼唤,眉头皱起,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是太华门的祖师,来这里必然没有善意。
而且,他既然准备对太华门动手,对太华门的消息自然了解的不少。
来人一身仙气,只怕是九天仙界临凡的高手,而据他所知,真叶道人早在万年前便已经飞升了。
若不是因为太华门面临绝境他怎么会那么容易下凡,毕竟纵使他是天仙之体,想要在关键时刻下凡救场,所花费的代价也不会小。
太玄神色郑重的看着真叶的到来。
这时,观战的人们也知道了真叶的到来,纷纷脸露惊容,他们开始为太玄感到惋惜了,眼见太玄就要大获全胜,结果却直接将对方的祖师爷给炸了出来。
这下子,他可怎么收场。
“这老倌,不好好的待在仙界,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冉弓天愤怒道。
“若是太玄道友将这里的道人都清扫一空,失去了这些高手,那太华门跟灭门有什么不同。
眼见自家传承要断绝了,身为祖师他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是天大的笑话。”无相想也不想的说道。
“那太玄道友岂不危险了?只可惜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冉弓天叹息道。
无相冷着脸点点头。
他们是来跟太玄助阵的,可对方天仙祖师下凡,他们也插不上手呀!
纵使勉强出手,也是跟着送菜而已,任他们如何自矜,也明白自家绝非真叶的对手。
为了报恩把自己也搭上去,他们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唉!这下子只能靠太玄道友自己面对了……”冉弓天摇摇头,望向太玄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惋惜之色。
曲柔云这时也坐不住了,眼见大敌来临,她想也不想,立即飞身而起,向着太玄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浑没计较自身的安危得失。
纵使他们认识还没有多久,她便已经情根深种。有了跟太玄同声共死的觉悟。
危难时刻,才能显示这份真情的可贵。
她身形飘飘,宛若仙子临凡,脸色挂着无畏的笑容,径直来到了太玄的身边。
她在半途中,太玄已然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他当时心情十分复杂,看着曲柔云决绝的眼神,他是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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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危险,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在后面等着的吗?”
曲柔云刚来到太玄的身边,太玄便一把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脸上故作恼怒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曲柔云白了太玄一眼,继而说道:“这老头好像很厉害,我来帮你一起对付他吧。”
“你……”太玄方要劝她回去,可对上了曲柔云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颤,此时,她一脸的决绝,双目中流转着坚定的光芒。
让他接下来的话根本没办法说出口,他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佳人恩重如山,他又该如何报答啊!
“也罢,就让我们夫妻共同面对吧。”太玄突然笑道,冲散了二人之间那凝重的气氛。
“谁跟你是夫妻了。”曲柔云有些羞涩,脸上红霞弥漫,猛的抽回了被太玄握着的纤手。
“哈哈……”太玄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真叶道人。
此刻,他已飘然来到了近前。
二人目光对上,各自目光如剑,视线如刀,继而双双身形一震。
目光交锋中,太玄却丝毫不落下风。
“好个太玄道人,果然不错!修为了得啊,怪不得敢断了老道的道统。”真叶神色有些诧异,但脸上还是挂着一丝浅笑。
“过奖了!你这老道也还不错。”太玄淡淡的说道。
“老道我好歹也是前辈,你这后辈竟然敢这么无礼!”真叶有些不高兴道。
“既然是敌人,你又倚老卖老的给谁看呢,贫道可不吃你那一套。”太玄嗤鼻不已。
“也是,”太玄如此顶撞加暗讽,真叶道人心中恼怒,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从太玄的脸上滑过,看了一眼悬在虚空中闪耀着五彩毫光的乾坤鼎,炽热之色一闪而过。
“祖师救命啊!”一群人向着真叶呼救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老道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这么多人对付人家一人,还让人给一网打尽了,你们自己说说,这样活着又有什么用,简直是浪费天地间的灵气。”
真叶一脸的怒容,嘴里说着让他们羞愧的讽刺之言,可手里却有了动作。
他无视了太玄,向着太极图虚空一抓,一道元气大手探入了太极图中,想要将里面的弟子们救出来。
他嘴上说得刻薄难听,终究还是出手救人了。
若不是为了救他们,他又何苦临凡下界呢!
“你这老道也太目中无人了,想要救人,问过我这做主人的了没有?”太玄心念一动,太极图骤然大放光华,只见一道黑白缠绕的阴阳玄光从金桥下升起,直接斩在了真叶的元气大手上。
“嗤嗤嗤!”
元气大手直接被玄光绞的粉碎,还原为一团团白气仙光,消散在太极图中。
“也罢,既然你想要回他们,送给你也无妨。”太玄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杀气。
真叶暗叫一声不妙,便见太极图倏而卷起,飞回到了太玄的手中。
太玄嘴角泛着冷笑,提着太极图一抖,图中禁制齐齐发作,威力登时发挥到了极致。
就见太极图中化作混沌无极,混沌之气如浆糊般翻滚,下一刻阴阳俱现,清浊两分,图中所有的人全都化作飞灰。
他本来还想着要收服众人来着,可真叶的到来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为了接下来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真叶,他只能先将他们处置了。
“他们的骨灰,还给你!”太玄特意将众人的骨灰留了下来,太极图一扬,一蓬蓬骨灰自太极图中飞出,洋洋洒洒的在空中飘落。
“竖子!敢尔!”真叶瞬间暴跳如雷,他方觉不妙,正要出手,怎奈太玄行动甚快,他方自反应过来,而那些弟子们便灰灰去了。
他心头滴血,实在没想到太玄如此的丧心病狂,当着他的面还敢下此毒手,简直是一点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他现在恨不得将太玄千刀万剐,才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太玄下此狠手,不止出乎了真叶的意料之外,就连观战的众人也是目目相觑。
他真的是不要命了,竟然敢如此激怒真叶这个仙人。
这不是逼着真叶跟他不死不休吗?
他一个未成仙的道人,如何跟对方相抗?
“太玄道友这是要做什么?找死也没有这样的啊!”冉弓天惊愕道,他虽然打定了主意旁观了,可心中还是向着太玄的。
在他们看来,太玄若是俯首认输,说不得还有活命的可能,可现在这么一来,只怕是十死无生了。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无相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接着仿佛了解了太玄是心思一般,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不论太玄道友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可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作为,我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在他看来,或许太玄傲骨铮铮,纵使拼做一死,也不愿意低头。
这种不屈的行为在他看来无疑是螳臂当车,为他自己所不取,可自家虽然做不到,不妨碍他心生佩服。
“真的是这样吗?”冉弓天与无相相交多年,听完无相的话,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可他总觉着太玄做此选择不像是在自寻死路,看着太玄脸上淡然的表情,冉弓天忽然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然而,之后,他便连连摇头,直觉自己的猜测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难道他是有把握对付真叶,根本就不在乎真叶的反应,才这样做的?
这种在他暗自想来都觉着不可能的事情,却始终不断的在他脑海深处泛起……
“你这老道何必这么生气?不就是几个弟子而已,只要你自家还活着,这样的弟子要培养多少就有多少,你何必替他们难过。
再者说,你方才也说他们都是废物了,他们活在世上也只是给你们这些祖师们的丢脸罢了,贫道好心好意替你们清理门户,免得你们门下沉渣泛起,你这做祖师的非但不感激,反而恶语相向,这却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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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道何必这么生气?不就是几个弟子而已,只要你自家还活着,这样的弟子要培养多少就有多少,你何必替他们难过。
再者说,你方才也说他们都是废物了,他们活在世上也只是给你们这些祖师们的丢脸罢了,贫道好心好意替你们清理门户,免得你们门下沉渣泛起,你这做祖师的非但不感激,反而恶语相向,这却是何道理?”
太玄说完,身子向前一步,将曲柔云挡在了身后。
他这一通放炮,只怕早已惹火了真叶,唯恐对方突然暴起伤人,他自是不怕,可一旦连累了曲柔云就不好了。
所以,他第一个动作便的将曲柔云护在了身后。
曲柔云看着太玄宽阔的背影,心中甜丝丝的,目光中的柔情都要滴出水来,不过,下一刻,她便心中暗骂自己:现在大敌当前,我这是发的哪门子花痴啊!
太玄自然不知道背后曲柔云正心思潮涌,正全神戒备的盯着真叶,恐其暴起伤人!
原本亲眼目睹自家弟子死在眼前,骨灰随风飘扬,真叶暴怒无比,一张脸铁青的吓人,可经太玄一番火上浇油的话后,他的脸色反而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只是身上缭绕的寒气更加的深重了,一双眸子冰冰凉凉,无形的杀气笼罩虚空。
一时间,天空倏然阴云密布,给人以莫名的压抑,就连远处观战的众人也看的心寒。
“很好!你既然想要激怒我的话,那我不妨告诉你,你做的很好!很成功!”真叶冰冷的说道。
他现在里里外外冒着寒气,整个人仿佛是一座万载不化的冰山。
“你可知道激怒一个仙人的下场,会是怎样的吗?”真叶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真叶心意一动,天时大变,原本温暖和煦的暖春,宛若瞬间来到了酷寒的冬季,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漫天雪花……
他临凡之时是何等的仙风道骨,潇洒优雅,现在被太玄激怒,一身恬淡的气质形象已然在杀气的冲击下荡然无存,浑身杀气腾腾,宛如张口食人的巨兽,血腥味道隐隐现出。
太玄淡然一笑,“大话人人会讲,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便是,贫道在这里一一接下了,就怕你不敢来!”
“既然你着急送死,那么便让老道送你一程吧!”
说罢,真叶弹指飞出一道幽幽的剑光,向着太玄二人斩去。
躲在远处观战的众人全都提起了精神,看着真叶和太玄的争锋,方才二人的唇枪舌剑早就让他们看的乏味了。
现在终于是要动真格的了!
众人神情肃穆,双眼眨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了精彩的一幕。
仙人不在此界,他们自然没有见过真正的仙人出手,平日里也只能是凭着想象畅想一番,现在终于是见着真正的仙家神通,心中自是激动万分。
他们虽然觉着太玄有些自不量力,也觉着太玄下场堪忧,内心不乏对太玄的耻笑。
可这时,他们对太玄开始隐隐的感激起来。
若不是他万般挑衅,他们何时能有这样开眼界的机会。
这些人一边对太玄无脑的选择暗自耻笑,一边不放过真叶的一举一动。
能亲眼目睹仙人的神通,也不枉修行一场。
至于太玄的安危,谁在乎?!
幽幽剑光如冰魄般散发着无穷寒意,所过之处冻绝万物,虚空蒙上了一层白霜后片片裂开。
这一剑如此阴寒,偏又迅疾无比,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别看剑光熠熠,威势赫赫,可太玄也明白这不过是对方的试探之举罢了。
他举起量天杖当空劈下。
虽是寂静无声,然而量天杖划过虚空后,他身前的空间瞬间裂开了一个缺口,虚空开始片片塌陷。
而那一道剑光也一头扎进了虚空裂缝中消弥不见。
“老道!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就不要拿来献丑了,有什么真本事还是赶紧使出来吧。”太玄哂然一笑,伸手招来一雷劈落在真叶的头上。
紫霄神雷甚疾,真叶自是来不及闪避。
“轰隆隆!”
紫光荡漾中,真叶头上突然撑开了一张大伞。
这伞奢华炫丽,上嵌各色宝石,熠熠生辉,下系璎珞流苏,垂下道道清光。
紫霞神雷爆开,也只在伞面流转。
“也罢,便如你所愿!”倏而,真叶忽然消失在雷海中,太玄还未来得及查看真叶的下落,对方的声音便已然在他身后传来。
然而,他身后正站着曲柔云,却听她怒斥一声“贼道,休得猖狂!”
太玄回头望去,却见一滴太冥真水在曲柔云身前爆开,轰隆巨响中,太冥真突然化开,化作一道道滔天巨浪向着两人卷来。
他毕竟是仙人之身,又是太华门的祖师,虽然使出的同为太冥真水,可他在真水上的造诣可比那些徒子徒孙们强多了。
不啻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些弟子使来,在太玄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就不值得一哂。
而真叶使来,太玄也得小心待之。
仅仅一滴真水,被真叶祭炼数万年后,威力简直是庞大的无以复加。
太冥真水化开之后,整个天地间宛若大海汪洋,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入目皆是幽幽碧水。
一道道浪头高达千丈,如山倾般向着太玄和曲柔云二人碾压过来。
太玄转过身来时,浪头已经高高在上,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与此同时,曲柔云早已率先出手了。
却见她娇喝一声,罗袖中飞出一道灵光熠熠的锦帕,飞到空中,倏而一展,化作一道幔帐悬在了二人头顶。
轰隆隆!一道道水浪拍打在锦帕上,引得锦帕不断的颤动,而与之心神相连的曲柔云也跟着娇躯震颤,额头上开始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虽然道行不错,已经度过了三次天劫,十分接近天仙,可那也只是接近而已,须知修行路上,差之毫厘便有天壤之别。遇上真正的仙人,她也无法阻挡。
更何况遇上真叶这个飞升万年的老牌仙人,她自然更是不堪。
眼见,曲柔云脸色绷紧,银牙紧咬,仿佛抵挡的很吃力,太玄有些心疼,忙不迭招来了乾坤鼎,挡在了二人身前,鼎中发出无穷的吸力,开始鲸吞起了太冥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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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冥真水来势汹汹,曲柔云抵挡的艰难,太玄连忙挺身而出,御使乾坤鼎护在二人身前,汲取着滚滚而来的太冥真水。
太冥真水如天河倒悬般向着鼎中灌去。
一时间,天地幽幽,乾坤鼎上空骤然出现了一个水龙卷,水瀑化做一条长龙一头扎进了乾坤鼎中。
倏而,虚空中飞来亿万朵莲花,将二人团团包围,此花通体莹白,上面流转着金精之气,每一朵莲花的花瓣都如利剑般闪着寒光。
莲花徐徐飞来,遮天蔽日,呼吸间,亿万莲花轰然爆开,化作一道道剑光纵横交错。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撕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入目皆是耀眼剑光。
而太玄与曲柔云就在剑光爆发的最中心,所有的剑光齐齐向着二人绞杀而去。
如此威势惊心动魄,曲柔云不由得脸色大变。
“莫怕!”太玄温言道。接着他将提在手中太极图一抖,徐徐展开,一道白玉金桥横跨虚空。
刹那间,金桥所过之处,剑光纷纷湮灭,须臾,风轻云淡,虚空弭平。
只是光被动挨打,却不是太玄的性格,他已然准备开始还击了。
这时,真叶立于虚空,遥遥望去,发现自己所发的莲花剑光竟然无用,不由得脸上不好看了。
他堂堂仙人之身,与太玄这样的元神道人斗法,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将对方拿下,脸上如何挂得住!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太玄的攻击已然到了。
一道沉闷的钟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心神一颤,头脑昏沉,有些发懵,眼中闪过一道恍惚茫然之色。
就在他迷茫的这一刹那,一道剑光霹雳一闪,已然来到了他的近前,瞬间穿过了大伞垂下的清光。
剑光直指他的眉心,虽然还未触及肌肤,但剑光中散发的滔滔杀机已然沁入神魂,让他心的元神亦是不寒而栗。
太玄摇动落魂钟,钟声响起,也只是打了他一个措不及防,然而,他元神稳固,瞬间便醒了过来。
可这时剑光已然临头,真叶再想躲避也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他头上的遮天伞立了大功。
动念之间,遮天伞中飞出一道晶芒挡在了剑光前。
啪的一声,晶芒粉碎,而于此同时,剑光也一同溃散湮灭。
光华闪耀中,真叶脸色发青,这时,他脸上两道雪白的眉毛倏而无声的断裂脱落,飘飘扬扬在风中飞散。
这一剑虽然挡下,可爆发的剑气余波直接将他的眉毛斩断了。
这简直是太丢脸了,他出手时声威赫赫,惊天动地,却连太玄二人的皮毛都没有伤着,可对方随手一剑,却将他的眉毛给剃光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让他如何能够保持平静。好在他仙人之躯,只要法力犹在,皮肤血肉皆可生生不息。
只是刹那间,他的脸上重新长出了两道白眉。
眉毛虽然是重新长出来了,可先前丢掉的面子却难以找回了。
观战的人虽然只在远处,可哪里瞒得过他,而且随着他出手,关注这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可以想到那些人会用怎样的目光看他!
现在就算是杀了太玄也无法洗脱自己身上的耻辱。
“好!果真了得!我还是小看你了!”真叶喃喃道,声音虽小,可语气中满怀着刻骨的仇恨。
这时,乾坤鼎已经将满天的太冥真水收尽,接着太玄在曲柔云背后一推,曲柔云身不由己的向远处飘飞,她耳边还在回荡着太玄的声音:“柔云,你先去一边等着,待我解决了这个老道再与你叙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数十里之外,脱离了战场。
她方自站定,就要回去帮太玄,可仅仅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她忽然觉着自己很没用,“我此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只怕还会拖累太玄吧!”
曲柔云暗自叹息,心中满是对自己实力的怀疑。
刚才的交手,让她清楚,她虽然接近仙人,可遇上真正的仙人根本就没办法抵挡。
世间也许只有太玄才能凭着差一筹的道行,还能与对方斗法吧。
太玄一剑只是斩下了对方的眉毛,自觉没什么惊喜的,纵使折了对方的脸面,可真叶实力未损,到头来还需要明刀明枪的做过一场,以决出真正的上下高低来。
他身合乾坤鼎,蓦得清光一闪,一步踏入了空间当中,穿过层层的空间避障之后,又自跨出,倏而出现在了真叶的背后,量天杖一摆,直刺对方后心。
而真叶自太玄消失后,早就提起了全身的戒备。他脑后虽然没有眼睛,可太玄方一现身,他便通过神念察觉到了身后空间的异样。
因而,太玄一杖点出,无声无息,杀机内敛,可真叶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架住了量天杖。
二人兵刃相交,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只是响声未歇,真叶便已经转过身来。
两人各执兵刃斗在一处,只是一个刹那的功夫,二人兵刃已经交击了数以百记。
无量的气劲四下滚荡,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道道涟漪。
高空云气被接连扫过的罡气撕扯的粉碎,千百次的震荡之后,云气被挤压成一个个水珠四下弹射。
二人身形如电,影化虹光,忽进忽退,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进退之间,一招一式皆有法度。
二人缠斗良久,难分胜负,全力激发下,二人身形不断向高空移动。
先前观战的人还看的分明,可转眼过后,他们已经突破了云层,现身与罡风之上。
二人都知道他们的斗法太激烈,散射出去的气劲都带有无尽的毁灭之力,若还在人间斗法,只怕所过之处皆会生灵涂炭。
他们可不想背负这样的因果业力。所以,他们彼此招招对着对方的要害死命招呼,可心中却有着默契,法力内敛,力求不波及凡间苍生万物。
一起向着天外飞去,只要脱离了人间,到时自可以大展身手,决出个你死我活。
不过,这只是真叶道人一厢情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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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票!求订阅!)真叶想的甚好,去了天外虚空,没有天地之力的压制,他自然可以发挥出天仙之体所有的修为。
可太玄怎会让他如愿,或者就算是去了天外他也不惧,可既然能轻松一些,何必放弃自己的优势,去找那麻烦呢。
因此二人战到罡风层之后,太玄只是左冲右突,却再也不向上飞了。
他这番作为,开始真叶还未察觉,可缠斗了几手后,他发觉太玄还是死命的赖在罡风层中,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太玄的心思和用意。
“好你个太玄,竟然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我怎么会让你得逞。我还非得把你逼到天外不可。”
真叶双目喷火,恨恨的盯着太玄,手中长剑舞动如风,剑光四射,一时间,有进无退,连续的杀招使出,想要掌控太玄退路,硬逼着太玄继续向天外行走。
“真叶老道,别做痴心妄想了,贫道怎会如你所愿,还是乖乖地在此处与我分个上下高低吧!”太玄冷笑道。
他此刻身合乾坤鼎,自可以随意穿梭空间,摆脱对方限制,真叶想要摆布他却是休想。
他身形一阵模糊,已然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时,已经来到了真叶的背后,二人匆匆交换了一招后,太玄的身形又自隐去。
就这样,他身影忽隐忽现,形似鬼魅,真叶一时间只能抵挡着太玄神出鬼没后,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他见太玄行踪不定,游走在虚实之间,知道自己的算盘是落空了。
“小子,就算老道的修为受到天道的压制,可仅存的修为用来收拾你也足够了。”说着,真叶见兵刃上一时难以分出胜负,便从袖中打出一个混圆的珠子。
珠子飘飞到了上空,蓦地闪过一道光华,继而轰然炸开,一团团清灵仙气四下飘飞,倏而化为一道道人影,立于罡风之上。
一时间,百里之地人影绰绰,成千上万的人影在虚空中浮浮沉沉。
这些人的面目皆与真叶雷同,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时间,真叶恍若分身无数,他们密密麻麻的向着太玄杀去。
太玄长吸一口气,用出法天象地,瞬间化为一尊千丈的巨人,脚踩山川,头顶日月,张开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虚空一抓。
无数的真叶纷纷被巨人抓在手中。太玄脸上露出一道明显的冷笑,五指微微用力。
“扑哧哧!”
一脸串的声音响起,无数的清气在他指缝里逸出,四下里飘飞。
下一刻,太玄松开了手指,却见他的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之前所有被他抓在掌中的真叶化身都被他给捏爆了。
“你也休想逃!”太玄身化巨人,瓮声瓮气的吼道。
由于他身材太过巨大,呼吸间如同雷霆滚动。这一声呼喝,登时如同一个个开天辟地的炸雷暴响。
声音所过之处,一时间,风云滚动,山川颤抖,江河为之倒流,汪洋大海掀起层层巨浪。
这时,真叶正不断的后退,太玄如星辰般大小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厉的电光,目中的光芒掩去了大日的辉煌。
他一掌拍出,径直向真叶打去。这一掌笼罩万里方圆,如同苍穹坠落,而真叶仿佛成为了一只可怜的蚂蚁,无论他如何躲避,也无法逃脱这一掌的笼罩。
真叶躲不过去,他也不想躲,只见悬在他头顶上的遮天伞倏而飞起,打着漩而飞了出去,迎向了太玄的手掌。
轰隆隆!虚空炸响。
无尽的罡风震荡不休,如波浪般四下散开。
而太玄的巨掌终究没有落下去,被遮天伞挡在了半空。
借此良机,真叶身化剑光,呼啸声中,化作一道千里长虹向着太玄斩去。
电光火石间,这势若雷霆的一剑径直斩在了太玄的身上。
一连串的火花在太玄的身上爆起,太玄身上浮现出一尊古朴的大鼎,继而,大鼎与太玄的肉身分离出来。
太玄哈哈大笑道:“老道!你这是在给贫道挠痒痒吗?”
原本他法天象地化作的这一尊巨人纵使身坚如铁也受不得这一剑,可他此刻身体与乾坤鼎合一。
这一剑也只是斩在了乾坤鼎上罢了!
天外一剑虽然没有伤到太玄,却也不算是徒劳无功,最后还是将他与乾坤鼎合体的状态中打了出来。
主要还是因为太玄未曾将乾坤鼎祭炼完成,无法真正的将它祭成化身,若不然,别说是这区区一剑了,就算是千剑万剑也休想让他人鼎分离。
不过,祭炼乾坤鼎的事还要留待以后了。
他嘴上说的猖狂,可心里却不敢怠慢,五指合拢一拳向着真叶打去。
白玉般的拳头,刚猛凌厉,如同一颗陨石,罡风环绕中闪电般来到了真叶的头顶。
真叶凝目望去,双眼中,拳头越来越大,宛若一座大山向他碾压过来。
一时间,天地无光,日月隐晦,只有这一颗大若星辰的拳头轰轰而来。
拳风已至,令他呼吸一滞,须发飞扬,衣带飘飘,脸上的肌肉亦如波浪般翻滚。
真叶神情郑重。
只是拳风就这么厉害,若是真被拳头打中,就算自己是天仙之躯也会被打爆。
万万不可硬拼。
想到这里,真叶身合剑光就要避开,岂料一道金桥凭空飞来,横亘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一时间,一道无形的禁锢之力将他定住,周围空气仿佛化作了铜墙铁壁死死的挤压过来。
现在,他终于是体会到了之前魏英他们的痛苦。
不过,好在他的修为道行比之那些人厉害多了,魏英等人被太极图罩住后,限于自身修为,无法反抗,可以他的修为还是有着挣脱的可能。
然而,只是这一刹那的耽搁,太玄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
真叶张口,一道白气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化作一片薄雾挡在了身前。
“轰”的一声,太玄的拳头打在了薄雾上,刹那间,薄雾四下溃散。
而太玄却感觉这重如泰山的一拳仿佛打入了一个虚空漩涡,拳头上所携带的劲力如流水般向着漩涡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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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叶口中喷出的这一团白气也不简单,乃是他从太冥真水中提炼出来的一团菁华之气,唤作太冥真形气。
万滴的太冥真水中只能提炼出一团,乃是真水的菁华所在。
太冥真形气散做有形无质,只是一团薄雾,可其柔若水,又坚若金刚,兼有柔韧与刚猛。就算是只有丝丝缕缕亦是息息不绝,绵绵不断,这些太冥真形气,全是由气泡组成,每一个气泡里都蕴含着一个大小不一的虚无空间……
太玄虽然将太冥真形气打散,但所有的劲力已然都泄入了气泡当中。
而太冥真形气散而不绝,真叶只是心意一动,太冥真形气已然重新聚敛成一团,裹住了太玄的拳头。
与此同时,遮天伞突斜斜飞来,悬在了真叶的头顶,垂下了道道清光落在了真叶的身上,清光及身径直解除了太极图的禁锢。
总算是恢复了自由之身。
他身化剑光还要再走,却见乾坤鼎拖曳着一到流光飞来,重重的打在了遮天伞上。
万道光华绽放开来,四下里崩射。
两件宝物撞在一起,虽然遮天伞也是真叶祭炼万年的护身至宝,威力无匹,可比起乾坤鼎这件先天灵宝还差得远了。
瞬间便分出了胜负,只见遮天伞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只是一刹那的碰撞,便折损了它的灵性,让它威力大减。
真叶心疼无比,伸手抓过遮天伞后,却见乾坤鼎只是在空中顿了顿就再次向他打来。
他也只能避其锋芒,一边向着远处飞遁,可心里着实的憋屈,他好歹也是天仙之身,自认为道行法力在对方之上,可对方的法宝皆是威力无穷,他身上也有不少法宝,可跟对方一比,简直是成了纸糊的一般。
他堂堂天仙,竟然让太玄在法宝上给压过了。
简直是可悲可叹啊!
这时,太玄为了节省法力亦是收起了法天象地,身子急剧缩小,而太冥真形气依旧缠绕在他的手上,并且迅速的在他胳臂上蔓延开来,太冥真形气所过之处,他的肌肤血肉乃至骨骼都被同化为真形气。
只是须臾,他的一条臂膀便已经消失,而太冥真形气还不罢手,同化了他的血肉后,其威力仿佛更大了,腐蚀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不少。
太玄可不能任由它这么肆虐下去,虽然消失了一条胳膊,可太玄只是有些吃痛也并未太过伤心。
这时,真叶瞧出了便宜,身形如电般向着太玄****而来。
太玄冷眼看着真叶的到来,他先自乾坤鼎中引来一道先天造化之气,一口吞下,汇合了体内的混元法力,疯狂的向着还在被太冥真形气所侵蚀的肩膀冲去。
先天造化之气与太冥真形气互相撞击在了一起,只是须臾便分出了胜负,伴随着血肉飞溅中,太冥真形气直接被打出了太玄的体表,接着伤口处血肉一阵蠕动,一条崭新的手臂缓缓生了出来。
就在这时,真叶已经电射到了太玄的身前,一剑向着太玄的颈项斩去。
太玄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举起量天杖挡下了这一剑。
真叶抓起飘在空中的太冥真形气向着太玄身上一拍。
太冥真形气立即化作一道如蛟蛇般的锁链向着太玄缠绕上去。
而此时,太玄的手臂已经生成,他用新生成的手掌在虚空一抓,一张阴阳流转的太极图出现在了手中,微微一抖,图卷展开,挡在了身前。
太冥真形气一头撞在了太极图上,太极图中黑白光华绽放,先天阴阳二气纠缠着飞出,化作一道玄光斩在了太冥真形气上,直接将它绞得溃散,还未等它重新聚拢。太极图中陡然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太冥真形气定住。
如水般流动着的太冥真形气微微一滞,太极图借此机会,直接将它裹起,收入到了图卷中。
任由太冥真形气厉害,可落入了太极图中,它也再难脱出,只有湮灭一途。
太极图只是震颤了一下,黑白色光华流转中,那一团太冥真形气已然归于无形。
这一连串的变化也只在瞬息之间,二人杖剑交击中,只是闪电般的过了十多招,太冥真形气就被太极图湮灭了。
太冥真形气与真叶的心神相连,元神中感觉到了太冥真形气的消失,真叶脸色一变,暗叫一声失策,他浑没想到只片刻的功夫,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冥真形气竟然就这么被化去了。
而这时他已顾不上为太冥真形气的消失而伤心了,太极图已经当头罩了下来。与此同时,乾坤鼎也化作一道五彩缤纷的虹光向他打来。
他想要退走,暂时避开锋芒,然而,太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中的量天杖突然加紧了攻势,瞬间杖影重重,一团紫光将他裹住。
“苦也!”真叶被量天杖缠住,暂时脱身不得,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
进退维谷间,他也只能打起精神硬顶了。
他伸手一抛,遮天伞飞出,悬在了头顶的上空,放出万丈光芒将太极图顶住。
而后囱门中飞出一团亩许的云光,水波荡漾中,一颗铜印自云光中****而出,迎向了飞来的乾坤鼎。
鼎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而乾坤鼎只是微微一顿,铜印已经倒飞而回,飞行途中,一阵喀嚓声作响,铜印上已然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铜印受损,真叶脸色遂有些发白,太玄瞧出了便宜,手中量天杖加紧了几分攻势,缠住他无法脱身,同时心念一动,再次指挥着乾坤鼎砸了过去。
“轰隆隆!”
乾坤鼎裹挟着无尽威势,打破虚空,一路上轰隆隆的碾压过去。
无奈之下,真叶再次指挥着有些破损的铜印顶了上去。
“哈哈……老道,你这是黔驴技穷了吧!”太玄总算是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不由得出言调侃道。
“休要得意!你还没胜呢!”真叶现在一张脸已经是白中泛青,可语气依旧强硬,没有半分示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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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指挥着乾坤鼎向着真叶砸去,带着无尽的碾压之势。
真叶虽说仙体坚韧,可也不敢跟先天灵宝对撞啊!
无奈之下祭起遮天伞迎了上去,轰隆一声,乾坤鼎狠狠地撞击在了遮天伞上,刹那间便已经分出了高下。
遮天伞原本就灵性大损,再被乾坤鼎这么一撞,登时伤上加伤,差一点就没散架。
一路哀鸣着向真叶怀中飞去,飞行途中,镶嵌在伞面上无数熠熠生辉的宝石,开始一个个的化为飞灰。
真叶心神剧震,手上的动作不免漏了一拍,太玄是何等人,哪里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直接一杖打在了真叶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真叶的手臂直接就被打折了,半截手臂软软的垂了下去。
真叶吃痛,体内法力运转,胳膊上伤口处闪过一道光芒,伤势瞬间恢复,然而,太极图此刻已经罩了下来。
他可不想被太极图裹入,顶上庆云突然化做一道气柱冲天而起,如水的云光来回冲刷。
不得已,他只能借助于一身道行所寄的庆云来抵挡太极图,由此可见他真的是捉襟见肘,似是没有其他的手段了。
而此时,乾坤鼎虚空一闪,倏而从他背后出现,直直的向着他的后心砸去。
这时,真叶早已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一边与太玄剑杖相交,另一边紧张的注意着周身左右的风吹草动。
乾坤鼎出现的突然,自是没能将他瞒过去。
他现在可有些不妙了!上有太极图阴阳玄光流转,磨损着他的顶上庆云,每每磨灭一点云水便等于削去了他的千年道行法力。
而身后,乾坤鼎无声无息向他碾了过来。
太玄手中的量天杖如滔滔水浪,绵绵不绝的将他缠住。
真叶现在想要脱身很难!
可他不得不走,再与太玄缠斗下去,只怕会被他生生磨灭在这里。
他好不容易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怎肯死在这里。
他此刻没有别的念头,只想着抽身离去。他手中长剑化作无数剑影,使出了一记凌厉的杀招,接着身形一转,就要离去。
而他那一剑凌厉无匹,也不过是虚招而已,怎能瞒得过太玄。
太玄只是一杖挑出,破了他的虚招,接着反手一招,量天杖重重的击打在了真叶的后背上。
太玄一杖挥下,直可打破虚空,毁灭万物。
有如斯威力,可以想象真叶的感受了。
这一杖先是突破了他护身仙衣的阻挡,一道道仙霞接连熄灭,旋即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无穷的力道冲入了真叶的体内,他背后的骨骼先是瞬间粉碎,随即体内的五脏六腑顷刻被绞成了一团浆糊。口中喷出了一道道血雾……
此时,关注这里的众人无不脸现惊骇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真叶堂堂仙人竟然被太玄这个元神真人给打得这么惨。
是真叶这个天仙名不符实,太废物呢?
还是太玄这个元神真人太厉害啊!
眼见太玄占据上风,站在远处云中观战的曲柔云俏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玄道友真是……真是生猛啊!”冉弓天一脸的黯然,他不由得连连摇头,心中感慨万千。
他之前还以为太玄这次是死定了呢,违心的打起了作壁上观的念头。
可结果呢,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禁将自己带入了真叶的身份,若是自己面对太玄,与之交手的话,那现在……只是微微畅想了一下,他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无相此时也是膛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与此同时,九天仙界中,一座仙光熠熠,金霞缭绕的大殿,三尊仙人高座云台,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面目英俊,身着黑衫的男子。
只是,他现在双目喷火,一脸愤怒的神情,一巴掌拍在了身前的几案上。
“真叶这个废物,他好歹也是个天仙,难道他这一身道行都喂了狗了吗,竟然被区区一个凡人打败了,简直是丢尽了我们仙人的面子。”
“好了!玄壶道兄莫要生气了,其实我们是小看了太玄而已,真叶道人已经尽力了。”一个姿容貌美,身穿五彩仙衣的女道人说道。
“是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元神道人竟然如此的厉害,而最厉害的还是他身上的法宝啊,先天灵宝……这可是一些金仙尊者都不可能拥有的,却偏偏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这简直是……”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说道,只是嘴里那酸意和羡慕任谁都可以听的出来。
他们三人却非别人,乃是余珍门等三个门派的祖师。
那个叫玄壶的便是余珍门的祖师,而那个彩衣女子叫做妙音,是天命教的祖师,另一人是真柏子,在中土世界留下了天贞观一脉。
他们虽然身在仙界,可自家门派的兴衰存亡都与他们心神气运息息相连。
魏英等人领人下山与太玄开战,他们虽然身处仙界,气数牵引下,已然感到不妙,暗自推算之下,便大约知道了自家的道统有了灭门危机。
然而,太玄自有昆仑镜遮掩天机,他们纵使如何推算也无法得知太玄的跟脚。
无奈之下,为了挽救自家门派的危机,他们四位祖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联手打破仙界屏障,送真叶下界处理此次危机。
有留在真叶身上的气机为凭,他们施展两界门户洞影之术,可以在仙界看到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之前,本来真叶未能救下那些元神弟子,他们就已经够恼火的了。
要知道那些元神弟子都是支撑门户的存在,有了他们,这四家门派才能跻身于中土世界的一流门派当中。
他们一去,门中实力十停中直接去了九停,其声势一落千丈,直接被打入了末流的门派,再想在修道界立足,只怕已经十分困难,几有灭门之危。
现在,真叶本人都陷入了危机,他们心中自然是明白了太玄的强大,可对真叶的无能,他们也是心生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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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叶被太玄一杖打得吐血抛飞,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呆了。
远在九天仙界的真柏子三人更是恼怒无比。
其中玄壶道人脾气最为火爆,他看着口喷鲜血一路抛飞的真叶,不仅没有替他担心,反而飚出一连串的怨怼之言,只差没有骂脏话了。
好在真柏子和妙音涵养好些,虽然对真叶的不中用心有万般鄙视,可见玄壶道人暴跳如雷的模样,还是稍稍安慰了几句,也不乏有给真叶开脱之意。
“太玄的厉害我们坐在这里是没法体会的,而且虽说有我们的帮助,可真叶道友穿透仙界屏障,只怕是消耗甚巨。
再说中土世界中有着天地之力的压制,让他的实力又锐减了几分,如此,不是太玄的对手,也没有奇怪的,他也不想这样,明显已经是尽力了。
一会儿,他若是回来,道友也莫要对他太过指责,以免伤了我们的交情!”
真柏子向着玄壶道人开释道。
“回来?我看他这一次是很难回来了!”玄壶道人尖声道,脸上挂着数不尽的冷笑。
“什么?不会吧!”真柏子愣愣的说道。听玄壶道人的意思,仿佛真叶不仅败了,连遁回仙界都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殿中虚空中悬立着一道闪闪放光的光门,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这一边是九天仙界,门里边却是中土世界的场景,真叶道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就在他们眼前一般,栩栩如生,似乎伸手便可以触摸到。
然而,那隐在门里层层叠叠的时空壁障,却是犹如天堑,将两方的人阻隔开来,乃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真柏子凝神向着门里看去。
真叶被太玄打飞,而真叶也想借此脱身出去,虽然他五脏六腑皆已破碎,脊柱骨骼寸寸断裂,可他毕竟是仙人道体,生机庞大,只要法力不绝,元神不灭,想要恢复伤势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些伤势虽然让他行动有些妨碍,可提起一口气,驾驭遁光逃脱,也还是能为的。
却见他脱身而出,身化遁光就要离去。太玄哪里会让他如意,缠斗了这么久,好容易占得上风,他若还不晓得乘胜追击,那才是傻了。
太玄心意一转,太极图陡然展开,一瞬间变得无极无限,天地间五色毫光闪耀,一道金桥横跨虚空,向着真叶追去。
金桥所过之处,地火水风滚动,时间与空间皆停止了运转,过去依旧永恒唯一,现在停滞不前,未来亦是停止了变化,只有无穷无尽的四象之力在酝酿爆发。
金桥直接穿梭虚空,霎那间便已经来到了真叶的头顶。
他方才闪烁间就已经来到了万里之外,以为终于摆脱太玄,可以舒一口气,收拾一下身上的伤势了。
不曾想,一道白玉金桥穿梭虚空,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一时间,眼前一花,他感觉已经脱离了人世间,骤然来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这个空间犹如天地未开,阴阳为辟,整个空间混混沌沌,一切回到了太初,这里是无极,是众生的初始之地。
无声无息间,太玄已经将真叶收进了太极图中。
观战的众人先是看到真叶化作一道遁光飞走,呼吸间就去了万里之外,他们跟着松了口气,若是太玄一下子将真叶给打死了,那才让他们觉着惊悚呢。
毕竟太玄能够战胜仙人就已经快让他们眼珠子都要瞪裂了。若最后真叶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反过来看,太玄得有多厉害!
整个中土世界还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他们可不想自己头顶上有这么一个无敌的人存在。
所以,这些人情不自禁的站在了真叶的立场上了。
太玄厉害是可以,可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太玄太过强大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他们内心深处也不能接受仙人的失败,毕竟成仙飞升是他们毕生所求,然而,到头来成了仙也不过是太玄手中的玩具,这就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若是仙人都这么没用,那他们孜孜所求的道果又有什么意义?
太玄的所作所为是对他们三观的一种颠覆,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宁可看到真叶将太玄打得落花流水,接着一把把他捏死,也不愿意看到仙人就此落败,甚至逃脱不得。
现在,见真叶终于是逃脱了太玄的攻击范围,他们不由得放下心来,开始期望起真叶绝地反击起来……
可他们的喜色刚刚上脸,便瞬间凝固了。
一道金桥飞出,瞬间延伸至万里之外,微微一闪,裹起真叶后,金桥倒飞而回,须臾,一张三尺画卷出现在了太玄的手上。
一时间,天地万里无云,无风无火,什么白玉金桥了,还有真叶道人了,皆是消失无影无踪,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他们的幻觉,仿佛做了一个梦。
太玄手提太极图立于虚空云上,见图卷不断的颤抖着,仿佛真叶将要脱身出来,他提着太极图一抖,里面禁制陡然发动。
太极图内瞬间开混沌,演无极,分阴阳,转四象。
真叶一时备受煎熬,他勉强抵挡着图中的变化,仙体在混沌演化中开始变得腐朽,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太极图所湮灭。
他左冲右突,想要出去,可太极图中仿佛真的成了混沌虚无,无极无限,上下未分,清浊未辩,四维颠倒。
他在里面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随着时间的离去,他的肉身已经变得透明起来,仿佛是一个气泡,只要微微一戳,便可能破灭。
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在太极图内蹉跎下去,别说逃脱了,只怕性命都会化为流水。
经过了这一会的耽搁,他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对太极图的奥妙已然了解了几分。
但随着他对太极图认知的越多,心中就越发的绝望起来……
世间怎么有如此厉害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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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叶被太极图镇压时,也正是真柏子看向光门内中土世界的时候,他没想到只是稍稍分神,真叶就被太玄给收入了法宝当中,这简直是在跟他开玩笑呀!
太玄你要不要这么凶残,真叶道友,你要不要这么废物。
难道真如玄壶道人所说,你已经回不来了?
真柏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太玄手中的太极图,眼神深邃,仿佛想要直视里面的变化,亲自将真叶给捞出来……
而在中土世界中观战的众人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眸里还有着深深忧虑。
太玄与真叶的斗法,连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更别说是那些别的道派了。
他们虽然身处各地,还是各自施展神通法宝,远远的观看着这一场旷古绝今的斗法。
太玄的发威,四道二宗的人虽微有惊讶,之后也没做任何反应。
太玄再厉害!就算是他战胜了真叶又能如何,他们自家门派的底蕴和实力,可不是太玄的紫霄宫可以比拟的。
便如景阳宫的掌教见过两人的斗法之后,也不过是淡然一笑,心中虽然承认太玄很厉害,可内心深处着实不以为然,且不说,他们门内也隐藏着些仙人修为还未飞升的高手,就算他们的祖师凌霄天尊,身为大罗金仙,哈口气都可以灭了太玄,他们之前飞升的那些祖师,只要下来一个,都可以让太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玄固然手握重宝,在他们眼中还不够看啊。
四道二宗的人可以轻松的看着太玄发威,可其他的那些门派就没法平淡了。
他们与太华门、余珍门之类的实力无二,太玄带给他们的压力却是巨大的。
难道紫霄宫就要崛起了吗?
那些门派的人都忧心忡忡,如是想到……
真叶在太极图中感受甚深,对太极图了解的越多,他越是绝望,若是再困顿此处,只怕一条命会就此交代在这里了。
他自知若是使用常规办法是没可能突破太极图的,图内空间层层叠叠,包罗万象,纵使一直全神贯注,他也早已迷失在混沌中。
他眼中狠色一闪而逝,瞬间便下定了决心,意欲做那破釜沉舟之举。
他现在已经是陷入了生死存亡时刻,只要能保住小命,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想到这里,他一发狠,“轰隆!”他的仙体骤然爆开,太极图中仿佛瞬间点燃了一座火药库,无尽的气浪升腾滚动。又如积蓄亿万年的火山猛然爆发,无穷无尽的岩浆地火沸腾迸发。
太极图中的运转蓦得一滞,终于被真叶觑见了机会,他趁此良机,元神附于剑上,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从太极图中跳了出来。
刚刚出来,他也不做他想,再次高高飞起,一剑斩在了仙凡两界的屏障上。
与此同时,九天仙界的真柏子三人亦是齐齐动手,各自运转神通轰击在了屏障上。
双方虽然分隔两方,可配合默契,同一时间发力,内外夹攻下,虚空中登时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通道,对面仙界的景象隐隐约约可见,一股股仙灵之气自仙界中涌了过来。两界同时风声呼啸,天地间怪声频频,呜呜作响。
一时间,中土世界中仙灵之气充斥天际,将天穹染的清光熠熠。
真叶毫不犹豫,元神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通道中冲去。只要逃到对面,那就是海阔天空任他翱翔了。
此刻,他的心情无比激动,这是逃出生天的喜悦。
他本以为这一次下凡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太玄也从来都没有被他放在眼中。
他还想着这次过来,先是吊打太玄一顿,用强悍的实力教训一下太玄,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示一下自己前辈仙人的风度,以大慈悲之心饶过太玄一条小命,用自己那宽阔的胸怀折服对方。
可结果恰恰与他的打算相反,他从没想过太玄是这么的难缠,与他硬怼了一番后,将他打得落花流水不说,更是差一点就死在了太极图中。
他一边在两界通道中飞行,还远远的扔下了一句话:“好你个太玄,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太玄的冷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逃得了!”
“什么?”真叶有些吃惊,分出一道神念向后探去,发觉太玄远远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跟过来,他这才放心。
别看这只是一个通道,仿佛没有任何危险,可里面没有那么简单,没有仙人的修为是进不去的。
太玄虽然厉害,也毕竟不是仙人,道行不够,纵使闯入通道中也走不了多远,便会被排斥出去。
太玄一番话传入了他的耳中后,他还以为对方跟了上来呢,结果,对方只是跟自己一样,撂下的都是威胁之语,这样一来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小子,我在仙界等着你,到时有你好看的。”他又自放话道。
他对太玄的仇恨纵使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清洗,只等着有朝一日可以报仇雪恨。
然而恨归恨,从他的话语中也不难听出,他心中对太玄实力的肯定。
在仙界等着太玄……岂不是他也笃定认为以太玄的实力,会有飞升成仙的那一天。
而且,他也不想想,太玄以元神期的修为就让他差点陨落了,若对方真的成仙,二人再次对上,他岂不是更加的不堪?
真叶说完,眼见已经到了通道的尽头,只需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可以返回仙界了。
可太玄怎会让他如愿,而他所说的话也绝非最后的场面之语。
他微微露出一丝冷笑,之前不出手,他却是想要给真叶一个错觉,让真叶自以为逃生有望。
他打算在对方即将逃出生天的那一刹那,再亲手破灭对手的逃生之念,扼杀对方所有的希望。
让真叶品尝一下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
太玄的心思不可谓不恶毒,而且,他还有能力办得到。
于是,太玄就在真叶即将跨入仙界的时候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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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心思极其狠辣,见真叶就要遁出仙界屏障里的通道了,他才慢悠悠的出手。
他暗自里运转体内的昆仑镜,自昆仑镜中引出一道清光,自指尖射出。
这清光细若丝线,如电光般迅疾,倏忽间,打在了通道上。
原本被四人强行开辟出来的仙凡通道尽头,忽然生出一道清光避障,直接挡在了真叶的身前。
清光屏障光辉熠熠,却薄如纸片。真叶以剑光开路,狠狠的撞了上去。
他可不信这薄薄的一层屏障,能够挡住他的全力一击。
“轰隆隆!”
他的元神一头撞在清光屏障上,然而,其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清光依旧完好无损,而他自身却被反弹了回来。
先前被他们强行打开的仙界通道,本来就在迅速的闭拢,若不是对面玄壶道人三人齐齐用法术强行支撑着,真叶飞到半途时,仙界通道怕就已经合拢了。
这时,他被清光耽搁了一下,而清光的作用却不仅仅将他阻挡,还直接抹去了玄壶道人他们加持在通道上的法术,而且更让通道加速的闭合。
通道一阵的扭曲变幻,骤然衍生出了一层层的空间壁障重重叠起。
“不!”真叶前路断绝,继而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砰的一声,他被迅速合拢的仙界通道排斥了出来,而太玄正在外面张网以待。
真叶直接落入了展开的太极图中。
这下子,真叶确实尝到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
一股深深的绝望笼罩了他的心头。
而与此同时,玄壶道人三人却再也坐不住了,各自脸色愤然。
“好胆!竟然想要赶紧杀绝!”玄壶道人大喝道。
“好小子,也做得太绝了。”真柏子也是满脸的怒容。
“还需要给他个教训,莫要让他小觑了我等。”妙音也是冷着一张脸。
三人瞬间心意一致,真柏子指尖亮出一道剑光,还未发出便已然寒气逼人,杀气腾腾。
玄壶道人与妙音对着真柏子点点头,各自输出一道神通加持在了那一道剑光上。
刹那间,剑光凭空长出数丈,吞吐着无尽寒芒,整个虚空被散发出的剑气切割出无数道裂痕。
“去吧!”真柏子大喝一声,剑光脱指而出,钻进了还未完全闭合的仙界通道。
剑光霹雳般一闪,已然钻出了通道,杀到了太玄的近前。
三个仙人合力而发的倾力一剑,几乎可以毁天灭地,斩爆星辰。
一入中土世界,剑光中所蕴含的剑意便爆发肆虐开来,瞬间横扫了整个世界,天涯海角俱被一股死寂所笼罩,世间万般生灵皆是一阵发寒,被那铺天盖地的剑意扫到后,心神开始恍惚,整个人仿佛被寒冰包裹。
一种大祸临头,末世来临,离死亡不远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向着天上看去,然而,天上白云悠悠,阳光明媚,他们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而中土世界的某处山林中,一头老虎刚刚抓住了一只狍子,将它按在爪下,正要大快朵颐的时候,剑意袭来,老虎突然发出一声惊慌的哀嚎,也顾不得享受嘴边的美食,夹着尾巴惶惶不安的钻入了森林……
这一幕不独此处,在世界各处亦是同时上演……
好在,这股剑意来的快,消失也突然,只是片刻之间,便消失无踪。
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方才的感觉仿佛是一场噩梦,是那么的虚幻且不真实……
然而,亲眼见证了这一剑的人,却不会将它当成一场梦幻。
虽然他已经乖乖的在乾坤鼎里流转,可方才那种劫数难逃的感觉久久萦绕在他们心头。
只怕这一生、这一世,他们也忘不了这绝杀的一剑,毁灭的一剑。
幸亏它只是对准了太玄,在场的众人也只有他能够接下这一剑。
换了其中任何一人,骤然遇到这一剑,也只有神魂寂灭的下场。
……方才,这一剑发出后,仙界屏障便彻底的关闭了。
而玄壶道人三人附于剑光上的神意已经将太玄彻底的锁定,天上地下,天涯海角,他也无法摆脱这一剑的纠缠。
而且,这一剑来势汹汹,其疾如光如电,他也来不及躲避。
眼见一道剑光袭来,带着无尽的死寂之意,直指他的眉心,让他的元神一阵悸动。
他的心神全被这一剑所凝固震慑,身体变得僵直,手指都难动一下……
而另一边,曲柔云也突然陷入了莫大的危机。
就在她花容失色的看着太玄被剑光笼罩,提心吊胆的为他担忧不已的时候。
一只火焰缭绕的大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重重的向着她的后心拍去。
这只大手五指萁张,铺开来足有百丈大小,掌上火焰熊熊,这些火焰呈紫兰色,燃烧的热度极为惊人,大手所过之处,空间壁障被燃烧炙烤的微微变形扭曲,空气乃至光线亦是被火焰所吞噬。
这一掌飞行如电,来得又突兀,而曲柔云因为太玄所分心,所以,等她警觉过来的时候,大掌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手掌上的火力已经让她如同掉进了一座火炉中。
她反应也算是极快了,足下在虚空一点,身子急急向前窜去。
向前奔行的途中,她的护身法宝罗云帕在背后张开,而身体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虚幻了许多,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影子。
她的对应不可谓不积极,也算得上是妙绝巅峰。
只可惜她终究是慢了一拍,罗云帕还未完全张开,便已被这一掌打飞,而这一掌余势未消,还是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背上。
“啊!”曲柔云痛呼一声,檀口喷出一股鲜血,娇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抛飞了出去……
曲柔云娇容惨淡,一道真火蓦得钻入了她的体内,在她体内疯狂肆虐,五脏六腑一阵翻涌,经脉窍穴亦是被真火灼烧的伤痕处处。
“小贱人!你也有今天,本座这就送你去跟我儿作伴!”一个身穿红袍的道人突然现身出来,满脸狰狞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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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真君!”曲柔云看着来人,一双妙目里满是震惊,她万万没想到,此獠竟然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出现,并偷袭重创了她。
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体内真火肆虐,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没想到吧!”天火真君猖狂的大笑道,“当初天一金母那个老贱人敢杀了我儿,现在我就要杀了你这个小贱人来为我儿偿命!”
由不得他不激动,等候了千年,终于让他抓住了这个好机会,他怎么能不兴奋。
他对着曲柔云残忍的一笑,张口吐出一道三昧真火,一溜火线向着曲柔云烧去。
曲柔云急忙指挥着罗云帕挡下了三昧真火的灼烧。
一圈百丈的火海将她围起,而她只能靠着罗云帕死死抵挡着真火的煅烧,勉强将真火挡在了身体的三尺之外。
罗云帕张开,化作一个椭圆的护罩,闪着彩光,在真火的灼烧下扭曲变形。
她绣眉紧蹙,银牙紧咬,苦苦的捱着。
若是真正的斗法,她纵使不是天火真君的对手,也应该没有这么不堪,可谁让她分神之际,被对方偷袭得手了呢。
她修为虽高,可大部分都是在天水清宫里苦修得来,与人交手的经验十分缺失,这才让天火真君偷袭得手。
若是换了那些斗法经验丰富的对手,就算是分神他顾,天火真君也休想这么容易得逞。
她一招落了下风,别说想反败为胜了,就算是逃离这里,有着伤势的拖累,也让她力有不逮。
于是,顷刻间,她便陷入了生死危机,而太玄此时也陷入了大麻烦,分身乏术,难以帮上忙。
离战场最近的真乙子那些人可坐不住了,他们身为紫霄宫的客卿长老,身家性命都在太玄的掌控中。
帮不上太玄的忙也就罢了,现在曲柔云被天火真君打伤,又被围困在真火中,若是因为他们坐视不管,真有个好歹,太玄可饶不了他们。
不得已,他们纷纷离地而起,向着天火真君扑去,旨在救曲柔云出来。
“恼人的小苍蝇!”天火真君看着飞扑而来的真乙子他们,不禁冷笑一声,分出一道真火向他们烧去。
现在,眼看就要得手了,他可不愿意让真乙子等人来掺和捣乱……
太玄此刻自然看到了曲柔云的处境,他固然十分担心,可本身被玄壶道人他们发出的剑光锁死,浑身动弹不得,自顾不暇,想要出手救人,也没有机会。
他唯有先应付了这道剑光才成。
眼见剑光倏而闪至,直抵自家的眉心,剑光中散发的锋芒让他眉心刺痛,浑身鸡皮疙瘩立起。
他心念一转,太极图倏而飞起,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额前。
剑光一闪而逝,直接没入了太极图中,此时,整个太极图中一片混沌,真叶的天仙元神忍受着混沌的研磨,在太极图内左冲右突,想要逃离此处。
然而,图内包罗万象,空间无极,时间不存,他遁光万里,也不过是在方寸之地盘桓,这一次他可没有肉身可自爆了,除非他舍弃自己的元神,可那样一来,与真正的自杀又有何区别。
他的一身道行修为可都寄托在了元神上啊!
就在他仿徨无计时,让他可以得已解脱的机会终于来了,一道森寒的剑光突然冲进了太极图中。使得原本奔腾翻滚,混乱不休的一滩混沌更加的混乱了起来。
剑光所过之处,劈开混沌,分离阴阳,清浊二气上沉下浮,一时间,宛若开天辟地。
真叶见此变化,心生喜悦,这道剑光的到来,终于让他有了脱身的机会。
他元神化作一道金光,向剑光进来时撕裂的虚空裂缝飞去。
金光一个闪烁,他就已经来到了裂缝之前。然而,让他绝望的一幕在他眼前发生了。
太极图中所发生的一切动静又怎么能瞒得过太玄这个主人。
真叶见缝插针就要脱离出来,他心中暗自冷笑,道了一声天真之后,念头一转,太极图中神禁齐齐爆发,太极图表面流转过一道金光,瞬间将缝隙弭平。
接着混沌之气流转蔓延将他淹没,真叶再次陷入了混沌浆糊当中。
下一刻,让真叶更加绝望的一幕来临,一道幽幽的剑光突然奔着他绞杀了过来。
此剑光方才分明还在远处,冥冥中时空颠倒之后,剑光却一路向着他斩了过来。
虽然剑光中还有着玄壶道人三人的神意,可这神意也不过是他们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道杀机,既刻板又教条,只附着斩杀太玄一个念头。
至于真叶,它可无从辨别,只把他当做挡在太玄身前的一个绊脚石罢了。
这一剑六亲不认,毁灭万物,径直向着真叶斩来,真叶也非傻瓜,他怎么会站在原地傻傻的等死,元神化光四下里游走。
可惜,这可是在太玄的太极图中,任他如何变化,太玄只需心念一动,颠倒乾坤之下,又将他的身影移动到了剑光之前,让他一切的挣扎都化为了流水……
“轰隆隆!”
眼见自家已是穷途末路,真叶自知躲不过去了,骤然将元神自爆,这一次的威力可比上一次自爆仙体厉害多了。
上一次威力虽大,也只是爆开了一个通道,让他的元神可以脱身而已,对于太极图倒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而且,太极图经过道德之气的温养祭炼,早已非之前那样脆弱,故而,那时太极图没有任何损伤。
可这一次,却分外不同了,一边有着一道绝灭之剑在图内纵横搅动,这一次真叶的元神又自爆开,他一身的道行法力全都聚集在了这一尊元神上,其爆发的威力,比仙体自爆的后的威力相比不啻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轰然间,太极图里的神禁开始一道道的毁灭,接连破灭了数十道禁制后,爆发的威力才渐渐的小了下来,而且太玄在外面死命的朝图内输入法力,才最终将其压制了下去。
而趁此机会,剑光循着太玄一丝气息,冲出了太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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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叶宁愿自爆元神也不愿意屈辱的死在自家盟友的剑下。
而且,他自爆时,还特意将自爆的威力故意远离和躲开了剑光,让它没有受到一丝波及。
他用自己的性命为这道剑光在太极图中打开了一个缺口,换的剑光的自由。
他只希望剑光离开了太极图的困顿,将太玄斩杀。
他用生命换取了这一个可能的机会,若是这道剑光能够把握住这良机,让太玄来陪他一同上路,他死也瞑目了。
须臾,太极图上裂开了一个口子,一道幽幽剑光飞出,再次向着太玄斩杀而来。
太玄心中一凛,他也没有想到真叶如此决绝,居然有勇气舍身。
现在太极图受损,在使用上不免没有了之前的威力,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件法宝可用,乾坤鼎的威力也不在太极图之下。
他心意一转,乾坤鼎倏而出现,旋即涨大开来,兜头一转,将剑光罩了进去。
剑光一入乾坤鼎,太玄便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相信,有了造化之气的镇压,它还能再跳出来与自己作对。
终于将这道剑光镇压下来,太玄这才有时间看向曲柔云那边。
还好!还好!
曲柔云虽然十分狼狈,周身烈火熊熊,她在真火中勉励抵挡着。终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而真乙子他们也是各展神通在一边与天火真君大打出手,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牵制,才让天火真君没能全心全意的对曲柔云大下杀手。
而他们自身却被压制的很惨,太玄目光如电,瞬间在真乙子他们身上看过,发觉他们明显的少了几人,原本有着十多人来着,现在与天火真君对峙的只有不到十人了。
很明显,那些少了的人,已经陨落在了天火真君的手中。
自天火真君出手偷袭,到太玄将剑光镇压,也不过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一时间,给人以目不暇接的感觉。
太玄终于腾出手来,身形一闪,来到了三昧真火的中央,挡在了曲柔云的身前,二话不说,对着周围的三昧真火一指,一道回风返火之术使出。
旋即,狂风大作,卷起三昧真火向着天火真君倒卷而回。
天火真君怎么会被自己发出的三昧真火烧着,他张开大口,一吸力陡生,疾飞而来的团团烈火再次化为一溜火线投进了他的口中。
“柔云!你还好吧?”真火一去,曲柔云顿时放松了下来。以受伤之躯支持这么久,对她来说是十分艰辛的事情,她能够支撑下来,也只有一口气在撑着。
太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后,她瞬间放松下来,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让她不由得晕了过去,法力一散,娇躯如同一个石块沉沉的向下坠去。
若是任她这样从万丈高空坠落,掉在地上,只怕顷刻间就会化为一滩肉泥。
然而,太玄身在此处,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坠落。她也是因为看到太玄的到来,才放松过度,昏了了过去。她相信有着太玄在此,是不会让她出什么意外的。
果然,太玄没有辜负她的信任,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了曲柔云的身旁,猿臂轻舒,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神念在曲柔云身上一扫,了解了她的伤势,他皱着眉头,曲柔云体内经脉脏腑的伤势固然很重,却也危及不了生命,只要服下丹药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
可麻烦的是盘桓肆虐在她体内的那一缕真火,若不是她法力深厚,自行用法力压制着,只怕她现在早已被真火烧成一团飞灰了。
若想将真火拔出,太玄也不是没有办法,可那需要时间,现在可不是为她疗伤的好时机,没看到真乙子他们都在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而且天火真君也已经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目光凶残,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太玄先是分一道法力,输入曲柔云的体内,帮着她把体内的真火压制了下来。
而这时,天火真君对着他扬了扬手,袖子里飞出了一把牛毛细针,泼水般向着他打来。
这些牛毛细针闪着蓝幽幽的寒光,似强弓弩箭射出,飞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一时间越来越多,针影重重,满天皆是针影,一路带着呼啸的尖啸声飞来。
太玄左手抱着曲柔云,右手执着量天杖在虚空中一划,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里黝黑空洞,空间碎片纷飞。
亿万牛毛细针一头扎进了沟壑里,天火真君心意一转,想要将牛毛细针召回。
然而,沟壑仿佛在另一个空间次元,直接切断了他与法器的联系,下一个瞬间,一片片空间碎片飘过,直接将牛毛细针吸附过去,一阵扭曲毁灭之力翻腾。
所有的牛毛细针全都在力的作用下扭曲分解。
太玄站在沟壑边上对着天火真君遥遥冷笑。
看着太玄脸上的笑容,天火真君心中发寒,暗自思量:那贱人的姘头连仙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该死的!长得一张俏脸就是有用啊!竟然攀附上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早知道刚才应该先把她的脸给划花了,看她顶着一张神憎鬼厌的脸还能勾搭男人?
太玄可不管其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天火真君,伤了他的心上人,又杀了他的手下,他心中已经对判了天火真君死刑。
“你便是自称天火真君的那个杂毛老道,竟然敢伤了我的柔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曲柔云,此刻,她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俏脸上满是娇柔怯弱,他心中一痛,柔声道:“柔云,看我为你报仇!”
他抱着曲柔云一步跨出,已然来到了天火真君的近前,举起量天杖劈头向着天火真君打去。
天火真君大感耻辱,你方才与天仙斗了那么久,就算是获胜也必定消耗不少,就算这样,你还敢来惹我,最让他生气的是,太玄竟然抱着女人与他交手,这分明是看不起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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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小看人了!”
天火真君见太玄竟然抱着曲柔云与自己交手,心中大感屈辱,但在心底的最深处,却不由得生出一丝轻松。
太玄的实力,他之前在一边可看得清清楚楚的,自己道行虽不错,但遇上太玄这个连仙人都能轻易宰杀的高手,他还真不够看。
现在太玄疏忽大意,看不起他更好,说不定他还有一丝胜机。
太玄可不晓得对方所想,他现在虽然愤怒,却也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既然敢抱着曲柔云出手,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而且,他也没有真的那么大意。
一时杖影纷飞,在太玄的连番攻击之下,天火真君此刻已经顾不得再与真乙子他们纠缠,只能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太玄身上,应付着太玄铺天盖地的进攻。
太玄手中量天杖紫光莹莹,化作一道光轮将天火真君笼罩包裹。
只见整个天地皆是一片紫气莹莹,宛若紫气东来,映照虚空。
而天火真君手持一尊金刚杵,也是舞动如风,化作一道金光,将自家的身体牢牢的护住。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天火真君暗自愁苦。他先前心中窃喜,还以为曲柔云会拖累太玄的手脚,让他寻得一丝可乘之机。
然而,这一交手,便让他心中大失所望,心中隐隐发寒。太玄攻势如潮水般绵延不觉,犹如滔滔巨浪临头,仿佛下一刻便会将他淹没。
别说利用曲柔云做伐子来对付太玄了,他现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太玄与真叶仙人的交手,他们身处圈外,虽然看的是惊心动魄,觉着太玄果真了得。
可没有真正与太玄交手,那种厉害的感觉也只能凭空猜测,任由他们想像而已,现在身临其境,他才真正领略到了太玄的恐怖之处。
那是被压制到从头到尾,毫无反击之力的痛苦,仅凭想象是万万体会不到的。
天火真君一时间被压制的十分痛苦。
他很想摆脱这种局面,然而,太玄攻势过于猛烈,法术神通也玄奇精妙,他无论施展何种神通都会被太玄轻易的化解。
他名为天火真君,自然对火行神通最为擅长,可他不论施展三昧真火,还是雷火神球,太玄只是心念一动,不是让他的神通法术倒卷而回,就是给送入了另一个空间。
接着,便又是一连串猛烈的攻击。压制的他喘不过气来。
搞得自家十分狼狈,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一叶扁舟,行驶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无尽的狂风巨浪一**袭来,小舟上下抛飞,仿佛下一个浪头袭来,小舟便会被浪涛淹没或者被巨浪拍碎。
正在他苦苦防守时,令他措手不及的一幕发生了,就听手中的金刚杵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嚓声,他也无需查看,便知道自家的金刚杵在与量天杖的对撞中,出现了裂痕。
他脸上颜色大变,他的金刚杵可是由天外星辰之精炼成的,就算是自己用三昧真火煅烧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无法让它变形。
可现在,仅是跟太玄的量天杖碰撞了这么几千下,就已经出现了裂痕,他担心再碰撞几次,金刚杵只怕会成为一堆碎片。
然而,他越是害怕什么,结果就越向他担心的方向走去。
下一个瞬间,太玄量天杖一闪,凭空出现了数十道杖影,招式虚实不定,密密麻麻的向着他打来。
这一招固然巧妙,可天火真君也非浪得虚名,他眼光锐利,自是从重重虚招当中,找到了量天杖的真身。
可只是看破了太玄的虚招却没有什么用,他还要接住或者躲开才成,然而,太玄这一杖气势汹汹,电光火石一般来到了他的头顶。
他已经来不及退避,只能举起金刚杵架了上去。
他出手之后,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金刚杵争气些,可以支撑下去。
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又是一阵咔嚓声响起,他感觉手中一轻,接着,无数的精铁碎片簌簌落下。
“啊!”天火真君惊骇无比。
而量天杖顿都没有顿一下,仍是径直向他头顶劈落。
危机时刻,他本能的闪了闪,勉强让脑袋躲过了爆头之危,可还是没能完全将这一击避过去。
被量天杖重重的击打在了右肩上。
“啊呀!”天火真君疼痛难忍,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这时,他的整个半边身体直接化作了一团血雾。
太玄的含恨一击霸道无比,直接打爆了天火真君的半边身体。
满天挥洒的血雾当中,天火真君借着量天杖上的劲力顺势向下坠去,整个人如同陨石落地,光芒一闪,就已经落下了数百丈。
坠落途中,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掌控了残破的肉身,化作一道火光遥遥的遁了出去。
刹那间,已经飞到了数百里之外。
“贼道!哪里逃!”太玄爆喝一声,手中的量天杖脱手飞出,紧随着天火真君追去,紫色光华如长虹惊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了奔逃中的天火真君,又是重重的一击,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次比之前还狠,天火真君又是发出一声惨叫,轰隆一声,当空爆出一团血雾,一时间,他残余的半个身子再次被量天杖打爆了。
匆忙之间,天火真君遁出了元神,他也不敢耽搁半分,金光一闪,再次奔逃。
太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正要追去,忽然怀中的曲柔云嘤咛一声,娇躯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抖动,接着眼皮睁开,露出了娇弱的眸光,她终于是醒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觉着还是曲柔云的身体最为重要,那天火真君逃便逃了吧,只要还在中土世界中,除非他躲到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的山门中,若不然终究难逃太玄的手心。
只要他还在此界当中,太玄推演天机下,他也无处躲藏。
有着这个念头,他最后只是目送了天火真君逃离,将心思放在了怀中的佳人身上。
“柔云,你终于醒了!”太玄温柔一笑道。
“唔……好痛啊!”曲柔云想要挪动身体,体内一阵刺痛袭来,娇躯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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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在太玄怀里动了动,想要靠得更舒服些,岂料扯动了伤势便雪雪呼痛,蛾眉紧缩,一脸娇柔,神色楚楚可怜。
她原本没这么娇气,可躺在太玄温暖的怀中,嗅着心上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不知怎的,她开始真的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般脆弱了。
“好了!你身上有伤,还是乖乖的别动了。”太玄的手臂微微用力,曲柔云顿时动弹不得……
这时,随着天火真君的狼狈逃窜,一场大戏终于落幕了。
而关注这里的视线也各自收了回去,不过,太玄的威势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他们的心里,足够让他们回味许久了……
无相也发动了座下飞舟,流光一闪,便划破苍穹远远的离去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不跟太玄道友见上一面吗?”冉弓天问道。
“见面?我们见面能说些什么?说是来帮忙……可我们根本就没插上手,他就已然胜利了,而且,方才那女子出现危机的时候,我们更是没有及时出手,这样见面,岂不是尴尬。”
无相白了冉弓天一眼,他此刻可无颜见太玄。
“我们也不是一直旁观来着,当时我们已经准备出手了,可谁让我们离那里太远,而太玄道友解决那一剑又那么快,我们不是没有赶上吗?”冉弓天囔囔道。他确实如自己所说,有心意,却晚了一步。
“那你去跟他说吧!”无相没好气的嗤笑道。
“算了……算了……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吧!”冉弓天连连摇头,他方才那么说,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这时,见了太玄确实挺尴尬的,想要表功,却毫无一丝底气……那还见面做什么……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太玄比上一次厉害了这么多,他究竟是怎么修行的?”无相暗自叹息,上一次太玄出手是对付东华真人他们,他也是全程观看,太玄虽然获胜,其实他还能窥探出对方的修为深浅。
可这一次,再看太玄出手,就算是对付天仙,他还是那么游刃有余,身上没有任何损伤,便轻松解决了对手,无相亦是全程观看,可再也无法摸到太玄的底细。
太玄在他心中终于是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让他生出了几许挫败感。
先前,他自认为对上太玄纵使无法获胜,想要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可现在再来比较,他忽然发觉别说获胜,纵使想要逃走,也是没有了丝毫的机会。
他再是自信,也不敢把自己的道行修为凌驾与真叶之上啊!
现在太玄就这么厉害了,若是之后他的道行再这样一日千里的精进下去,那整个修道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战胜了真叶后,已经接近在中土世界无敌了……幸好!幸好!我们万变宗底蕴深厚,祖师也厉害,若不然,只怕我们整个宗门也会被紫霄宫盖过去了……
无相好歹有自家祖师为依仗,觉着太玄厉害归厉害,也只能对那些小门派有影响,紫霄宫想要真正的凌驾于自家宗门之上,除非太玄成就大罗道祖,否则,他别想压过四道二宗一头。
可想要成就大罗金仙谈何容易,想到这里,无相不禁摇摇头,纵使太玄此刻资质惊人,气运如龙,可亿万年以降,诸天万界中,像太玄这样的天才也不是没有,但真正能够踏入修道界顶端的却是寥寥无几。
太玄现在虽然十分惊艳,可未必能走出那一步,现在,连他自家的开派祖师还没能成功呢……
所以说,别看太玄此刻威风八面,在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弟子的心目当中,却依旧是算不得危险人物……
此刻,太玄怀抱曲柔云,虚空蹈步,向着大新朝军营落去,真乙子他们团团的围了上来,对着太玄的胜利一连串的恭维。
太玄也顺势谢过了他们,要不是他们及时牵制住了天火真君,那曲柔云这一次只怕是真的危险了。
而且,太玄又替死在天火真君手中的那几个长老,发出一连串的叹息和哀悼,为他们的不幸陨落惋惜不已。
一群人簇拥着太玄来到了营盘,方振东领着全体将士一脸尊崇的迎了上来,对着太玄跪拜后连连叩首,今次他和军中将士可谓是大开眼界,太玄大发神威,不禁彻底解决掉了四家门派的所有人,最后连对方祖师都给收拾了。
这样一来,太华门他们四家门派一战之下可谓是损失惨重。
没了修道人的助阵,大金国他们如何能够抵挡住自己军队的兵锋,收复失地的时刻已经来临,而且,有着紫霄宫的助阵,到时未必不能灭了他们国祚……
太玄现在急需要给曲柔云拔出体内的真火,哪里有时间跟他们啰嗦纠缠,连营门都没进,仅仅交代了几句,便抱着曲柔云驾云而去。
而真乙子他们则留在了这里,一面跟着方振东讨伐金国,另一面分出一些人手去别的国家接收道宫。
有了此次大胜垫底,余珍门他们现在已是穷途末路,几乎有着灭门的危机,只怕早已是混乱不堪,封闭山门躲在自家道场里瑟瑟发抖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顾得上凡间的地盘。
太玄不领着人打上门去,他们就已是邀天之幸了……
果然,真乙子他们所到之处,不仅那些国家的道宫早已是人去楼空,而那些君臣也很有眼色,再次匍匐在了紫霄宫的脚下。
众人没有经历任何波折,轻松的收回了十多个国家的所有权。
一时间,被余珍门他们侵占的地盘,再次回归了紫霄宫的怀抱。
凭此一役,太玄在修道界大放光辉,而紫霄宫也终于是将之前太阴宫的所有地盘接到了手中。
纵使底蕴差些,可还是成为了几乎可以与玄门四道比肩的大派,超脱于那些一流门派之上了……
而此时,太玄已经携着曲柔云回到了落霞洞天当中……
他大获全胜后平安的回来,众人皆是大为欣喜,只有一人露出了黯然神伤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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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不仅得胜而归,而且还是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回来,众人皆是小辈,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风云网.】
可唯有一人的脸色却不好看了,那便是冯薇,她可是早就一颗芳心寄在了太玄身上。
可现在看着太玄怀中的女子,她的一颗心骤然一紧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片。
疼的她脸色发白,之后的几日,她一直是伤心不已,终日脸色厌厌。她几次鼓足了勇气想要跟太玄表白,可师徒的身份如同一道万丈鸿沟天堑,将她的勇气打消。
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开口,太玄也绝不会接受,或许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而已……
她痛苦无比,却只能将委屈与伤心深埋在心里,暗自在无人处默默流泪……
太玄却不知道自己大徒弟的痛苦,纵使冯薇一直以来对他表示的过于痴缠依赖,他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他心中一直都将冯薇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
他也以为冯薇由于幼年丧父,对父爱缺失,也把他当成了父亲。过往的痴缠也是源自于对于父亲的亲昵。
任他如何聪明,如何明察秋毫,也万万想不到,冯薇不止想做他的弟子女儿,还想做他的女人呢……
他现在一颗心都放在了曲柔云的身上,先是帮她拔出了体内的真火,陪着她养好了伤。
除了与弟子们讲道说法之外,二人便整日如胶似漆的厮混在一起。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了起来。
而此时曲柔云也没有吆喝着四下行走,观看人间浮华了,仿佛只要待在太玄的身边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两人整日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成就好事,成为真正的夫妻道侣了……
太玄整个人虽然身在温柔乡中,但对外面的动静也非一无所知,纵使没有他亲自出马,可真乙子他们一切都完成的很好,顺利的接手了地盘不说,在他们的坐镇之下,也没有任何袭扰。
一切皆是顺顺利利,平安无事。
这一日,曲柔云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的恢复,而之前破损的太极图也被太玄给祭炼修复完成了。
太玄便携着曲柔云再次走出了落霞D天,临走前,他将宫中事务依旧皆是托付给了冯薇执掌。
冯薇再次大权在握,可脸上没有丝毫意气飞扬的感觉,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太玄自是觉着奇怪,嘘寒问暖的关切的问了几句,可冯薇总是支支吾吾的,他询问了几次无果之后,便没有再刨根问底。
他以为对方小女儿脾气发作,或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不方便对他这个师傅讲,所以便放过了她……
只有跟在太玄身边的曲柔云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虽然心中有着猜测,可没有完全的把握,又怎会鲁莽的挑明呢……
这时,紫霄宫已经收下了百多个弟子,虽然比起玄门四道与魔道二宗的弟子不仅质量上没法比,连数量上也比不上。
可在太玄看来,现在有这些弟子便已经够了,只要他们成长起来,便是宫中的中流砥柱,那时紫霄宫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大派。
不像现在,只凭着自己的名头在外支撑门面,暗地里没有拿的出手的弟子门人,有些发虚的感觉。
而他也知道提升门派实力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那需要时间,不止自己的威名要慢慢沉淀,而自家弟子的实力也需要慢慢成长……
弟子收足了,自然便封闭了山门,引得远道而来,却最终因一步之差没能进门的那些人怨声哀道。可惜,谁关心他们的犬吠,他们再是不甘心,又怎能动摇太玄的决定,最后也只能怪自己来的晚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出了落霞D天,二人站在云上,衣袖飘飘,宛若神仙眷侣,曲柔云侧脸问道,她一早便被太玄拉着出来,还不知道此次出行的目的呢?
“你先前不是说想要去人间走走,见识一下现在的人间风物与千年之前有什么不同吗……正巧我也有时间,这便陪你走上一遭。”
说道这里,太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继续说道:“况且我们跟天火真君还有一笔账要好好算上一算,上次不小心让他给跑了,这次我们找上门去,看他还能往哪里跑。”
前一句话,曲柔云听后心中甚为感动,没想到当初随口一句话,太玄却记在了心中,这直接便戳中了她那柔软的内心,让她的双眸中柔情蜜意流淌,看得太玄都酥麻了半个身子。
可之后又听太玄提到了天火真君,她妙目一冷,凤目闪过一道寒光,之前的柔情蜜意尽皆敛去,只剩下无尽的杀气在她目中盘旋……
她身上流露的杀气之浓郁,让太玄这个一贯心狠手辣的家伙都有些一愣。
由此可见她对天火真君是多么的愤恨和耿耿于怀了。
太玄开始对天火真君的下场默哀了,他对天火真君虽然有怨念,可没有曲柔云这个当事人那么愤恨。
太玄说出了此次的行程,曲柔云便已经等不及了,连连催促太玄赶紧动身,去找天火真君找回场子……
太玄只好驾着祥云霹雳电光般向着目的地飞去,据他演算天机所得,现在天火真君正在自家的道场真火岛上****伤口呢……
不过,临去真火岛之前,他们还会途经一个地方,太玄也要顺手办一件事情。
祥云一路破开罡风,如光似电,只是一刻钟便已然来到了太华山上。
他们在太华D天的上空停下了脚步,太华派的道场便在前方虚空处。
太华D天外,太玄体提着量天杖在虚空一划,直接打开了太华D天的入口,虚空一闪,莅临了太华门的上空。
他站在云中居高临下望去,却见,此刻太华门中护山大阵已经开启,整个道场云雾缭绕,看不清其中真实景象,阵中一道道杀气冲天而起,向着太玄冲击过来……
(本章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与曲柔云径直闯入了太华D天,莅临护山大阵的上空。【无弹窗.】
太华门之前掌门惨死,祖师惨死,门中精锐被太玄一扫而空,这时,太华D天中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眼见就有灭门之灾。
先前便陷入一团混乱,人人自危,唯恐敌人赶尽杀绝。但他们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太玄杀上门来,心情渐渐的放开了不少。
转眼月余过去,一切都平安无事,心思刚刚安定下来,然而,事实告诉他们,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太玄终于还是来了!
他们急忙开启了阵法,想要借助护山大阵将太玄挡住。
太玄看着地上运转不休的大阵,微微露出不屑的笑容,不论阵法厉害与否,还要看主持阵法之人的修为,现在阵中主持阵法的不过是区区一些还丹道人,不被他放在眼中也情有可原。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掌中现出了太极图,他提着太极图一抖,一道金桥飞出,落在了大阵上。
在五色毫光的照耀下,整座大阵运行忽然一滞,出现了一丝空隙,而太玄二人便借着这一丝破绽,身形一闪,穿阵而过,来到了道场当中。
这一下,可把众人吓坏了,别说跟太玄动手了,他们恨不得爹娘给他们多生出两条腿,各自是抱头鼠窜,猪突狼奔而逃。
眼看着众人奔逃,太玄也不为己甚,这些人连金丹都未结,皆是些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太玄二人如春游般悠闲的行走在太华道场当中,一路上山峰秀丽多姿,瀑布流泉汩汩咚咚,鸟语花香,一切皆是自然和谐,然而,两人所过之处,众人皆是神色惶惶,惊呼连连,这也只怪太玄来的太突然,而且,他竟然毫不费力过了大阵,打了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众人慌乱在所难免,但危机时刻还是有人挺身而出,一个身穿八卦仙衣的道人领着十多个弟子走了出来,挡住了太玄二人的去路。
“太玄真人,你也是修道界的前辈高人,现在你已经胜了,而且还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怎么还要赶尽杀绝吗?”道人一脸的悲愤。
他这一站出来,那些逃窜的弟子们顿时有了主心骨,纷纷站在了道人的身后,他们终于是想起来了。这样无头苍蝇的躲下去也非良法,毕竟只要还在太华D天当中,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你叫什么名字?”太玄笑道。
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太华门中还能有人持着如此勇气,他的笑容里带着赞许之意。
道人仍是悲愤不减,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道:“太华门真传弟子展雄飞见过真人。”
他虽然深恨太玄,可还是规规矩矩的向着太玄行了一个晚辈之礼,他心中明白,现在已是关乎全体弟子性命的关键时刻,若是一个应对不好,这里所有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且到时只怕整个太华门也会惨遭灭门之灾。现在的低声下气若能换来生机,那也是值得的。
“展雄飞?哈哈,不错,有点担当的样子,可见太华门能够调教出你这样的弟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太玄点点头,面带嘉许之色。
“真人谬赞了。”展雄飞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平日里一心修道,未经红尘历练,逢场作戏对他来说有些为难了,可为了门派上下所有人的安危,他也只能这样坚持下去。
这时,太玄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说展雄飞,本座杀了你们那么多人,连你们的祖师都陨落在本座的手中,你们什么时候来找本座报仇啊?”
太玄此话,十分诛心,展雄飞心中一紧,他自然知道若是一个应付不对,今天在场的人谁都别想再活下去了,整个太华门只怕会成血流成河,成为一个修罗场。
想到悲惨处,他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体不由得颤抖不已,身上也沁出了一层层的细汗。
“不敢!不敢……真人说笑了,我们不过是蝼蚁般的小人物,你也说了,连我家祖师都不是您的对手,我们又何德何能敢再与您做对……就算之后遇见您门下弟子,我们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啊!”展雄飞一脸的苦涩,别说报仇了,他现在若是能将太华门保存下来,就已然谢天谢地了……
“嗯!原来还是想找本座报仇,现在不出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吧……看来本座为了免得日后麻烦,现在也只好斩草除根了,而这些全是你们咎由自取,非是本座心狠手辣啊。”太玄嘴角勾起,脸上泛起了一丝冷笑。
太玄的话如同一道炸雷在展雄飞他们耳边响起,搞了半天,他们如此低声下气,还是难逃一劫,这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真以为他们是待在的羔羊不成。
然而,接下来想了想太玄的战绩,他们祖师、掌教、门中的前辈高手,现在正尸骨未寒呢,以他们这两下子,纵使出手,到头来只能是送菜的份,其结果也不过是为太玄手上增加几个冤魂罢了。
一时间,同仇敌忾下刚刚提起的勇气又瞬间坠落湖底。
“好了!莫要吓唬他们了,你看他们脸色都白了,你好歹也是前辈,大发慈悲放过他们一次又能如何,之前的事情都是他们长辈惹出来的,跟他们可没有一点关系,何必对他们赶尽杀绝呢?”曲柔云娇声一笑,见场上气氛凝重,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她不像展雄飞他们身在局中,看不清形势,若太玄真想杀死他们又何必跟他们说这些废话呢,只要动手,便可以横扫全场,可见,太玄嘴上说得厉害,好似不依不饶的,其实根本就没有杀死他们的意思。
她有此把握才贸然出声,若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说。
“啊!这仙子真是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是这么的善良。”展雄飞等人听完曲柔云的话,如闻仙音,不禁喜上心头,全都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曲柔云,简直是把她视做了再生父母一般。
曲柔云一席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跟太玄作对,是魏英他们长辈们做出的决定,根本没有他们C手的余地,现在也是跟着倒霉而已。
若是魏英他们在天有灵的话,想必现在已经十分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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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一发话,在展雄飞他们心中顿时变得高大起来,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天使。
众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太玄,现在美女发话了,想必太玄也不会大煞风景,对他们赶紧杀绝了吧!
不过,只寄希望太玄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风度,可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美女发话救人,他们自己也要表明态度自救啊!
想到这里,展雄飞当即便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还请真人明察秋毫,仙子说得是啊,之前都是掌教他们的主意,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而且我们其实心中也是不同意的,可我等小辈纵使反对又能如何,还请真人大发慈悲,饶过我等性命。”
他这一领头跪下,后面的人也呼啦啦一起拜倒在地,也是接连哀求。
学着展雄飞将黑锅往自家掌教头上扣,反正魏英已经死透了,为了自家门派的延续,受些冤枉,他的在天之灵也不会介意。
太玄心中哂笑,展雄飞他们到是会推卸责任,无论怎么说,魏英也不可能再站出来反驳了,可之前太华门占去的那些地盘,生出的资源他们身为太华门弟子也都能享受到,现在说什么无辜,岂不是笑话吗?
而且,他可不信对方真得曾经反对过,不过事到如今,太玄既然没有赶紧杀绝的意思,也就不在乎他们找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了……
这里是中土世界,太玄也不能如同在空灵界中一样一手遮天,横行霸道。
他也要顾及一下自家的名声,虽然现在他动动手指便可灭了展雄飞他们,但那样做也太绝了,传出去,对自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这些人也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放过他们又能如何,说不定还能搏一个心胸开阔的美名。
想要在玄门正道中混下去,名声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的说道:“也罢,既然你们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柔云也为你们求情了,本座也不难为你们这些小辈了。不过……”
太玄一发话,展雄飞他们顿觉如临大赦,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然而,太玄一句不过又让他们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不过,你们太华门冒犯了本座,本座若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们,那本座的威严何在,若是惹了本座后还不受什么惩戒,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挑衅本座了,所以……”
展雄飞等人全都竖起了耳朵,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所以,终究要给你们些教训,给后来人以警示,也让他们明白,本座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挑衅的,得罪了本座,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太玄声音转厉。
“你娘的,就你这个煞神,有了我们四家门派为前车之鉴,今后还有谁敢找你麻烦,这不是笑话吗?而且我们祖师都让你宰了,整个门派的高手都被你给清扫一空,这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
展雄飞他们心中憋闷,额前青筋暴跳,可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展雄飞苦涩的一笑道:“真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是能让您消气的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也心甘情愿。”
“嗯嗯!既然你们诚心救赎,本座也不好做的太过分,本座最近要炼制一些护身之宝,可苦于手上的材料不足,你们且将自家的宝库打开,让本座进去一观,挑选些合适的炼宝材料,助我一臂之力,到时也算是赎清了你们的罪过!”太玄平静的说道。
“啊呀!真是死不要脸的贼道,原来瞧上了我门里的宝物了,亏他还将话说的冠冕堂皇,这真是气死人了。”
展雄飞他们肺都要气炸了,可为了活命他们也不得不从,只好屈辱的答应了下来,再说,他们纵使拒绝,又能阻止的了吗,没看到护山大阵那么严密,还是让他轻易的闯了进来,他们可不信自家宝库的阵法禁制能挡的了太玄的脚步。
要真是惹恼了太玄,届时不止宝物依旧保不住,怕是连自家性命也难以存活……
曲柔云在一边暗自发笑,她这时也终于明白了太玄的目的,想不到太玄一副清逸逍遥的气质,骨子里却如此贪婪市侩。
她对太玄的所作所为,倒也没有生出厌恶反感的情绪,而且,她也想要看一看太华门中这么多年的积蓄下,倒底收藏了多少好宝贝。
于是,她也只是冷眼旁观,妙目中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真人既然看上了我门中收藏,着实是我们的荣幸,若是能用那些身外之物换得真人的原谅,我们自是万分的愿意。”展雄飞心中鲜血不断的流淌着,暗自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一番违心的话。
“既然你们答应了,还不赶紧头前带路?”太玄吩咐道。
“哦!哦!好的!”展雄飞这才发觉自己还在跪伏地上,忙不迭的爬了起来。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旋即站了起来。
“好了,真人既然原谅我们了,那你们就散去吧,让我亲自来引领真人去宝库。”
展雄飞对着身后的那些人发号施令道。
他冒着危险站出来,也非是没有好处,虽然一直都在卑躬屈膝,可总算是将众人的性命保了下来。一时间,他在众人心中威信大增,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
他这一发话,众人皆是乖乖的听从,各自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年轻的道人陪在他左右。
“真人,仙子,还请随小道来吧。”展雄飞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后,当先迈步向前走去。
太玄笑了笑,拉着曲柔云的手跟了上去。
一行五人,身形飘飘,足不点地,虽然只是步行,可一步跨出皆是数十丈远,宛若低空飞行,一路穿山越水很快的便来到藏宝库前。
此时,藏宝库前空空如也,人迹皆无,看守宝库的弟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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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雄飞的引领下,五人来到了藏宝库前,这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山洞。
洞口流光溢彩,一道光幕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真人,这便是我们太华门的藏宝库了,可没有通行灵符,我们这些弟子是进不去的,而掌教他……”展雄飞皱眉道。
他虽是太华门的真传弟子,在门中有些身份,可藏宝库是何等的要地,除了魏英没有人可以随意通行。
“无妨……哼哼……任它禁制如何厉害,又怎能拦得住本座!”太玄不屑的冷笑道。
他提起手中的量天杖向着光幕上一点。
蓦然间,光幕开始连连震颤起来,而且震颤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一道涟漪方自生出,还未扩散开来,便又被另一道涟漪所覆盖。
太玄随着修为道行越来越高,对于这样的禁制,根本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需要了解其中运行的轨迹,运用巧劲破除,现在只凭暴力便可将它破解。
光幕一阵剧烈的震颤过后,再也只撑不下去了,啵得一声,宛若一个泡沫破灭,光华尽去,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
虽是仇人,但见着太玄的这一手,展雄飞还是衷心的佩服起来。
“如此,我们进去吧!小道友,还是你来带路。”太玄淡淡的对展雄飞道。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刚才不过是随手而为,不值得一哂。
“哦!好得!”展雄飞压下心中的佩服,率先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洞内幽暗深邃,且曲曲折折,岔路极多,在展雄飞的带领下,他们经过了好几个岔口,穿过了如蛛网密布的通道,一路上,太玄又暴力破解了数个禁制。
展雄飞虽然对禁制没有办法,但好歹他也曾经来过几次,对里面的路线很熟悉,在洞中走了约有十多里,他们终于在一道石门前停下了脚步,前方已经无路,只有一道光滑宽阔的石门嵌在洞壁上。
石门上灵光闪烁,一道道符箓禁制纵横交错,闪着金光。
“就是这里了。”展雄飞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太玄和曲柔云说道。
“嗯!”太玄点点头,又是一杖点在了石门上。
门上的禁制骤然大放光彩,符箓跳跃翻腾,泛着无数金光。
然而,它终究是死物罢了。纵使反抗也没有支持多久,须臾的功夫,门上的禁制便一点点的开始破灭。
等所有的禁制符箓消失,石门蓦地无声碎裂,化为了一堆石粉。
石门一去,登时露出了里面的光景,只见一座大殿凭空出现,殿内空阔无比,灯火通明,一排排宝阁木架整齐的排列着,上面陈列着无数的宝物,无量的宝光熠熠生辉。
一时间,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纵使不是第一次见此情景,展雄飞还是心神震荡,可又想到,这些宝物虽好,转眼就是别人的了,他顿觉沮丧,对太玄越加的愤恨了起来。
陪着他来的那两个年轻道人,是他的弟子,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多琳琅满目的宝物聚在一起,在无量宝光闪耀中,一时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太玄还算镇定,他一眼扫过,暗自叹息,更是生出了一个合该天打雷劈的念头__这太华门好生寒酸,原以为该有不少好东西的,可比起太阴宫的珍藏却差得远了。
他也不想想,太华门跟太阴宫是一个份量的吗?
曲柔云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率先迈步走进了殿中。徜徉在无数珍宝中,一时间摸摸那个摸摸这个的,喜不自胜。
她在前面走,而太玄跟在她身后扫货,所过之处,却见他挥袖在宝物上一拂,宝物上的禁制瞬间破灭,接着,所有的宝物全都被他收到了宝囊中。只留下一排排空荡荡的宝阁木架。
而跟在他身后的展雄飞他们心头不断滴血,自家数万年珍藏的宝物就这样被人给一点点的搜刮一空,简直是在用锋利的小刀剜他们的心头肉啊!
看太玄的行为,好像是没有打算给他们留点根啊!
随着时间流逝,展雄飞师徒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个面色如土,毫无一丝血色,木愣愣的看着宝物凭空飞起,纷纷投入到了太玄的宝囊里。
太玄这时可没时间理会展雄飞他们的心情,与展雄飞等如丧考妣的心情相反,他此时高兴着呢,满是收获的喜悦。
“咦?这是一块太乙金晶石,不错,是个炼器的好材料,收了!”
“啊!这是万年铁心木,也是炼制法宝的好东西!”
“嗯!这是太冥真水?嚯嚯!满满的一瓶,还真不少啊!也收了!”
“灵明真云花,足有十万年份了吧,而且药力十足,保存的品相十分完好,用它来炼制九转丹在好不过了。”
“喔!这玉匣里放的是什么?呃……原来是万年朱果啊!好家伙,这一匣子足有数十枚,够炼制十多炉丹药了,也得收起来。”
……
太玄这一路走来,如同风卷残云,所有不论是炼材还是药材抑或天地奇珍,都被他一扫而空,让跟在他身后的展雄飞三人留下了一路心碎的声音……
还不到一刻钟,曲柔云骤然停下了脚步,前方已经没有了宝阁木架。
“没了?就只有这些了啊?”她意犹未尽的叹息一声,仿佛还未尽兴,她到是没有多少贪心,只是过过眼瘾就很高兴了。
“毕竟不过是小门派罢了,你还指望他们有多少好东西啊!开派不过数万年,能够攒下这些家底就已经不错了。”太玄随手一挥,将最后一排木架上的宝物收起,淡淡的说道。
“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紫霄宫的藏珍阁,那时你才会了解真正宝库是什么样的,包你见过之后,对这里的东西再也看不上了。”
听了太玄的话,曲柔云还没有说什么,展雄飞就已经开始要吐血了,该死的太玄,得了便宜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是气死我了,若你真是看不上,那干嘛还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更过份的是连毛都没有给我们留一根……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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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听太玄说起紫霄宫内的藏宝阁,顿时来了兴趣,她在紫霄宫待了只有月余的功夫,还没有机会去见识过呢。【最新章节.】
现在听太玄说的那么了不起,她还真想去开开眼界。
“那可说好了,回去之后,你可一定要领我去见识一下,”曲柔云笑容灿烂,娇艳的玉颜上光彩夺目。
“放心吧,不止可以随便看,只要你看上了,也可以随便拿。”太玄笑眯眯的道。心里还有一句话未曾说出,那就是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可当着展雄飞三人的面他也不好说出口。
纵使这样,展雄飞也开始在心里骂起了狗男女,可一想到方才正是曲柔云的求情,才让他一门上下逃过一劫,旋即便心生惭愧。
“我们出去吧。”太玄对曲柔云笑了笑。
就这样,五人再次向着外面走去。这时,看到木架宝阁上空荡荡的一片,曲柔云这才反应过来,太玄搜刮的是如何的彻底,怪不得展雄飞他们脸色那么难看,跟死了爹娘似得。
五人出了藏宝D,一路向着山外走去。在展雄飞的恭送下,太玄与曲柔云一路走出了太华D天。
展雄飞三人对着太玄二人拜了拜算是作别,便目送二人乘云而去。
“老师!这太玄真是可恨啊,竟然将我们的宝物全都一扫而空,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一个年轻的道人,看着太玄他们消失不见后,便哭丧着脸说道。
展雄飞也是挠头,现在山门外的地盘全都失去了,门内也没有了任何的资粮,别说是炼宝炼丹了,就算是结丹时所需要的外药都被太玄一扫而空。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跟那些散修一般自己出去苦苦寻找机缘。
他现在已经将自己的身份代入了掌门的位子上,有了这一次的挺身而出,保全众人性命的恩德和功劳,下一任掌门自是无人可以相争,亦是非他莫属。
况且,别人也未必有心思来跟他争夺,毕竟一旦坐上掌门之位,接手的可是一个乱摊子。
除了他,还真没有几人有这个勇气……
“现在如何为师也没有头绪,不过也只能慢慢来了。”展雄飞脸上也是愁云不展。
“都怪那该死的紫霄宫!该死的太玄!若不然我们哪里会落入这等窘迫的境地。”另一个弟子怒骂道。
“是啊!为师也从未见过这样心狠手辣,贪婪无耻的恶徒,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杀上门来对我们敲骨吸髓,确实可恶至极……将来我们一旦实力恢复了,必不与他干休。”
展雄飞想到恨处,一时间脸色狰狞,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大变,只见天边云气鼓荡,纷纷向两侧翻滚,一道惊天长虹凭空飞来,却是一道凛然散发着毁灭之力的剑光,电光火石间,剑光已然来到了三人的跟前。
还没等展雄飞反应过来,却见剑光在他颈项间轻轻一绕后便崩解开来。
直到这时,天上才传来剑光飞过时而发出的剑啸声。
此时,展雄飞神情异样,身体僵直,一道惊骇之色也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老师!”
两个弟子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忙不迭的靠近了展雄飞的身边,一个弟子伸出了颤抖的手想要触碰一下对方,可他的手刚递到半途,却听咕噜一声,展雄飞的脑袋突然掉了下去,滚出了老远。
噗哧一声,一股热血从他的失去头颅的颈项中喷出三尺多高,宛若喷泉一般,洒了两个弟子满脸。
“老师!”两个弟子齐齐发出一声悲惨的嚎叫,抱着展雄飞的残尸哭泣不已……
前一刻,太玄二人在云中御风而行,正说笑着呢,太玄突然眉头一皱,向着身后弹指S出一道剑光,霹雳一闪,破空而去。
“怎么了?”曲柔云发现了太玄的动作后好奇的问道。
“哦,没事。有个小家伙在背后骂我呢,我这不是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嘛。”太玄笑道。
“啊!你这凶神恶煞的还有人敢骂你?”曲柔云娇笑道。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太玄故作恼怒道。
“你以为呢,呵呵……你到底是不傻,还能听出来!”曲柔云可不怕他,笑盈盈的鄙视道。
“唉!”太玄拿佳人无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而看着太玄无奈的样子,曲柔云放肆的笑了起来,一时间清脆如铃的笑声洒落长空……
之后,太玄携着曲柔云又来到了余珍门的道场外面,强行闯入其中,把在太华门中的行为依葫芦画瓢的再次来了一遍,将余珍门的宝物也掠夺一空……
接着,天贞观和天命教也未曾逃脱他的魔爪,皆是被他先后打劫了一遍,一时间,太玄以大盗的方式赚了个盆满钵平,将四家门派的积蓄收入了自家囊中。这一次的收获,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现在紫霄宫的家底,比起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也不遑多让。
很快的,自己道统被太玄掠夺一空的消息传到了上界,玄壶道人他们差点没被气死。
没想到太玄如此不要面皮,这样的事情也做的出来,这是在狠狠的打他们这些做祖师的脸啊!
脾气火爆的玄壶道人差点要来人间跟太玄拼命,可在妙音和真柏子二人的劝说下,加之有真叶这个前车之鉴,他总算是熄了这个心思。
说到底太玄已经能够对他们的性命造成威胁,算来算去,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不值得冒着生命的危险,下凡跟太玄拼命。
他们好不容易成就了仙人,还未逍遥自在够呢,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们又怎么会冒险……
不过,他们心中算是把太玄给彻底的恨上了,若是有机会,他们日后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太玄,一旦太玄飞升,被他们找到机会,自会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太玄就算是猜也猜的到--玄壶道人他们现在只怕是恨死了自己了,可他心中有数,别说现在他就已经不惧他们,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他的实力越来越高,若是有朝一日他飞升成仙,那三人也更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有何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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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真君的老巢真火岛,位于南海的深处,饶是太玄的云光迅速,也花了一天的功夫才到达南海畔。【风云网.】
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波涛汹涌澎湃,浪花翻滚,一股股猩湿的海风吹拂在二人的脸上。
太玄压下了祥云,云光擦着海面飞行,一路上,太玄还在掐指演算真火岛的具体位置……
这时,南海的中央,真火岛上,天火真君突然一阵的心惊R跳,仿佛被什么巨兽盯上了一般,让他感觉不妙起来……当初他好容易逃出元神,躲回到了老巢,草草的夺舍了一具R身,关起门来一直养伤。
这时,太玄眼见就要找上门来,随着太玄的接近,他脑中的警钟长鸣,心悸不已,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道行不浅,已经度过了三次雷劫,一身法力雄厚,在修行界也是顶端的存在,若不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太玄,否则数遍整个修道界,能让他如此狼狈的也没有几人。
既然心中预警,他自是不会等闲视之,暗自推算之下,太玄也没有故意遮掩天机,他自然明白了危机来自何处了。
一时间,他突然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他的几个弟子,见老师掐指片刻后便脸若死灰,老泪横流,吓得他们目目相视,惊骇无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威严的老师会变成这副德行,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老师,您……您怎么了?”大弟子邱如意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呜呜……祸事来了,天大的祸事来了。”天火真君神情沮丧,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没跟太玄交过手,是不会了解太玄的可怕。
只是几个照面,他就差点被太玄给杀死,自那一刻起太玄便成了他的梦魇。
他心中明了,太玄既然杀上门来,就没有准备给他留活路,而以对方的手段,他也无处可逃,一时间不禁悲从心来,潸然泪下……
等邱如意他们积极追问下,天火真君打着冷颤将太玄到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摊上这个胆小怕死的老师,让邱如意他们挠头不已,暗自叹息,你光哭有什么用,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有两条路,一是躲出去,隐匿起来,二是鼓足勇气跟太玄拼个你死我活……
可看到天火真君悲悲哀泣的如无助小兽般,他们还得给他出主意,“老师,你先别伤心,纵使他来了又能怎样?我们师徒联手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呜呜……你们别妄想了,那家伙连仙人都杀得死,我们就算联手,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天火真君擦了擦眼泪,对他们摆摆手,一脸颓废的说道。
“对了……为师这回是连累你们了,趁着太玄还没来……呜呜……你们还是各自逃命去吧。”别说,天火真君虽然好色胆小,为人处事色厉内荏,但对自己的几个徒弟却非常好。
自从他儿子被天一金母杀死后,他就将满腔的父爱倾注到了自家五个弟子身上。
现在,太玄*近,危机临头,自己虽然怕的要死,还没有忘记遣散徒弟,让他们自求生路。
要说人心都是R长得,天火真君对他们那么好,邱如意他们也非是忘恩负义之辈,在天火真面临生死危机时刻,他们又怎么忍心抛下他独自逃命。
“老师说得哪里话,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无论敌人如何厉害,我们也绝不会抛弃老师偷生。”邱如意大声道。
“师兄说的是啊,老师这么说,着实伤了我们的心啊,太玄来就来吧,我们要与您同生共死!”二弟子沙千秋斩钉截铁的道。
“是啊……”
一时间,剩下的三个弟子也齐齐表态,让天火真君感动不已,眼中的热泪不断的流淌,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惧怕的泪水,还是感动的泪水……
“哦!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你们的孝心为师自然晓得,可那太玄不是一般人啊!为师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拖你们进黄泉啊,毕竟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犯不着跟我一起送死……呜呜……”
天火真君又哭了起来。
我家老师可够脆弱和贪生怕死的了,真是的,大丈夫死则死耳,用不着这么怕吧,邱如意暗自挠头,对老师的不争气也是无法。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弟,大家的视线交汇,发觉对方的目光都是苦恼和无奈。
唉!摊上这样一个老师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师,您要是觉着太玄真的无法阻挡,那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出去避一避吧!”邱如意给天火真君出了个主意。
“呜呜……你当我没想过吗,可那个混蛋很明显擅长推演天机之术,真火岛离着他的落霞D天亿万里,他都能找上门来,我还能躲到哪里去……”
天火真君越想越是绝望,想到悲惨处,原本有些止歇的哭声又自增大了许多。
“老师,求求你了,千万别再哭了。”沙千秋心里憋闷的很,感觉自己特别倒霉,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老师,简直是跟个孩子一样。
“老师,不论怎么样,就算是他擅长天机之术又能如何?出去避一避还可能有一线生机,总比您坐在这里自怨自艾的等死强吧!”
沙千秋上前几步,径直来到了天火真君的身前,大声吼道。
“哦!”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天火真君这时也觉着坐以待毙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凡有一丝生机,他也不愿干坐着等死。
“嗯!嗯!徒儿说得有理!”天火真君连忙擦去了脸上的泪珠,身上总算是恢复了一丝生气,不像之前那般如寒冬的落日夕阳般死气沉沉。
“我该往哪躲呢?清风道友的南麂岛……不好不好……我不能把危险带到他的岛上……”天火真君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蹙,口中喃喃自语。
方寸大乱之下,他的思想混混沌沌的,一时间,想了无数的藏身之地,结果他都又用各种原因推翻了……
“老师,我到想到了一个去处,不知道行不行?”沙千秋的声音在天火真君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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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真君正急的团团转,只觉天下虽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陷入仿徨无计之时,觉着哪里都不安全。
这时,沙千秋自告奋勇站了出来,告诉他有个地方适合避敌,他顿时大喜,一把抓住了沙千秋的肩膀,大喜道:“什么地方?”
“明日便是龙鱼国的国王禅位大典,他们也邀请了南海众修去观礼,到时高人齐聚,而您的不少朋友也会在那里,我们只要往席上一坐。
就算是太玄找到了我们,我可不信太玄敢当着众人的面出手,就算是他出手,到时龙鱼国和各位高人被当场落了面子,也不会饶了他,想必有此顾忌,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放肆……”
沙千秋滔滔不绝的说道,越说天火真君脸上喜色越浓,他觉着沙千秋虽然有点祸水他引的意思,可对他们师徒来说,绝对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好啊!老二,这个主意不错,亏你想得到!”天火真君脸上焕发了光彩,不禁在沙千秋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可见他是如何的兴奋。
“走走……我们现在就动身……”夸奖完弟子后,天火真君开始催促起众位弟子,并带头向外走去……
要不要那么迫不及待啊!
邱如意和沙千秋他们又是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说不出的无奈,眼见天火真君已经出了殿门,他们还是苦涩一笑,跟了上去……
却说太玄只是推算了片刻便知晓了真火岛的方位,二人稍稍调整了一下方向直奔真火岛飞去。
夜色浓郁,天空中铅云密布,无星无月,海面上一片昏暗,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浪花翻滚的声音声声入耳。
太玄与曲柔云有修行在身,就算是黑夜如墨,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宽阔无际的海面上,他们的夜视之力也能助他们看到很远,帮他们在全速飞行下,绕过了几座海岛……
二人驾着祥云一路风驰电掣,化作一道金光擦着海面飞行。
越往南海深处飞行,远处海面上倏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二人极目远望,却发现灯火阑珊处乃是一座座行驶与海上的华丽海船。
祥云只是一闪,二人便来到了海船附近,此船华丽奢侈,楼船高约百丈,共有五层,船上灯火通明,乘风破浪向着远处驶去……
二人虽觉惊奇,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要越过楼船继续前进。却见楼船上突然飞出了一个顶盔掼甲的壮汉,张开双臂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两位仙长请留步。”壮汉大声道。
太玄皱了皱眉头,停下了祥云,望向了壮汉,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二人去路?”
壮汉对着太玄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的道:“两位仙长有礼了,在下龙鱼国分水大将鱼威,奉我家王子之命请二位仙长上船一叙。”
“原来是鱼威将军,我二人与你家王子素不相识,还是不要打扰了。”太玄对着鱼威颔首道。
他自是知道龙鱼国……南海中有一奇特的生灵,自名龙鱼族,他们虽然与人类长得一样,生就一个人身,可其中耳廓下方多生了一对鱼腮,可以助他们在水里呼吸,所以,他们可以和鱼儿一般在海里畅游生活。
而且,据说他们身上还流着真龙的一丝血脉,生下来便力大无穷,其中的王族血脉更浓郁,降生的小儿亦是可以操纵水行之力,合族上下可以说皆是天赋异禀。
凭着天生的能力,再加上后天的修行,整个龙鱼国可谓是独霸南海,除了那些元神之上的修道者,他们还会给对方些面子外,其余的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族,他们全都不屑一顾。
而龙鱼国人多势众,纵横南海,所有生灵都在他们的统治下。这也养成了他们眼高于顶,骄横跋扈的习性,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龙鱼国人行走于南海,也是高昂着头颅,带着不可一世的威风。
而作为龙鱼国的大将,鱼威能对着太玄抱抱拳头,便已经是很客气,很有礼貌了。
可太玄却对他只是颔首,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受不了了,他觉着自己受到了侮辱。
而且对方居然还敢拒绝了王子的邀请,让他更是恼火。
行走在南海中,竟然敢这么不给龙鱼国面子,还真是少见啊!莫非对方第一次来南海?所以才敢如此作为?
他心中憋着一团火,很想给太玄个教训,可想到之前王子嘱咐他邀请客人时要有礼貌。
想到王子的命令,他终于是将心火压了下去,勉强一笑,道:“两位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家王子诚心相邀,希望二位赏脸,给个面子。”
太玄的感知何等敏锐,对方身上隐藏的那一丝敌意怎么能瞒得过他,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不过是拒绝了对方一次而已,对方何故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敌意。
不过,鱼威自视甚高,但在太玄眼中不过是小人物而已,他也懒得猜测对方的心理变化。
这时,鱼威还是不放弃,他与曲柔云对视了一眼,却见曲柔云对着他摇摇头。
眼见离真火岛越来越近,她满心思都是报仇雪恨,哪里还有心思跟什么王子见面……
“抱歉了,我二人还有急事,望将军对你家王子带去我们的歉意,就说我们这次就不叨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当面致歉。”
太玄说完,足下祥云飘动,就要绕过鱼威继续前进。
然而,鱼威脸色一冷,指尖在海面上一点,一道海浪凭空飞起,化作一道百丈水幕挡住了太玄的去路。
太玄停下了祥云,冷眼向着鱼威望去,这道水幕虽然无法阻挡他,可他却没有立即动手。
他自认为说得很明白了,可对方竟然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一时间,他还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倒要看看对方想要干什么?
“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王子相邀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过。”鱼威一脸傲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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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鱼国的人世代在小小的南海中称王称霸,坐井观天中早已经忘了什么是谦虚自守,失了敬畏之心。
一个个变得骄傲自大,嚣张狂妄。仿佛除了龙鱼国的人,其他的都是垃圾,没被他们放在眼中。
鱼威的心思也是这般,在他心中太玄简直是罪该万死,王子的邀请他不但不感激涕零,反而还敢拒绝,如此不识抬举,顿时让他怒火熊熊,仿佛自家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开始冷嘲热讽口不择言起来。
对方的威胁,太玄也只是失笑,而曲柔云也觉着对方甚为可笑,他威胁谁不好,竟然敢威胁太玄。
看到二人脸上笑意,那浓浓笑意里蕴含的无尽的蔑视和不屑。
鱼威怒不可遏,脑袋一热,竟然率先对太玄出手了。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本将便亲手拿下你们去见我家王子。”说完,他大喝一声,提着一柄三尖两刃刀遥遥向太玄斩去。
一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匹练般飞出,带着赫赫声威,携着无尽的杀气,迅若雷霆,电光火石间便杀到了太玄的近前。
他的三尖两刃刀乃是万载寒铁与冰魄寒光石所铸,先天便带着寒冰之力。
却见刀光飞行于海面上空,所过之处,海面凭空下陷数尺,结成了厚厚的坚冰。
“坏了!我出手是不是太重了,若是真的将二人杀死了,如何回去跟王子复命。”
鱼威含恨出手,过后又觉着自己出手太重了,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过转念一想,他虽然出了全力,可太玄二人身上都有修为在身,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然而,他正在懊恼中呢,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下巴都惊掉了!
太玄对着飞来的刀光,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飘飘的提起量天杖,对着刀光一点。
无声无息间,声势浩大的刀光如风中火烛般熄灭了。
鱼威大为惊骇,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刀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吗?!
他瞬间眼珠子都红了,可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太玄提着量天杖对他遥遥一点,一点紫色的晶芒电射而出。
“小东西,不知道天好地厚,竟然敢对本座出手!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晶芒划破虚空,瞬间来到了鱼威的近前,鱼威也是反应迅疾,举起三尖两刃刀对着晶芒劈下。
轰隆一声爆响,鱼威的身子不由得向后飞去,手上一股巨力袭来,继而再也把持不住手中的兵刃,三尖两刃刀突然脱手飞出,直接掉入了海中,沉入海底。
而鱼威本人正一脸的骇然,身不由己的向后抛飞,整个人如同一只脱弦的利箭,只是一闪,不由得飞退到了数里之外。
等鱼威站定之后,脸上的惊骇之色还未逝去,而更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肩膀一轻,一双臂膀突然无声的消失了,只剩下了两道空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飞舞。
“啊!我的手呢?我的胳膊怎么不见了!”他虽然浑身麻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可还是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这时,船上再次飞出了数道人影,领头的却是一个清秀的年轻人,他身披白袍,头戴珠冠,一脸温和的笑意,予人以亲近之感。
他身后站着六个修道者,他们有老有少,皆是一身气息盛如渊海。修为最差的都是还丹期的修为,其中一个老者身上气息更是庞大,却是一个元神高手。
年轻人来到了太玄二人身前,对着他们抱拳施礼,脸上满满的都是歉意,“小王龙耀天见过两位仙长,手下无礼冲撞了两位仙长,小王在这里代替他给两位赔罪了,还请看在小王的面子上绕过他这一次吧!”
“原来是王子殿下,”太玄迅速打量了他一眼,对着龙耀天拱拱手,一脸淡然的笑道:“既然王子亲自求情,贫道自然要给个面子。
也罢,这次就放过他了,不过,恕贫道多嘴一句,王子以后要好好的管管手下才是,若还是这么嚣张,遇到贫道这样好说话的还好说,可若是遇到心胸不那么宽阔的,他的下场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听了太玄的话,不止龙耀天心中古怪,就连他身后的那几个道人也是眼神诡异。
鱼威都被你差点打死了,这还算心胸开阔?
“呜呜……王子殿下,您可要为属下报仇……报仇啊!”这时,鱼威终于是飞了过来,对着龙耀天哭诉道,可他刚哭诉一半,却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声音便渐渐地小了下来。
此时,龙耀天和太玄笑意盈盈,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顿时傻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将可是王子殿下最忠诚的下属啊,都被打成这样了,王子怎么一点都没有替我出头的意思,看他们笑得那么和谐,宛若多年的至交好友般。
鱼威愣愣的站在哪里,一头的雾水,一时间连身上的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好了,鱼威将军,作为我龙鱼国的大将军,不要这么小气,说到底还是你无礼在先,我只是让你请他们过去一叙,谁让你胡乱出手了?
你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就已经是仙长手下留情了,吃了这一次的教训,望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下次莫要再这么鲁莽了!”
龙耀天拍了拍鱼威将军的肩膀,看鱼威一脸的愕然和不可置信,他悄然对鱼威使了个眼色。
这时,龙耀天正背对着太玄,太玄目光也不会转弯,自然看不到龙耀天的小动作。
先前,龙耀天一通劈头盖脸的教训,直接将鱼威给打蒙了,他开始羞忿欲绝,可接收到了龙耀天的眼色,眼前顿时一亮,终于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中的不满刚刚滋生,便被他压下了。
也是,他太了解自家这个王子了,平日里虽然表现的谦逊温和,可私底下也只有寥寥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作为龙耀天的心腹之一,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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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龙耀天给人的印象都是礼贤下士,谦虚有道,可那不过是他故意做给外人看的而已,他真实的性情也只有鱼威这样亲近属下才了解。
隐藏在那张完美无缺外表下的是心狠手辣,乖张刻毒,有着近乎毒蛇一样的性格。
鱼威接收到了龙耀天的眼色,心中明了,虽然只是个眼色,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王子了,对方的眼色中蕴含的信息,他只凭猜的,也能猜个**不离十。
他刚才也是热血上头了,才一时愣住,忘了龙耀天可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纵使嘴上抹了蜜糖一般,心中指不定在盘算着什么阴险毒辣的心思呢。
他相信龙耀天一定会为自己报仇的,倒不是为了给他出气,而是为了龙耀天他自己的面子,属下被人这样教训,龙耀天脸上岂能挂得住。
要说鱼威不愧为了解龙耀天的人,此时,龙耀天心中确实十分恼火,对太玄充满了杀机。
龙耀天表情很到位,纵使心里对太玄恨的要死,可脸上还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安抚了鱼威之后,对着太玄道:“两位仙长真是面生啊,莫非是第一次来我南海……哦?差点忘了,说了这么久,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呢?”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儿啊!太玄饶有兴趣的看着龙耀天,对方自觉隐藏的很好,可太玄凭着感觉,一眼便看到了对方灿烂外表下隐藏的黑暗。
随着他道行越来越高,各种微妙感应越发的敏锐了。
不论是天眼通还是他心通,或是对于未来的感应越发的清晰敏锐。
之前,在太华洞天外隔着万里,他便隐约感应到展雄飞对他生出了杀意和怒骂。
所以,他随手射出了一道剑光收割了对方的性命……
现在,小小的龙耀天敢站在他面前玩这些,真是让他感到好笑,他虽然难以具体的清楚对方心中所想,可对方隐藏心底的敌意和杀机却瞒不过他。
而曲柔云虽然感知不如太玄敏锐,但也从龙耀天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怀好意,但看到太玄不动声色,她也只是用玩味的目光看着龙耀天。
而站在龙耀天身后的那个元神道人,看着高深莫测的太玄和曲柔云,再瞧瞧龙耀天脸上那流淌着蜜汁的笑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悔意。
方才他们在船上好好的坐着,他感应到了太玄二人的气息,发觉对方气息陌生,而且修为不在他之下,有些吃惊,不由得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引起了龙耀天的好奇。
整个南海修道者虽然不少,可能结成元神的也不出十指之数,他对其他几个元神高手的气息都十分熟悉,现在两个陌生的元神高手来到南海,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当中,他如何不好奇。
所以当时龙耀天要邀请二人进船认识认识一下,他也欣然同意。
然而,他却忘了龙鱼族的人是何等的孤傲自大,骄横不可一世,就算是邀请也带着一丝的命令之意,结果就导致了之前的一场冲突……
未见面之前他只凭气息便察觉到对方是与他同级数的高手,可当他真正的站在二人面前的时候,别说是太玄了,就连曲柔云带给他的威慑和压力都让他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差点打湿了后背的衣衫。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像他这样的元神高手,对自家肉身的掌控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极其细微的地步。
无论是心跳还是血液流动,亦或是毛孔闭合,乃至一呼一吸,都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忘了流汗是什么滋味了。
但今天,面对着太玄与曲柔云,在二人气息无声的压制下,他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出了冷汗。
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并不是刻意而为,也不是专门的在针对他,而带给他莫大威压的气息也不过是对方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丝而已。
若是对方全力爆发,那是何等的威力。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高手?!
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鱼威都了解龙耀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客卿,他当然也清楚对方的性情。
见龙耀天居然在这样恐怖的人面前玩心眼玩心机,这是何等的无知无畏啊!
“贫道太玄……”这时,他的耳边响起太玄是声音,可只听到太玄说了这四个字后,脑中犹如一道轰雷炸响,让他一时间晕晕乎乎,太玄之后说了些什么,他再也听不到了。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酝酿和传播,太玄之前一战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修道界,南海虽然处在世界的边缘,可太玄的威名依旧传到了此处。
以一人之力同时斩杀十多个元神真人、数十个阴神期高手、数百个金丹道人,最后更是斩杀了仙界天仙。
这是何等的神通广大!
这样的战绩简直是如同神话故事,根本就很难让人相信,可当初那一战有许多人亲眼目睹,言之灼灼,若不是那些人都是修为高深,身份尊贵的存在,决然不会信口开河,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这时,元神道人身边的另外五个道人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元神道人听太玄报出了名号,震惊过后,心中明了再不能任由龙耀天这样虚伪做戏下去了,龙耀天自己想做小丑到没什么,可若是玩砸了,那天上地下没人能救的了他,自己可不想陪着龙耀天一起作死。
眼见龙耀天仿佛还要说些什么,他急忙抢前一步,对着太玄深躬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原来是太玄掌教当面,小道圆葫子这厢有礼了。”
而他身后的另外五个道人也齐齐施礼,各自恭敬的见过了太玄。
这时,龙耀天一脸的惊愕,然而,他也不是什么傻子,很快的便反应过来,手下客卿只听了太玄的名字就变成这副恭恭敬敬模样,就算是他们见着了自己的父王,也决没有这样尊崇……可见太玄绝非是什么一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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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看着圆葫子他们,心中颇有些意外,他不禁疑惑不解道:“不曾想在这遥远的南海,也有人听过贫道的名字,真是令贫道好意外啊!”
“真人当初仙霞关一战扫荡群雄,斩灭仙人,可谓是威名赫赫,别说是南海了,现在全天下的修道者又有谁不是在拍手称赞呢。”
“真人的威名必将流传千古,今日我等能有幸见得真人金面,实在是此生无憾了。”
圆葫子他们纷纷恭维道。而且除了心中有些嫉妒外,心里面也是如此想的,虽然口气有些夸张,可太玄的战绩也勉强配得上这样的荣耀。
“哦,原来如此,消息流传的还真快啊,竟然都传到此处了。”太玄颔首。
“真人不在紫霄宫纳福,莅临南海所为何事?若我们能帮上忙的还请尽管吩咐……”圆葫子说到这里,忽然一愣,想起了什么似得,嘴角抽动了一下,试着问道:“真人莫非是为了天火真君而来?”
能问出此话,可见他对当初那一战确实了解的很清楚。
“嗯!贫道正是为他而来。”太玄点点头,他既然大张旗鼓的来,自然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他也不怕天火真君知道了这个消息便能够逃出他的掌心。
“可怜的天火真君……当初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现在对方居然又找上门来,这一次他怕是躲不过去了。”天火真君还未陨落,圆葫子等人心中便开始为天火真君默哀起来。
不过,他们虽然同处南海,但双方也只是认识而已,并没有任何交情,对于太玄来找天火真君的麻烦,圆葫子也只是在一边看看笑话就行了,犯不着为对方担忧。
“看来天火真君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想必以真人的修为拿下他也是易如反掌,也无需我们帮忙了……我们还是先行告退,不打搅真人办事了。”圆葫子对着太玄二人躬身作别。
太玄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只是面对面站在跟前,就让他们心神萎靡,法力隐隐似要溃散,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是汗流浃背,忍不住要掩面败退。
太玄看出了他们的紧张,不禁飒然一笑,收回外露的气息,整个人再次与天地浑然一体,和谐自然,慑人的威压尽去。
他方才为了减少麻烦故意放出了一丝气息,将他们震慑一番,也省得他们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他们不似龙耀天那个白痴王子,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擅自越过了龙耀天,对太玄卑躬屈膝起来。
好在他们识趣,若真是任由龙耀天惹恼了太玄,太玄也不介意大开杀戒一番……
圆葫子目送太玄二人驾着祥云离去,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将这个瘟神送走了!
希望有生之年再也不要让他看到这个可怕的人了。
可此时,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仿佛他们还会再见面似得……
“圆葫子先生,他究竟是什么人?你们为何要对他如此客气?”太玄刚离去,龙耀天便再也忍不住了,皱着眉头问了出来。
他虽然知道圆葫子他们如此作为,必然有他们的用意,可被他重金聘请来的客卿,竟然在太玄面前如此的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心中高傲的他实在是感到憋闷。
圆葫子六人各自对视一眼,心中有些腻味,他们作为客卿混迹在龙鱼国中,早就见识了龙鱼族人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若不是为了丰厚的待遇,鬼才愿意跟这些整日里洋洋自傲,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待在一起。
龙耀天虽然说得委婉,可语气中隐藏着的指责之意,他们又何尝听不出来。
不过,为了那丰厚的待遇,他们还是忍耐着不发作。
圆葫子强忍着心中的烦腻,解释道:“殿下啊!你可差点闯了大祸了。要知道刚才那人可不是一般人啊,若真是惹恼了对方,你、我……还有各位,谁都活不了。”
圆葫子一脸的郑重,神色惴惴,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他也没必要为了说谎而涨敌人士气灭自己的威风。
“嘶……”鱼威在一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究竟是什么人?”龙耀天也是一脸的惊容。
“他啊……”圆葫子幽幽一叹,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还带着一丝丝的嫉妒与一丝丝的佩服,表情十分复杂。
叹息过后,他终于为龙耀天讲起了仙霞关上的惊天一战……
……太玄和曲柔云告别了圆葫子他们,驾云一路向着南海深处飞去。
“现在你可是威风凛凛了,连南海这荒凉之地都流传着你的名声,真是了不起啊!”曲柔云笑靥如花,装模作样的对着太玄连连拱手,一副佩服无比的模样。
“好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以为我想要这样的名声吗?还不是赶巧了。外面把我说得好似有三头六臂天人下凡似得,当时你可是亲眼见证,所有的事都是不得不为,全是赶鸭子上架啊!”太玄尴尬一笑,故作嗔怒道。
“他们只觉着我很厉害了,如摧古拉朽般将敌人斩灭,仿佛很轻松似得,可其中的惊险他们又怎么能体会的到,当日我若是一时失手,怕是立即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现在传诵就不是我如何大发神威战胜敌人,而是一个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的蝼蚁,不知死活的贸然挑战一群高手,而被他们轻松碾灭的故事了。”
太玄神色平淡,语气也很是平静,可他越是说得如此平淡无波,曲柔云的心中就越发的难受。
是啊!现在全天下都在传颂太玄的丰功伟绩,说他是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神通广大,可面对那么多的敌人,那么强大的敌人,他当时的感受又有谁能了解!
他可曾有过仿徨?有过惊惧?斗法时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这胜利得来的是何等的不易,又有谁能明白这辉煌背后的惊心动魄?
曲柔云忽然心中有些酸楚,不由得握紧了太玄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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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二人一路温情脉脉,说笑着来得到了真火岛的上空。
黑夜当中,脚下是黑乎乎的小岛,静谧的深夜里,整座真火岛仿佛趴伏在海上酣睡的怪兽。
“便是此处了。”太玄停下了遁光,指着小岛对曲柔云说道。
“咦?不对啊!岛上没人……他这是逃了!”曲柔云先前正磨刀霍霍,可神念在岛上横扫过后,却发觉岛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影。
曲柔云勃然大怒,眼见找到了对方的老巢,却不曾想对方竟然提前溜了,要说多生气便有多生气。
“好了,莫要生气了,早在当初交手之际,我就已经收了他一缕气机,凭着这道气机,纵使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跳出我们的掌心。”太玄冷笑道。
“那你快算一算吧,这老东西现在究竟躲到哪里去了?”曲柔云催促道。
“嗯!你先稍待片刻,让我细细算来。”太玄闭目凝神,掐指推算起来。
“有了!”没得一会,太玄便睁开了双目,眼中闪过一道笑意。
“他藏到哪里去了?”曲柔云迫不及待的问道。
“跟我来吧。”太玄牵着曲柔云的手,催动祥云,向着远处飞去。
“你还没告诉我他在哪里呢?”
太玄微微一笑,“去了便知。”
……二人驾云在真火岛上空转向东,飞了有三千六百里,就见远方出现了一片陆地,陆上张灯加彩,火树银花,亮如白昼,岛中心一座高高的山峰耸立,峰顶上坐落着一片绵延的宫殿,殿中隐隐有乐声传来。
来到近处,太玄发现这是一座绵延数百里的大岛,地势狭长,高低起伏不定,成龙蛇状。岛外停靠着不少华丽的舟船。
有一艘他们看着很熟悉,仿佛与之前遇到的龙耀天乘坐的楼船一模一样。
二人继续向着岛上飞行,来到岸边,太玄按下云光,走下祥云,而后祥云渐渐淡去,旋即隐入虚空。
“是这里吗?”曲柔云转头问道。
太玄点点头,二人手挽着手并肩踩在沙滩上,向着岛内山峰处行去,二人衣袂飘飘,一步跨出便来到了数里之外。
徒行数十步,他们已然来到了山峰脚下,离着宫殿越近,山上彩灯越发的耀目华丽,这时,他们终于是见到了人影。
虽然隔着很远,但太玄眼光锐利,扫过一眼后便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原来这些人都是龙鱼国的人。
此时人来人往,顶盔掼甲的兵将在山下巡逻。
太玄抓着曲柔云的手,二人身上清光流转,身形飘起,徐徐上升,向着山顶飞去。
沿途虽有不少兵将巡视守卫,可他们这两个大活人在他们眼前经过,他们却视若无睹,仿佛没有看见似得。
却不是他们视力不济,乃是太玄二人身上流转的清光别有奥妙……海中有异虫,名为蜃,能发惑人之光,吐迷人之气,引七情,演五色,拟真似幻。
此时,二人身上的清光便是蜃虫吐出的蜃气提炼而来。
故此,二人虽行于众人面前,他们也只做是睁眼瞎,对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山高不过数百丈,只是呼吸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宫殿前。
直到近处才可见得宫殿真容,琉璃瓦,铂金转,飞檐斗拱,白玉围栏,金砖铺地,水晶为门,显得那是一个气派奢侈。
此时,殿中灯火阑珊,委婉的歌声与悠扬的乐声传出。
殿门外侍立着百多个侍卫,他们身材健硕,神色肃穆,一身金盔银甲,凭栏而站。
太玄二人悄然来到了殿门前,却见门口的侍卫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他们,似乎是发觉了他们的踪迹。
“何方高人莅临,何必鬼鬼祟祟的,还请现身一见。”
这时,侍卫统领站了出来,对着太玄二人所在的方向大喝道。
既然被人发觉,二人也散去了身上的蜃光,太玄笑眯眯的对着统领道:“将军眼光不差,竟然能看破我二人的身形,龙鱼国果然卧虎藏龙!”
“哼!你们是什么人……”将军倨傲的问道。
接着对身后的侍卫摆摆手,侍卫们会意,身形一窜,纷纷扑出,将太玄二人包围在圈中。
瞬间,太玄二人已被包围的密不透风,统领也不待太玄答话,脸色一寒,道:“算了,管你是什么人,反正私闯王宫乃是死罪,儿郎们,把他给我拿下了!生死不论!”
他一声令下,众侍卫二话不说,各执兵刃齐齐向着二人扑去。
这些侍卫既然能成为王宫守卫,必是龙鱼国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作为龙鱼族人,生下来便天赋异禀,力大无穷,稍有修为亦可操控水行之力。
这些侍卫每个人的修为都不在太玄之前遇到鱼威之下。
众人一动手,声势浩大,封天锁地,寒光水汽蒸腾翻滚瞬间将二人笼罩。
“唉!本座不过是来寻人罢了,你们又何必这样呢。”太玄幽幽一叹,手中量天杖在虚空划了一个圆圈,一道紫气光圈四下蔓延开来。
太玄二人立在紫气光圈的最中心,神色平静,光圈所过之处,寒光尽去,水汽消弥,原本神情凶恶的侍卫们被紫光笼罩后,瞬间僵直住了身子,被定在了原地。
“什么!”侍卫统领惊诧的叫道,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的不敢置信,浑然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的不济,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招过后,便将他们全都给制住了。
这时,太玄提着量天杖对他遥遥一点,一点紫光飞出,他顿时大骇,正想躲避,不料紫光如电,来势甚疾,他不过是刚刚心念微动,紫光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体一僵,脸上惊容为之凝固,也如他的手下般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殿内乐声歌声陡然一歇,变得寂静无比。
太玄自被统领叫破行藏后,殿内便冲出数十道神念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皆被众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们进去吧!”太玄淡然一笑,提着量天杖跨步走上了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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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牵着曲柔云的手踏着白玉石阶来到了殿门前,水晶殿门闪着白光,站在殿外往里看去,里面朦朦胧胧,虚虚幻幻的并不真切。
二人刚来到门口,却见水晶门倏而无声的开启,太玄二人自是无惧,悠然的走进了殿中。
太玄一边走,目中在殿中扫过。
殿中宽阔华丽,珊瑚宝珠泛着流光溢彩,蟠龙宝柱亦是熠熠生辉,穹顶倒悬彩灯,灯中明珠闪耀,垂下朦胧白光。殿中一汪金池,碧水荡漾,七彩莲花浮在水面,摇曳生彩,各色锦鲤自由自在的游在水中,池中心一座小岛,岛上山林具现,草木葱幽,一座假山立于岛的中央,山顶上霞雾缭绕,一座华丽的天宫半隐半现。
宫中人影绰绰,仙女宫娥翩翩起舞,悦耳的仙乐在殿中萦绕……
一道曲曲折折的朱廊架与水面,数十艘精致的小舟泛舟与池中。
二人来到池边,一架小舟来到了二人身前,舟上俏立着一个宫装少女,她对着二人打了个万福,娇声道:“两位仙长在上,奴家有礼了,囯主有请!”
太玄颔首,“有劳了。”二人一步跨出,来到了舟上。
宫装少女云袖一甩,舟下水流忽生变化,一股暗流托着小舟划开水面,向着小岛急速驰去。
须臾间,二人踏上了池心小岛,下了小舟,在宫装少女的引领下,向着岛上的假山走去。
二人脚下踏着柔柔的青草,如同踩着云端。来到了一座假山前。一道石阶延伸向上,直通天上仙宫。
三人迈步走上了石阶,没一会,便来到了山顶,山顶平整,立有数座高台,台上刻着禁制,升腾起无量霞光,霞光氤氲中托起一座天宫。三人飘飞而起,来到了仙宫前,身边登时霞光环绕,一入殿中,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仙宫中此时歌舞生平,高高的陛台上置着一张华贵的玉案,玉案后面立着一张宽大的金椅,椅子上坐着一个衣饰华贵的老者,他虽然须眉皆白,可脸色红润,目中内蕴神光,精神健硕,身上隐隐散发着龙威,气势惊人,此人坐在上位,看其威势便知道不是一般人,必然是龙鱼囯的国王了。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约有四十许,带着成熟的丰腴,风韵迷人,自然是王后了。
丹陛下两侧各有筵席摆开,玉案上摆满了奇珍异果,珍馐美味,案后各自坐着男女老少近百人。
殿中央,一群美丽动人的少女,身着七彩仙衣,飘然舞动,一旁乐师盘膝在地,吹箫抚琴,声乐齐鸣。
太玄目光在殿中流转,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发觉不止天火真君赫然在座,先前见过的龙耀天等人也在此间。
曲柔云凤目生寒,死死的盯着天火真君,一脸的杀气。
太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目光对上了龙鱼囯的国王龙修术,二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附着各自的神念,无声的撞在了一起,悄然爆发开来。
龙修术双眸刺痛,身子不由得向后一仰,端在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颤,滴滴酒水散落在案上,而太玄神色如常,衣袂不动。
二人互作试探,只是刹那便分出了胜负,龙修术在众人面前大大地出了一个丑,不由得生出一丝悔意,对方既然威名在外,自然是不可小视,自己何必要试探与他呢,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太玄方才在殿外与侍卫们动手时,殿中的众人便已经知晓,却不知道太玄夜闯王宫,来此何为?
只有龙耀天和圆葫子他们心中明了,皆是对着天火真君怒目而视,只怪他身带晦气,将太玄这个杀神引来。
就在龙修术勃然大怒时,龙耀天站出来将太玄的身份挑明了,并将太玄的来意以作猜测,当众说了出来。
当时,殿中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天火真君的身上。
龙修术虽然身为一国之主,可也是身负修为,算是修道界中人,自然对太玄的名字毫不陌生,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修道界中流传的消息,尽是当初的那惊天一战,可他未有亲见,对太玄的战绩自然有所怀疑,便当众做出了试探之举,若是对方真是神通广大也就罢了,夜闯王宫的事情自是可以一笔勾销,可若是对方虚有其名的话,他自然要用对方的人头来抵罪。
……结果,太玄对他的试探反击时毫不客气,让他当场丢了个大丑,一时间恨不得将太玄千刀万剐,然而怒火中烧下,毕竟神智依旧还保持着一丝清明,只是方才的初次试探,便让他心中隐隐生出寒意,对方只是一眼,不止将他的神念击溃,连他的元神现在都还在隐隐刺痛。
在场众人,他自家的修为是数一数二的,连他都这样不堪一击,只怕就算是场上众人合力,也难以跟太玄抗衡。
他虽然气煞,可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不值得为了一点颜面就跟太玄拼个你死我活,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做。
他心中恨意勃发,却不是针对太玄,转而将满腔怒火对准了天火真君。
此刻,太玄的到来,最害怕的便是天火真君了,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找上门来,瞬间脸色惨淡,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很明显已经被太玄打破了胆……
龙修术放下了跟太玄做对的念头,可他的儿子属下却不清楚,这时,他的大儿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太玄怒喝道:“好你个贼道!竟敢对我父王无礼,来人啊!给我将他拿下!”
他一声令下,一群龙鱼囯的人齐齐站起,摩拳擦掌的就要向太玄扑去。而此时坐在丹陛下左边的那些人却若有所思,不动声色,他们都是南海一带的修道者,被龙修术请来赴宴观礼,若是对上别人,他们也不介意出手相助,可是要对上太玄,他们就敬谢不敏了,根本没有为龙鱼囯火中取栗的意思。
没看到龙修术都吃了一个暗亏吗,他们大部分人的修为还不如龙修术呢,就算是上去,也只是给太玄送菜罢了!
“好了!没有你们的事,还不赶紧给我退下!”龙修术既然知道了太玄的厉害,哪里会放任儿子和臣下们送死,急忙发话叫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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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龙耀扬一声令下,弟弟妹妹还有朝中重臣们全都呼啦啦的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的准备跟太玄动手。
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对太玄最为了解的便是龙耀天了,之前圆葫子等人对他的告诫,已然让他明白太玄的厉害之处,故而,他万不敢跟太玄对上,可眼见兄弟姐妹们冲了上去,一副孝心可嘉,为老父亲赴汤蹈火的模样,他要是畏缩不前,岂不是显得他不孝吗,结果也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还是做出一副义愤填膺,准备大打出手,为父亲分忧的模样。
好在龙修术关键时刻叫住了众人,听了龙修术的命令,众人只好悻悻的退下了……眼看不用跟太玄拼命了,龙耀天提在半空中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这边松了一口气,可不知道龙耀扬心中也是暗自欣喜,明日里便是禅让之期了,到时龙修术会将王位传给他,可现在毕竟还没有真正的坐上王位,若此时表现不好,说不得龙修术会改变心意,他身后不少兄弟也正对着王位虎视眈眈呢,他一日没有登上王位,就一日不得安心……
由于太玄二人的到来,殿中的舞乐早已停歇,在龙耀天他们摩拳擦掌之际,乐师舞姬早就见机躲到了一边……
“太玄真人果然名不虚传,了得!来人啊!给两位真人上座!”龙修术勉强的对太玄笑了笑,对着阶下的侍者们吩咐道。
“不用了!”太玄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淡淡的说道:“贫道此次的目的,囯主心中也知晓,只要事情办完,贫道二人自会离去,免得在这里搅乱了大家的兴致。”
一时间,龙修术脸色铁青,没想到太玄如此不给他面子。
太玄也是暗自冷笑,龙修术虽是一国之主,但其实也不过区区蕞尔小族的族长,自家在南海这蛮荒之地称霸也就算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太玄何须给他面子。若是惹恼了他,别说龙修术本人了,就连整个龙鱼族他也随手可灭之。
现在的他,除了对上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的掌教还有些忌惮之外,其他的他尽可以无视之了,这是实力增长后带来的底气……
此刻,天火真君一脸的死灰,他目光茫然,用求助的目光向龙修术看去,却发觉龙修术黑着一张脸,却别无动作,仿佛任由太玄作威作福了,他的心一时间沉到了谷底,眼见龙修术指望不上,他又将视线看向了坐在最上手的清风道人。
清风道人身为南麂岛岛主,道行修为乃是众人中的翘楚,也是他的好友,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他出手相助了,二人视线对上,清风道人对着天火真君点点头,天火真君心中稍安。
清风道人心中叹息,说实话,若不是因为跟天火真君数千年的交情,他还真的不愿趟这趟浑水。
先前龙修术与太玄互相试探的一击,他瞧得分明,龙修术吃了个暗亏,虽然不清楚他究竟是吃了多大的亏,可看太玄如此放肆,他都捏着鼻子忍下,不敢发作,便知道太玄给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威慑。
若不然,平日里骄傲霸道的龙修术何以如此畏畏缩缩,没有了半分的傲气……他的修为虽然高出龙修术半筹,可要对上太玄他还真是没有把握,按照常理,他实不愿跟太玄对上,然而天火真君哀求的目光看过来,他还真不忍心拒绝……只希望太玄真实的修为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吧……一时间,他不由得暗自祈祷……
这时,曲柔云对着天火真君冷然一笑,道:“天火真君,你倒是会躲……呵呵……想要逃出我们的手心,简直是做梦,现在!你给我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曲柔云袖中飞出一道白色的剑光,向天火真君斩去,
电光火石间,天火真君眉心生寒,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突然现出了一柄通体赤红的玉尺,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剑光,剑光溃散后,飞剑露出了真容,只见一柄小巧玲珑的飞剑悬在他的身前,剑身薄如蝉翼,通体晶莹透彻,散发着无尽的寒气与杀机。
天火真君身体一颤,脸上闪过一道潮红,他身上的伤原本就没有好转,再加上新夺舍的躯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而曲柔云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好转,这一交手,她瞬间便占据了上风。
坐在天火真君的身后的邱如意与沙千秋等人见老师落于下风,再也无法安坐,齐齐合身扑出,向着曲柔云杀去,“想要跟我老师过招,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太玄却在一边笑道:“你们到是孝心可嘉,只可惜,修为差了些。不过既然是那孽障的徒弟,却留你们不得了!”
太玄说罢,发出一张元气大手,飞到他们的头顶,虚空一捞,他们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着太玄的手中落去,元气大手五指合拢,瞬间将他们捏在了掌中,眼见五指只需用力一握,便可以将他们捏死……就在这时,清风道人突然出手了。
“道友!何必跟小辈们计较呢!”清风道人叹息着,手中浮尘一甩,刷出一道匹练般的白光,斩向了半空中的元气大手。
“轰隆”一声,元气大手吃此一击,旋即炸裂开来,邱如意他们一个个从半空中掉了下去。此时,他们虽然及时获救,可被太玄拿摄在掌中之时,早就去了半条命,不止七窍流血,身上的骨骼也是断了无数。掉在地上后,如同一个个血葫芦般在地上滚动,哀叫声连连……
这时,曲柔云役使飞剑,演化道道剑光,携着无尽的杀意,对着天火真君团团绞杀,而天火真君手忙脚乱的挥动玉尺护住自身,抵挡着漫天的剑光。
他们斗得激烈,旁边的人早就远远的躲开了,一时间,他们周围的一切椅子桌案,屏风,皆被剑光搅得粉碎。
于此同时,太玄将目光看向了清风道人,准备跟这个坏了他好事的老道清算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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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虚眼瞧向了清风道人,眼中闪着冷光,接触到了太玄的视线,清风道人不由得心中一凛,感觉自己仿佛被太古凶兽盯上了一般,无尽的恶意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你这道人,本是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你又何必强出头呢!”太玄提着量天杖缓步而行,一步步朝清风道人逼近。
太玄神情淡然,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举止之间,带着轻松惬意的味道。
然而,在清风道人眼中,太玄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大山,遮天蔽日,正缓缓地向他碾压过来。
“苦也!”清风道人暗觉不妙,之前的祈祷算是落空了,原来太玄果真那么厉害!
这还没真正的交手呢,太玄的心意气息便将他盖过,怪不得天火真君会吓成那副模样,可你既然知道他的厉害,干嘛当初非要招惹他呀!
清风道人暗自责怪天火真君不长眼,最后还将他连累了。
“太玄真人,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天火真君或许有错,可也罪不至死,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他好容易修行到了如此地步,你怎忍心让他的一番修行化为流水。
所谓求道者不易,真人能修行至如此地步,必然知道其苦,还请看在同为修道者的份上,绕过他这一次吧!”
这时,天火真君在曲柔云的剑光下,已是顾此失彼,身上伤痕累累,然而曲柔云的剑光饱饮了鲜血,剑势越发的凌厉了,散发出来的寒气充斥了整个殿中。
眼见天火真君越发不堪,清风道人不觉着急,这才说了以上那番话,只是他情急之下说的虽然恳切,可太玄听后,连连摇头。
也不知道这老道是不是傻了,想要凭这些话就想替天火真君开脱求饶,简直是不可理喻,他和曲柔云怎会因为这么狗屁不通的道理放过天火真君。
天下的修道者多的去了,谁不是一身艰难修持上来的,若是都各自怜惜对方的修为不易不忍下杀手,那世间因果纠缠又怎能了结。
“你这道人还真是奇怪,”太玄失笑,“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你既然敢出手坏了本座的好事,强行与本座结下因果……”
太玄量天杖悠然的向前一递,朝清风道人点去,“现在还是先跟本座做过一场,了结一下你我之间的因果吧!”
清风道人心中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中浮尘一摆,向量天杖扫去。
这时,站在他身后弟子们正要过来帮忙,他急忙用神念喝止,他那几个徒儿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阴神修为,哪里帮的上什么忙,不拖累他后腿就不错了。
邱如意和沙千秋等人的前车之鉴便在前面,他怎会让自家弟子上来送命。
量天杖与浮尘撞击在一起,气劲轰然爆发,一阵地动天摇,整个仙宫瞬间抖的一抖。
龙修术一脸的愤怒,自从太玄到来,整个筳宴已经变得一片混乱,在放任他们斗下去,只怕连自家的仙宫都要被他们给拆了,这还了得。
一时间,他的脸沉似水,仿佛都被打肿了。
身为主人,被人这样无视,他若是还能忍下去,那还真比乌龟还厉害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没那么能忍。
只见他猛的一拍玉案,长身立起,一脸愤怒的暴喝道:“够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要打出去打去,若还是这么肆意妄为,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这一动怒,底下的臣子们也自站了出来,个个脸露杀气,予龙修术壮以声势。
此刻,无数的黑影正向着仙宫飞来,他们身披盔甲,手执兵刃,匆匆赶到殿中,很明显,宫中动静太大,将他们引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之前被太玄定住身形的侍卫统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脱身出来,来到殿中,他率先向龙修术施礼请罪,之后便将龙修术护在了身后。
剩下兵将皆是引弓搭箭,将箭矢瞄准了太玄等人,只待龙修术一声令下,便将敌人射成刺猬。
“国主休要恼怒,非是贫道不给你面子,乃是太玄真人太过凶狠霸道,贫道不得不为罢了,若你能劝得太玄真人罢手,贫道自然也会收手。”清风道人舞动手中的浮尘,一一封住了太玄的攻势。
“哈哈,国主无需担忧,本座这就送这位道友去黄泉,不会打扰国主太久的。”说着,太玄掌中量天杖极速舞动,化作满天杖影,须臾,一轮紫色的光影将清风道人团团笼罩。
太玄话中透着轻慢,似乎是把清风道人当成了随手便可以打发的残渣了。
清风道人心生恼怒,只觉太玄欺人太甚,“太玄,莫要仗着有几分修为就猖狂无边了,贫道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送我去黄泉,还是我送你下冥狱。”
说完,清风道人脑后灵光闪烁,飞出一道乌光,向着太玄斩杀过去,乌光所过之处,斩破虚空,倏而来到了太玄近前。
太玄祭出了太极图,徐徐展开,向着乌光裹去。
而乌光也是大放光华,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飞刀,散发着一股股阴森煞气,斩在了太极图上。太极图蓦得颤动了一下,自是安然无事,继而射出一道黑白玄光,将飞刀定在了半空,飞刀不断的颤动,发出阵阵清鸣,想要挣脱黑白玄光的笼罩……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晃,掌中现出了一座铜钟,微微晃动。
一道沉闷的钟声骤然在清风道人耳边响起,清风道人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手中动作一滞,不免露出了一丝破绽。
太玄哪里会放过这等良机,量天杖一闪,瞬间点在了清风道人的胸口,只听咔嚓嚓一声,清风道人胸口登时塌陷下去。
清风道人神色痛苦不堪,继而狂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不由得像后飞去。
这时,太极图已经将乌光裹起,黑白光华流转中,瞬间将乌光化作的飞刀研磨一空……
眼见事不可为,清风道人心生退意,身化流光,向着殿外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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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道人深受重伤,自然知道无法再与太玄斗下去,飞退的途中,眼见就要撞在墙壁上,倏而身化遁光,绕过影壁,急急向殿外飞去。
与此同时,在曲柔云的剑光下,天火真君也是陷入了穷途末路的境地,见唯一的帮手已经逃了,他哪里还敢再待下去。
天火真君口中喷出一道三昧真火,熊熊烈火腾空飞起,将满天的剑光挡住,趁着这刹那的时间,他遁出了元神,也跟着清风道人向外飞去。
他们倒是果决,只可惜太玄和曲柔云怎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离去,就见曲柔云心意一动,满天的剑光虚空一转,向着二人的背影斩去。
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一道金桥飞出,朝二人罩去。
只是二人遁光极速,呼吸间就飞出了仙宫,来到了金池的上空,眼见只需霎那,他们就能遁出去。
可就在此时,清风道人骤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法力也自散去,元神也有着溃散的预兆。
二人大惊失色,身上的遁光同一时间散去,齐齐的向着地上坠去。
他们一时间慌乱无比,搞不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只知道自己仿佛是受了暗算,法力元神尽散,一时成了普通凡人,连遁光都难以维持。
这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密密麻麻的剑光蜂拥而至,万剑纵横交错之下,满天的血雨落下,清风道人连惨叫都还未来得及发出,整个肉身就在剑光的绞杀下,变成了一团血雾。
而天火真君更惨,元神被剑光绞得寸断,再难保持形体,化作满天的星光点点。
就在这时,白玉金桥凭空落下,卷起二人的元神后,缩回了殿中,化作三尺图卷重新落到了太玄的手中。
此刻,殿中也发生了变故,只见一连串的惊呼声响起,龙修术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一时间,还能站在地上的除了那些兵將们,也只有太玄、曲柔云还有一个坐在龙耀天左侧的一个年轻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
“啊!我也是,我的法力也提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一群人惊慌无比,仿佛落入陷阱的小鹿,开始瑟瑟发抖,惊慌失措。
他们一时间,将视线放到了站在殿中的太玄二人身上,以为他们的异状是太玄二人所为。不禁哀求道:“太玄真人,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对我们出手呢!”
“是啊,真人,我们也未有得罪过你,你干嘛这样对我们?”
此刻,龙修术也瘫软在金椅上,而那些兵将们分出一大半人手将龙修术团团围着,保护的密不透风,而剩下了人依旧将箭矢对准了太玄二人,引弓以待,只需龙修术一声令下了……
太玄见状也是一头雾水,这跟他可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这是怎么了?”太玄神念在其中一人身上扫过,发觉此人神意虚弱,体内的法力松散,神魂和法力上蒙上了一层肉眼难见的血色,他的神念方触碰到朦胧血色,一股无比疯狂的、邪恶的煞气,夹杂着寒意循着他的神念向他紫府神庭中冲来。
他急忙散去了神念,抽身出来。
“好凶恶的魔气!”太玄也是一惊。这时,曲柔云也用神念查过了他们的状况,遇到了与太玄同样的待遇,也是一脸的凝重。
众人见得太玄的神色,也觉着自己似乎是错怪了人,不由得目目相觑,不是他还会是谁?难道是……他们的目光一起转向了坐在龙耀天身侧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在场的除了太玄与那些兵将之外,也只有他没有中招了,何以他唯能例外?
却见年轻人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哈哈哈!”他先是仰天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接着用冰冷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中蕴含的疯狂与狠毒,让人不禁心中发颤,那还是人的眼神吗,如此阴毒,如此乖张,嗜血冷酷,无情淡漠。
仿佛一只魔鬼正站在九幽深渊里注视着他们,想要拉着他们一起堕入深渊,与他作伴……
最后,他终于隔着重重人群,与龙修术的视线对上。
“我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是跟本王解释一下吧。”龙修术浑身瘫软,语气有些虚弱,不过神情还是镇定。
“我的好父王,这不是很明显吗?还需要我解释什么?”年轻人冷笑不已。
“你这老家伙何必强作镇定呢,现在想必已经怕得要死了吧,不过你放心,儿子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别人就没你那么幸运了……比如我的好哥哥……”
话音未落,年轻人突然将手掌搭在了龙耀扬的头上。
龙耀扬情知不妙,哀求道:“二弟,饶命!”
年轻人摇摇头,在龙耀扬绝望的目光中,轻轻抓住了他的发髻,手腕一扭。
“咔嚓”一声,龙耀扬的眼睛已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一瞬间,看得是如此的真切,而最可悲的,这已是他最后看到的东西……
他不过是还丹期的修为,未结成阴神,此时肉身既死,生命也自然是随之消失……
眼见他如此凶残,身边的兄弟姐妹们连滚带爬向着远处逃去,唯恐逃慢一步,被对方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我儿!”王后一见儿子死了,不禁哀嚎一声,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这时,龙修术看着大儿子横尸当场,也是一脸的凄然。
“好啊,没想到我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儿子,为了区区一张王椅,连自己的亲兄弟也下的去手!早知道,我……”
“呵呵……”年轻人忽然冷笑,打断了龙修术的怨怼,“我的好父王,现在后悔又有何用,你若是早将王位传给我,我那哥哥也就不用死了,而且……”说道这里面,他的眼珠子开始变得猩红,邪恶的笑了笑,“而且也不用连累他们这么多人了!”
太玄和曲柔云对视一眼,皆是发觉了对方眼里的意外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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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因为王位更迭引起的夺嫡大戏。
而那些被邀请来观礼的客人们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这跟他们没有关系啊,怎么他们也跟着倒霉了。
“二王子,你争你的王位,却为难我们作甚?”一个老道苦着脸道。
他这一说话,众人纷纷附和,“是啊!二王子,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啊,还请解开我们身上的禁制。”
“二王子,现在王位已经非你莫属,我们自然是乐观其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莫要为难我们了。”
“二王子……”
“够了!你们给我住嘴!”他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的念叨。
“不对!你看他的眼睛!”太玄悄悄在曲柔云的耳边说道。
“嗯?”曲柔云疑惑的向着二王子的双眸望去。
这时,他的一对眼珠已经越来越红,如同鲜血凝结的宝石,闪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眼中有疯狂,有混乱,有残忍,有无情,就是没有人的一丝温情。
此时,不仅曲柔云发觉了他的异样,大多数人也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之处。
“我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龙修术死死的盯着儿子那一对猩红如血的眸子,不禁心下一沉。
对方眸中已经毫无人性,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现在,他也明白过来了,怪不得儿子与之前判若两人,做出这等恶事,原来,他也是受了暗算。
莫非是被什么魔头附身了不成?
“来人,给我将这逆子拿下,不要……不要伤及了他的性命!”
他犹豫了一下,既然儿子所做所为皆非出自他的本性,自然是罪不至死,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若非迫不得已,他还不想再失去这个儿子。
况且,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样的禁制呢?
他方才中招之时,已暗自里悄悄想要化解体内的禁制,可体内的那团血光十分难缠,不知何时,已经跟他的元神法力融为一体,而且还在不断汲取他的法力转化为血光,眼见血光越发的浓郁,只需一时三刻,他的法力元神便会被同化。
它仿佛有着灵智一般,只要看到法力元神有聚合的迹象,便搅动一番,将它们打散。
纵使你法力厚如渊海,在这团血气的笼罩下,你也休要动用分毫。
这才是真正的附骨之疽,难以剥离。
不止他没有办法,就连其他人也俱是如此。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将二王子拿下,拷问出来破解禁制的办法了。
王者一声令下,从者云集,却见那些兵将们收起兵刃,赤手空拳向着二王子扑去。
“嘎嘎……”二王子忽然发出一声诡异的怪笑,让人心中隐隐发毛,而且,那声音苍老无比,已经不是二王子本人的声音。
这一下,众人终于确定了,二王子果然已经被魔头附身了。
眼见兵将将他围起,他不仅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嘴角勾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多肉头啊!看来老祖今日可以饱餐一顿了。”
话音方落,却见他口中射出一道血光,化作红线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惊呼连声,电光火石间,血光一闪,再次回到了他的口中。
而那些围着他的百多个将士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干枯的尸体,扑倒在殿中。
这短短的一瞬间,他们的精血已经被二王子一道红线给吞噬一空。
吞噬了这些人的精血,他的双眼越发的变得殷红了,目光开阖间,射出寸许的红芒。
“魔头!”众人眼见他施展出如此诡异阴毒的邪术,不禁大为惊骇。
而被他这一通杀戮,殿中将士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剩下了也已被吓得半死,根本就不敢再往他身边靠近。
不止龙修术,殿中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魔头已经不是那些兵卒们可以应付的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太玄与曲柔云了。
可此时,太玄二人却冷眼旁观,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没有斩妖除魔的念头。
“太玄真人,此魔头凶蛮残忍,若是让他留在世上,只怕会荼毒生灵,惑乱天下,还请真人大发慈悲,收了这个魔头。”
“还请真人救我等性命!”
……
南海众修士皆是向太玄苦苦哀求。
“真人若能出手降服此妖,我龙鱼国必当感激不尽,自有厚报。”龙修术也在那边喊道。
二王子转过头,一双猩红的眸子在眼中转动,散发着邪恶的光芒,在太玄二人身上打量着,继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嘿嘿……老祖正要在南海开一派太上天魔教,你们两个娃儿资质不错,也可承袭我一脉道统,来来来……还不赶紧磕头拜师。”
太玄一愣,曲柔云也是愕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打着这么个主意。
拜他为师,也亏他想的出来!太玄暗自感觉好笑。
区区一个伪魔也敢叫嚣着收他为徒。
这时,殿中的其他人也觉着此魔行为甚为可笑,太玄是什么人,那是可以斩杀仙人的绝顶高手。他们之前还觉着太玄的名声有些夸大,可今日一见,太玄轻而易举的将清风道人打得重伤而逃。
那清风道人身为南麂岛岛主,度过三次雷劫的元神高手,说他是南海第一高手也不为过。
而太玄轻描淡写的将这样一个高手打败了,他们对太玄自然是心服口服。
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冒出了个魔头,开口就要收其为徒,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
见太玄与曲柔云毫无动静,那魔头开口道:“怎么?莫非你们还不愿意?”
此时,他一脸的疑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似乎太玄与曲柔云没有立刻马上抱紧他的大腿,口颂老师,十分不符合常理。
“老祖参透无上魔道,有十万八千六百个魔法,杀天杀地杀众生已证己道,你们若是拜入我门下,受得魔道**,自可以纵横诸天,无可匹敌,享受不死不灭之永恒……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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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头在那里大吹法螺,不过怎么能唬得住太玄,在他看来,此獠出手看似凶狠恶毒,魔气森森,终不过是伪魔而已。
真正的魔与道没什么不同,讲求毒而不邪,残忍恶毒皆是表象,去伪存根,内蕴五尘之法,外演七情六欲,惑外而本心不动,方为正途,魔的本质也是煌煌大道,以恶行便盖以魔称,实有些以偏概全,失却了魔道本意……
“你这老魔头休要自吹自擂,我们自有大道,你怎么蛊惑的了我们?”太玄笑道。
老魔头大为不满,他也听出了太玄话中的讽刺之意。
一道冷冽无情的眸子转了转,点点头,“既然你们不知好歹,就休怪老祖无情了,不过你们且宽心,老祖既然怜惜你资质,自不会取你们性命,待我为你们体内种下一点魔种,到时你们自会乖乖皈依我门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把我儿怎么样了?”这时,龙修术还在关心自家儿子的安危。
然而,魔头的眸子在他脸上一扫,他心中一凛,不禁心头惴惴,可视线并没有规避,暗自咬牙直视了过去。
“啧啧,你这老儿倒是对儿子还挺有爱心的,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你那儿子已经拜老祖为师,老祖也不过是借乖徒的肉身一用,用过之后,自会再还给他。”老魔坦言道。
龙修术得知儿子还活着,心中先是一宽,接着又听儿子居然拜了这魔头为师,又是大为恼怒。
“你休要胡说,我儿平日里温润善良,怎么会拜你这样的魔头为师,只怕你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蛊惑了他,这才让他堕入魔道。”
“呵呵……温润善良,你这是在说你儿子吗?”魔头顿觉好笑,“来来来……我得好徒儿,快来告诉你爹,你当时究竟是怎样苦苦哀求拜入我门下的。”
说罢,魔头忽然将二王子的神魂放了出来。
岂料二王子方自重获自由,掌控了自家身体后,第一时间就向龙修术哭诉哀求道:“父王,救命啊!救我……”
他方才被老魔夺去了躯壳,意识一时间陷入了无边黑暗中,与死了一般,这才感到后悔不已。
之前为了一己之权利,竟然招惹了这个魔头上身,简直是羊入虎口啊。
可他只是刚发出求救,便惹恼了魔头,瞬间一股庞大的念头扑了上来,想要将他再次镇压下去。
这一次,二王子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之前他被魔头一缕念头侵占肉身,对方也只是打了他一个措不及防,才让他没有还手之力,现在,他有了防备,自然是拼命的反抗了起来。
老魔头一时大意,玩脱了,然而,以他的修为,再加上留在对方体内的暗手,即使二王子拼命反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此刻,二王子神色狰狞,脸上肌肉突突颤抖,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眼见老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太玄却突然出手了,他弹指射出一道白光打在了二王子的身上,光华流转中,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是什么?”却见老魔一声惊呼,瞬间被打出了二王子的体内。
一道红光自二王子的囱门飞出,在虚空盘旋之后,敛成一团,化作了一个斗大的花苞,须臾,花瓣片片绽放,一阵异香在空中萦绕开来。
一朵血红的莲花,悬空漂浮,一个秃顶的红袍老者端坐与莲花之上,这时,他正用猩红的眸子怒视太玄。
“好小子!竟敢坏老祖好事,不可原谅!”
太玄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他看得分明,老魔在此的也不过是一道分神罢了。
若是对方本体在这,他还有几分忌惮,可区区一缕分神,他还真是没放在眼中。
“你是……红莲老魔!啊!你不是被镇压在海眼里了吗?什么时候出来了!”有人似是认出了他的身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语气惶恐至极,带着颤音。
“什么?他便是红莲老魔吗?”旁边亦是有人惊呼,说着,仿佛惧意泳上心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此时,殿中大半人都是脸色大变,另有人眼露疑惑,开始小声向着知情人打听。
而二王子重获自由后,连滚带爬的向着兄弟姐妹们那一堆跑去。
可那些人全都视他如洪水猛兽,见他凑近,纷纷忙不迭向后退去,徒留他孤零零的站在殿中,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让他既尴尬又绝望。
龙修术此刻脸色发白,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心中暗忖:原来竟然是这个老魔头重新出世,这可怎么得了!我道是谁能让我们这么多人都无声无息受到了暗算,也只有这样的盖世老魔才能有此无形手段了!
一时间,他惊惧不已,为自己与龙鱼国的命运担忧不已。
此番老魔万年之后再次重新现世,南海怕是要重起波澜,改天换地了。
“嘎嘎……不成想老祖万年未出,世间还有人记得老祖的名号,难得!难得!”红莲老魔怪笑道。
众人连连摇头,不过万年的时间,他们怎么能忘记这个魔头,当年他可是魔焰滔滔,荼毒了整个南海。众生灵无不在他的魔爪下苦苦挣扎。
而当初龙鱼国也是被老魔奴役的一族。
这老魔不止手段高强,且性格残忍无比,活饮鲜血,生吞人心不在话下,而且为了练就他自家的魔道**,视万般生灵为鼎炉,以此为由,不知道有多少生灵被他荼毒祸害。
其人罪恶可谓是罄竹难书,纵有不堪受辱者起身反抗,到最后也非他魔道**的对手,不是被他生吞活吃,便是被他拿下祭了自家魔宝。
若不是他气焰嚣张下,不知死活的惹了妙谛门的人,被妙谛门的高手们布下天罗地网大阵生擒活捉,只怕现在整个南海的生灵还依旧活在他阴影下苟延残喘呢。
要说这老魔也是修为高深莫测,几乎是练就天魔不死身,一念合于虚空无极处,纵使身灭,只需念动便可复生,杀之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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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妙谛门捉住了红莲老魔,见他刀斩斧劈,碎尸万段亦可滴血重生,天雷轰亟下化为飞灰,亦是瞬间重活。
无奈下,只好将他投入丹炉里,以真火炼之,可真火不绝炼了百日,还是未能将他炼化。
真乃一个不死不灭之躯。
最后,没奈何将他镇压到了海眼,以南海水脉上布下大阵将他困住。
悠悠万载过去,他终于是逃出了一丝分神,重新莅临世间,蛊惑了二王子后,趁着开宴之际,在众人酒水中下了血魔蛊种,将殿中之人控制住。
这些人受了他的暗制,若不想死,日后唯有听他命而行。
红莲老魔想要让真身脱离海眼,还需要这些人合力帮助才行。
计划虽好,可半途中太玄与曲柔云寻仇至此,打乱了他的计划,不得已,他还想蛊惑二人将二人也制住,怎奈太玄二人心意坚定,怎会受他的诱惑。结果,反而被太玄施法打出了真身。
众人被他的名头吓住,心中阴霾重重。
只有太玄和曲柔云来自内陆神州,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自然不知道其人往日里的威风。
于是乎,他们只是淡定的看着红莲老魔耀武扬威,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老祖降临,你们还不跪下迎接!”红莲老魔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弋。
被他那冰冷无情,视众生为草芥的视线看过,龙修术他们皆是寒意陡生,于此同时,他们体内的血色禁制,随着红莲老魔的注视,也为之蠢蠢欲动,加快了对他们法力神魂的吞噬。
他们虽然不晓得禁制为何,可也明了,一旦法力神魂被血光禁制转化完成,那就离末日不远了……
他们瑟瑟发抖,纷纷看向了太玄,现在能挡住红莲老魔的唯有他了,如若太玄也挡不在的话,他们为了活命也只能是屈从了……
红莲老魔的视线终于放在了太玄二人的身上,龙修术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翻不起任何风浪。
现在只需要拿下太玄二人,便可以实施他的脱身大计了。
这两人修为虽然不错,可也难逃老祖掌心,红莲老魔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先前他还想要不动刀戈便收服二人,与他们说话时,暗自用上了无相心魔**,想要无声无息间勾动二人的贪欲,引他们入魔。
他的无相心魔**乃是用话音颤动,以一种莫名的韵律引动敌人心中的魔念,让敌人心念**的一种诡异魔道**。
结果,二人心智坚定,虽然无形里中了此法,可对他的心魔诱惑不为所动,宛若清风拂面,心湖未起波澜,让他的一番作为付诸流水……
现在无形中的暗算无法将他们拿下,也唯有动粗了。
他只是一缕分神在此,若不是没有办法,他还真不想跟太玄二人明刀明枪的动手。
可他又不能让二人轻易离去,若是他脱困的消息传到妙谛门中,引来了妙谛门的人,那他所有的算计岂不是成了一场空!
“你这小子方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老祖出手,坏了老祖的好事,不过老祖也非心胸狭隘之人,只要你们跪地请降,说不得老祖还会饶却你们性命。”
红莲老魔对着二人狰狞一笑,仿佛还是没有死心,虚言恫吓道。可暗地里他早就不抱以口舌降服二人的希望了,悄悄掐诀,默念了一串法咒。
两簇蓝汪汪的魔火突然自二人脚下升起,向着二人身上缠绕过去。
“你这小小伎俩岂能瞒得过我!”太玄一声冷笑,五指射出一扇白光,砸在地上,反冲而起,垂下无数金花瑞气,裹着魔火微微摩擦,便将魔火湮灭一空。
太玄垂手白光使出,让红莲老魔的偷袭落空。
“好个魔头,竟然敢偷袭!”曲柔云却勃然大怒,一道剑光疾疾斩出,一时间,满天剑光熠熠,宛如疾风暴雨般来到了红莲老魔的近前。
“哈哈,小丫头剑法不错,可想要伤我还差得远呢!”红莲老魔身影忽然变得飘忽,如同一层薄雾隐入了虚空。
曲柔云的剑光也不过是斩入了虚空,虽然空气被切割的嗤嗤作响,可红莲老魔已经消失无踪。
“老祖身合虚空,虚实无间,你那飞剑之术再是厉害,又岂能伤的了我,哈哈……”
曲柔云收回了飞剑,心中有些气恼,神念横扫虚空,想要找出红莲老魔的藏身所在。
这时,太玄却突然再次出手,向着虚空处弹指射出一道紫霄神雷。
轰隆隆!虚空爆起一团紫色的雷光。
“哈哈…呃……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的真身!”
红莲老祖的笑声夏然而止,气急败坏的吼道。
雷光电闪中,空间壁障被层层撕裂,空间的深处,显出了红莲老祖的惊容。
“这下子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曲柔云见红莲老祖被太玄一记紫霄神雷打出了行藏,妙目中流转着寒光,心意一转,掌中冰魄寒光剑再次斩出,一道白虹经天,穿梭于虚空直直的射向了红莲老祖。
红莲老祖座下莲花红光大放,整个人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与紫霄神雷碰撞在了一起。
雷光尽可以撕裂虚空,毁灭万物,却奈何不得其莲花分毫。
紫光也只能在莲花上流转不休,轰然绽放,侵入不到内部。
与此同时,曲柔云的冰魄寒光剑已经飞至,重重的斩在了莲花上。
莲花骤然大放光彩,一时间漫天蔽地皆是耀目红光,所有人身上亦是披上了一层血雾。
须臾,一片殷红的花瓣被剑光斩落,飘然向地上落去。
地下正有护卫们挤作一团,眼见花瓣向他们头上落来,他们顿时做鸟兽散。
只有最中间的几个被众人耽搁了一下,逃的慢了些,让花瓣落在了头上。
就在他惊恐万状之际,花瓣忽而化作一簇火苗熊熊燃烧起来,只是刹那间,他便被火焰烧成了一团飞灰。
紧接着,地上的金砖在火焰下瞬间软化消失,呼吸间,地上被烧灼出一个水缸大小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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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业火吗?果然不错!”太玄看了一眼坑中还在燃烧着的火焰,有些惊奇的说道。
“咦?小小修道者,竟然能认出红莲业火,眼光倒也不凡,想必你也知道业火的厉害,然而,现在你就算是想要求饶也是晚了,看老祖不把你们烧成飞灰。”红莲老祖大声道。
他脚下踩着的莲花乃是天地奇珍,生于九天仙界中业火之海里的先天之根,不知为何流落于中土世界,被他得到后,祭炼了数万年,这才成就了他护身第一之宝。
此宝攻守兼备,守时莲花绽放,万法难破,攻时只需引出一道业火,便可将人烧成灰烬,神魂俱灭。
“老家伙就会大言不惭,区区业火又能奈我何。”太玄神情不屑,业火虽然厉害,可也要烧的着他才行。
却见他心念一转,太极图凭空飞出,毫光闪耀中向着红莲老魔罩去。
红莲老魔虽然不晓得太极图是何宝贝,威力如何?可也没有以身试法的念头,旋即引出一团业火向着太极图烧去。
曲柔云见自家的冰魄寒光剑只是斩下一朵花瓣后,再也无法建功,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柄金丝缠绕,灵光闪烁的三角旗子。
她执着旗子抛出,旗子化作一道流光倏而飞到了红莲老祖的头顶,悬在半空,刷下一团白光。
此白光为庚金之气,锋锐无比,最擅杀伐之道。
庚金之气如同流水般在莲花上来回冲刷,将莲花外面的血色红光湮灭的片片破灭。
可红光绵绵不绝,旧的未去,新的便生,来回往复,始终将庚金之气挡在外面。
红莲老祖自身无恙,便又暗自念起了咒诀,殿外骤然刮进来一团阴风,阴风裹挟着一团黑雾瞬间在殿内蔓延开来,呼吸间,整个殿中变得浓墨漆黑。
黑雾散发着阴森森的寒气,腐尸般的臭气在雾中飘荡,有人不小心闻着一口,便开始上吐下泻,头晕目眩,一时间,吓得赶紧屏住了呼吸。
雾中传来鬼怪般的桀桀笑声,众人宛若进入了鬼蜮,不由得遍体生寒,汗毛倒立。
须臾,一道道鬼影在黑雾中飞出,向着太玄二人张牙舞爪的扑去。
这些影子皆如厉鬼一般,周身萦绕着无尽的怨气和戾气,披散着头发,面目狰狞扭曲,衣衫褴褛,十指指甲尖利如勾,闪着寒光。
这些鬼影飞行途中,口中也没有闲着,嘴里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哀嚎。
声音入耳,众人无不心旌摇曳,神魂不宁,恍然堕入了九幽深渊当中一般。
太玄手中量天杖横扫,一道紫色光华扇形飞出,如同剑光一般,将飞来的鬼影斩为两截……
这时,红莲老祖已然陷入了困境,曲柔云的庚金焰光旗垂下道道庚金之气,对他座下莲花不断来回冲刷,冰魄寒光剑在虚空游走,斩在莲花上,不时的斩下一片片花瓣。
好在花瓣生生不绝,对他无甚大的影像,可悬在头上的太极图却让他头痛,图内仿佛虚空无尽,业火源源不绝的冲入其中,继而便与莲花失去了联系。
太极图迎风招展,不断的吞噬着无量业火,徐徐向着他的头顶飘落,眼见就要将他罩住。
他心意一动,莲花骤然膨胀开来,无数的花瓣脱落,片片如剑般飞出,斩在了围着他不断攻杀的三件法宝上,打得它们停滞了一下,趁此时机,他身形变幻,再次隐入了虚空。
殿中黑雾弥漫,鬼影的身子被斩为两截,可依旧生机未绝,半截身子继续飘飞而出,再次恶狠狠的向着他们扑来。
太玄双手搓动,又发一雷,轰隆隆声中,紫霄神雷横扫全场,所过之处,黑雾登时涤荡一空,无数的鬼影在哀嚎中湮灭。
须臾,黑雾尽去,殿中重现光明,此时
原本华丽辉煌的仙宫已然狼藉处处,变得残桓断壁。
仙宫的穹顶此时业已整个消失不见,巍峨的玉柱也是东倒西歪,宫壁和地面皆是坑坑洼洼。
可现在已经无人关心这个,就连此宫的主人都顾不得心疼,皆是往高空看去。
此时,太极图等三件法宝虚空浮动,而红莲老魔已经消失无踪。
“可恶!他这是逃了吗?”曲柔云收回了法宝飞剑,恨恨地的说道。
“不是,以他的性格来看,岂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太玄摇摇头,郑重的说道。
“哈哈……你这小子到是知我心意,一时间,老祖还真不忍心杀你了。”
红莲老魔猖狂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须臾,虚空荡漾,红莲老魔手执一道漆黑的旗幡,脚踩着莲花再次现身出来。
他嘴里那么说着,可还是摇动旗幡,一时间,旗幡鼓动,从旙面上跳下一个巨人。
巨人身高百丈,浑身魔气升腾,面若靛青,嘴唇凸起外翻,一对长长的獠牙闪着熠熠寒光。
“你们还是先跟我的无相大力神魔玩玩吧。”红莲老魔将旗幡垂下,对着太玄二人一指,无相大力神魔一步跨出,张开一张遮天蔽日的大手向着二人抓去。
曲柔云的冰魄寒光剑再次飞出,狠狠的斩在了大手上。
一阵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中,这张大手仿佛是千锤百炼的精钢铸就,在冰魄寒光剑的剑锋下,它根本无损分毫。
却见大手势不可挡,轰隆隆的碾压过来,太玄抓着曲柔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高空飞去。
无相大力神魔虽然身材高大,可也十分灵活,眼见太玄二人消失不见,手掌倏而收了回去,五指握拳,循着二人的背影,一拳打出。
“轰隆隆!”
一阵闷雷的声音响起,拳头前方,虚空中肉眼可见的泛起道道波纹,波纹经过之处,空间壁障层层破裂,继而开始片片塌陷。
拳头所过之处,无论是空气、光线、及其他物质皆被拳风湮灭,化作真空。
这一拳似缓实疾,电光火石间来到了二人的背后,将他们的身形锁定。
曲柔云只觉着身形一滞,无尽的罡风气劲向她碾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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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大力神魔一拳打出,电光火石间来到了太玄二人的身后,眼见下一刹那便能打在了二人后背上。
太玄头也不回,左手牵着曲柔云,右手执着量天杖反手一点,抵在了大力神魔的拳头上。
石破天惊的一拳陡然止住,它感觉一拳仿佛打在了铜墙铁壁上,被强行挡住,再也打不下去。
而太玄的手臂有些发麻,心道:果然不不愧为大力神魔,这力气委实够大的。
他二人身形飘飘,身形在虚空一转,来到了大力神魔的头顶上空,这时,一张黑色的丝网突然出现在了二人身前,向着二人捕捉过来。
太玄暗自皱眉,这老魔头法宝还挺多的。
丝网上流转着漆黑的光芒,如墨汁渲染过一般,还未临近,一道腥臭之气迎风送来。
太玄心意一转,召回了太极图,提在手中一抖,虚空铺开,挡在了身前。
而曲柔云再次祭起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飞鸿,霹雳一闪,出现在了红莲老魔的身前。
红莲老魔手一抓,一道漆黑的长剑在掌中显出,凌空劈下,射出一道乌光斩在了冰魄寒光剑上。
冰魄寒光剑周身白光闪耀,逼退了缠身的乌光,剑身震动,发出一阵清鸣,接着,一化二,二化四……不过刹那,满天皆是剑影,泼水般斩向了红莲老魔。
剑光飞行中,寒冰之力旋即发动,伴随着朵朵冰花在虚空凝结绽放。天上地下皆是冰晶点点。
一时间,冰花盛开,朦胧白光氤氲,漆黑的夜幕中仿佛点亮了无数星辰。
“声势到是不小,然而却是华而不实,又能奈我何?”红莲老魔冷笑一声,手中漆黑如墨的长剑划了一个光圈,一道黝黑的空洞倏而现出。
红莲老魔伸手在光圈上一推,光圈平平飞出,继而膨胀开来,瞬间占满天地,如同一道接连天地的光门。
光圈所过之处,后面是幽黑的天幕,开始一片片起吞噬冰魄寒光剑散发的剑光。
须臾,天地化作黑白两色对立,一边是天地之极处冷冽酷寒的寒冰世界,另一半却是宇宙深处般的死寂漆黑。
这时,红莲老魔还有时间看了一眼太玄那边的战况,看到太玄的举动后,他不禁笑了起来。
“老祖这黑网乃是玄阴之气与污秽之气凝结,最擅长污人法宝,你将法宝与他相斗,岂不是自讨苦吃!”
红莲老魔见太玄指挥太极图向着自家的黑网罩去,不觉心中暗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期待太玄为此吃上一个大亏。
太极图罩下,黑网忽然化开,作一团亩许的黑灰之气,铺散开来,反而向着太极图裹去。
红莲老魔想要污了太玄的太极图,可太极图乃是先天阴阳二气所炼,又经道德之气滋养,通玄妙,合造化,不染尘埃,万邪不侵,又怎么能被这区区一团阴气与秽气所沾染。
却见太极图中飞出一道阴阳玄光斩在黑气上,只是一个冲刷,便将黑气绞的粉碎,黑气顿时如被清水洗涤过,肉眼可见的变得淡了起来。
与此同时,无相大力神魔一声大吼。
一张大手遮天蔽日,破开云雾,五指间罡风缭绕,像拍苍蝇般向着二人拍了过来。
曲柔云与太玄各自飞遁,避开了大手。
太玄飞遁中不慌不忙,先是指挥着太极图向飘在半空的红莲老魔裹去。接着,身形一闪,飞到了无相大力神魔的背后。
举起量天杖向着无相大力神魔的脑后点去。
无相大力神魔也是诡异,却见背后肩胛处凭空长出了一对手臂,化作一只四只手的怪物。那新长出的双手闪电般弹出,一上一下,将太玄拢在了掌中,双双同时拍下。
太玄在虚空中垫步,身子向前一窜,不止躲开了合拢拍击的双掌,更是欺近到了无相大力神魔的近前,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游走在无相大力神魔的周身左右。
太玄身形飘忽不定,量天杖蜻蜓点水般不时点在无相大力神魔的身上。
无相大力神魔身高百丈,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太玄与之相较,如同小草与大树一般。可他的每一击却不轻,量天杖每每打在无相大力神魔的身上,都让他疼得雌牙咧嘴。
无相大力神魔猛则猛,也不缺灵活,但总是奈何不得太玄,太玄仿佛一只泥鳅穿梭与无相大力神魔的攻势中。
他的动作比之太玄的身形总是慢上一步,只能被动挨打,一时间,他极为恼怒。
却听砰地一声,无相大力神魔的巨身骤然炸开无数块,这些肉块虚空闪烁,继而化作一个个身高七尺的大力神魔。
无相大力神魔散去了真身,化作分身无数,各自摩拳擦掌的扑向了太玄。
太玄舞动量天杖在人群中冲进冲出,所过之处,无相大力神魔纷纷被他打爆,化作一缕缕青烟飘起。
这时,太极图虚空展开,悬在了红莲老魔的头顶,飘然落下。
红莲老魔嘎嘎一笑,手中长剑斩出,一道匹练般的剑光飞出,径直斩在了太极图上。
这一剑声势浩大,剑光及处,天地一片昏暗无光,死气沉沉,万物同时寂灭。
太极图展开,瞬间将剑光吞没,黑白光华流转,剑光旋即隐入了阴阳二气中,其后片片碎裂湮灭。
太极图之威岂是他区区一剑可以阻挡!
而曲柔云剑法展开,冰魄寒光剑化作一条矫矫白龙,舞在当空,围着红莲老魔一阵绞杀。
红莲老魔脚下莲花上的花瓣不断的被斩落下来,那些散落的花瓣化作业火,还未尽情燃烧,便被冰魄寒光剑上绽放的寒冰之力冻结。
太玄那边也占了上风,一柄量天杖指东打西,身形飘忽,却见众多无相大力神魔皆被一团紫光笼罩。
紫光如光轮一般转动,将附近的无相大力神魔绞成了飞灰。千万神魔在呼吸间已经被他扫灭了大半。
无相大力神魔分神无数,肉身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固,再抵不过太玄一杖之威。
无相大力神魔混混沌沌,依旧不惧生死,前赴后继的向太玄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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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大力神魔混混沌沌,脑筋也不清楚,只凭本能在战斗,可仅凭本能他也知道只是猛打猛冲也对付不了太玄。
旋即,众多神魔身形淡去,化为一道道光影在虚空穿梭,张牙舞爪的向太玄扑去。
太玄挥杖再打,却打在了空处,他们仿佛成了影子,一切皆为虚无。
太玄皱眉,忽有一个大力神魔身化虚影自量天杖上穿过,瞬间来到了太玄是身前,原本虚幻的影子骤然凝实,一拳向着他的前心捣出。
于此同时,另有数个幻影在他周身左右现身,各自挥拳推掌向他打去。
一时间,上下左后,身前身后俱是拳脚生风,虚空荡漾。
他被围在当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见岌岌可危,大力神魔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太玄心意一转,身影亦是在虚空化开,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大力神魔的攻击亦是击打在了空处。
下一刻,太玄的身形骤然出现在了当空,一只大袖垂下张开,袖里乾坤使出。
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在了无相大力神魔们的头顶,他们一时不察,被吸力裹住,打着跟头向着太玄的袖中投去。
他们应变迅疾,身形一幻,想要再次隐入虚空,然而,他们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太玄的袖里乾坤已经笼罩了那一片空间,将它与现世隔绝开来,他们无论怎么变化,也只是在太玄的袖子里折腾而已。
太玄收回大袖,地上的无相大力神魔皆已经消失一空。
此时,无相大力神魔在太玄的袖中咆哮挣扎,但里面虚空无尽,任由他们翻腾跳跃,还是脱身不得。
太玄大袖一甩,袖里乾坤瞬间破灭,那处无尽的空间也走到了尽头,恍如灭世之劫爆发,空间片片崩塌,终结毁灭之力流转,一个个的大力神魔也随着这片空间一同湮灭,走到了生命尽头。
无相大力神魔一去,红莲老魔便知不妙,眼见头上的太极图离着他越来越近,若不是莲花护身,他只怕早已被太极图拿摄了。
而曲柔云的剑势也越来越是凌厉,寒冰之力冻彻虚空,无尽的水汽被冻结在一起,化作一座座虚空漂浮,寒冷冰冻的晶莹冰山,将他困在当中,若不是莲花上业火熊熊,将冰山融出一个百丈大小的空间让他可以自由活动,否则早就被冻结在原地,任人宰割了。
现在,无相大力神魔被太玄打灭,他略有些心痛,这可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祭炼了数万年的一尊神魔,本就不输与本体的存在,没想到就这么被太玄给杀死了。
他失了无相大力神魔的庇护,顿觉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了胜算,毕竟他存在这里的只是一道分神罢了。
他有了去意,脚下的莲花骤然炸开,一道熊熊烈火升腾,周围的冰山开始塌陷,在业火的烘烤下,化为一道道白气消散,而太极图也被爆发开来的业火给逼的顿了顿。
“算你们两个娃儿狠!只怪今日老祖真身不在此处。”红莲老魔恨恨地叫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卷起满天的业火,破开空间壁障,一头扎进茫茫无际的虚空,消失不见。
“等老祖脱身出来,必让你们好看,你们给我等着!”红莲老魔留下的狠话还在众人耳边萦绕着呢,却听太玄的声音幽幽响起。
“何必等到以后呢,现在想逃,不嫌太迟了吗!”
太玄说着,太极图化作一道白玉金桥飞出,一端冲入虚空,循着红莲老魔的背影追去。
金桥一至,空间壁障分开一道道裂缝,露出了红莲老魔的身影。
“什么?”红莲老魔自是发觉了紧追不舍的太极图,不由得惊呼出声。
太玄一步踏上了金桥,身形随着金桥的延伸来到了红莲老魔的背后,手中量天杖当空一抛,一道紫光飞出,直射向红莲老魔的背后。
“轰隆隆!”
量天杖重重的打在了老魔的护身莲花上,莲花颤动不休,而老魔飘飞的身形亦是打了个踉跄。
与此同时,金桥看似迟缓,却如电光般迅疾,比之老魔的遁光还要快上几分,须臾来到了老魔的头顶,当头向着老魔罩去。
红莲老魔脚下的莲花飞起,迎向了架空而来的金桥,他欲重施故技,想要凭借莲花挡住太极图的笼罩。
太玄自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也知道若是不把老魔的莲花落下,在它的保护下很难真正伤到对方。
他指尖五色光华吞吐流转,化作一道五色神光飞出,倏而罩住了莲花。光华流转冲刷中,截断了老魔与莲花的联系。
先天五色神光可落尽天下万宝,除了先天至宝,就算是先天灵宝也能给刷下来。
太玄使出的固然只是后天五行,比起原本的先天五行神光差的远了,威力也不过是先天五色神光的皮毛,可对付起老魔的这一缕分神却也足够了!
老魔忽而失去了与法宝的联系,瞬间惊骇无比,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莲花已经在五色神光的裹挟下,向着太玄的手中飞去。
“还我法宝!”老魔大吼大叫,然而,就在他心系法宝的时候,量天杖倏而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背后,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身上。
“啊……”老魔一声痛呼,七窍里喷出了一道道魔火,身影也渐渐地淡了起来。
先前他由魔气凝结的肉身仿若与真人一般,现在吃了太玄一杖,魔气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好在,他心意跳动,忽然发觉又可以联系到莲花中的元灵烙印了,不由得大喜,想要将莲花召唤回来。
在他的召唤下,莲花红光绽放,瞬间挣脱了五色神光的禁锢,朝老魔的方向飞去。
太玄面无表情,他也知道只凭他的后天五色神光也只能将莲花压制一时而已,并不能将它真的完全落下。
而他也只需要争取这一瞬间罢了,红莲打着旋儿跳到了老魔的怀里。
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未过去,太极金桥已经镇压了下来,他眼前斗转星移,时空变幻,出现在了一处莫名的空间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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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入得太极图,无形中生出一道禁锢之力笼罩其身,一时间,他身上仿佛被捆上了重重枷锁,一举一动皆是艰难无比。
他抓起业火红莲往空中往一抛,莲花升起,悬在了他的头顶,垂下了道道红光将自身护住,有了莲花护身,他才得以摆脱了禁锢之力,有心思查看周围环境。
此时,他深陷一个混混沌沌的空间,不见天地,难辨方向,幽暗无光,只有一座闪烁着五色毫光的金桥在他的头顶上方横亘,遥见太玄立于金桥之上。
老魔身形展开,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太玄飞去。
然而,他看似离着金桥并不遥远,仿佛触手可及,怎奈他飞着飞着,却发觉自身仿佛离金桥越来越远了。
老魔心下一沉,暗忖:老祖方才一个纵跃便有千百里,到现在飞了这么久足足应该有十万里有余,怎么还没有摸着金桥的边啊!不妙啊!不妙,此间颇有些古怪……
却说他一脸疑神疑鬼,不由得放慢了遁光……
终于将老魔收入了太极图中镇压起来,太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眼见红莲老魔在太极图中如无头苍蝇般乱转,他暗自冷笑,我这太极图时空无尽,任你遁光一去亿万里,也摸不着它的边际,你还是现在里面乖乖在里面待着吧,等有时间,我再来料理你……
他心意一转,飞身从太极图中脱出,太极图也重新化为三尺图卷飞到了太玄的手中。
太玄一手提着量天杖,一手拿着太极图,施施然走出了虚空,重新来到了仙宫。
眼见太玄横渡虚空将老魔镇压,众人无不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红莲老魔被太极图隔绝开来,他们身上的魔种禁制失去了主人的联系,吞噬他们法力的速度明显的放缓了起来。
他们暗自试着运转法力,却发觉融进法力里的血色光华仿佛没有了之前的灵动,变得迟缓了许多。
先前,他们只要一运转法力,那魔种便会来给他们捣乱,将还未聚起的法力打散,可现在它们反应慢了一拍,直到法力重新聚敛运转开来,它们才来捣乱,终究是晚了一步,一旦他们能动用起自家的法力,哪还会任由这些禁制嚣张捣乱。
他们各自运用法力将魔种压制了下去,不过,这些魔种早就与他们的部分法力纠缠在了一起,一时间,想要将他们祛除出去,却也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只能等日后慢慢来了……
众人在龙修术的带领下,对着太玄是千恩万谢,若不是他机缘巧合来到此处,只怕众人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你们客气了,降妖除魔,本是我玄门正道的本份,贫道怎么会让他荼毒生灵。”太玄摆摆手,一脸谦虚的道。
“真人果然不愧为我玄门前辈高人,不止神通广大,嫉恶如仇,又是这么的虚怀若谷,我等佩服。”众人无不抚掌赞叹。
太玄笑而不语,他哪里有嫉恶如仇降妖除魔的心思,若不是他深知自己不动手,而红莲老魔也未必会放过他。这才跟对方扛上,解救他们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这边龙修术他们侥幸逃过一劫,不断的对太玄歌功颂德,可远在数十万里的海眼中,红莲老魔的真身现在正暴跳如雷。
这是一个如井口大小的海眼,处于南海海底极深处,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漂浮在海眼上,垂下道道金光将海眼封锁住。
海眼深处却是一个无名的空间,空间幽暗无光,死气沉沉,一个身披血红色长袍的光头老者正在空间里跳脚叫骂。
此人正是红莲老魔的真身。
那一缕分神与他心神相连,那边发生的事情当然瞒不过他的本尊。
眼见好不容易绕过禁制送出了一缕分神,寄托着他脱困的希望。可结果呢,简直是出身未捷身先死的典型,刚刚发威,便被太玄给镇压了。
太玄此举直接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他若是还能保持镇定那还是真的见鬼了。
他在空间里团团乱转,口沫横飞,各种污言秽语滔滔不绝,先是骂了一通太玄,接着又把妙谛门上下给诅咒了一遍。
等他发泄够了,便神情泱泱的停下了脚步,他知道纵使说干了口水,只凭咒骂,对他当前的境况也无济于事。
想要脱身出去,还是要另寻他策。
当初,若不是遇见了亿万年一见的海底潮汐爆发,水脉灵气紊乱,让整个封禁大阵的运转有了一丝疏漏,他才有机会送出去一缕分神,绸缪后事。
那种机会可是亿万年难得一见,他再想遇见这样的好事也只能是在梦中发生了。
当初为了将他彻底镇压,妙谛门可是用出了大手笔,一座大阵笼罩整个南海,阵眼分别坐落在各处的灵穴上。
而那些灵穴处现在已经被修道者们所占据,像天火真君的真火岛,还有清风道人的南麂岛,都是阵眼的所在。
甚至是现在太玄他们所处的仙宫下面也是存在着灵穴阵眼,而且那里还是整个大阵最为重要的阵眼中枢所在。
这些阵眼把阵法勾连在一起,虽然平日里各行其是,可只要一旦破坏起其中一个阵眼,整座大阵便会齐齐运转,将阵眼保护起来。到时便是跟整座大阵作对,根本就无法损坏阵眼分毫。
只有将所有的阵眼找到,同时一起破坏,才能将大阵破开。
这也是他的分神为什么会蛊惑二王子,借着他的手将龙修术他们一网打尽的关窍所在。
只要将他们拿下,有了这一批高手的帮助,破开大阵指日可待。
可该死不死的太玄从半路上杀了出来,他还未开始的计划,便胎死腹中,让他怎不欲哭无泪。
红莲老魔正沮丧着呢,一个二十多岁,长得有些猥琐的道人,在水中游动,潜到了海眼的附近。
看着虚空闪烁着的符箓,他仿佛有些畏惧,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凑到了海眼边,遥遥喊道:“老祖,您还好吧!”
红莲老祖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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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相猥亵的道人分水破浪来到了海眼上空,对着海眼里的红莲老魔连声呼唤。
红莲老魔现在正在气头上,站起身来,一脸不耐的说道:“原来是你小子,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回禀老祖,一切都已经顺利完成,准备就绪,就等您一声令下了。”道人谄媚的笑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老魔先是一惊,继而大喜过望,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唯恐自家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听岔了,到时免不了空欢喜一场。
“老祖,您的吩咐,小的已经顺利完成了。”道人又解释了一遍。
“你竟然完成了,莫不是在骗我吧?”老魔有些怀疑。
“小的哪里有胆量敢骗您老人家。”
“哦,说的也是,量你也没这个胆子!”老魔点点头,“嘎嘎,好小子!果然办事得力,老祖出去后一定重重有赏。”继而,老魔开怀大笑,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只凭语气,道人在外面便可猜出老魔是何等的激动,他腼腆一笑,“老祖谬赞了,为老祖办事是我的荣幸,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老祖出来后,看在小的为您出生入死的份上,传授我一两道小小的魔道**,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嘎嘎……好!很好!难得你小子有如此孝心,老祖出去后,定会亲自收你为徒,授你无上天魔**,保你可以纵横诸天万界,不死不灭,永享仙福。”老魔大笑着道。
“多谢老祖眷顾,小的真是感激不尽。”
道人的话传到了老魔的耳中,老魔十分受用,不禁心怀大畅。方才因为分神被镇压而生出的晦气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了无尽的喜悦。
他当初好不容易逃出一缕分神,自然不会只把宝压在了二王子一人的身上,也做了其他的布置,而这个道人便是他的后手之一。
不过,他收服了这个叫黄胜的道人后,便交给他一个任务,可这个任务十分艰难,而黄胜不过是还丹期的修为,他对黄胜也没有报以多大的希望。
算是他随手布下的棋子,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让老魔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万念俱灰时,黄胜这个在他眼中可有可无的棋子竟然发挥了妙用。让他从绝望中一步迈入了天堂。
惊喜来的是那么的突然!
他交给黄胜的任务可不简单,他当初分给了黄胜三十六枚太初魔形雷球。
雷球威力无穷,只要爆开,便可灭绝万里生灵,寂灭万物。
他交代黄胜想办法将三十六枚雷球投入到阵眼当中,到时,遥遥一念爆发下,同时炸了那些阵眼,大阵没了依凭,自是无法运转,他可趁机脱身而出。
只是这乃万不得已的方法,阵眼全都隐藏在灵穴当中,到时随着阵眼的毁灭,灵穴亦是跟着一起湮灭,原本就已经荒凉贫瘠的南海只怕灵气大损,再也不适合修道人居住修行。
他已经将南海划成了自家的道场,若非万不得已,他又怎么会做此选择,只可惜,现在不这么做是不行了。
而且那些灵穴都在清风道人他们的道场中,被牢牢的保护起来,以黄胜的修为来说,等同于难如登天的任务,他原先根本就没有指望他能成功。
结果,别看黄胜貌不惊人,最终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一时间,红莲老魔都忘了问他是如何成功的了……
“小子,老祖会记得你的功劳的,还是快快发动吧!”老魔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黄胜唯唯诺诺的道。
龙鱼国的王宫中,众人对太玄感激涕零,嘴上千恩万谢,龙修术更是兑现了先前的承诺,派人拿来了唯有南海中才出产的天地奇珍送给了太玄,作为谢礼。
太玄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真人,我家老师无意冒犯,还请真人大发慈悲,绕过他这一次吧。”清风道人的大弟子九星道人站出来,对着太玄躬身求道。
太玄神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歉意的说道:“贫道倒也没那么小气,放他出来也无不可……”
九星道人他们齐齐露出了喜色,方要再恭维几句,又听太玄继续说道:“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他与天火真君一般,现在已经被我之法宝化去了。”
九星道人等人如遭雷亟,一时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心冰凉彻骨,伤心难过之余,却不敢找太玄报仇,只能是眼泪往肚子里流。
九星道人沉默,可邱如意和沙千秋他们却稳不住了,听闻天火真君业已陨落,眼前骤然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他们各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强忍着身上的伤势,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眼见他们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众人仿佛明白了什么,暗自感慨:天火真君倒是收了几个忠心的好弟子!
九星道人等人脸上有些发烫,与邱如意他们相比,同样是死了老师,他们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找太玄报仇。
他们心中惭愧,不由得垂下了头。
“太玄真人,虽说你与我们兄弟有救命之恩,可老师待我们恩重如山,如此大仇不可不报,如今也只有得罪了。”
邱如意一脸的决绝,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们当知道自己与贫道的差距,又何必前来赴死呢!”太玄叹息一声道。
“你为他们可惜什么,我天水清宫一脉,跟他们真火岛一门不死不休,你若不忍心下手,那就让我来。”曲柔云在一边怒道。
“也好,这是你们两家自己的事情,一切恩怨也需你们自己了结。”太玄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曲柔云一脸冷峻的看着邱如意他们,杀气腾腾,双方对峙起来。
邱如意也是冷眼注视着曲柔云,恨声道:“你就是金母的弟子了,果然修为了得,得到了你师的真传,我等不如也,可惜啊可惜……若我师兄还在,又岂能让你猖狂!”
邱如意说的师兄便是天火真君的儿子,也是两家冲突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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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如意所说的师兄是天火真君被杀的那个儿子,也是两家起冲突的导火索。
“提那个短命鬼作甚,你们应该恨他才是,若不是因为他,你们又怎么落得如此下场。”曲柔云不屑的撇撇嘴。“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我这便送你们与天火老贼团聚去。”
说罢,曲柔云弹指射出一道剑光,伴随着无尽的寒意斩出……
邱如意等人之前被太玄重创,现在其实只剩下了一口气勉强支撑,曲柔云一剑斩出,白光一闪,在他们身上穿戳而过。
他们各自刚刚摆开架势,还未动手,便被定格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老师!我们来了!”邱如意凄惨的一笑,瞬间人头掉落。
与此同时,沙千秋他们的脑袋也滚落在地。
一剑之下,真火岛满门灭绝。
“这下子恩怨两消,你算是轻松了。”太玄看着地上的人头,淡然一笑道。
曲柔云收回了剑光,满心欢喜又有着一丝惆怅,真火岛这个与天水清宫纠缠不休的大敌终于在她手中覆灭。
万年恩怨,今日一剑了之。
她说不出的轻松,转过头刚要跟太玄说话,太玄却眉头一皱,心中警钟响起,一股不详的预兆涌上心头。
“不妙!有危险!我等还是速速离去。”
他急忙抓起曲柔云的手纵身一跃,拖着曲柔云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太玄一动,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可龙修术也脸色一变,遂抓着王后离地飞起,随太玄而去,口中喝道:“孩儿们,快随为父离开!”
龙耀天心念电闪,情知不妙,不由得的一跃而起,身边跟着几个反应迅速的兄弟姐妹。
这时,也有十多个道人同时飞身飘起。
剩下的人头脑混乱,还未等他们明白过来呢,足下一阵地动山摇,先是一股气劲从脚下升起,将众人顶飞,接着一片幽暗混沌的光华弥漫开来,所过之处万物尽皆寂灭。
花草树木,鸟兽鱼虫一个个化作飞灰。
那些反应慢一拍,还未来得及离去的人们被黑光笼罩,各自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须臾,纷纷被黑光同化,湮灭在了黑光当中。
太玄与曲柔云立在云中,向下望去,却见一层黑雾笼罩了整个岛屿。
岛屿开始不断的震颤,上不论是山石草木一切的一切开始化为齑粉,遥望远处,万里海面如同爆发了海啸,波涛汹涌,伴随着狂风巨浪,咆哮着、翻滚着。
一时间山石乱飞,海浪拍空。岛屿裂开一道道沟壑,陆地倾斜向着海底沉了下去。
没得一会,数百里方圆的岛屿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沉入了海底。
龙修术呆愣愣的看着岛屿消失的地方,因为惊愕而大张的嘴也忘了合拢。
“呜呜……我的镇空岛!我的停云仙宫!”龙修术虎目含泪,仰天悲嚎。
一转眼,偌大的岛屿就这么没了,那些王子公主们也跟着老父一起落泪抽泣。
这时,逃过一劫的人们,惊魂落定后纷纷对龙修术一家,报以深切同情的目光。
“咦?不对,那是我的石英岛……它……它怎么也沉了!”一个阴神期的老道惊骇的看着远方,手上还捏着一撮灰白相间的胡须。
刚才,他捻着胡须对龙修术同情无比,可当他向数千里之外自家的道场望去,发觉自家的岛屿也跟着沉入海底的时候,一时惊骇过度,不小心把自己颔下的胡须给拔下了一撮。
“啊!我的九龙岛也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又有人在一边呼天抢地的叫道。
就在众人发觉自家的道场全都沉入了海底,哭天抹泪时,整个海面突然浮现了一层金光,然而,金光一闪而逝。
“那道金光是……难道是太乙九曲平波阵发动了?”有人惊呼道。
“太乙九曲平波阵?可是妙谛门用来镇压红莲老魔的大阵?它怎么无缘无故的发动了?”另有人疑惑不解道。
“啊!不好!方才一定是有人破坏了镇空岛的灵穴,这才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而太乙九曲平波大阵的阵眼就在灵穴中,那么一来……”
龙修术这时也顾不得伤心了,脸色肌肉颤动,惊恐万状。
“那就意味着……”有人在一边将话接了下去,那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语气颤抖,“意味着那老魔的真身要脱困了!”
“这可如何得了!”众人急得团团转,如火烧眉毛一般,一脸的焦急担忧之色。
这时,就听一声霹雳炸响,远在十万里之外的海眼处,无数黑气化作一道光柱洞彻天地,老魔那猖狂肆意的笑声擦着海面传了过来。
“哈哈……老祖终于又出来了!”
“他真的脱困了!这该怎么办?”众人听到老魔的笑声,吓到浑身发软,牙齿颤栗,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太玄的身上。
再一次把他当成了救世主。
太玄对着众人点点头,他神色平静,淡淡的道:“有贫道再此,自不会让他伤害各位道友,不过,此事还需告知妙谛门才成,你们可有通知他们的途径?”
“这……”众人纷纷摇头……
“真人费心了!我等来迟一步,还望各位道友海涵啊!”这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走出了十多个道人,他们身形飘飘,气质飘渺,宛若天上真仙临凡,顶上灵气如柱,气冲斗牛。
只需看过这些人的气象,便明白来人修为皆是元神道行。
当先一个双眸深沉如渊,面色红润的皓髯老者,领着众人来到了太玄他们近前,他遥遥对着太玄打了个稽首,笑眯眯的道:“可是太玄真人当面?”
“贫道正是。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太玄大约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先是还了一礼。
“呵呵……贫道妙谛门长老灵真子。”
“果然是妙谛门的道友。”太玄也是大笑,“各位真人来的正好,那红莲老魔再次出世,贫道正感势单力薄,无法应付呢,有你们出手,自然马到功成,也无需贫道伤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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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太乙九曲平波阵一破,妙谛门的耀宝洞天虽然距此有亿万里之遥,然大阵为他们所立,这边一出现问题,他们那里瞬间便感应到了。
更是惊动了掌门玉善清,于是掌教一声令下,吩咐灵真子率领这十多个高手出山,前来将红莲老魔捉拿后重新镇压下去。
妙谛门有先天灵宝妙有洞虚梭,此宝别有奥妙,蕴有洞虚宝光,宝光一发,可洞穿诸天万界之胎膜屏障。
为了节约时间,玉善清借着妙有洞虚梭威能打破空间壁障,隔着亿万里将他们送了过来……
太玄看着眼前十多个元神真人,心中叹息,果然是中土世界顶尖的玄门大派之一,底蕴是如此的深厚,只是片刻便可动用如此多的高手,而这也不过是妙谛门一小部分实力罢了。
太玄想到了自家的紫霄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发展成玄门四道那般的庞然大物。
“既然是我门中的手尾,自然由我们来解决了,道友且在一边为我等压阵便可。”灵真子见太玄将对付红莲老魔的任务推到了自家的头上,却也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显露出煌煌大派的气度。
“如此就要劳烦各位了!”太玄对着众人笑道。
“道友且看我等手段便是。”灵真子身后的道人皆是傲然一笑,个个都似胸有成竹。
他们虽然在太玄面前表现的甚有风度,可也仅仅是对太玄独此罢了,这还是看在太玄的战绩上,才这么有礼数。
至于龙修术他们,自是没被他们放在眼中,灵真子等人瞧这些人的眼神,直如路边的野草一般,不屑一顾。
从方才到来至现在,他们也只跟太玄寒暄客气了几句,根本理都不理会那些人。
龙修术他们倒是不敢失了礼数,对灵真子等人行礼问好,对方也只是倨傲的点头算是还礼。
龙修术他们的热情瞬间熄灭,各自知趣的退到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与太玄交谈甚欢,不由得心中哀叹: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一样的同为修道者,只因为实力的高低,得到的对待便是天壤之别……
这时,一道黑风自天边吹来,声势浩荡,所过之处,卷起海水三千尺,一道道海浪化作龙卷绞天搅地,宛若一条条白龙在空中扭曲翻腾。
不过转瞬间,黑风已经来到了众人不远处,黑风散去,从里面走出了两道人影,当先一人气势汹汹,正是红莲老魔,黄胜畏畏缩缩,落后他一步。
“太玄!看到老祖到来,不仅不跑,还敢留在此处等死,倒是有种!”
红莲老魔一眼便看到了太玄,眼中恨意勃发,想起被对方镇压的分魂,正应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句话。
“嘿!你这老魔好不晓事,既然好不容易脱困而出,更该珍惜那得之不易的自由才是,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前来送死。”太玄叹息一声,看向红莲老魔的眼神里充满了惋惜之色。
太玄的眼神太过直接,撩拨的红莲老魔心火更盛。他冷然一笑,“也罢,待老祖将你拿下后,看你还能死鸭子嘴硬。”
“贫道其实也想称量一下你的道行,只可惜……你的对手非是贫道,要与贫道交手,你还需要过得他们那一关才行,不过,依贫道看来,这一关你只怕是很难闯过去啊。”
太玄哂笑一声,食指向着灵真子他们指了指。
“你们是?”老魔顺着太玄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了灵真子他们。
方才,他被仇恨吞噬了理智,只顾着太玄了,不由得忽略了灵真子他们,现在看到他们的身影,让他的心中猛然一紧。
他们身上的气息好熟悉!该死的!他们是妙谛门的狗杂种们。
瞥见他们身上的气息,老魔瞬间便明白了他们身份。
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些发冷,妙谛门行动好快呀!我这边刚破了他们的大阵,脱身出来,他们便找上门来了!
“老魔,看你神色也必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既然如此,还不赶紧下跪投降。”灵真子戏谑的笑道。
“是啊,你还是听贫道的劝,从了灵真子道友他们,跪地投降吧,然后再乖乖的爬回海眼中,不然一会儿不止面皮要丢尽,还有性命之忧啊。”太玄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太玄和灵真子他们连番挑衅奚落,怼的红莲老魔火冒三丈。
“妙谛门的狗崽子们,好!好!你们来得正好,你们不来找老祖,老祖还要去找你们呢。”红莲老魔猩红的眸子放出骇人的凶光,在灵真子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定在了太玄的身上。
“你也不要在哪里猖狂,待老祖解决了他们,总有你好看的。”红莲老魔对着太玄呲着两排锋利如刀的牙齿,一脸狰狞道。
太玄失笑,哪里会被他吓到,“好你个老魔,竟然恐吓起贫道来了,只可惜你们是灵真子他们的猎物,贫道不好越俎代庖,不然的话,还真想给你个教训,教你好好做人。”
“太玄道友且在一边压阵,看我们收拾了他的!”灵真子对太玄笑了笑,领着同门越众而出。
“红莲老魔!当年我门中前辈好心留你一条小命,只是将你关押起来,望你静心体己,反思己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意,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丧心病狂。
你为了脱身,不惜将南海的水脉灵穴炸毁,坏了整个南海的风水地貌,引海啸,发地火,可知有多少无辜生灵会因为你的举动而死,你又是犯下了多么大的罪过,我等纵使慈悲,如今也留你不得了。”
灵真子悲天悯人的叹息道。
“胡说八道!你们到是会颠倒黑白,推卸责任,若不是你们为了困住我,在南海中弄了这么一个劳什子大阵,那老祖又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天道昭昭,老祖做下的恶事也自有你们的一份,你们又有何面目来指责老祖。”红莲老魔愤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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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老祖对灵真子的指责十分不满,黑锅可以有,但是必须你一半我一办。
他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若不是妙谛门借灵穴为阵眼,他何以为了脱困,炸毁了南海中的灵穴。
只可惜他的控诉仅得来了灵真子的一阵哂笑,龙修术他们对他也是怒目而视。
龙修术等人纵使有脾气也不敢对着妙谛门的人发火,只能将家园破灭的怨恨集中到了老魔的头上。
谁让他作恶多端,又不如妙谛门势力大呢!
妙谛门兴师动众而来,也不是要跟他讲道理的!
“唉!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孽障入魔如此之深,已是不可挽救。”灵真子痛心疾首的摇摇头。
“各位师弟,他已不可教诲,我们还是将他拿下吧!”他对着身后的人点点头。
众人应喏,身形一闪,将红莲老魔围在了当中。
黄胜多有眼力啊,一见斗法将启,他若还站在老魔身后必会受到波及,当下徐徐的退出了战圈。
对于他的离去,灵真子他们见此人虽然与红莲老魔一起来的,可不过是还丹期的小角色,自是丝毫不做理会,任由他离开,将全部心神放在了红莲老魔的身上。
红莲老魔神色肃穆,这时,天上地下,东西南北皆是妙谛门的人,他所有的逃生空间都被这些人锁死。别看他们只有十多人,可气机勃发下,笼罩虚空,连一丝逃生空隙都没有给他留下。
他若想脱身出去,只能凭着实力打破他们的封锁,此外别无他法。
红莲老魔此时虽不是两袖清风,但他身上的大部分法宝皆在被太玄镇压的那一缕分神身上,这时,想要克敌制胜,也只能凭着他修行的魔道**了。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又恨恨的看了太玄一眼,然而,很快的他便收回了目光,因为灵真子等人的攻击开始了,他已然无暇分心,只能全身心应付起眼前的危机。
这时,无数的光束向着他打来,这些光束如炎夏之阳光,炽热无比,散发着金芒,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切割的虚空嗤嗤作响。
“好个大日神光!”红莲老魔甩袖,一道黑气在袖子里飞出,围着自身团团一转,化作一道幕帐将自身护住。
大日神光瞬息而至,射在了黑气上。
“嗤嗤嗤!”神光犹如旋转的钻头,打得黑气颤动不已。
老魔挡住了大日神光,也没有只挨打不还手,他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戾笑。
声音刺耳,洞彻虚空,犹如用尖锐的利爪抓在玻璃上摩擦,令龙修术他们一阵恶寒,不由得想要紧捂双耳,转身逃离这声音的笼罩。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的后退,一直退到了数十里开外,那声音依旧毫无减小的迹象,仿佛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直接响彻在他们心里。
须臾,老魔声音一变,由尖锐刺耳变成了如泣如诉,宛若女子的呢喃细语,又如深夜洞箫幽幽,化作一只小手攥住了众人的一颗心,随意揉搓**下,引得人心跳极速跳动,神意飘飘,恨不得在那呢喃细语中长眠不起,永远不要醒来。
“咚!”
忽有一声鼓声响起,如同一道炸雷将沉迷的众人惊醒。
“小小惑心之术就不要在我们面前卖弄了!”灵真子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方鼓,一脸冷峻的道。
这时,老魔的声音也为之一歇,魔音被灵真子的鼓声打断,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家的魔音被对方的法宝所克制,自不会再自找没趣。
他弹指飞出一道九幽冥火,一簇火花飞出,在黑气中猛的爆开,化作一朵朵幽蓝的火焰四下飘飞。
刹那间,一个道人自脚下一引,海水化作一道龙卷盘旋升天,对着满天的九幽冥火卷起,一时间,九幽冥火火势一敛,在龙卷的裹挟下,直接沉入了海底。
万丈海底处,九幽冥火在水中依旧烈焰熊熊,贴着海底剧烈燃烧……
灵真子见众人发出的大日神光无法穿透老魔周身环绕的魔气,不禁大喝一声:“众位兄弟无需留手,有什么法宝法术都赶紧使出来吧,不要让别人小看了我妙谛门的神通。”
“师兄说得好,且看我等如何将这老魔打灭!”他们也是笑道,余光悄然扫过站在远处的太玄,心中下定了决心。
自太玄当初斩杀真叶仙人后一战成名,他们表面虽然对太玄的战绩表示尊重,可也不是没有相较攀比之心,他们都是妙谛门的高手,却不认为自家弱于任何人。
有太玄在那边看着,他们也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准备各展神通,在太玄面前一展神威,打出自家的威势。
而红莲老魔不过他们用来跟太玄示威的垫脚石罢了。
一道道法术的光芒中,伴随着剑光与法宝,如泼水般向老魔打去。
他们一时间下了死手,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攻击,饶是老魔魔功深厚,也不敢硬接。
却见他身形一幻,如同空气般融入了虚空当中,避过了众人的法宝飞剑和法术。
“早知你擅长魔功变化,肉身可虚实相间,有以无形之相穿梭虚空之能,我等怎么会没有防备。”灵真子一击打空,却也不以为意,弹指射出一团灵光,灵光中包裹着一尊玉玺。
玉玺一现,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能,诸天万物静止不动,时空也沉寂下来。
玉玺放出一道无形的波纹,四下蔓延开来,一时间,方圆数里的虚空凝结成了一块璀璨的水晶。
水晶的正中心突然出现了红莲老魔的身影,他正自化作一团黑气,在水晶中蠕动前行。
红莲老魔暗叫一声晦气,他身化虚无,融入虚空,正在空间里行进,不成想一道莫名的力量扫过虚空。
刹那间,整个虚空凝固,周围空间登时如岩石般坚硬。原本飞速穿行的身影顿时一缓,速度开始如同蜗牛般缓慢,一点点艰难的向前挪动着。
“就是此时!各位师弟,快快布下天门锁龙阵!”灵真子一声令下。
众人围着水晶空间打出了一连串的妙诀,各种符箓禁制化作一道道白光融入了水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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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真子他们手诀纷飞,化作无数禁制符箓融入到了被凝固成水晶的空间中,一时间晶莹剔透的水晶慢慢的被染成了金色。
在金光的挤压下,红莲老魔再也无法保持虚气的形态,重新凝聚肉身,在水晶中蹒跚而行。
他艰难的转过头,嘴唇开阖,仿佛在对灵真子他们说些什么,只观此魔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用听到他的声音,凭猜测也可知道他现在一定满心仇恨,不外乎说着一些辱骂的字语。
灵真子他们哪里理会老魔的反应,只要他还在水晶当中,他们的手印便不会停歇。
须臾的功夫,他们各自打出了最后一道印决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天门锁龙阵已成!
却见一道道金光化作禁制符箓,形成了一座繁复的大阵,在水晶中流转,将老魔封禁在当中。
下一刻,灵真子对着水晶遥遥招手,旋即,那数里的水晶空间倏而缩小,从浩瀚虚空中剥离出来,化作一个拳头大小浑圆剔透的水晶球,飞到了灵真子的手中。
“师兄,都说红莲老魔如何了不得,这也没什么嘛,我们还没有出全力,他就被擒下了。这么弱的家伙,也配让我们一起出手,我看就算是我一人在此,也足可以拿下他了。”
一个三十多岁,挑着一对剑眉,神采飞扬的中年人看着水晶球中的红莲老魔傲然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他的声音有些大,甚至传到了数里外龙修术等人的耳中,而且还悄然看了太玄一眼,目光中仿佛有些得意。
然而,太玄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仿佛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一般。
红莲老魔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捉住了?应该没这么简单吧,要知道之前与他交手的不过是一缕分神就那么难缠了,他的本体也应该更加的难对付才是。
正在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他身后虚空荡漾,一道漆黑的利爪突然伸了出来,对着他的头颅抓了下来。
这一爪,五指如勾,指甲似剑,闪着寒光,爪风呼啸间,罡风在五指间萦绕,挂着呜呜的风声,犹如鬼啸。
偷袭来的是如此的突然。
等他反应过来,利爪已经离他的头顶仅有寸许的距离。
“啊!”一连串惊呼声传到他的耳中。其中曲柔云的声音最为尖锐,带着无尽的关切之意。
他来不及躲避,只能心意一转,地母帐自囱门飞出,化作一团烟岚迎向了这一爪。
手中的量天杖同时反手向着身后一点。
利爪抓入了玄黄戍己气当中,陡的一滞,悬在了半空,于此同时,太玄身后的虚空如玻璃水晶般破碎开来,显出了老魔的身影。
此刻,他脸上透着惊愕。
万没想到,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偷袭竟然被太玄挡住了。
他被太玄一杖打出了虚空,最为吃惊的还属灵真子他们。
灵真子看了一眼太玄身后的红莲老魔,目光低垂,瞧了瞧手中的水晶球,却见水晶球中老魔的身影已然凝固。
好个红莲老魔,好一招金蝉脱壳之计,竟然把我等师兄弟们都给耍了!
灵真子脸色赤红,似是羞愧难当,目光怒火熊熊,死死的盯着红莲老魔的真身。
而方才向太玄暗自示威的道人更是面红耳赤,心下羞愧。
“好个狡诈的老魔,竟然还敢偷袭与我。”太玄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再次一杖点出。
太玄勃然大怒,心中杀机涌动,一时不察,差一点就被对方偷袭得手了。
老魔一招落空,微微有些错愕,但很快的便回过神来,又见太玄一杖对着自己当胸点来,不禁留下一串笑声,身形化作一道黑气,再次隐入了虚空。
“嘎嘎……好小子!这次算你命大!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有这般运气,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乖乖地给我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太玄回头望去,已经不见了老魔的身影,只有对方猖狂的笑声还在虚空回荡。
太玄冷然一笑,“你还想有下次!想的倒美。”说罢,太玄头上灵光涌动,现出了乾坤鼎。
乾坤鼎闪耀着五色毫光,鼎身垂下了一道道的清白之气将太玄罩住。
接着,量天杖划破虚空,在空间壁障上撕裂了一道狭长的裂缝,太玄一步迈出,走了进去,向着老魔的身影追去。
“区区以无相化虚之力穿梭虚空,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现在陷入重围,不想着逃命,还敢来撩拨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太玄暗自冷笑。循着红莲老魔的一丝气息在虚空中穿行。
乾坤鼎自有穿梭虚空之能,只要他法力足够,想要在虚空中行走,也只是等闲之事。
他头顶乾坤鼎,手中提着量天杖,身上清光流转,穿过了一道道的空间壁障,行走在虚空当中。须臾,便发现了红莲老魔的身影。
远处,一团影影绰绰、似有似无的黑影在空间中飘飞前行。
太玄嘴角勾起,挂着骇人的笑容,一步跨出,眼前流光转换,瞬间来到了老魔的背后,举起量天杖轻飘飘的打出,仿佛是拿着一片羽毛在轻拂纱帐。
“什么?”直到劲风在耳边响起,老魔才发觉了太玄的身影,不由得大骇。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太玄为什么能追上来的问题,一心只想着怎么避开这一杖。
一团黑气迅速的蠕动,想要聚拢成人形。然而,他方有变化,量天杖已然打在了黑气上。
“轰隆隆!”一声暴响,那团黑气轰然炸开,四下里飘飞,隐约传来红莲老魔凄厉的惨叫声。
南海上空,众人眼见太玄一步迈入虚无后消失不见,皆是立在高空,静静的等待着。
灵真子等人各自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语,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大发豪言,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魔给耍的团团乱转,丢了好大的面皮。
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心中却在讪讪。
于此同时,黄胜却趁着无人注意,悄悄的潜入了海水当中,向着远处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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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拂晓,一轮红日升起,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海面有南风吹拂,掀起浪花朵朵,雾气飘荡,一切皆是安静祥和。
突然,千里之外的虚空突然炸裂,从中飞出了一团团黑气,刹那间,黑气聚拢在一起,化作一道人影,正是红莲老魔。
此刻,他一脸的惊怒,嘴角隐有鲜血渗出,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虚空。
下一刻,虚空荡漾,太玄提着量天杖走了出来,站在了老魔的对面。
太玄一现身,也不做废话,只是举起量天杖对着老魔劈头砸下。
老魔只能退避,余光中又见灵真子他们向这边飞来,唯有化作遁光逃窜。
他本就失了护身之宝,身上还有着伤,加之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敢硬拼,只有退走一途。
一道黑光如闪电般飞出,掠过长空,化作一道长虹遥遥的向着天边遁去。
太玄招来祥云,也是化作一道金水云光追去。
二人一前一后,在海面上追逃。
黑光迅疾,呼吸间便已来到了万里之外。
而太玄也没有落后多少,缀在老魔的身后,紧追不舍。
曲柔云他们也擦着海面飞行,遥遥循着二人留下的气息追来。
一万里,两万里……十万里,须臾的功夫,两人已经飞出了十万里之遥,眼见前方出现了地平线,陆地隐隐可见。
老魔还是没有甩脱太玄的追捕,不禁心头焦急,再这样逃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在他的感知中,太玄的遁光似乎可能要比他的遁光快上一线,仿佛离着他越来越近了,先前占据的一点先机正在渐渐地失去。
他连喘息一下的功夫都没有,疯狂燃烧着法力,继续向前飞行。
眼见他又飞出了十万里之遥,前方蓦地出现了一片大山,山势蜿蜒起伏,连绵千里,山高林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老魔大喜,一头扎进了茫茫山林之中,几个纵跃之后,消失在了山林当中。
老魔的身形刚刚不见,太玄已经出现在了高空当中。
他站在云上运足目力向下观望,茫茫群山中树木丛幽,泉水潺潺,哪里还有老魔的身影。
与此同时,老魔的气息也是消散在了风中……
太玄落下遁光,站在一座山头上闭目凝神,掐指推演天机,想要算出老魔的下落。
须臾,太玄睁开了双眸,发出一声冷笑,重新驾着祥云向着大山深处飞去。
片刻后,他来到了一座千丈高的山峰前,再次落下祥云。对着眼前的山峰打量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此处十分满意。
山峰形似猛虎俯卧,山势险峻,林木葱葱郁郁,一道溪流自山上引下,在山脚低洼处汇成一顷里许的湖泊,湖面上空雾气飘忽,湖中水波荡漾,清澈透底,丰茂的水草在湖底浮动,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
此时,湖边有鹿群正悠闲的啃食着青草。
太玄掌中现出太极图,他提着太极图一抖,太极图倏而展开,融入了虚空当中,一阵灵光闪烁,卧虎山下忽然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占地数亩,红砖绿瓦,飞檐斗拱。
此观虽说是太极图幻化而来,可一草一木皆是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太玄走到观前,伸手在门前的瑞兽石雕上拂过,冰冰凉凉的坚硬无比,跟实物并无二致。
太极图果然为包罗万象之宝,幻化出来的东西正是真真切切。
太玄走入观中,先是一个宽阔的庭院,左侧有苗圃被栅栏圈起,里面百花绽放,争奇斗艳,一圈栅栏上爬满了藤蔓,露水欲滴的茂叶下,隐隐藏着朵朵紫色的小花。
右侧一座假山爬满了绿蔓,往里处是一口深井。
庭院中铺就一条石子路,尽头正对大门处却是一座回廊环绕的大殿。
阶下两侧栽着两株粗可怀抱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华盖亭亭。
太玄走进了殿中,却见殿内有些幽暗,朱红色的雕龙木柱矗立,最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头戴珠冕神情威严,一身华丽的仙衣,却是仙庭之主,无上的大罗道尊,昊天仙帝。
太玄来到香案前,自囊里掏出了三支线香,搓指点燃,先是对着神像拜了拜,而后将燃起的线香插在了铜炉中。
太玄在殿中转了一圈,似乎一切都很完美,可他隐隐约约的觉着还少些什么,脑筋微微转动后,便有些恍然,别的都没什么,观中唯唯少了一些人气。
他自乾坤鼎中引来一团先天造化之气,骈指点在了造化之气上,将它一分为二,手指在两团造化之气上揉捏,没得一会,两个栩栩如生的羊角童子出现在了面前。
他们明媚皓齿,脸如敷粉,气血在体内流动,心跳似有若无,一呼一吸间胸膛微微起伏。
太玄借造化点出的童子果然跟真人一般,不过太玄还是不满意。
他虽可借造化凝真形,却独独不能赐予他们真灵,如此一来少了神魂,这童子未免有些呆滞刻板,又怎能瞒得过那老魔。想到这里,太玄分出了两道神念钻入了两个童子的体内。
蓦得,两个童子动了动手脚,木讷的双瞳流转着灵动活泼的光芒,他们对着太玄躬身施礼,清脆的道:“见过老爷!”
“你等无需多礼,起身吧,呵呵……”太玄起了童心,先是板着脸故作威严,继而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两个童子也是咯咯直笑,甚至是笑弯了腰……
却说红莲老魔一头扎进了深山中,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足下无声,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密林当中。
行进中不时回头张望,唯恐太玄追来,可等他行了约有数里,穿过了山林,却丝毫未见太玄的身影,警惕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他走出了林后,找到一条小溪,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啜了两口,清凉甘美的泉水入喉,老魔精神一震。两口泉水下肚后,喉咙干涩稍解,继而越加的口渴了。
他深怕太玄还在附近,不敢动用法力取水,唯恐泄露了行藏,只能趴在溪边,将嘴探入水中,一通狂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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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老魔趴在小溪上,咕咚咚狂灌了一肚子水,等腹内有些发胀才站起身来,抬头向天上看去,此时骄阳上升,阳光照耀下,山中的雾气开始一团团的消散。
须臾,有数十道遁光呼啸的声音传来,而声音只是一掠而过,便远远的去了。他不由得冷笑,妙谛门的小崽子们,还想追上老祖,简直是做梦。
他正高兴着呢,却发觉遁光却倒转而回,他急忙闪进密林中,拨开树叶的缝隙看去,却有一群人散去了遁光,向着山中落了下来。
这些人正是曲柔云和灵真子他们,他们的遁光速度虽比不上太玄二人,但也没有被二人抛的太远,而且一路上都是循着太玄二人的气息飞遁,也不怕迷失方向。
然而追到此山,却骤然失了二人的气息,他们先是飞出了数里,依旧没有寻到太玄的气息,便只能倒转而回,在气息中断的地方继续寻找。
眼见他们落下遁光,入了山中,老魔暗自皱眉,不虞他们又找了上来,山林虽大,可对方大都是元神高手,大索搜山下,他还真的难以隐藏。
而且,那太玄追的最紧,现在却不知道身在何处,没有一点声响,可对方越是没动静,他的一颗心就越是不安……
却说太玄以太极图在山中立下一座莲花观,自身安坐观中,等着老魔自投罗网,可没等到老魔的到来,而是先迎来了两只小妖。
一条一丈长,细鳞如白玉的长蛇吐着鲜红的信子,蜿蜒在山中行走,身边却跟着一只火红的狐狸。
红狐狸蹦蹦跳跳,一路向着道观的方向行进,时不时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摇着尾巴等着白蛇,一双眼睛透着狡猾的神色,不时的咕噜噜乱转,而且露出了人性化的光芒,它看向白蛇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催促之意。
白蛇却不紧不慢,沙沙的爬行在草丛中。
眼见日上三杆,它们才终于来到了观前,它们看着道观,露出了惊喜之色,狐狸一阵风般小跑到了观门前,抬起前爪,拍在了观门上。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没多久,观门开启,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童子,他四下观望,发觉并无人影,低头后这才看到门前的狐狸和白蛇,先是一愣,继而问道:“方才可是你们在叫门?”
狐狸连忙不断点头,做出讨好的笑容,先是伸出爪子向着观内指了指,而后两只前爪别扭的合在一起,对着童子连连俯首躬身。
而白蛇也不断的对童子顿首。
“你们可是想要求见我家观主?”童子仿佛明白了它们的意思。
“呜呜!”狐狸目中放出了期待的光芒,连连点头。
“那好,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容我去禀报一声。”童子跟他们说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观内。
而两只小妖恭敬的站在原地等候着。
很快的,童子再次回来,对着它们招了招手,“观主答应见你们了,且随我来吧。”
说罢,他领着两只小妖来到了前庭,穿过石子路,进了大殿。
此时,太玄也幻化了身形,化作一个慈眉善目,须发皓白的老道盘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
两只小妖进了大殿,对着太玄先是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神情无比的恭敬。
“你们倒也知礼。”太玄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扫了两只小妖一眼,笑道。
看到它们还在对自己叩首,太玄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两只小妖这才起身,却见白蛇口中灵光一闪,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灵芝草,这灵芝呈金黄色,如意一般的形状,散发着氤氲灵气,太玄只是看了一眼,便可分辨出此灵芝怕不是有数万年的药力。
灵芝方一见光,便飘出一股股清香,萦绕满室。
而狐狸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数枚红色的果子,捧在手中,恭敬的举过头顶,似乎是要奉于太玄。
太玄看过,那红果乃是万年朱果。
而此时,白蛇口衔灵芝放在了太玄的座前。而狐狸也将朱果堆在了灵芝的旁边。
“你们可是想要将它们送与贫道?”太玄似笑非笑的看着两只小妖。
“呜呜……”狐狸雀跃的叫道。白蛇也跟着点头。
太玄对着两只小妖点出一指,一道白光飞入了它们的体内,助它们化开了口中横骨。
两只小妖对自家体内的变化自然是了如指掌,见自家横骨化去,终于可以像人一样说话了,不禁大为欣喜。
“谢……谢……谢过真人……真人成全。”狐狸又是叩首道。
“多……多谢真人……成全之……恩。”白蛇也是不落人后。
狐狸的声音为男子,粗豪雄劲。而白蛇却是一女妖,声音娇滴滴的。两只小妖初次开口,不免有些滞涩,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
“举手之劳而已,两位小友无需客气,这灵芝草和朱果皆是灵珍,对你们这样的小妖助力极大,你们可真的愿意送于贫道?”太玄看着地上的朱果与灵芝,笑问道。
“真人在上,此宝虽可为我们增加几分修为,可比起真人的指点又算的了什么,还请真人看在我们诚心求教的份上,大发慈悲指点一二……”
狐狸拜服在地,连连哀求道。白蛇也是一样。
白蛇与狐狸虽然侥幸开启灵智,糊里糊涂的走上了修行之路,可他们体内传自祖先血脉也太过稀薄,觉醒的修行妙诀实在粗疏,也仅仅教了他们如何吞吐灵气而已。
修行这许多年连横骨都未化开,若不是今日借太玄之手,只怕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年呢。
当初狐狸与白蛇还未入道时,本是一对冤家,双方争斗时,遇得山中一灵果,二妖那时虽然只是野兽,可见着灵果,本能告诉它们此果是无上的宝物,吸引了它们的心神,似乎只要服食了它,便会给它们带来无尽的好处……
于是一只狐狸和一条白蛇展开了对灵果的争夺……最后,它们难分胜负,只能一人一半,将灵果分食,同时迈上了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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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狐一蛇分食了灵果,在灵果的作用下,它们侥幸开启了灵智,洗筋伐脉,迈上了道途,两只小妖也化敌为友,互相扶持着,一起走到了今日。
两只小妖服下的灵果不仅助它们开启灵智,还另有妙用,赋予了两只小妖各自一个天赋神通,双眼可观天地气象。
太玄初来,便被它们望气所得,太玄虽然掩去了行藏,可在它们的神通下,自可见得天地一片灵光灿烂,袅袅紫气升起,它们就知道不是有天地异宝出世,便是有高人莅临此处。
等它们看到了莲花观,自然明白有高人到来,它们正苦闷自家修行法诀无法让它们更进一步时,居然天降福源,遂结伴找上门来,求取真法……
两只小妖抱着一片诚心而来,将自家珍藏的最珍贵的灵芝朱果献上,只求得到太玄的一语指点……
“外物虽好,怎及得真人点拨之语,还望真人不嫌我二人妖怪之身粗鄙,大发慈悲,赐下一道修行真诀,我等必定感恩不尽。”白蛇糯声道。
“也好,你们能见得贫道也算是有缘,既然你们诚心求道,贫道便将修行之道与你们讲上一讲,能够领会多少,且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太玄自觉无事,又见两只小妖心诚,点化它们一番也是顺手而为。
“多谢真人慈悲!”两只小妖大喜,夙愿得逞,顿时以头抢地。
太玄点点头,讲起了妖修之道,两只小妖方自踏上修行之路,他自然要从吞吐灵气吸食月华之力开始。
“天行道,万灵自守,求之不可逆……”
一篇修行之言,道尽妖修造化之道,自他口中娓娓道来,两只小妖顿时沉迷进去,随着太玄的道音传来,各自露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一篇筑基道诀讲到一半的时候,天空突然飞来一只白鹤,悄然落在了殿外的银杏树上。
却见它透过茂密的树叶,鬼头鬼脑的向着殿内张望,之前虽在半空飞过,太玄讲道的声音它还有略有耳闻,可如今到了近处,却反而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太玄讲道字字珠玑,它刚才只听了只字片语,就已然让它如获至宝,恨不得听取全貌,这时,明明见得太玄口齿开阖,两小妖沉迷入醉,它却难闻分毫,这可急煞了它。
不由得脖子越探越长,可无论怎样使劲,脖子伸的再长,依旧难闻道音。
终于,它还是忍不住了,蒲扇着翅膀从树上跳下,身形变幻间化作一个三尺女童。
她一现身,太玄也停止了讲道,淡淡的瞥了小童一眼。
而狐狸和白蛇正听在精彩处,忽然被打断,不由得从沉迷中醒来,先是不明所以,等顺着太玄的目光回头望去,终于看见了打扰了它们听讲的不速之客,顿时心头火起,俱是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小童。
童子扎着一只冲天辫,唇红齿白,一身的白羽化作一件白袍裹在身上,袍下赤足,露出一对皆白晶莹的小脚丫。
这时,她一双灵秀的双目中满含着怒火,对着太玄怒斥道:“好你个老道,怎得这么不晓事,你既然是讲道说法,为何偏偏使坏心眼,做法让我听不到。”
“哈哈……哪里来的小妖怪,竟然如此不知礼,贫道讲道自有有缘人听之,你既然无法闻听,自然是与贫道无缘了。”太玄笑道。
“我管你是无缘还是有缘,反正你得讲给我听……”她一边说着,一边大咧咧的向着大殿里走去,又看狐狸和白蛇各自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她,她凶恶的朝两只小妖一笑,恐吓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吃了你们!哎吆……”
她正得意着呢,可刚刚来到殿门口,却不防一头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那屏障坚固无比,如钢浇铁铸,撞在上面后,一股反弹之力袭来,给她来了个屁墩。
她坐在地上,雪白的额头骤然鼓起了一个大包,可见这一下她吃了不小的亏。
她捂着额头雪雪呼痛,眼泪不断的滴落:“唉呀呀!你欺负人!”
她一边哭着,一边用纤手指着太玄,目光既委屈又愤怒。
“你这小童为什么哭泣?”一声柔和的女声传来,话音未落,曲柔云突然飘身落入了院子里。
她站在女童跟前,玉手向着女童额头摸去,女童先是有些抗拒,歪了歪头,想要躲避,可看着曲柔云温柔的眼波,终是没有再继续躲闪。
“你来了!”太玄跟曲柔云打了个招呼。
曲柔云听到太玄的声音,看向了太玄,却见一个苍老的道人坐在那里,她不禁掩嘴偷笑:“咯咯……你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怪样子了?”
太玄听得曲柔云的取笑,干笑了一声。
“姐姐认得这个坏人吗,能不能替我教训一下他?”女童虽然与曲柔云是初次见面,可仿佛跟她十分亲近,曲柔云的眼神令她安心,身上的气息也让她心情愉悦。
一时间都姐姐姐姐的叫上了。
“他怎么欺负你了?”曲柔云笑道。
“这可恶的老道不仅不让我听道,还把我头上给弄了个大包,疼死我了,姐姐可一定要为我报仇阿!”她一边拉着曲柔云的手,一边气嘟嘟的指着太玄,鼓起雪腮,气愤难平。
“呵呵……我也想给你报仇,奈何他十分厉害,我也打他不过啊!”
“啊!”女童有些傻眼……
曲柔云伸手在她额头拂过,一道清凉的气息从曲柔云的手上流出,女童不由得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须臾,曲柔云拿开了手,而女童头上的包已经消失不见,圆如满月的额头重新变得光洁平滑。
“谢谢姐姐!”女童对着曲柔云甜甜笑道,显得十分乖巧。
“你呀……也是一教之尊,在修道界鼎鼎大名的高人,跟这孩子计较什么。何苦作弄与她。”曲柔云故作嗔怒的横了太玄一眼,拉着女童的手,向着殿中走去……
二人走到殿门口,女童忽然拉住了曲柔云,伸出一只小手,向着空处试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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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之前吃了一个好大的亏,有了先前的教训,她哪里还敢随便迈入大殿,唯恐头上再被撞个包。
“好了,有我在这里,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曲柔云见女童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禁掩嘴失笑。
而女童也摸了个空,发觉之前的屏障已经消失,这才放心跟曲柔云走进了殿中。
“对了,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曲柔云握着女童柔软的小手问道。
“姐姐叫我白玲儿便是。”
“那以后我就叫你玲儿了。”
“嗯!”
这时,狐狸和白蛇一脸期盼的看着太玄,希望他继续之前未尽的讲道。
太玄对着它们点点头,先是在身侧的地上一指,现出一张蒲团,对曲柔云道:“你先在这里稍坐片刻,我还要传它们一些真法。”
曲柔云点点头,“你讲你的便是,我也在一边听听。”
这时,白玲儿拉了一下曲柔云的衣角,曲柔云有些意外,低头看去,发现白玲儿正在对她招手,仿佛要跟她说些悄悄话。
她笑了笑,蹲下了身子,白玲儿连忙趴在了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我也想听,你问问那老道,可不可以让我也跟着听一听?”
她声音虽小,可离着太玄太近,仍是一字一句的传到了太玄的耳中。
太玄暗自摇头,你之前若是诚心求教,我又非敝帚自珍之人,怎么会不让你听。可你先是悄悄地躲在树上,而后又胡搅蛮缠,我之真法怎会传与你这样的人。
不过,现在她求到曲柔云头上,只怕自己不好拒绝了。
“你自去听讲便是,有我在这里,他不敢使坏。”果然,曲柔云一口应下。
白玲儿先是犹豫的看了曲柔云一眼,曲柔云对她点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又向着狐狸二人所在的地方指了指。
白玲儿这才来到了狐狸的旁边盘膝坐下。原本冰凉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蒲团。
她坐在蒲团上,向着曲柔云看去,曲柔云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果然是姐姐做的,白玲儿不禁心头一暖。这时,太玄平静的目光在三个小妖脸上扫过,白玲儿顿时正襟端坐,一脸的肃穆。
而狐狸和白蛇也同时收敛了心神,准备听讲。
蓦得,太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一会便将它们拉入修行妙境。
它们一脸的兴奋,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喜悦。
曲柔云托着双颊,一双妙目眨也不眨的看着太玄的侧脸,太玄虽换了这么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可她还是觉着太玄是如此的风度迷人……
在太玄讲道的过程中,三妖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眼见日头西斜,日光透过窗户照彻在了太玄的身上。
太玄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浑身金光闪闪,仿佛给他漆上了一层厚厚的金箔。
太玄突然住口不言,三个妖怪也从沉迷中醒来,他淡淡的道:“好了,讲道就到这里吧,柔云,我们要等的客人就快要来了,你先领着它们去后面避一避吧!”
“他还真来了?你一个人可以吗?”曲柔云妙目中蕴满担忧。
“无妨,不用担心,只要他进了观中,就跑不了他。”太玄抓过曲柔云的柔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那我就领着他们先离开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若是有什么意外,只要招呼一声,我便马上赶来。”曲柔云用力的握了握太玄的大手,站了起来。
这时,就见狐狸和白蛇身上灵光闪烁,身形一阵变化,转瞬间,光华散去,现出了两个人影。
它们得了太玄传授的真法,瞬间便化形而出。
红狐狸化作一个瘦小的道人,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长袍。
而白蛇则化作一个冷傲的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纱裙。
二人对着太玄拜倒在地,连连叩首,“多谢真人指点造化,小妖感激不尽。”
这时,白玲儿得到了好处,也随着二人对太玄拜了一拜。
“好了,无需多礼,现在有敌人来袭,你们先随我到后院避上一避吧。”曲柔云拉着白玲儿的手,对三人招呼一声。
“有敌人?真人之恩,我等没齿难忘,还请让我们一起御敌,以尽绵薄之力。”狐狸大声道,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姐姐,有人要来找麻烦吗?看我不吃了他。”白玲儿一脸愤怒的道。
“好了,没你们的事……交给他自己应付吧,你们且随我来……”曲柔云拉着白玲儿的手,向着大殿的侧门走去。
“真人……”狐狸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太玄对他摆了摆手,他也只好住口不言。
“你们的好意贫道心领了,不过,来人厉害,你们不过是区区小妖,纵使豁出命来也难是对方一合之敌,还是随着柔云自去便是。”太玄朝着仍驻足原地未去的狐狸和白蛇说道。
“这……谨遵真人之命,还望真人多多保重了!”狐狸和白蛇无奈的对视一眼,自知本领低微,正如太玄所说,他们留在这里除了可以显示自家的忠心之外,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反而会成为对方的累赘……
二人对着太玄拜别后,紧走进步,追上了曲柔云,跟着她一起穿过侧门,走过一道回廊,来到了后殿……
太玄凭着元神中的微妙感知,知道老魔已经离此不远了,正在一点一点的向着这里接近……他闭目养神,静静的等着老魔的到来……
红莲老魔不敢动用法力,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密林当中。
等他穿过了几座山头,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他站在一棵松树下,运足目力四下里观瞧,却见对面山头是一座卧虎状的山峰。
而山脚下出现了一座道观。
他微微有些惊奇,没想到这荒山野岭,渺无人烟的竟然还有着这么一座道观。
里面住着的可是修行人?
他纵身一跃,离开了山头,飞速向着道观奔去,约有盏茶的功夫,他站到了湖边,道观正静静的立在湖对面。
借着过人的目力,他瞬间便看清了道观的名字。
“莲花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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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老魔绕过小湖来到了莲花观前,站在门前有些踌躇,他可不想一头迈进陷阱里,先是发出一道神念在观中扫过。
太玄自然是发觉了他的窥探,也放出了自家的神念迎了上去,不过,他不止将自家的修为道行压低了一筹,做了一个阴神期的道人,而且为了瞒过对方,彻底将神念改头换面。
下一刻,老魔发觉对方的神念被自己的神念一冲,一触即溃,而后,他扫过了观中犄角旮旯,发现整座莲花观人烟稀少,只有方才与他神念交锋的老道,还有两个炼气期的童子。
他当即放下心来,大咧咧的走到了观门前。
莲花观为太极图所化,太玄故意将曲柔云他们隐藏起来,图内时空无限,太玄若不想让老魔发现,老魔还真就一点痕迹都察觉不到。
老魔方把手举起,还未来得及敲门,就听观内脚步声响起,没得一会,有人把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走了出来。
他对着老魔躬身施礼,“前辈莅临鄙观,晚辈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哈哈……小道友客气了,是老道来的冒昧才是。”红莲老魔一脸慈祥和善的笑容,当真一派前辈高人的风度,然而,在他眼眸深处却闪过一道狡猾诡异的神光。
“前辈来我莲花观,可是有事对贫道吩咐?”
“哦!老道也无甚事,只是往日里途径此处,骤然发觉空无一物的山中竟然多了一处道观,不由得的好奇,这才过来见识一下,跟主人你打个招呼。”老魔笑道。
太玄闻听过后,先是一愣,旋即便反应过来,明白老魔此话为试探之举。呵呵……这老魔还挺小心谨慎的。
“咦,前辈想必是记错了吧,我莲花观自先师起便已经驻足此地,在此开辟道场,距今足足有近千年了,前辈之前怎么可能见不到!”太玄化作的老道说道,一对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
老魔见太玄一脸的不可思议,看他的目光充满了疑问,他当即哈哈一笑,有些含糊的说道:“喔,原来如此,想必是老道记错了吧……”
说完之后,老魔也觉着自己有些多疑了,而且自己找的借口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对面的老道仿佛仍然深有疑虑,可没有继续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前辈远道而来,还请进观休息片刻,待小道为前辈奉上一杯香茗,滋以赔罪。”
太玄没有继续纠缠,老魔暗自松了一口气,见对方恭敬的请他入内,他当即笑道:“既然贤主人相邀,那老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前辈这边请!”太玄伸手虚引之后,便引领着老魔走进了观中。
等老魔最后一只脚迈过门槛后,太玄心中无声的笑了起来,任你老魔狡猾无比,这一次终于是入我瓮中矣!
须知我这太极图可是进的容易,想要出去却是难了!
太玄心内大笑,有着诡计得逞的得意,可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依旧一脸的谦恭,对着老魔笑意盈盈。
老魔自是无所察觉,跟着太玄走入了殿中,在仙帝像前,太玄摆下了两张蒲团,请老魔坐下。
“前辈,鄙观简陋,怠慢了贵客,让您见笑了。”太玄羞赧的笑道。
老魔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唉,小道友此言差矣,我等修道者求的是长生,只可求于内,怎能假于外物,只要自家谦虚自守,一心向道便可,身在何处,居住的华丽抑或简陋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道也不骗你,平生老道最讨厌那些将自家洞府装饰的奢华辉煌,只顾着享受,沉迷在福乐当中,耽搁了自己的修行的人。
小友能够执着于清淡,没有沉迷与外物,这才是我修道中人的本色,老道作为前辈应该为你感到高兴才是,怎会怪罪与你!老道难道是那么肤浅的人嘛!”
太玄神情激动,仿佛遇到了平生知己一般,一脸敬佩的看着老魔,“还是前辈知我,果然是高人风范,晚辈佩服!”
老魔哈哈一笑,“小友过赞了,你能谨守本心,一心向道,很好!很好啊!”
接下来,二人仿佛遇见了知己良朋,各自说着些修行趣事,气氛越发的热烈起来。
二人正说着,童子捧着两盏香茗奉于二人近前。
太玄接过,将茶盏接在手中。而老魔也不疑有他,端起了茶盏。
“前辈莫要见笑,小观简陋,也没有什么稀罕之物可以招待的,唯有平日里炒制的山间野茶可以勉强入口……还望前辈品尝一番……”
太玄说着,端着茶盏对老魔示意了一下,揭开茶盖,嘬了一口。
老魔自恃修为高深,而且对下咒毒蛊皆是擅长,不怕茶中有问题,他在太玄的示意下,揭开了茶盖,却见杯中茶水碧绿清澈,水中倒悬着几根嫩芽。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老魔将茶盏举到唇边,也是尝了一口,一道暖流入喉,滑入腹中,口中回味着无尽的清香与甘美。
“好茶!”老魔赞赏有佳。
太玄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只是一闪而逝,老魔正闭目回味,没有察觉到太玄的那一丝异样。
老魔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眯眯的看着太玄,“小道友,老道得了你的招待,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啊!前辈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何必与晚辈客气见外。”太玄愕然的看着老魔。
“也罢,既然小友允诺,老道便有什么便说什么了……咳咳……我观小友一身迟暮之气,仿佛寿元无多的样子,而看小友居住的道场,也不像是懈怠修行的模样,可你既然修行不辍,何以至今还未结成元神呢?”
却见太玄一声嗨叹,哭丧着脸道:“唉!前辈有所不知,小道虽然一心求道,奈何出身散修,所会真法皆是末流,能够结成阴神,便已是邀天之幸了,至于元神……呵呵……”
太玄一脸的苦涩,当即住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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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幻化的老道一边倒着苦水,一边偷眼观瞧老魔的表情,却见老魔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
“原来如此,不成想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你既然苦无真法,何不外出寻道?总好过留在家中蹉跎岁月。”
“晚辈也曾外出寻道。”太玄摊了摊手,依旧一脸的苦涩,“或许小道命中与道无缘吧,小道寻了良久,走遍了千山万水,却始终与真法大道缘悭一面,最后,小道也只能熄了心思,回到莲花观,且了此残生,逍遥一日便是一日吧!”
太玄一副心灰意冷,不抱任何希望的模样。
“唉!小友为何如此颓废,须知天无绝人之路,你若是自己没有了心气,纵使天道垂青,那以后也未必会有多大的前途。”老魔仿佛化作了一个精神导师,苦口婆心的劝着太玄。
太玄却毫无激情,无奈的摇摇头:“前辈说笑了,我本天道一蝼蚁,它何以会垂青与我!”
“小友怎可如此没有志气,却不知时运无常,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没有行运的一天。”
老魔似乎另有所指,这才引起了太玄的兴趣。“前辈既然如此说,想必定有教诲与我。”
“喔,”老道似乎沉吟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着什么,有些犹豫,但见到太玄的一脸的凄苦,似是慈悲之心发作,见不得对方如此颓废。
“也罢!”老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脸慷慨的说道:“老道既然受你殷勤相待,不可不报,也不忍荒废了你一身的良材美质。赐你一道真法妙诀也无不可。”
“前辈!”太玄故作大惊失色,而后便露出了一脸的惊喜。
“前辈!果要传我真法?!”太玄仿佛不敢置信,想要再次确认一番。
“正是如此!”老魔一副大方慷慨的样子。
“这……这……可以吗?您莫不是在消遣晚辈吧?”太玄小心翼翼的看着老魔。
修真法诀是何等的珍贵,老魔怎么这么大方的就交给他。
“我说你这小道人怎得这么多疑,老道自是一言九鼎,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既然说出了口,自然是要依言而行,怎么会诓你。”老魔看到了太玄眼中的疑惑,自是有些不满,语气变得激昂了起来。
“呜呜……”太玄一时热泪盈眶,激动无比。
老魔心中暗笑,他摊开手掌,掌心升起了一团灵光,化作一座光华熠熠的宝楼。
宝楼共有九百九十九层,每一层皆是雕梁画栋,霞光闪烁,宛若天上仙宫。
楼中仿佛是一个个小天地,人来人往,有瑞兽神龙飞舞奔行,相互嬉戏,有仙人驾云而行,云游四海,金甲神人威严壮丽,巡视四方,更有仙娥宫女迎风起舞,婀娜多姿。
端得一副仙家妙境。
太玄心中不屑,可还得做出一番垂涎欲滴,目不暇接的表情。
“前辈,这是?”
“哈哈……老祖有一百零八种仙法妙诀,仙、神、妖,无所不包,个个可以攀登彼岸,求得长生,这楼中之景俱是我之真诀所化,你可进得楼中,随便抓着一团与你有缘的灵光,便可寻得真法。”
老魔看到太玄一脸的痴迷,不禁心中欢喜,有着狡计得逞的快觉,暗自嘿嘿冷笑,只要你进了我这掌中,还不是得任我杀刮存留。
他其实早在之前一见到太玄所化的老道,心中便起了杀机,现在敌人封锁了大山,他想要无声的逃脱,却也是休想。
正苦苦筹谋间,太玄自顾送上门来,只要他制住了太玄,彼此互换身份,来个李代桃僵之策,让老道化作自己的身份吸引太玄的等人的目光,自己安坐于莲花观中,代替他成为观主,自是安全无忧。
然而,他虽然心有妙计,可关键是该如何将老道如何不动声色的拿下才是关键。
对方虽不是他的对手,可一旦二人动上手,若是引起太大的动静,将太玄和灵真子他们引来,岂非不妙。
好在在他的一番蛊惑下,太玄化成的老道已经一步步踩入了他布下的陷阱。
他以魔道鬼蜮之术,演仙神之妙,将太玄给唬的一愣愣的。
太玄若真的入得楼中,被其中的滔滔魔气所迷后同化,便再也出不来了。
见太玄一步步向着他掌中的楼景行进,脸上痴迷之色不改,老魔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道红光,神色诡异,仿佛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看着猎物的一步步靠近。
然而,下一刻,太玄的痴迷尽去,脸上倏而挂上了一层讥讽的笑意,不屑的目光在老魔身上扫过,老魔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你这老魔果然甚是会迷惑人心,可惜啊……区区魔道小伎俩,又怎么能瞒得过我!”太玄哂然一笑。
老魔嘴角抽搐,手掌一翻,掌中的楼景幻像尽皆覆灭,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不过刚刚分别,老祖怎么连贫道也认不得了。”太玄苍老的声音尽去,换回了原本的声音。
“太玄!”老魔咬牙切齿的吼道。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听了太玄的声音,他那还能认不出来。
“老魔,别来无恙啊!”太玄身上灵光一闪,散去了伪装,还原了本来面目。
老魔死死的盯着太玄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他一脸的怨毒,可在他眼眸深处,却隐隐盘旋着一丝不安。
“原来……原来之前你一直在戏耍老祖,嘿嘿……好手段!竟然连老祖也瞒过了,果然了得!”老魔牙齿磨的咯吱咯吱作响,身子却不由得向后退却。
太玄见老魔全神戒备,一步步的向着殿外后退,很快的退到了殿门口,太玄也没有阻止,掌中显出了量天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啪啪啪”清脆的响声。
“老魔,你这是要逃了吗?”太玄摇摇头,有些惋惜的扫了红莲老魔一眼,只可惜……太晚了啊!
红莲老魔接触到了太玄的目光,心中大感不妙,仿佛一股无法抵御的危机向着他缠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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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老魔心中暗觉不妙,可着实不知道危机来自哪里。
没让他疑惑多久,太玄很快的揭开了谜底,“想想现在也该发作了,你且运转法力试试。”
“什么?”红莲老魔也顾不得别的,暗自默运法力,然而,他瞬间脸色大变,方才还运转如意的法力这一刻竟然再也提不起来了,体内原本磅礴的法力变得散乱不休,再也不受他心意的控制。
“你暗算我?”老魔惊骇无比的道,此时他脸色铁青,身子摇摇欲坠。
“是啊!老魔感觉如何?”太玄淡淡的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手……莫非……”老魔仿佛想起了什么。
“哈哈……你也想到了,不错……所有的一切皆在那杯茶里而已。”太玄大笑,接着叹息一声,“老魔,这是贫道自炼的造化逆毒,无形无质无味,滋味如何……你终究是太过大意了。”
红莲老魔看着太玄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气的浑身发抖,怒声道:“好你个太玄,亏你也是玄门正道中人,怎么也学着我们这些魔道中人做起了阴谋算计之事了。有本事解了老祖身上的禁制,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老魔,枉自你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如此天真,不懂得自古成王败寇的道理……且不说别的,二人相斗,只要能够获胜,管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太玄摇摇头,蔑视的看着老魔,仿佛对老魔竟然说出这样没水准的话,有些失望。
“卑鄙!无耻!”老魔怒发冲冠。
“好了!你也不要做妇人状撒泼了,方才你之所为也未见得高尚,只是贫道技高一筹,站了上风而已,你又何必做出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在给谁看呢?”太玄冷然一笑。
老魔纵有千万句喝骂,一时间也无法出口,他不是不想骂,而是见太玄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知道无论是激将还是怒骂,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到底想要怎样?”老魔冷静下来,双目直视太玄,他认栽了,他倒要看看太玄准备拿他如何,当年妙谛门杀不死他,现在纵使失手被擒,他也不至于绝望到死。
“你冷静下来了!很好!你要问我怎么处置你,可惜我说了也不算啊,还是要问过灵真子道友他们才成。”太玄笑着说道。
他话音方落,就听灵真子他们在观外叫道:“太玄道友,事情可曾办妥?”
“哈哈……道友来的正好,贫道幸不辱命!”太玄又是大笑……
灵真子等人站在观外,听到了太玄的回复,齐齐对视一眼,不禁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们奉掌门之命,一行出动十多个元神高手,到最后若是被老魔逃了,那才是无颜见人,丢丑到家了。
然而,若是没有太玄出手,他们这个脸面还真就丢定了。
之前他们还在满山搜寻老魔踪迹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太玄的飞剑传书,信中太玄已经将所有的算计告诉了他们。
而且最后告诉他们计划成功,老魔已被他拿下。
真灵子他们自是大喜过望,这才齐齐向着莲花观飞来。
太玄正与他们说着,莲花观突然发生了变化,整个空间一阵扭曲变幻,转瞬间,莲花观消失不见,空中飘着一张舒展不定的太极图。
图卷下,太玄一手提着量天杖,另一只手抓着红莲老魔的衣领,将他拎在手中。
而老魔浑身瘫软若面条一般,可一双眸子仍是凶光不减,在众人身上扫过。
曲柔云牵着白玲儿的手站在了太玄身后,狐狸和蛇也落后太玄一步。
“哈哈……老魔你不是挺张狂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灵真子讥笑道。
“嘿……若是太玄说这话,老祖还无法反驳,谁让老祖技不如人呢?至于你们……我呸……”老魔不屑的看着他们,将他们视作了小丑一般。
灵真子等人大怒,老魔的目光满满的蔑视,似一把尖刀插进了他们的胸膛,让他们的自尊心受挫。
太玄掌中吐出了一道法力,封住了老魔的口舌,让他再也无法说话。
红莲老魔一边对自己表示佩服,另一边却对真灵子等人大加鄙视,这样对比开来,是在生生的给自己拉仇恨啊!
若是再让他挑拨下去,灵真子他们心眼再小些,似是会生生的恨上太玄。
太玄轻易的拿下了老魔,相比之下,他们这么多人都差点让老魔跑了,岂不正表示他们的无能吗!
不过真灵子倒也没那么小心眼,纵使心中不痛快,也还是谢过了太玄。
太玄随手将老魔交给了他们,一个道人抛出一张图卷将老魔收入图中。
灵真子他们还要回去复命,又与太玄寒暄了片刻,再三谢过了太玄的帮助,便告辞而去了。
灵真子他们驾起遁光,破空而去,一溜烟般消失在天边,太玄这才收回了目光。
太玄手一招,太极图飞回到了手中,这时,狐狸和白蛇来到太玄面前,对着太玄千恩万谢,太玄虽然换了面目,可也没有改变他们的感激之情。
授道传法之恩岂可小视,直如再生之德。
狐狸和白蛇犹犹豫豫的提出了拜师的请求,太玄自是婉言拒绝,他不过是闲着无事随手点拨了他们几句,结下一个善缘而已,可没有将他们收归门下的意思。
狐狸和白蛇拜师被拒,有些失望。
太玄温言道:“纵使无法拜入贫道之门下,你们也不要灰心失望,再者先前贫道已经传下了你们修行真法,能够教给你们的,贫道也都教给你们了。
只要你们依着道诀刻苦修行,与跟在贫道身边修行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太玄从囊中取出了一对玉瓶,递给他们,口中说道:“分别在际,贫道再赐你们一人一瓶丹药,此丹名为炼血丹,每瓶**有九九八十一枚。
你们之后每年服食一颗,可助你们纯化血脉……切记,每年只可服食一颗,此丹药力霸道,不可多服,多服之必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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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妖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了玉瓶,心中感激涕零,此时已经是泪眼模糊,二人跪在地上,狐狸以头怆地。
“真人再造之恩,我二人没齿难忘,然而我们化形之后,还没有名姓,劳烦真人辛苦为我二人起个名字。”
“嗯,你既然是狐狸化形便叫做胡圣吧。”太玄沉吟了一下,对着狐狸说道,接着将目光看向了白蛇,“至于你……便叫做白素妍。”
“胡圣!”
“白素妍!”
“我们有名字了!”二人大为高兴,脸上露出了喜色。
一边的白玲儿不屑的撇撇嘴,两个土老帽,不就是有名字了,看他们那个高兴劲。
“如此,我们便去吧。”太玄扭头看向了曲柔云。
曲柔云点点头,太玄招来了祥云,一步跨出来到了云上,曲柔云也跳上了祥云。
这时,白玲儿也跟着爬了上去,太玄皱眉,看向了曲柔云,意思是,她怎么跟来了?
曲柔云笑着将艰难爬上祥云的白玲儿拉起,柔声道:“小玲儿,我们要回去了,你跟上来干嘛,还不赶紧回家,一会儿,家里人该担心你了……”
“不!我不要回家!我要跟姐姐在一起!”白玲儿倔强的嘟起了红润小巧的嘴,连连摇头。
太玄皱眉,瞥了白玲儿一眼,白玲儿接触到了太玄的视线,有些害怕,不由得向着曲柔云靠了过去,躲在了曲柔云的身后,两只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曲柔云的裙角,死死也不松开……
南海深处,一处珊瑚群中,五颜六色的珊瑚散发着珀丽的光华,无数七色艳丽、奇形怪状的鱼儿在珊瑚群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大大小小的水母在珊瑚的缝隙中漂浮。
须臾间,一个道人的到来,打破了水中的平静,鱼儿见着来人纷纷落荒而逃。
却见黄胜分开水浪,游动在水中,来到了珊瑚群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七彩珊瑚矗立在当中,珊瑚顶上嵌着一个脸盆大小、闪闪发光的贝壳。
黄胜来到了贝壳前,对着贝壳内小声唤道:“老祖,弟子来了!”
听到了他的呼唤,贝壳忽然张开了一道细缝,吐出一道水流,卷起黄胜的身体飞进了贝壳当中。
黄胜仿佛早知如此,也没有挣扎。
眨眼间,他已然来到了贝壳当中,里面却是一个数里的空间,灵光铺满天地,楼台殿阁重重,在霞光中忽隐忽现。
“黄胜小子,速来见我。”红莲老魔的声音在最近的一处宫殿中响起。
“遵命!”黄胜恭恭敬敬的向着老魔声音的来处走去。
他快步疾行,脚下触地坚硬,很快的来到了殿前,此时殿门紧闭。
“老祖,弟子进来了!”
“嗯!老祖现在有些不便,你自己开门进来吧!”
黄胜轻轻在殿门上一推,殿门忽然打开了,却见宽敞的宫殿中,别无他物,只在殿中央供着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灯光幽幽,拳头大小的火焰中漂浮着一个黑影,仔细辨认过后,正是红莲老魔。
老魔看到黄胜的到来,长明灯的灯芯焰火登时爆开,这些火焰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虚幻庞大的身影悬在半空当中。
“你这小子来的正好,老祖正有事要你去做呢!”红莲老魔身影虽然有些虚幻,但在黄胜的偷眼观瞧下,依旧可以看出老魔此刻的脸色很难看……
……老魔之前好不容易脱困,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为了不愿再被人一网成擒后永不见天日,特别再次分出了一道分神,躲在此处,作为后手。
果然,他的谨慎是没有错的,当他凭着微妙的感觉,遥遥得知自己的真身再次失手被人擒获,镇压了起来,他不由得暴跳如雷,怒火熊熊,但内心深处却不乏暗自侥幸。
幸好他之前留了这么一手,若不然这一次只怕是再难脱身了……
“老祖有何吩咐,尽管交代弟子便是,弟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胜拍着胸脯,一脸忠心耿耿的大声道。
“嘎嘎……老祖果然没有看错你!”老魔大笑。
“老祖现在要借你的肉身一用,你可愿意!”
“什么?”黄胜脸色骤然一变。
“你也无需害怕,老祖只是想要先借用你的肉身在外行走而已,又不会害了你的性命,只要在外寻得合适的鼎炉肉身,自会将你的肉身还给你!”老魔见黄胜一脸的惨淡,仿佛被自己一句话给吓得不轻,接着便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老祖……老祖想要……要借用弟子的肉身,…乃是……乃是弟子的荣幸才是,弟子自然是欢迎之至。”黄胜依旧脸色发青。
“好了小子,你到底在怕什么?老祖说了不害你性命,便不害你性命!毕竟世间像你这么能干又忠心的人才已经很难找了,以后老祖的大业还需要你来襄助,老祖怎么舍得让你去死!”老魔继续安抚道。
听了老魔的解释,黄胜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来来……快些放开心神,莫要反抗。”老魔化作一道黑烟钻入了黄胜的鼻孔,直奔着黄胜的紫府神庭中冲去。
来到了灵台前,黄胜果然没有反抗之心,让他轻易的钻了进去。
老魔暗自满意,要说黄胜真是忠心可嘉,对着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若不然真的饶他一条小命?
老魔一时间有些心软了。
然而,他刚刚有些犹豫,突然自黄胜的紫府神庭深处,飞来了一团灵光,化作一道大网对着他的这道分神当头罩下。
“这是什么?”老魔先是吃了一惊,顿时就发觉了不妙。
好你个黄胜,竟然敢骗我!
老魔反应迅疾,化作一道黑光向着紫府神庭外冲去。
可这毕竟是黄胜的灵台,全由黄胜做主,他进的容易想要出去却就难了。
“老祖!你这是要去哪儿呀!”黄胜的神魂突然现身,对着老魔阴测测的笑道。
老魔顿觉周围空间一阵晦涩,行动变得艰难了起来,灵光化成的大网瞬间来到了他的头顶,对着他团团裹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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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老魔一时被大网裹得死死的,分神化作利剑放出一道剑光,想要斩碎大网。
然而,这张大网柔韧俱加,剑光斩在上面,也只是让它颤抖了一下,此外毫无作用。
老魔见此事难成,又生一计,散去剑光化作一道细小的黑气,想要循着网眼钻出去。
却听黄胜猖狂大笑道:“老魔!不要在枉费心机了,进得我的神意罗网还想逃脱,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子,你敢算计我,老祖一定饶不了你!”老魔一时不察,陷入了绝境,不禁气的哇哇暴跳。“若是老祖元神在此,岂容你如此猖狂。”
“老魔,事到如今你就认命吧!在我的紫府神庭当中还想兴风作浪?来来来……还不赶紧与我融为一体,化作我之修行的资粮吧!”说着,黄胜一脸的狰狞,神魂对着老魔一指。
老魔这一缕分神瞬间化作一道流水,向黄胜的神魂当中流去。
“小子……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老魔心神大惧,不断的咆哮着,怎奈黄胜不为所动,一口将老魔的分神吞下。
“哼哼!你能死在我的天命夺灵术下,却是你的荣幸了,你又何必反抗呢!”
黄胜喃喃自语,他吞了老魔的这一缕分神,开始闭目消化其中的记忆与法力。
半晌,黄胜睁开了眼睛,有些欣喜还有着一丝遗憾。
他不禁暗自叹息:老魔也真是没用,只是这一缕分神便让贫道得了这么多得好处,若是能将他整个元神吞噬那该有多么美妙,只可惜他不争气呀,还没等着贫道动手,就又让人给捉住了,可惜啊可惜……
太玄三人驾着祥云缓缓的飞在空中,曲柔云拉着白玲儿的手,问道:“小玲儿,你家在哪里,快些告诉我,我们这就送你回家。”
“不!不!我不回家,我就要跟姐姐在一起。”白玲儿小脑袋摇个不停,好似一个拨浪鼓一般。
曲柔云故意板起了脸,装作生气的模样,拔高了声音道:“玲儿乖!听姐姐的话!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你若是再不听话,姐姐可要生气了!”
“哇哇……我不回家!”白玲儿一时大哭起来。
太玄皱眉,低头看了白玲儿一眼,又奇怪的看着曲柔云,“柔云,用不用我出手?”
曲柔云与太玄在一起呆的久了,情感与日俱增,心意相通下,仅凭着太玄的眼神,也能猜测出太玄的几分心思。
太玄奇怪的眼神分明就想问她:无缘无故,为什么对这个小鹤妖这么好。
曲柔云自己也觉着奇怪,她分明是第一次见白玲儿,不仅白玲儿对她痴缠,她对白玲儿也报以十分怜爱,二人感情投契,或许这便是缘分的奇妙之处吧!
太玄在那边自告奋勇,曲柔云却不想让太玄出手,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恶劣的手段用在白玲儿身上。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就在一边看着吧!”曲柔云对着太玄摇了摇头,接着,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玉手试去了白玲儿的泪珠。
“玲儿乖,不哭,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呜呜……我爷爷想要让我嫁人!我不要嫁人!”白玲儿此话一出,太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太玄用诡异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白玲儿一眼,这小鹤儿化形之后,虽然唇红齿白,娇小可爱,可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这么小,怎么嫁人?谁又有这么重的口味!
“别胡说,你才多大!你家里人怎么会让你嫁人!”曲柔云也是哭笑不得。
见二人仿佛都不相信她说的话,白玲儿不由得急了,脸色涨得通红,急吼吼的道:“姐姐!是真得!玲儿没有骗你!”
一时间,白玲儿又哭了起来,清澈的眸子里泪花闪动,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不断顺着眼角滑落……
“是真的?!”曲柔云开始有些相信了。
白玲儿重重的点点头。
“真是岂有此理,世间怎么有这样荒唐的亲人,竟然想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嫁人,真是过分!”曲柔云杏眼圆睁,一双妙目蕴满了怒火。
“好了,柔云,莫要这么生气,我们这就去她家里看下,若真的是这样,我们在一边劝一劝,打消他们的心思。”太玄在一边劝道。
“你说的对!”曲柔云点点头,她笑着对白玲儿道:“好玲儿,快领我们去你家,我们一定会劝服你家人打消这个主意的。”
“真得?”白玲儿眉开眼笑的叫道,她仿佛十分信任这个刚认识的姐姐,对曲柔云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可没高兴多久,她的一张小脸就再次垮了下来,嘟囔道:“爷爷他们答应了还不行,要是我家里拒绝,他一定会吃了我们的。”想到可怕处,白玲儿眼中瞳孔一缩,脸色惨淡,显得害怕极了。
“他是谁?为什么要吃了你们?”曲柔云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道。
“他自然是黄风大王了……”白玲儿提到了对方的名字,不自禁的打了冷颤。
在曲柔云的追问下,一个简单的故事从白玲儿口中娓娓道来……
原来白玲儿一族百多人,皆是白鹤成精,住在大明山中的白鹤岭中。
白铃儿的爷爷便是白鹤一族的族长。
原本白鹤一族在山中过着悠哉悠哉与世无争的生活,山中虽然还有不少妖怪,可他们一家子也能与周围妖怪们和平相处。
然而,好景不长,前不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叫做黄风大王的妖怪。
自他在大明山中落足之后,凭着一身高深的修为加上霸道残忍的作风很快的收服了大明山中所有的妖怪。
凡是有不从者全都被他吞入了肚子里。
而白鹤一族自然没能逃过一劫,在黄风大王活生生的吞吃了白铃儿一家的两位成员后,白鹤一族也不得不屈服在黄风大王的淫威下。
黄风大王发威吞噬的那两个倒霉蛋便是白玲儿的兄长,而且那一幕还发生在白玲儿的眼前,早就把她吓了个半死。
那一幕血肉横飞的情景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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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儿一直都活在蜜罐里,哪里见识过那种可怕的场景,当时就把她吓得哇哇大哭,一连做了好些日子的噩梦。
之后只要一提起黄风大王的名字,她就怕的要死,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上面还有个姐姐叫白云儿,长得漂亮可人,美丽非凡,自然落到了黄风大王的眼中,之后,黄风大王色心大起,想要将白云儿娶进门中。
黄风大王势大,白鹤一家自是不敢不从,也不管白云儿意见如何,为了保住性命便答应了下来。
白云儿哪里肯干,自是抵死不从,任由一家人轮番劝说,白云儿自是不答应。
最后,一家之主爷爷白景天发话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到时就算是绑也要将她绑去成亲。
而白云儿也是个有主意的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她收拾了行囊,悄悄地离家出走了。
如此一来白景天他们全都傻了眼,到时要是黄风大王来要人,他们交不出,岂不是一家都会倒霉。
他们倒是也想跑,可黄风大王神通广大,大明山中皆是对方的眼线,一族百多号出行太过招摇,只怕他们一消失,便会被黄风大王得知,很快的就会被追上,一旦被捉住,一族上下只怕都难活命。
一家人凑在一起,愁眉苦脸的想要商量对策,可思来想去除了把白云儿找回来外别无它法。可白云儿一去,茫茫人海,一时间又哪里找得到。
最后,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玩意,将主意打到了白玲儿的身上。
做为同胞姐妹,白玲儿虽然因为年纪小,脸盘和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可也是个美人胚子,等她长大了,她的美貌也未必会逊色与姐姐白云儿。
既然姐姐不在了,拿妹妹抵数或许也能交待过去。
一族人都被这个无耻的主意给惊呆了,可旋即便有人反应过来,觉察到了其中的妙处,纷纷赞同,最后征求一族之主白景天的意见。
那可是她的亲孙女……然而,白景天为了全族的性命,他踌躇再三,也是咬牙忍痛同意了。
这可真真是无妄之灾,原本白玲儿听着黄风大王的名字就怕得要死,可现在竟然让她嫁给对方,不啻于将她推入了火坑。
她哪里肯干啊,自然是撒泼耍赖不同意,抱着白景天的大腿嚎啕大哭,想要爷爷收回成命。
可白景天纵使心中不忍,然而比起全族人的生命,自家的孙女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轻了些。
因此无论她怎么哀求,白景天自然是冷着心肠拒绝了。
一时间,白景天的无情,伤透了白玲儿的心,她万没想到一向待她和蔼可亲的爷爷会对她这么残忍。
有了白云儿的前车之鉴,众人也怕她跟着逃走,便将白玲儿关了起来,日夜都有人看守。
不过,白玲儿的母亲爱女心切,她自然不会让自家的女儿落入火坑,向白景天求情不果后,便在一个夜里,偷偷迷晕了看守,私自将白玲儿放了出来。
母亲解下了腰间的宝囊,将一些宝物送给了女儿,嘱咐她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白玲儿含泪告别了母亲,逃到了山外,现出真身,扑闪着翅膀,按照母亲的叮嘱,慌不择路的逃窜,翌日,逃命途中被太玄的讲道声所吸引……
听着白玲儿哭诉完毕,曲柔云一脸爱怜的抚摸着白玲儿的小脑袋,嗔怒道:“真是好狠心的爷爷,难道你们白鹤一族,没有别的女儿了吗?竟然想将你这小可怜推入火坑。”
“我们白鹤一族当然还有很多姑姑姐姐,她们可没有我和姐姐那么漂亮。”白玲儿一脸自豪的昂起了头,有些得意,不过得意了没多久,又神色黯淡的沮丧道:“喔,若不是因为我们长得漂亮,也就不会遭受这种厄运了。”
接着,白玲儿小大人般叹道:“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罪过,这难道就是凡间所说的天妒红颜?”
“咯咯……”曲柔云被白玲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在她的冲天辫上死命的揉了揉,娇笑道:“好了,莫要搞怪了,小小年纪说什么天妒红颜,是要笑死我吗?”
“姐姐,我跟你走,我们不回白鹤岭成不成?”白玲儿扯着曲柔云的衣袖哀求道。
曲柔云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正要开口,太玄忽然在一边出声说道:“你可不能只顾自己啊,你好好想想,你母亲私自放跑了你,犯了那么大的错,你爷爷该怎么惩罚她,你自外逍遥倒好,说不定你母亲在替你受苦呢,你又能忍心吗?”
“啊!”白玲儿得到了太玄的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家娘亲放了自己,岂不是要代替自己受过!
想起母亲,她又自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娘啊娘啊的!
“好了!小玲儿莫要哭了,有姐姐在,一定会帮你救出母亲的。”曲柔云安慰道。
“真的?”白玲儿泪眼婆娑的仰起头,满脸希冀的盯着曲柔云。
“姐姐骗你作甚!”曲柔云点点头。
“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谢谢你!”白玲儿一脸激动的抱住了曲柔云,又哭又笑的跳了起来。
这次,白玲儿没有在作妖,认真的为太玄引起路来,三人顺着白玲儿指引,一路向北飞行,飞了约有三万里,他们终于来到了大明山外。
大明山蔓延数千里,其中大大小小的山头无数,高高的山峰插入云霄,终年雾气缭绕,风吹不散,整座山脉苍茫荒凉。
太玄驾着祥云继续向着山中腹地飞去,须臾,来到了一座形似旗幡的山峰上空。山峰幽秀险峻,树木成荫,鲜花遍地,飞瀑流泉处处。
白玲儿指着脚下山峰道:“这便是白鹤岭了,我家就住在此山中。”
太玄落下祥云,三人向着山中徒步行去,白玲儿拉着曲柔云的手头前带路,太玄落后一步个跟在二人身后。
翻过了一道山梁,三人面前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座雾气萦绕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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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一条小路走进了山谷,路两边野草丛生,草丛中偶尔点缀着一簇簇五颜六色的小花,蝶舞蜂忙,绕过一倾碧绿的小湖,继续前行,耳边飞瀑暴鸣,声音震耳欲聋,一条白练般的瀑布在三人眼前倾泻下来,汇入潭中,激起万点水花,雾气朦胧,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七色光芒,炫丽多彩。
又向前行走了约有里许,眼前出现了一片桃树林,此时桃花败落,枝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青桃。
一条小路在桃林中曲曲折折的延伸向远方。
三人穿过桃林,前方又是一片竹林,竹林的深处,一排排简约自然的精舍隐现。
“就是这里了!”白玲儿指着林中精舍叫道。
太玄和曲柔云点点头,三人向着精舍走去,横穿竹林,道路越来越宽敞,原本只容许两个人并肩通过的小路变做了可以通行马车的大道。
越接近精舍,已然有人影在远处晃动,终于走到竹林尽头,前方却是一片约有十里方圆的空地,背靠着一片平滑高耸的峭壁。
一座座小院便建立在这平地上。
三人的到来,吸引了有心人的目光,白玲儿有些害怕,不由得抓紧了曲柔云的手。
这时,一个微胖的妇人正迎面走来,最先看到了太玄与曲柔云后,脸色一变,接着目光低垂,白玲儿的身影进入了她的眼帘。
她看着白玲儿,脸色露出了惊喜之色,急忙紧走几步来到了白玲儿的身前,笑道:“啊!这不是我们的玲儿吗?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倒是让我们找的好苦。”
说着她又瞥了太玄二人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奇怪夹杂着释然的眼神。
“两位这是从哪里来的啊?怎么会跟我家玲儿在一起?”她试探着对太玄问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受我邀请前来我家做客的。”白玲儿抢先说道。
“哦!原来是你的朋友啊!”妇人点点头,也没有多问,接着满脸堆笑的看着玲儿,拉起她的一只小手,柔声道:“小玲儿,你这一不见,可知道我们是多么担心你吗……”
妇人的笑容表面上和善亲切,然而眼底深处,看白玲儿的眼神中却分明带着一点惧怕。
“咦?不对啊?”不止太玄发觉了不对,连白玲儿也察觉到了一丝丝的诡异。
眼前的妇人她很熟悉,先前便是强迫她和姐姐嫁给黄风大王的人之一,当时看她们姐妹的目光带着一股子阴沉与厌恶。
想必是怨恨白玲儿姐妹长得太漂亮,为全族招来了黄风大王,没有反思自己的无能与自私,自然将罪过栽到了姐妹二人头上,想着若没有她们,也不会给白鹤一族带了这么多麻烦,心中已经把她们当成了原罪……
“三婶儿,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白玲儿年纪不大,心里也藏不住事情,有疑问自然脱口而出。
“呵呵……”
妇人的脸色暗地里有些僵硬,她自然明白自家态度前后的变化,让白玲儿难以适应,但好在她脸皮奇厚。
妇人干笑了一声,而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姐姐也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年轻英俊的道长,我跟你说,那道长不止长得英俊,出身更是了不得,听说是……”
“我姐姐也回来了!”白玲儿惊喜的叫道,打断了妇人的喋喋不休。
“三婶儿,我先回家去找我姐姐了,以后再陪你聊天。”说着,白玲儿拉着曲柔云的手向着家中疾走。太玄对妇人点点头,跟上了曲柔云她们。
妇人目送三人离去,等到太玄他们走远了,脸上的假笑尽皆散去,换上了一脸阴沉的表情,死死盯着三人的背影,暗自小声道:“呸!姐妹两人都是狐媚子,倒是都挺会勾引男人的……姐姐刚领回来一个姘头,现在妹妹也是一个货色,小小年纪竟然也在外面找了个相好的……
只可惜妹妹的眼光不好,找的相好却不如姐姐的英俊,果然年纪小就不会看男人……”
她正暗自嘀咕着呢,一道冷哼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宛若一记炸雷,惊得她失了三魂去了六魄,身体不断的发抖。
在她惊骇欲绝中,就见远处的太玄突然回头瞥了她一眼,对方目光如剑,锋芒毕露,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心中,让她心中发寒,忍不住又自打了个冷颤。
她急忙移开了目光,再也不敢跟太玄对视,强忍着惊惧转身便走,仓皇的背影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太玄也收回了视线,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对方后继续向前行走……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一个大院前,这个院子篱笆做墙,上面爬满了藤蔓,大门是由自然原木砌成,树脉年轮在门上勾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
院内立着一片小竹林,隐有一座小楼被围在林中。
白玲儿推门,没用多大力,厚实的大门便被推开了,三人迈过门槛,踏上了一条整洁平滑的石板路。
到了林中,木屋中隐隐有笑声传来,白玲儿疾步快走,离着小楼很远便大声喊道:“娘!娘!我回来了!”
“是玲儿吗?”一个略带惊喜的女声响起,嘎吱一声,小楼的门打开了。
从楼内走出一群人,走在最面的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个不怒自威的老者,老者右手边站着一个清逸潇洒的中年人,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在一边亭亭玉立。
少女艳丽无匹,眉目如画,面目隐约有着白玲儿的几分影子,少女身边站着一个英俊的年轻道人,道人面白如玉,两道墨眉斜斜挑起,鼻梁高挺,嘴唇微薄,神情中隐隐流露着一股子倨傲。
少妇看到白玲儿,一脸的惊喜交加,急急向着白玲儿走来。白玲儿也是红了眼眶,松开了曲柔云的手,小跑着向着少妇扑去。
少妇一把将白玲儿抱在怀里,眼角垂泪,“我的小玲儿,可想死为娘了。”
“呜呜……”白玲儿也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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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瑶紧紧抱着女儿,虽说分别还不到两天,可血脉相系,母女连心,对一个母亲来说,上一次的分离,不啻于生死离别。
当初她强行送走了白玲儿,心情是既惶恐又不安,心中牵肠挂肚,不知道白玲儿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
白玲儿一路上都在担心母亲,她私自放了自己,却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惩罚,现在见母亲安然无恙,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那神情威严的老者来打了太玄面前,上下打量了太玄二人一眼,看到曲柔云的相貌时露出了惊艳之色,他本以为自家的孙女便已是人间绝色了,不曾想比起眼前这个女子,不论气质还是相貌都还差得远了。
至于太玄,此刻他气息深藏,老者自然现不了什么,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道人罢了。
老者疑惑的问道:“请问两位道友尊姓大名,何以会跟我家玲儿在一起?”
太玄还未来得及回答,白玲儿摆脱了母亲的拥抱,对着老者和家人说道:“爷爷,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
她来到曲柔云面前,拉着她的手亲昵的道:“这位是曲柔云姐姐,那人是太玄道长,是他们送玲儿回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白景天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辛苦二位了,我家孙女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老人家不必客气。”曲柔云客气道,她瞥了老者一眼,原来这个老头子就是玲儿的爷爷白景天,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想他也一身正气,相貌堂堂,结果竟然做出推自家孙女入火坑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这时,白玲儿开始为太玄二人介绍起家人来,经过一番介绍,太玄他们终于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
老头子是她的爷爷白景天。
神情潇洒的中年人是她的父亲白玉堂。
她的母亲叫林水瑶。而那个漂亮的少女正是她的姐姐白云儿,至于那个倨傲的年轻道人白玲儿却不认识,只是经过自我介绍,太玄才了解了他的身份。
这个年轻道人唤作扶风子,是青阳剑门的真传弟子。
“父亲,客人到了,我们只在外面叙话也是太失礼了,还是请他们进屋内说话吧。”神情潇洒的白玉堂说道。
“啊!却是我之失误了,曲道友,太玄道友还请进屋说话。”白景天有些懊恼,对着二人招呼道。
“如此,我二人就叨扰了。”太玄笑了笑道。其实以他的脾气根本就不耐烦在这里多呆,与这些不入流的妖怪有什么可说的,若不是曲柔云一心想要帮助白玲儿一家解决黄风大王,他早就转身离开了。
“两位道友请!”说着,在白景天的引领下,众人向着楼内走去。
“娘,我走了之后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还有怎么姐姐也回来了?”白玲儿一手拉着曲柔云的手,另一只手却也拉着林水瑶的手不放。
“唉,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为娘……你这次能回来还能见着为娘,这还要多亏了你姐姐和扶风子道长……”林水瑶摇摇头。
这时,四个女人已经远远的落在了一众男人的身后,他们各自寒暄客套着。四个女人则落在后面窃窃私语。
“啊!他们怎么为难你的?”曲柔云好奇的问道,“你只是救了自己的女儿罢了,他们难道还能杀了你不成?”
“唉,还真被曲道友你给说中了,若不是我和扶风子道友来得及时,只怕……”一边的白云儿恨恨的道,脸上流露出一丝后怕之色。
“什么?他们果真做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曲柔云方才也是随口一说,但白云儿的话让她大为惊讶,不曾想竟被她一语成箴了。
林水瑶一脸的阴沉,眼中也流转着一丝后怕之意……
当初她悄悄放走了女儿,没多久便被人给觉了,当即便把她给抓了起来。
白云儿跑了也就罢了,眼见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白玲儿也被林水瑶给放走了,他们哪里肯罢休。
黄风大王还未真的开始动手,但他的凶威就已经如梦魇般折磨的他们几近疯狂。
当时群情激奋,吆喝着要将她处死,连白景天和白玉堂二人都控制不住局面。
幸好白云儿与扶风子二人突然现身,救下了林水瑶。
要说青阳剑派的名声还真好使,扶风子只不过是其中的真传弟子,就让众人忌惮万分。
有了他出面,自然将林水瑶保了下来,而且为了打消众人的怨念和惊惧,他还承诺帮众人对付黄风大王……
青阳剑派乃是这附近屈一指的大派,以剑法卓绝著称,名震四方。
在众人心中,扶风子作为青阳剑派的真传弟子,自是修道者中的佼佼者,那黄风大王对于白鹤一族这些山间野妖来说是无法抗拒的存在,可对上名门大派的真传弟子也怕是不够看。
有了扶风子的担保,众人终于是放下心来,再说眼看白云儿也跟着扶风子一起回来了,若扶风子不敌黄风大王,到时再把白云儿双手奉上,想必大家性命也能保住,不过这乃是他们心中所想,不足与外人道哉。
白云儿与林水瑶只凭口述,实难道尽当时的惊险,当时众人好像都疯了,一脸的狰狞,眼中闪着疯狂嗜血的光芒,原本平日里多么和善的亲友都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恶魔……
至今思来,当时的情景仍是让林水瑶心中不寒而栗……
“对了,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扶风子道长的,他怎么会答应替我们对付黄风大王的?”白玲儿好奇的问道。
白云儿突然俏脸微红,支支吾吾起来,这时,眼见太玄和白景天他们已经进入了楼内,女人们停下了脚步,索性站在外面闲聊了起来……
原来当初白云儿离家出走,半路上遇到了扶风子,当时扶风子遇见白云儿顿时惊为天人,丝毫不在乎对方妖精的身份,对着她频频起了求爱攻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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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加之出身于玄门大派,为他增添了一层光辉,若是平常,白云儿也不介意跟他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
只是她现在正急于逃命的时候,哪里有心思跟扶风子搅和,但扶风子仿佛是认定了她一般,对着她万般纠缠,紧追不放。
结果,她还是奈不过对方痴缠,将自己的处境告诉了扶风子,想要借黄风大王的威名将对方吓退。
可扶风子听后不仅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黄风大王什么玩意,他连听都没听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鳖妖怪,岂能吓的住他!
直到这时,白云儿才忆起对方的身份,看扶风子对黄风大王不屑一顾的模样,她心中暗喜,有他在身边,何必害怕那什么黄风大王。
她顿时脸色陡变,由之前的万般抗拒,转化为软语温柔,将扶风子勾的神魂颠倒。
最后,她细语央求扶风子帮忙除去黄风大王,她倒不是对白鹤族多有感情,经过自家亲人逼婚的一幕,早就伤透了她的心,可无奈自家的父母妹妹还在黄风大王的威胁当中,就算是为了他们,白云儿也得将黄风大王除去。
佳人软语温求,扶风子自然难以拒绝,身体都酥麻了,拍着胸脯保证为她除去黄风大王。
于是二人结伴重新回到了白鹤岭,也亏得他们来的及时,再晚来一刻,只怕林水瑶便会性命不保,母女二人到时必定天人永隔。
经此一事,众人的所作所为不止伤透了白玉堂与林水瑶的心,连白景天都隐约怀疑自己,为了这群不争气的族人所做的牺牲究竟值不值得了……
楼内,客厅里,四人男人两两对坐,先是寒暄客气了一下,没一会便说到了黄风大王的头上。
“两位前辈放心,区区老妖交给晚辈便是!”扶风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为了抱得美人归,自然表现的颇为过火,恨不得将自己的一片真心剖开给佳人看看。
“唉!贤侄莫要大意,这老妖却也不好惹,大明山中之前鼎鼎有名的大妖们都非他敌手,你虽然……”白玉堂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而扶风子听白玉堂拿自己跟那些不知名姓的大妖做比较,心生不悦,嘴角一撇,露出了不屑一顾之色。
然而,片刻后才想起这是在梦中情人的父亲与爷爷面前,露出那种表情明显的有些不合适,不由得勉强收起了蔑视,只是他转换的过于生硬,有些不自然,实在难以瞒过在场的另外三人。
太玄这时正坐在扶风子的右手边,虽然表情淡然,可心里却在暗笑,这扶风子倒也耿直,没有一点的城府,若不是有着青阳剑派真传弟子的身份为他加分,想要抱得美人归,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至于那所谓的青阳剑派,太玄也隐约有着印象,在整个中土世界当中也不过是属于中流而已,比起之前与他作对的余珍门和天命教那些门派,实力是大有不如,不过,在白景天他们这些妖怪散修心中,青阳剑派就已然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了。
白景天与白玉堂父子皆在心中暗自叹息,果然是玄门弟子,这与生俱来的傲气还真是令人讨厌啊,不过对方之前救了林水瑶,对自己一家有着大恩。
而且除去目中无人这一缺点,无论相貌、修为还是身世,也还算是白云儿的良配,再者他们还指望着扶风子帮他们对付黄风大王呢。
“唉!贤侄还是自己小心吧!”白玉堂一时间只能叹息。
扶风子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表情是多么的不妥,在蔑视那些大妖的同时,连白玉堂他们一家也给捎带上了,只怕现在他们心中对自己的印象已经低了几分。
他心中有些不安,想要挽回,却又不知该如何表现,转过头看见太玄风情云淡的表情,心下微微有些不喜。
方才他见着曲柔云时心中的惊艳不比别人少,可看到如此佳人却与太玄这样普通的道人显得如此亲密,再想想自己也是仪表非凡,身世出挑,可为了讨另一半的欢心却要出生入死,还要小心翼翼的应付对方的家人。
而太玄却可以一边悠哉悠哉拥着佳人笑看自己的笑话,让他心中十分不平衡。
而对方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
他心中极为羡慕,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嫉妒。
“太玄道友是吧……说起这个名字,在下却想起一个人来,他也是叫这个名字,可与道友相比却是了不得啊,可谓是鼎鼎大名。”扶风子转过头对着太玄笑道。
“道友说什么呢,难道还有别人也取了跟贫道一样的名字,你既然说对方鼎鼎有名,那贫道怎么未曾听说过?”太玄有些惊奇道。
白玉堂和白景天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扶风子一句话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微微有些得意,油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曲柔云她们走了进来。
“哈哈……没什么,在下正在跟两位前辈还有太玄道友谈一些修道界前辈高人的轶事呢。”扶风子眼见曲柔云和白云儿都来了,开始卖弄道。
看着一时间如同打了鸡血,神情激昂的扶风子,太玄心中有些无语,暗自摇摇头,既然这小子如此爱表现,便由着他吧,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哦!原来你们在聊这个,那好,我也很感兴趣,不妨说来听听,”林水瑶笑着道,接着,她转过头看向曲柔云,“曲道友,你觉着怎么样?我们也在这里听听如何?”
原本刚才两人在门外约定去后院赏花的,现在林水瑶突然改了行程,自然要问过曲柔云的意见。
曲柔云自无不可,点了点头,拉着白玲儿的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而白云儿母女也自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扶风子身上。
“我们方才说到另一个跟太玄道友同名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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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子卖弄自家见识,一时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不禁大为得意,尤其白云儿与曲柔云两対妙目在他脸上扫过,更是让他心神荡漾,魂不知所属。
“要说当前修道界中有个了不起的前辈高人,名姓却与道友一模一样,也叫作太玄。”说道这里,他瞥了眼前的太玄一眼,摇了摇头。
太玄却暗自皱眉,这小兔崽子简直是不知死活,本座的名字可是让你拿来说笑的么,而且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那浓浓的不屑和鄙视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太玄涵养还不错,虽然开始厌恶此人,并没有当场发作。
说道这里,不得不提曲柔云的反应,扶风子话一出口,她自然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是何人,只可惜这个孩子也是个有眼无珠的货色,只怕他没想到坐在他跟前的太玄,便是他口中的前辈吧。
曲柔云挂着诡异的笑容,莫名的看着扶风子在那里独自显摆。
“却说那位前辈高人掌一派之尊,忽有一日四大派纠集数百高手进犯,而前辈只身一人……眼见他们即将全军覆没,便请下了天上的仙人祖师下凡,可要说太玄前辈也是了不起,竟然大发神威,打得仙人落花流水,最后更是一剑斩落了仙人的人头,诚为快哉!”
太玄失笑,而曲柔云心中也觉好笑,然而,好笑中却隐藏着些许自豪,她虽不是普通女子,可自家的情郎威名永传,到处被人称颂,她自然也跟着与有荣焉。
“贤侄莫不是说笑吧,世间真有如此高人?”白玉堂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怀疑。
而白景天他们也都是半信半疑,觉着扶风子有些夸大了,纵使他们碍于扶风子的面子,没有像白玉堂般将质疑说出口,但从他们的眼神中,扶风子也能看出几分……
“前辈久未曾出山,没听过也不奇怪,却不知此事早在修道界流传开来,而且当日一役惊天动地,更是惊动了我家掌门,他也是亲眼目睹过了……”
扶风子唯恐对方不信,急忙搬出了自家的掌教出来,增加话中的说服力。
“哦,原来元元掌教也曾亲眼所见,那便是真的了……唉!难道世间果有如此高人……”
白玉堂他们却也十分震惊,听着太玄的光辉事迹,他们也是心曳神摇。
扶风子暗自点点头,果然是自家掌教的威名好使,一搬出元元掌教来,他们全都深信不疑了。
这时,白景天皆有些震撼,而扶风子再次看向了太玄,却发觉太玄眼色不变,神色亦是毫不动容。
他心中暗自奇怪,难道他之前早就听过此事了……那怎么还不知避讳,顶着太玄这个名字四处行走?
任他思维如何跳脱,也不敢把眼前这个普通的道人,跟他心目中威风凛凛的太玄真人联系起来。只当他与那人同名同姓罢了。
难道他对我说的话还是不信?
“太玄道友,恕在下冒昧,有此前辈珠玉在前,为了避讳,你还是改过名字再说吧,若还是顶着这个名字,不止会被人嘲笑,万一惹恼了那个前辈,对你也不好。”
扶风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竟然劝太玄改起名字来了。
“小子甚是无礼!”太玄还没有说什么,曲柔云大怒,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白景天与白玉堂他们也觉着扶风子有些过分了,看扶风子的目光中皆有怪罪之意。
不过初次见面而已,哪里有人当面让别人改名字的?
堂堂青阳剑派的弟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别人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何关系?
又何须你来操心!
“啊!我可是为了太玄道友好啊!他的名字显是冲撞了高人,就算是高人自恃身份不与他计较,可高人门下还有弟子,他们又怎么能愿意别人跟自家老师共享一个名字在世间行走,怕也会寻道友晦气,若是被人找上门来,到时就不止是易名换姓可以打发的了……”
扶风子一脸惊讶,却不知曲柔云何以生气,而白景天他们为什么会嗔怪自己。
他可是一番好意啊!
当然心中也隐藏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小小恶意,从刚才到现在,他对太玄有曲柔云这样的绝代佳人相伴,心中始终都扎着一根刺,所以,话里话外,有故意削对方面皮的意图。
他一个普通的小道人凭什么能获得曲柔云垂青?
他哪里配得上那绝色天香的丽人………
太玄嘴角挂着冷笑,目中莹光闪动,只是瞥了扶风子一眼。
扶风子被太玄盯上,陡然心中一冷,一瞬间,他整个人恍若坠入了九幽寒冰地狱,脸色开始发白,身子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白玲儿年纪幼小,不明白曲柔云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为何发这么大的火,不禁拉了拉曲柔云的手,惊愕道:“姐姐!你怎么了?”
曲柔云正要给扶风子个教训,让他明白明白一下祸从口出的道理,可目光低垂,扫过白玲儿的脸上,此刻,白玲儿正一脸惊骇,如受惊的兔子般的看着自己。
曲柔云心中一软,也只是轻哼了一声,便强行压下了心中怒火。
“你这孩子,也太过放肆了,好好的说这些作甚,太玄道友之事自有他自己做主,何须你来置喙。”白景天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
先是教训了扶风子一顿,接着笑盈盈的对着太玄说道:“道友也莫要生气,扶风子小友向来心直口快,心无城府,他所说也是无意,虽然冲撞了道友,也非是故意而为。
道友还请看在玲儿与我们的面子上,不要与他计较,哈哈……”
太玄眼眉一挑,从扶风子身上收回了目光,幽幽的看了白景天一眼。
白景天原本还在大笑着,被太玄淡漠的眸光一扫,顿时心中一紧,再也笑不下去了。
不知何故,太玄的目光既没有锋芒毕露,也没有冷若冰霜,只透着幽与深,眼眸深处透出一种看破大千红尘,万物皆空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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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只是一眼扫过,便让白景天的笑声夏然而止,他再也笑不下去了。
忽然间,白景天感觉自己好像小看了太玄。
以貌取人是为大谬也!
方才一席话,白景天仿佛是责备了扶风子,却话里话外有些袒护对方的意思,本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太玄是什么身份,何须给你白景天的面子?
太玄心中冷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贫道需要给你面子吗?
他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外乎想要借扶风子的手对付黄风大王,再者说他的孙女跟扶风子不清不楚的。
他也有着想要将孙女嫁给扶风子的意图,意欲攀上青阳剑派的高枝。
本来这些事都与太玄无关,可那扶风子不知死活,想要拿自己做伐子,那就不能原谅了。
“柔云,我们还是离开吧。”太玄站起来,先是跟曲柔云招呼一声,接着对白景天他们笑了笑,“多谢各位的款待,贫道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他心中虽然有些恼怒,倒也没有拿白景天他们发作的意思。
“哦!”曲柔云先是一愣,继而便点点头,她也觉着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无甚趣味。
“姐姐……”白玲儿眼中泪盈欲滴。
“道友,这……何故这么着急离去,.莫非是嫌我们款待不周不成……”白景天讶然道。
“是啊!扶风子这孩子是十分无礼,不过他也没什么坏心眼,一切皆是无心之过,还望道友宽大为怀,莫要太过生气才是,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在这里代替他给你赔罪了。”
白玉堂刚想弯腰,准备对着太玄躬身一礼,然而,太玄只是对着他摆了摆手,他便觉身体僵直,再也拜不下去了。
白玉堂发觉了自身的异样,顿时讶然。
不曾想,太玄道人貌不惊人,竟然如此厉害!
这时,白玉堂也跟白景天一般开始有些后悔了,他目视仍坐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扶风子,心中着恼,他这个做长辈的都已经放下了身段给太玄长脸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趣,还不赶紧跟我一起留人。
再怎么说,人家将白玲儿送归,也是一副古道热肠,有恩与白家,就这么让他走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扶风子好似没看到自己的示意一般,仍是呆呆的坐在原地,白玉堂这才发觉了扶风子的神情不对。
却见扶风子双眼无神,身体僵直,隐隐的还在不断颤抖着,而且,额头开始渗出了一颗颗豆大汗珠。
太玄也不理会白景天他们,只是来到曲柔云的面前,拉起她的纤纤玉手,对着众人笑了笑,转身后,翩然向外走去。
“姐姐!不要走!玲儿舍不得你!”白玲儿带着哭腔叫道。
曲柔云头也不回,一边莲步不停,随着太玄的牵动向前走着,一边笑道:“小玲儿莫要伤心,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日有缘再见了!”
父子二人连番挽留,遭到了太玄彻彻底底的无视,让白景天等人皆是讪讪,心中隐约有些不悦,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眼瞅着太玄二人走出了小楼,白景天最终也未在挽留,无声的缄默着,只有白玲儿的啜泣声隐约传来……
白景天他们这时全都围在了扶风子的身边,他们俱是发觉了扶风子的不对。
白景天心中明了,觉着扶风子怕是不小心着了太玄的道了。
此刻,扶风子满头大汗,双眸神光涣散,身子还在微微战栗,仿佛身在梦魇当中。
白云儿心中担忧情郎,不由得将玉手搭在了扶风子的身上。只是轻轻摇动了下扶风子的身体。
“啊!”扶风子当即便还神了。
白景天父子悄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若是扶风子还不见好转,他们也只能趁着太玄还未离去,厚着脸皮求他解除施加在扶风子身上的手段了。
扶风子突然惊醒了过来,此刻,他脸色苍白,一身的汗液已经将衣衫打湿,方才太玄一眼仿佛将他的魂魄吸去。
将他拉入了一个虚无阴森的无边地狱,那里永恒黑暗,无边无极,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点声音,也无有一点灵气,只有永恒不灭的孤独寂寥……
“呼呼……”
他粗粗的喘息了几口,这才回过神来,可接下来的第一反应便是三尸神暴怒。
扶风子猛的站起身来,身形一闪,来到了楼外,大喝道:“好个贼道!竟敢暗算你家道爷!”
太玄这时方将祥云招来,二人还未起身离开,就见扶风子冲到了跟前,张口便是喝骂。
太玄缓缓地转回头,平静的看了扶风子一眼。
这一眼平静无波,却好似唤起了扶风子之前的噩梦,犹如给他当头浇下一盆凉水,让他怒火尽消,之前的勇气也随之消散。
他急忙转头避开了太玄的目光,不敢再与之对视下去。
“你说什么?”太玄又自冷冷的撂下一句。
“你……你刚才对我使了什么邪法?我自问没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你何以暗中出手伤人?”扶风子语气忽然转弱。
看刚才的模样,他眼珠赤红,神情激愤,恨不得吃了太玄一般,心中亦是满怀杀机。
可太玄只是一个眼色,外加一句冷漠的话,便将他的气焰压下。
这时,白景天等人全都跟了出来,一脸的慌乱,方才扶风子怒气冲冲的出去,他们十分担心他与太玄弄僵继而大打出手。
不过,等他们出来一看,发觉扶风子现在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虽然还是昂首挺胸的站在太玄跟前,可气势上已是羸弱不堪。
不知道为何,在他们眼中,太玄此刻仿佛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苍穹,无垠无限,笼罩四方,而扶风子好似成了一只蝼蚁,又或似毫不起眼的一粒微尘……
扶风子现在胆气皆消,眼中反而充满了委屈。
而太玄与曲柔云哪里会理会他这个没用的怂货,太玄只是流露出了一点气息,便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若扶风子继续强硬下去,说不定二人还会高看他一眼,但现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和曲柔云既没有当场离开,也没有理会扶风子。二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放到天际,远远的向着东方看去。
扶风子本人就很尴尬了,就算是太玄狠狠地骂上他两句,也比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无视要让他好受些。
他从小都是天之骄子,何时这样被人无视过,让他那脆弱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轰!”
他心中仅存的理智被爆的羞恼所淹没,仿佛拉伸的到极致、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断开。
他心念一动,体内法力疯狂的涌动,正要对太玄出手,突然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掌心吐出一股雄浑精纯的法力冲进了他的体内,在他经脉窍穴中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将他刚刚提起的法力冲的四散。
“什么?”扶风子大为惊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好歹也是阴神期的修为,竟然毫无察觉的被人用手搭在了肩上,这对方要是有歹意,他只怕是……想到恐怖处,他一时头皮麻。
“你究竟是什么人?”扶风子悲愤欲绝的看着太玄,到了现在,他若还没觉察出太玄的厉害,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之前,被太玄一眼勾魂,他还能有借口为自己辩驳,认为自己一时大意,没有防备的缘故。
但现在,在他全神的戒备下,对方还能无声无息将手搭在身上,摧古拉朽般将他制服,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怕自家的掌教元元真人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对方的法力滔滔,犹若大海般深不可测,绵薄醇厚。他以前还觉着自家的法力已经是雄厚无比了,可与太玄相较,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的存在。
“到现在你还没猜到贫道的身份?”太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太玄的目光仿佛在看傻瓜一般。
等等……他也叫太玄?
他的修为又如此之高,令自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扶风子混混沌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顿时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一时间,他很想哭,也很想笑……
他居然想用太玄来威胁太玄,让他改名换姓,自己到底是做了多么蠢的一件事啊!
扶风子很想以头撞墙,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可以让他钻进去……
扶风子脸色忽明忽暗,神请变幻无方,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脸色胀红,脸上仿佛开启了染布坊。
“好了!小子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的对头来了!”太玄轻轻的拍了拍扶风子的肩膀。
“什么?”扶风子现在正处在茫然中。
就在他懵懂之时,东方天际突然变得黄朦朦,一道黄风卷天卷地的呼啸而来,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催折。
“那是什么?”扶风子现在仿佛变得迟钝了许多。
这时,白景天他们的惊呼声在他耳边响起,“黄风大王来了!”
就在这时,无数的人影从各家的院子里窜了出来,几个闪烁间,便全都汇聚在了庭院当中。
须臾,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百多人蜂拥而至,围在了白景天的身边。
“族长!黄风大王来了!”
“扶风子道长呢?黄风大王就交给你了。”有人对着扶风子喊道。
扶风子终于回过神来,可听着那人的话,心中郁闷的好像要吐血,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啊,他是答应帮忙对付黄风大王,可你们又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
扶风子脸色铁青,很想甩手就走,临了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老子不干了!你们爱谁谁吧!
可这时候,白云儿走了上来,抓着扶风子的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滴滴的道:“扶风子道友,我们一家全靠你了!”
“没问题!云儿你放心!黄风老妖就交给我来对付了,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一瞬间,扶风子一颗心迅的软化了,又仿佛是被打了鸡血,拍着胸脯保证道。
为此换来了白云儿满脸的倾慕之情,扶风子更是乐淘淘。
太玄见正主要来了,一时间也不忙着走了,散去了祥云,拉着曲柔云来到了一边。
黄风来势汹汹,瞬间来到了众人的头顶,旋即黄风散去,走出了一个面目狰狞凶狠,黄头,蓝眼睛的草莽大汉。
他方自现身,那一双凶狠的眸子在人群中扫过。
吓得白鹤一族的人噤若寒蝉,场中一时鸦雀无声。
黄风大王目光炯炯,最后将视线放到了白云儿的身上,正巧看到白云儿与扶风子还在牵着手。
他感觉被人给戴了绿帽子一般,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金黄缭乱的头根根竖起,当场来了一个怒冲冠!
“那个小白脸,还不赶紧放开我家娘子的手!”黄风大王对着扶风子怒吼道。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
“呸!好不要脸!谁是你家娘子,想要娶我,还需要问过我家扶风子再说。”白云儿轻啐了一口,满面粉红的怒道。
“我家扶风子!”扶风子听到这个顿时心怀大畅,有些飘飘然,握着白云儿的那只手更是加了几分力道,好似想要握着她的手到天荒地老,永不放开……
“岳父大人!你是怎么管教女儿的。竟然让她不顾礼法,在众目睽睽下勾三搭四,到底还要不要廉耻了!”黄风大王对着白玉堂大怒道。
白玉堂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先前,自家的两个儿子皆是被老妖生吞活吃,差点没把他给心疼死,但碍于老妖的淫威,他也只能将仇恨放在心里。
更可气的是为了合族上下,还不得不把自家的女儿送给他去蹂躏……
现在,对方一句岳父,差点没把他给气死!一口鲜血涌上喉咙,旋即又被他给强行咽了下去。
白玉堂倒也能忍!
他没理会黄风大王,只是传音给扶风子:贤侄,这老妖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杀了他啊!
“前辈就放心吧!”扶风子朝着白玉堂点点头,给了对方一个请安心的眼色……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白脸,竟然敢作弄到本大王的头上,我看你是活腻了。”黄风大王恶形恶状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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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子双足顿地,合身一纵离地飞起,须臾来到了半空,两袖兜风,身形飘飘,遥遥的跟黄风大王对峙起来。
扶风子心中热血沸腾,斩妖除魔、救济天下为己任的豪气在胸中迸发。
“你这老妖,作恶多端,荼毒生灵,贫道青阳剑派扶风子--今日起要替天行道了!快快前来受死!”
黄风大王哈哈一笑,“青阳剑派那是什么狗屁门派,还替天行道?区区一个小白脸,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站在本大王面前叫嚣放肆。”
说到这里,黄风大王仿佛看到什么珍奇之物一般的看着扶风子,“算了,不管你是傻子也好,痴呆也罢,既然敢冒犯本大王,那本大王也只有送你去死了!”
黄风大王不在废话,单掌竖起对着扶风子遥遥一拍,一道枯黄的大手飞出,遮天蔽日,气势汹汹。
“老妖,休得猖狂,看我剑来斩你!”扶风子一声大喝,祭出一柄一尺飞剑,此剑寒光熠熠,剑气森森,名为碧水剑。
扶风子心意一转,碧水剑化作一道长虹斩出,其形矫矫如龙,其疾若闪电。
黄风大王掌势恢弘,扶风子剑意锋锐森寒。
“轰隆隆!”
碧水剑与元气大手撞击在一起,轰然爆开,一时间,天地轰鸣,元气四散,纷飞的剑光纵横交错。
“好小子,到是有两下子。”黄风大王见自家发出的元气大手被剑光绞得粉碎,却也赞了一声,又见碧水剑只是在虚空停滞了一下,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他再次斩杀过来。
他屈指一弹,一点黄色的晶芒飞出,迎向了碧水剑。
却听“铛啷”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
剑光赫赫下,晶芒显出了真形,陡然炸开,化作一道黄风在碧水剑上缭绕消磨。
扶风子眉头一皱,只觉得原本轻盈迅捷的飞剑忽然变得沉重了许多,仿佛剑上坠着一块千斤巨石,每前进一点,都是那么艰难,消耗着无穷的神意。
他反应也是迅速,动念之间,剑光大盛,煌煌间,无量剑光自碧水剑上爆发,将包裹剑身的那团黄风绞得粉碎。
没有了黄风的压制,碧水剑重新回复了轻盈,再次变得如臂指使。
可黄风大王大袖一甩,一道龙卷风自扶风子脚下离地而起,盘旋着向着他卷去。
这风暴生的突兀,爆发的迅捷,呼吸间已经来到了他的就近。
扶风子虽不知道其风威力如何,却也不愿在那边坐以待毙,等着被狂风卷入。他身形一闪,倏而化作一道光华飞走。
霎时,他已经来到了百丈开外,而风卷突然分裂出无数道细小的龙卷,如影随形的跟着他追了上去。
飞行中,那些细小的龙卷骤然壮大,一个个狂风漩涡盘旋着绞天搅地。
这时,太玄他们已经退到了数里之外,向着交战中心看去,就见狂风形成的风柱顶天立地,这些风柱还在不断分裂着,壮大着,移动着,所行之处,草木纷飞,乱石拍空。
白鹤一族所建立的村落瞬间毁于一旦,所有的房屋建筑皆是被狂风撕扯的粉碎,残垣断壁被龙卷风裹挟着满天飞舞。
白景天他们现在也没心思关心自家的房子了,若扶风子能够把黄风大王斩杀当场,房子什么的都无所谓。
可看黄风大王出手之后惊天动地,众人心头惴惴,也不知道扶风子挡的挡不住。
斗法之前,他们都对着扶风子信心满满。
扶风子,名门正派的弟子,有着青阳剑派的真传,对付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看着满天飞舞的狂风……白景天的心开始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把握。
若是黄风大王胜了,那该怎么办?
他偷眼观瞧太玄,这个让他开始看走了眼,之后又觉着高深莫测的人,心中有些计较,若事有不谐,到时怕不是还要求到他身上了。
只是先前自己一家和扶风子好似得罪了他,却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帮忙。
不过,看到拉着曲柔云手的白玲儿,白景天眼前就是一亮……
天地间狂风大作,晦暗一片,一时间众人根本无法看到风中二人的身影,只是不时的传来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声,由此才可以判断二人仿佛正斗在激烈处……
扶风子被困在风中,心中暗自叫苦,他虽然现在没有受伤,可身边的狂风大作,吹得他头晕目眩,不止眼睛睁不开,耳中也在轰隆隆作响。
他急忙张开了护身法宝,抵挡着黄风的袭扰。
狂风中夹着莫名的腐蚀之力,悄悄的消磨侵蚀着他的护身宝光,咯吱吱作响,风头扫过,他身形难以自主,摇摇晃晃。
而此风乃是黄风大王所发,他身在风中自然如鱼得水,轻轻一跃跳到了扶风子身后,一拳向着对方背后捣去。
他也是阴险,这一拳他故意收敛了威力,无声无息,悄然而至。
扶风子虽然眼不能视,耳不能听,但越是这样,他更是小心翼翼,全神戒备。
黄风大王虽然偷袭,还是被他的神念所察觉,他不由得身形一纵,向前一扑,躲开了这一拳。
可黄风大王一拳落空,接着揉身而上,对着他追了过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扶风子有着一手凌厉的剑法,法术也还不错,往日里与别人交手,不是斗剑便是遥遥的对放法术。
对于这样的近身搏杀,他还真的比不过黄风大王这样皮糙肉厚的妖怪。
他手忙脚乱的抵挡着。
呼吸间,扶风子身上便接连中了好几拳,打得他身上的宝光遥遥欲灭。
扶风子暗叫不妙,若是再被他打上几下,到时护身法宝也未必支撑的住,而法宝一失,对方拳头又重如山岳,他那单薄的肉身可受不得对方三拳两脚……
他急忙召回了碧水剑,身合剑光,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虹光虚空游走,围着黄风大王连连砍杀,黄风大王伸手在虚空一抓,周围黄风分出一缕,化作一柄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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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大王虽皮糙肉厚,可也犯不上以血肉之躯跟飞剑硬碰硬,所以他抓过一道黄风化作长矛,对着扶风子的飞剑迎了上去。
扶风子身化剑光游走在虚空中,而黄风大王的身形也如同融入了黄风当中,在风中忽隐忽现。
二人纠缠在一起,兵刃交击声不断暴响。
倏忽间,两人已经交手了百多招,毕竟黄风大王的长矛乃是黄风所凝聚,比不得扶风子的百炼飞剑,在飞剑凌厉锋芒的绞杀下,长矛旋即崩溃开来。
好在周边都是他祭出的大风,长矛随时都可以凝聚,只见他手中长矛方自崩溃,手中光华一闪,又自重新凝聚出一根,矛尖一颤,抖出万朵梨花。
而扶风子却越来越不好受,他虽然身剑合一,剑光百变,但在绞天搅地的狂风中,所斩出的每一剑都十分艰难。
席卷天地的狂风呼啸不停,不断拉扯着和牵引着剑光的方向,阻挡着剑光的行进,速度也比之平日里慢了数成。
反之黄风大王却如同如虎添翼,身在风的世界中,整个世界都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眼见扶风子一剑斩来,他后退一步,接着便消失不见隐入了风中……
一时间,黄风大王在风中如鬼魅般忽隐忽现,扶风子剑气纵横,却始终抓不住黄风大王的身影,哪里奈何的了对方。
扶风子心中叫苦,体内的法力如流水般涌出,百丈剑光纵横如龙,在黄风中矫矫狂舞,追着黄风大王的身形连连斩杀。
然而,黄风大王身化黄风,神出鬼没,扶风子每每一剑,也只是抓着对方的影子罢了。
这时,他一剑再次斩空,却也不再与之纠缠,剑光一闪,向着黄风外面冲去。
斗了这么久,他终于明白,想要在狂风中胜过对方,对他来说是简直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事情……
扶风子既然打定了主意,须臾间便已经来到了百里之外,跳出了黄风笼罩的范围。
脱离黄风,他回头望去,却见一道道风柱瞬间崩溃,搅在一起,化作一张巨大的人脸悬在半空。
这张由黄风组成的人脸栩栩如生,接连天地,两只眼睛如同日月星辰大小,须臾,人脸突然张开了大嘴,仿佛天穹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道莫大的吸力忽然缠绕在了扶风子的身上,将他的身形禁锢,扶风子猛然惊呼一声,身体飞起,毫无反抗之力的向着大口投去。
扶风子连连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旋即落入了大嘴中。
扶风子眼前一黑,神念还未发出,然而,一只拳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小家伙,进了我的散魂风阵,还想出去,想得到美!”
话音未落,未等扶风子反应过来,一只斗大的拳头挟着无穷的劲力,轰击在了扶风子的身上。
扶风子身上的护身法宝先是发出一声哀鸣,宝光瞬间溃散熄灭。
于此同时,黄风大王拳势未消,借着余劲一闪,仍是重重的打在了扶风子的胸口。
“咔嚓嚓!”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扶风子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抛飞而出。
黄风大王得理不饶人,抢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扶风子的双脚,双手一分,“扑哧”一声,扶风子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一时间,血雾挥洒长空,五脏六腑四下纷飞,旋即一阵狂风卷过,血雾登时被清扫一空。
扶风子遁出了阴神,附身于碧水剑上,惶惶而逃。
黄风大王一脸狞笑,双手一挥,把扶风子的残躯抛飞,再次向着扶风子的阴神追去,意欲赶尽杀绝。
扶风子驾着剑光在虚空中一闪而过,再次逃出了狂风的包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外飞去。
黄风大王一步迈出,脚踩虚空,对着扶风子逃窜的方向一抓。
天边尽头突然风向倒转,凭空现出了一道龙卷挡住了扶风子的前路。
扶风子剑光一折,绕过了风卷,向着右手的方向飞去,可还未飞出百丈,又是一道风柱在他前方升起。
“天地间风行之力皆为本大王所掌,本大王心念一动便可改天换地,你又怎能逃脱我手。”黄风大王大笑道。
眼见此生最大的危机临头,扶风子的脑中闪过太玄的身影,顿时剑光一转,向着太玄的方向逃去。
若说此时有谁还能从黄风大王手中救他,也唯有太玄了……
先前,扶风子第一次逃出风柱的笼罩,他虽然安然无恙,可白景天他们已然觉着有些不详了。
待风柱化作一张巨大的人脸,一口将扶风子吞下,他们心中俱是发寒,那不详之兆已经化作重重的阴霾笼罩在了他们心头。
果然,只是片刻,风中便传来扶风子凄厉的惨叫声,更是让他们心惊肉跳,接着,扶风子的阴神已然驾着剑光向着天边逃去……
白景天他们见着此景,顿时脸色苍白,腿都软了。
不曾想,被他们给予厚望的扶风子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那接下来,老妖找上他们,大家又如何抗衡……
现在将白云儿献上还来得及吗?黄风老妖还能不能放过自己等人一马……
众人当中以白云儿的神情最为惨淡,若不是身边林水瑶搀扶着,她现在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她现在双目无神,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就在大家纷纷心惊肉跳,愁眉不展的时候,就见天边剑光熠熠,扶风子竟然返身而回。
黄风大王也有些愕然,难不成对方自知逃生不能,现在要来跟自己拼命?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想的太多了,碧水剑骤然来到了太玄的跟前。
扶风子散去剑光,黑漆漆的阴神勉强凝结成人形,跪倒在太玄面前,连连求救,“前辈救命啊!救命!”
“你不赶着去逃命,何以有心思来求贫道?”太玄故作好奇道。
“前辈莫要戏耍小子了,之前小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小子已经知错了,还望前辈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扶风子声音悲戚,令人闻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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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大王只是挥了挥手,满天的风柱尽皆散去,天地间重新变得晴空一片。
他一步跨出,来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居高临下,一派洋洋得意,他笑盈盈的在众人脸上扫过。
此刻,却见扶风子跪在地上对着太玄连连哀求,“前辈救命!小子固然有眼无珠得罪了前辈,可我已知错了,而且晚辈现在连肉身都失去了,也算是受到了惩罚,想必前辈也不会再与晚辈计较,前辈若能救我一命,晚辈必然报此大恩大德……”
“你这小子,莫非是昏头了不成,不来求本大王,却去求那道人,他又有什么本事能从本大王手里救你……哈哈……真是可笑啊……”
黄风大王看了太玄一眼,也没发觉对方有什么出奇之处,不禁哂笑不已,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一转突然看到了曲柔云的面容,不禁心中一阵火热,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黄风大王双目有些呆滞,视线凝滞在曲柔云的俏脸上动也不动。
天哪!死了!真是要死了!不成想世间竟还有如此绝代佳人,什么白云儿的,跟眼前的美人根本就没法比啊……
没想到本大王出门便有如此造化,此等美人岂能放过……
“那边的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婆家,不若跟了本大王回去,一起修行……”黄风大王色心大动,一时间忍不住开始口花花的调戏起曲柔云来。
本来,黄风大王那炽热的目光就够让曲柔云厌恶了,不想对方居然变本加厉,开始调戏起她来,这让她如何能忍,俏脸一寒,正要出手……
蓦地,虚空中突然生出一道紫色的雷霆,直直的向着黄风大王劈落下去。
黄风大王正色与魂授呢,哪里想到骤然天降雷霆,而且雷霆又是那么的迅疾,他连躲避的念头还未生出,便被轰了个正着。
曲柔云心中知道这是太玄出手了,为她出气呢,当即笑靥如花的看了太玄一眼,眼波中流转着喜悦和温柔。
“啊!”
跪在地上的扶风子心中大喜,本来他一直苦苦哀求,太玄犹未有动容,关键时刻,见黄风大王不知死活,竟然敢调戏曲柔云,心中惊喜莫名,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省下了自己一番口舌了。
他可不信太玄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太玄原本温和的面容一冷,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弹指招来了一道紫霄神雷。
“轰隆隆!”
雷霆裹着黄风大王连串的爆开,雷声轰鸣中,黄风大王发出一声闷哼,一道道毁灭之力冲进了他的体内,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一簇簇紫极天火在他身上熊熊燃起,烧的他哇哇大叫。
他一个跟斗倒翻出去,脱离了雷海,体内的毁灭之力随着一口血雾喷出,手掌上黄风缭绕,不断的在身上拍打着,身上的紫极天火接连被他拍灭。
黄风大王此刻十分狼狈,一脸的焦黑,衣衫褴褛,满头的黄发胡须已经烧去了大半,隐隐有烤肉烧焦的糊味迎风送来,在众人鼻端萦绕。
原本感觉大难临头的白鹤族人,眼见太玄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黄风大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由得大为惊喜。
白玉堂心中暗叫惭愧,自家可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扶风子原来不过是银样蜡枪头,而太玄才是真神啊!
黄风大王刚刚拍灭了身上的紫极天火,太玄却提着量天杖近了他的身前,紫光一闪,劈头向他顶门打来。
黄风大王身子一纵,正要向后退出,不成想太玄同时跨出一步,如影随形,那一杖仍是直直的向他头上落下。
眼见避无可避,黄风大王偏了偏头,身子向着左手边一歪。
“咔嚓!”一声,量天杖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时间,他肩膀的骨骼瞬间粉碎,半边身子塌了下去。
黄风大王疼得嗷吆一嗓子,身子如同流行坠地,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溅起漫天的飞尘。
太玄衣带当风,也是飘然落下,悠悠的提着量天杖一步步的向着黄风大王逼近。
“慢着!”黄风大王在地上一跃而起,眼见太玄步步逼近,他连忙伸出了完好的左手,手掌摊开,意欲阻止太玄的靠近。
他也是情急之下的动作,并没有指望太玄听话。
然而,太玄却偏偏如他所愿,离他丈外停下了脚步,淡然的望着他。
黄风大王一时大喜,他也不管太玄究竟为什么那么听话,能让他喘口气,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这道人怎么回事?本大王哪里惹到你了,你竟然二话不说便偷袭。”说实话,黄风大王觉着十分的委屈,一边暗自修补着自家的肉身,一边说出了心底的疑问。
若是不问个清楚明白,他心里始终觉着不得劲。
“临死之计你就想知道这些,另外就没有别的可说的了?”太玄挑了桃眉,哂笑道。
我呸!这道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放弃了乘胜追击的好机会,让我缓过气来,等本大王认真起来,到时候定要你好看。
让本大王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也唯有用你的鲜血才能洗脱本大王的耻辱!
黄风大王心中咆哮着,觉着太玄的笑容甚为可恶,仿佛吃定了自己一般,他心中发狠,脸色铁青。
“哼!不过是占了偷袭的便宜罢了,若是摆开场面,明刀明枪的,你还真以为是本大王的对手?”呼吸间,黄风大王肩头的骨骼一阵鼓动,瞬间便恢复如初。
如此一来他胆气大壮,继续道:“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方才对我出手,是为了斩妖除魔,正义感爆发,想来必定有别的原因……
倒不是本大王怕了你,只是不想一番厮杀后,连由头都还是糊里糊涂的……”
“何必呢?不论如何,你与贫道的仇已经结下,想必纵使贫道此刻收手,你这妖怪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心底岂会情愿。”说道这里,太玄冷冷一笑,“事已至此,理由什么的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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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大王心中纳闷,实在搞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了太玄,惹得对方大动干戈,他一边恢复体内的伤势,一边开口询问,暗地里也一直在琢磨。
他暗自里回忆了一下,忽有所感,起因仿佛是因为自家跟那边的绝色美人心口花花了一下,这才遭到了太玄的连番打击,难不成……想到这里,他先是看了曲柔云一眼,继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太玄。
太玄也只是一笑,并没有说话,可黄风大王还是从太玄的笑容里便知晓了一切,他终于明白了……
再者说,太玄刚才说得很正确,不论如何,只凭对方偷袭伤了自己,若这口气不撒出去,这事也没完。
就算太玄这时退缩回去,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才行……
“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太玄淡淡的道。
“嘿……看来你也不糊涂啊!可既然明知道本大王在恢复伤势,你也并没有阻止,还给了我这么多的时间?”黄风大王目露好奇之色。
然而,太玄只是淡然一笑,用清幽淡澈的眸子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意味……
忽然,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黄风大王在太玄的视线里,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时间热血沸腾,火冒三丈。
太玄的目光平淡,犹如立在云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太玄的目光中,他仿佛变成了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无论自己如何蹦哒,对方似乎都有信心用一根手指便可碾死自己。
他堂堂黄风大王,原来根本没被太玄放在心上!
太玄也不在乎他究竟是身负重创还是完好无损!
“好!好!好!”黄风大王甚为愤慨,有些气急败坏的连喊了三个好!
“原来如此!到头来你根本就没把本大王放在眼中!哈哈!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和勇气,敢让你这么小觑于我!”
此刻,黄风大王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激愤之下,他再也按耐不住,也无需再忍,瞬间出手!
黄风大王暴怒之下,一开始便使出了杀招。
一道黄风平地而起,一时间飞沙走石,席天卷地,呼啸着向着太玄卷去。
“不过是小把戏罢了!”太玄摇摇头,食指虚空一点,使出回风返火之术。
绞天搅地的狂风骤然一滞,继而向着黄风大王倒卷而回。
“什么?这不可能!”
黄风大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框外了,他万没想到,天地间竟然还有如此奇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竟然颠倒了天地规则,让他的散魂风失去了控制,向着自家反噬回来。
黄风大王伸手在虚空一拂,散魂风尽皆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时,太玄却一步来到他的身前,量天杖划过当空,紫光一闪,来到了黄风大王的头顶。
黄风大王脸上犹自挂着惊容,量天杖当头却又不敢怠慢,一声大喝,双拳举过头顶,向着量天杖打去。
他的一对拳头上萦绕着一团黄色的罡风,罡风流转间,吹的方寸之间的虚空呜呜作响。
他之前已经尝过了量天杖打在身上的滋味,那重于千均的力道,若是打在他头上,虽不至于将他的脑袋打爆,可他也生受不起……
太玄手腕一抖,手中的量天杖忽若变得轻盈似羽,在与拳头相遇之前,轻飘飘的划了一个圆弧,径直点向了黄风大王的前胸。
黄风大王这时双手举过头顶,根本来不及回防,胸前已是空门大开,眼见紫光一闪,量天杖已经直抵他的前胸。
黄风大王足下用力,身子电射而出,一退百丈,急急地向后掠去。
“你还想往哪里走啊?”
太玄脚下亦是云光闪烁,身化流光,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
量天杖似缓实疾,眼见离着前心越来越近,黄风大王口中呼出一口气,天地间风行之力涌动,纷纷汇聚到这口气上,化作一道风盾挡在胸前。
量天杖省却了变化,径直一杖点在了风盾上。
轰隆一声,风盾炸裂开来,可风盾的阻挡也为黄风大王争取了刹那的时间,就此机会,黄风大王身子突然化作一道黄风,呼啸着向着天外飞去。
经过了刹那间的交手,黄风大王已经彻底的服了,怪不得太玄放任自家恢复伤势,也无动于衷。
他之前还因为太玄看不起自家而恼羞成怒,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然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非是太玄自大成狂,而是人家胸有成竹,神通广大下,有资格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若再与太玄纠缠下去,纵使勉强可以抵挡个三招两式,可最后也绝难逃脱失败的下场。
故而,他何必再与之纠缠呢?不如走为上……
“为了逃命,耍得花样到是不少?”太玄轻笑,眼见黄风大王身化清风飞走,不过万分之一刹那,对方已经逃到了百丈之外。
太玄屈指一弹,一道明亮如水的剑光飞出,虚空中一闪,如电般追上了黄风大王。
剑光直入风中,骤然爆发开来,绞得黄风溃散,化作丝丝缕缕,在空中飘荡。
与此同时,黄风大王也被迫从风中显出了身形。
黄风大王懊恼的看了太玄一眼,发觉太玄嘴角噙着笑容,衣带飘飘,正向他追来。
黄风大王身上遁光忽然散去,整个人如陨石般重重的向地上坠去。
他下坠的地方是一座高约百丈的小山头,山顶上矗立着一块光滑巨大的岩石。
而黄风大王正直直的向着山石撞去。
远处观战的白景天他们看得一头雾水,心中大为惊讶,不明白黄风大王此举为何?莫非他气性这么大,眼见不是太玄的对手,就要以头撞石,宁愿自尽也不愿意被太玄打败……
不过,这种不靠谱的心思也只是一闪而逝,别说白景天他们了,就连白玲儿这样的小人儿,也不认为黄风大王会杀身取义……
他们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莫名奇妙的看着前方,眼见黄风大王极速坠落,离着山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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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大王从高空落下,朝着山上的大石以头怆地……莫非他在自杀不成?
白景天他们看的莫名其妙,场上之人也唯有太玄与曲柔云能看出些门道。
黄风大王当然不是想要自杀,只凭他身上流转着土黄色的光华,分明是土行之力在运转。
“还想在我面前玩土遁,你那小伎俩又岂能瞒得过我?真是异想天开。”太玄哂笑,指尖射出一道黄光,如电光火石,后先至射在了山颠的岩石上。
黄光如流水如海,瞬间融入了岩石上,岩石上光华流转,如同披上了一层黄色的外衣。
而这时,黄风大王已经一头撞在了岩石上。
却听砰地一声大响,黄风大王身上的土行之力瞬间崩碎,一颗硕大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被挤入了胸腔当中。
土遁遇到了指地成钢之术还能讨得了好处?!
尤其黄风大王自千丈高空坠下,又以头怆地,若不是他肉身坚硬,头似金刚,早就摔成一滩肉泥了。
黄风大王半截身子在地上坐起,颤巍巍的举起右手,探入了脖子上出现的窟窿中,用力一抓,从胸腔里把自家脑袋给薅了出来。
头虽然拔出来了,可颈骨已碎,无法撑起头颅,只能软绵绵的搭在肩膀上。
太玄飘然落地,来到了黄风大王跟前。
黄风大王歪着脑袋,此刻只能斜视太玄,双目中充满了戾气。
“好个贼道!既然你不给我活路,索性我与你拼了!”黄风大王身上光华流转,瞬间膨胀开来,一个变化,显出了真身。
眼见逃不掉了,黄风大王心一横,起了拼命之心。
一只身高十多丈的巨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是一个长得很像牛的怪物,一身黄色的皮肤上面点缀着灰黑的斑点,背上肌肉贲起,身形健硕,修长的腿伸得笔直,四蹄如雪,臀后甩着一根长长的尾巴,张着一道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硕大的鼻孔凸出外翻,灯笼大小的眼睛闪着红光,顶门上长着一根三尺长弯曲的长角。
“这是什么怪兽?”
“不知道!不过长得好凶!好威猛啊!”
白鹤一族的人纷纷交头接耳。
别说他们认不出,连太玄如此见多识广,一时间也辨认不出来他的原形是什么。
“吼吼……”
黄风大王出一声苍茫的嚎叫,声音震耳欲聋,在群山之间回荡……在他现出真身时,体内妖力流转,粉碎的脖颈瞬间变得完好无损。
巨兽大口张开,喷出一团黄色的气旋,打着旋儿向着太玄飞去。
气旋中泛着点点玄色,只是一闪便来到了太玄近前,眼见下一个刹那便要打在太玄的身上。
太玄的身影也为之幻化,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虚影,本人却破开空间,提着量天杖来到了黄风大王的头顶上空。
手中量天杖紫光一闪,化作一道长长的绳索,一端垂下,向着黄风大王的脖颈缠去。
黄风大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念在周身萦绕,太玄的攻击哪能瞒得过他。
他旋即人立而起,躲开了绳索的缠绕,两只后蹄撑地,身子一跃而起,高高的跳到了空中,追逐着太玄的身影,张开了满口的獠牙,脖颈向前一探。
血盆大口近在眼前,吞吐着一股股腥臭之气,锋锐的牙齿如利剑刚刀般闪着寒光,呼吸间便可将太玄一口吞下……
在黄风大王的大口咬合前,太玄身形再次变幻,骤然消失。
于此同时,之前落空的绳索突然席卷回来,无声的缠上了巨兽的脖颈。
绳索骤然扎紧,深深地勒进了肉中,黄风大王剧烈的挣扎,粗重的喘息声在天地间回荡。
“呼!呼!呼!”
连续呼吸了几口粗气后,黄风大王闭口,硬是憋着一口气,脖颈不断的膨胀着,想要将绳索崩断,然而,量天杖所化的绳索如金刚般坚不可摧,死死的箍在了他的脖颈上。
而且还越勒越紧,渐渐地,黄风大王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鼻孔喷出丈许长的白气。
太玄立在虚空,手上牵着绳索的另一端,居高临下,神色淡漠,冷冷的看着黄风大王垂死挣扎。
黄风大王四蹄在虚空飞快的划动,意欲向前奔行,想要凭着一股子蛮力,将绳索从太玄的手中挣脱开来。
然而,太玄只是挽着绳索轻轻一提,瞬间一股拔山倒海的大力生出,扯得黄风大王倒翻了一个跟头。
黄风大王大骇,没想到太玄那弱小的身躯里竟然隐藏着如此伟力,他现出原形后,以肉身的中蕴含的巨力竟然拉扯不动。
凭他奔行时所挟的力道,哪怕绳索那头系着一座大山,他能拉的拔地而起。
然而,现在太玄只是用手一拽,他便进退不能……
黄风大王万万没想到,太玄不止法术精妙,并且还身怀伟力。
他不止逃脱不得,现在就连拼出性命后却也难损对方一根毫毛……世间怎么有这样厉害的怪物?!
黄风大王已近绝望!
原本雷鸣般的莽叫声音渐渐地低沉了下去……最后变得若有若无……
黄风大王四蹄软,跪倒在地上。他已放弃了挣扎,绳索同时也不再收紧。
到让他借此机会,喘息了几口,先前因为窒息昏昏沉沉的脑子重新清醒了几分。
“你可心服?”太玄飘然落地,站在黄风大王的面前。
太玄身体就在眼前,眼看他只要微微探头,张嘴便可一口把太玄吞下,然而,现在的他,已经胆气皆丧,根本就没有勇气出手……
“真人果然厉害!小人服了!”黄风大王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得,最后被一根绳索困住,他除了投降认输,还能如何?
至于誓死不屈……别开玩笑了,他好容易开启灵智,修行到如此地步,怎会甘心赴死?
再者说,只要太玄不杀他,让他好好的活着,以后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
留得青山在也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不止在人间流传,也适用于黄风大王自己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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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也不管黄风大王是心中做何感想,哪怕是口服心不服呢,他也不怕,只要落入了他的手中,黄风大王今后也只能任他搓扁揉圆……
太玄牵着黄风大王向曲柔云她们走去。
而白景天一行人呼啦啦的迎了上来,当先一人正是扶风子。
他现在肉身已失,只剩下了一团阴神在空中飘飞,先人一步来到了太玄近前。
“恭喜真人得胜归来!”扶风子有些虚幻的脸上挂满了喜悦。
太玄只是点点头,知道对方接下来必然还有话要讲。
果然,扶风子恭贺过后,瞥了黄风大王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杀机,“真人,这孽畜如此罪恶滔滔,狡猾多端,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您怎么不把他给宰了,也可免除后患之忧!”
“你这少年,怎么杀性这么大,须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虽不肖,也好歹是条生命。
贫道一向清净而为,若非不得已怎会乱杀生。待我将他抓回去,好好劝导一番,若他能够回头,一心向善,到底也是功德一件。”太玄轻笑道。
黄风大王先前听了扶风子的话,开始还是又惊又怒,心中惴惴不安,唯恐太玄听了扶风子的挑唆,给他来个一到两断,要了他的性命。
他正忐忑着呢,却见太玄随口便否决了扶风子的提议,他不禁心中大喜。
此宇宙可没有佛教,至于导人向善的活计可没人做。他们这些所谓的修道者皆是利己而损天下,也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至于导人向善获得功德也只是无稽之谈罢了……
扶风子见太玄大话连篇,心中恨煞,暗忖:你也算是修道界中鼎鼎有名的凶神,成名一战时,太华山四派那么多人死在你手中,连仙人都陨落你手。
可以说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现在却假惺惺的说什么清静无为,不忍杀生,这是在糊弄谁呢?.
扶风子大为失望,既然太玄无此心思,他自觉殒身之仇已是报不得。
他现在只是阴神存世,晴天白日下也坚持不了多久,之前苦苦支撑,也不过是想要亲眼看到黄风大王的陨落罢了。
如今,大失所望下,他顿觉今天的阳光骤然变得格外酷烈,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的他浑身火烧火燎,心神如焚。
“既然真人另有用意,晚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晚辈只余阴神,不可在此久待,这便告辞离去了。”
扶风子心中对太玄也算是蒙上了一层恨意,字句里虽然依旧很客气,可语气已经没有了开始那么恭敬了。
“如此,你尽可自去便是。”太玄点点头,若无其事的敷衍道。
别说扶风子现在只剩下阴神,未来的修行之路怕是十分艰难。就算是对方完好无损,他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便改变自家的心意。
想要太玄改变心意,凭扶风子的身份和道行还嫌不配,哪怕是青阳剑派的掌教真人元元道人在此,只要未能在修为上压过太玄一筹,也未必能扭转他的心意……
说话间,曲柔云他们已经迎了上来,远远的白景天他们便对太玄拜倒在地,连连叩首。
“多谢真人收服此祸害,救我等与水火当中,我等感激不尽!”
白景天他们均是一脸的狂喜和释然,仿佛终于掀翻了压在身上的大山,里里外外透着轻松,一群人喜气洋洋。
“大哥哥好厉害啊!”白玲儿一脸崇拜的看着太玄,眼里满是小星星。
先前,她被太玄收拾了一顿之后,太玄带给她的阴影太大了,她对太玄一直都怕的不行,虽然跟曲柔云很亲昵,可一路行来,很少跟太玄说话。
现在看到太玄大展威风,崇拜之心上头,压下了心中的惧意。
太玄对白玲儿也善意的笑了笑。
“你还好吧?”曲柔云来到太玄跟前,秋水翦瞳中盈满了关切的目光。
太玄知道曲柔云关心自己,轻松的一笑,道:“区区孽障,我反掌便可镇压之,哪里有什么问题。”
“好了!莫要自吹自擂,我承认你很厉害行了吧。”曲柔云莞尔一笑,嘴上这么说,心中倒也不觉着太玄说法夸张。
见此情景,黄风大王哪里还不明白二人的关系,太玄出手果真是为了给曲柔云出气来着。
他心中大为懊恼:我这真的是色迷心窍,无缘无故的招惹她作甚……
黄风大王硕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悔恨……只可惜,世间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另一边,扶风子正在跟白景天一家告别。
白景天看着扶风子有些虚幻的阴神,心中叹息,原本一个英俊潇洒的道人,现在失了肉身,变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若是白云儿跟了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要是他能找着一个合适的肉身还好说,说不定以后还能将一身修为找回来,可一旦事有不谐,除了改修鬼仙,剩下的只有轮回转世去了。
白云儿再嫁给他,又能有何幸福可言?
可让他心中叫苦的是--扶风子所经受的一切,皆是为了白鹤一族,若不是为了给族人出头,对上了黄风大王,扶风子也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现在他还怎么好意思反悔……
“云儿,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啊!”扶风子温柔的跟白云儿告别后,神合剑光,长虹一展,破开云气,消失在了天际……
白云儿呆呆的注视着扶风子离去的方向,心中亦是茫然……
白鹤族的众人这时正围着太玄,各自喋喋不休,倾诉着对太玄的崇拜与赞叹,对扶风子的离去似乎浑然不知……
全然忘了,不久前他们还把扶风子捧到了天上,也忘了扶风子为了他们出生入死,连肉身都失去了……他们眼中似乎已经根本没有了扶风子的存在……
现在,就连始作俑者,黄风大王都为扶风子感到悲哀……
太玄暗自皱眉,撇了曲柔云一眼,发觉她也是一脸的不耐烦,可这些人一点都不识趣,还是如同苍蝇般,在他们耳边翁嗡嗡的乱叫,让人份外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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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没有眼色,围着太玄和曲柔云嗡嗡嗡吵的很厉害。
嘴里不断说着崇敬和感激的话。
太玄只觉不耐烦,可还要维持高人风范,不好与他们翻脸,突然,黄风大王蓦得张开了血盆大口,骤然将附近的一个白鹤族的人吞了进去。
黄风大王暴起吃人,吓得众人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跟太玄呱噪,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跑去。
“真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被您给收服了吗?”白景天大骇。
黄风大王咂咂嘴,呲着锋利的白牙,冲着那些人笑了笑,那些人顿时心中发寒,打了一个哆嗦,又忍不住退了几步。
“好个孽畜,还是如此的凶残!”太玄朝黄风大王呵斥道。
黄风大王表情凶狠,心中则是无奈,刚刚若是没有你的暗中吩咐,要我给他们这些人个教训,我吃他干嘛!
“还不赶紧把人给吐出来。”太玄继续喝骂道。
眼见黄风大王眼神飘忽,左顾右盼,装作没听到一般,太玄似乎是怒了,手中现出了一只长鞭,“你若再不把人吐出来,就休怪贫道无情了。”
太玄手中的鞭子银光闪闪,鞭梢还带着一排排倒刺,若是抽打在身上,只怕讨不得好处。
黄风大王倒也识得眼色,本来还想弄假成真呢,不成想吃进肚里的人还得吐出来。
黄风大王乖乖的张开嘴,腹内涌动,没得一会,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便被他吐了出来。
这人一落地,直接爬起来就跑,“要死了!要死了!”
接着一溜烟跑的不见了,可见刚才把他吓得不轻……
曲柔云心中明了,刚才的事情怕是太玄故意所为,经此一事,现在二人身边清净了许多,那些人畏畏缩缩,再也不敢靠近二人身前……
太玄转过头对曲柔云道:“柔云,既然此间事情已了,我们便离开吧。”
曲柔云点点头,颇有些不舍的看了白玲儿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小姑娘的手。
告别即将来临,白玲儿也是大为不舍,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孕满了泪水。
“姐姐,你这就要离开了吗?”
“乖!姐姐也该走了,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听家里人的话,莫要四处乱跑了……”曲柔云依依不舍的摸了摸白玲儿的小脑袋。
“道友,可否打个商量?”太玄对着白景天道。
“真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白景天愣了一下,旋即便痛快的应道。
“我家道侣仿佛很喜欢令孙女,不若在这里结个缘分可好。”
“真人是说?”白景天有些惊愕,心中隐约感觉到什么,却又令他难以置信,似乎……玲儿的造化要来了。
“既然你家孙女与柔云如此投缘,不若索性让玲儿拜入她门下,做个弟子,你看如何?”太玄笑道。
太玄此话一落,白景天一家大为惊喜。
曲柔云方才听太玄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说成是他的道侣,本来还有些羞涩,可太玄接下来的话,便让她转嗔为喜。
她到底还是真心喜欢白玲儿的,若能收为弟子也还不错,于是,颇为赞许的朝太玄使了个眼色……
白景天他们心中大喜,他们虽然不清楚曲柔云的道行如何,但能成为太玄的道侣,想必也差不了哪里去,而且就算是曲柔云不称职,旁边不是还有太玄吗?
他们自然是千肯万肯。
就连白玲儿,听说拜师之后便可以跟着曲柔云,她也高兴的很呢!
双方都有意,接着,在太玄的见证下,白玲儿当场拜了曲柔云为师。
就这样,双方算是一家人了,眼见太玄就要离开,白景天他们热情的还要留客。可太玄他们去意已决,白景天他们最后只能送他们离去。
白景天一家将太玄他们送到了谷外,在太玄劝说下,这才停下了脚步,依依惜别……
太玄招来祥云,一行人驾着祥云,飘然而且……临去时,太玄骈指在虚空画了一张金符,接着将金符随手抛出,金符落在地上,金光一闪,隐入了地下……
太玄此举引得白玲儿和曲柔云侧目,“真人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孩子家家,叫什么哥哥?以后一定要叫我师公。”
“师公?”白玲儿急忙拿眼看向曲柔云,曲柔云虽然羞涩,可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性格洒脱,她既然一心喜欢上了太玄,自然是痴心不改。
她脸上红霞满面,也没有纠正,算是默认了。
“那好!师公,你刚才在做什么啊?”白玲儿改口倒也快。
曲柔云也忘却了羞涩,妙目流转,看向了太玄。
“倒也没什么,只是给即将到来的人留个念想罢了。”太玄故作玄虚的道。
曲柔云突然想到了扶风子,对太玄的举动,开始有些明了……
四人驾乘祥云,一路向北飞去……
就在四人离去后不久,一道遁光极速飞来,来到了山谷上空,遁光一散,走出来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道。
此刻,他一脸的阴沉,面带杀气。
他非是别人,正是扶风子的老师渡萍道人,自家弟子好端端的出门,最后却只剩下了一个阴神跑了回来。
当时他可真是有惊又气,自然要问个究竟,在他的逼问下,扶风子自然是不敢隐瞒。
听完之后,渡萍道人更是怒火万丈,原本受他器重信赖,视作亲子的弟子,到头来竟然抵挡不了美色的诱惑,强行替人出头,这才弄成这么一副凄惨的德性。
不过,更让他恼火的是,扶风子都这惨样还是对那个叫白云儿的人念念不忘,痴心不改。
在渡萍道人心中,白云儿就算是再漂亮,对扶风子来说不啻于是个灾星,而且这女子还是妖类出身,岂是自家弟子的良配。
扶风子这么不争气,渡萍道人自然十分气恼,不过,毕竟师徒情深,他还是将扶风子安顿了下来,自顾出山,准备给扶风子寻找一个上佳的肉身。
然而,他出门之后,却先是直奔白鹤岭而去,他倒想见识见识那白云儿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把自家弟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渡萍道人出了山门,只身来到了白鹤岭上空,散去了遁光,目光在谷中扫过,准备寻找白鹤一族的踪影。
他此次来可没有抱着什么好心思,从谈话中,他已然明白自家弟子对那个叫白云儿的小妖情根深种。
师徒间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也明白扶风子的脾气是死倔死倔的,他就算想让二人断了这份感情,扶风子也未必会听他的劝。
现在唯有从白云儿身上打开缺口。
若是白云儿听他的,不再继续纠缠扶风子那还好,可若那小妖不知进退,到时可就怪不得他了。
渡萍道人为了弟子的前途,辣手摧花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身处高空,衣袖飘飞,眼睛半眯,细目向下观瞧,很快的便找到了白景天他们的身影。
此刻,白景天他们正在一片空地上忙活着,重建家园呢。
渡萍道人出一声冷笑,正要向下落去,眼角余光中,觉地上忽有金光一闪。
蓦地,一道恢弘雄浑的气息向着渡萍道人威压过来。
这道气息变化莫测,如天之高远,地之浑厚,剑之锋锐,山之巍峨,无形无质,却也直透心神。
渡萍道人心中寒,元神在此道气息的冲击下连连颤抖,他现在只有不断的后退,再后退。
接连退出了数百里,气息稍弱,他这才停下了后退的身形,擦擦头上的冷汗。
只凭一道遗留的禁制,就让他无法招架,心神都险些崩溃,究竟是谁所遗留?
然而,他也只是转了转念头,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太玄!”渡萍道人闷声怒吼道。
他早在扶风子的叙述当中知道太玄也参与了进来,那时他对太玄的感觉十分复杂,既感谢对方救了扶风子一命,又暗自愤怒对方袒护黄风大王,没把那老妖当场处决……
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跟白家关系非浅,人都离去了,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
莫非对方真的能算到自己的到来?
这道气息不过是给他震慑而已,到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可太玄既然留下了气息给他以警告,他还真不能视若无睹,继续我行我素。
有了太玄的庇护,他现在已不敢拿白云儿一家如何了。
渡萍道人恨恨的朝白鹤岭的方向看了一眼,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他还真不敢惹上太玄,毕竟他们青阳剑派比之余珍门和天门教等派还差得远。
他们惹了太玄,近乎遭到了灭门之祸,自己若是强行而为,到时太玄找上门来,青阳剑派也未必能护得住自己……
渡萍道人心中郁郁不乐,泱泱的离开了白鹤岭……
白景天他们犹自伐树开山,修建房舍,浑不知在太玄的庇护下,才侥幸躲过一劫……
太玄三人连同黄风大王,驾着祥云,一去万里,直奔落霞洞天而去。
一路上,白玲儿欢欣雀跃,围着曲柔云和太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活泼的不得了。
小孩子的心思还真简单。
刚才还因为离开父母心情沉重呢,可说变就变,转眼间就似乎忘却了之前的烦恼,变得兴高采烈了。
“师傅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紫霄宫是什么?”
“落霞洞天在哪里?里面什么样啊?”
一时间,白玲儿仿佛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拉着曲柔云说个不停。
“以后要叫老师……什么师傅姐姐的,这也太怪了,不许再这么喊。”
曲柔云先是屈指在白玲儿脑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告诫白玲儿。
曲柔云并没有用力,所以白玲儿也只是瘪了瘪小嘴,嘟囔道:“知道了!师傅姐姐!”
“你既然知道了,怎么还这样喊。”曲柔云见白玲儿嘴上服输了,可最后还是顺口叫了出来,不禁哭笑不得,想要狠下心来,好好教训她一下,心底里又有些舍不得。
曲柔云目光流转,看到太玄嘴角挂着浅笑,只是有趣的看着一切,仿佛跟他无关的模样。
曲柔云心中有气,语气不善道:“你在那里笑什么,小玲儿这么不乖,我还真有些管教不了,我看她挺怕你的,不如以后将她交给你来管教……”
曲柔云话音未落,太玄还没有表态,就见白玲儿神色大变。
这时,她忽然又记起与太玄初见面时,头上的大包,不堪回般的摸了摸光洁的额头,虽然大包早已消退,可只要一想起来,她头上依旧隐隐作痛,心中犹有余悸。
白玲儿忙不迭抱住了曲柔云的玉臂,摇了摇,撒娇道:“好了,老师,玲儿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师公……”
曲柔云得意的娇笑起来,“知道错了?”
白玲儿连连点头,讨好着笑着,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
太玄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给白玲儿带去的阴影这么大,曲柔云只是威胁了一下,白玲儿就吓得服软了,这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作为一教之掌,本就该严肃些,若是太过温柔,平易近人的话只怕很难压服弟子门人。
“真人,你把老黄抓住后,杀也不杀,放又不放,到底意欲何为?”黄风大王将头伸到了太玄的跟前,一张大脸上挂满了郁闷。
他现在倒也知趣,收敛了脾气,不像之前一口一个本大王本大王的叫着,现在开始自称起老黄来了。
“放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贫道好不容易抓了你,怎会做出放虎归山的事情。
……杀了你,贫道不是下不了手,只是怜惜你好不容易有了如此道行,若是被贫道一剑坏了性命,那些太过可惜了,至于怎么处置你嘛……”
太玄瞥了黄风大王,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黄风大王暗觉不妙,心中怦怦狂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生了。
“贫道看你长得倒也威武健硕,而且贫道至今也没有代步之物……”
“轰隆隆!”黄风大王脑海中一阵阵霹雳电闪,他只听了开始,便明白了太玄的意思,至于接下来的话,他只顾震惊了,是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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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黄风大王的心十分痛苦,能活下来固然好,可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以后的日子里只能任人奴役了。
坐骑?他浑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他的脑子轰隆隆的仍在翻江倒海,一时间混混沌沌,纷杂的念头在脑海中此起彼伏,先是想到往日里傲笑天地的自由自在,又想到一路走来,修行路上的艰辛……接着想到九幽地狱的阴寒……他实在不想死啊!
可不死的代价便是失去自由,他很清楚,自己只要说半个不字,别看太玄笑意盈盈,对方翻脸杀人也绝不会犹豫片刻……
“……你可愿意?”太玄轻轻的在黄风的头上拍了拍,吓得黄风大王一个哆嗦,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谁他妈愿意啊!”黄风大王心中爆出了粗口,神情宛若被人侵犯的小媳妇一般,凄苦悲凉,但还是软弱无力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真人看的上老黄,那也是老黄的福分,老黄岂敢不答应!”
“哈哈……你倒也知情识趣。”太玄满意的点点头,他自然明白黄风大王心中怕是十分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因为怕死而答应了下来,以后只要被自己下了禁制,也不怕他不听话。
一边的曲柔云看太玄收服了黄风大王,心中也替太玄高兴。
“贫道也算见过无数世间灵兽,放到你身上却就行不通了,你的跟脚到底是什么?可否告知贫道?”
“回老爷的话,别看小人长得凶恶,荤腥不忌,然而却非是兽类,而是……”
“是什么?”太玄疑惑不解的问道,这黄风大王是怎么了,话说了半截开始吞吞吐吐,莫非他的真身那么难以启齿吗?
白玲儿和曲柔云亦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黄风大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好奇……
“是……是……牛黄化生……”黄风大王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小声道。
“你说什么……牛黄……是牛体内生的那个牛黄吗?”
太玄也是吃了一惊,可看到黄风大王十分羞愧的点了点头。
太玄顿觉无语,他虽然早就知道世间万物只要有缘皆可入道。
只是这牛黄成精,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噗哧……”曲柔云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在曲柔云的笑声中,黄风大王越的无地自容。
这可真是奇葩一朵啊!
“你生于何处,又是怎么生出灵智的?”太玄好奇道。
黄风大王也不说话,只是送出一道神念传给了太玄。
太玄接收到神念,一道道画面旋即在他脑海中闪过……
苍茫幽暗的宇宙中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只黄牛,散着无穷威势,牛身庞大无比,横贯虚空,只是一双眼睛便堪比日月星辰,硕大的眼中却毫无一丝生气。
原来是具尸体!
牛尸在虚空中漂浮不定……死气沉沉的宇宙,毫无生机的庞大牛尸,一切皆是静谧安详,构成了亿万年永恒不变的一卷图画……
就这样过了无数个元会后,忽有一日,牛身上蓦得有了变化,骤然升起一道灵光,聚拢在了虚空当中,化作一道元气,下一刻,一道缝隙从虚空中裂开,元气一闪,便投入到了裂缝当中……
接着画面一转,元气穿过重重空间壁障后,落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中……这团元气落在了一株参天大树下,沉淀下来,混混沌沌的元气中,隐隐有着跟黄风大王身形相似的兽类在呼呼大睡……
春夏交替,日月如梭,时光如流水般走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百万年,抑或是千万年,元气依旧静静停在那里,只是外面落下了一层层的尘埃,在灰尘的包裹下,元气渐渐地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岩石。
又过了不知到多久,在一个风雨如晦,雷电交加的夜晚,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在了岩石上,原本亿万年未动的岩石,突然莫名的跳动了一些,须臾,岩石轰然炸开,黄风大王从里面走了出来,迎着风雨雷电,出一声桀骜不驯的狂吼……
太玄沉吟不语,静静地思索着,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只牛尸的不凡,虽是巨兽之身,却也是先天而生的神灵,死后真身不灭,也可看得出其生前的道行必是通天彻地。
“黄风,可知道孕育你的那只巨兽真正的身份?”太玄转过头,凝视着黄风大王。
黄风大王大脑袋不断扑棱着,这些事他上哪里知道,自他诞生起,那老牛就已经死透了,现在回忆起来,也只有那庞大的尸体,还有尸身上残留的那凛然不可冒犯之神威让他记忆深刻……
“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巨兽牛尸的,我们怎么听不懂?”曲柔云皱眉道。
而白玲儿也是点点头,学着曲柔云秀眉微颦。
太玄朝她们笑了笑,手上闪过一道清光,在虚空中一抹,空间顿时裂开,而他手上的清光瞬间蔓延开去,清光所及之处,空间壁障层层开裂,铺开一条冗长的清光大道。
大道的尽头仍是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时间飞的流逝,清光不断的在太玄的掌心吐出,源源不绝的向前涌动蔓延……
太玄神情郑重,脸色微微有些白,借助昆仑镜开辟出如此长的空间通道,让他法力如洪水般倾泄而出,显得很吃力……
清光又打破了数道空间壁障,倏而,尽头处出现了宇宙虚空,一只巨大的牛尸横亘在虚空当中,飘飘浮浮。
曲柔云也看得分明,她红唇翕动,眼露奇光,大为惊讶,自是被那巨大的牛尸所惊呆了。
黄风大王目睹此景,一时间大为兴奋,大叫道:“对了!就是那个!我就是从那个牛身上生出的!”
穿过了如此多的空间壁障,清光实已经延伸到了亿亿里之外,眼看离着牛尸越来越近,仿佛只要再加把劲,清光便可抵达彼处。
只可惜越到深处,太玄所耗费的法力便越多,下一刻,他终于支持不住,清光轰然溃散,而方才开辟的空间通道顿时也跟着崩溃,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开始弥合恢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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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下一个瞬间,太玄便可以触碰到那巨大的牛尸,可惜,他的法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下去,刹那间,昆仑镜出的清光散去,开辟出的虚空通道也随之崩溃。
太玄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暗自摇头,我已拼尽全力,却还是力有不逮,如今道行法力皆是不足,只能留待以后了。
还是时机不到啊!
太玄暗自可惜,那么一具先天神灵的躯体,其中只怕蕴藏着无尽的宝物,可现在只能看着,却得不到……
黄风大王也跟着摇摇头,方才有种熟悉的感觉一闪而逝,他忽然心痛了起来,刚才冥冥中感觉到,只要再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必会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
不过,牛尸深藏与宇宙的深处,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怕有亿亿里之遥,太玄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刚才那只巨大的牛尸是谁的遗骸?”曲柔云惊讶道,方才离着无尽虚空,尸体上散的恐怖气息遥遥传来,让她感到一阵心悸,浑身冰凉透骨,如堕冰窟。
“那个啊!黄风便是从那具牛尸里化生的。”太玄说道。
曲柔云瞥了眼黄风大王,奇道:“没想到这家伙的来历还很不简单呢?”
“嗤!是挺不简单的,只可惜太过无法无天,不知死活,若不然也不会成为我们的阶下囚了。”太玄转过头来,笑眯眯的注视着黄风大王。
“黄风道友,既然你已答应了入我门下修行,现在还请放开心神,让贫道给你施个咒,这样我们各自都会放心。”
黄风大王一脸的苦涩,这是要给他下禁制啊!
“老爷,小的诚心投靠,这下咒就不必了吧。”黄风大王腆着脸想要跟太玄打马虎眼。
“乖!听话!”太玄拍了拍黄风大王的脑袋,笑道:“无论你怎么说,贫道也不会相信,你还是乖乖的从了吧,何必枉自挣扎呢?”
黄风大王还想耍赖,然而,脖颈上的绳索骤然收紧,瞬息之间,他已经呼吸不畅,眼珠子都快暴出来来,
“真人……真人饶命!小的服了!还请手下留情!”黄风大王很快便受不住了,立即讨饶道。
……太玄笑着在他体内种下了禁制,下一刻,在黄风大王生无可恋的眼神里,套在他脖颈上的绳索重新化作量天杖,飞回到了太玄的手中。
黄风大王去了束缚,骤然得了自由,也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垂头丧气,虽然得到了表面上的自由,可太玄的禁制已经扎根于他的元神当中,这深层的禁锢,可比区区一道绳索要厉害多了……
落霞洞天外,太玄等人身形一闪,下一刻,他们已经进入了洞天当中。
冯薇等弟子觉了他们的到来,各自迎了上来,簇拥着太玄来到了紫霄天宫。
一路上,太玄将白玲儿与黄风大王介绍给了冯薇他们。
李季兴他们还好,对白玲儿与黄风大王报以善意的微笑,可冯薇只要看着曲柔云与白玲儿便在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调试,冯薇心中明白,她无论怎么爱慕太玄,可太玄对她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份爱慕之情,她也只能深埋在心中,任由它像花朵一样慢慢的枯萎……
可就算她得不到,冯薇也不希望太玄投入曲柔云的怀抱,她无法对太玄生恨,只能将满腔的怨怼对准了曲柔云……自己苦求而无法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的获得?
冯薇对曲柔云心生不满,恨屋及乌下,就算是白玲儿长得再天真可爱,冯薇也是很难喜欢的起来。
所以面对着白玲儿,她始终冷着一张脸,连一张笑脸都吝啬给。
曲柔云看着冯薇的冷脸,见着白玲儿遭到的冷遇,心中不是滋味,不过,她又能说些什么呢,作为长辈她还真不能作。
紫霄天宫前,彩玉童子牵走了黄风大王,一行人走入了殿中,冯薇领着众弟子恭敬的拜过了太玄。
太玄对着众位弟子勉励了几句后,便打他们出去,独留冯薇在殿中。
此时殿中只剩下了太玄师徒和曲柔云三人,而白玲儿在李季兴的带领下也跟着众人走了出去。
临去时,太玄还交待李季兴好好的照顾一下这个新来的小师妹。
太玄拉着曲柔云坐在云床上,二人靠的很近。
冯薇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心中泛起酸涩,暗自撇了撇嘴,压下了心中的嫉妒,跟着汇报了这些时日以来,宫中生的事情,别的倒也没什么,太玄一战后收复了周边各国后,现在已然有了收获。
最近些时日,各国道宫中运送了许多的奇珍异宝,有成方的玉石,还有珍珠宝石,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稀有矿石,奇花异草,皆是源源不断的充斥进了藏珍阁中。
太玄闻听之后,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容,不枉他出手一场,所得的收获却是值得的。
“老师,事情就是这些了,其余的就没什么了,不过,先前您离开没多久,有人找上了门来说要见您。”冯薇交代完了大小事物后,这才说起了这件事情。
“哦,是谁?你可认识?”太玄奇道。
“来人我也不认识,不过他自称是金刚师伯的弟子。”冯薇道。
“金刚道人?他的弟子来见我作甚,可有什么要事?”
“这却不知,我也问过了,不过,他非要见到老师您才说,徒儿也自作主张的将他留下了。您可要见他?”冯薇先是摇了摇头,而后问道。
“他现在还在宫中吗?”太玄又问。
冯薇点点头,“自然还在的,要不要让徒儿把他领来?”
“见自然是要见的,你去把他叫来吧。”太玄颔。
冯薇一声领命,走出了殿外,驾着遁光飞走了。
……没多久,冯薇领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中年道人走了进来,见着太玄,来人脸露惊喜之色,抢前几步,跪到太玄近前,激动的道:“师叔,请你救救我家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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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道人来到太玄面前,二话不说,跪倒在地后便出求救,太玄大为诧异,金刚道人到底是遇见什么危险了,竟然让弟子来找他求救。
“贤侄不要这么激动,先起来吧,有什么话,慢慢说。”太玄挑了挑眉毛。
“是!”道人也觉着自己太过激动了,忙不迭站了起来。
“老师,这位道兄便是金刚师伯的大弟子元无忧道友,他已经在宫中等了您好久了。”冯薇在一边介绍道。
“小侄元无忧见过师叔。”元无忧收拾了一番心情,老老实实的向太玄行礼。
“哦,贤侄无需多礼,金刚道兄遇到了什么危难了?竟然让你找到我这里来?”太玄问道。
元无忧眉头紧缩,一脸的愁苦之色,“老师前些日子自九天仙界听道回来后,没多久便与司空师叔一起去了死灵涧中……”
“等等……你说的死灵涧,可是不在阳世亦非九幽的那个死灵涧?”太玄有些吃惊。
冯薇也是侧目,她也知道死灵涧的所在,只有曲柔云一脸茫然,很明显没听过死灵涧的名字。
“正是师叔所说的那个死灵涧。”元无忧点头道。
“这便奇了?死灵涧危险重重,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太玄更是好奇。
要知道死灵涧可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那里独立在天地之外,既不属于阳世,也不属于阴间,是一个阴阳交汇的地域。
整个地域皆被九幽阴气所染,活人根本无法生存,阴气与阳气相冲下,诞生了许多鬼怪,而且还有着从九幽地狱逃出的鬼王坐镇。
金刚道人没事跑到那里做什么?不过看元无忧也是一脸的茫然,他自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是示意元无忧继续往下说。
“他们二人去了许久也不见回转,我们一众兄弟正担忧着呢,前几日,老师却突然飞剑传书送来了信息,说他们现在已经被困在了死灵涧中……
信中吩咐弟子一定要来找师叔您求救……”
“哦,原来是这样……”太玄心中暗自盘算,也不知道死灵涧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让二人不顾危险闯入,导致现在被困住了,对方只吩咐元无忧来求救,却连危险是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不过,稍作斟酌后他也理清了思绪,他还真不能袖手旁观,不说之前三人的交情在那里摆着,而且他也自信,虽然死灵涧危险重重,却也困不住自己……还有,他们二人舍生冒死进入死灵涧只怕所图非小,自己赶去救出他们后也必然能分上一杯羹……
太玄目光低垂,现元无忧正站在阶下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祈求期盼的光芒……
“贤侄放心,我与两位道兄交情莫逆,情同手足,如今他们遇到了危险,我断不会袖手旁观,之后的事情便交给我了。”太玄给了元无忧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大包大揽道。
“那一切都拜托师叔了!”元无忧大喜过望,再次向太玄深深的施了一礼。
“你先在这里住上些时日,等我救出了两位道兄后,你再回去也不迟。”接着,他看向了冯薇,交待道:“好了,小薇,你先领着你元师兄下去休息吧。”
元无忧跟太玄与曲柔云作别后,跟着冯薇走了出去。
“死灵涧是个什么地方?”曲柔云自修行后很少出门,后来又被封禁在天水清宫当中,对与修道界的一些东西确实知之甚少。
“它啊,是个阴阳两界交汇而成的空间……救人如救火,我需要马上动身,这一次,你还是留在宫中,帮我照看着弟子们吧。”
死灵涧一行十分危险,太玄虽然感情上不愿意跟曲柔云分开,可事实上为了曲柔云的安全考虑,还是孤身潜入最好,到时就算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危险,他只身一人也很容易脱身。
“死灵涧是不是很危险?要不然你还是不要去了!”曲柔云兰心蕙质,只听太玄的语气,又不愿意带上她,便知道太玄此行只怕没那么简单。
那什么金刚道人还有司空道人,她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过,太玄这时要为了他们而冒险,曲柔云心中很不情愿。
“哪里有什么危险,就算事有不对,我若想要脱身,死灵涧中也没人可以留下我,你就放心的等我回来吧。”太玄笑着安抚道。
曲柔云见太玄似乎打定了主意,眼看无法劝阻,也只好郁闷的点点头,嘱咐道:“那好,你一定要小心了,终究自己的安危最要紧,千万不要为了救人,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要知道宫里这么多人都依靠着你呐,若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回来……”
“哈哈……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当儿戏的,你就在家里等着我便是了,我一定去回。”太玄温柔一笑,从云床上站起,就要跟曲柔云道别。
曲柔云也跟着太玄站了起来,温柔的替太玄整理了一下衣服,将紫袍上的褶皱抚平。
太玄抓过曲柔云的柔荑,二人并肩来到了紫霄天宫外,他用力的握了握曲柔云的纤手,招来了祥云,放开了曲柔云的手,一步跨出,已经站到了云上,朝曲柔云摆了摆手,“我这便去了。”
“你千万要小心啊!”曲柔云叮嘱道。
“知道了。”说罢,太玄催动脚下祥云,化作一道金虹,破开了洞天后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曲柔云目送太玄离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殿内走去……
太玄驾乘祥云,一路云光如电,极的向着东北方向飞驰……
死灵涧属于一个独立的空间,入口在距离落霞山亿万里之外的百望山上。
祥云一闪,掠过万里之遥,天地间的景色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一门心思的赶路,对万般景色皆是视而不见,没多久,百望山已经遥遥在望了……
离着百望山越近,天时已经骤然大变,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渐渐地阴沉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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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望山上空阴云汇聚,化作一道黑色的幕布遮住了苍穹,云中狂风鼓荡,阴云不断的翻滚着,然而云层积厚,任由狂风大作也无法吹散天上的阴云。整座山脉被灰黑的雾气所笼罩。
太玄放低了祥云,擦着山尖闯入了雾气当中,一股股阴寒的煞气在身边涌动,周身变得寒冷无比,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当中。
太玄暗自叹息,果然不愧为中土最有名的绝域之一,这百望山不过因为死灵涧中泄露的一点煞气,便已经成为了寸草不生、生灵难存的绝地,若是到了死灵涧中,此种情形只怕更甚。
灰雾中方向目不可辨,随着越往里深入,山中的阴煞之气便越来越浓郁,一簇簇阴火四下里飘飞,无数的鬼影在太玄周围飘来荡去。
先前,太玄整个人生机勃勃,阳气升腾,行走在灰雾中,在各种鬼怪眼中犹如一团火炬那么吸引人,它们纷纷攘攘的向着他扑了过去。
太玄只是挥挥袖,便将扑来的鬼怪湮灭,然而,灰雾中鬼怪多如繁星,杀之不绝,依旧前赴后继的向着太玄冲去。
太玄灭了几波,也嫌着麻烦,不由得收敛了气息,抓过一团阴气化作衣衫披在了身上,遮住了本身的活人之气,这才将各种鬼怪骗过……
太玄也无需分辨方向,只是一路向着阴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赶去。
再向前飞了约有千里,前方的阴煞之气,已经浓郁到十分惊人的程度,一团团阴森雾气聚拢在一起,犹如实质,如同墨汁般幽黑。
太玄心中无所畏惧,眼中神光闪烁,破开了重重浓雾,见到了雾气中的详情,前方是一座幽深的山谷,谷中有一个百丈方圆的深坑,坑中黑乎乎的,深不见底,不断的向外喷洒着阴煞之气。
“那深坑便是通往死灵涧的所在了。”太玄来到了深坑的上方,收起了祥云,衣袖飘飘的向着坑中落去。
越往底深入,里面的寒气便越的渗人骨髓,太玄身形一直往下坠,而深坑若无底洞一般,整整一刻钟,也没有到达洞底,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太玄身子一轻,眼前一花,已然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天空中挂着一轮血红的残月,散着朦胧红光,远近皆是一片寂静,地上是一片沼泽,一个个黑色的气泡不断的从沼泽中飘起炸开,散着腐臭的味道。
无数透明的幽魂在沼泽上掠过,各种奇奇怪怪,长相丑陋的精怪在沼泽中翻滚嬉戏或是互相杀戮。
身后左右皆是漫漫沼泽,无边无际。
前方远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群山,山上寸草不生,入目皆是一块块裸露在外的黑色岩石。
太玄向着群山飞去,还未进山,一群群羽毛腐败,眼睛闪着红光的双头怪鸦向着他扑了过来。
太玄弹指射出一道剑光击在了这群乌鸦的身上,乌鸦们各自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旋即被剑光斩为两截,尸体向着沼泽中落去。
然而,还未等这些尸体落地,潮湿阴暗的沼泽中翻滚不休,突然从中窜出一只水桶粗细的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将漫天落下的尸体吞下……
太玄斩杀了乌鸦后,身形不停,化作一道流光,须臾间便来到了一座山顶上。
入目皆是一片荒凉,他该去哪里寻找金刚道人他们呢?金刚道人只是出求救信息,可具体的地点,还需要太玄自己去寻找。
不过,这死灵涧无边无际,只怕比中土世界也小不了多少,这样茫无头绪的乱窜,想要找到他们也非是一件易事。
若是他们运气不好,等太玄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只怕早已经化作一具枯骨了……
不过,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他们既然飞剑传书时没有留下地址,也一定是在别处留下了什么线索,能让太玄迅的找到他们,毕竟事关他们自己的安危,不可能寄托在太玄盲人摸象般的摸索当中……
太玄一边低空飞行,一边用神念在地上巡梭。
蓦地,太玄眼前一亮,他仿佛是现了什么,向着一片山崖落去,落足崖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旁生长着一株参天的大树。
他一路走来,还是第一次遇见植物。
这株大树外形好似松树,只是周身闪耀着红光,树上挂着百多个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如同橘子大小,饱满诱人,散着浓郁的清香,一团团蓝色的火焰在枝叶和果实间漂浮。
树干粗可怀抱,大部分根须裸露在外。
然而,怪树虽然很奇特,却不是太玄来此的理由,太玄的目光早已凝视在了巨石上。
这块凸起的岩石,三丈方圆,表面光滑无比,犹如煤块般散着黝黑的光芒。
石上放着三只玲珑剔透的玉杯,其中两只杯子上留着金刚道人他们的气息。另一只杯子上的气息却与眼前的大树一模一样。
太玄轻笑,杯上气息怎可存这么久,必有人故意而为也!
太玄来到了大树前,对着大树打了个稽,说道:“这位道友请了。”
大树摇晃了一下,如人般伸了个懒腰,枝叶摆动间哗啦啦作响。
下一刻,树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哦!又有人来了。”
太玄心中笑了笑,这大树话中用得一个又字当中便有着奥妙,或许自己的猜测没错。
“你也是从中土世界来的?”苍老的声音继续道。
“是啊,不过,道友一直打算这样与贫道说话吗,若是方便,还请道友现身相见吧。”太玄淡淡的说道。
“唉,你们这些人类的修道者就是如此麻烦……”声音虽然有些不耐烦,可大树上灵光开始闪耀,继而从树中走出了一个老者。
老者身材矮小,花白的眉毛,眼中满是沧桑,“你这道人可知道死灵涧是什么所在?”
“贫道自然知晓。”太玄点了点头。
“知道你还敢来,胆子到是不小,”老者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讽刺,接着又摇摇头,“老朽却有一句良言相劝,趁着还没有入得死灵涧腹地,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之前,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若不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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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过生人人,没人与他说话,让他寂寞难耐,乍一遇见活人,开口后便是滔滔不绝,一连串警告与劝诫从口中说出,其实到头来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死灵涧中十分危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太玄耐着性子听他啰嗦完,伸手一招,岩石上的玉杯飘起,如牵着根丝线一般,徐徐的落入了太玄的手中。
太玄把玩摩挲着玉杯,笑了笑,“老先生好意,贫道心领了,不过,贫道此次是为了寻人而来,怎可半途而废。”
“哈哈……所有人进入死灵涧都有各自的原因,千百年间,有成百上千的人深入进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的……你难道觉着自己能够例外?”老者嗤笑一声,冷眼看着太玄,虽然他是好意,可那态度着实难让人喜欢起来。
“贫道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太玄淡淡一笑。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会,无奈的摇摇头,太玄气息深敛,顷刻间,他也看不出什么。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你就去吧,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唉!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千多年未有人来的死灵涧竟然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火树走去,一时间,仿佛对太玄失去了兴趣。
“唉唉……老人家慢走,贫道还有一言相询?”眼见老者就要再次隐入树中,太玄连忙拦住了老者。
接着,太玄伸手在虚空一抓,掌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酒壶,“贫道有着天府佳酿一壶,想要请老人家共饮,还望老人家给个面子。”
老者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在酒壶上流转,似乎是被酒壶中淡淡的酒香所诱惑,暗自里吞了口口水,脸上表情一变,一改懒洋洋的神色,双目中泛起了精光,立即变得精神抖擞。
“呃呃……既然你诚心相邀,那就给你个面子吧。”
哈哈……这老者果然是贪杯之人,之前杯子上不止有着金刚道人他们的气息,还有着久久未消逝的酒味……
二人来到了巨石上,面对面盘膝坐下,太玄重新取出了两只崭新的玉杯,将杯中斟满,递给了老者,“老人家,请用!”
“哈哈……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者满脸堆笑,眼神放光,直勾勾的盯着杯中之酒,忙不迭的接了过去,先是举起酒杯,凑在鼻端深深的嗅了一口,一张老脸登时绽放出了莫名的光彩。
继而轻轻在杯中抿了一口,先是闭目回味了一会儿,旋即睁开了双眼,赞了一声好酒。
最后,举杯一饮而尽。
“这本就是好酒!”太玄笑容满面,再次为老者将杯中斟满。
这酒乃是原先太阴宫中珍藏的佳酿,被太玄取出了不少,随身带在身上,滋以酬客。
今天遇到了一个仿佛爱酒之人,它们便派上了用场。
太玄只是连连劝饮,一时间没有说别的,直到老者一连七杯酒下肚,脸上露出了些许满足的神情,他这才开始与老者攀谈起来。
“老人家,贫道观你气息,与死灵涧格格不入,你怎么会在这里落足啊?”
看那株火树,是老者的本体,似是别有奇妙的灵根,树中仙灵之气隐现。
只怕他之前必是生长在仙灵之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当中。
死灵涧中灵气与阴煞之气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若是借助此地修行,每吞吐一口灵气,便会将同等的阴煞之气纳入体内。
而在枝叶间腾舞的阴火,很明显便是火树吸引天地灵气时,连带着将阴气吸入体内后,老者唯恐污了自家的法力与灵根的纯净,不得不将阴气化作阴火排斥出来。
太玄此话一出,仿佛触痛了老者的苦处,眼见着原本笑容可掬的老脸瞬间垮了下来,脸现愁苦之色。
“唉!你倒是眼力不错啊,竟然能看出这些,”老者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再次将酒杯放在太玄面前。
太玄笑着举起酒壶,再次为他斟满。
“这破地方我早就呆够了,恨不得现在就离开……可惜啊……我是想走也走不了啊。”老者怅然叹息道。
“哦?这死灵涧的出口便在不远处,而且老人家虽然灵根出身,却已经化形而出,想要离开还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哎呀,有些事你却不知,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接着老者絮絮叨叨的将满肚子的苦水倒了出来。
太玄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老者倾诉……
原来,这老者叫玄木公,之前也不是普通人,早在十多万年前,便已经飞升成仙,最后加入了仙庭,成为了仙庭中的一员。
后来,因为犯了大错,被贬入了凡间,奉命镇压死灵涧,看守涧中的妖魔鬼怪,算是将功赎罪。
死灵涧中诞生着无数的妖魔鬼怪,他们大多为煞气所生,生性邪恶凶残,若是让他们闯入阳间,定会生灵涂炭。
中土世界的神灵将此地的异状上报仙庭,作为万界之主,仙庭自是不会置之不理,遂将玄木公贬入此间,守着死灵涧的出口,防止妖魔鬼怪们出世作乱……
屈指算来,玄木公在此已经驻守了数万年了,他虽然道行高绝,可身上被仙庭下了符印,将他禁锢在此地,活动范围也不过是区区万里之地,除此之外,跟一般的囚徒也没什么两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仙庭还未赦免他的罪过,召他回去,似乎已经他遗忘了……
太玄陪着玄木公唏嘘了一会,又劝饮了几杯,这才进入正题。
太玄拿过留有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气息的酒杯,放在了老者的前面,“老人家,贫道有一事相询,用这两只酒杯饮酒的那两人,你可曾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老者擎着酒杯,在地上瞥了一眼,目光中露出了了然之色,“原来你是为了他们而来,你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贫道的好友,之前接着他们的传书,得知他们深陷死灵涧中,特地来救他们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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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公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唉,你说得是那两个叫金刚和司空的道人吗?”
“正是他们,原来老先生也知道他们的名字。”太玄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当初我也曾劝过他们,只可惜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啊,一门心思往死路上走,怎么,现在终于知道厉害了。
不过,他们把你叫去,这算是什么?你们真得是好友吗?明知道死灵涧的危险,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准备把你也拖下水?”
玄木公砸了咂嘴,又开始对太玄劝说道:“小友,听我一句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太玄摇头笑道:“老先生把死灵涧说的那么危险,那它到底危险在何处?进去之后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还请老先生讲的明白细致些。”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玄木公见太玄神情中毫无畏惧之色,眼神中满是坚毅,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无用,反正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镇守此处,每一个进去的人,他都曾经给过警告,可没有一个听他的劝告,都是满怀着信心走入了死灵涧,最终却没有一个人能再回来……
若是有人一心找死,那也是劝不得的……
“也好,看在你请我喝了如此美酒的份上,我就与你说说,让你清楚明白些,省的在里面糊里糊涂的死掉了。”
“在下洗耳恭听。”太玄笑了笑。再次为玄木公斟满了酒杯,这个拳头大小的酒壶,里面的空间仿佛大的不像话,盛得酒水也似是无穷无尽。
从刚才到现在,二人饮了不下数十杯酒,可酒壶里的酒水依旧源源不绝,壶嘴稍作倾斜,便射出一道激流,注入酒杯……
“死灵涧无边无尽,共有数十个妖王鬼王占地一方称雄,每一个的道行都不在天仙之下,而由于在死灵涧中化生,一举一动都跟此处天地十分契合,有着地利的加持,他们使出的法术,其威力可凭空增加三成有余。
而且这些鬼王俱是借着阴煞之气修成,个个煞气缠身,行事残暴,酷爱血腥……像你们这样一身灵气,血肉充盈的修行者,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只要吞下你们,自身道行便会突飞猛进……呵呵……若是行走其间,被他们现,自会引来绵绵不绝的攻击……
而像你们非死灵涧中生活的修道者进去,吞吐不得灵气,一旦跟他们动上手,只能凭着自身原有的法力硬抗,一旦消耗过甚……哼哼……”
说着,老者摊开掌心,天地间的灵气涌动,纷纷汇聚到了他的掌中,化作一团气旋在他掌中盘旋。
原本应该轻盈清澈的灵气,被阴煞之气洗染,现在变成了浅灰色,显得厚重许多。
“看着它你明白了没有,吞入了这样的灵气,一旦转化了法力,被阴煞之气沾染……啧啧……”老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无需要说下去了,其中的厉害之处,太玄岂会不知。
修士修行,一般都讲求法力越精纯越好,越是精纯的法力,用起来越是如臂指使,施展出的法术神通威力也就越大,更容易提升道行。
反之,法力越是驳杂,御使起来便越的晦涩,想要更进一步,提升道行,到时也变得十分困难。
太玄看着老者掌心的灵气团,沉默了一下,道:“就算是再危险,他们总归是贫道的朋友,他们落难了,贫道怎么能袖手旁观。”
太玄叹了一口气,“贫道这时回去,固然会十分安全,可又怎么能心安。”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一切随你吧。”老者点点头,散去了掌中的灵气。
“老先生,他们离去时,可曾告诉过你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吗?”太玄又问道。
老者颔,“他们虽然没有明说,可曾问过我关于独角鬼王的事情,在我看来,他们只怕是冲着独角鬼王去的。”
“哦,那独角鬼王道行和为人如何?道场又在哪里?还望老先生告知一二。”太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独角鬼王嘛,却是众多妖魔鬼怪中数得着的强者,至于性格脾气之类的……”说道这个,玄木公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都是死灵涧降生的鬼物,所拥有的性格还不都是一样,纵使法力道行强大些,到头来也不过是比那些普通鬼怪更加的凶残,更加的邪恶罢了。”
太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真正的与之对上,这些对他来说连参考都算不上。
最主要的是那独角鬼王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才能找到?
“从这里一直往前飞,大约十万里之外,有一片黑色的大海,海中央最大的海岛,便是独角鬼王的道场。”
“那岛什么样子?”太玄想要问的详细些。
“那岛形似葫芦状,上面长满了殷红如血的赤英花……”
“赤英花?”太玄疑惑不解,他不止从未见过这种花朵,听也未曾听过。
“哈哈……那是死灵涧独有的一种奇花,等你见了便会知晓,而且黑海中的葫芦岛很好辨认,整个黑海中虽有不少岛屿,可也只有葫芦岛才会生着众多的赤英花,成片成片的赤英花,几乎将整个葫芦岛染成了红色,端的与别处不同。”
太玄在玄木公这里得到了极为有用的线索,十分高兴,随后便与玄木公告辞。
他谢过了玄木公,长身立起,临别时为玄木公留下了数十坛美酒,算是谢礼。
“你先等一下。”眼见太玄就要离开,玄木公突然叫住了他。
玄木公来到太玄面前,心念一动,一颗红色的果实从树上落下,飞到了老者的手中,老者将果实递给了太玄,笑道:“我这树上所结的火云果,蕴含一阳之气,有去阴辟邪之妙用,你行走在死灵涧中,只要将它放在身上,便可免得阴煞之气的袭扰。”
“恭敬不如从命,那贫道就厚颜收下了,再次谢过老先生。”太玄对着玄木公打了个揖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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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接过了火云果收入袖子中,又对玄木公说了一通感激的话,而玄木公只是笑眯眯的摆了摆手,隐入了树中。
太玄驾起遁光一路前行,那火云果果然有效,贴身收藏后,一道一阳之气从果实中钻入了体内,化作热流在体内流转,身体登时变得暖洋洋的,毛孔中喷出了丝丝热力,将缭绕与周身的阴煞之气排斥开来。
原本用来遮掩气息的那团阴气,也被火云果散的一阳之气给蒸掉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风从他身边飞过,仿佛觉了他的不同,猛的停滞了下来,黑风散去,现出了一个矮小的鬼修。
这鬼修一身黑袍,双眼闪着诡异的红光,周身阴气缭绕。
“咦!竟然还有活人敢来我们死灵涧,真是稀奇啊!”鬼修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太玄一眼,接着哈哈大笑,一脸的志得意满,“却是我的造化了,看你一身血气如此旺盛,只要吞了你,定能助我突破鬼王的境界。”
说罢,也不再与太玄废话,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太玄扑去,脸上露出的狰狞嗜血的笑容。
“不知死活的小鬼,连鬼王都不是,也敢来找贫道的晦气。”太玄冷哼一声,手上紫光一闪,现出了量天杖,幻起重重杖影,啪嗒一声,迎面抽打在了鬼修的身上。
“啊呀!”鬼修的身影瞬间被打爆,身体崩解开来四下飞散,残躯化作一道道黑气逸散。
还未等黑气们再次凝结,太玄伸手在虚空抓摄,那些黑气顿时乖乖的向着太玄手中投去。
只是一击便让鬼修明白了双方的差距,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蓦地,一个鹅卵大小的珠子出现在了虚空当中,珠子散着幽幽光芒,这是鬼修一身道行所凝结的魂珠,鬼修的神魂在魂珠中隐现。
魂珠只是一个旋转,无尽的吸力生出,本来还在向着太玄掌中投去的黑气,顿时方向一改,向着珠子汇聚过去。
呼吸间,鬼修的身形再次出现在空中。
“好个道人,算我小看你了。”话音未落,鬼修双眼红光一闪,与太玄的视线对上。
太玄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倏而神魂颠倒,心神恍惚间,人已经来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当中。
这是一个虚幻死寂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远处幽暗空洞,一眼难望尽头。
“欢迎来到我的梦魇空间,我是这里的主人……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可还未等他把话说完,空间便生了剧烈的变化,让他惊呼出声。
太玄足下一顿,整个空间瞬间震荡不休,天翻地覆,虚空开始不断的坍塌,四面八方,骤然如同打碎的玻璃般碎裂。
“装神弄鬼!”太玄脸上挂着冷笑,探手一抓,整个手臂突然深入了虚空当中,收回来时,掌中已经抓住了那个鹅卵大小的明珠。
接着,周围一切如雾气般散去,太玄仍是立在虚空,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仿佛是幻觉。
然而,鬼修寄身的魂珠犹在他手中跳动不止,珠子当中那个鬼修的身影亦是忽隐忽现。
证明着刚才生的一切皆非梦幻。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破了我的梦魇追魂大法!”鬼修一脸的惊骇,语气中满满的不敢置信。
“区区心神幻灭之术,贫道随手便可破之,有什么难的。”太玄嗤笑一声,也不再与他多说废话,五指微微用力一握。
“啪”的一声轻响,魂珠被他捏的粉碎。在鬼修的惨叫声中,魂珠碎片化作一蓬飞灰,从太玄手中飘落。
鬼修心神俱灭,远处的空壳之躯亦是化作一道道青烟散去。
待烟雾散去,地上骤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帖子。
太玄走到近前,将帖子捡起,打开来细目观瞧。
却是一张请帖,上面写着:鸿生吾弟,千年前一别,可还安好,为兄甚是想念,前些日,尔嫂转劫归来……
请帖最后的署名引起了太玄的注意,独角鬼王四个字在帖子上闪闪光。
原来刚才这个被他杀死的鬼修叫做孤鸿生,跟独角鬼王交情莫逆,由于独角鬼王的老婆转劫归来,鬼王大为高兴,特地邀请众人摆宴做贺。
太玄合上帖子,心中欣喜,他一边用帖子敲击着掌心,一边在心里盘算开来,接着心中拿定了主意,身形一阵变化,变成了孤鸿子的容貌。
他的变化之术十分精妙,无论气息和容貌都惟妙惟肖,与其本人一样,可有一个缺点,不可与人动手,只要一出手,便会现出真容,变化之术便算是破了。
倒不是他所修习的变化之术不高明,只是因为他道行不够的缘故,始终无法将此术推演至化境……
太玄收起请帖,先是学着孤鸿生的声音怪笑了几声,将声音腔调模拟的一模一样后,这才驾着黑风向葫芦岛飞去。
一路上他倒是遇到了不少妖魔鬼怪,那些人的修为皆是不俗,更有些人与孤鸿生认识,还打过了招呼,可在他的谨言慎行下,始终没有人能将他揭穿。
眼见离着黑海越来越近,各种妖魔频现,大部分都是向黑海方向飞行。
太玄闷头赶路,忽然身后有人高声呼喊,“孤鸿生!你给我站住!”
太玄回头望去,远处,一个妖魔驾着遁光,正飞的向着他追来。
随着两人距离逐渐接近,那妖魔身形相貌在太玄眼中越来越清晰。
来人身材高大健硕,脸色黝黑,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方脸阔口,鼻梁挺直,这样一看与平常人也没什么不同。
然而有些怪异的是,他脖子上分别顶着两个脑袋,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张脸靠在一起,别说多违和,多么诡异了。
而两张脸的表情也各有不同,一张满脸的愤怒,看太玄的目光凶狠,一脸的不善,另一张脸却神情温和,视线中满是笑意。
太玄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停下了遁光,站在原地等着这妖魔过来,想要看看对方叫住自己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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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妖很快的来到了太玄跟前,左边那个满脸怒容的妖怪大喝道:“好你个孤鸿生,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看我这次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蛟通天不要这么说,孤鸿生道友是我们的朋友。”另一个头却制止了蛟通天的叫嚣。
“蛟彻地,你也要搞明白,他可能是你的朋友,以前也或许是我的朋友,但现在却是我的敌人了。”蛟通天不屑的撇撇嘴。
一个人顶着两个脑袋,而且还各有思想,说话做事各行其是,太玄倒觉着这妖怪很有意思。
二人各自呛了几句,接着仿佛怒火上头,开始大吵了起来,反而将太玄晾在了一边。听到他们的争吵,太玄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两个头颅的妖怪各执一半的身体,虽然是一母同胞,寄居在一个身体里,性格却南辕北辙,截然不同,一个温和,一个暴虐,各自都看不惯对方,时间久了,他们都不愿跟对方委身与同一个身体里,不过生就如此,元灵一体,想要分开却想不到办法。
平日里只能等对方沉睡不醒时才能独自掌控身体。
最后还是蛟通天心狠手辣,知道只要致对方于死地,斩下了蛟彻地的脑袋,吞了对方的神魂,他便有可能获得身体的掌控,不过,二人共享一个身体,他若有动作,岂能瞒得过对方,哪怕对方沉睡不醒,他只要手中一有动作,蛟彻地也能反应过来……
……孤鸿生当初答应蛟通天,准备帮着他把蛟彻地的那颗脑袋给斩下来。然而事到临头,孤鸿生却没有下手,孤身潜逃了。
“哼……这怎么能怪得了孤鸿生道友,当初你为了方便孤鸿生道友下手,竟然还想着将我灌醉,哈哈……岂料,我到没事,反而你这个笨蛋却先醉倒了,而且,你以为趁着我睡着了,你就能下手了,真是白痴一个,别忘了,虽然我们不能知道各自的想法,可彼此的情绪波动又岂能瞒得过对方。
你难道以为对我起了杀意,我会觉察不出来了,若不是因为顾及兄弟之情,当初孤鸿生道友斩下的便是你的脑袋了。”
“我呸……我承认不如你老奸巨猾,若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好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跟你困在一个躯体里。”蛟通天嘴硬道。不过心里还有些后怕,当初他还想着将蛟彻地灌醉呢,哪想到对方早有防备,自己却傻乎乎的中招了,若是真如蛟彻地所说……那现在他早就死去多时了。
接着,他们又是吵来吵去,太玄待在原地插不上话,有些尴尬,而身边来往的人越来越多,都再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三人。太玄可是假冒的,正该低调行事,可托了二人的福气,现在将许多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这可非太玄所愿……
眼见二人越吵越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退后了几步,正要悄然而去,不曾想,他刚挪动了脚步,四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就都盯上了自己。
“孤鸿生你想去哪?”蛟通天大喝道。“我们的账还没有清算呢?难道你还想就这么轻易的一走了之?”
蛟彻地也对着太玄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道友,先别忙着走,你也帮助我劝上他一劝,让他打消了那个愚蠢的主意……”
“唉!你们这分明是为难我,原本是你们兄弟之间自己的事情,当初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搀和进来,至今想来,仍是后悔不已……”太玄故作叹息,心中对孤鸿生亦是万分鄙视,这样的事情,他也搀和进去,简直是自讨苦吃。
“孤鸿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别忘了,当初你可是收了我送你的万妙阴珠,既然收了我的东西,那就要替我办事,若不然……呵呵……”蛟通天对着太玄呲了呲牙,一脸的恶形恶状。
感情还收了人家的好处啊!太玄心中摇头,没想到孤鸿生身上还挂着这样的因果,他有些后悔假扮其人了,若不是因为披着这张皮,不能动手,太玄哪里会跟这两个妖怪夹缠不清,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们了。
但现在,太玄虽然如此想,可事情却不能这么做!
太玄揉了揉眉心,“蛟通天道友,稍安勿躁,你若真不想跟蛟彻地待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何必要做得这么决绝呢。”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不成?”蛟通天不屑的撇撇嘴。“哼!我们也曾找过独角鬼王们与邀月鬼王两位大人,连他们那样的高手都没有办法,就凭你?”
“好了,蛟通天,不就是一颗万妙阴珠吗,别忘了那颗珠子是我们两人一起得来的,也有我的一半,现在我做主,将它送给孤鸿生了,你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蛟彻地在一边道。
“那就谢过道友了。”太玄连忙对着蛟彻地拱拱手。
“什么!凭什么你来做主……”蛟通天大怒道。
太玄现在忽然明白过来,实不该理会蛟通天才是,反正有着蛟彻地的牵制,蛟通天无法跟自己动手,他对着蛟彻地道:“道友,想必你也是去葫芦岛赴宴的吧,”
“不错,看来道友也是受了独角大人的邀请了。”蛟彻地也无视了蛟通天的喋喋不休,只跟太玄说话。
“正是,既然我们同路,不若一起同行如何?”太玄笑道。
蛟彻地自然是答应了下来,自此他们再次启程,联袂向着葫芦岛进发。而蛟通天发觉二人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大为恼怒,但无论他怎么做,二人依旧自顾自的谈笑风生。只把他当成了空气,令他越发的沮丧……
三人飞行片刻,前方出现了一片茫茫大海,海水黝黑,泛着冷光,如同墨汁渲染。水面墨浪翻滚,一些奇形怪状的鱼儿在水中游动,各种凶恶的海鸟,吟着刺耳的声音,在水面上划过。
又行了约有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呈葫芦形状,岛上赤英花盛开,铺满了天地,入目中殷红一片,如同鲜血染就。
之前,他们也曾路过了一些海岛,可它们都荒凉寂寥,哪里比得上葫芦岛生机茂盛……怪不得玄木公告诉他只要来到这里,自然会认出来,它确实与别处不同。
他们来到了葫芦岛上空,还未落下,便有人纵身飞起,向着他们迎来,须臾,一个瘦小的骷髅架子来到了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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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着只是一具骷髅,浑身没有一点皮肉,骨头洁白如玉,散着朦胧白光,眼眶里一对宝石般的眼珠,幽幽红光闪烁。
“蛟通天,蛟彻地还有孤鸿生三位道友,你们终于来了。”骷髅笑道,其人为骷髅架子,口齿也未曾开合,语句清晰,却也不知道骷髅是从哪里出的声音,不过,对方为修炼者,必是自有其能,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故此,三人脸色如常。
“白骨将军,许久未见了,独角大人可曾安好?”蛟彻地亦是笑道。
“托福!托福!大王自是一切安好,尤其夫人转劫归来,大王更是高兴万分,所以才邀请各位聚上一聚,跟诸位道友们分享一下喜悦之情。”
“哈哈!大人高兴时还能记得我们,我等真是荣幸之至了。”蛟彻地大笑。
太玄虽然假扮孤鸿生,但对他生平所为还有行事作风一点都不了解,为了避免露出破绽,自是沉默不语,将寒暄之事交与了蛟彻地来应付。
而蛟通天来到了葫芦岛后也变得沉默了许多,似乎对独角鬼王十分忌惮,安安静静的在一边无语,话语权也交到了蛟彻地的手中。
“三位道友请随我来吧,”接着,在白骨将军的引领下,三人向着葫芦岛中飞去,掠过成片的赤英花,来到了葫芦岛的最中央,此地百里方圆皆是灰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四人走进迷雾当中,行进了数十里,前方出现了一座深渊,里面不断向外冒着硫磺的气味,四人身形向着深渊落下,没得一会,来到了地壳当中的一处空间,周围岩浆翻滚,地火升腾,不远处,无量的浊气沉淀下来,形成了一座厚重的大山,山顶上,立着一座华丽的宫殿。
四人来到了山顶,走到宫殿前不远处,太玄抬眼一看,匾额上写着鬼王宫三个大字。
“已经到了,我就送你们到此处了,你们直接进去便是,我还要去外面引客,少陪了。”白骨将军对着三人拱手告辞。
“道友还请自便。”太玄和蛟通天三人还礼。
接着,白骨将军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倏而消失不见了。
三人目送白骨将军离去后,继续向着鬼王宫走去,远远的,各种喧哗热闹的声音随风传来,由此可见殿中的气氛只怕十分浓烈。
他们刚来到石阶前,一对黑乎乎,面容模糊的小鬼身形飘飘,足不点地的迎了上来,“三位尊客,可是来赴宴的?”
“正是!”蛟彻地点了点头。
“那便随我们来吧。”两个小鬼领着他们向着宫中走去,三人走过石阶,在小鬼的引领下走进了宫殿。
殿门一开,一道热浪迎面而来,华丽的宫室中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他们自然是一群妖魔鬼物,外形各异,各自坐在殿中,身前放置着一张矮桌,桌上摆满了死灵涧中特有的食物,各自吆五喝六,举杯狂饮,仪态肆意,三人的到来,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关注,各自饮酒作乐。
宫殿的最里面,一道白玉石阶向上延伸,高高的座椅上,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大汉脸上肌肉贲起,一身黑袍,大耳垂肩,一双虎目闪着精光,额头上嵌着一根白玉般的长角,身上气息恢宏庞大,阴森无比,带着慑人的神威,不用说,坐在主位,又有如此声势的,便是此间的主人独角大王了,他也是太玄此行的目的所在。
独角大王的两侧坐着四个鬼怪,身上皆是气机澎湃,论修为亦不在独角鬼王之下,而且他们与独角鬼王齐座,言谈之间,笑意盈盈,就此可以表明,他们的身份也与独角鬼王相当,只怕是妖王鬼王一类。
太玄化身的孤鸿生与蛟通天、蛟彻地一起来到了阶上,对着鬼王他们躬身一礼,“见过独角大王,各位大人。”
“原来是蛟氏兄弟,还有孤鸿生贤弟,你们能来,也算给了我面子,还请去那边席上落座。”独角鬼王大笑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蛟氏兄弟和太玄附和着笑了笑,走下了台阶,向着殿中走去,他们很识趣,阶上所坐的五人皆是鬼王妖王的道行,身份摆在那里,没看到刚才三人给他们行礼,除了独角鬼王作为主人寒暄了一下,其余的四人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可见身份的沟壑在那里,他们也没有资格跟那些鬼王们同坐。
三人下了玉阶,在殿中找了两个空座坐了下来,片刻后,就有一群妖冶的女鬼端上了酒食,将他们身前的案上摆满。
太玄左手边坐着一个干枯瘦弱的老者,他脸色阴鸷,双眸闪着蓝光,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自斟自饮着。蛟氏兄弟坐在了太玄的右手边,他们的右侧是一根高大的立柱。
“道友,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蛟通天隔着太玄跟那名老者打着招呼。
然而,老者只是转头望了他们一眼,目光冷漠,没有搭茬,接着便面目表情的转过头去,将心神扑在了身前的酒食上。
蛟通天讨了个没趣,自是微有薄怒,然而蛟彻地急忙在他挑衅之前将他制止,接着,蛟彻地对着太玄笑道:“道友,这鬼王大宴果然奢豪,你看这桌子上摆的东西皆是我们死灵涧中难得一见的灵物,之前有许多,我也只是听过名字,无缘一见,今日可以享享口福了。”
太玄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灵物,瓜果梨桃,飞禽走兽,皆是蕴含着灵光,香气萦绕,不由得跟着点点头,应道:“果然不错,也不算我们走上这一遭。”
“哈哈……黑海当中有一天生灵窍,化作一眼灵泉,孕育着太阴灵液,灵液中饱含天地灵气,太阴元气,只要服食一滴便可让人道行大进,只是太阴灵液十分珍贵,偌大的灵泉,也需要万年才能凝结一滴,后来被鬼王大人得到,又采天地间罕见的七十二味先天灵药炼成无上仙丹,以太阴灵液将仙丹化开,辅以酒之精魄,封存千载,酿做灵酒仙液,专门用来待客。
上一次饮此酒,却是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回味无穷,受益颇浅……如今又能享此美酒,诚为妙哉。”蛟彻地端着酒杯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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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宫打通了地下千尺,在山腹中开辟出一条宽阔的地道,曲曲折折,地道两侧有着无数的房间,其中最深处,是鬼王宫的囚牢所在。
一座狭窄的斗室中,顶上垂下两条铁索,吊着两个道人,他们非是别人,正是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
二人被抓住后,一身修为被禁锢住,吊在了囚牢当中。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血迹,可仍是神情萎靡,双目无神。
“道友,连累你了。”司空道人睁开了双眼,对金刚道人说道,语气中满怀歉意。
金刚道人摇摇头,“都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金刚道人虽然被司空道人牵连才落到这种地步,心中倒也没有多少怨气,他们因为玉清子所结识,但经过了一连串的变故,同生共死当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这次也是在司空道人的邀约下来到了死灵涧,挑战独角鬼王,不曾想还是栽了,一起被独角鬼王所擒获。
当初听完余合道祖的讲道后,他们收获良多,各自度过了一次天劫,自恃修为大增,才有勇气闯入死灵涧,结果,过渡膨胀之后的下场便是万劫不复……
“唉!只希望太玄道友接到我们求救的信息后,能及时的赶来,救我们出去了。”司空道人一脸的惭愧。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太玄的身上,心中仍是忐忑,只因为一旦是有了差错,太玄未能及时出现,他们也只能共赴黄泉了。
“太玄道友能来当然好了,我只怕他就算来了,也非是独角鬼王的对手,若是因为我们还把他也陷进来,那我们才是百死莫赎了。”金刚道人叹息不已。
司空道人却摇摇头,“道友却是小看了太玄道友了,我们虽然与他同生共死,相处了那么久,可他修为的深浅,你能看出几分……不瞒道友,在我看来,就算是你我联手,只怕也挡不了太玄道友几个回合。”
“啊!听你这么一说,如今想来,倒还真是这样……当初站在他身边,太玄道友虽然收敛了气息,可其修为如汪洋不见底,譬如高山露出一角,难观全貌,高深莫测啊!高深莫测!”金刚道人心有所感,最后几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一连说了两遍,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表达出心中的感慨。
司空道人正要说话,忽然一连串脚步声传来,他急忙住口不言。
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美丽的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鬼,她们手上各自提着一个食盒。
“司空,你还好吧!”妇人来到了司空道人身前,略带关切的问道。
“我呸……你这贱人!还有脸来见我!”司空道人看着妇人到来,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喷火。身体不断的挣扎着,挣的锁链叮铛作响。
妇人柳眉一挑,正要发怒,旋即渐渐地止住了怒火,淡淡的说道:“唉!你可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追到这里来,如今惹怒了了大王,我也救你不得了。”
“哈哈……”司空道人气极而笑,他落得如此地步,还不都是因为眼前的妇人……她非是别人,乃是之前司空道人的小妾,名叫花锦衣,因为长得美貌,为人温柔贤淑,甚得司空道人的宠爱,然而,前不久,花锦衣趁着他在九天外听道的时候,突然留下了一张信笺后,裹挟着他多年来收藏的宝物与灵药,不辞而别。
花锦衣在信中交代了原委……原来她本是独角鬼王的妻子,二人恩爱万年,百年前陨落在了天劫之下,转世投胎到了中土世界,后来,被司空道人看上,并收入房中,跟司空道人生活在一起,感情倒也融洽,只可惜……
独角鬼王利用花锦衣陨落时留下的一点元灵烙印,布下阵法遥遥点醒了花锦衣的前世……花锦衣觉醒后,前世的记忆与经验涌上心头,直接将这一世的感情记忆压过,凭着与鬼王数万年的夫妻恩爱,她自然摒弃了司空道人,去了死灵涧,投奔独角鬼王了。
司空道人回来后,看到了花锦衣留下的信笺,顿时气了个半死,当即联络了金刚道人闯入了死灵涧,想要将花锦衣抓回去……
“司空,眼见你也将要命不久矣,看在这些年感情的份上,我最后再来送你一程……”花锦衣手一挥,两个女鬼打开食盒,将酒菜摆在了地上。
接着,花锦衣伸指一点,一道乌光射在了二人身上,捆绑着二人的铁链瞬间松解开来,二人落在了地上。
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司空道人看了一眼地上香气四溢的酒食,抬脚将它们踢翻,口中喝道:“贱人!用不着在这里假惺惺的,大丈夫死则死矣,岂容你羞辱……”
花锦衣看了一眼洒落四处的饭食,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姣好的玉面上闪着幽幽的黑光,原本一双柔和娇媚的双眸杀气毕露。
“哼!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便由你去死好了!”花锦衣冷冷的道。
“贱人!你先在这里猖狂着吧,就算是杀了我们,将来自会有人替我们报仇,你们这对狗男女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司空道人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毒。
“哼哼!看来你也够恶毒的,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拉着别人一起来送死……像你这样的朋友,”花锦衣的视线扫过金刚道人,一脸的轻蔑,“又岂会是我家大王的对手!”
这时,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白光一闪,白骨将军来到了牢中,朝着花锦衣施了一礼,“夫人,大王派手下来提他们上殿。”
“白骨将军自便就是了。”花锦衣笑了笑,转头冲着司空道人两人冷笑道:“如今你们死期到矣!若是求饶现在还来得及。”
然而,还未等司空道人他们说话,得到命令的白骨将军疾步上前,一把抓起二人,就向外走去,临去时向花锦衣问道:“夫人,大王正在殿中等着您呢,你可要一起过去。”
“唉!算了,先前司空道人对我还算不错了,眼见他即将被处决,我不忍观之,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让大王自己看着办吧!”花锦衣柔柔叹息道。
“呵呵……夫人果然慈悲,那手下先去复命了。”白骨将军冷飕飕的笑道,笑声诡异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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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将军提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二人离去,花锦衣一脸的不忍,脸上的黑气渐渐地淡去,重新变得洁白如玉,恢复了娇媚淡雅的神情,缭绕着一股惆怅与哀伤。
司空道人和金刚道人见花锦衣做作的模样,明显的十分厌恶,转过头,一脸的视死如归,似乎宁愿死也不愿见到花锦衣的脸。
“呵呵!还挺倔的!”白骨将军冷笑着提着二人愈走愈远。
没有多久,白骨将军走出了地道,在宫中左拐右拐的来到了鬼王宫的正殿前,推门走了进去。来到了玉阶前,向着独角鬼王施礼,“大王,人我给您带来了。”
“辛苦白骨将军了。”鬼王点点头,对着他挥挥手,白骨将军知趣的将二人扔在地上,退到了一边。
此时,整个殿中喧喧嚷嚷,方才只是看了金刚道人他们一眼,便不在关注。只有太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心中振奋,他之前还想着准备找个时机溜出去,打听寻找二人的下落呢,没想到还未等他行动,二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样他也无需如无头苍蝇般乱打乱撞了。
不过,二人就在眼前,倒也还活的好好的,他也没必要当即出手,他到想看看,独角鬼王把二人抓到筵席上,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做些什么?
“啪啪!”
独角鬼王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知道他接下来必是有话要说,众人顿时不再交头接耳,视线放在了独角鬼王的脸上。
“各位赏脸来参加本王的喜宴,本王十分高兴,正巧前些时日,本王抓着了两个不自量力的人间修士,如今众道友齐至,合该与各位共食。”独角鬼王笑道。
“鬼王大人,不过是区区两个修道人,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一人一口,他们也不够分得啊。”阶下有一个千年老鬼吵嚷道。
“是啊,这两个道人血气倒也旺盛,可见道行还算不错,吃起来想必很可口,但若只是分得一口,却也无甚滋味。”另有一只大妖看着司空道人二人,眼神垂涎欲滴,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
这时,一边有人大叫道,“红丹老鬼!三木老妖!有得吃的就不错了,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话说……你们虽然活了这么久,到底尝过人肉的滋味没有,不过,想来死灵涧很少有生人来,你们定是没有吃过,却在这里大发狂言,简直是笑话。”
“我们是没吃过,你这老家伙吃过不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们!”红丹老鬼老脸泛红,反唇相讥道。
“行了……原来说来说去……感情你们都是一个货色!”有人在一边说道。
“哈哈……”众人皆是大笑。
司空道人心中恐惧,转过头看了金刚道人一眼,发觉金刚道人亦是脸色发白,很明显,他们都不怕死,可若是这样被人一口口的活生生的分食,那是何等残酷的折磨,岂非生不如死。
太玄道友!你怎么还没有来?若是你再不来,我们可就要归位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按理说太玄若是接到信息,也该来了……莫非事情出了差错不成?
二人死到临头,心中慌乱,思绪乱飞……
然而,被他们心中念叨的太玄却还在举着酒杯,一言不发的看着殿上一群猖狂的妖魔在那里肆意猖狂。
果然是妖魔啊,这等肆无忌惮、嗜血成狂的脸面还真是难看啊!
“哈哈……你们这些混蛋都静一静。”独角鬼王嘴上虽然骂着,可脸上毫无愠色,所以底下的人都是笑呵呵的住嘴,倒也没有多害怕。
“虽然人多肉少,不过,本王若是没有把握让你们满意,岂会拿他们来跟你们分享。”独角鬼王笑道。
“哦!独角你有什么办法?”坐在他左手边的妖王问道。另外三个鬼王和妖王也均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独角鬼王自得一笑,“三位道友有所不知,本王最近推演出一道奇术,用在他们身上正好。”
“嗯?道友修成了什么法术?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一般小法术可难以入我等眼中。”
“皓月妖王且看着便是,本王怎么会拿一般的小术来你们面前献丑。”
“倒还真是如此!”皓月妖王点点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哈哈!我这法术名曰炼血凝果术,”独角鬼王道。
坐在独角鬼王右手边,那个一脸的冷厉,身材瘦弱的妖王问道:“凝血炼果术?好奇怪的名字,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讲究不成?”
独角鬼王点点头,“袁坛大圣这是说到点子上了……我这凝血炼果之术,讲究凝聚一颗真血种子,植与人身,用秘法言咒培育七七四十九天,真血种子便会吸取那人的法力与精血元气,在那人体内发芽生根,顷刻间将此人的生机耗尽,成就一棵生灵之树,结出元灵果。此果生就美味,不仅可以滋补心神,还可增加法力。”
皓月妖王摇摇头,“你这法术在我看来也不过是鸡肋而已,生吞了他们一样可以增加修为道行,而且还可以享受一下血肉的新鲜,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底下的众妖魔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顿觉独角鬼王虽有奇思妙想,可研究出来的法术实在是多此一举。
“呵呵……”独角鬼王轻笑,倒也没有因为众人的轻视而生气,缓声解释道:“我的凝血炼果术岂会如此简单,以精血法力培植出的果实不仅保留了人身的美味,而且将修道人的精血法力催动发挥到了极致,其效果比起生吞活吃的效果,实在是高出了数十倍。”
“嗯!竟然有如此功效……看来这凝血炼果术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其原理是不是将修道人当作药材炼成了丹药一类的。”
“如意鬼王到是一语中的,说出了本王的心思,本王就是根据炼丹术的原理才发明了此术。”独角鬼王点点头。
被他称为如意鬼王的人,仿佛是一个虚影,浑身黑雾笼罩,看不清面目,周身环绕着阴森的气息,“你这凝血炼果术虽然了得,本王却并不喜欢,要说吃人还是生吞活吃的好,尤其一边吞食着对方的血肉,一边听着对方发自灵魂深处的哀嚎……啧啧……那滋味……那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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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鬼王说着,嘴里出渗人的笑声,在场的众人虽然都是些妖魔鬼物,本性凶残,但听着如意鬼王的怪笑,心中还是窜起一股子凉意。
“噤……如意,不要再笑了,就你那破锣嗓子,也别再人前显摆了。”皓月妖王大声道。
独角鬼王还有袁坛大圣他们也是一脸的赞同,如意鬼王的笑声顿时夏然而止。身边的黑雾猛地震荡了一下,泛起无数的涟漪,仿佛十分生气的模样,然而,看到众人皆是如此厌恶,他也作不得,只能默默地暗自生气。
“本王已经在他们体内下了凝血真种,经过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催,现在真种成熟,可以动了……接下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凝血炼果术的威力,品尝品尝元灵果的滋味如何?”
独角鬼王笑盈盈的目光凝视在了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的身上。
司空道人和金刚道人此时脸色灰败,他们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恶毒的法术,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了血种。
“好你个鬼王,竟敢用如此邪术害我们,如此罔顾生灵,恶毒残忍,不怕遭天谴吗?”司空道人喝骂道。
“遭天谴?哈哈哈!真是笑话,我们死灵涧已经是天厌之地,又有什么天谴比将我们困在此处还要严重!”独角鬼王不屑的啐了一口,他不仅鄙视了金刚道人他们,其实也表达着对天地大道的不屑……
“哈哈哈!”众妖魔也是放声大笑,俱是猖狂无比。
“鬼王大人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还在等着吃那个所谓的元灵果呢。”
“就是,死到临头还这么罗哩罗嗦的,一点都不痛快,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等死吗?”
司空道人满怀着仇恨,目光喷火般在场中扫过,仿佛将他们的面目一一镌刻在心里,大吼道:“哼!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莫要嚣张,杀了我们,就算天不罚你们,日后也会有人给我们报仇的,我们在九幽地狱等着你们,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定会遭到应有的报应!”
“哦嗬,口气还挺大的,就算是仙人下凡,到了我们死灵涧也别想再出去,话说,本王推演出来的凝血炼果术若是能用在仙人身上,却不知道效果如何,本王倒是十分期待,说不定还可以再召开一个仙人果会,到时各位道友一定要来捧场啊!”独角鬼王大笑。
众妖魔也是放肆的大笑。一时间,整个大殿中被笑声所震动。
“没想到你们如此会逗笑,本王都有些舍不得杀死你们。”独角鬼王目光戏谑的在二人身上流转,仿佛在看着凡间当中耍把戏逗人笑的小丑一般。
“好了!独角你还是赶紧做法吧,没看到大家都等得着急了吗?”皓月妖王催促道。
眼见众意难违,独角鬼王点点头,嘴角闪过一道狰狞的笑容,瞬间引动了二人体内的凝血真种。
司空道人顿觉体内腹部莫名的跳动了一下,仿佛真得孕育了一颗种子,开始吸取他的法力和精血,生根芽,周身气力顿消,涌上了一股股的虚弱与疲惫,
“太玄道友!兄弟去了!你可一定要记得为我们报仇啊!”金刚道人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仰天大吼道。
“太玄?他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指望着他为你们报仇?若真有那样的蠢货来讨野火,本王定会送他去见你们,让你们在阴间团聚……”独角鬼王摇摇头,似乎没放把太玄放在心上,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司空道人他们在地上翻滚挣扎。
“唉!”蓦地,一个悠悠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两位道友何必如此绝望,有贫道在此,又有谁能伤的了你们。”
“什么人?”独角鬼王大喝一声,向着声音的来处望去,角落里,一个身着紫袍的道人正缓缓站起。
“咦……你不是孤鸿生道友吗,怎么一转眼……”蛟通天目瞪口呆,一脸惊骇的看着太玄,而此时,蛟彻地看着眼前大变活人的一幕,也是讶然。
“太玄道友!”
司空道人与金刚道人看到来人,一时间大喜过望,原本死气沉沉的眼中充满了喜悦,绝望的心中重新注入了一股生机。
太玄身形一闪,来到了二人面前,伸手向着他们抓去,与此同时,独角鬼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哪里来的贼道,竟敢在我鬼王宫中放肆!”话音未落,遥遥一指点出,指尖射出一道黑光向着太玄缠绕过去。
太玄使出垂手白光护住自身,又将二人从地上摄起。
黑光打在了金花瑞气上,金花瑞气震颤了几下,还是死死的将黑光裹住,定在了半空。
而太玄抓着二人,伸手抵着他们的后背,渡过了去了一道法力,然而二人体内的凝血真种瞬间出莫名的吸力,将他的那道法力卷起后,吞噬一空。
这时,空中的黑光在瑞气中挣扎了一番后散去,独角鬼王脸色虽然不好看,可也没有再次动手。看着太玄想要救助二人,他脸上挂着哂笑,“那道人!虽然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可一旦中了我的凝血炼果术,便是必死无疑,你也不要在白费力气了,还是想一想自家的处境好了,到时候,只怕你的下场,也未必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的喜悦渐渐的淡去,脸色重新变得惨白,体内凝血真种仍是源源不绝的吸取着他们的生命力,看情形,仿佛真的没救了一般,二人的血肉渐渐消失,整个人变得皮包骨头,只有腹部膨胀了起来,仿佛充气的皮球,又如女子十月怀胎,一股阴寒至邪的生命气息越来越茁壮,似乎随时就要破体而出。
司空道人虚弱的道:“太玄道友,看来我们是真的不成了……不过,临死之际,能见你一面,我们也算是知足了……还望道友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亲手送我们一程,我们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受他们的恶毒法术折磨。”
“道友,还请动手,就当成全了我们吧!”金刚道人咬牙切齿道。
二人打定了主意,宁愿死在太玄手里,也不愿意成为那凝血炼果术的鼎炉。还未等太玄动手,二人的腹部突然伸出了一根血色的枝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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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所有人都在看着太玄的选择,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若太玄真的对二人下杀手,他们就算是品尝不到那所谓的元灵果也无所谓了,毕竟能亲眼看到好友相残的一幕,也可以满足他们那邪恶的心思了。
“兀那道人,还在等什么呢?没看到你那好友快完蛋了吗?还不赶紧杀了他们,替他们解除了这种痛苦。”有人在一边不怀好意的撺掇道。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太玄摇摇头,没有理会那人的叫嚣,只是对着司空道人他们笑了笑,道:“两位道友,贫道方才不是说了吗,有贫道在场,无人可以伤得了你们。”说着,自体内的乾坤鼎中引出一道先天造化之气,逆运而行后,化作造化之毒,自指尖射出,没入了二人的腹部。
“大言不惭!本王倒想见识一下你的手段,若你真能让他们起死回生,本王……本王……”独角大王先前胜券在握,一脸不屑的模样,任由太玄施为,接着脸色骤然一变,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有些惊愕的看着金刚道人他们。
这时,殿中的众妖魔也是有些讶然,太玄将造化之毒注入二人体内之后,原本生机勃勃的凝血真种突然沉寂了下去,茁壮的生机开始慢慢溃散,须臾的功夫,便化作死寂之物,原本伸出二人腹部之外的血红色枝条也枯萎下来。
金刚道人他们顿觉凝血真种的吸力骤然消失,旋即气血法力倒灌而回,皮包骨头的肉身重新开始生出血肉,原本消失的气力重新在体内迸……
二人大喜,心情顿时跟之前调转过来,太玄道友就是可靠啊,竟然能把他们从死门关给拉回来。
“好你个贼道,竟然敢坏我好事!”独角鬼王脸上终于是绷不住了,他勃然大怒。
皓月妖王在一边嘲弄道:“看来独角你的凝血炼果术很一般啊,亏你还那么自信,简直是可笑……怎么样,要不要兄弟我替你收拾了他!”
独角大王剜了皓月妖王一眼,对方的风凉话让他十分恼火,瓮声瓮气的道:“不必了,我要亲手将他撕成碎片!”
他不好跟皓月妖王作,只能将满腔怒气泄在了太玄的身上。
殿中众人暗自摇头,心中对皓月妖王的话十分赞同,不过看到独角大王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们可不敢像皓月妖王一样说出口……
“谢过道友救命之恩……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金刚道人他们险死还生,没高兴多久,眼见殿中群魔虎视眈眈,他们心中犹自怵,活是活下来了,可敌众我寡下,他们该如何逃走呢,他们二人身体有恙,无法动手,只凭太玄一人,哪怕是神通非同一般,又怎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他们虽然心中对太玄的道行修为抬得很高,可也不认为太玄能够以一敌众,在鬼王宫中大杀四方。
二人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又见独角大王怒火冲天,他们头皮麻,对视一眼后,将目光看向了太玄,眼中满是忧虑。
“呵呵!两位道友莫要担心,且先去我的法宝中休恬片刻,待我破了他们后,再与你们叙话……”太玄冲着二人笑了笑,大袖一甩,二人身上清光闪耀,瞬间被他收进了乾坤鼎中。
众妖魔眼睁睁看着二人消失不见,皆是一脸的莫名,有人甚至向着太玄袖子看去,还以为太玄把他们收进袖子里了呢。
独角鬼王脸色阴沉,对二人的消失倒也没有什么表情,在他看来,只要抓住了太玄这个主角,也不怕能跑了他们。
“道人!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已经惹恼了本大王,还是乖乖受死吧!”独角大王心念一动,目中幽光一闪。太玄顿觉身子一轻,顿时消失在殿中。接着,独角鬼王一步跨出,身体一阵模糊,也是消失不见了。
“看来独角大王已经将那道人拉入了鬼王域了。”皓月妖王笑道。
殿中妖魔顿时明了,早就听闻独角鬼王有一至高神通,名叫鬼王死域,法力与天地至阴至煞之气结合后开辟出来的一方空间,里面充斥着阴煞之气,无量鬼物,作为鬼王死域的主人,在鬼域中掌握着至高的规则,天地变化亦是在他一念之间,若是敌人落入此间,无不任由他杀刮存留,难逃厄运。
独角鬼王刚才在与太玄的较量中虽然输了一筹,可现在他动起了真格的,众人依旧对他信心十足,自是不怕太玄能在鬼王死域中战胜独角鬼王,他们神情悠然,等着独角鬼王得胜归来……
……却说太玄被独角鬼王的鬼王死域罩住后,拉扯了进去,他当然可以凭着乾坤鼎或者是昆仑镜脱身而出,不过,他也算是艺高人胆大,留在了原地,他倒要看看独角鬼王到底耍什么把戏,又能奈他如何。
太玄身处虚空,上下左右皆是灰蒙蒙一片,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城楼,城楼顶上独角大王迎风站立,一身黑袍猎猎作响。
太玄身形闪动,隔着里许与鬼王对峙。
一座巨大的空城横亘虚空,内外死气沉沉,尤为骇人的是城墙皆是由累累白骨铸就,上面萦绕着无边的煞气和怨气,如波涛洪水般一波波的向着太玄冲击而来,其中还裹挟着阵阵刺耳的鬼笑声,让人心神震荡,难以自持。
也就是太玄了,他元神稳固,虽然对他有些影响,抵挡的也不算艰难,若是换了别人,别说现在跟独角鬼王动手了,只怕在怨气和煞气的影响下,能够稳住心神就已经不错了……
“哈哈……你这道人,到了我这鬼域竟然一点也不惊慌,倒也真是难得。”独角鬼王大笑,“本王也不管你是真的镇定还是虚张声势,反正也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你给我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独角鬼王一声尖啸,声音骤然穿破雾气,在太玄的耳边响起,如同一道尖刀向着他的紫府神庭插去,与此同时,独角鬼王一挥手,无数的妖魔鬼怪自黑雾中生出,影影绰绰的向着太玄围了上去。
太玄收敛了心神,紫府神庭内,悬在元神上空的落魂钟微微震动,将独角鬼王的啸声湮灭,接着手一抓,掌中现出了一张毫光绽放,黑白流转的太极图,抖得一抖,太极图展开,化作一道白玉金桥飞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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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祭出太极图,金桥横贯虚空,整个鬼王死域中五色毫光熠熠生辉,各种阴煞之气蓦地一片片的消弥,原本影影绰绰,身形如电的鬼影们,在光芒的映照下,动作登时变得迟缓僵硬起来,仿佛被无形之力绑住了身行。
独角鬼王看着虚空的太极图脸色骤变,本来受自己心意掌控的鬼王死域,突然变得没有了之前的牢固,太极图所笼罩的空间似乎从他的掌控中剥离了出去,独立为另一个空间。
他自然不会让太玄得逞,心意一转,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大缝,涌进来无尽的红色的激流,如洪水泛滥般灌入鬼域,之后轰然炸开,化作一朵朵的阴火剧烈燃烧起来。
于是乎,整个阴森的鬼域中火焰熊熊,在无量阴火的煅烧下,太极图连连颤动,五色毫光有被压下的趋势。
太极金桥彼端反转过来,化作一张图卷在虚空掠过,卷起满天的阴火,先天阴阳二气玄光流转,将无量阴火湮灭一空……
太玄大袖飘飘,伸出白玉般的食指,指尖射出一道剑光,霹雳一闪,在鬼怪群中穿过,所过之处,森寒剑光绽放,鬼怪尽皆四分五裂。
独角鬼王一步跨出,身体隐入虚空,倏而在太玄的背后出现,一只尖尖利爪抓出。
太玄后背凉,量天杖反手向后点出,独角鬼王又自消失,量天杖登时打空。
独角鬼王神出鬼没般又出现在了太玄的头顶,如苍鹰般扑击下来,太玄错步向前跨出一步,黑飞扬中,太玄骤然来到了金桥的尽头,背后彼端的金桥翘起一角,向着鬼王卷去。
独角鬼王顿觉身体一紧,仿佛置身于宇宙虚空,一道金桥当空镇压下来,金桥上毫光闪烁,携着永恒不败之威,一时间,时间停滞,空间凝结。
独角鬼王暗叫一声:厉害!他亦是明了,若真是被金桥镇压,一定讨不得好处。
独角鬼王心中凛然,头上白玉长角闪过一道灵光,一团黑色的雾气自长角中喷出,冉冉升起,雾气翻腾间,在金桥的下面铺开,死死的将太极图抵住。
太玄眼见太极图落不下去了,心意一转,白玉金桥连连颤动,如蛟龙般翻腾,化作一道长枪在黑雾中搅动。
黑雾虽然浓郁,却也吃不住长枪的绞杀,顿时崩溃开来,然而,独角鬼王早已脱出了金桥的笼罩,立在天穹的最高处,遥遥向着太玄点出一指。
太玄周围的空间轰然炸开,化作一个黑色的空洞,演变成一片虚无,无量毁灭之力横扫而至,时间与空间扭曲开来,过去未来一同消失,现在亦是岌岌可危。
若是此身在鬼域中毁灭,太玄的一切痕迹都将湮灭不存,哪怕命运长河中回溯过去,直抵未来,也必将再找不到他存留的一丝痕迹,可以抹除他的一切。
独角鬼王所开辟的鬼王死域,独立与三界之外,身为这片天地的主人,万事万物皆在他的掌控当中,哪怕你是仙人道果,只要死在鬼域中,就算是真灵也逃脱不出,只能化作鬼域的一部分,徒自增加鬼域的威力罢了。
太玄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海上的一页孤舟,无尽的毁灭之力化作狂风怒吼,巨浪滔天,小舟在浪头上抛起抛落,仿佛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转眼之间,太玄似是陷入了绝境,他暗自叹息,怪不得金刚道人他们会被此人擒获,这独角鬼王倒也有些手段,尤其在对方执掌的这片空间里,对方宛若天道一般,生死祸福,万般变化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太玄心意一转,脚下的白玉金桥闪过一道金光裹着他的身体破开虚空,消失在那一片毁灭空间中。
独角鬼王皱眉,顿觉太玄十分难缠,有着太极图这样的法宝傍身,一时间,似乎很难拿下对方。
虽然如此想着,他心中仍是杀机沸腾,没有丝毫灰心丧气,他也不认为自家破不开太玄的法宝。
他屈指弹出一道幽幽剑光,追逐着太玄的背影斩杀过去。
此道剑光带着寂灭之意,穿过虚空时,所经过的空间皆迎来了灭世之劫,一片灰白死寂。
太玄头也不回,反手出一道剑光迎去,这一剑演化朦胧落雨,迷迷茫茫,另有一番意境,带着春万物,生机萌动的味道。
生与死撞击在一起,轰然炸开,生机与死寂互相交融抵消,生机笼罩之地,无数的鬼魂身上生出森森白骨,血肉乃至皮肤毛,似乎要死而复生。
他们皆是一脸幸福满足的神色,然而旋即一片死寂笼罩了上来,阴寒死气中,刚才生的一切骤然化为泡影,再次迎来了死亡……
一群鬼魂在生与死间徘徊,寂灭与重生交迭相伴……
太玄抬头向天上望去,看了一眼凭立高空,一脸自高自矜的独角鬼王,暗地里心思流转。
他明白这里是死灵涧,灵气中蕴含着无数的阴气与煞气,若是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却也无法拟补过来。就算是胜了独角鬼王,对太玄来说也是得不偿失,毕竟外面还有许多的妖魔鬼怪在等着他呢……
太玄招来一道紫霄神雷,破开虚无死寂,在独角鬼王的头顶上炸开。
雷法至刚至阳,毁灭万物,更是专破世间阴邪鬼物,独角鬼王虽然修为高深,也无法改变其生灵本质,天生被雷法克制。
顶上落雷恢弘庞大,将独角鬼王笼罩,还未近得其身,独角鬼王元神处便传来一阵阵颤动,其威势让他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只凭一道紫霄神雷或许杀不死他,但在本能的驱使下,他万不敢让其沾身。
独角鬼王正要脱身而走,避过爆的神雷,然而,雷电的度是何等的迅疾,却也只在动念之间,他心思刚刚转动,神雷便已经爆,耀目的紫光将他整个人淹没……
“轰隆隆!”
雷声轰鸣,雷霆海洋横扫虚空,一个个妖魔鬼怪在雷光中湮灭,化作一道道黑烟散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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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鬼王深陷雷海,雷霆之力在他身上扫过,缭绕在他身边的阴煞之气瞬间淡灭,又有簇簇紫极天火向着他围了上来,火焰中深深内敛的毁灭之力,离着老远,便引出了他来自灵魂的恐惧。
独角鬼王一头扎进了虚空,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白骨城的上空,一道阴煞之气在身上流转,湮灭了身上燃烧着的紫极天火。
天火一灭,他算是安全了,此时,他整个人已经变得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头卷起,外露的皮肤更是焦黑一片。
“好个贼道,本王倒是小看你了,看来不用出真本事是不行了!”
他刚自站定,方撂下一句狠话,一道金桥倏而破空而来,当头向着他罩下。
“独角鬼王!刚才还没有使出全力吗?这可真是稀奇……”太玄远远的嘲讽道。
“那好!你若是有什么本领赶紧使出来吧,也省得死后无法瞑目了。”
“哼哼……那便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说着,独角鬼王大喝一声,身下的白骨城轰隆隆作响,突然拔地而起,飞到了太玄的头顶上空,猛的坠落下来。而他本身再次隐入了鬼王死域,躲开了太极图的笼罩。
白骨城当头砸落,若天穹坍陷,在太玄的视线中越来越大,白骨城射出一道粗大的黑光将太玄定住。
太玄顿觉周围空间变得密实坚固起来,浑身被密实的空气挤压,动弹不得,他心意一动,手中的量天杖突然脱手飞出,延伸开来,化作一根顶天立地的擎天之柱。
而本人也施展出法天象地之术,化作一尊巨人,抡起量天杖横扫而出,轰隆一声,砸在了白骨城上,一时间,白骨城骤然抛飞而出,在一阵咔嚓嚓声中,崩解开来,化作漫天的白骨四下纷飞。
太玄一杖打爆了白骨城还不罢休,再次抡起量天杖向着前方虚无处打出。
“轰隆隆!”
又是一阵暴响,整个鬼王死域开始震荡不休,虚空破碎处,倏而飞出了一个仓惶的身影。
独角鬼王脸色铁青,没想到藏的好好的,正要凭着神出鬼没之能偷袭太玄一把,没想到太玄化身巨人后,如此凶悍绝伦,不止打爆了白骨城,更是一杖粉碎了空间,将自己的真身逼了出来。
“独角鬼王!看你还能往哪里走!”太玄迈开两条大长腿,一步跨出,骤然来到了独角鬼王的近前,五指合拢,一拳捣出。
又是一阵轰隆作响,拳头大如山,重如岳,势若天崩地裂,鬼王死域似有些难以承受,天空中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独角鬼王感觉背后拳风骇人,离着里许之遥,便让他心中警钟长鸣,浑身的气血法力不断的震荡,顿时知道硬接不得,若是被这拳打中,只怕他的鬼王之躯再是坚硬也承受不起。
独角鬼王身子化作一团黑气,再次消失不见,太玄一拳打空,虽然没有对独角鬼王本身造成任何伤害,但眼看着虚空中的裂痕却越来越大了,再这么来上几次,只怕整个鬼王死域会土崩瓦解。
独角鬼王怎会让此事生,若是没有了鬼王死域,他的实力只怕会削减去一大半……
高空中,虚空波纹荡漾,独角鬼王只身而出,伸手在空中一爪,无数的白骨向着他掌心投去,化作一柄巨大的长剑,白骨森森,怨气萦绕,对着太玄劈下。
剑锋还未临头,剑上所裹挟的怨气与煞气已将太玄罩住,化作无数的妖魔鬼怪,张开了森森利齿,出阴森的狞笑,前仆后继的向着太玄扑去,欲将他分尸而食。
太玄身上在虚空一摄,召回太极图,抖的一抖,再次于虚空铺开,将那些怨气与煞气结合生出的鬼怪裹住后纳入图中,图中禁制瞬间动,黑白光华绽放,妖魔鬼怪各自出一声惨叫后,便被化去。
与此同时,太玄右手量天杖举起,架住了劈砍来的白骨剑,又是轰隆一声爆响,独角大王出一声闷哼,手中的白骨剑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的白骨碎片四下纷飞,而量天杖气势汹汹,其势不改,依旧朝着独角鬼王抽打过去。
独角鬼王正要故技重施再次隐入虚空,却见太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紫府中昆仑镜上清光一闪,他那血盆大口骤然张开,射出一道湛湛清光,直接打在了独角鬼王的身上。
清光罩身,独角鬼王身形一滞,周围空间旋即定格,时间亦是停止了流转,一切的变化皆是停滞在了那一瞬间。
独角鬼王脸色惊慌,嘴唇开合,似乎有话要说,“你……”
然而,太玄不待他说完,已经一杖打在了他的身上,独角鬼王虽然身材高大健硕,可比起变化后的量天杖,仿佛是蚂蚁跟大树般相对的存在。
“砰”的一声,量天杖在他身上碾过,独角鬼王的法体骤然爆开,化作一团团黑雾,四下****出去。
独角鬼王的元神悬在半空,咆哮道:“贼道!敢坏我法体!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死到临头了,还敢大放厥词?”太玄嗤笑,左手太极图飞出,向着独角鬼王裹去。
独角鬼王元神中飞出一颗幽暗混沌的珠子,散着一圈圈黑色光华,击打在了太极图上,太极图中垂下黑白玄光,罩住了珠子,玄光灿烂中,珠子身上的光芒寸寸湮灭。
而太玄摊开一张巨掌,五指如柱,朝独角鬼王抓摄过去。
独角鬼王的元神虚空闪烁,向着远处奔逃,“贼道,想要抓着本王,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真是天真!你遁光再快,又岂能逃出我的掌心。”
太玄冷笑,手掌上清光闪耀,穿透重重空间,继续向着独角鬼王抓去。
独角鬼王一边飞遁,元神上黑光闪耀,刹那间,天地间无尽的阴气与煞气震荡翻滚,铺天盖地的向着他的元神汇聚过来,转眼便凝聚了成一具肉身出来。
有了凝实的身体,他心中稍安,可就在此时,前方虚空突然破开,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反掌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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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巨掌一翻,如须弥山倾倒,迎着独角鬼王当头拍下,独角鬼王一声尖叫,刚刚凝聚的法体瞬间毁灭,元神还未来得及逃窜,便被太玄抓在了掌中。
太玄掌中金光流转,瞬间将鬼王的元神禁锢了起来。
须臾,鬼王被捉,鬼王死域崩溃,太玄脱身而出。
太玄身上灵光散去,恢复了真身,出现时,正巧落在独角鬼王的座上。
众人眼见独角鬼王的座位上人影出现,还未来得及看清此人相貌,便认定了是独角鬼王得胜归来,皆是大笑着,准备跟独角鬼王道声恭贺。
然而,只是刹那,他们便看清了来人的相貌,齐齐像是被突然掐住了喉咙,殿中的笑声夏然而止。
他们各自是目瞪口呆……怎么回来的是他?独角鬼王哪里去了?难道……
旋即,众人觉了太玄掌中的独角鬼王元神,纷纷骇然。
却见太玄五指突然用力一握,独角鬼王骤然出一声惨叫,元神旋即崩溃,化作点点灵光溃散。
正所谓,一念不死,便可不灭,正是元神真人的写照,太玄自是不会大意,太极图飞出,将四散的灵光裹住,黑白二气裹着灵光一阵研磨,须臾间,灵光终于湮灭。
独角鬼王这才算是死透了!
从太玄现身到独角鬼王彻底的陨落,生的一切皆在兔起鹘落之间,众人正惊愕着呢,太玄就已经下了死手。
于是乎,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独角鬼王死去,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好胆!”皓月妖王最先反应过来,忙拍案而起。与此同时,如意鬼王和袁坛大圣也是站起了身形,各自对着太玄怒目而视。
“竟敢害了我家大王性命!我跟你拼了!”阶下的白骨将军悲嚎一声,合身一纵,扑到案前,一拳挥出,带着刻骨的仇恨朝太玄迎面打去。
“连你家大王都不是贫道的对手,你又何苦来送死!”太玄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轻飘飘的提起量天杖点在了白骨将军的拳头上。
“什么?”
白骨将军身形陡然一滞,身体悬在半空静止不动,宛若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接着身上闪过一道流光,继而出一连串的暴响,骷髅之身登时四分五裂,白骨纷飞。
而白骨将军眼中的火焰也旋即熄灭,眼眶中变得空空洞洞,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白骨将军也……”
殿中的妖怪又是一阵哗然,瞬息之间,白骨将军也赴了独角鬼王的后尘……
皓月妖王勃然大怒,“好个贼道,在我等面前还敢逞凶,本王定要给为独角鬼王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皓月妖王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几案,向前一窜,举起钵大的拳头,向着太玄面门打去。
“皓月!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袁坛大圣双手一扶几案,一个跟头翻出,跳到了太玄的头顶,手中现出一杆方天画戟,划破空气,呜呜作响中,直刺而下。
“嘎嘎……为独角报仇,又怎么能少的了我?”如意鬼王亦是出一声怪笑,袖子里飞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
三人同时攻击,无形中配合十分默契。
他们的道行修为皆不在独角鬼王之下,纵使一人为敌,太玄也不敢掉以轻心,何况三人联手施为,更不容他大意。
太玄不欲与他们硬拼,身形一闪,身体向后飘飞而出,手中量天杖舞动,幻起重重杖影,护在了身前。
一阵叮当脆响,袁坛大圣的方天画戟跟量天杖交击在一起,出连串的暴响,而如意鬼王的剑光骤然爆开,化作满天的剑雨星芒攒射而出。
皓月妖王身形晃动,骤然出现在了太玄的背后,五指张开,向太玄的后心掏去。
太玄身形一矮,骤然没入了地面,消失在了原地,潜入地下后,周身玄黄戍己气流转,在地下飞行走。
“土遁之术?果然有些手段,不过就算如此,你也休想逃走。”皓月妖王脑后灵光闪烁,飞出了一个巴掌大小、两头尖尖的玲珑飞梭,悬于虚空中,骤然变大,化作楼船大小,飞梭的中间突然开启了一道门户。
“两位道友,我这九天辟地神梭可遁地而行,用它便可以追到那贼道的行踪,且随我来。”
二人随着皓月妖王走进了梭中。飞梭表面光华一闪,瞬间没入了地面。
此刻,殿中剩下的人皆是目目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飞梭上出一道辟地神光,前方的岩石泥土瞬间软化如水一般,对飞梭的行进毫无阻碍,飞梭如闪电般在地下穿行。
太玄在地下飞遁,周围皆是山石泥土遮挡,可皓月妖王三人的神念依旧牢牢得将他锁定,而且跟在他身后,感知中,三人距离他已经越来越近。
他连忙向上遁去,还未等他遁出地面,皓月妖王他们终于追了上来,离着还有数里之遥,皓月妖王便催动九天辟地神梭,打出一道辟地神光,穿过山石,须臾间来到了太玄的背后不远处。
太玄感知到危险临头,心中一凛,回头望去,目中景象让他神情色变,只见后面的山石泥土在辟地神光的穿梭侵蚀下,已经变成了飞灰,如电光般向他飞来。
只是回头的功夫,辟地神光已经及身,还未触及到他的衣衫,那神光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已然开始炙烤着他的肌肤。
太玄心念一转,太极图骤然披在了身上,神光瞬间打在了太极图上,太极图中黑白光华流转,将这道辟地神光湮灭。
与此同时,太玄身子一轻,已经来到了地面上,周围皆是火红一片的赤英花。
而不远处,地面如流水般化开,九天辟地神梭也跟着钻出了地面,接着光华一闪,梭中飞出了三道人影,正是紧追不舍的皓月妖王他们。
三人冷冷的盯着太玄,而皓月妖王手一招,九天辟地神梭登时缩小,飞入了他的袖筒中。
“贫道与独角鬼王只是私人恩怨,如今因果了结,与三位亦无半点因果,三位何苦追着贫道不放呢?”太玄蹙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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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路在地下遁走,不成想还是被三人追了上来,他心中不愿再跟皓月妖王他们起争执。
倒也不是太玄怕了他们,只是双方火拼一场,太玄就算是胜了,对他本人来说也没有多少好处,冒着生命危险做毫无益处的事情,这么亏本的事他怎么肯干。
不过看三人的表情,好似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果然,就听如意鬼王桀桀一笑,“好个贼道,来了死灵涧还想出去,真是天真的可以。”
“何必跟他废话,赶紧杀了他,为独角鬼王报仇。”袁坛大圣也是暴躁,话音未落,手执方天画戟冲了上去。
太玄摇摇头,现三人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为难,只凭口水是无法说服他们了。
他手中量天杖一划,身前空间破碎,割裂出一道幽深的沟壑,沟壑边缘不断坍陷,双方距离越来越远,宛若咫尺天涯,将三人追击的脚步隔断开来。
太玄自身却招来祥云,驾着云头转身而去。
三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太玄遁走,袁坛大圣手中的方天画戟凌空劈下,将身前的沟壑斩断,三人趁机冲过了沟壑,来到了对面,各自驾着遁光追了上去。
太玄云光何等的迅,闪烁间一去万里,三人之前便落后了一步,凭他们的遁光想要追上他却是休想,随着时间越久,他们被抛下的距离亦会越远。
转瞬间已经飞出了黑海,而后面三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黑点。
太玄一路向前又行进了数十万里,就已经完全的甩脱了三人。
不过,他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脸色越的严肃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还没有察觉什么,渐渐地就觉了不对劲之处,他可是沿着来时的路而行的,怎么一路上景色却与来时看到的并不相同?
太玄又飞出了许久,终于停下了遁光,站在云上沉思不语,飞了这么长的路程,现在本应该见到玄木公和那片沼泽才是,可至今连沼泽影子都未见到,这真是奇了怪了。
莫非他走错了方向?想到这里,太玄旋即失笑,以他的修为,有着过目不忘之能,怎么会记错方向。
他体内昆仑镜一动,手上清光萦绕,继而搓掌如刀,在虚空一划,劈开了空间,迈步走了进去。
前方清光为引,穿过重重叠叠的空间壁障,等着清光逐渐稀薄下去,他迈步走了出去。
等他看清了周围环境,终于脸色大变……空中,一轮残月洒下赤红色的光华,猩红的月光照彻在地上,诡异而阴森,空气中弥漫漂浮着一团团阴煞之气,微风吹过,一股檀腥的气味钻进鼻孔。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味道,这里依旧是死灵涧。
他穿梭虚空后,本该出现在了中土世界才是,怎么还在这里?
太玄神情严肃,眉头紧蹙,到现在,他若不明白自己是受了别人算计,那真是白活一场了?
可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算计他?对方又是怎么做到的?
太玄脑中思绪翻滚,将来到死灵涧后所生的一切都梳理了一遍……片刻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将左手举到眼前,摊开了掌心,一个殷红饱满的果实赫然映入了眼中……
皓月妖王三人先前还紧追不舍,可眼见被太玄抛的越来越远,不禁心中焦急,各自法力狂涌,剧烈的燃烧着,遁光比方才更是快了一成,怎奈依旧无法追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玄的背影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了天际……最后,连太玄留下的气息都消散一空了。
皓月妖王悻悻的放慢了遁光,颇有些恼怒的说道:“可恶的道人!溜的到挺快的!两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已经抓不到他的气息了,还要再追下去吗?”
“自是要追下去!若是被他这么轻易的跑了,以后我们的面子还能往哪里搁?
追!继续追!哪怕追到天边,也不可将他放过!”袁坛大圣一脸的怒容。
“关键是怎么追啊,只怕他现在已经出了死灵涧,回到中土世界了,前面又有玄木公那老不死的镇守着,想要追到阳世,那老家伙定会阻止……”皓月妖王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袁坛大圣一脸不甘心的道。
“嘎嘎……无妨,你们没办法,却不见得本王就没法子……”如意鬼王笑道。
“哦?如意鬼王有何法子,不妨说来听听?”二人大喜。
如意鬼王是死灵涧中新晋崛起的鬼王,身份来历十分诡秘,皓月妖王他们这些老牌的妖王鬼王们也不晓得此人跟脚和神通。
如意鬼王又是一阵怪笑,“嘎嘎……我自有办法抓到他的气息,而且那道人根本就没有回转中土世界……你们就跟着我来吧……”
说罢,如意鬼王遁光一展,化作一道黑光向前飞去。
二人自是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火云果不断散着幽幽清香在空中萦绕,太玄五指用力,将火云果捏碎,果肉汁水四溅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那碎裂的果肉只是化作一道道清气冉冉飘起。
氤氲灵气中果核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火云果的果核十分奇特,拇指大小,莹白放光,形似一个童子,眼眉口鼻栩栩如生。
“玄木公!”太玄看着果核,咬牙切齿道。
果核突然跳动了一下,仿佛是活了过来,童子似乎伸了一个懒腰,在太玄掌心坐了起来,睁开了双眼,一双灵动的眼眸里却有着看透世情的沧桑。
童子嘴唇翕动,“太玄道友,久违了,没想到你这么快便觉了,到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哈哈……”
太玄冷笑了一声,“你还真当我是傻瓜了……快说,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呵呵……你很快就能明白的,你与其关心这个,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童子话音未落,却见天边一声霹雳作响,三道遁光如利箭般飞至。
正是如意鬼王他们。
太玄还要说些什么,却见掌中的果核忽然自行碎裂,化作一道道清气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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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道人还挺能跑的,不过只要在死灵涧中,又怎能逃出我们的手心。”皓月妖王三人身形一闪,呈品字状将太玄围在了中心,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太玄暗自摇头,他们三人这么快能够追上来,只怕也是玄木公搞的鬼。
不过,这些话他却无法说出口,就算是说了,无凭无证下,皓月妖王他们也未必相信……
眼见他们不依不饶,当中又有玄木公暗地里作梗,太玄心中明了,接下来,不斗上一场是不成了,至于玄木公的事情,也只能等解决了他们再说了……
太玄站在云头,衣袖飘飘,脸色冷峻,叹息一声,道:“你们到是不知死活,贫道先前只是懒得理会你们罢了,你们还真当贫道怕了你们了……看来终究要给你们点厉害瞧瞧,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三人简直是狗皮膏药,粘在身上还揭不下来了,太玄心中开始酝酿起无穷杀机,天空中骤然阴云密布,那轮如勾残月亦是隐入云中,天地间一片昏暗……
他先前到是好言相商了,奈何对方并不领情,如今只能分出个上下高低了。
“好个贼道,休要夸口,看本王来斩你!”袁坛大圣一步跨出,百丈距离一瞬而过,骤然来到了太玄近前,方天画戟如电光般向前一递,风声凛冽,劲气四溢,恨不得将太玄捅个对穿。
太玄量天杖抬起,挡在了胸前,划了个半弧打在了方天画戟上,轻飘飘的一拨。
袁坛大圣顿觉掌心一热,方天画戟登时偏离了方向,擦着太玄的衣角,斜斜的刺了出去。
袁坛大圣斜跨出一步,方天画戟一摆,向着太玄拦腰斩去。
与此同时,太玄背后隐隐刺痛,如同被针扎一般,他也无需回头,元神当中自然映出了身后的情景,却见皓月妖王发出漫天剑雨攒射而出,罡风呼啸中,直奔他后背射来。
如意鬼王倏而飘到了太玄的头顶上空,凌空扑下,探出惨白的手掌,五指如勾,对准了太玄的顶门插了下去。
太玄手腕一转,量天杖挡住了袁坛大圣的方天画戟,身上披着的太极图飘起,在空中徐徐展开,挡在了背后,阴阳二气流转中将无穷剑光吞没。
太玄身形向前一窜,躲过了如意鬼王的一爪,食指反手向后一点,一连串的紫霄神雷劈落,雷光电闪将三人淹没。
三人各显其能,纷纷逃出了紫霄神雷的范围。
如意鬼王头身上披着一层纱衣,闪着黑光将紫霄神雷挡在了身外,身形飘忽冲了出来。
袁坛大圣却是直接,方天画戟舞动起来,化作一轮寒光,斩开了雷海,乘风破浪般打着旋儿电射而出。
皓月妖王掌中现出一柄芭蕉扇,对身前的紫霄神雷扇动,只是一扇,无尽狂风大作,所过之处,雷光天火被清扫一空,在雷海中开辟出一条通道,而皓月妖王也借此跳了出来。
三人刚刚脱困,却见一道金桥当空垂下,将三人罩在当中。
“这是什么法宝?看我破了你的。”皓月妖王执着芭蕉扇对着金桥扇动,又有狂风卷出,迎着太极图吹去。
而如意鬼王扬手打出一把雷球,满天花雨般射到了金桥上,连串暴响后轰然炸开,引得金桥颤动不休。
“那法宝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斩了他!”袁坛大圣留下一言,接着一跃而起,欺近到了太玄的身前,方天画戟当头劈落,跟着心念一转,身上灵光闪烁,一个个袁坛大圣从体内分离出来,各自执着方天画戟向着太玄杀去。
袁坛大圣分身无数,个个都与真身一般悍勇绝伦,满天都是袁坛大圣的影子,围着太玄一阵砍杀。
太玄手中量天杖横扫,格挡开了刺来的方天画戟,身形一跃而起,来到了最高空,左手垂下,袖笼张开。
一时间,天地间黯然失色,只见一张大袖悬在半空,遮天蔽月,迎风招展,一股吸力陡生,袁坛大圣的分身皆是吃受不住,打着跟头投入了他的袖中。
满天的人影顿时被他一扫而空,天地间人影散尽,只余袁坛大圣的真身还在苦苦抵挡,他身子不断的向后纵跃,想要逃离袖里乾坤的笼罩。
只可惜,袖里乾坤为因果与空间道则形成,可以无视空间与距离,任袁坛大圣跳跃如飞,一去千里,还是躲不过袖里乾坤的擒拿。
袁坛大圣正退着,忽然眼前一暗,身体骤然一轻,陡然间来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
袁坛大圣的真身与分身皆被一体擒拿,太玄微微一笑,甩袖一抖,袖中禁制骤然发动,瞬间空间翻覆,无形的规则化作枷锁将一众袁坛大圣禁锢,扭曲毁灭齐齐爆发,那些分身接连爆开,一个个灰飞烟灭……
顷刻间,整个袖里乾坤中只剩下了袁坛大圣的真身侥幸存留,他身上宝光闪耀,苦苦抵挡着爆发的禁制。
“好个贼道!敢坏我分身,必不与你干休!”
与此同时,皓月妖王与如意鬼王齐齐向太玄扑来,口中犹在大喝,“快快放了袁坛道友!”
皓月妖王口中喷出一道黑气,倏而一闪,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悬在半空,皓月妖王合身一扑,登时身剑合一,化作一道乌光划破天穹,向着太玄斩去。
如意鬼王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水晶般晶莹透彻骷髅头,他捧着骷髅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阴森,神情诡异,双眼闪烁着红光,而手中的骷髅头也随之亮起,发出朦胧的荧光。
太玄骤然浑身一冷,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锁链在他周身生成,无声无息间向着他缠绕过去。不知不觉间便将他捆绑住了。
他顿时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而远处剑光一闪,皓月妖王身化剑光,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无尽的锋锐之气直指他的眉心。
太玄眉心刺痛,剑光中裹挟着的无量剑意隔空冲进了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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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鬼王暗用法咒将太玄定住,皓月妖王身化剑光直指他的眉心,左袖中袁坛大圣不断挣扎,肥袖鼓荡不已,似乎随时都要脱困而出。
太玄紫府元神中纯阳之光大放,横扫了整个紫府灵台,一团黑影突然从角落里现出,被纯阳之光罩住,先是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继而在纯阳之光的映照下,剧烈的燃烧起来,须臾便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法咒一去,太玄身上回暖,四肢也可自由活动,只可惜,剑光已近,离着他的眉心已不过寸许之遥。
千钧一之际,太玄眉心飞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鼎,撞在了袭来的剑光上。
铿锵一声,剑光溃散,皓月妖王的真身被乾坤鼎强行从身剑合一的状态中打了出来,还未等他另有动作,却见鼎中飞出了两道人影。
一道人影向着远处的如意鬼王扑去,而另一道人影骤然来到了他的头顶,一掌向着他拍落下来。
来人掌心光华流转,掌中内有无限乾坤,日月星辰运转,山川江海俱现,皓月眼前一花,就已然被收入了掌中。
这时,此人来到了太玄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太玄,他非是别人,正是在乾坤鼎中养好了伤势的金刚道人。
二人先前法力与精血消耗过甚,但在先天造化之气的滋养下,比服用了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有效,很快的便恢复了过来,方才一招,也正是他的独门神通掌中世界。
另一边,司空道人弹指出一道剑光,击打在了骷髅头上,骷髅头上灵光四散,一股巨力袭来,如意鬼王把持不住,骷髅头自是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光,向着远处坠落。
而如意鬼王见势不妙,身形幻做一道黑烟,虚空一闪,远远的遁去了,而骷髅头也化作白光追着主人的身影而去……
被如意鬼王逃脱,司空道人心中大恨,他一身修为大半在法宝上,可之前被独角鬼王擒下时,身上的法宝被人搜罗一空,此时赤手空拳,自是拿不住对方,只能任由对方离去。
就在他回身向着太玄那边走去时,金刚道人的掌中世界陡然崩溃,皓月妖王飞身而出,也不与太玄他们纠缠,身化剑光遁走。
剑光划破苍穹,如雷鸣般炸响,留下一连串的轰隆声,在天空中越去越远……
金刚道人神情沮丧,看着破碎的掌中世界连连叹息,太玄一时间来不及安慰他,心意一转,一道金桥跨越虚空,远远的向着皓月妖王追去……
之前已经跑了一个了,太玄怎容许皓月妖王也跟着逃脱。
皓月妖王急急离去,剑光如电,须臾便飞到了万里之外,感知到太玄他们并没有追来,心下稍安。
可还未等他提起的心完全放下。一道金桥破空而来,骤然来到了他的头顶,黑白玄光轰然落下,打散了他的剑光,裹住他的身体倒飞而回。
皓月妖王自然不甘心受制,身形连连变化,身形或虚或实,似真似幻,忽大忽小,然而,金桥只是垂下五色毫光、阴阳之气将他罩住,任他千变万化,依旧逃脱不得……
金桥裹着皓月妖王飞回,倏而化作一张三尺图卷跳到了太玄的掌中。
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图内禁制动,只是片刻便磨灭了皓月妖王的肉身,眼见皓月妖王的元神还在挣扎,可也是徒劳。
又有刹那,他的元神亦化为了飞灰,直到皓月妖王完全湮灭,太极图中才停止了变化,化混沌为黑白……
太玄刚刚收起了太极图,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已经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金刚道人神色惭愧,对着太玄拱拱手,叹息道:“唉!贫道真是惭愧,明明将他拿下了,却还是困不住他,若不是道友及时出手,也只能任由他逃之夭夭了。”
太玄刚要说话,司空道人亦是一脸苦涩来到二人面前,神情沮丧的插言道:“你那算是什么?毕竟你还将他捉住一回,我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太玄轻笑一声,安慰二人道:“这些妖王鬼王的道行皆不在仙人之下,你们不是对手也不足为奇,贫道若不是倚仗灵宝之力,想要对付他们也怕是力有不逮。”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左袖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中冲出来一团灵光,只是一个闪烁便显出了袁坛大圣的身影。
“你们给我死来!”他双目喷火,须飞扬,方天画戟横扫而出,向着三人拦腰斩去。
“你这妖怪倒是凶悍,只是却有些不知进退,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不想着逃走,还敢在这里纠缠不清。”
太玄见他又自动送上门来,不禁失笑,量天杖一横,架住了方天画戟,心念一动,悬在空中的乾坤鼎倏而落下,来到了袁坛大圣的头顶,垂下一道白光,将他定在原地,趁着他动弹不得,将他兜头收了了进去。
“啊!你这瘟道以法宝取胜,本王不服,有本事……”
袁坛大圣好容易逃出了袖里乾坤,又只留下这一句话,再次失手被擒。
太玄提着乾坤鼎,笑吟吟的说道:“你这妖怪好生可笑,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贫道何须要你心服。”
说罢,屈指弹在乾坤鼎上,一声钟磬声悠悠荡起,鼎内禁制旋即动,紧接着,袁坛大圣的咆哮声在鼎内响起,须臾,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渐渐弱了下去,跟着便再无生息。
自皓月妖王后,袁坛大圣也陨落在了太玄手中……
司空道人和金刚道人对着太玄打了个稽,神情郑重的感谢道:“这次真是麻烦道友了,害得道友冒着危险来救我们。”
太玄摇摇头,故作嗔怪道:“两位道友这也太见外,以我们的交情,用得着说着些吗?”
“也是,倒是我们矫情了。”二人也笑了起来,暗自将太玄的恩情记在了心中。
暗地里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太玄一言,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豁出性命,他们也在所不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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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道人与金刚道人对太玄简直是感恩戴德,不止口头上满怀感激,更是牢牢地记在心中。
“死灵涧太过污秽,我们还是回中土世界吧。”司空道人嘴上说着,心中犹自在滴血,他这一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自家的女人被人拐跑了,毕生的积蓄也被人席卷一空,损失大的去了。
金刚道人也连连点头,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此行惊心动魄,让他差点把命都丢了,遥想先前凝血真种作时的恐怖,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
太玄却忽然叹息一声,“唉,两位道友想得简单了,我何尝不想离去,只可惜通往中土世界的门户已然消失不见了……”说道这里,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无奈。
“嗯?这怎么可能?”二人皆是大惊,心神忐忑,狐疑的盯着太玄。
“这就要问过玄木公了。”太玄摇头,心中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了什么疯,将自己三人困在这里到底有何用意。
“玄木公?竟然是他搞的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司空道人惊呼道。
金刚道人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在他看来玄木公却是一个十分和蔼的前辈仙人,先前跟二人谈笑盈盈,折节下交,一派高人风范……不过,这话从太玄嘴里说出来,断没有骗他们的可能,不由得他不信。
“既是玄木公从中作梗,那我们该怎么办?”金刚道人愁眉苦脸的问道。而司空道人的目光也直直的盯着太玄,二人心中明了,若是太玄都没有办法,他们也是白搭,现在只能寄希望太玄施展妙手来破局了。
“两位休要急躁,待我算上一算,”太玄冲两人笑了笑,闭目凝神,五指捻动,心神向着高空飘飞,倏而进入了一个迷蒙所在,却有一道无名之物,悬于虚空,似真似幻,若隐若现,非动非静,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太玄心神向着高空一扑,合身寄托与茫茫天机,前方迷雾重重,混混沌沌,太玄元神与天机中畅游,径直向着迷雾中深入,然而,他的举动似乎惊动了无名处所在,一时间浓雾疯狂的涌动,变得更加的浓郁了,天机演化各种异象,天花乱坠,妙相纷呈,有红尘富贵逍遥,天宫流光溢彩,仙人腾云驾鹤,仙女妖娆,天光万象挡在他的面前,充满了诱惑,让人恨不得投身其中。
太玄心智坚定,不为种种外相所动,径直一往无前,破开了重重迷障,斩灭无穷幻象……终于被他抓住了一点痕迹,心神一动扑了上去……
须臾之后,太玄眉头顿解,脸上露出了笑容。紧闭着的眼眸睁开,双瞳闪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天地间仿佛震动了一下,在三人的感应中,原本笼罩在这片天地的无形纱罩被揭开,死灵涧也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一棵火红的参天大树蓦地在三人不远处出现,而玄木公正背负着双手,脸上残留着僵硬的笑容,眼神惊愕的看着太玄……
太玄对着玄木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高声道:“久违了!玄木公老先生!”
“你……”玄木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目结舌了半天,继而露出一脸的苦笑:“好个道人!好个太玄!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我布下的弥天如梦大法中闯出来,真是了得!”
“老先生!我等自问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何要对我们下手,若是可以的话,还望老先生为我们一解其惑。”太玄三人向着玄木公走去,心中犹自提着戒备,唯恐玄木公出手,然而,他们却是多虑了,随着三人的接近,玄木公眼中眸光闪烁,却也没有对三人出手。
玄木公伸手在虚空中拿摄,抓来一团云气,捏拿片刻,云气化作一张桌子还有四个凳子。
他当先坐下,对着三人虚引,“三位小友,请坐!”
太玄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而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坐在了他的两旁,皆是目光不善的看着玄木公。
“老先生,贫道既然破了你的法术,你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哼!”太玄轻哼一声,对方居然敢算计他,他可没那么容易打,若不说出个理由,就休怪他出手无情了。
太玄说话毫不客气,玄木公倒也没有作,神情坦然,颔笑道:“若是别人敢对我这么说话,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若是道友你来说,我自然要给面子。”
太玄知道自己的实力得到了玄木公的认可,有了跟对方平等对话的权利,他也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平静的等着玄木公的下文。
而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自然听出了玄木公话中的意思,对方话里的别人自然也包括他们在内,然而,实力不如人,玄木公也没有提名指姓,他们也作不得,只能暗自里憋闷。
太玄不动声色,玄木公毫无意外,若是被自己夸上两句,对方便喜形于色,也不值得让他如此重视,
“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玄木公点头,“不过,我所做一切皆是事出有因,对道友也有莫大的好处,说不得你听过之后,不仅不会怪罪与我,反而还会与我合作呢。”
“哦?这可奇了,老先生差点害得贫道陨落,贫道还要感激你不成……这可真真是天大的笑话……”太玄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他还真想见识一下,对方是如何的颠倒黑白的,
金刚道人摇头,插了一嘴:“玄木公,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准备拿我们当傻子耍呢?”
司空道人也有些不忿,看向玄木公的眼神满是阴森……
玄木公神情淡漠瞥了二人一眼,沉声说道:“一切不要轻易的下结论,等我便话说完,你们自会明了。”
“那好,有话快说!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信口雌黄,对我们敷衍,哪怕你是仙庭仙人,也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金刚道人双拳紧握,五指间捏的啪啪作响,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似乎只要玄木公说的不合他心意,他便会暴起,给玄木公以狂风暴雨般凌厉的打击。
太玄却悄然皱了皱眉头,觉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如此易躁易怒,跟以往的性情大相径庭,只怕他们在死灵涧待得太久了,无形当中受了死灵涧中阴煞之气的影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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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受到了死灵涧的影响,性情有了些变化,似乎有着走火入魔的征兆,若是再在这里久待下去,只怕下场堪忧。
不过,太玄虽然破了玄木公的法术,可玄木公本人仍是挡在三人回去路上的拦路石,有他横亘在此处,怕也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离去……
太玄压下了对金刚道人他们的担忧,神色冷峻的注视着玄木公,耐着性子端坐案前,他倒要看看玄木公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玄木公怅然一叹,“太玄道友,看看这死灵涧,肮脏、污秽、充满了阴气和煞气,一切都阴沉沉的,一片死寂,是人待的地方吗?”
太玄摇摇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絮絮念,“老先生不要在顾左右而言它了,这跟你暗算贫道又有什么关系?”
玄木公皱眉,嘴唇无声翕动了几下,他本想还要在三人面前叫苦一番,但太玄仿佛有些不耐,而金刚道人二人皆是神情冷淡,他满腹的牢骚无法作,只能压了下去,转入正题。
“道友好没有耐性……也罢,我索性便直说了吧,自我被贬下凡间以来,被镇压在这万里方圆,早就受够了,无一日不想脱出去,可如今已经过了万年之久,仙庭还未有旨意下达,没有召我回去的意思……
只怕仙庭希望我立下大功,抵赎我先前犯下的过错,才会赦免我……
至于如何立功,我也想了良久,后来灵光一现,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只要将死灵涧中的那些妖魔鬼怪铲除,化戾气为祥和,对仙庭来说自是大功一件,那时自可重新回到仙庭,位列仙班……而道友道行高深,自是能助我一臂之力扫除那些魑魅魍魉。”
说着说着,玄木公脸上红光满面,双目炯炯有神,意气风道:“若我能回到仙庭,自会将道友的功绩禀明仙帝陛下,到时道友一定可以一步登天,与我等仙家一同位列仙班,享长生逍遥……”
玄木公絮絮叨叨的讲完,一脸希冀的看着太玄,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不认为太玄他们会拒绝。
然而,等看清了太玄三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地,他的神色暗淡下来,眸中的神光骤然敛去,换上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太玄三人正用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太玄还以为玄木公对自己出手,是为了什么呢?结果让他哭笑不得,到头来竟然是为了这个?
看来玄木公在死灵涧待的太久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已是道心蒙尘,神志不清了。
他虽然不知道玄木公因为犯了什么天条才被贬入此间,可也绝非此等儿戏之事便可脱身,这么多年都没消息,说不定仙庭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而且,玄木公的提议简直是疯狂,他到底知不知道死灵涧中有多少生灵?
亿万生灵,纵使他们都是妖魔鬼怪,先不说玄木公做的做不到,就算能成事,可他们气数未绝之下,将他们杀死,又会结下多大的因果。
而且,对方竟然拿位列仙班来诱惑他,简直是不知所谓,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实力,难道还不清楚成仙了道对自家不过是探囊取物之事。
况且,就算一切如他所愿,他可以重新位列仙班,也未必有那么大的面子和本事来提携三人。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心中也是惊骇,他们被玄木公的疯狂给吓得不轻。
“莫非此等好事你们还要推拒不成?”玄木公看到三人的反应,顿时大为不解,在他想来修道者千辛万苦的修行,不就是奔着有朝一日成仙了道去的吗?他可不相信有人可以不为捷径所动。
他本来十分确信自己一旦将手上的鱼饵抛出,对方必会乖乖的上钩,结果偏偏就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玄木公直直的看着太玄,他很想知道这个道人在想些什么?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太玄眼中先是闪着浓浓的不屑,接着目光流转,变做惋惜同情之色。
他在可怜我?
玄木公再也无法平心静气了,一时间太玄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灵魂,虽然不知道岔子出在哪里,可一股怒火再难遏制,瞬间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太玄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骤然站起身形,没再理会玄木公,转过头跟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对视一眼,打了个招呼,“两位道友,死灵涧非我等外人久留之地,我们还是离开吧。”
二人点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二人于太玄马是瞻,自然跟太玄行动一致。
而且,眼看玄木公似乎有些痴狂……他们何必跟个疯子纠缠不清呢?
看来,死灵涧果真是邪恶的地方,之前好端端的一个仙人竟然在环境的影响下变成这样迷糊与痴癫……
想到这里,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忽然打了个冷颤,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妙,由玄木公的异常忽然想到了自家的身上……
按照常理来说,不过区区万年,在仙人来说并没有多么难熬,有时闭上一回关,却也以千年记,时间对他们来说既珍贵又不值得一提……
玄木公的异常,引得二人自省,回想之前心中那隐隐压制不住的恶念,让他们冷汗涔涔……这也是他们入魔未深,才能及时醒悟过来……
察觉到身体的不适,他们去意更甚,恨不得早早回去,闭关静坐,以天地自然洗炼心神,祛除心中恶障,重新拾起一颗清净道心……
三人转身就要离去,却见玄木公一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怒声道:“站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太玄眉头一皱,暗叫麻烦,若对方是个清醒人还好说,想必可以好好交流沟通,可现在对方表面上安好,其实清净道心已被心魔所吞噬,根本就无法正常交流。
现在他不想跟玄木公计较,可对方眼看着却不愿放过他了……
太玄叹了一口气,转回头,淡淡的道:“老先生,我们的意思你真得不明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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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公冷厉的声音在太玄三人耳边响起,太玄脚步不停,心中暗自摇头,对玄木公不依不饶的劲头感觉十分挠头,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疯子不仅疯狂,而且实力强横,又难以好好沟通。
先前能不着痕迹的算计了自己一手,便表明对方是何等的了得,他自然不想与这个疯子多做纠缠。
可就算他想息事宁人,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情,但结果看来,对方仍是不愿意轻易放过自己了。
“我还真就不明白了,仙道在前,你就一点都不动心?”玄木公最为气愤的是太玄三人竟然对自己的提议一点都不为所动,他刚说完,对方就弃之如履了。
太玄回头,清冷的目光在玄木公脸上扫过,叹息道:“老先生的好意我等心领了,不过,仙道我等可自取之,就无需老先生操心了。”
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也跟着点点头,他们心中虽不如太玄那般信心十足,可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所谓的一步登天,而跟玄木公一道疯。
为了虚无缥缈的事情,豁出性命,那才是傻瓜。若是一不小心一脚踩空,就更是是悲剧了。
太玄点了一句,继续向外走去,然而,玄木公神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忽然放声狂笑。
“哈哈……驳了我的面子,还想走,看来不给你们一点厉害尝尝,你们还真以为我是泥塑的。况且连接中土世界的门户,已经被我封禁,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又怎么逃的出去!”
太玄早就提起了心中戒备,玄木公话音未落,他便停下了脚步,法力在体内加流转,做好的接招的准备。
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也是如此,但三人并未等来想象中的攻击,略有疑惑的向着玄木公望去,却觉玄木公脸色怒意未消以外,并没有立即出手,反而脸上挂着莫名的冷笑,眼中闪着诡异的目光。
不知为何,玄木公虽然未曾出手,太玄心中却升起了一层阴霾,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在脑海中涌动。
接着,他脸色又是一变,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在远处升起,而且离着他越来越近了,太玄抬眼向天边看去,神情肃穆。
天外数道流光一闪,如星辰陨落划破长空,转眼间便来到了近前。
天上流光散去,十多道人影矗立虚空,当先一人正是之前逃走的如意鬼王。身后站着的皆是一些妖魔,众人身上气机澎湃,只凭气息,太玄就能判定,他们每一人的修为都不在如意鬼王之下。
众人气息笼罩虚空,纵横交错,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激荡,天上的那轮残月须臾红光大放,变得越的殷红如血,鲜红的月色下,无边无际的杀气在天地间弥漫开来,将太玄三人笼罩在当中。
看来他逃走后并不甘心,所以又纠集了这些妖魔来跟太玄为难。
杀气罩身,太玄身边的空气骤然变得凝实,气机如重重大山向着他倾轧过来。
太玄神情肃穆,周身气息喷薄而出,将漫天袭来的杀气挡在了三尺之外。
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的修为毕竟跟太玄差的太多,杀气临身,二人更是不堪,不仅脸色白,身形沉重,一股大难临头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本生机勃勃的元神开始萎缩,身上更是沁出了一层冷汗。
“各位道友,就是他们三人!之前不仅害死了独角鬼王,连皓月妖王和袁坛大圣也遭到了他的毒手。
此人端的歹毒无比,若是任由他这么自由离去,我等的面子往哪里放,还怎么在这片天地称王坐祖。所以绝不可放过他。”
如意鬼王指着太玄三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如意老鬼说得在理,绝不可让他这么离开了,在死灵涧中杀了人还想走,简直是没把我们放在眼中,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我等皆会成为笑柄,还怎么有颜面再统御手下孩儿们。”有人在一边帮腔道。
众人皆是点点头,这么多年以来,死灵涧已经成了外界修道者们的死地,无论是何人,皆是有来无回,太玄三人不止闯入其中,还杀了他们的同类,更是不能让他离去了。
众人一起前来,挟以泰山压顶之势,也不怕太玄他们能逃出升天,可关键还要看玄木公的态度。
毕竟玄木公被仙庭派来坐镇此处,主要是为了对付死灵涧中的妖魔鬼怪们,死灵涧天地辽阔,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牢笼罢了,而玄木公便是这座牢笼的看守……
开始时,还有着人满怀不忿,想要冲出玄木公的阻挡,意图去中土世界兴风作浪,然而,结果都被玄木公给挡了回去,在玄木公手上铩羽而归后,他们也渐渐摸清了玄木公的实力。
到头来,对方竟然是真仙道果,死灵涧中的妖王鬼王们借着死灵涧的地利或许可以挥出近似天仙的实力。
可比起身为真仙的玄木公还差得远了。
玄木公以真仙的实力,又有着仙庭的身份,让他们心有顾忌,他们集合众人之力,或可以将其打败,可到时却不知道要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众人皆是惜命之人,若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会冒险。
而且纵使杀了玄木公,到头来怕也会惹怒仙庭这个庞然大物,他们虽然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可一旦惹怒了仙庭,其下场也必然是堪忧,毕竟作为诸天万界的执掌者,想要弥平死灵涧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死灵涧中煞气阴气萦绕,乃是天生恶地,其中生灵虽然残暴凶恶,可也是天地所生,自有一份气数,若没有做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仙庭也不会下死手。
更何况纵使耗费功夫将死灵涧中的生灵灭绝,可只要死灵涧存在一日,妖魔鬼怪依旧会源源不绝的生出。
仙庭实力再强,再霸道,也万没有无缘无故毁灭一界的道理。
所以到头来也只是把玄木公贬到此处,把持着出口,将众生灵禁锢在死灵涧中,只要不到别的世界肆虐作恶,便任由他们在死灵涧中逍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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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多有妖魔挑战玄木公,而玄木公只是对他们小惩大诫后,便放他们回去了。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逐渐的,玄木公仿佛跟先前换了一个人似得,下手越来越狠,手段也越来也辣,直到接连死了十多个赫赫有名的妖魔之后,死灵涧中的人才老实下来。
而玄木公虽然手段高强,可也只能在万里之地自由行动,只要妖魔不去撩拨他,他也拿那些人毫无办法。
后来妖魔们也绝了出去的心思,万年以来,双方还算相安无事……
不管怎么说,眼见玄木公就站在太玄的跟前,众位妖王鬼王还真不能将他无视,若对方一心站在太玄的那一边,他们还真不好应对。
不过,众人联手,挟排山倒海之势而来,若玄木公脑筋清醒的话,自会拿捏其中的分寸。
为了太玄三人,对上自己这边许多妖王鬼王,到底值不值得?
就看玄木公识不识时务了。
如意鬼王对着玄木公拱拱手道:“玄木公,久违了!”
玄木公垂下眼皮,一副苍老衰弱,行将就木的模样,可在场的众位妖王鬼王都晓得对方的厉害,自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蒙骗。
“原来是如意鬼王,你们兴师众众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玄木公装起了糊涂。
不论是太玄三人还是众位妖魔皆是心中暗骂,老不死的!倒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玄木公你好歹也是仙人,何必这样装蒜呢,我们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如意鬼王笑道。“毕竟多年的老邻居了,还望你给我们个薄面,将那三个道人交给我们来处置。”
玄木公哦了一声,目光在太玄脸上扫过,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得意,太玄却也只给他一个冷笑。
玄木公余光看着太玄嘴角的冷笑,心中大为愤怒,没想到死到临头,这道人还是一点都不服输。
当即暗自下了决心,既然对方如此顽固不化,不知好歹,那便先让其跟妖魔们对上一场。反正自己的谋划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太玄只要跟对方交上手,就不算偏离了计划。
“原来你们是为了他们而来。”玄木公颔,用戏谑的目光看着太玄,“小道友,你到底是怎么惹恼了诸位道友?引得众位都对你们喊打喊杀的,事到如今,看来我也难以保住你们了,你们且自行珍重吧。”
撂下一句嘲讽之后,玄木公颤巍巍的向着远处的参天大树走去。
他的话到让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气煞,若不是因为他的阻挡,三人早就离去了,哪里会陷入这等境地。
分明是对方想要拉拢自己三人不成后,反手便将自己卖给了如意鬼王他们。
而且这背后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鬼域心思,二人心中憋闷,恨不得将他的阴谋算计告知全天下,可关键是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是说了,如意鬼王他们也未必相信啊!
该死的贱人!二人怒火熊熊的盯着玄木公的背后,目光如刀。
太玄心中也是气愤,他想也不想直接动上手了,提着量天杖向玄木公打去。
“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既然想要算计贫道,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简直是做梦。”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算计,让太玄暴怒,真当自己好欺负了。
背后劲风袭来,玄木公心中倏而一惊,手中现出一把浮尘,身形如陀螺般一闪,面对面架住了落下的量天杖。
“你这道人疯了!明明敌人在那边,还敢来找我晦气,简直是找死!”玄木公手上浮尘一颤,将量天杖弹开。
在他看来,纵使自己算计了太玄两次,可强敌当前,太玄也不得不委屈求全,吞下苦果,按着他的指挥棒走,怎么还敢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玄木公神色骤变,之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已经消失,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远远地脱离了他的掌控之外。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分外觉得解气。
而那些妖魔却觉着莫名其妙,不知道太玄为什么跟玄木公斗上了。
而如意鬼王颇有些意外之后,深深皱起了眉头……
太玄一招比一招狠,而且招招都冲着玄木公要害处招呼,攻势如潮,玄木公好几次都要脱身而出,都被太玄疾舞的量天杖圈住。
眼看太玄如疯了一般死死的缠上了他,他的火气也上来了,渐渐将心中的算计抛到了天边,开始跟太玄真刀真枪的拼杀起来。
而如意鬼王他们气势汹汹而来,结果到头来却成为了旁观者,心中皆是莫名其妙。
不过,他们也不傻,自是愿意让太玄跟玄木公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固然是为了杀死太玄而来,可太玄若是能替他们解决掉玄木公这个心头大患,对他们也是好事一件。
他们巴不得双方来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才遂了他们的心意。
太玄与玄木公斗出了真火,各展奇能,身形闪烁,从地上打到了天上。
太玄一仗逼退了玄木公,伸手招来一雷,轰隆隆的向着玄木公劈去。
而玄木公顶上庆云流转,原本在地上矗立的参天大树骤然消失,倏而出现在了玄木公的庆云之上,在云光的冲刷下,大树枝叶招展,垂下了重重的红光。
玄木公周围虽雷霆肆虐,被那流转的红光挡住,始终无法近身。
他自身守护的密不透风,反手撒下一把飞沙,密密麻麻的向着太玄射去。
此沙乃是星辰结晶,生于无尽星河当中,星光所结,蕴含着星辰之力。
每一粒沙子都重如山岳,疾行如电,银光满天,瞬间来到了太玄近前。
太玄使出垂手白光,金花瑞气冲天而起,每一朵金花各自托起一粒星沙,悬在虚空中旋转。
星沙在空中滴溜溜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
太玄掌中现出太极图,虚空一抛,太极图飞到了玄木公的头顶,三尺图卷徐徐展开,垂下一道黑白玄光,将其罩住,继而飘然落下,当头裹去。
玄木公被玄光罩住,身形一紧,登时动弹不得,又见太极图当空落下,不禁暗叫不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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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当空罩下,玄木公皱眉,身上仙光一闪,挣脱了定身的玄光,庆云中上的灵根飞起,枝摇叶摆间,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顶住了裹来的太极图。
一棵参天大树凭立虚空,根须如龙,深扎与虚无当中,滔滔灵气向着根须中灌去,化作无量灵光蒸腾。
而太极图徐徐展开,黑白之色铺洒虚空,连连颤动,阴阳二气化作道道玄光无穷无尽的飞出,围着大树不断冲刷。
树上的红光与太极图垂下的黑白光芒碰撞不休,激起万丈光华。
太极图与大树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难分上下。
而另一边,太玄垂手白光亦是绵绵不绝,虚空中的无量星沙被金花定住,熠熠生辉,如同天上星辰。
金花绽放瑞气升腾,将星河之沙困住,任它盘旋跳动,亦是落不下去。
玄木公挥手撒出一道仙光,如一道云霞笼罩虚空,一时天地间尽皆霞光万道,云气氤氲。
在仙光的笼罩下,无量的阴煞之气团团化作青烟飘散,原本一片荒凉死寂的死灵涧瞬间改天换地,满天充斥着仙光霞气,灵雾朦胧,变得如同九天仙界。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忙不迭的后退,一直退到了千里之外,这才避过了仙光的笼罩。
二人对视一眼,觉对方眼中皆是忧忧心忡忡,方才太玄出手,他们还觉着出了一口胸中闷气,可眼见铺天盖地的仙光将太玄笼罩,顿时开始为太玄担心不已。
玄木公毕竟是真仙在世,太玄道友连仙道都未成就,纵使比之一般元神高手厉害许多,又岂是玄木公对手,接下来只怕危矣!
“道友,那老贼厉害,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上太玄道友一把,我怕他一个人未必能够挡得住。”金刚道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司空道人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中,闻听此言,视线未转,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先不忙,太玄道友现在还没有落在下风,我们还是先不要出手,为他压阵就行了,一旦道友有不支之象,我们再出手也还不迟。而且……”
说道这里,司空道人突然住口不言,面带忧色向着如意鬼王他们看去……
一群妖魔正在远处虎视眈眈,满脸的笑容,不时的对着太玄与玄木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太玄眼见铺天盖地的仙光袭来,声势浩浩荡荡,如洪涛巨浪,避无可避。
心念一动,太极图倏而脱离了与大树的纠缠,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旋即再次抖开了太极图,一座白玉金桥当空架起,五色毫光映射山川,所过之处,仙光散去,云霞沉入桥底。
玄木公皱眉,亦是心意一转,星河之沙齐齐放光,猛的挣脱了垂手白光,飞回到了庆云之上,悬浮点缀与参天大树的枝叶当中,霎那间,大树枝头如同挂上了无数的星辰之果,射出蓬蓬星辉,星光与红光交相辉映,染却半边天际。
玄木公抬头向着桥上看去,眼见太玄提着量天杖自金桥上踏步而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熊熊燃烧的战意撞击在一起,太玄展颜一笑,对着玄木公招招手,挑衅道:“老先生,何不来此桥上一决胜负!”
“战便战!难道我还怕了你的不成!”玄木公话音未落,纵身一跃,跳上了桥头,倒提浮尘,塵丝如瀑布般垂下,罗袜纤尘为染,足不点地,衣袖飘飘,朝着太玄迎去。
金桥之上,符文闪烁,禁制之力流转,禁锢束缚之力深重,向着玄木公蜂拥而至,幸而他庆云之上的参天大树垂下道道红光护持住自家,将诸般力量排斥开来,才不至于寸步难行。
我却是鲁莽了,实不该被其激激将了一句,便贸然上桥。行进途中,玄木公心有悔意,只是木已成舟,唯有迎难而上了。
他自恃真仙的修为,纵使被太极图压低了些修为,也不怕太玄能把他如何。
二人迅的靠近,须臾在桥上相会,太玄目光一凝,率先出手。
太玄量天杖高高举起,当头砸下,玄木公举起浮尘架住,两人悍然互拼了一击,劲风四散,只是在太极图的镇压下,余波还未爆开来,便已经消散一空……
玄木公手中浮尘或刚或柔,屈伸如意,万根塵丝忽然如鲜花般蓬松绽放,刹那之后又抻得笔直,宛若刀枪般坚硬如刚,锋芒毕露。
太玄也只把量天杖舞作一团,化作重重杖影,守时若天幕倒悬,水泼不进,攻时疾若闪电,快若流星,每一招皆精妙无双,角度其诡,杖上所携带的尽力更是重如泰山。
二人脚下踏着玄奥的步伐,身形在桥上忽进忽退,你来我往,激战在一起……一个时辰过去了,仍是斗得如火如荼,始终难分胜负。
二人皆是气脉悠长,法力雄浑之辈,斗到此处仿佛不过是刚刚开始,体内依旧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太玄道友,你我还要再这样斗下去吗?你若就此罢手,先前的提议还可算数。”
玄木公手中浮尘笔直如剑,散着凌厉的气劲,陡地向前一递,对着太玄当胸刺去。
这一番拼斗下来,他愈觉得太玄果然难缠,对太玄的实力更是欣赏,让他的心思更加的活泛起来,在他想象里,只要二人联手,再加上他之前的一番布置,扫灭死灵涧的妖魔简直是易如反掌。
太玄一杖点出继而横扫,将刺来的浮尘拨开,冷笑道:“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这老家伙想得到美,贫道本来还不忍戳破你之一番臆想,不过,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贫道索性让死个明明白白。
你所谓的算计简直是狗屁不通,死灵涧中生灵皆有命数,劫数未到之时,你若真的将他们斩杀一空,必然背负无尽因果业力,分明罪孽深重之举,还想借此重回仙庭,岂不是可笑,只怕是旧过未除,又添新罪,到时别说保住一身道行了,仙庭震怒之下,免不了要吃那斩仙台上一刀,生生世世沉沦与九幽乃至无量劫也无法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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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公与太玄你来我往,打得好不激烈,两人口里也没有闲着,好在二人说话皆在太极金桥上,又兼如意鬼王他们远在数百里之外,也不虞他们能听到。
只是随着太玄一番话说下来,玄木公原本还十分轻松的脸渐渐地阴沉了下来,眼里的凶光须臾大盛,双眸蒙上了一层黑气,手上的动作更是激烈了几分。
太玄直接点破了玄木公的执念,明白的告诉他__你一直以来的念头都是妄想,而所谓的计划是何等的不靠谱。
但是,随着他入魔渐深,那所谓的计划似乎成了他的人生支柱,先前有些清醒的神智明明感觉太玄所说的句句在理,这反而让他更加的恼火。
心中魔念随着炽烈的怒火愈的壮大,顷刻间便吞没了他最后一丝神智,哪怕是错缪百出的计划,源于他本心的反应后,根本就不容许太玄诋毁他的计划。
回归仙庭已经成了他的执念,如今太玄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一直以来的坚持与谋算成了天大的笑话,他如何还能忍受。
一股暴虐的气息骤然在他身上升起,那气息庞大、疯狂、残忍,玄木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魔头,仅存的一丝神智如琴弦般断裂,猛然间便爆开来,身上那轻盈灿烂的仙灵之气渐渐地颜色转为灰黑……
“玄木老儿这是怎么了?”有妖王惊呼道。
诸位妖王虽离着远远的,可金桥上五色毫光熠熠,借着灵光,他们对太玄二人的斗法自然看的清清楚楚,玄木公那诡异的变化却也瞒不过他们。
“还能是什么,很明显不是吗,玄木老儿已经走火入魔了!”有人幸灾乐祸道。
“本王当年早就看出来了,当初随着他出手越来越很辣,便明白他渐渐地受到了死灵涧天地规则和阴煞之气的影响,有些入魔的征兆,这才劝你们莫要与他争锋。”
一个浑身萦绕着黑气的鬼王摇头道,接着嘿嘿一笑,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哈哈……只是没想到他入魔如此之深罢了,现在他的一切神智都被心魔所控,哪怕是大罗道祖降临也救他不得了。”
“哦!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完了!”
“当然了,唉!跟他斗法的那个道人倒也可怜,现在的玄木公入魔之后,只怕实力更是强大了无数,他怎么能抵得过,看来已经离死期不远了。”
“嘿!那道人早就该死,就算未死在玄木公手中,我们也不会,也不可能放过他,这也是早死与晚死一会儿的功夫罢了!”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幸灾乐祸,这玄木成了魔头,已变得六亲不认,神智不清,念头早已被一股杀气所蒙蔽,杀了道人也就罢了,可之后呢……别忘了我们还在这里……”
“你是说他胜了之后,会再次将矛头对准我们?”
“哈……这岂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虽然我们这么多人并不怕他,可跟一个疯魔的仙人拼命,终究是得不偿失。”
“这倒没事,此地有仙庭的封印,他只能在万里之内兜兜转转,只要我们远远的避开,他也只能对我们无可奈何。”
“绝天大圣分析的有理,不若我们这便退出万里之外,避一避他的锋芒吧。”
“正该如此。”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决定退出万里之外,若是玄木公入魔之后杀性大起,找到他们头上,他们虽人多势众可也不愿跟个疯子拼命。
众人徐徐后退,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玄木公入魔的同时,如意鬼王眼中的红光愈的亮了起来。
诸位妖魔神情轻松,缓缓地向后退去,可就在这时,变化陡生,众人一时间骇然变色。
地上猛的一震,升起满天仙光,瞬间笼罩万里方圆,一条条宽阔的长河在虚空中蓦地显出,纵横交错间将众人圈起。
长河中仙光如水,化作波涛滚滚,铺天盖地的向着他们蜂拥而来。
众人脸上犹自带着诧异,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便反应过来,他们这怕是陷进阵中了。
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他们这么多人同时出手?
旋即一个人的名字在他们脑中浮现出来。
玄木公!你做的好事!
这万里之地可是此人的地盘,能够悄无声息间布下此阵的也非他莫属。
眼见仙光化水从四面八方倾泄过来,他们各自出手,呼吸间,法术法宝的光华亮起,迎着仙光打了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接连暴响,虚空震颤不休,无数的仙光迸射开来,如同烟花绽放,闪耀七彩光华,映照天穹。
一时间,漫天绚丽多彩,五光十色,可在此美景之下,一股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断爆开来,森森杀气纵横天地。
美丽中酝酿着无穷的杀机……
另一边,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也深陷阵中,被滔滔仙光所包围,二人各显神通,吃力的抵挡着阵法的侵袭,怎奈仙光铺天盖地,源源不绝,没得一会二人便陷入颓势……
玄木公入魔之后,脸色狰狞,桀桀怪笑,攻势更加的疯狂,也更加的诡异和毒辣,再也不复之前的仙气堂皇。
太玄亦是小心翼翼的应对,缠斗了几个回合后,大阵陡然升起,无尽仙光横扫虚空,拍打在金桥上,打得金桥连连颤动。
外间大阵一起,太玄反而不愿再与玄木公多做纠缠,脑后灵光闪烁,一柄古朴苍茫的铜境飞出,打着旋儿来到了玄木公的头顶,垂下道道清光。
昆仑镜作为太玄身上的第一至宝,威力惊天动地,却又极耗法力,而且也太过于扎眼,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所以不到危机时刻,他从不轻易祭出来,可一旦使用,必然横扫八方,瞬间便可克敌制胜。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纵使玄木公为真仙的修为,也难以抵挡昆仑镜之威。
不过,刹那之间,清光罩身,玄木公身形一滞,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玄身形一窜,一杖打在了玄木公的背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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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抢前几步,欺身进得玄木公身后,一杖打在了他的背上,玄木公一声闷哼,如皮球般飞出了太极图,轰然落入了妖魔们的人群当中。
这也是太玄故意所为。
诸妖魔正齐心协力的抵挡着阵法中倾轧过来的仙光,蓦然间飞来一人,他们扭头一看,心中皆是一沉。
玄木公入魔太深,浑身魔气萦绕,双瞳已经变成了一团漆黑,杀性一起,哪里还管对面是谁,心中只有一个杀字!
他桀桀一笑,手中浮沉一摆,向着众人杀去。
而与此同时,太玄飞身出了太极图,手中昆仑镜向前抛出,清光铺开,开辟出一条清光大道,太玄迈步走上了大道,飘然向前走去,半途中,瞥见远处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正艰难抵挡着仙光的碾压。
太玄掌中的太极图倏而飞出,径直向着他们裹去。
二人见太极图当头飘落,心中不惊反喜,他们自然认出了太玄的法宝,丝毫不做反抗,任由太极图将他们收了进去。
太玄抛出太极图后,踏着清光大道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行进,须臾间,太极图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提着太极图一步跨出,迈出了大阵。
就在他破阵而出时,一个鬼影突然出现在了不远处,正是如意鬼王,他恨恨的看着太玄的背影,太玄心有灵犀般转回头,二人视线隔着重重仙光撞在一起。
太玄朝如意鬼王哂笑后,越过了阵法屏障,如意鬼王暴怒,却也拿太玄没法子,接着便隐入了仙光当中。
顷刻间,阵中忽然一阵慌乱,有妖魔惊呼道:“啊!如意鬼王你疯了?怎么对我们出手!”
众人疑问却只换来如意鬼王的桀桀狂笑,而玄木公也为之笑了起来,二人的笑声莫名的契合,声音渐渐地重合了起来,仿佛不分彼此,宛若是同一个人所……
太玄借着昆仑镜的威能,强行破开大阵,来到外面,心念一动,昆仑镜化作拇指大小,投进了他的口中,之后才把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放了出来。
二人出来后自是又谢过了太玄,心有余悸的看着阵中,此时他们身在万里之外的高空,头顶残月,身上披洒着红光,居高临下,将仙光大阵中的情形一眼扫尽。
如意鬼王与玄木公二人在阵中神出鬼没,打得众妖魔狼狈不堪。
“还真没看出来,那如意鬼王竟然跟玄木公是一伙的。”
看清了阵中情形,金刚道人感慨道。
司空道人目中也是惊诧,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太玄,问道:“道友,你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莫非那如意鬼王竟然投靠了玄木公不成?可不知怎的,我却又感觉事情好似没那么简单……”
太玄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没那么简单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岂能瞒得过我。”经过这一会的观察,他很快便摸清了二人的底细。
“他们看似二人,那如意鬼王不过是玄木公的一具分身罢了。”太玄沉声道。
金刚道人二人恍然,他们先前也有着猜测,不过没有太玄那么笃定罢了,他们对太玄的眼光十分信任,听太玄说的斩钉截铁,自然不疑有他。
想来也是,那玄木公的计划虽然不靠谱,可毕竟筹划多时,真身被困在万里之地,哪里有机会将一众妖魔鬼怪扫灭。
他先要对付的便是那些妖王鬼王们,只有先把这些修为高深的人杀死,剩下的枝枝叶叶自是很容易剪除掉。
而无论任何阴谋,困坐原地是无法实施的,总需要有人在外奔走,毕竟陷阱挖的再好,却需要将他们引过来。
于是乎,作为分身的如意鬼王便起了这个作用,现在,阴差阳错之下,以太玄为引子,终于将众多妖王鬼王算计成功……
“道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
“哼!他们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罢了,胜负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还是借着这个机会离去吧!”太玄冷声道。
司空道人点点头,“道友说的有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心中顾忌重重,若是双方分出了胜负,不论胜者是谁,接下来必然会将矛头对准他们,此时,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三人都是一个心思,去意已决,也不理会双方在阵里打得激烈,展开遁光结伴离去,只是片刻之后,便来到了通往中土世界的那道裂缝前。
先前,玄木公为了心中大计,早就借如意鬼王之手将缝隙封禁,可这封禁不过是死物罢了,禁制的主人现在又自顾不暇,三人齐齐出手,不过片刻间便打破了封禁,飞身跃入了缝隙中。
临去时,太玄向着玄木公他们斗法的方向瞥了一眼,双方仍是斗的如火如荼,不过,妖魔一方很明显的已经少了几个,怕他们也早已陨落在了阵中。
玄木公倒也了得,只是一会的功夫便杀了几人,看来妖魔们虽然人多势众,可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须臾间,三人眼前一亮,重新回到了中土世界,百望山中依旧阴煞之气升腾……
匆匆飞出了百望山,重新见得骄阳烈日,白云悠悠,青山碧水间清风徐徐,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顿觉恍若隔世,他们各自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神情迷醉。
回望去,百望山中黑雾蒸腾,二人心中感慨万千,活着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太玄倒也没有二人那么多感触,不过还是任由他们泄了一会。
等着二人恢复了平静之后,这才好心提醒道:“两位道友,你们虽然脱身出来,心神却早已受到了死灵涧中阴煞之气和天地规则的影响,玄木公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们可要小心些了。”
“多谢道友提醒,这一点我早已有所察觉,只要耗费些时日,重新洗炼心神,自可去除后患,倒也不至于会落得玄木公那么惨。”司空道人笑道。
金刚道人点点头,他们之前早已觉了身上的不对,这才促使他们那么着急回来……急于解决身上的后患,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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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找了个山头落下遁光,说了一会话,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自觉身体里的隐患仿佛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引爆,一时归心似箭,急于回去调养心神。
“这次真是谢过道友了,不过,我现在心中魔念丛生,急需要回去调理,不能再在此耽搁多久,先在这里告辞了。等我魔念清除,自会登门拜访,重新谢过道友的救命之恩。”
司空道人有些抱歉的说道,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极为不好意思的神色。虽然这样急于离开有些失礼,不过自家安危要紧,不可再拖延下去。
在他看来,太玄心胸开阔,想必不会将此区区小事放在心上。
而金刚道人心中也是做此想,满是歉意的对太玄打了个稽。
太玄当然理解他们的为难,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两位自去便是,不过,这么多年没见面,这一次相聚还未说上两句话,就又要匆匆分别,我到是还真有些不舍。”
“何止是道友,我们也是一样啊。”金刚道人一脸真诚,掏心窝子般的说道,他也是动了真情。
“道友理解便好,那我们二人就此告辞了。”
司空道人见金刚道人情绪不稳,暗自担忧,此时二人身上心魔缠绕,若是大喜大悲过度的话,心魔必回乘势而起,不好再让其悲春伤秋下去。
司空道人对着太玄使了个眼色,又向金刚道人瞥了一眼,太玄瞬间会意,冲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动感情的话,也免得勾起金刚道人的七情。
“那我就在落霞洞天恭候两位大驾光临,到时再与二位欢聚。”太玄打了个揖。
二人亦是还礼作别,须臾间,二人身上腾起烟霞,驾起遁光破开云层后化作虹光消失在天际。
太玄目送二人离去,这才驾着祥云悠悠地向前行进,飞出了百望山,行进不远,耳边波涛声响起,一道宽阔的长河出现在眼前,他停下了祥云,将云光压低,视线在地上扫过,很快的便现了目标。
大河北岸数里外,矗立着一座小山丘,山脚下坐落着一间灵光闪耀的河神庙,太玄在庙外落下云头,向着庙内走去。
他从天而降,早已惊动了庙内的人。
太玄刚刚走到殿门前,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了一个麻衣老者,老者满脸皱纹,微微有些驼背,手上拄着一根枣木拐棍,身上并无法力的痕迹,不过却也非凡人,不止周身萦绕着香火的味道,体内隐有香火神力流动。
老者笑容满面来到了太玄近前,打了个稽,恭敬的问道:“未请教仙长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来我河神庙可有什么吩咐?”
“你便是此庙的庙祝?”太玄并没有为他解惑,开口问道。
老者依旧笑眯眯的,“仙长猜的不错,小人正是此庙的庙祝。”
“我有事寻你家河神,你且唤他出来。”太玄淡淡的说道。
“这……”老者终于色变,他不过是个庙祝而已,身份低下,虽然可以与河神沟通,但是没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敢惊扰神驾。
太玄驾云而来,必是修炼有成,可他连对方身份都未知晓,只凭对方一句话,他又怎么敢惊扰神尊。
“你既为难,便让本座亲自来动手吧。”说着,太玄绕过了庙祝,背负着双手朝殿内走去。
老者神情焦急,急慌慌的跟在太玄背后,伸手想要拉住太玄,然而想到凭自己的微末道行,就算是拉住了太玄,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他伸到半途的手颓然垂下。身上气力全无,踉跄着跟了进去。
太玄进来殿中,浓郁的香火味丝丝缕缕的冲入了他的鼻中,正中央立着一座泥胎神像,神像神情凛然,表面隐隐泛着一层灵光,虽然明知是泥塑,见之也会被其威严所慑。
神像上面的气息堂皇正气。
太玄元神在神像中一扫,现神像中心缩着一团灵光。
这灵光乃是神灵赋予神像上的一点念头,平日里用来汲取香火愿力哺与真身,太玄神念在灵光上点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却也惊动了河神,须臾,一股生机在神像上流转,呆滞的双目中倏而泛起了神采。
神像显灵,庙祝一脸虔诚的跪倒在地。
河神也没理会庙祝,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太玄身上,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神像中传出,“这位仙友,唤醒本神可有要事?”
然而等河神的念头在太玄身上扫过,神像上的气息就是一变,河神暗自惊奇,试探之后,对方修为若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立即明白高人当面,自己修为差了对方太多。
他不敢失礼,神像上灵光流转,化作人形从神像中走了出来。
“你便是此间河神?可有仙庭赦令?”太玄也不与他寒暄,径直问到。
对方虽说是一河神灵,掌万里水域,可其修为不过与修道人中还丹期相当,论身份修为比自己差的远了,他也无需跟对方客气。
“仙长明鉴,小神正是仙庭赦命的河神。”河神也有着自知之明,自是不敢跟太玄讨论礼数问题,反而更加的谦卑客气,先前还自称本神,现在一下子变成小神了。
他如此知趣,太玄满意的点点头,“本座有一事需要你去禀告仙庭。”
“什么?”河神瞬间傻眼,他不过是中土世界的卑微小神,倒是可以凭着仙庭赐下的赦令联通仙庭,可若不是生死攸关,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岂敢私通仙界。
他愣愣的看着太玄,一脸的为难之色。
“你可知道死灵涧?”
“死灵涧?可是百望山中的那个?”河神大惑不解,怎么说到死灵涧上面去了,不过也好,只要不与他再纠缠与联通上界的事情,他便安心不少。
至于死灵涧,他所掌握的天渡河,离着百望山不过数百里之遥,他又怎么会不晓得死灵涧。
太玄皱眉,“不是它又是哪个,难道世间还有第二个死灵涧?”
河神讪讪一笑,也觉着自家的问话毫无水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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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听太玄提起死灵涧,心中疑惑,百望山离着天渡河虽近,可他为水神,而百望山中也不为他管辖。
此人跟我说它干嘛?
河神正疑惑着呢,太玄也没有藏着掖着,遂将死灵涧中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河神大惊失色,旋即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略做思索便分辨出了其中的利害得失,玄木公若是陨落,那死灵涧中再也无人能阻止妖魔鬼怪出入,他们若是趁此机会一涌而来,只怕整个中土世界都会陷入一片大乱。
他的天渡河离着百望山这么近,妖魔出世,对他来说当然是当其冲,必讨不得好处。
若是玄木公大胜,也没有值得惊喜的,一个入魔的仙人,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想到这里,河神冷汗涔涔,心中惊惧,至于真实性,他倒也没有怀疑,太玄有名有姓,自然知道戏耍仙庭的后果,况且他就算是有这胆子,也根本没有必要拿这么严峻的事情开玩笑。
河神眉头皱成一团,脸色如土,他对着太玄躬身施礼,“多谢真人告知这个消息,小神立即将此事向仙庭禀告。”
太玄观其神色与话语,便明白河神已经知道其中的轻重,他自是没有再废话。
“真人,此事重大,形势十分紧迫,小神需要立即回水宫向仙庭禀报,还请真人与我一同前往。”
河神想要邀请太玄去他水宫道场一行。
太玄却摇摇头,他此来只为借对方之口,跟仙庭招呼一声,自家又不是仙庭的统属,他可没心思在里面多掺和,当即便飘然离去……
太玄一心离去,河神也不敢强留,恭敬的把太玄送到庙外,看到太玄驾云而去,匆匆忙忙的潜到了天渡河中,回转了自家的水宫道场,拿起仙庭赦令开始跟上面联系……
太玄一路驾云而行,途中,心中暗自盘算了此行一番得失,觉着结果倒也不算坏,好歹将司空道人与金刚道人救了出来,主要目的也算达成了。
至于到头来双手空空,没有其他的收获,那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毕竟他这时身家巨厚,而紫霄宫中珍藏的宝物已经不少了。
这样想着,一路顺风顺水,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落霞洞天,曲柔云便迎了上来。
曲柔云见情郎安全回来,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她悬了许久的心也终于放下。
二人并肩走进了紫霄天宫坐定,刚刚倾诉了一会离别之情,弟子们便在冯薇的带领下前来问安,他见过了弟子,对他们一一勉励了几句,便打他们下去了。
最后命彩玉童子召来了元无忧,将金刚道人安全回归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元无忧得知老师无恙,喜极而泣,千恩万谢的拜过了太玄,便准备告辞离去。
太玄见其归心似箭,也没有再多做挽留,随他去了。
了结了这些琐事之后,二人终于是迎来了独处的时间,各捧一盏清茶,高起的云床上,二人依偎在一起唧唧私语。
太玄将此行的经过讲述了一变,曲柔云跟着他的讲述一会儿欢喜一会惊讶,神色不断变幻……
悠悠十多载弹指而过,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调养好了心神,依约来到了落霞洞天,三好友重聚,自是高兴万分。
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在紫霄宫中住下,双方谈玄论道,日子过得既充实又惬意,二人在与太玄的论道中也收获颇多……数月后,二人尽兴而归。
之后的许多年,太玄一心一意在紫霄宫修行,当中很少出门。
而由于仙魔斗法即将来临,诸派厉兵秣马,各自积蓄着实力,整个修道界倒也没有大事生。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太玄再次驾临空灵界。
此时,空灵界中,紫霄宫一家独大,虽宫内不算和谐,倒也没有大事生,如同行驶在海上的巨轮,偶遇小波浪,却没有翻覆的危险,平稳的前进着。
下院的实力还在一点点的增长着,他看过之后,心中甚慰,他此行召回了简行云、江天润等共有十多人,带着他们回到了中土世界。
他们先是点燃了魂灯,调养好了心神,在太玄的帮助下开始渡劫,准备成就元神。
不过,纵使有太玄相助,想要结成元神也没有那么容易……到了最后,也只有简行云,江天润、蒋震、宫正和四人先后成就了元神,其余人皆不是突破失败,便是陨落在了天劫之下。
当中最为可惜的便是易尚,他原本是洛山派的掌教,法力深厚,道行也还不错,太玄对其寄予厚望,但他的运气终究差了些,还是死在了天劫下。
太玄甚为惋惜……
而紫霄宫的弟子们道行也在缓步增长,整个紫霄宫的实力与日俱增,一天天的展壮大。
期间,太玄也和曲柔云也有情人终成眷属,正式结成了道侣,二人自是恩爱甜蜜……
经过这些年的潜修,太玄法力也愈的深厚雄浑,身上的灵宝随着年深日久的祭炼温养,也越加的精妙,对各种法术神通也参悟的更深,随心所欲间便可妙手拈来,威力无穷……
整个紫霄宫上下焕着蓬勃向上的生机,如同旭日东升……
又有时日,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皆是给他送来了帖子,各自力邀他加入,最后,他也只留下了玄门的帖子,将魔道的邀请放在了一边。他本就是玄门之道,怎么可能加入魔道一方。
这一日,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再次联袂来到了紫霄宫。
太玄将他们迎入了洞天中。
仙魔斗法的日子终于到了,二人之前不过是散修,未曾开宗立派,见紫霄宫人丁不旺,早已约好了前来给太玄助阵,以壮声势。
于此同时,太玄众人也以准备好了一切。
此次仙魔斗法,太玄带齐了宫中所有的元神高手,有太玄夫妇二人,加上真乙子这个老牌元神,江天润等四个新晋的元神真人,再有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助阵,共计九人,实力虽比不上玄门四道,却也在那些一流门派之上了。
而弟子也不过点了冯薇、李季兴还有邢壶、钟无期四人。
在太玄的悉心调教下,他们修为各有增长,除了李季兴不久前刚刚结成了金丹以外,其余三人皆已经到了还丹期的尽头,无需多久便可突破阴神期,这时,也该随着太玄出去见见世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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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行十三人离开了紫霄宫,向着东海行去,众人立于祥云之上,一路风驰电掣,前去赴那三千年一开的仙魔斗法大会……
随着越接近东海,波涛声隐隐传来,天上的过往的修行者也越来越多。
他们修为各有高低,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伴,有驾着华丽的飞车而行,或着骑乘了奇形怪状的灵兽,又或者操驾飞舟行驶与云层之上,还有直接化遁光或者剑光飞行。
他们匆匆忙忙,一路向着东海而去,很明显,都是为了赶赴仙魔斗法而来。
一场修道界的盛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纵使没有资格参与进仙魔两道的气数之争,也不妨碍他们去凑凑热闹,见识一下当中胜观。
太玄一行也没有故意掩藏气息,众人的气息汇在一起,庞大雄浑,横扫千万里,所过之处,风云鼓荡,众修纷纷退避……
这一日,他们终于来到了东海岸,远处一座城池拔地而起,此为出云城,便是此次仙魔斗法大会的所在地。
整个出云城被仙霞灵光所笼罩,片片霞光瑞气在空中结成云彩,五色十光,随风而动。
太玄一众人在城外落下遁光,向着出云城徒步走去。
刚走进城门,门内坐着数个年轻的道人,看到太玄他们一群人个个仪表非凡,气势惊人,便明白太玄等人非是一般人。
他们急忙迎了上来,经过一番介绍,太玄知道了对面道人的身份,他们是浮云岛一脉的弟子。
整个东海海域方圆百万里,皆是浮云岛的地盘,出云城也在他们的管辖之处,斗法大会在此地召开,作为地主,当然迎客与维护秩序任务便被放在了他们身上。
而对方知道了太玄的来历后也是肃然起敬,太玄威名广传,他们自然闻名久矣,如今见着真人更是不敢怠慢。
又见司空道人他们的道行也是高深莫测,气息跟自家的长老相仿,瞬间明白紫霄宫的实力绝非像修道界中流传的那么差,而且也绝不是只靠着太玄的威名在强自支撑。
隐然已经有了修行大派的苗头。
几个浮云岛弟子暗自商量了一下,分出一个弟子领着太玄他们向城内走去,引领他们去各门派驻地。
领路的弟子名叫傅青山,筑基期的修为,对着太玄等人十分恭敬。
一群人边走便说话,太玄旋即问到了古松居士身上。
傅青山十分惊讶,没想到太玄还跟古松居士是好友,作为浮云岛的弟子,他当然知道古松居士了,而且双方关系匪浅,他的师祖跟古松居士乃是一师之徒,都是掌教元玄真人的弟子。
知道了太玄与古松居士的关系,傅青山变得更加的恭敬之余还夹掺着些亲近,之后对太玄的问话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小友,此时城中已经来了多少门派了?”太玄问道。
傅青山想了下,说道:“除了我们浮云岛外,悬空山,万变宗他们前不久也都到齐了。”
“这么说,四道二宗都来齐了。”
“前辈明鉴,正是这样。”傅青山点点头,接着又道:“除了四道二宗之外,其他一流大派也于近几日纷纷到来,前天早上真空道众人到来,他们已是最后到来的一批。”
傅青山所说的都是一流大派,至于那些二流、三流乃至不入流的门派,他提都没提。
“真空道?”太玄点了点头,想起了其掌教东华真人,想当初东华真人觊觎自家的落霞洞天,二人曾经为此做过一场呢。
他们先是穿过了城门,走上了青石大道,一路上修行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们或谈笑风生,有人或是怒目而视,偶尔有浮云岛的弟子经过,在城中来回巡梭。
东海乃是玄门四道之一浮云岛的地盘,城中的秩序却需要他们来维护。
出云城中也很少有人敢不卖浮云岛的面子,大部分都是规规矩矩的。太玄一路行来,看到纵使有些争执混乱,但在浮云岛弟子的劝说或者镇压下很快便平息下来。
傅青山陪伴在太玄身边,一边引路,一边恭敬的回着太玄的问话。
城中大道两侧,高楼起座,商铺连亘。
道路两侧的商铺原本是凡间商家所有,现在却被修道者所占据,趁着修道者云集的时机,开始如凡人般做起了买卖。
他们买卖的都是自家所需要的珍惜药材和珍奇异宝,而且不是黄金白银可买到的。全都是以物易物的交换,不过买卖不算兴旺,客人寥寥无几。
修道界中自然不需要货币,就算急需之物,也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去寻找,天地间宝物无数,又因需求不同而无法明码标价。
如需要一团金精之气炼宝,一般修道者自会找个矿山去矿脉中精炼,何须要去买卖。而且真正的天材地宝,修道者得到后皆是秘不示人或是为自己所用,哪有市卖与人的道理。
太玄诸人行进到拐角处,迎面走来三人,太玄不经意间扫过他们的面容,旋即觉着他们有些熟悉,稍微愣了愣神,就见一个少女怀中抱着一团雪白的小兽,在两个道人的簇拥下好奇的左顾右盼。
太玄恍惚间忆起三人的身份。
那时,太玄的名字还叫做姚琛,在一个叫白骨门的小门派中受尽排挤和欺压……
三人都是白骨门的人,那少女叫叶莲,乃是白骨门掌教的女儿,她怀里抱着的小兽,正是载太玄离开时,遇到了风吼王后,又抛下他独自逃生的喷云兽。
陪在叶莲身边,对着她满脸献媚的二人,正是太玄当日叛出白骨门时,在山门外为难自己的佟云和冯杰。
太玄一眼扫过,便将三人的实力看了个通透,而三人却一无所觉,只有喷云兽身为灵兽,感知敏锐,似乎察觉到了太玄的窥视,转头向着太玄看来。
等它看清了太玄的面目,也是愣了愣,似乎是认出了太玄,然而又觉太玄跟它所熟悉的姚琛虽有共同之处,却又截然不同,它眼中有些茫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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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与三人重逢,太玄脑中思绪纷飞,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在心中流淌……
太玄看着三人比当初成熟了许多的面容,物是人非之后,心中感慨万千,而叶莲他们的目光只是在太玄脸上扫过,便再次若无其事看向别处。
对方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
太玄暗自唏嘘,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在白骨门中委屈求存的姚琛了,而是执掌一派之尊,在修道界都大名鼎鼎的紫霄宫之主了。
他的修为和气质比之前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使得他的容貌也越来越朝着前世靠近。
他身上虽然还留有当初的一丝影子,可纵使亲近之人,也不敢拿现在的他与当初的姚琛联系在一起。
喷云兽算的上他在白骨门中唯一的朋友,今日再见太玄,也不敢贸然相认,只是茫然的看着太玄,凭着往日的一点熟悉感觉,暗地里隐隐猜测罢了。
太玄也没有与他们相认的意思。
往事随风而去,纠缠与过去的是非对错又有何意义?
双方错身而过,太玄脸色平静,可情绪上的波动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与其心神双修的曲柔云。
“方才你是怎么了?”曲柔云暗地里传音问道。
太玄摇摇头,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与他们错身而过的叶莲脚步一顿,忽然出一声惊呼道:“姚琛!小白你没有看错吧!”
接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太玄,却也只是看到了太玄的背影。
曲柔云也听见了叶莲的惊呼,她蹙眉沉吟,姚琛这个名字她好似从哪里听过,比照太玄刚才的反应,略做思索后,便恍然大悟。
姚琛不就是太玄之前的名字吗。当初太玄也只跟她稍稍提了一句,若不是她有着过耳不忘之能,现在骤然听到,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能准确叫出姚琛的名字,表明对方自然跟太玄是往日的旧识,她又传音问道:“你跟他们认识?”
“嗯,他们是白骨门的人。”太玄平静无波的回道。
曲柔云点点头,太玄神情语气极为淡漠,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太玄都放开了胸怀,她又何必在这里纠缠不放呢……
随着太玄他们越走越远,叶莲目不转睛,视线死死的盯着太玄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太玄可以轻易忘却了白骨门中的一切,可白骨门对太玄却没那么容易忘记。
毕竟他可是白骨门立派以来第一个破门而出的叛徒,有意无意的给白骨门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当初姚琛奉命看护丹炉时,因为地火一时的变化,导致炼坏了一炉子丹药,虽然错不在姚琛,可作为受害者张瑜未必会放过他,若是拿他撒气,他也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他只能叛门出逃。
又因为他的出逃,众人全都当他做贼心虚,畏罪潜逃,纵使原本不是他的过错,可他破门而出后,这盆子污水只能扣倒了他的头上。
后来,他更是借着金镜道人受伤之际,以下犯上,夺了金镜道人的法宝飞剑,害得对方只余阴神逃脱,又没有找到合适的鼎炉夺舍,只能转修鬼仙去了。
后来,张瑜没有了丹药的帮助,只能以驳杂的真元凝练金丹,虽然勉强结成了金丹,可以他的下下品的金丹根本就无法再做突破。导致张瑜在白骨门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这一切姚琛未必是故意而为,都是阴差阳错下而酿成的结果,到头来却把张瑜师徒给害惨了。
而他叛门而出更是让白骨门合体上下大为光火,为他出了追杀令。
不过,中土世界那么大,白骨门也不过是个三流小派,他们又如何找的到他。而且姚琛当时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在妖怪盘踞的苍莽山中也未必能活的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之下,他的通缉令虽然还高高的悬挂在白骨门中,可已然是虚应声势,没有人还认为他依旧活着,私底下已把他当成了闲暇之余的谈资而已……
……现在,喷云兽再次跟叶莲提起了姚琛的名字,不止让她大为惊讶,而佟云和冯杰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时光如梭,岁月荏苒,他们三人都已经今非昔比,一起迈入了还丹期,可太玄更是来了个翻天覆地蜕变。
他们又怎么能把眼前这个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身气度俨然,气息庞大的太玄,跟往日里那个在门中畏畏缩缩的姚琛联系在一起。
叶莲收回了目光,拍了拍喷云兽的脑袋,嗔怒道:“小白,别闹了!真是的,你怎么能把那位前辈看成姚琛的,就算是他们面目有些相似,可天下间相似的人多的去了……”
佟云立即狗腿般的附和道:“师妹所言极是,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我对姚琛那小子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一个猥琐的炼气期小子,哪怕是还活着,可就算是修炼上亿万年也怎能比得上刚才那位前辈的毫毛。
不说前辈的道行跟气势,就看浮云岛的弟子对他如此恭敬,便知道他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了。”
……当初,白骨门中追求叶莲的人很多,其中以张瑜最有成功的可能。
当时张瑜如日中天,将众追求着甩的远远的,而冯杰跟佟云在众多追求者中根本就不起眼,哪里敢跟张瑜相争。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浪淘沙之下,张瑜的修道生涯先是半途陨落,无声无息的退出了对叶莲的争夺。
而原本不起眼的冯杰和佟云却脱颖而出,成为了那一批弟子当中的佼佼者,离着抱得美人归的距离最为接近。
二人之前还有些交情,可因为叶莲的缘故,他们自是翻脸成仇,虽然没有大打出手,可二人不和的消息在整个白骨门中众人皆知。
平日里总是针锋相对,一个你说西,另一个偏偏向东。
现在,好话都让佟云给说尽了,冯杰若是再附和,便落了下乘,故而为了跟佟云唱反调,他必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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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杰见好话都让佟云给说尽了,作为情敌,他怎么会让佟云专美于前,他不甘示弱道:“哼!这可不一定,要是那姚琛得了天大的造化,未必不能改头换面,气质大变又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小白身为云中灵兽,感知比我们敏锐的多了,而且当初姚琛专门负责照顾小白,小白当然对他十分熟悉,也应该不会看错才是。”
他这一说,喷云兽连连点头,大眼睛看着冯杰,目光中满是赞许,叶莲也开始沉吟不语,作为喷云兽的主人,她对自家灵兽最为了解,也觉着冯杰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嗯!听冯师兄这么一说,倒也不错,看来我也有些偏颇了。”佟云却在一边点头。
冯杰大为警醒,不晓得佟云今儿怎么转变的这么快,这么久以来,不管暗地里还是明面上,对方附和他的话还是第一次,他可不认为对方会有什么善意,只是想破了脑袋,也猜不透佟云耍着什么阴谋诡计。
而叶莲也暗自惊讶,作为二人反目的导火索,她对两人的一切皆是门清,而且以她那莫名的虚荣心,也乐得众人为她争风吃醋。
二人越是争锋相对,岂不是在间接表明她的魅力大吗。
现在佟云竟然破天荒的赞同起冯杰来了,她也想不明白,难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止她疑惑不解,就连她怀里的喷云兽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没有合拢。
接着,就见佟云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小白和冯师兄都觉着那人与叛徒姚琛有关系,我们绝不能等闲视之,一定要搞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才行……”
说到这里,佟云对着冯杰抱了抱拳头,目中闪过一道狡诈的神色,恭维道:“久闻师兄擅长追踪之术,趁着他们还未走远,师兄赶紧悄悄的追上去,跟着他们,看他们下榻在何处,不然就算他是姚琛本人,可一旦没了他的踪迹,我们又怎么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娘的!我就说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说了这么多,他不过是想支开自己,跟叶莲师妹独处罢了。
冯杰心中大怒,可在叶莲面前还必须保持着风度。
想要让我忙前忙后,你跟着师妹悠哉悠哉的逛街?想得倒美,我怎么能让你得逞。
冯杰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谦逊道:“师弟过誉了,为兄哪里有这个本事,既然是你出了这个主意,那么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师弟亲自走一趟吧。”
他对着佟云拱手,“辛苦师弟了,我和师妹在前面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冯杰转过头又对叶莲谄笑道:“师妹,这一切都交给师弟了,我们还是去前面那家店看看有什么好宝贝吧。”
佟云心中暴怒,他也是狡猾之人,自然不甘心被冯杰得逞,连忙谦逊,自称能力不足云云……二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推诿,开始踢起了皮球。
叶莲看得连连皱眉,最后她莲足跺地,一脸嗔怒着将差事交给了佟云,而她自己则没了逛街的兴致,当即决定返回驻地。
佳人话,他们自然不敢不听。
佟云狠狠的剜了冯杰一眼,恨恨而去,而冯杰也垂头丧气的跟着叶莲朝白骨门的驻地走去……
傅青山引着太玄他们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城北,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街道两侧已经没有了商铺,俱是一排排的园林庭院。
这些庭院中气息驳杂,人影绰绰,皆是一些修行人的居所。
傅青山介绍道:“我们玄门各派都在这城北的一片,对面城南是魔道的驻扎地。”
最后,傅青山在一座无人的庭院前停下了脚步,“斗法大会还有三日才会开启,这几日就请各位屈尊,住在这里歇息吧。”
太玄颔笑道:“嗯,此园虽然不大,倒也清净,不错。”
傅青山对着太玄等人打了个稽,“诸位前辈满意就好,晚辈还有事在身,就送各位到这里了。”
“麻烦小友了!你去忙吧!”太玄点点头,目送傅青山离去。
冯薇率先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一群人紧跟着前后入内,不过,太玄在跨过门槛时,眼角余光中,看到远处一道熟悉的人影闪过,他回头望去,却现人影已经隐入了拐角,消失不见。
他神念放出,在远处轻轻一探后便收回,瞬间便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原来是佟云啊!怪不得有些熟悉,不过他一路跟着我们来此,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疑惑也只在他脑中闪烁了一下,便被他压下,他也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双方现在已是天壤之别,不论实力还是身份皆不在一个水平面上,不管对方打着什么主意,实际上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哪怕对方认出了自己,对他依旧仇恨满满,动整个白骨门倾巢出动来对付他,他反掌尽可灭之。
因此,他自然不会太过在意……
庭院数进,共有房间数百,皆是清幽雅致,庭中百木簇拥,鲜花盛开,芳香扑鼻,小小竹林通幽,假山奇峰突起,山上飞泉流瀑,亭水相依。
他们各自找了个房间住下,等着法会的召开……
却说叶莲跟冯杰回到了城南。
白骨门这些年渐渐地壮大了许多,原本不过是个末流的小门派,在掌门金鼎道人结成元神之后,便一跃而成为了二流门派。
白骨门开派时便属于魔门一派,不过若是以前,白骨门纵使成为了二流门派,在魔门中也未必有他们立足的地方。
那时,太阴宫昌盛,魔门三宗鼎足而立,还能跟玄门四道对峙不落下风,可如今太阴宫覆灭,三足鼎立之势被打破,魔门显而易见的衰败了下来。
如今清平道和万变宗也不得不放下身份,对白骨门这样的小派也拉拢了进来,毕竟金鼎道人已经结成了元神,在修道界中勉强可以算作一个高手。
对清平道和万变宗来说,仙魔斗法大会,不止是结算之前的因果,更是争夺三千年后的气运,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因此,白骨门在城南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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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和冯杰一路直奔城南,快步疾走下,二人很快来到了白骨门的驻地。
叶莲作为掌教金鼎道人的女儿,自可以直入中庭,她也不需要人去禀报,直接来到了父亲的庭院。领着冯杰推门走进了室内。
此时,金鼎道人正惬意的饮茶,见得叶莲到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可叶莲带来的消息,让他的笑容当即凝固。
姚琛这个名字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沉默无语,当年姚琛不过是个门中的小人物,他也只是见过几次罢了,不过,对方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在白骨门弟子当中属于垫底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他自然见过就忘。
可浑没想到姚琛有胆量叛出师门,还给白骨门带来那么大的影响。
他心中当然愤恨,若姚琛出现在他面前,他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死。
背叛师门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只可惜他根本就没办法判定__现在的太玄就是当年那个姚琛。
他又能有何作为。
难不成还要打上门去不成,若是将两人的身份搞错了,自摆乌龙,对方又岂能善罢甘休。
叶莲和冯杰也只将消息告知了金鼎道人,便静静的立在一边,默不作声,金鼎道人身为白骨门的掌门人,这一切都该由他来拿主意。
没一会,佟云急匆匆的赶来,将太玄落脚之地告知了掌门。
金鼎道人想了想,心中有了决断,当即挥手让冯杰和佟云退下,而且临去时,吩咐他们一定要保密,不要将此事四下里宣扬乱讲
冯杰二人都知道事情的厉害,当然喏喏领命,对着金鼎道人施礼后走了出去。
金鼎道人沉吟了一会,便命人召来了金镜道人和张瑜。
盏茶的功夫,金镜道人和张瑜二人赶了过来,经童子禀报后,被金鼎道人召到身前。
此时,二人无论外貌与气质都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与太玄的变化也不遑多让,哪怕二人出现在太玄面前,他也不一定能够认出二人,可见他们的变化有多大。
金镜道人自失去了肉身,转修鬼仙之后,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阴戾,整天如鬼魅般阴森森的。
而张瑜一头白,身形佝偻,神情苍老阴郁,精气神也如落日余晖,透出一股子衰败与颓然,早已不复年轻时的意气风。
他们师徒在金鼎道人口中再次听到姚琛的名字,瞬间勾起了往日的仇恨,皆是怒火万丈,头根都竖起来了。
他们落到此种地步,多是受到了太玄的连累,他们也和别人一样,本以为姚琛已经死在了苍莽山中。纵使恨意勃,终究也无法跟一个死人较劲。
可现在一个形神皆似姚琛的人再次出现了,直接引爆了他们多年来埋藏在心底刻骨的恨意。
断人道途之仇,不共戴天,他们恨不得转身就去找太玄拼命。
可之后金鼎道人又告诉他们,这不过是喷云兽的一面之词,他们终究无法确定太玄的身份。
而就算现在的太玄是往日的那个姚琛,可其修为身份已经今非昔比。
最后,金鼎告诫他们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等完全确定了太玄的身份后再做决定,万不可轻举妄动。
警告了二人一番,金鼎道人这才端茶送客,将师徒二人打了出去。
金鼎道人目送二人离去,眼中闪过奇怪诡异的神色。
这时,叶莲从里间走了出来,来到了金鼎道人身后,纤手搭到了金鼎道人的肩上,开始为他揉捏肩膀,金鼎道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父亲,我看师叔和张师兄一脸的愤怒,怒火攻心下,他们未必会听你的话,要不要找人看着他们,莫要让他们乱来。”叶莲悄声说道。
金鼎道人舒服的哼了哼,伸手在女儿的手背上拍了拍,摇头摇头笑道:“哼!无妨,他们若不听话,自有门规处置。”
自从金镜道人修成鬼仙之后,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性情越变得乖张起来,平日里对自己这个掌门的话,总是阴奉阳违,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掌门之位都有些想法,若不是之前他侥幸成就了元神,只怕他很可能已被对方给赶下台了。
现在,他有意借着姚琛这个事情给金镜道人一个教训。
他现在按兵不动,任由金镜道人去折腾一番,他可不认为金镜道人听到姚琛的名字后,会乖乖的听自家的话,一点动作都没有,可金镜道人不论成败,不尊己命这一条,便让他占据了制高点……
叶莲一边为父亲揉捏着肩膀,眼中若有所思,她也并不是天真无邪,不通世事之人,心中隐约对金鼎道人的心思用意有些明了……
金镜道人师徒二人出了院门,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亭子里。
张瑜凑到金镜道人身前,咬牙切齿的小声道:“老师,若那人真是姚琛那个小贼,我们难道就坐在这里无动于衷,任他逍遥自在不成?”
金镜道人也是脸色狰狞,原本由至阴之气凝聚的法体,因为心情过于激动的缘故,也开始变形扭曲。
“哼!怎么会如此简单,他当初可害苦了我们……至于掌教,我们不用管他。”
他性格跟之前是不同了,可也没有变成傻瓜,金鼎道人特意将此事告知自己,不就是想要借自己的手,弄出点动静吗。
而且他知道了姚琛的下落,心中早就被仇恨所淹没,明知道金鼎道人似乎有些不坏好意,他也无法淡定,坐视不理……
而且他自恃身份和修为,就算是违了金鼎道人的命令,对方到头来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顶多在众人面前对自己训斥一番,削一削自家的脸面,若是真的能够大仇得报,丢点面皮算什么!
是夜,师徒二人悄无声息的潜出了园中,直奔城北而去,来到了紫霄宫的驻地前。
园子上空,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盘旋着,寂静漆黑的园子里,似乎无声的潜伏着一只太古巨兽,隐隐的透出一股至为危险的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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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星无月,夜色朦胧,幽静的园子似乎成了龙潭虎穴一般,生人勿近。
不过,二人的心神已经被仇恨填满,没有一点踌躇,哪怕里面真的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闯一闯。
师徒二人敛去了行藏,整个身体融入了黑暗当中,无声无息的越墙进入到了庭中。
二人身上的法术让他们自觉心安,一路穿廊过院,一切皆是顺利,整个院子里似乎是高手如云,可没有任何人看破他们的法术,现他们的行藏。
二人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哪怕与人走了个对面,别人都是各自谈笑,在法术的遮掩下,对他们视而不见。
师徒二人颇为自得,认为皆是得益于自家的隐身之术绝妙无比的缘故。
然而,在他们得意洋洋的背后,没有看到的是,二人走远了之后,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都在背后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
金镜道人师徒,蹑手蹑脚的穿过了一道月亮门,冯薇与钟无期迎面走来,他们也装的若无其事,仍是与金镜道人师徒擦身而过,然而,他们两人的眼眸深处,皆是藏着莫名的笑意,看着金镜道人二人小心翼翼,屏气凝神的样子,感觉大为好笑。
不过,因为有太玄的吩咐,他们也只能憋着笑,目送金镜道人师徒的背影,暗地里连连摇头。
一切皆是顺顺利利,没有任何人现,可金镜道人慢慢的开始觉事情些不对劲,原本安静的院子里,似乎之前他们见到的人也太多了。
在外间他们察探到园中共有十三道强大而迥异的气息,可气息的主人,大部分都十分恰巧的跟他走了个对面,虽然对方没有任何异样,可他心中却悄悄打起了鼓,这种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然而,正在他心中忐忑不安时,眼前出现了一汪亩许的小湖,湖水平静无波,湖面薄雾飘荡,湖中心矗立着一座凉亭,飞檐斗拱的四角挂着灯笼,亭中坐着一男一女正窃窃私语,借着灯火,金镜道人师徒看清了男子的面貌,心火腾的升腾了起来。
而金镜道人的不安也随即消失,只剩下满腔的仇恨与杀机。
姚琛!
二人心中咬牙切齿,作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姚琛的相貌早已深深镌刻在了二人的脑海里。
他们无一日不在咬牙切齿的痛恨着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无论他怎么变化,只要太玄还留有着当初姚琛的一丝痕迹,他们也能瞬间认出来!
就是他!姚琛!终于又找到你了!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踏上了水面回廊,心情激荡的向着太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一点点的向着太玄接近。
离着凉亭越来越近,他们心中隐藏着的杀气已如冰魄般寒冷与凝实。
这么多年的仇恨,****夜夜如毒蛇般噬咬着他们的心,师徒二人已经快要被仇恨与怨怼折磨的疯了。
太玄似乎依旧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到来,犹在与曲柔云谈笑盈盈。
张瑜心中竟然莫名的坦然了起来,他狰狞的笑了笑。
很好!只要杀了他!那整日背负在身上,萦绕在心中,沉重如山般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的仇恨,便可以了结了。
随着一步步的行进,金镜道人蓦地想起了与姚琛分别时的情景__那时,姚琛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物,趁着自己法力耗尽,肉身精血枯竭,夺下了自己的元磁金锋剑,神色决绝的向着自家阴神斩出了有去无回的一剑,逼得自己不得不落荒而逃。
那一剑让他心中倍感屈辱,一直到今天都在耿耿于怀。
今次相逢,他终于可以将当日一剑还回去了!
师徒二人一步步向前,压抑着心中的杀气,心中数着自己的脚步,很快的来到了凉亭外,只要再踏过几道台阶,他们便可以与太玄真正的面对面了。
金镜道人率先踏上了台阶,与此同时,太玄和曲柔云齐齐收声。
二人将目光放在了金镜道人的身上。
“坏了!他好像现我们了!”金镜道人师徒心中齐齐一紧,身子猛的僵在原地,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犹豫着没有落下,不过,瞬间之后,他们便反应过来。
哈!我们不过是来报仇的,就算是他现了又能怎样,了不起由偷袭化为正面突击罢了。
我们在害怕什么?
二人旋即想开了,正要向太玄扑击过去,却听太玄幽幽一叹,说道:“金镜师伯,张师兄,久违了。”
二人又是一僵,心中郁闷,看来他真的是现我们了!
“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我们还有相逢之日。”太玄唏嘘一声,又笑道:“两位想要见我,正大光明的前来便是,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呢!”
事已至此,金镜道人率先散去了遮掩身行的法术,显出了深藏,而他身后虚空中灵光闪烁后,张瑜也凭空显出了身形。
“姚琛!”
二人也不在掩饰自己的杀机,压抑到极致的浓郁杀机喷涌而出,一时间,整个湖面上杀气纵横,湖中的鱼儿在杀机的冲击下惊起,疯狂游动,不断的跳出水面。
然而,太玄忽然笑了笑,身上散出一股温暖的气息,那气息宏大,祥和,慈悲,如水波涟漪般四面八方荡漾开来,将二人的杀气冲淡。
原本被杀气惊起的鱼儿,接触到太玄的气息,瞬间被安抚了下去。
金刚道人和张瑜同样被祥和的气息罩身,原本被仇恨和怒火勾起的暴虐也如落潮般退去。
一股温暖和煦,如冬日暖阳一样的气息在二人身上流转,在包含着慈悲、祥和、博大、宽容等气息的冲击下,师徒二人的满腹仇恨似乎都要被化去。
而在他们眼中,原本面目可憎,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姚琛,似乎变成了一个慈祥和蔼,可包容救赎一切的神灵,正以那无上的慈悲之心抚慰着他们的心灵。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在他无声的感化下,二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神飘飘欲仙,似是放下了心中仇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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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身上散着祥和静谧的气息,如清风般在空中萦绕,带给人心灵无比温暖和舒适,化解了二人心中的杀机和仇恨。
二人怔怔的看着太玄,一时间恨不得拜入太玄的脚下,求取他的抚慰与救赎。
不过,好在金镜道人道心坚定,迷茫了一会后先醒了过来,可醒来后,他第一时间便是心中生寒,他看着犹自痴痴呆呆的张瑜,感觉头皮麻,根根头竖起,他在张瑜耳边一声喝叱。
而张瑜也瞬间从迷蒙中醒来。
师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眸深处的骇然之色。
太玄还未真正的出手,只凭一道气息就差点让二人万劫不复。
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在白骨门中畏畏缩缩,无用至极的姚琛吗?若真是其人,他究竟是经历了何等的造化,才会蜕变至如此的地步。
太玄眼见二人从迷蒙中脱离出来,却也不以为意,他轻松的笑了笑,道:“两位,许久未见了,过来聊一聊吧。”
金镜道人和张瑜这时杀机早消,方才太玄留给他们的影响还未有消除,一时间竟再也提不起拼命的心思。
二人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凉亭,在太玄和曲柔云对面坐下,二人刚自坐下,看着身前石桌上的杯子就是一愣。
两只玉杯,茶水微黄,茶叶如针,在水中根根倒悬,一股股清香伴随着热气冉冉飘起。
这茶水是何时摆在这里的?金镜道人心中疑惑,微微回想了一下,心中又有些寒,他这才记起,似乎……大概从他们第一眼看到太玄的时候,杯子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岂不是太玄早就现他们了,这才备下茶水,专门等着他们到来。
金镜道人扯了扯嘴角,口中犹如含着一嘴的黄连,连心中都在苦,亏我们师徒一路小小翼翼的,只怕对方早在我们进入园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现我们了。
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虽然没有点破自己的行藏,怕也只是在那里看笑话而已。
原来我们气势汹汹的来复仇,可在这些人眼中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想到这里,他什么都明白了,可明了之后,他一时间灰心丧气,身上凶戾的气息如阳光下残留的冰雪彻底的消失无踪,一股夕阳西下,迟暮到来的气息在他身上萦绕着。
而张瑜此时依旧有些懵懂,愣愣的看着太玄,似乎想要找出他变化至此的原因一样……
“哈哈……故人相见,贫道甚为欣喜,特备下茶水一杯,两位不要客气,还请共饮。”
太玄笑着举起了手里的茶盏,凑在嘴前,轻轻地抿了一口。
而张瑜似乎深思不属,随着太玄的话落下,如牵线木偶般木纳的端起了身前的茶盏,小酌了起来。
而金镜道人也不由自主的举起了手里的茶盏,意外的看着太玄,仇敌当前,太玄竟然如此风轻云淡,似乎双方本来将没有任何的恩怨,他和张瑜真的是来会故友一般。
他心中别扭无比,脑子里十分混乱,一边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令他蠢蠢欲动想要出手,可之前因为太玄给他心灵上带来的冲击太过巨大,让他总是难以真正的下定出手的决心。
这种感觉让他心中十分别扭,脑中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搏斗,一个杀气腾腾,另一个慈悲祥和,双方在他脑海里纠缠不清,斗来斗去,一会杀意占据上风,一会儿慈悲之心又涌上心头。
一时间,他被两种极端对立的思绪折磨的快要疯了。
金镜道人咽了一口茶水,感觉没滋没味的。
“现在白骨门怎么样了,掌教他们可还安好?”太玄笑问道。
二人点头。
“唉!离开这么久了,贫道也真该回去看看,顺便解除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才是。”
金镜道人身不由己的又是点了点头,他心中惊恐,我这是怎么了?此行不是来报仇的吗?怎么会无法出手?
他心中惶急,屁股底下似乎散了一把钉子,让他如坐针毡惶惶不安。
而张瑜恍恍惚惚的捧着茶杯在那里傻笑。
“这次仙魔斗法大会,白骨门来了多少人?是不是都是贫道认识的?”太玄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二人,神情亲近平和。
然而,看到了太玄的笑容,金镜道人好似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手上一颤,茶盏瞬间打翻,茶水流了一身。
他仿佛忘却了这次来是专门找太玄报仇雪恨的,屁股下像着了火一般,猛的跳了起来。
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脑中混乱无比,似乎多待一秒都会令他疯。
他不管太玄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此刻,直觉本能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走!快走!
金镜道人拉着犹自痴呆、抱着茶盏不放的张瑜,向外奔走,一步冲出了凉亭,向着回廊冲去。
金镜道人似是被猛兽追赶的猎物般仓皇而逃,逃窜时,他还以为太玄会阻止呢,结果,直到二人飞出了回廊,身后仍是没有一丝动静。
金镜道人心中疑惑,飞在半途,忍不住回头望去。
而太玄正笑盈盈的目送二人离去。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太玄旋即展颜一笑,对着他遥遥举起了手中的杯盏,似乎在送他一般。
金镜道人心中稍安,旋即一股浓浓的悲哀涌上了心头,全身上下被绝望所占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师徒分明是来寻仇的啊!
二人飞出了园子,站在了大街上,回望去,园子里依旧毫无动静,静谧无声。
而这时,张瑜似乎从噩梦中惊醒,眼神先是有些茫然,可片刻之后,刚才经历的一切犹如一副画面在脑中展开,皆是历历在目,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铭心。
须臾,张瑜身体骤然开始不断的颤抖,眼中亦是蒙上了一层绝望之色。
金镜道人心中亦是悲凉,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要安慰一下弟子,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一时间,师徒二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各怀心思,沉默无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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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精神似乎有些崩溃,金镜道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的心里此刻也正沮丧着呢。
张瑜回头望去,园子里依旧寂静无声,深深的夜色中,宛若张开大口的巨兽,正对着他无声的嘲笑着。
他心中忽然觉着了无生趣,念头一起,骤然一脸的决绝之色,合身一扑,一头撞在了门口的石兽上,一时间,噗的一声,头上万朵桃花开,顷刻间,汩汩流出的鲜血将石兽染的殷红一片。
而张瑜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张瑜行动迅疾,而金镜道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出手阻止。
他看着因为羞愤欲绝,自寻短见的弟子,身子不断的颤抖,一股悲哀涌上心头,他踉跄着抢前一步,收起了张瑜的尸骸,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而此时,透过神念,外面的景象从他的心神中映出,太玄手中一颤,神情怔了怔,心中微微叹息,将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放在了桌上,抬向着夜空望去,黑夜如幕布一般笼罩苍穹……
他先前用话语音调牵动莫名道韵,辅以气息施展了惑心之术,无声无息间让金镜道人和张瑜齐齐中招。
只不过因为金镜道人道心比张瑜坚定,很快的便惊醒过来。而张瑜却因为前途无望后,整日里颓丧,道心早就如筛子般千疮百孔,在他的惑心术下,羞愤过度,导致了自杀。
他先前也不过是想要化解二人的杀机和敌意而为,可终究没料到张瑜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脆弱,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
他真得没有取张瑜性命的意思,毕竟当初他自己做的不地道,对张瑜至关重要的丹药炼坏了,虽然也怪不得太玄,不过,后来他卷走了张瑜的收藏,这做的便未免就有些过分了。
而且,他能得到昆仑镜,找回前世的记忆,也还多亏了张瑜的收藏。
一饮一啄之间,他是欠着张瑜的,不过,现在死者已矣,他除了感慨一下,也自无话可说。
曲柔云伸出了纤纤玉手,将太玄的手抓住,用力的握了握,刚想说些什么,太玄却转头朝她笑了笑,说道:“无妨,你不用担心我。”
曲柔云妙目中波光一转,看向了太玄脸上,又见太玄笑容真诚,毫无一点勉强,不由得放下心来……
金镜道人化作一道遁光卷起张瑜的尸飞天而起,虚空一闪,回到了城南驻地。
他阴沉着一张脸,快步向着金鼎道人的院子里走去,一路上,白骨门弟子远远窥见金镜道人身上阴森森的气息,还有被他提在手上,脑袋和血肉都十分模糊的尸体,纷纷识趣的退避开来。
须臾,他来到了金鼎道人的院外,有些暴力的将院门推开,径直向里走去。
他的动静太大,顿时惊扰了守在房外的童子,童子急忙迎了上去,一脸惊讶的道:“师叔你……”
“滚开!”金镜道人一声怒喝,吓得童子神色骇然,忙不迭的踉跄后退,接着脚步一滑,仰天摔倒在地。
金镜道人此时心中怒火熊熊,哪里有心思跟那个童子纠缠,一阵风般来到了金鼎道人的房外。
还未等他推门,房门突然无声的打开了,他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金鼎道人坐在房里,一脸不豫的看着金镜道人。
他先是冷眼扫过满脸燥怒的金镜道人,接着视线低垂,瞥见了被提在手里的张瑜,顿时愣了愣,旋即有些了然,似乎明白了金镜道人为何如此暴燥。
接着,他收回视线,继续冷眼盯着金镜道人,口中颇有些薄怒的道:“师弟,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哼!规矩!”金镜道人轻蔑一笑,忽然手中一松,张瑜的尸体飘飘的落在地上,“师兄,作为我们白骨门的掌教,如今门下弟子被人给害死了,你就说给不给我们师徒做主吧!”
金鼎道人先是指了指椅子,硬梆梆的道:“你先坐下再说。”
金镜道人怒气不减,但还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双目如苍鹰般死死的盯着金鼎道人的脸,似乎对方不给他个说法,他就没完。
金鼎道人却若无其事,对金镜道人的视线权当清风拂面,淡定的说道:“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猜也猜得到,必然与姚琛有关,不过,真正的答案,还需要金镜道人亲口说出来。
“还不是姚琛那个叛徒搞的鬼。”金镜道人说着,眼眸深处悄然闪过一丝俱意,虽然一闪而逝,可还是被金鼎道人给捕捉到了。
金鼎道人心中一凛,他可十分了解自家的这个师弟,自从对方转修鬼道之后,越的阴鸷和无法无天,没想到世间还有能有令他害怕的东西,由此可见姚琛留给他的教训只怕是让他十分深刻。
“我不是告诫过你们,不让你们贸然行事的吗,怎么你们竟敢抗命而行,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掌教放在眼中?”金鼎道人抢先说道。
他故意将太玄的消息告诉金镜道人师徒,就知道二人一定会去找姚琛的麻烦,心里想着利用他们师徒去试探一番。
而且还可以借着对方不尊从掌门之令拿住对方的把柄,可到头来没想到,姚琛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张瑜现在已经是废物一个,不是姚琛的对手也不足为奇,可能把金镜道人给吓得不清,这就了不得了。
姚琛既然如此厉害,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他还真不愿贸然与之对上。
他唯恐金镜道人借事撒泼,逼迫他去找姚琛的晦气,当即便先制人。
不过,他的用意又怎么能瞒得过金镜道人,金镜道人哂然一笑,撇了撇嘴,不屑道:“师兄,不要跟我扯这些,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你就干脆点告诉我,究竟愿不愿意给我徒儿做主吧!”
“什么?”金鼎道人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道:“师弟,你还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了,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你那冷嘲热讽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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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镜道人闯进掌门的房间,跟金鼎道人纠缠不清,金镜道人蛮横无理想要逼迫白骨门上下为自家师徒出头,金鼎道人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后来,二人更是大吵了一架,眼见说不动金鼎道人,金镜道人抱着张瑜的尸体甩手出门,怒气冲冲而去。
而金鼎道人也被气的不轻,见金镜道人负气而去后,猛的一拍桌子,心中暗恨,若是姚琛还是往日的那个姚琛,他怎么会放过对方,可现在人家已经成了一个了不得的高手。
金镜道人自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他本人纵使比金镜道人厉害一点,也未必敌得过人家。
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何以出头,现在整个白骨门可就靠着他一人撑着,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白骨门的声势只怕会立即一落千丈,身上背负着整个门派的兴衰荣辱,他怎么能不三思而行……
这一边,师兄弟不欢而散,而另一边太玄对张瑜的死感慨了一番后便放下了,接着与曲柔云相携回到了房间休息。
翌日,一大早,古松居士找上了门来,太玄笑容满面的迎了出去。
好友相见,倍加欣喜。
古松居士拉着太玄的手连连感叹,不断的说着:没想到,没想到啊!
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放在太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万万没想到当初太玄与冯薇师徒还在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修为也不过是阴神的道行。
现在摇身一变,竟然闯出了这么大的威名,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自身修为也是一日千里。
先前,太玄的名头在修行界广为流传时,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等门下弟子报知他,告诉他当今威名远播的紫霄宫掌教太玄是他的好友,这才终于将太玄与他的心目中的那个好友联系起来。
这不,天刚刚擦亮,他将兴冲冲的找上门来。
太玄将曲柔云和司空道人他们互作介绍,众人各自道了一声久仰。
接着,太玄将古松居士迎进了房里,奉上茶水,殷勤接待,司空道人他们只是陪着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太玄夫妇与古松居士三人。
太玄与古松居士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述说着分别之后的情形,古松居士自己一心在金葫岛修行,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可说的,可他对太玄的变化倒是十分关切。
此事也没有不能对人言的,于是,太玄将分别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
古松居士听得入神,神情变化连连,浑没想到,太玄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惊险绝伦的事情,相对来说,他修行虽然还在一点点的增长,生活却千篇一律,依旧是平淡无波,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可也没什么惊喜可言……
太玄不止惊险接连不断,更是鸿运滔天,竟然得到了大罗道祖的青睐,一朝造化临头,得到了落霞洞天那么一块洞天福地,从太阴宫的废墟上建立了紫霄宫,更是在修道界站住了脚跟。
古松居士惊叹连连,对好友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心中欢喜。
二人说着说着,便提到了风游子,古松居士从那之后到是跟风游子见过一面。
原来,当初风游子偷偷动用赶山鞭的事情还是没能瞒过他的老师麻古道人。
先是被麻古道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更是被禁足百年,后来,好不容易熬过了刑期,自然要到金葫岛找古松居士这个罪魁祸首诉诉苦水。
而古松居士也是好话说尽,才将风游子的不满消去。
丙宁山云霞洞一脉,只有麻古道人师徒二人,人丁单薄,这一次的仙魔斗法,他们倒也没有来凑热闹。
而且,这一次魔门三宗折了一臂,玄门诸派皆是乐观的很,一个个自信满满,古松居士也是一脸的轻松,不过,他还是告诫太玄一定小心些,前些日子,他遇见了青平道的李冰洁,双方差点打起来,更是约定在斗法台上一决生死。
说起李冰洁,太玄略做回想,便记了起来,当初,在东海畔,他与古松居士还有风游子三人联手杀了李冰洁的兄弟。
而随后李冰洁便找上门来,杀的三人大败,若不是古松居士及时请下了伏魔大将的分神,只怕当初三人也危矣。
现在,仙魔斗法,正是给他们解决恩怨,了结因果提供了好时机。
不过,太玄现在修行突飞猛进,自然对李冰洁的威胁没放在心上,可他观古松居士虽然比之前有些进步,修为道行却还是离着当日的李冰洁差的很远,却不知道他为何还能这么一副轻松豁达模样。
于是,太玄反而劝着他小心起来。
古松居士笑而不语,他还真没有多大的担心,自觉有着杀手锏的存在,也不怵对方,他或许不是李冰洁的对手,可想要保住小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古松居士神神秘秘,似是胸有成竹,太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之后说着些闲话,直到午时之后,用过了饭食,古松居士这才告辞离去……
之后的两天,太玄便在园子里静心修行,等着大会的召开。
冯薇和李季兴毕竟年轻,瞧着外面热闹,特意在城中逛了几圈,见识了一番城中的繁华……
这一天,仙魔斗法正式开启!
古松居士再次来到了园子里,引着太玄走出了出云城。
斗法的地点在东海上召开,此时整个万里海域的水面平滑一片,波澜不惊,海面被道人做法,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远处两座芦蓬高起,相距数里,遥遥对峙,各自彩灯结耀,人头攒动。
“几位道友,跟我来吧!”古松居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擦着海面飞行,太玄等人也是纵身一跃,化作遁光紧随其后。
万里之途瞬息而过,众人来到了一片芦蓬前,此时芦蓬中已经站着许多人,各派的掌教坐在中央,神情淡然的闲聊着。
众人也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气机蓬勃,纵横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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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上,海面万里冰封,一群修道者聚在一起,他们都是世间高手,很少过问世情,只是一心潜修,像玄门四道的掌教轻易并不现身,现在为了气运之争,也不得不下山。
如今高手如云,气机汇聚在一起,如洪涛一般横扫天地,而对面的魔道众派也不甘示弱,气息纵横。
双方的气机碰撞在一起,引得高空异像连连,云气霞光尽皆扭曲,空中颜色绚烂,光怪陆离。
然而,从碰撞的结果来看,很明显魔门一派落了下风,玄门一方的气息如山林徐徐的碾压过去,而魔道那边虽然守的稳若磐石,可也只能防守,无暇进攻。
太玄一路飞来,气息也尽皆放开,如煌煌烈日,如天穹之高昂浩瀚,又有大地之雄浑沉重。
人还未至,那喷涌的灵机,浩瀚的气息顿时将众人惊起,双方无不将视线投向了太玄一行人身上。
“来人是谁?气势是何等的了得!”万变宗掌教六如尊者叹息道,眼见太玄向着玄门那一边飞去,暗叹对方又来了一个生力军,接下来的形势,对着魔道诸派是愈发的不利了。
万变宗的无相目光一凝,认出了太玄,于是,凑到了六如尊者耳边,小声道:“来人弟子认得,那是紫霄宫的掌教太玄真人。”
他声音虽小,可岂能瞒得过在场众人,平坐在六如尊者身边的是个相貌清瘦的老者,此人是青平道掌教云中子。
他皱眉道:“那人便是太玄吗?果然不负其名,我们之前也曾邀请他加入我魔道一派,看来他终于是选择加入了玄门那一方。好好的一个高手,竟然为敌人所有,真是可惜!”
六如尊者也是摇摇头,自从太阴宫覆灭之后,魔道一派的声势已如江河日下,对方现在又有高手加入,这一次斗法只怕是真得有些不妙了。
云中子他们也是沉默不语,整个芦蓬中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而站在云中子身后的李冰洁看清了太玄的相貌,凤眉一挑,眼中冰冰凉凉的闪过一道森寒的杀机。
原来是你!终于被我找到了!她心中暗恨。
当初她受伤颇重,一心想着边养伤边确定仇人的身份,只等着伤势养好后,再去找他们报仇雪恨。
当初,杀死她兄弟的仇人共有三人,其中古松居士身份最好确认,乃是浮云岛的弟子,根本瞒不过她。
另一个风游子,她后来也打听到了身份。
结果,只有太玄,无论是她派人如何打探,还是推演天机,都是毫无所获。
她后来更是煞费苦心找了许久,结果依旧没找到对方的一丝痕迹,
现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她苦无线索时,太玄却自己现身了。
她终于是知道了敌人的身份,确认之后,心中杀机狂涌。
玄门那边却是喜气洋洋,太玄的气息瞬间汇入了玄门一方的气息当中,众人没有丝毫抗拒,任由他的气息加入。
旋即,太玄的气息如河流汇进沧海,轻易的融如其中,浩浩汤汤的一起向着魔道那一边倾轧过去。
于此同时,妙谛门掌教玉善清,景阳宫掌教大兴真人,还有浮云岛掌门元玄真人,以及悬空山掌教许攸四人齐齐站起,并肩走出了芦蓬,联袂迎了上来。
玄门四道!好大的威名!他们如此给面子,太玄也仿佛是受宠若惊,抢前一步,来到四人面前,笑容满面的对着他们打了个稽首。
其余各派的掌教皆是对太玄羡慕不已,四派掌门是何等的身份,竟然对太玄这么重视,他们当初来时,四人可没有这般兴师众众的出迎。
曾经与太玄交过手的真空道道主东华真人,更是心中羡慕,不过,他心中也明白,太玄能为四派掌教看重,还不是实力在作怪。
实力不如人,也怨不得别人给他们双重对待。
太玄一出场,气势惊天,气息巍峨雄浑,众人气息虽然混在一团,可玄门四道掌门的气息如同鹤立鸡群,其雄浑厚重,远远的将别人抛在身后。
而太玄的气息加入玄门一派后,竟然能够异军突起,隐隐与元玄四人齐平,不落下风,如此一来,由不得众人色变。
当初,他与太玄斗法时,虽然技不如人,可那时太玄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现在再相见,太玄的实力和名声竟然已经一飞冲天,他是拍马也难以企及了。
太玄跟着四人客气了几句,显得十分谦虚,不独为元玄真人他们修为高深,他才这么客气。
况且,玄门四道赫赫威名,身后祖师皆是金仙之上的修为,就凭此,他还真不能等闲视之,若是能够和平相处,他也不愿意与之敌对。
四派掌门之所以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太玄的实力不在他们之下,毕竟个人的修为虽然可令一派振兴,但比起玄门四道亿万年的底蕴。
无论是太玄还是紫霄宫,还差的远了,关键是太玄也不是没有靠山之人,余合道祖隐隐的站在他的背后,也容不得他们轻慢之。
这时,其他诸派的掌门也走了过来,当先的便是东华真人他们,十多个人聚在一起,太玄也只是认出了三个,而且对方都曾经与他交过手。
那三人分别是真空道道主东华真人、玉华宫宫主妙净仙子、七星洞洞主静虚道人。
众人来到太玄跟前,元玄真人亲热的拉着太玄的手,一一为他介绍。
太玄与他们见过后各自互相见礼。
等轮到东华真人时,也无需元玄真人介绍,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这位道友就无需真人介绍了,贫道早就认识了,老朋友了。”太玄拉着东华真人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东华真人也早就有心跟太玄化解以前的恩怨,刚才还怕太玄小肚鸡肠,不肯化敌为友呢,现在太玄笑声悦耳,他自然是明白过来,太玄跟他想得一样,也有心化解当初的梁子。
当即心中大喜,他拉着太玄的手笑谈了几句,之前的恩怨从现在起一笔勾销,揭过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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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与东华真人再见之时,当着各派掌教的面互相一笑,握手寒暄,来了个一笑泯恩仇,接着与静虚道人和妙净仙子见面后也是同样如此。
不论如何,太玄已经今非昔比,他们与太玄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当初便不是太玄的对手,现在更不愿与之作对了。
太玄自然也愿化解这一番恩怨,毕竟当初他打得三人逃窜,自家又没有吃亏,冤家宜解不宜结,对方笑脸迎人,当众释放出善意,他岂能不接。
在元玄道人的介绍下,太玄见过了各家掌门,双方混了个脸熟,最后,回转芦蓬中,坐在了元玄真人的右手边。
没得一会,又有仙露派在掌门的带领下赶来,不过,仙露派只是二流门派,元玄真人四人也只是端坐不动,遥遥颔首便可。
很明显,仙露派不值得他们如迎接太玄般大张声势的起身相迎,来人也不为己甚,笑容满面的见过了玄门元玄真人他们。
元玄真人也笑着说了些欢迎之类勉励的话语……
又过了约有两个多时辰,眼见仙魔两道的人陆陆续续的终于来齐,元玄真人他们起身,而与此同时,对面的魔道各掌门也走出了芦蓬。
双方各自带着笑容,飘然走在冰面上,在离着百丈距离站定,对峙起来。
“六如尊者、云中子,千年未见,斗法又启,你们魔门一脉其势以衰,还不如上次失败之时,今还敢来!”元玄真人笑道。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未曾斗过,元玄你又哪里来的自信,上一次斗法虽然被你们侥幸胜了一招,却又值得你们如此得意?昔日旧账今次斗法正好讨还。”六如尊者不屑的说道。
“哈哈……上一次,你们三宗齐聚,百门俱兴也被我们压过,现在太阴宫已去,尔等先就折了一臂,又怎么能再与我等争锋,若是你们俯首认输,退出此次气数之争,还可保存颜面,可若是一心逞强,却也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了。”景阳宫掌教大兴真人冷笑道。
虽然被看轻了,云中子倒也没有动怒,只是冷声道:“你们也休要妄自尊大,夸能斗口岂是我等所为,究竟胜负如何,还需真正斗过才会知晓。”
悬空山掌教许攸真人摇摇头,他慈眉善目,身上萦绕着冲和淡然,谦虚有度的气息,让人望之便会生出亲近之感。
此时,见对方寸步不让,一心大起杀伐,心中不喜,不由面露慈悲,叹息道:“两位道兄道行高深,也知天道兴衰,何必如此执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景阳宫掌教大兴真人却在一边笑道:“道兄倒是慈悲,不过,他们早已入魔至深,执念入骨,那里能领会到道兄的善心。”
妙谛门掌教玉善清在一边颔首:“既然他们执迷不悟,我等也无需与他们多言。这便请出斗法台吧。”
众人齐齐点头,看对面一个个剑拔弩张,磨拳擦掌的模样,也知道若不斗上一场,只怕终是难以收场。
太玄在一边冷眼旁观,心中有些计较,既然对方失了太阴宫的情况下还来赴会,自然是不愿让玄门不战而胜,无声退出此次气数的争夺。
而且他也明白,并非六如尊者他们看不清形势,也是不得不为,若是之后的三千年再让玄门夺了气运,只怕玄门会更加的兴盛昌隆,而他们魔道诸派也会越加的衰败,到时候他们哪里还会有出头之日。
不过,若是仅凭眼前这些人与玄门争锋,纵使挣扎一番,却也是败局已定。
“先不忙。”一听玄门一方要请出斗法台,六如尊者却摆了摆手,让着众人等一等。
“你又有何话说?”元玄真人却是愕然,既然双方人已来齐,各自都没有退缩之意,此时不开启斗法台较个高下,还要等待什么?
“哼!我等还有道友未曾到来,斗法也还未到开启之时。”
玄门四道的掌教皆是一愣,目光看过魔门一脉众人,却见对面人群簇拥,都是有名有姓之人,好似印象中的大多数魔道之人都来齐了,那里还有什么遗漏。
不过,六如道人他们不配合,元玄真人也无可奈何,再者说自己一方势大,也不介意对方耍什么花样。
玄门诸人虽然皆是不明所以,不过,却也只是冷眼旁观,想要看看对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话已说尽,双方对峙之后,皆是沉默无声,玄门众人自是悠然自得,似是成竹在胸。
而魔门一方渐渐地焦躁起来,各派的掌教不时将目光看向六如尊者和云中子。
他们二人却淡然处之,对众人的疑惑视而不见,云中子甚至阖上了双目,在那里闭目养神。而六如尊者也是神情自若,不慌不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中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徐徐清风在冰面吹过,裹着一股冷气卷起众人的衣角。
再有一刻钟,还未有任何变化,大兴真人略显不耐,蹙眉道:“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若是有自知之明,那便速速认输退去,只在这里拖延时间又有何用!”
“不忙,大兴道友还请稍安……”六如尊者平静的道,正要继续说下去,远方天际忽然有了变化,云气荡开,一道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其气绵绵泊泊,永恒无尽,其势铺天盖地,浩浩汤汤的向着东海倾压过来。
“道友至矣!”云中子骤然睁开了眼眸,目中精光一闪,转头跟六如尊者笑道:“道友随我移步,迎上一迎可好。”
“自该如此!”六如尊者大笑,也不理会玄门一方的惊愕,自顾和云中子一起领着一众魔道之人飞起,向着气息的来路迎去。
元玄真人远望天外,神情郑重,来人的气息他十分熟悉,继而叹息道:“原来他们等的是此人,他何以来趟这趟浑水?”
有人不解,但仅凭气息判断,又见玄元真人等人皆是神情郑重,也知来人必定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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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究竟是谁啊?
不知道的人大惑不解,而知道的人却骤然变色。
“明夷法王!”须臾,一群人开始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低声惊呼,来人的身份经过口口相传,旋即众人皆知。
明夷法王,不止是苍莽山中最为神通广大的妖王,更是中土世界里最为厉害的妖王,修为已近乎妖仙之境,整个妖族无人能出其右。
是中土世界中名义上的妖族之主。
以前仙魔斗法时,妖族一方总是置身事外,可为何这一次会搀合进来,而且还站在了魔门一边?
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玄门中人无不愁眉不展。
须臾,天边云散天开,一行数十人驾着云光莅临东海上空。
而六如尊者领着魔门众人迎了上去,双方在高空中相会,互相打了个稽,谈笑了片刻后,一群人簇拥着向着这边赶来。
太玄目中波光一闪,认出了明夷法王身后一人,此人非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相识风吼大王。
接着,他的目光从风吼大王的脸上转到了人群当中,找到了金镜道人,眼中似笑非笑。
前尘往事再一次涌上心头……当年他叛出白骨门,深入到了苍莽山中,半路上被风吼王擒下,差一点被对方和座下小妖分食,也是太玄命不该绝,风吼王暂时有事出去了,让他逃过一劫。
而金镜道人却从身后追来,趁着风吼王不在,一通杀戮之后斩尽洞中小妖,他抓住太玄还未满足,最后竟然还打上了风吼王珍藏的主意。
先前一切顺利,奇珍尽归其囊中,正在他欣喜若狂时,却乐极生悲,蓦然被风吼王收藏的一枚朱厌之卵吸尽了身上全部的法力精血,只余阴神逃脱,结果太玄渔翁得利,一切都便宜了太玄。
而太玄也凭着风吼王收藏的一枚先天莲子成就了混元金丹……之后,他又与风吼王在玄黄世界中相逢,更是在风吼王和鸿鹄老祖的手里虎口夺食,吞下了晋国皇室的收藏……
在三人的纠葛中,金镜道人和自己都是风吼王最大的苦主。
然而,现在再次相见,风吼王恭敬的跟在明夷法王的身后,凭此太玄便可判定,风吼王就算不是明夷法王的弟子,也与之有着莫大的牵连。
然而,他既然跟明夷法王有着这么亲近的关系,当初他一门惨死,所有的珍藏被一卷而空,他怎么没有找自己和金镜道人来报仇?
自家有着昆仑镜遮掩天机,明夷法王或许算不到自家的跟脚和下落,这还说得过去。
可区区金镜道人不过是阴神修为,也无人为其遮掩天机,他又是怎么瞒得过明夷法王的呢?
……然而,太玄并不知道的是,金镜道人能活到现在也是托了太玄的福,当初明夷法王演算天机,然而天数被昆仑镜所乱,自然无法追寻到太玄的跟脚,让明夷法王大惊,瞬间将太玄想象成了一个绝顶的高人。
明夷法王生性谨慎,不愿自家弟子为了区区外物和一些小妖,对上一个他都无法了解和对付的高人。
至于金镜道人,他唯恐其人与他想象中的高人有着牵扯,也不愿风吼王去找金镜道人的麻烦。
明夷法王明明算到对方只是转修了鬼仙,并没有彻底陨落,却哄骗风吼王说金镜道人已经轮回转世,希望他莫去招惹是非……
“诸位道友,多年未见,可还安好?”明夷法王笑容满面,目光在元玄真人四人脸上扫过。
“我道是谁?原来是明夷道友,你不在自家的公虚山纳福,却来凑这场热闹作甚。”许攸叹息道。
“唉!情势如此,我却不得不来啊!”明夷法王淡然道。
“哈……”元玄真人嗤笑一声,脸上挂着不满,讽刺道:“道友若是不愿来,难道还有人逼迫你不成。”
不止他生气,玉善清等三人看着一群妖族站在魔门一边,也颇为恼怒,原本玄门大昌,气运如虹,此次应该很容易的将魔门再次打压三千年,之后的日子可以坐看魔门没了气运的支持,越来越衰败。
可就在他们胜券在握之际,明夷法王率着一众妖族冷不丁冒了出来,而且明显的站在了魔门一方跟自家作对,他们要是还能高兴的起来,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此刻,站在明夷法王身后的妖王一个个气势磅礴,都是修行界中鼎鼎有名的人物,实力皆是不凡,众人汇聚起来的实力,也绝不会次于当初的太阴宫。
有着他们的加入,魔门的实力和气势再次高涨,胜利的天平又一次平衡了起来,胜负变得模糊不清了……
在场的众人无不是一派之尊,明辨事理的好手,对于明夷法王的到来,先前只是愤怒,可愤怒之后,略做思索,对当中的前因后果便有些明了。
明夷法王率领的妖族之所以站在魔门一方,不外乎四个字__唇亡齿寒!
以前,仙魔势大,妖族势弱,可仙魔两道斗来斗去,并不和睦,妖族还可以在两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
然而,自太阴宫覆灭后,对修道界的形势产生了一连串的影响,一瞬间,魔道的形势急转直下,被玄门压得死死的,若之后玄门彻底压下了魔道,变得一家独大,他们妖族也休想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在两方势力之间混的鱼如得水。
到时,他们的日子也未必会如魔道好受,玄门若真得借着这次的机会乘胜而起,对魔道乃至妖族都是一场灾难。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生,未雨绸缪之下,现在的妖族就必须联合魔道,将玄门那一飞冲天的气运压制下去,纵使最后无法压制,好歹延缓一下玄门气数的爆,得到些喘息的机会也是好的。
为此,明夷法王先是说服了同族中几位实力高深的妖王,又暗自联系到了云中子和六如尊者,那时二人也正为魔道的颓势担忧,可仙魔斗法上的气运之争,是双方凭着实力的对撞,纵然耍些阴谋诡计,对于滔滔大势也无法逆转。
二人正坐困愁城,明夷法王找上门来,双方立即一拍即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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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此时大势已成,气运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正是蓬勃欲之际,就算妖魔合流,或许可以勉强与玄门相抗衡,但想要将那蓬勃向上的气运完全压制下去,也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关于这一点,明夷法王和六如尊者他们心知肚明,只是事到临头,不得不为罢了。
而玄门中的高人心中也明了,别看此时玄门大昌,气运如虹,可若是认为一切皆是安枕无忧,不去努力,想要坐享其成,到头来也许一切都会化为流水。
天数气运,在于一个争字,万物竟存,无有不争而成功者,就算有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不可长久,转眼即灭。
而且,争锋路上从不是一番风顺,其中必有波折,那不过是天道赐下的考验。
而天道也从来只眷顾强者。
此次,若玄门能够在仙魔斗法中获胜,彻底将妖魔压下,那便可以奠定亿万年之后的气运,妖魔两道或可苟延残喘,却终究再无与玄门争锋的可能。
然而,若是玄门失败,蓬勃向上的气运被妖魔斩断,到头来只怕会应了那句话,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此时玄门气运正是亢龙有悔,一飞冲天之时,若是还未登顶便中途夭折,只怕气数回落下,各种反噬齐齐到来,玄门诸派只怕皆讨不得好处,说不得有灭派之忧。
东华真人等一流道派的掌门人皆是神情严肃,他们皆是明道之人,对气数的理解十分清楚,前前后后想到深处,明白此时已经有进无退,他们瞬间下定决心,准备全力以赴了。
玄门四道的掌门对气运之道的理解还在东华真人他们之上,对于此次胜负的重要性比他们更明白,失败的后果也算的很清楚。
不过,总得来说,纵使失败,气运衰落虽然对四派的影响也很大,可上有祖师镇压,门内又有先天灵宝镇压气数,也绝不会有灭派之危。
顶多就是连累门派实力弱上几分,万年之内门中恐怕会很难再有天才出世,于飞升成仙一途也会变得艰难。
不过,只是这样,便足以让他们全力以赴了。
其中的门道,自然也瞒不过太玄,不过,他此刻的心情还算轻松。
他身上的昆仑镜和乾坤鼎,虽然不以镇压气数而著称,可哪怕比不得那些专门用来镇压诸天大教气数的至宝,但用来镇压紫霄宫满门上下也足以绰绰有余了。
毕竟紫霄宫不过是中土世界当中一个小小的门派,两件灵宝只有一丝镇压气数之功效,庇护小小的紫霄宫就足够了。
况且,他的太极图虽是后天之宝,可自从孕育了道德之气后,经过道德之气的温养,更添加了无数神妙,用来镇压气数反而还在昆仑镜和乾坤鼎之上。
他有着诸宝护身,哪怕是整个玄门气运衰败,对他来说,也不会伤筋动骨,顶多整个门派的实力增长的度会缓慢许多。
玄门中人心头沉重,而明夷法王心中也并不安稳,他率领妖族联合魔道共抗玄门,等于是拿妖族以后的亿万年气运为筹码,做下惊世豪赌,牵扯进中土世界的气运之争,赌局刚刚开始,他也不知最后是福是祸……
不过,事到临头,逼得他不得不为,与其等着玄门大胜后被慢慢蚕食,不若现在倾尽全力一搏,开辟出一个鲜花锦盛的灿烂未来……
明夷法王能够修行到如此地步,必然是心志坚定之辈,一旦下定了决心,便会倾力以赴。
元玄真人他们明白这一点,所以后来只是不咸不淡的口头交锋了几句便算了,也没有意图三言两语之间将其劝退。
这一次,各路高人终于来齐,斗法台旋即开启。
双方众人对着虚空处一揖,众人的神念汇聚一起,冲入了虚空无极处,在虚空中寻得一方石台,众人神念投入其中……
天外突然飞来一个黑点,其势疾若流星坠落,霹雳一闪,来到众人头顶,悬在了半空静止不动。
太玄抬头望去,神念在斗法台上扫过,瞬间明白了斗法台的奥妙,心道:这便是斗法台吗?到是有些奇妙。
斗法台乃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台,四四方方,外间看不过只有百丈大小,里面空间凝固,地面也如精刚般坚硬无比,似是被禁法加固过。
而从外间看,石台虽小,可里面空间其实极为宽阔,差不多有万里方圆,天地广阔。
当年,四道三宗为了解决诸派无节制的争执杀戮,七位掌教商量之后,共同祭炼了这一座斗法台,并召开了仙魔斗法大会,希望个人的恩怨在斗法台上解决。
只要上了斗法台,一切恩怨情仇皆在斗法台上了结,不论生死成败,也只算做他们的个人恩怨,只要站在斗法台上,便没有了身份的差别,只代表着其个人,而且生死也不会牵连到自家的师门。
结果只在斗法台上做以定论,事后也不得再纠缠,此为定律。
哪怕是四道三宗的弟子在斗法台上被一个散修杀死,之后就算是四道三宗背后的师长可以轻易的一巴掌拍死他,可有着这个规矩,他们也不能动手。
这个规矩自亿万年前定下,四道三宗带头遵守,而且无人敢违背。
随着时间的流逝,斗法台上的争执渐渐有了变化,先前还是个人之争,后来又加入了门派之争……最后渐渐地演变成了现在的气运之争。
或许之前四道三宗的前辈们,在祭炼斗法台的时候,早就对之后世情的演化有所预料,所以才取了个仙魔斗法的名头。
……先前的气运之争,仙魔两道还互有胜负,不是今天你压过我,就是明日里我又扳回一筹,风水轮流转。
直到今天,太阴宫的覆灭,直接牵一而动全身,双方的气数一涨一衰,眼看终于要决出最后的结果了。
平日里斗法台隐入虚空,每逢三千年仙魔斗法,用到它时,众人合力下,神念牵引便可以把它召唤出来。
双方召唤出了斗法台后,各自冷冷的对视一眼,便齐齐返回了芦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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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合力召出了了斗法台,仙魔斗法宣告开启,先是修道者解决个人因果,最后才是两道争锋,以胜负决出之后三千年的气运归属。
双方回到芦蓬坐定,吩咐下去:不论何人,若有恩怨未解,都可以登上斗法台一决上下。
各派掌门皆是不动声色的看着斗法台,只等有人登场。
双方等了没多久,魔道那边的芦蓬中走出了一个瘦小干枯,脸上没有一两肉的道人,一身还丹期的修为。
只见他飞身一跃,进得斗法台,冲着玄门一方叫嚣道;“窦云君!你来了没有,可敢与我一战。”
除了诸位掌教端坐在芦蓬上,剩余的弟子门人皆站在各家掌教的身后。
这时,听得瘦子的邀战,仙露派中走出一人,却是个英俊的年轻人。
窦云君走出了人群,先是对着仙露派掌教凤湖道人施了一礼,道:“掌教,既然有魔人邀战,弟子这便去会他一会。”
凤湖道人似乎对窦云君十分信任,点点头,笑道:“你是我玄门出战的第一人,记得一定要大胜而归才行,不可当先弱了我们这一方的气势。”
窦云君一脸的杀气,点点头,笑道:“掌教放心,看我去斩下他的狗头。”
说罢,他对着芦蓬中的众位掌教打了个稽,转身一步跨出,来到了芦蓬外,白衣飘飘在冰上滑过,一边向着斗法台走去,一边冷声道:“薄一清薄道友,既然你一心求死,我这便来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窦云君也飞身上了斗法台,他一上台,整个斗法台上闪过一道流光,升起一个圆圆的光罩,光罩上禁制符箓闪烁,里面空间瞬间封闭,二人若是不分出个生死胜负,光罩便不会消失,难以走下斗法台。
二人在台上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好你个窦云君,居然还真敢来,当初你……”薄一清冷目如电,直刺窦云君双眼。
窦云君突然出一声冷笑,骤然打断了薄一清的话头。
“哈哈……好了,薄一清,到了此时,站在斗法台上,眼见就要分个你死我活,再去纠缠之前的是非对错,还有意义吗?”
“哦!你说的倒也不错,既然你已准备好了,那就接招吧!”薄一清冷厉一叱,双足顿地,身形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袖中飞出了一道白光,电光火石间,白光飞到了窦云君眼前。
窦云君却是冷笑,“又是风华玲珑斩!老把戏了!难道你就只会这一招,耍不出别的新鲜花样了吗?想要凭它来对付我,还差得远了。”
薄一清悬在半空,大怒道:“大话人人会讲,你先接下再说!”
风华玲珑斩乃是一记剑招,爆时五色十光,灵光熠熠,夺人眼目,此为风华,剑光凝聚一点,杀气隐而不露,是为玲珑。
剑光倏而一闪,来到窦云君面前,先前不过米粒大小,忽然爆开来,绽放出无尽华彩,一道道剑光细若悬丝,纵横交错,杀机内敛。
两人是老冤家了,之前便已经斗过无数次,互有胜负,只是因为双方逃命之法太过了得,无法真正的杀死对手罢了。
不过,现在二人上了斗法台,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没有了任何退路。
窦云君脑后飞出一道玉盘,悬在头顶,垂下一片清光,清光流转不休,将剑光挡在体外。
丝线般的剑光围着他团团斩杀,每一道剑光都轻盈灵动,避实击虚,打得清光震颤不休。
窦云君加大了法力输出,清光顿时浓郁若实质,变得更加的稳固,而薄一清这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舌尖舔了舔嘴唇,狰狞一笑,手执一道黑乎乎的旗幡,对着他的后背一指。
旗幡斩出一片乌光,乌光盘旋飞出,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伴随着鬼哭神嚎,向着窦云君扑去。
窦云君反手撒出一片荧光,形成一道光幕挡在了身后。
光幕银光灿烂,似乎是由万道星光凝结而成。
黑龙一头撞在了光幕上,口中咆哮着,对着光幕不断撕扯着。
而窦云君也非只挨打不还手之人,身上清光流动,斜斜一步跨出,冲出了剑光的笼罩,口中吐出一道白光,悬在半空,白光一敛,现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飞剑。
飞剑通体晶黄,一尺多长,二指宽,吞吐着寸许的剑芒,锋芒毕露。
他心念一动,飞剑震颤,出一声清鸣,剑芒再涨,化作一道虹光,霹雳一闪,飞到了薄一清的近前……
两人都是还丹期的修为,道行难分高下,对各自的手段亦是十分了解,想要一时间便分出胜负,那几乎是不可能。
他们手段齐出,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纠缠在一起,呵斥有声,互不相容。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子绝杀的狠劲,恨不得将对方斩尽杀绝。
冯薇他们这些小辈弟子们倒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看的津津有味,可在太玄和元玄真人这些掌门看来,二人斗得虽然激烈,不过是菜鸟互啄罢了,看得聊无趣味。
看了一会,便将目光收回,各自交头接耳,一声谈笑风生。只有仙露派掌教凤湖道人无心谈笑,密切关注着斗法台上,盯着自家弟子的一举一动。
薄一清和窦云君你来我往,翻翻滚滚的斗了约有一个多时辰,二人依旧难分胜负,不过酣斗至此,他们的法力都消耗甚重,二人的手段看上去是还层出不穷,依旧凶狠凌厉,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二人的动作似乎给人以一种后力不济之感。
二人虽然各自守的是滴水不露,攻势猛烈,可都有了一丝颓势。
忽然,薄一清脸色一变,体内法力一滞,不知不觉间,他的法力消耗甚巨,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法力不济,出手便有了一丝疏漏,而窦云君也不比对方好上多少,眼见也无法支撑下去,心中正焦急着,突然看到了薄一清先是露出了破绽,当即大喜,一声大喝,飞剑斜斜斩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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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一闪,人头落地!鲜血冲天而起。
二人之前纠缠了一个多时辰,难分胜负。现在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便已然决出了生死。
薄一清的人头不断在地上翻滚,脸上的表情惊骇欲绝,却已经凝固,双目圆张,算作死不瞑目。
窦云君喘息了几口,收起了飞剑,畅快的仰天长笑,迈步走下了斗法台。
原本金光闪耀的护罩,在薄一清生命气息消失的那一刹那,瞬间散去。
窦云君飞身下了斗法台后,径直来到了凤湖道人面前,躬身施礼,笑道:“掌教,弟子不负使命,今次得胜归来。”
窦云君旗开得胜,凤湖道人老脸放光,显得十分高兴,旋即表扬了一番。
第一场,虽然是两人的个人恩怨,可窦云君总算是玄门一方的人,他出场也无形中关系着玄门的脸面。
如今,他先拔头筹,整个玄门也跟着出彩。
一时间,不论长幼尊卑众人脸上皆是挂满了笑容。
而魔门一方开始便出师不利,气氛有些压抑,这时,一个俊俏的女子从云中子背后走了出来,云中子一看,原来是自家的真传弟子许可真。
“各位掌教,下一场便由弟子来吧。”许可真对着云中子他们说道。
云中子他们俱是点点头,作为青平道的真传弟子,她的名字在仙魔两道也是鼎鼎有名,这一场由她出战,或可搬回魔道的颓势。
许可真得到了众人的许可,莲步轻摇,袅袅婷婷的来到了斗法台上,冲着玄门那一边展颜一笑,娇声道:“明月光,明姐姐,现在让我们姐妹来耍上一耍如何?”
“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却见妙净仙子身后走出一女子,她一身彩衣,长得端庄秀丽。
正是玉华宫的圣女明月光。
她这一站出来,玉华宫的人还未怎样,东华真人却先自变色,此女可是他的心上人啊,斗法台如此凶险,他实不愿让她上去跟人拼命。
二人之间的情分虽浓,玉华宫却没有答应二人的好事,他现在心中固然万分的反对。
刚想阻止,嘴唇翕动了两下,旋即想到了各自的立场身份,反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明月光整装待,她作为玉华宫的下一任掌门,与许可真同为元神的修为,现在被人邀战,她又怎么会避而不战,弱了自家的名头。
妙净仙子在一边嘱咐了明月光几句,明月光连连点头,示意将她的吩咐已经记在心里了,之后便告别众人,走出了芦蓬,踏着冰面向斗法台走去。
临去之时,她妙目一转,双眸中波光盈盈,悄然看向了东华真人,二人目光在空中微微触碰,又不着痕迹的错开。
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对视,东华真人目光中的忧郁、深情、担心、还有鼓励全部被她收入眼中。
她暗自叹息一声,心中也是莫名酸楚,对情郎此刻的心思了解的很清楚,只可惜,二人都有着各自的责任使命背负在身上,谁都无法抛离一切,在一起双宿双飞,只能算作有缘无份了……
她一步步向前迈出,行进中渐渐收拾起了情怀,大敌当前,生死攸关之际,她抛弃了所有的儿女情长,随着离斗法台越近,她的脚步也随之越来越坚定……
等她真正的站在了斗法台上,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已经全被她抛之脑后,心神若冰玉般清冷剔透。
斗法台上金色光罩再次升起。
两个的容貌都是极为出色,气质也是风华绝代,各自的身份亦都不凡。
一个是青平道的真传弟子,另一个是一流大派玉华宫的下一任掌教。
俱是修道界中的翘楚,名动一时,若是继续成长起来,纵使在九天仙界也有他们一足之地。
只可惜,现在她们却要分个生死了……
百丈之外,二人亭亭玉立,互相对峙,姣好的面容上皆是冷冽,无尽的杀气在二人身上酝酿,喷薄而出,冲撞在一起。
“明家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当初天目山一战难分胜负,小妹一直都挺不甘心的,现在斗法台上,我们终于可以再一次一较高下了。”许可真凤眉一挑,双目杀气腾腾。
而明月光笑靥如花,一时真是人如其名,笑容如明月光华一般纯净灿烂。
然而,她笑得越是娇媚,身上的杀气反而越是凌厉。
“许道友,也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初我不过是一时手软,侥幸让你逃过一劫,却没想到你得到教训后,竟然不知反省,敢在斗法台上跟我起挑战。”
许可真啐了一口,冷声道:“休要大言不惭,在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是不分胜负,却还说什么一时手软,这不嫌可笑吗!”
“哼!也罢,既然妹妹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让姐姐我来送你上路吧,只希望黄泉路上你不要后悔。”明月光纤纤玉手一翻,袖中垂下三丈红绫。
而许可真纤手在虚空中一抓,手中现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
话以说尽,二人皆是亮出了兵刃,战斗一触即。
须臾,许可真身形一动,率先动手,而气机牵引之下,明月光手中的红绫也如毒蛇般窜起,向着许可真的身影卷去。
两个千娇百媚女子斗在一起,身形灵动,飘然若仙,一招一式,皆如凌波仙子踏波轻舞。
她们的斗法优雅且激烈,自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二人都是元神修为,虽然还没有度过一次天劫,可论起修为来说也修道界中顶尖的那一层了。
一些二流的掌教们的修为也就那样了。
就好像金鼎道人那样的,虽然身为白骨门的掌教,可道行修为实与二人差不多,真正动起手来,他也未必是二女的对手。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片刻,许可真倏而脱离了战圈,极后退,飞退途中,脑后灵光一闪,落下一张阴森的图卷。
图卷在半空中徐徐展开,一时间阴气爆全场,图中飞出一座焦黑残破的石桥当空落下。
一条浑浊的黄色长河在桥下蜿蜒流动,水涛咆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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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太玄的道侣,托了太玄的福,曲柔云在芦蓬中也有一席之地。
她坐在太玄的右手边,目光虽然看着斗法台上,却在跟太玄窃窃私语。
冯薇站在太玄的身后,看着二人亲呢的样子,心中还是气鼓鼓的。
太玄与曲柔云成亲已经很久了,然而直到现在,冯薇依旧还未释怀,看着两人亲热,心中颇为吃味。
“老师,场上形式如何,玉华宫的明姐姐能胜得了对方吗?”她弯腰,将螓首凑到了太玄的耳边,口吐兰香,悄声问道。
她故意找太玄搭话,直接打断了太玄二人的亲呢。
太玄那里晓得她的小心思,听到徒弟的问话,不禁摇摇头,笑道:“这才刚开始,为师又对她们没有任何了解,那里能看的出来,而且二人修为相差仿佛,斗法中变化太多,未到最后关键时刻,怎能分辨的出高下,无论谁获胜,为师也都不会觉得意外。”
他说得都是废话,可也是有道理的废话,两人斗法,修为道行除外,还有法宝与神通法术的缘故,其中的变化太多,纵使大罗金仙只凭双眼也难以猜测胜负。
“哦!原来是这样啊!”经过太玄这么多年的悉心调教,她岂会连这点都不知道?不过是在没话找话,故意跟太玄与曲柔云之间捣乱罢了。
而曲柔云在一边正襟端坐,嘴角勾起,巧笑嫣然,冷眼旁观着师徒间的交流。
对冯薇贸然打断了与太玄的谈话,似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根据冯薇对她的态度,她早就将一切了然于心,冯薇的一举一动,她无不洞若观火,心中清楚,可看得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她的身份,还真得不能跟冯薇撕破脸,只能在一边装糊涂。
反正名分在她,而且太玄也对冯薇没有那种意思,冯薇也不过是在那里单相思罢了。根本对她没有多大的威胁。
她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冯薇能真正的放下这一段感情……
然而,冯薇看到曲柔云的淡然,心中却是更加的不忿,暗自冷笑,你倒是会装,也不知道老师为何会看上你,论相貌和气质,本姑娘哪里比你差了……
这时,元玄真人似乎是听到了师徒间的话,转过头来对着师徒二人笑道:“道友分析的不偏不倚,倒也客观,只是公正归公正,可别忘了,那个叫明月光的小姑娘可是我们玄门的弟子,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盼她获胜才是。”
元玄真人虽然嘴里说着嗔怪的话,可其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分明是在跟太玄说笑而已,并没有丝毫恶意。
关于这一点,太玄十分清楚。
“呃,道友说得是,贫道心中当然也希望她获胜了。”
二人正说笑着,场中变化陡生,许可真蓦得祭出了一张图卷,化作一桥一河将明月光罩住。
“黄泉水,往生桥。”元玄真人淡淡的道,脸上忽然失去了笑容。
而太玄叹息一声,“灵光五色,阴气千条,倒是一件好宝贝,想必威力也必定非同小可,却不知那小道友挡的挡不住了。”
“那就要看她自家的造化了!”
太玄二人也没有了继续谈笑的心思,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
“这便是你的依仗吗?”
明月光被石桥摄住,眼见就要被黄泉之水淹没,她也没有丝毫慌乱,瞥了一眼悬在半空的许可真,神情自若的说道。
“我的小姐姐,你不要再强装镇定了,也不要挣扎了,还是乖乖的与我的黄泉图化为一体吧。”许可真大笑道,似乎因为太过兴奋,她的笑声变得尖厉了许多。
“你还是笑得太早了,真为区区一件法宝就能战胜我了,且看我破了你的。”
话音未落,明月光袖中飞出一只黑色的羽毛,轻飘飘的悬在了半空,散下了一片幽黑的光芒,黑光如洪水般迎向了黄泉之水。
轰隆隆!
碰撞当中,黄泉之水倒卷而回,黑光也崩散开来。
与此同时,明月光身上灵光闪耀,脱离了往生桥的摄拿,飞身而起,裙摆飞扬中,她一把抄起羽毛,虚空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
“你怎么能逃出去?那羽毛到底是什么法宝?”许可真感觉眼前一花,不见了明月光的身影,顿时大为惊讶。
“呵呵……你可曾听过青冥鸟。”
许可真本来没指望明月光可以告诉她答案,可是明月光却偏偏说了出来,只是不妙的是,对方的声音是从她背后传来的。
她脸色一变,也不做他想,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向前飞去。
她反应虽快,却也快不过明月光的法宝,就见红光一闪,一条红绫已经悄然缠上了她的脚踝。
许可真飞遁的身形陡然一滞,整个人顿在了半空。
许可真心中暗叫一声不妙,眼见红绫层层叠叠的向着她裹来,挥动掌中宝剑接连斩在红绫上,打得红绫颤动不休。
下一刻,她脚腕一抖,正要甩脱红绫的缠绕,红绫中突然生出一道气劲,钻人了她的体内,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
气劲所过之处,一时间,她的整条腿先是发麻,继而失去了知觉。
许可真花容失色,心中微微着慌,不过还是不愿坐以待毙,浑身法力狂涌,朝着那道诡异的劲力迎去。
刹那间,法力与劲力碰撞在一起,也亏着她法力雄浑,终于将气劲镇压下去,可还未等她想要将气劲驱逐出体内,眼前红霞闪动,红绫已经漫天罩来。
她尖啸一声,身形陡然崩解开来,化作一团黑气飘飞而起,骤然摆脱了红绫的纠缠,呼啸间,来到了往生桥上,黑气倏而一敛,再次现出了真形。
此刻,许可真脸色苍白,气息衰败,可见她方才真身化气,勉强逃过一劫,对她的消耗和影响也是非同小可。
明月光看着站立桥头的许可真,冷冷一笑,手腕一抖,红绫缩回,自动的缠绕在了腕上。
抓着羽毛一闪,再次隐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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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真立在往生桥上,花容惨淡,胸脯极速的起伏,喘息未定,斗法台上再一次失去了明月光的身影。
她眉头紧蹙,元神放开,神念在虚空中扫荡,嘴里小声念叨着:青冥鸟之羽吗。
……太古有奇鸟名叫青冥鸟,双翅一展遮天蔽日,笼罩千万里,振翅一扇可出入九天出冥府,行于青冥,游于虚空,速度快绝当世。
明月光虽然只得了一根翎羽,用心祭炼下,也可得到青冥鸟的一丝威能,穿梭虚空,疾若闪电,这些都不在话下。
眼见神念在虚空中扫荡了一遍,仍未有找到明月光的踪迹,许可真伸手向着桥下一抓,黄泉之水冲天而起,化作亿万点浑浊水珠,围着她的周身跳动。
而她本人在往生桥上莲步轻摇,向着桥的另一端尽头走去,于此同时,她的身上出现了莫名的变化,原本衰弱的气息,随着她的一步步迈出,开始迅速的恢复,并极速高涨,脸上也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九幽冥府中往生桥联通生死彼岸,阴阳两界,行走其中,可由生化死,亦可由死转生。
许可真的法宝黄泉图,或许只得了真正往生桥威能的一丝皮毛,放到中土世界,那也是莫大的威能,虽不足以逆转生死,只让她恢复实力,却可绰绰有余了。
隐在虚空中的明月光,绣眉蹙起,暗自思量了刹那,也知道不可任由许可真这么轻松的恢复元气和法力,想要突袭,可许可真周身被黄泉之水守得密不透风。
她很难突袭过去。
而且,青冥之羽固然可以让她穿梭虚空,但也无法让她在虚空中长久依存,不得已,她突然冲身而出,再次出现在了许可真的背后。
明月光手腕上的红绫突然如毒蛇般探出,抻得笔直,如同一柄红色的长矛,笔直的刺出,锋芒毕露,所过之处黄泉水珠轰然炸开。
“呵呵……我的明姐姐,你终于忍耐不住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许可真不惊反喜,厉声大笑,心意一转,亿万水珠齐齐一动,如强弓弩箭般弹射而出,又如急风暴雨,漫天向着明月光打去。
明月光脑后灵光闪烁,飞出一尊琉璃瓶,倒悬半空,瓶口冲下,一股至强的吸力从瓶子里飞出,卷起满天的黄泉之水向着瓶中落去。
而她掌中的红绫已如同电光一闪,杀到了许可真的背后,滔滔的杀机从红绫中透出,使得许可真背后生寒,汗毛竖立。
许可真身形向前一扑,途中滴溜溜一转,掌中的宝剑横斩在红绫上。
轰隆隆!
气劲爆开,罡风四射,而红绫也如被掐住了七寸的长蛇,陡地软了下去。
而许可真也被爆发的劲力炸飞,身子不断的向后抛飞,在她身形后退之时,脚下往生桥的彼岸一端突然翘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向着半空中的明月光卷去……
太玄和元玄真人看得摇摇头,原本还以为之前胜负就要有分晓了,没想到许可真竟然瞬间摆脱了岌岌可危的形势。
眼看着仿佛又要展开一场拉锯战了。
可正在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场中再一次出现了急剧的变化。
明月光身形一闪,再次重施故技隐入了虚空,只可惜这一次,她却失算了。
黄泉之河涌动,突然化作一尊百丈巨人,凭立虚空,对着前方虚无处一拳打出,登时虚空炸裂,露出了明月光惊骇的面容。
“明姐姐,俗话说可一不可再二,你还真以为凭着一跟羽毛,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许可真充满讽刺的声音在明月光耳边响起,可此时,明月光已经没时间来反唇相讥了。
小山般的拳头打破空间壁障,近在眼前,鼓荡的拳风袭来,明月光秀发飞扬,衣衫猎猎,口鼻窒息。
她甩起红绫,舞作一团,身前红光熠熠,勉强挡住了拳头的锋芒。
红绫如灵蛇般扭动,缠住了拳头,裹成一团,猛的一收,勒得拳头陡然炸开,化作黄泉之水四下迸射。
然而,还未等明月光松口气,许可真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一剑斩出,光华赫赫。
明月光自被许可真抓住行藏,在许可真一连串的打击下,瞬间落入了下风,手忙脚乱的防守着。
可久守必失,没得片刻,便被许可真抓住了一丝破绽,一剑站在了玉背上。
明月光惨哼一声,背后登时鲜血飞溅,身子抛飞而出,然而,许可真得势不饶人,黄泉之水化作滔滔不绝的长河,一冲一卷,瞬间将明月光淹没。
在黄泉之水的腐蚀下,她护身仙衣上的宝光开始寸寸破灭。
明月光大骇,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不断在河中挣扎,纵身一跃,身子冲天而起,正要脱身而出,却见往生桥当头落下,重新将她镇压在了河中。
芦蓬中的东华真人看的目眦尽裂,一时大为失态,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探出了半个身子,神情紧张的注视着场中。
而周围的人全都用奇怪的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同为玄门中人,都在为明月光担心,可别人也没有像他这样失态啊。
就连玉华宫的人,一个个看上去神情紧张,花容失色,也没有弄出他这样的动静。
看他的模样,似乎比自己陷入危难还要惧怕与担忧。
恨不得冲入场中,以身相换。
只可惜,斗法台上禁制重重,没有分出生死,光罩也不会打开,不止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东华真人关心则乱,此刻也顾不得别人的眼色了,脸上肌肉跳动,神情紧张,双目瞪得溜圆,咬牙切齿,密切的注视着斗法台上。
然而,片刻后,他的表情似乎像被人狠狠斩了一刀,心中一痛,眼神中满是绝望,一瞬间,身上气力如流水般逝去,猛的一个后仰,颓然将身子摔在了座椅上,身上萦绕着死寂的气息……
而玉华宫的人也大为丧气,悲伤之下,有人暗自小声的啜泣不已,妙净仙子也是满脸铁青,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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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台上,许可真笑容满面,黄泉之河波涛汹涌,而明月光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人气息皆无,真正的神魂俱灭。
许可真悠然收起了明月光掉落的法宝,抓着黄泉图,轻盈的跳下了斗法台,回归了芦蓬,得到了众人的赞赏。
玄门那边则气氛沉重,第一场开了个好头,众人心头愉悦,可绝没想到第二场便被魔道一方搬了回去……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斗法台上的斗法已经持续了十多天,仙魔双方的厮杀已成白热化,数十人血洒台上,双方互有胜负。
此时,台上斗法眼看又一次已经来到了尾声,魔道那一方的修道者已经落到了绝对的下风,就等着对手收割了。
果然,下一刻,魔修被玄门修士一枪扎了个透心凉,修士手腕一抖,枪头极旋转,无量气劲喷涌而出,魔修的整个身子炸裂开来,血肉满天飞舞,一时间,魔修尸骨无存,陨落当场。
而胜者则收起长枪,洋洋得意的回归本位……
接着双方又有人登场,二人都是阴神期的修为,斗的盏茶时间,也很快的分出了胜负,这一次又是玄门一方获胜。
下一刻,李冰洁忽然从芦蓬中出来,径直走上了斗法台……
当初,她虽然修为高深,可在青平道刻意的隐藏下,显得籍籍无名,修道界中风头尽被太阴宫的允太冲和万变宗的无空所占尽。
他们二人被称为魔道双骄,而至于李冰洁自是无人知晓,提起她的名字,大多数人也只会反问,那李冰洁算是哪根葱?
不过,自从她在东海与伏魔大将的分神一战,名头立即传遍整个世界,声名鹊起下,直追允太冲和无空。
后来,允太冲随着太阴宫一起覆灭,李冰洁也顺利坐上了魔道双秀的位子……
李冰洁跃上了斗法台,脸色冰冷,抬手一指人群中的古松居士,大喝道:“古松居士,快来与我一战。”
只要来到仙魔斗法大会,就没有退避的余地,若是因为害怕,那你可以不来,但只要被人点名,却不容许推脱,除非两人修为相差甚远。
不过若是修为相差甚远的话,纵使有因果仇恨,也早就轻易的了结了,何须拖到斗法台上。
古松居士被人点名邀战,于公于私却也不能落于人后,旋即越众走出了人群。
论公,浮云岛与青平道双方是一对生死冤家,两派积怨深重,凡是两派的弟子,不论双方在何时何地相遇,免不了都会斗上一场。
论私仇,二人的仇恨也是万难化解,他当初杀了李冰洁的兄弟,被对方寻仇,与太玄三人联手也敌不过她,危机时刻,全凭着燃烧了一纸金符,请下了仙庭中伏魔大将的分神,才让三人逃过一劫……
现在,李冰洁怀着无边的怨恨再次邀战,古松居士也早有准备,自信早非昔日的吴下阿蒙,手里更是藏着杀手锏,又岂会避而不战。
古松居士擦着冰面一路飞行,来到斗法台前,鱼跃而起,飞身而上,站在了台上,与李冰洁对峙起来。
“你倒是挺有勇气的,还真敢来与我斗法,好!很好!看在你有如此勇气的份上,之后我便让你死的痛快些。”李冰洁冷然一笑。
她的相貌没有一丝女儿像,其英挺绝不逊色于俊朗的男儿,浓浓的一对剑眉挑起,身上萦绕着冷酷的气质,显得英姿飒爽,比起一般女儿家柔弱温婉,另有一番动人的味道。
“李冰洁!你到是一点都没变,还像以前那般狂妄,却不知本人早已今非昔比,想要胜我,却也是痴心妄想罢了。”古松居士大笑了几声,一脸的自信。
李冰洁胸有成竹,望着迷之自信的古松居士,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也罢,不管你是真有把握,还是虚张声势,上了斗法台总要分个生死,看你如何能在我手上逃生!”
话音未落,她伸手虚空一抓,显出了一柄晶莹的玉勾,身形一闪,欺身到了古松居士身前,举起玉勾斜斜划出。
古松居士掌中现出一柄枯黄的木杖,挡在了身前,架住了向着他胸腹斩来的玉勾。
砰的一声,勾杖相撞,古松居士身子一震,倏而后退一步。
只是硬碰硬这么一招,古松居士就明显的落了下风。
而李冰洁得势不饶人,身形一撺,揉身而上,须臾间,出现在了古松居士的背后,玉勾化作一道残影,挟着凛冽的寒气,朝着古松居士的后背斩去。
古松居士一步跨出,蹿到了百丈开外,同时反手一挥,撒出一蓬飞针,此针乃是他身上的至宝,万芒运化神针。
万芒运化神针飞出,倏而一闪,幻化千万,满天皆是针影,密密麻麻的罩住了李冰洁。
李冰洁云袖一甩,飞出一道玄光,斩在了满天的飞针上,一时间,万芒运化神针虚空乱颤,四面八方弹射而出……
太玄静静的看着场中,对古松居士的安危十分忧心,而且他也知道,若是古松居士一旦遭遇不幸,陨落在斗法台上,李冰洁必然会将矛头指向自己,而他也不得不应战。
当初,李冰洁已经修成了天魔真身,手段已经十分了得,以她的资质,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行,想必也不会只停留在原地,乃是自家大敌……
太玄心中对古松居士胜利,并没有抱以多大的信心,觉着古松居士的选择太过鲁莽了,躲在浮云岛多好,哪怕李冰洁再厉害,对他再仇恨,也只能望而生叹,无法杀上浮云岛拿他如何。
何必要冒险与她在斗法台上一决生死呢。
当初,他对上李冰洁就没有多少还手之力,现在这一交手,眼看着已经慢慢的落入了下风,仿佛难逃此劫。
太玄目光一转,看向了浮云岛的掌教元玄真人,却见对方虽然脸色郑重,眼神倒也平静,似乎没有太过担忧……
古松居士可是他的弟子啊!眼见岌岌可危,他怎么还会如此的镇定?
莫非古松居士有什么手段可以扭转颓势,以弱胜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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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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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古松居士的选择和元玄真人的表情,在太玄心中成了一个谜题。
不过,他想了想,便轻笑出声,放弃了继续纠结,无论古松居士握有怎样的杀手锏,只要他能获胜,对太玄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也省得他出手了,可就算是失败了,也可以替他探一探李冰洁的底细。
无论胜败,对太玄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太玄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此时,古松居士已被李冰洁杀得汗流浃背,在斗法台上乱转。
李冰洁顶上悬在一尊金火魔幢,垂下金火魔三气护住自身,一柄玉勾舞动如风,追着古松居士砍杀。
而古松居士头上灵光闪烁,一座石鼓悬空,不时咚咚作响,射出一道道晶芒打向李冰洁。
而身形退避间,手上的木杖也是光影重重,护在胸前。
于此同时,排在空中的万芒运化神针也是忽聚忽散,不时朝着李冰洁攒射,恨不得将她穿成个刺猬。
而李冰洁的金火魔幢光华熠熠,任由古松居士如何反击,都被金火魔幢挡下,自身守的密不透风,丝毫近不得她的身边。
古松居士掐指做法,使出了一个个大小神通,金风剑气、雷云闪电在斗法台上纵横,还未发威,旋即皆被李冰洁轻易的化解。
突然,李冰洁抢前一步,玉勾挥动,白光一闪,玉勾化作一道残影朝古松居士拦腰斩去。
看其赫赫声势,若是被其斩中,古松居士只怕会立马断为两截。.
古松居士当然不敢怠慢,手中黄影一闪,木杖向着玉勾打去,想要将其格挡开来。
然而,却见李冰洁手腕转动,玉勾突然锁住了木杖,两人的兵刃登时悬在身侧,各自动弹不得。
一时间,二人皆是空门大开,李冰洁左手闪电般探出,屈指一弹,一道黑色的光华电射而出,电光火石间来到了古松居士的胸前。
古松居士脸色一变,左袖一甩,衣袖如扇展开,上布满了法力,顿时坚如精钢,护在了胸前。
扑哧一声,黑光射在古松居士的袖笼上,如击败帛,法力瞬间溃败,余劲穿透了袖子,打在了他的前胸之上,钻进了他的体内。
古松居士心口一痛,嘶吼一声,黑光在他体内肆虐流转,他只觉体内仿佛被无数的刀剑搅动,又如一根钻头不断的在来回穿刺。
古松居士一口鲜血喷出,砰的一声,木杖掉在地上,他脚步凌乱,踉跄着向后退去。
“还以为你有何长进呢,竟然敢与我一战,原来还是如此不堪一击。果然是虚张声势耶。”
李冰洁脸上挂着冷笑,裙角摆动,身子电射而出,径直向着古松居士追去,眼见二人距离不断拉近,李冰洁的玉勾已经高高举起,勾身寒光熠熠,锋芒毕现。
而古松居士神色灰败,手中的兵刃已失,似是毫无反抗之力。
“你给我死在这里吧!”李冰洁冷笑一声,挥动玉勾,陡然斩下。
“这却未必!”
古松居士明明就已是危机临头,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他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仿佛酝酿着的诡计就要得逞一般。
李冰洁看到古松居士的笑容,心中一凛,还未等李冰洁细细体味,一个小巧玲珑,散发着五色毫光的灯盏,突然从古松居士的怀中跳了出来。
李冰洁目光一凝,脱口道:“灵云灯!”接着,一团赤红的火焰从灯盏中喷出,化作一片火海,将她的身形淹没……
浮云岛的先天灵宝,镇压气运的神器,灵云灯赫然出世。
众人眼光热烈的看着灵云灯,他们大多数都听说过先天灵宝灵云灯的名头,可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得。
太玄也跟着释然,怪不得古松居士信心十足,明明落得下风,元玄真人也没有一点担忧的神色。
原来,他已经将先天灵宝交给了弟子。
有了先天灵宝在手,反败为胜也是必然之事了。
玄门这一边的人都极为惊喜。而魔道那方众人却齐齐哗然。
“卑鄙无耻!斗法台上,弟子相斗只凭各人手段,老匹夫竟然将先天灵宝赐下,这还有何公平可言。”
魔道修士大为愤怒,向着玄门一方指责道。
双方芦蓬虽然距离遥远,可双方俱是修为高深之辈,耳聪目明,不止对方的一举一动尽可收在眼底,一字一句也听的明明白白。
面对魔道诸人的指责,元玄真人神色不变,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场中。
“元玄道友,斗法台上只求公平一战,纵使至亲好友也不可插手,你竟然公然赐下先天灵宝,这与你亲自出手又有何分别,已经坏了规矩!你一定要给我们个交代!”
六如尊者气煞,吹胡子瞪眼睛的朝着元玄真人叫嚣道。
而他一发话,众魔修也是齐声喝骂,不依不饶。
元玄真人却淡然一笑道:“六如道兄此言差矣,非是贫道故意将灵云灯赐给他用来斗法,而是前些时候,小徒因为要借助灵云灯中的先天灵焰修行,贫道这才将灵云灯放在他手中……
只是后来,贫道因为忙于斗法大会,忘了讨回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在斗法台上使出,真是罪过!罪过了!
你们放心,等将来,贫道自会狠狠的惩罚他,给各位一个交代!”
元玄真人清朗的声音在空中萦绕,双方听得一清二楚。
我呸!借助灵宝修行!这倒很有可能,似乎无可指摘,但忘了收回,这是什么鬼理由?
又有谁会相信?真拿他们当三岁小孩子欺骗了!
不过,元玄真人言之灼灼,神色恳切,似乎一切皆是发自肺腑的一般。
众人心中无不骂了一声:虚伪!
哪怕是玄门修士也没有例外。
魔道众人一个个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千夫所指下,元玄真人一脸的风轻云淡。
然而,他平淡的表情也只是维持了一会,接着便脸色骤然一变,死死的盯着斗法台上,神色诧异,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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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玄真人原本神情风轻云淡,师徒联手摆了青平道一道,心中还很是自得,可目光一转,看到了斗法台上的情景,一时眼珠子瞪得溜圆,都快要掉出眼眶了。
不单他是这样,所有人都十分讶然,只见斗法台上,火海中央,一杆青色的旗子悬空而立,垂下万道清光,将熊熊烈火分隔开来。
李冰洁立于旗下,身边烈火升腾,却难沾其身。
“五色真云旗!”元玄真人喃喃的说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向着云中子看去。
这是?青平道的先天灵宝!五色真云旗!
众人惊讶不已,眼睁睁看着李冰洁手执旗子破开火海,向着古松居士杀去。
这时,所有人才想起,当时,古松居士动用灵云灯,众魔修都齐声讨伐元玄真人的无耻,可唯有青平道的掌教云中子一点也没有慌张,坐在那里默不作声,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自家弟子的生死。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他那么轻松,原来心中已有成算,他也早已经将先天灵宝赐给了自家弟子护身。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也当然不会为元玄真人的作为所恼怒了。
“你……”元玄真人伸出颤抖的手指,遥遥指着云中子,吹胡子瞪眼睛,想要指责一下对方。
可又想到自己先是作弊了,大哥莫笑二哥,他顿时语塞。
而六如尊者他们看到台上反转的一幕,顿时畅快大笑起来。
纷纷幸灾乐祸的看着元玄真人,纵使你老奸巨猾的,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吧!
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一时间,众魔修似乎出了一口胸中恶气,心中欢喜,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云中子。
云中子一脸的淡然,心中却在叫着侥幸,还好他早先将灵宝赐给了李冰洁,若不然,只怕现在她已然遭了不幸了。
这一切其实都是巧合,若李冰洁单单只找古松居士报仇,以她自身的修为已经足够了,他也不会将五色真云旗赐下,古松居士比她差得太远了,她动动手指便可以轻松吊打对方。
关键是,李冰洁还要找太玄寻仇,太玄可不是古松居士,此人战绩彪炳,又有先天灵宝护身,李冰洁纵使对上也未必是太玄的对手。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云中子这才将五色真云旗交给李冰洁,准备用它来对抗太玄的乾坤鼎。
这一切都是巧合,结果倒也不坏,属于歪打正着而已。
斗法台上,李冰洁祭出了五色真云旗,挡住了灵云灯,古松居士瞬间傻眼。
原来她也有先天灵宝护身,这让自己如何抵挡?
古松居士骇然变色,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李冰洁执着五色真云旗,轻轻一甩,刷出了一道五色云光,在火海中开辟出一条通道,身形一闪,掠过通道,来到了古松居士的近前。
她先是用嘲弄的眼神看了古松居士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
灵云灯,她可是久仰大名了,自己若没有五色真云旗,说不得还真拿对方没有办法,不过现在吗……
李冰洁手中的五色真云旗脱手飞出,向着灵云灯裹去,而灵云灯则是迎了上去,不断的喷洒着火焰,跟五色真云旗斗在了一处。
两件灵宝在虚空中缠斗不休,你来我往,各自毫光绽放,照耀诸天,一时间难分高下。
而古松居士本人却惨了,只见眼前勾影晃动,让他神光目眩,一时间无法抵挡,破绽百出,身上开始伤痕累累,鲜血飞溅。
古松居士目眦尽裂,心中又恨又怕,眼见李冰洁招招毒辣异常,奔着他的要害处杀去,似乎每一招都能置他于死地。而古松居士还是努力挣扎着,身体如电光般在斗法台上游走躲避。
李冰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脚步如电,如影随形,眼中闪着快意的光芒。
古松居士抵挡得越来越吃力,破绽也越来越多,血光四溅中,她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芦蓬当中,元玄真人手扶额头,目光低垂,心中黯然,知道弟子败局已定……可惜,他却没有什么办法阻止。
没想到自己甘冒大不讳赐下了灵云灯,却仍是无法挽回古松居士的命运,早知如此,还不如莫让他来赴这场斗法大会。
元玄心中满满的的后悔之意,悔恨如翻江倒海般涌动。
灵云灯由他执掌,灯内的禁止核心有他的元灵烙印,原本在万里之外,他也可遥控指挥灵宝,若在别处,他还可以暗助古松居士一臂之力。
只可惜斗法台已经被金光护罩所笼罩,隔绝内外一切,他也无法将神念渗透进去,属于有心无力……
古松居士招招落于下风,眼见就要被逼进死角,元玄真人的心情也愈不好受。而他身后的弟子门人也纷纷转过头,脸露哀容,各自别过了目光,似是不忍亲眼目睹同门的陨落……
太玄暗自叹息一声,明白古松居士已然凶多吉少,自己依旧免不了要在斗法台上走一遭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古松居士出一声惨叫,踉跄着向后退去,扑哧一声,身体扑倒在地,而身体也自腰身平滑断裂,化作两截。
李冰洁还不罢手,弹指飞出一道黑光,电光一闪,径直钻进了尸体的头颅。
古松居士还未来得及遁出元神,他的眉心便轰然炸开,紫府灵台内的元神也如风中火烛般迅湮灭……
斗法台上胜负已分,金光护罩散去,李冰洁提着玉勾,站在场中,剑眉挑动,出了畅快的笑声。
而元玄真人一声冷哼,目带杀意的瞥了李冰洁一眼,似乎是牢牢将她的身影印在了心中。
不过,斗法台上生死分,恩怨因果两消,一时间,他也难奈对方如何。
斗法台上,古松居士死的是惨不忍睹,元玄真人叹息一声,心意一转,灵云灯脱离了与五色真云旗的纠缠,卷起古松居士的尸体和残留的法宝,飞回到了元玄真人的身前。
元玄真人袖袍一展,将尸体和法宝收尽袖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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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洁胜利之后,站在台上并未离去,目光一转,看向了太玄,视线中出无声的挑衅。
太玄也不用对方亲口邀战,冲着李冰洁点了点头,径直站起,先是转过头对元玄真人说道:“真人无需伤心,看贫道这便去为古松道友报仇。”
元玄真人自然知道古松居士、太玄与李冰洁的恩怨纠葛,他也知太玄避无可避,勉强笑了笑:“那就拜托道友了,不过,对方也有先天灵宝在手,道友一切小心。”
“哈哈……有人纵使灵宝在手,也依旧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我这便去斩下她的人头来为古松道友祭奠,道友就在这里等着我得胜归来吧。”太玄爽朗一笑。
“那贫道就静候佳音了!”元玄真人握着太玄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后,这才放开。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曲柔云站在太玄身侧,脸色阴郁,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无妨。”太玄回头朝着曲柔云笑了笑,一脸的自信。
冯薇和李季兴等弟子来到他身前,跟他作别,纵使他们心中对太玄的实力十分信任,但眼见老师要去跟人拼命,还是免不了跟着担惊受怕。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也跟他到了声珍重。
他向着芦蓬外走去,而众多玄门修士四散开来,给他露出了一个宽敞的通道。
“太玄真人,一定要为我师兄报仇啊!”
一个浮云岛弟子饱含热泪看着太玄,双眸中满满的寄托之意。
“道友一定要小心了。”
“真人……”
太玄冲着众人点点头,一步跨出了芦蓬,身形在虚空变幻,拉出一溜残影,倏而出现在了斗法台上。
魔道那方,众人神色各异,他们一个个闻太玄之名久矣,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
“啊!”叶莲、冯杰和佟云三人小声的惊呼一声,金鼎道人讶然,回头望去,目露疑惑。
叶莲指着太玄,悄声道:“父亲,他就是那个人。”
“哪个人……你是说?”金鼎道人先是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刹那之后,他便醒悟过来,然而,醒悟过来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便是姚琛?”
叶莲三人忙不迭的点头,之前白骨门来的太晚,还在太玄到来之后,没看到太玄气势磅礴降临,玄门四道掌教齐迎的一幕。
等他们到来,太玄已经坐在那里,泯与人群当中,他们也没有多做注意,自然是错过了,现在太玄越众而出,犹如鹤立鸡群,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们才恍然现……
金鼎道人神色凝重,心中还自有些后怕,太玄的名声他也不陌生,可任他怎么联想,也无法将他跟姚琛联系起来。
若不是金镜道人几天前亲自见过对方,铩羽而归后确定了姚琛的身份,他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过,当初金镜道人跟太玄接触过后,便当场溃退,至今也不晓得太玄的名字。
“金镜!”金鼎道人心中恨极了金镜道人,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正站在不远处的金镜道人。
金镜道人之前纠缠着金鼎道人动白骨门给张瑜报仇,原来,搞了半天,姚琛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太玄,他当初若真是听了金镜道人的话,动整个白骨门去找太玄的麻烦,那现在……
他心潮涌动,想起了太玄的战绩……当初太华门的天仙祖师,还有魏英、齐宣月那些高手的下场……
那些人随便挑出一个来,都足以置他于死地,而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了太玄的手下亡魂……
一时间,金鼎道人越想越是后怕,背后冷汗涔涔,好在他挡住了金镜道人的痴缠,若不然……满门上下危矣……
金镜道人被师兄看得心头虚,不禁垂下了头,避开了金鼎道人的视线。
金鼎道人在这里后怕,而站在明夷法王身后的风吼王则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似乎也是认出了太玄。
人群中的无相依旧跟冉弓天站在一起,二人正窃窃私语。
无相叹息道:“没想到太玄道友最后竟然真的站在了玄门一边,可惜啊可惜!”
冉弓天却摇了摇头,沉声道:“之前眼看着玄门势大,他当然会站在玄门了,换做你我也会做此选择,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点我当然知晓,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原本我们可以成为好友的,这么一来,只怕不止朋友做不成,反而要成为对手了。”无相沉声道。
他其实十分欣赏太玄,若是可以,他很想与之为友,只可惜双方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他心中甚为惆怅……
冉弓天也默然不语,暗自叹息,太玄对他有再造之恩,若是可以,他又怎会恩将仇报跟太玄作对!
不过,仙魔斗法,此为大是大非的问题,由不得他选择……唉!只希望太玄道友可以理解我的无奈吧!
而此时,他们身边的人也各自乱语纷纷,对着太玄指指点点。
“这太玄好生狂傲,还未交手,就口吐狂言,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真是讨厌!”有人不屑道。
“呵呵……你若能杀死天仙,那你也可以傲慢,别人也无法说出什么来。”
“切……不过是仗着先天灵宝的威力罢了,若是给我个先天灵宝,我做的也未必比他差。”
“哈哈……你也别说笑话了,还真为先天灵宝是地上的野草一般,随手可拾啊……
而且就算真的让你得到了灵宝,你又能守得住?不怕被人夺去啊!
再者,不是我小看你,就凭你那点修为,给你个先天灵宝,你也挥不出它的威力来。”
“我呸……你竟敢小看我,若我真是灵宝在手,这便去打他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呵呵……纯属白日做梦,还先天灵宝,也不看看你那得性,你有那个命吗?”
“你说什么?”那人的语气骤然放大。
“我说……”对方也没有丝毫示弱,正要继续跟对方针锋相对……突然有人在一边插话道:“好了,两位道友,怎么说着说着就恼起来了,真是的……
眼见青平道的李仙子就要跟太玄动手了,你们还有心思吵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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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台上,二人双目对视,视线在半空中碰撞,无形中火花四溅,李冰洁眼中神光熠熠,锋芒毕露,而太玄眼皮低垂,目光幽幽。
李冰洁冷冷一笑,脸罩寒霜,“现在终于轮到你了,只要杀了你,我家兄弟的仇就算是报了一大半了。”
太玄却淡然一笑,“你也是个死催的,不想着好好活着,偏偏要来惹我,看来是劫数临头,脑子糊涂了,也罢,你要为兄弟报仇,而我也正想着为古松道友雪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对着冥冥虚空抱了抱拳头,喃喃道:“古松居士,你且安心的去吧,我这便送她去给你作伴!”
“大言不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道人,凭着好运得了个先天灵宝,便到处兴风作浪,真以为无人可制了,如今遇着我,便让你劫数难逃……现在,我便送你去黄泉!”
李冰洁大怒,持着玉勾,身形一晃,径直杀到了太玄近前。
太玄眼前一花,旋即寒光闪闪,似是满天都是勾影。
他不慌不忙的抬起量天杖,自重重勾影中寻到了真身,横空一扫,架住了玉勾。
二人同时用力,各自手中一颤,不由得双双退后一步。
“好个女子,力气倒也不小。”太玄笑道,手中量天杖一摆,向着李冰洁打去。
李冰洁玉勾一晃,护在胸前,斜斜的将量天杖格挡开来。
二人脚步错落,你来我往,闪转腾挪间战在一处。
李冰洁头顶灵光闪烁,金火魔幢高悬,垂下白红黑三色光华,护住身形。
右手玉勾晃动,化作无数残影,白光赫赫,冷气森森,左手持着五色真云旗,不时刷出一道五色云光,匹练般向着太玄斩去。
太玄也祭出了乾坤鼎,悬在半空,洒下一片朦胧白光,而手中的量天杖舞动如风,身杖合一,化作一片紫色的光轮,围着李冰洁流转。
斗法台上,二人身形变幻,时而化作一阵狂风四下滚荡,又宛若两道电光在台上盘旋。
他们身形快到极致,众人看得目不暇接,一些修为较弱者,目力难及,亦是很难捕捉到二人的身影。他们睁大了眼睛,运足了目力,双眼中仍被一黑一紫两道光华所占据,难见真形。
而那些高手们,目力催动到极致,也只捕捉到两人的一丝残影罢了。
此时,不论是玄门一方还是魔道那边,芦蓬中皆是鸦雀无声,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不愿错过任何一幕。
太玄与李冰洁你来我往,斗在一处,兵刃交击声如爆豆般连串的响起。
斗法台上,虚空被彩光笼罩,一片片云雾结成云海不断蒸腾,五色霞光当空翻滚,漫天云霞中,乾坤鼎和金火魔幢缓缓转动,撒下一片光华,双方沐浴在光华中,忽进忽退,身形闪烁。
太玄心意一转,袖中飞出了一卷太极图,他左手提着太极图一抖,太极图展开,如风中叶片般飘飞而出,向着李冰洁头顶上的金火魔幢裹去……
“这便是太极图吗?”有人认出了太玄的得意法宝,很多人都曾亲眼见过太玄拿着它大神威,像东华真人与妙净仙子还有静虚道人都亲身领教过太极图的威力。
现在,东华真人如丧考妣,神情厌厌,还在为明月光的不幸陨落,而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对太玄和李冰洁的斗法,提不起一点关注的兴致。
妙净仙子也是心情抑郁,明月光虽然不是她的弟子,可也是她和几位长老钦定的下任掌教,现在半路夭折,对整个玉华宫来说,不亚于塌了半根梁柱,想要再寻找到如此出类拔萃、资质出众的弟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如此,满门悲痛,她也没心思对台上的斗法多做关注。
只有七星洞的洞主静虚道人当初吃了太极图很大的亏,被困在太极图中,那种走投无路,天上地下都没有一丝活路的绝望,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现在太玄再次祭出了太极图,再次勾起了他那段不堪回的记忆……
像六如尊者等人当初都借着法术遥遥观看了太玄与太华门四派的争锋……太极图化作金桥横亘虚空,众多高手被定住后动弹不得,如被缚住的鸡仔般,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太玄一个个宰割,那一幕犹自让他们惊心。
他们皆是眼光高绝之辈,虽然没有亲自试过太极图的威力,可也不难看出,太极图当为绝世重宝,绝不在那些先天灵宝之下。
云中子目中闪过一道忧色,暗自叹息,先前,太玄到来时,李冰洁兴奋的传音自己,说是找到了除古松居士之外,杀死他兄弟的另一个凶手,要在斗法台上跟对方决个生死。
云中子开始还不以为然,认为报仇就报仇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对李冰洁的道行修为十分了解。
场上这么多人,不论玄魔两道,能够比得上李冰洁的也不出十指之数,云中子对她也深具信心。
而等李冰洁告诉他,那个人是太玄的时候,他当时便大吃一惊,暗自劝阻她不要冲动,可李冰洁似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任他怎么劝解,李冰洁都不肯罢手。
不得已,为了保险起见,他暗自将青平道的镇运灵宝五色真云旗悄悄塞给了李冰洁,并传授了祭炼之法。
于是,李冰洁带着五色真云旗悄然离开了斗法大会,找了一个僻静之所,暗自祭炼起来。
有着云中子的经验,而李冰洁也是修为高深之辈,不过区区几天的功夫,便掌握了五色真云旗的大部分威力。
于是乎,她再也按耐不住,悄然返回了仙魔斗法大会,先是对古松居士起了邀战……
眼见太玄祭出了太极图,云中子心中担忧不已,眉头紧锁的看着场中……
太极图徐徐展开,五色毫光照耀大千寰宇,瞬间飞到了李冰洁的头顶,向着她头上的金火魔幢裹去。
而金火魔幢怎甘心受缚,三色奇光闪过,金火魔三气化作气浪冲天而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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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魔幢喷出三条气浪冲天而起,挡住了落下的太极图,然而,太极图经过太玄近百年的祭炼温养已经愈的精妙。
一道黑白玄光撒出,气浪连连颤动,下一个瞬间,三色气浪接连崩灭。
太极图没了气浪的阻挡,继续落下,眼见就要裹住金火魔幢,李冰洁手中的五色真云旗飞起,猎猎招展中,挡在了太极图前,刷出五色云光,而太极图也吞吐出一道道黑白玄光,若同匹练般斩向了五色云光。
黑白玄光与五色云光碰撞在一起,互做消磨,无声无息间,云光与玄光同时片片崩灭。
太极图与五色真云旗斗了个旗鼓相当,太极图主攻,斩出玄光绵绵不绝,五色真云旗主防,连连刷出五色云光,守的是滴水不漏,密不透风。
两宝在空中相斗难分上下,而地上,太玄和李冰洁也是战得如火如荼,兵刃交击声接连响起。
李冰洁一手持勾,左手在间拔出一根玉簪,法力催动,吞吐着三尺白芒,锋芒毕露,挥动间,如剑光朝太玄攒射而出。
太玄顶上乾坤鼎垂下朦胧白光,先天造化之气如水幕般流动,护住了自身,风雨不透,可谓是不破不坏。
任由李冰洁玉勾寒芒凌厉,玉簪剑气如虹,打在造化之气上也不过是激起一片朦胧白光,丝毫近不得太玄的身边。
太玄每一次反击,量天杖都力重万钧,打得李冰洁护身的五色云光与金火魔三气摇摇欲坠。
李冰洁眼见手段齐出亦是奈何不得太玄,心意一转,顶上灵光闪烁,囱门中飞出一尊漆黑如墨的真魔法身。
真魔法身悬坐与李冰洁的头顶,在灵光中起伏,挥手撒下一片乌光,此为至真至纯的天魔之气,腐蚀万物,同化乾坤。
“刺啦啦!”
天魔气瞬间缠上了先天造化之气,先天造化之气亦是至精至纯,猛然与天魔气撞在一起,如龙蛇缠绕,互相抵消下,各自崩溃开来,一起湮灭。
而乾坤鼎与真魔法身碰撞之时,不免在守护自身上便有了疏漏,露出了一大片空隙。
李冰洁眼前一亮,趁势进击,一时间,玉勾化作残影向着太玄斩去,与此同时,玉簪在虚空一划,虚空中陡然生出一股扭曲之力,罩住了太玄。
太玄暗自叹息,乾坤鼎虽然妙用无穷,却多在造化乾坤上,用来斗法时,防守与攻击都有些差强人意,现在被李冰洁的真魔法身破开,他也毫不意外。
毕竟,李冰洁的真魔法身乃是她毕生道行所寄,其威力实不在于一般的法宝之下。
太玄手腕一抖,量天杖点出,于漫天勾影中寻到了玉勾的真身,将它挡下,铿锵声中,又自弹开。而左手垂下,五指射出一片白光,砸在地上反冲而上,化作金花瑞气将扭曲之力排斥开来。
乾坤鼎滴溜溜飞出,来到了李冰洁的头顶,猛的向下砸去,李冰洁的真魔法身双掌向上一托,掌心喷出了氤氲黑气,化作两道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黑气在半空中铺撒开来,形成一片黑色的幕布遮住了头上天空。
乾坤鼎打在黑色幕布上,黑气翻滚不休,李冰洁的真魔法身猛然一颤,一个后仰,差点从灵光中跌落下去。
乾坤鼎悬在半空滴溜溜一转,似是再次续满了力气,复又重新落下。
李冰洁感觉有些吃力,脸色一变,足尖点地,身子向后退去。飞退中,召回了五色真云旗,悬在了头顶上空刷出一片云光,托住了乾坤鼎。
而乾坤鼎团团一转,猛的向着五色真云旗砸去。
轰隆隆声中,乾坤鼎似是万钧重锤,连连砸在五色真云旗上,五色真云旗上云光四溅,华丽的彩光映彻周天。
太极图没了五色真云旗的纠缠,倏而落下,刷出一道黑白玄光,先天阴阳二气席卷而出,飞到中途,黑白相济,阴阳相融,返本还源,瞬间化作一道混混沌沌的太初混沌之气,打在了金火魔幢上。
金火魔幢陡然灵光溃散,仿佛大树被斩断了树根,一时无力,从头顶上空落了下去。
没了金火魔幢的守护,太极图飘飘而落,朝着李冰洁裹去。
李冰洁觉金火魔幢被太玄落下,大吃一惊,又见太极图当空罩来,不禁大急,心意一转,真魔法身骤然散开,一道道黑气如流水般钻入了自家的体内。
下一刻,体表光华流转,李冰洁身形变幻,陡然化作了一个千丈巨人。她大手一挥,先是拨开了太极图,接着探掌一抓,向着太玄摄拿过去。
虚空震荡,一股气流将太玄包裹,他身体一轻不由自主的向着李冰洁的掌心投去。
看到李冰洁现出了天魔真身,太玄吞下一口灵气,身子也是拔高而起,使出了法天象地之术。
瞬间,斗法台上出现了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们各自拳风呼啸,轰击在一处,引得虚空震荡,由于二人一招一式威力过大,斗法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引得台上和光罩上金光大放,无数的禁制符箓闪闪生辉。
双方芦蓬内大多数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而几位修为高绝的掌教也是大为惊叹。
李冰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小辈,但今天她火力全开之下,终于让他们明白过来,现在对方已经不在他们之下了,若是任由她继续成长起来,只怕前途无量,过他们也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而对面的太玄也是了得,之前不过是无名之辈,可一朝得了落霞洞天后,简直是一飞冲天,声名鹊起,纵横无敌,无数的高手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最后连天上仙人也成为了他的手下亡魂,简直是不可思议!
现在二人斗在一起,宛若上山虎遇到了下山虎,云中龙遇到了雾中龙,不止要分出个胜败,更是要分出个生死。
二人皆是一代天骄,两虎相争之下,必有一伤,两个如此惊才绝艳的年轻人眼见就要有一个陨落,也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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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芦蓬中,一个身材矮小的道人,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胖道人,笑道:“怎么样,你还觉着就算给你个先天灵宝,你能是他们的对手?”
胖道人早就没有了之前的不屑,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却见太玄一拳打出,虚空出现了一个漏斗般的黑洞,而李冰洁五指如刀当空一斩,虚空亦是裂开了一道大缝。
胖道人伸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干笑道:“呵呵……真是见识了,确实,纵使给我个灵宝,我也做不到这等地步。”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先前一番话是何等的无知与荒谬,纯属于井底之蛙之类,心底里小看了太玄二人。
太玄能有现在的威名,先天灵宝固然为其添光不少,而他本身的修为道行却也是惊天动地。
之前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早就消失一空,现在只剩下由衷的佩服。
他就算是不服输,再挖空心思极力狡辩,可身边这么多人,他们可没有人是瞎子,到时也只会耻笑他自不量力……
矮小道人见胖道人服软,也没有得势不饶人,只是叹息道:“这两人都是绝世天骄,我们比不上也是情有可原,只可惜今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唉……”他似乎在为太玄二人叹息。
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无不点头,胖道人也是叹了一口气,道:“那太玄虽然是玄门中人,看他的神通手段,贫道也不得不叹服,然而仙魔不两立,只希望李仙子可以大发神威,斩了对方,为我魔道一脉除去这么一个强敌吧!”
矮小道人也赞同,连连颔首,心中却在打鼓,台上斗的如火如荼,似乎二人一时间也难分上下,他们当然是站在李冰洁一边,而太玄现在也好似没有落在下风。
说到底,胜负未分前,他们的一番心思,终究不过是一种愿望罢了……
另一边,曲柔云端坐席上,妙目眨也不眨,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眼神中虽然有忧色重重,可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太过失态,只是无人看到的地方,低垂的云袖中,她却双拳紧握,拳头是青筋泛起。
冯薇的一颗芳心,也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听,眼见台上斗得愈发激烈,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李季兴和钟无期,邢壶等人也是跟着提心吊胆,心中担忧不已。
元玄真人心中叹息,瞥见台上李冰洁一招一式凶猛凌厉,开始觉着自己徒儿死的并不冤枉,在他看来,就算自己亲身对上李冰洁,双方的胜负也不过是四六开罢了,他或可以占着上风,但斗法当中,若是稍一不小心,只怕也会输给她。
坐在元玄真人身边的许攸他们,心中也在感慨,感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一个个手段惊天,说不得都赶上他们了。
“道友,你看那李冰洁如何?你们妙谛门同辈的弟子可有人能胜过她吗?”许攸转过头,瞧向了妙谛门的掌教玉善清。
“唉!道友何必明知故问,李冰洁这样的资质只怕是千万年独一份,我们妙谛门虽然家大业大,可那些小辈弟子若能有她的一半,贫道也知足了。”玉善清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甩动手中浮沉,根根塵丝在身上拂过。
他话声虽小,可他身后的妙谛门弟子们却听得十分清楚,不由得心生惭愧,一个个低下了头,纵使有人不服气,可看着台上与太玄战作一团的李冰洁,她身形巍峨如山,只手破空,威势似可开天辟地,不由得心中一沉,也觉无话可说。
“此女为异数尔,而太玄道友也亦是如此,一般人如何比的过。”景阳宫掌教大兴真人叹息道。
“异数啊!确实是这样!”元玄真人点头应是。
“他们二人能如此出类拔萃,前世必为不凡,只怕根脚并不简单啊!”大兴真人道。
其余人皆是点头,这不明摆着的吗,李冰洁入道不过数百年,与诸位掌教数万年道行相比,修道的时间不过是皮毛而已。
他们也都是一时俊杰,能修行道如此地步,无一不是苦熬过来的。
而李冰洁却横空出世,短短数百年,道行修为就直追他们,若是没有奇异之处,那才是见了鬼了,而太玄亦是如此,崛起的这么快,也是怪事一件。
他们这一边猜测不休,九天仙界当中,五彩云巅之上,一座古朴的宫殿里,一个形容苍老的道人静静地盘坐在云床之上。
殿中悬空立着一清光熠熠的水镜,镜子里画面闪烁,正是斗法台上李冰洁与太玄争锋的景象。
老道名叫太易,乃是大罗金仙之体,至于他为何关注太玄和李冰洁的斗法,其中却另有缘故。
而元玄真人他们猜的不错,李冰洁前世确实不凡,乃是太易道祖座下弟子。
百万年前便铸就了金仙之体,只可惜一朝劫数临头,修道半途中陨落了。
她也是命数如此,太易道祖就算是执掌先天太易之道,明晓天道,算过去知未来,却也逆不得天数,也救她不得,只能送她去轮回。
而这一世,转生为李冰洁,重新踏上道途,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太易道祖静看她成长,只想着等李冰洁成就天仙,再重新将她引入门下。
先前,他坐定入静,元神隐入天道,合炼虚空,冥冥中警兆自心中生起,他自入静中醒来,掐指一算,便得知李冰洁有了危险。
他这才指画云光,瞧向了中土世界。
看了一会,他心中叹息,心中征兆果然非无名而动,李冰洁与太玄的斗法开始还难分上下。
可自从李冰洁露出了天魔真身,而太玄施展了法天象地之术后,二人再斗得片刻,别人虽然难以发现,太易道祖却轻易的看出了其中端倪,李冰洁隐然落入了下风,只怕不出一时三刻,她便再难以支持。
他身为大罗金仙,太玄与李冰洁的斗法看似激烈,放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他若是插手二人的争斗不免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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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易道祖坐在殿中,眼中古井无波,心中却有些惆怅,他纵使跳出了命运长河,不受命运摆弄,可也没有达到如天道般无亲无私,心中了无挂碍的地步。
仙人也是人,仍受执念困扰,大罗道祖七情六欲虽然淡泊,可也绝非全然忘却。
李冰洁是他的弟子,如子女一般,亿万年师徒情意,之前陨落便已经让他很伤心了,眼看转劫归来,一切皆可踏上正途,就等着她飞升成仙,召回门下,师徒团聚了。
哪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冥冥中与太玄结下怨恨,眼见便又有身陨之危机,他还得看顾一二,总不能让她就那么陨落吧!
殿中水镜上的画面还在迅速闪过,太玄招式如风,猛烈而迅疾,又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李冰洁开始还与太玄斗得有来有往,不落下风,只是渐渐地,她便开始有些吃力起来,在太玄一浪高过一浪,绵绵不绝的攻击下,变得只能被动防守,无力还击。
下一刻,太玄一拳打出,李冰洁单掌拍出,抵在了拳头上,然而这一拳蕴含的劲力出奇的大,一时将她的架子打散。
李冰洁手臂一颤,脸色也是大变,不由自主的踉跄后退。
太玄却得势不饶人,脚步一错,瞬间欺近了李冰洁的身前,再次一拳打出。
李冰洁手忙脚乱间,凭着本能架起双臂,挡在拳头前,只可惜,太玄此拳气势汹汹,劲气磅礴,可结果也不过是虚招而已。
拳头一晃便消失不见,李冰洁瞬间挡了个空,下一秒,拳头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直奔她面门而来,激荡的罡风吹的她眼眸生疼,秀发飞扬。
李冰洁不由得向后弯腰,来了个铁板桥,拳风从面上刮过,她感觉呼吸一滞,玉面生寒。
这一拳又被她勉强躲过,然而,太玄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拳打空后,屈肘向她的小腹打去,肘尖一点,如同巨大的凿子般凿击下去。
不得已,李冰洁身子顺势平躺下去,巨大的身体还未触碰到地面,继而双掌在地上一拍,身子借势弹出,犹如一支利箭向后平平飞去。
太玄身形一闪,电步似流星逐月,立时追了上去,于此同时,心意一转,量天杖飞到了他的掌中,紫光闪烁,量天杖如意伸缩下,如同一根紫色的廊柱,轰然砸下。
李冰洁也是心念微动,招来了五色真云旗护在身前,量天杖重重砸在五色真云旗上,饶是他法天象地之后,力大无穷,可移山拿月,但一杖打在五色真云旗上,气力瞬间被五色云光卸去,绞的云光四溅,而也无法伤到李冰洁本人分毫。
可没有了五色真云旗的牵制,乾坤鼎倏而飞来,重重的向着李冰洁头顶落下,其势惊天动地,鼎身先天之气萦绕,卷起无量罡风,呼啸而至。
轰隆隆的声音还在天空流转,而鼎身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此刻,在太玄连绵不绝的攻击下,李冰洁犹未来得及站起来。
眼见乾坤鼎瞬息而至,李冰洁身形变幻,天魔真身极速的缩小,由千丈高下倏而化作了豆粒大小。
凝成天魔真身,自可大小如意,妙用无穷,太玄若想轻易的战胜她,也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借着法宝之力,却又不同了。
李冰洁身形变小,滴溜溜一转,径直向着远处飞去。
太玄召回太极图,图卷虚空展开,如同一道匹练飞出,追着李冰洁裹去。
李冰洁心念电转,正想召回五色真云旗抵挡,忽然神念一滞,五色真云旗变得沉重无比,似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
她抬眼望去,却见乾坤鼎陡然发威,悬在五色真云旗的上空,垂下了一股股先天造化之气,如八爪鱼般将五色真云旗罩住。
五色真云旗虚空招展,刷出一道道五色云光,将先天造化之气挡在外面,紧守根本,没有被造化之气沾染,然而,一时间,被乾坤鼎缠住,却也无法再守护其身。
又见太极图临头,李冰洁极为无奈,转而召回了金火魔幢,金火魔幢瞬间出现在了她的头顶,她朝着金火魔幢喷出一口天魔气,黑气冲入了金火魔幢当中,金火魔幢灵光大放,旋即飞起,径直向着太极图撞去。
“没用得!你又何必再枉自挣扎呢。”太玄叹息一声,浑身法力狂涌,向着掌中汇聚,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掌心忽然飞出了一团混沌气旋,轰击在了金火魔幢上。
轰隆隆!气团陡然炸开,掀起无穷巨浪,金火魔幢蓦地抛飞了出去。
一时间,李冰洁再无任何遮挡,出现在了太极图的面前。
图卷摇摆,倏而将她卷起,裹入其中,向着太玄的掌中飞去。
途中,太极图不断颤动,似乎李冰洁正要脱身而出,太玄一口混元法力喷在图上。
太极图光华流转,里面禁制当即发动,乾坤斗转,空间翻覆,李冰洁瞬间迷失在了无垠虚空中。
一时间,二人终于分出了胜负,云中子恨恨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猛的从座位上站起,一时间心中痛煞。
李冰洁这样的弟子,亿万年难寻,只要她成长起来,可以发扬一派道统的存在,纵使青平道家大业大,对于李冰洁的陨落也是难以承受。
六如尊者等人也在为李冰洁可惜,如此一个天才弟子的消失,确实让人扼腕长叹,他们也理解云中子的失态,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而对面芦蓬中的曲柔云心中一喜,笑意盈盈,紧握的双拳也暗自松开,身体也不再紧绷,娇躯一仰,轻松的靠在了椅背上。
冯薇等紫霄宫弟子也是尽显欢颜。
另一边,元玄真人大为畅快,古松居士陨落在了李冰洁手中,他早已将其恨的牙紧,只是斗法台上分出生死后,因果全消,谁也不可以翻旧帐,因此他一时也奈何李冰洁不得。
现在,太玄替他了结,如何不欢喜。
而许攸等玄门中人也是抚掌而笑,大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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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终于战胜了李冰洁,将她收进了太极图中镇压起来,玄魔双方神情各异,玄门众人当然大为欣喜,士气暴增,而魔道诸人皆是神情肃穆,心头沉重。
太极图刚刚飞到了太玄的手中,只等他抖得一抖,便可将李冰洁湮灭,只是,还未催动图中禁制,忽然变故陡生,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行动。
高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雷响,继而天光大开,云气四下里荡开,片片明光如锦霞涌动,天外先出现了一个黑点,倏而一闪飞到了斗法台上空,显出了真行,原来是一个龟板。
龟板上星斗参列,山水地理具现,吞吐着无量仙光,核心处瑞气蒸腾,先天之气流转,道韵熠熠生辉,绽放出五色毫光,映照诸天,散着玄妙的气息。
“哪里来的先天灵宝?!”
惊变陡生,众人无比惊奇,元玄真人看着灵宝,顿觉有些熟悉,脑中思绪电闪,忽而惊呼出声:“这是河洛天书!太易道祖的河洛天书!”
众人也跟着恍然,之后便是满心的疑惑和不安,太易道祖众人当然听说过,宇宙诞生后,最为古老的先天神灵之一,无数元会前便已经成就了大罗道果,而河洛天书亦是他的伴生灵宝,宇宙中鼎鼎有名的极品先天灵宝。
河洛天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玄站在斗法台上,提着太极图的手僵在半空,明明只需抖得一抖,动图中禁制,便可让李冰洁神魂具灭。
他却不敢动作,一股危险的感觉如阴云笼罩在心头,似乎只要他一动手,必会遭受到无穷的打击,那时,天上地下没人可以救得了他。
太玄脸色铁青,危机时刻,他的感知也愈的敏锐起来,感知告诉他,这河洛天书似乎是为了李冰洁而来。
太玄抬眼看向河洛天书,灵宝上的气息虽然内敛,然而,却如同浓如铅墨般厚厚阴云中酝酿着的雷暴,不则已,一则惊天动地,毁灭万物。
他修行这么久,对天地间的大能也非一无所知,太易道祖的名声在外,他又怎么不晓得。
河洛天书一出,他便认出了对方的来头,可又让他瞬间陷入了懵懂当中。
这李冰洁究竟跟太易道祖有何关系?
河洛天书降下,斗法台上的禁制怎么能阻挡的了,刚一接触,护罩瞬间便已破灭,河洛天书倏而一闪,化作一道清气冲进了太极图中,太极图中黑白光华流转,阴阳二气沸腾,自动抵挡着河洛天书的侵袭。
只可惜太极图的反抗也不过是徒劳,所有变化瞬间被河洛天书镇压下去,清光在图中纵横,瞬间寻到了李冰洁的身影,向着李冰洁扑了上去。
李冰洁原本在太极图中正惶恐不安,一朝清气临身,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如临大赦,似乎清气带给她无比熟悉和安心的感觉……
李冰洁不做反抗,任由清气裹着冲出了太极图,向着天外飞去。
太玄脸色绷紧,心中着实郁闷,站在台上了一会呆,这才收拾了心情,收起法宝,怏怏不乐的走下了斗法台。
而云中子也跟着反应过来,心意一转,五色真云旗裹着李冰洁留下的法宝,飞回到了他手中。
元玄真人他们依旧呆呆的看向天外,目送河洛天书破空而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心中百味参杂,感慨万千……
可他们心中再震撼,岂能比得了太玄这个当事人,太玄向着芦蓬中走去,缓步而行,面色阴沉,背后冷汗涔涔,暗自里还存着一丝庆幸。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李冰洁,来头竟然这么大,连仙人都不是,却跟大罗金仙牵扯上了,太易道祖既然不顾颜面出手,而且还这么及时,可见她跟道祖的关系颇为深厚。
万幸这一次,太易道祖只是救人而去,没有对他出手,已经算是他烧了高香了。
若不然,对方只怕是动动手指,便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李冰洁有了这么一个靠山,那将来的事情可就麻烦了,二人恩怨纠葛未解,对方若是不依不饶,到时,他又能拿李冰洁如之奈何,杀也杀不得……
念及此处,他脑中跟着旋即闪过一道灵光,似乎对未来有了一丝感应,仿佛他跟李冰洁的纠葛会纠缠得很久很久……
唉!麻烦了!
太玄心中烦闷,脚步沉重的走回了芦蓬,玄道诸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归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何等表情迎接他。
祝贺他?别开玩笑了,太玄虽然打败了李冰洁,结果最后被人给救走了,其中的手尾并没有了结,眼见着还跟太易道祖结下了因果,这有何值得恭喜的?
安慰他?大罗道祖出手,只是将人救走,没有对太玄下杀手,算是无比的幸运了……可如此憋屈的事情,怎能算得上是喜事?
太玄归来,众人默默的为他让开一条道,太玄穿过人群,回到了座位上。
曲柔云满面忧容,悄声问道:“你没事吧?”
太玄还是有些郁闷,不过,却不想让曲柔云太过担心,勉强一笑道:“没事,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对方可是大罗道祖啊,我怎么能不担心,若是他一心对付你,那……”曲柔云心中愁云惨淡。
“哈哈……刚才道祖都没有杀我,以后又怎么会再动手,而且大罗道祖何等的身份,又是注重颜面的人,怎么跟我等小人物一般见识,不怕被诸天同道耻笑吗,你纯属多虑了。”太玄又自笑道。
然而,大部分他分析得倒也不错,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想差了,太易道祖倒是真没有杀他的意思,不过却也想给他个教训,让他吃点苦头,只可惜,正要对太玄出手时,天外却有三道气息窥探过来,神念中透着警告的意味,似乎他只要不利于太玄,对方就会出手。
若是一般人,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纵横诸天,无敌天下,自不会放在心上。
可那三人的身份不同,他也不得不顾及三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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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易道祖在仙界抛出了河洛天书,穿过仙凡屏障,飞抵东海上空及时救下李冰洁。
就在他因为小小的恼怒,想要给太玄个教训的时候,三道至强的神念突至,每一道神念的主人修为都不在他之下,而且,他对三人都十分熟悉。
一个是新进成道的余合道人。
另一个是景阳宫的祖师凌霄天尊。
还有一个也是一尊与他同样古老的大罗金仙玉剑道人。
三道神念牢牢的注视着他的动作,似乎警告的意味很浓。仿佛在告知他,救人可以,但想要故意针对太玄却不行。
太易道再厉害,也不愿意因为区区太玄,而对上同级别的三人。
他只能悻悻得放弃了教训太玄的念头,指挥着河洛天书裹着李冰洁飞回了自家的道场。
一时间,饶是他道心淡泊如水,不以物喜,不以物悲,也还是有些郁闷,也不知道太玄究竟何许人也,竟然惊动了他们三人大驾,他堂堂大罗金仙,想要给个元神道人小小的教训都不成,让他好生没有面子。
原本太易道祖对太玄没有多么重视,视他为蝼蚁般,本来嘛,元神道行与大罗金仙便是天壤之别,如仙人与凡人的差距。
他一开始也顾及颜面,没有想要将太玄如何,顺手教训一下也就揭过去了,毕竟他就算杀了太玄,也显得自己跌份。
可因为余合道人他们的阻拦,让太易道祖大为不满的同时,对太玄莫名的重视起来,毕竟小小的凡人能够跟三位大罗道祖扯上关系,得到他们的庇护,似乎毫不犹豫的可以为其出手。
这已经是极为不平凡的事情了。
他作为太易道祖,最擅长演算天机,因为对太玄有了兴趣,便暗自里开始推演天数,想要寻得太玄的跟脚。
只可惜,纵使他合道太易,知过去未来,可太玄身负昆仑镜遮掩天机,他得到的消息也是寥寥无几。
太玄过去轮回前世皆是平凡无比,再往前推演,有着昆仑镜遮挡,太易道祖的推演便变得困难起来,推演至十世轮回,他便力已穷,神已尽,太玄的跟脚源头仍隐藏在一片迷雾当中,他再也无力追寻。
而向前推演,太玄的未来更是一片迷茫,前途变化无数,隐隐有无数条道路在等着他抉择,太玄的每一次选择,便会衍生出无尽的变化,之后又有无数条岔路,再生变化……如此,循环往复,天道无涯,变化无穷尽也……
太易道祖只为大罗金仙,推演之后也所得不多,眼看再往下推演,便会迷失在多变的未来当中,他只能无奈停下,这已是他道果所能做到的极致了……哪怕混元无极圣人也难以全知全能,更何况他一个大罗金仙了,还差得远了。
太易所得不多,不过,他也只是一时兴起,眼见所获不多,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毕竟太玄的身份地位与他相差悬殊,二人距离太远,纵使太玄再是不凡,以后可以一路顺风顺水、无灾无劫的成长起来,能够对他造成威胁时,那也是无数元会之后的事情了……
而这时,李冰洁在河洛天书中悠悠醒来,太易道祖心意一转,灵宝打开,李冰洁自灵宝中飞出。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苍老古朴的老道,心湖翻滚,泛起了一道道涟漪,老道端坐云床,神情平静,带给她极为熟悉,极为亲近的感觉……
天外,余合道人三人也互相察觉了对方,各自一愣,神念在虚空中碰触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所谓何来,便各自收回了神念。
三人当中除了玉剑道人是给太玄撑腰而来,余合道人和凌霄天尊却也不止于此。
当初太易道祖支持太阴祖师与余合道人大道相争,幸而余合道人有着凌霄天尊的支持,这才不落下风。
因此,双方早有仇怨,又关系着太玄的安危,余合道人不出马怎么行。
而仙魔斗法大会,那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各派祖师虽然都飞升了仙界,可也还在为凡间的气运之争背书。
作为玄门四道中唯一一个大罗金仙祖师,凌霄天尊怎会任由别人破坏这次的斗法规则。
太易道祖救人已经犯规。如若再让他杀人之后扬长而去,只怕亿万年流传下来的仙魔斗法大会,便再也开不下去了。
而且以后也没有再开的必要了,为此,凌霄天尊怎会坐视不理……
……东海上,斗法台上依旧正在做着惨烈的厮杀,妖魔仙三道之人各自登台,互有胜负,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只是之前李冰洁被河洛天书卷走的一幕,仍是萦绕在他们心中,自仙魔斗法开启以来,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等事情。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不止玄门一边摸不着头脑,就连青平道一门上下也是一头雾水,云中子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没想到自家的弟子李冰洁来头那么大,竟然跟太易道祖有着瓜葛,让他心中或喜或忧……
又是悠悠十多日,个人的恩怨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再没有了人登场。
故此,双方返回了出云城,相约三日后,开始真正的门派相争,以决出三千年后的气数。
三日的时光如此短暂,期间元玄真人召集了众派掌教,共同合计了一下,定下了斗法的方略,便又各自散去。
时间很快的流逝过去,终于到了斗法台重开之日。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众人簇拥着再次来到了斗法台前。
此时,六如道人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元玄,你们终于来了。”云中子道。
“有劳诸位久候了,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元玄真人也笑道。
“既然你们等不及失败,我们又何吝成全!”六如尊者冷声道。
“大言不惭,走着瞧吧!”许攸嗤笑一声。
双方严阵以待,各是胸有成竹。
话以说尽,到此自是无言,只等手底下见高低。
双方依次走进了斗法台上,须臾,斗法台上闪过一道金光,开始迅速的扩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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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台上瞬间空间变幻,极的扩展开来,一万里、两万里……十万里,直到百万里方圆,斗法台才停止了继续扩张,开始稳固下来……
斗法台扩展开来后,众人身下突然出现了一座座里许的悬空高台。
这些高台上灵光闪烁,悬于万丈高空,每一座高台分隔数十里,在云雾中忽隐忽现,星罗棋布般参差摆开。
双方遥隔万里,仙魔各自有高台三十座。
这一次,双方斗法,玄门中人共有大小三十六派,魔道亦有四十二宗。
按照实力划分,大约每个一流二流门派都可以镇守一台,剩下的高台被那些三流门派合力镇守。
斗法规则很简单,双方你来我往的争夺法台的控制权,以十天为限,最后以占据高台的多寡为胜负。
高台上禁制符箓闪烁不休,金光灿烂,太玄神念投入其中,稍加查看,便了解了禁制的功用。
台上的禁制除了加固了高台,使其变得坚如金刚,还可以让人驾驭飞行,只是没有守护与攻击之能。
玄门一方,四道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各自占据了一座高台后,还将多余的门下长老弟子分派下去,平摊支援到诸派当中,增强了众派的平均实力。
最前方,玄门四道当头,四座高台各自分隔数十里后,在最前方一字摆开,太玄的紫霄宫实力稍逊,虽然独守一台,却落在了玄门四道后面一排,而左右两侧的高台都是老熟人。
他的左面的高台是东华真人率领的真空道,而镇守右侧是静虚道人率领的七星洞。
静虚道人还是老样子,面若金纸,一脸的杀气腾腾,而他门下众人也是磨拳擦掌。
至于东华真人虽然还有些黯然,不过,事关重大,他也强行收拾了一番情怀,将心中悲伤压下,勉强打起了精神……
双方各自排好了阵势,斗法才算真正的开启了!
玄门四道作为箭矢阵的锋锐箭头,当先驾驭着高台,破开云雾,平平向前飞去,而太玄也粗粗祭炼过了高台,心意一转,跟了上去。
他一动,静虚道人他们也跟着启动了。
对面,数万里外,青平道他们也已整装待,轰隆隆的开启了高台,极向前行进。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五千里、一千里……百里。
双方不约而同齐齐出手,满天的法术、神通、法宝齐齐飞舞,泼水般向着对面打去。
虚空中,光华同时绽放,风火水土,阴阳雷电之力一起爆开来,一时间,整个东海上空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彩,煌煌大日为之失色。
双方各自运转护身法宝,顶着满天的攻击继续向前行进。
很快的在斗法台中央相遇,妖魔一方青平道和万变宗还有明夷法王他们当头,各自法术迭出,神通纵横。
“天地为棋盘,造化为子!”
明夷法王吟道,继而弹指射出一道银光,璀璨若星辰光线,在半空中爆折射开来,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线在虚空中展开,将无尽虚空分割开来,宛若一张棋盘。
玄门一方原本连成一体的高台,忽的被独立开来,似是各自落入了不同的空间,成为了一个个棋子,在虚空棋盘上洒落,再也无法互相支援兼顾。
“明夷法王好神通!既然摆开了棋盘邀战,这一局,便由本座来跟你下!”
许攸袖袍展开,一只莹白的玉盘飞出,玉盘表面灵光闪烁,先天之气流转,正是悬空山一派的镇运灵宝 __ 拖天盘。
为了这次斗法,他也将自家的先天灵宝带了过来。
拖天盘一出,倏而变大,化作一张巨大的玉盘在玄门一方的高台下张开,射出了无数道白线,如蛛网密布,将三十座高台重新连接起来,宛若成就了一体。
拖天盘威,明夷法王分割突袭的算盘骤然落空。
“我有明珠一颗,太古便已金花灼灼,今日一,照耀山河万朵!”景阳宫掌教大兴真人大笑。
他也不落于人后,脑后灵光熠熠,飞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倏而飞到的众人头顶上空,撒下无数的金花,在众人身边盘旋飞舞,一时间,映照的众人身上金光熠熠。
太玄神念一探,便知道了金花功效如何,此金花至真至阳,罩体之后,万法不沾,污邪退避。
“哈哈……好个先天灵宝景阳珠啊!我家天坤伞也不逊之。”
万变宗的掌教六如尊者大笑一声,也祭出了万变宗的先天灵宝天坤伞。
一张闪耀着五色毫光的遮天大伞,在他脑后冉冉升起,飞至半空,垂下了一片朦胧清光将魔道众人护住。
而与此同时,云中子也无声无息间祭出了五色真云旗,在空中迎风招展,撒下一片五色云光。
元玄真人也没有落于人后,抛出了托在掌上的灵云灯,灵云灯飞抵魔道众人上空,喷洒下一簇簇先天灵火,向着众人灼烧过去。
先天灵火,不分阴阳,乃是万火之本源,始于天地未开,存于宇宙未辟之时,威力无穷,直可焚烧万物,毁天灭地。
幸而魔道一方有天坤伞和五色真云旗双层守护,这才将灵火挡下,若不然,众人当场会陨落无数。
明夷法王已经达到了妖仙之境,不止修为高深,而且来历亦是非凡,他背后的师门乃是九天仙界的大罗金仙北冥祖师。
诸天万界妖族亿万,高手如林,到头来也只有两人达到了大罗金仙的修为,一个是如意天尊,另一个便是北冥祖师。
二人因此也被妖族共尊为二祖,对他们极为尊崇。
明夷法王便曾经在北冥祖师门下听过道,因为他修行勤勉,资质拔,很受北冥祖师亲睐。不嫌他修为低微,更是赐下了先天灵宝星云旙给他防身。
星云旙经他祭炼万年,早已心神合一,如今众人皆是亮出了自己的法宝,他也没有藏着掖着,伸手在虚空一抓,掌中现出了星辰旙。
明夷法王将星云旙握在手中一摇,顿时天地变色,星落如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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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也祭出了自家的先天灵宝,星辰幡一摇,天空中陡然一暗,大日隐去,群星降临,万星又自熠熠生辉,一时间,苍穹中星光灿烂,陨落如雨。
这一次,连六如尊者和云中子也纷纷侧目,他们身为盟友,之前跟明夷法王交往不多,原以为对方修为高深也就罢了,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先天灵宝都有,真是好生意外,又自大喜过望。
天上星落如雨,一团团星光凝聚在一起,如同一个个银白火球当空坠落,向着玄道一方众人头顶落去。
须臾,星辰爆开,一股股毁灭的力量横扫虚空,高台虽然被拖天盘护住,可也跟着陷入了星辰大海,在星光中不断的颠簸起伏。
太玄抓着太极图,抖得一抖,一道白玉金桥飞出,五色毫光熠熠,横亘虚空,所过之处,星辰湮灭,风火不起,万事万物皆被定格住一般。
星辰火焰虽然还在连连爆开,可在金桥的镇压下,终究也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好一个太极图!”静虚道人大喝道。
他曾经吃过太极图的亏,对太极图的威力记忆犹新,如今跟太玄站在同一战线,太极图骤然发威,竟能抵抗住先天灵宝的威能,他也为之大喜。
明夷法王皱眉,瞥了太玄一眼,视线中即为惊讶,但并没有因此罢手,更是猛烈的摇动星辰幡,须臾间,天地间被星光笼罩,众人仿佛陷入了星空海洋,无尽的星河在身边蜿蜒流淌开来。
这时,大兴真人也没有让太玄专美于前,弹指射出一道法力打在了景阳珠上。
一时间,景阳珠骤然大放光华,金光四射,如同当空升起了一个太阳,大日般的金光照耀四方。
金光如水般流动,跟无尽星光碰撞在一起,轰然炸开,掀起无穷巨浪。
只可惜在拖天盘和太极金桥共同的镇压下,气浪无声无息间被迅速湮灭。
而魔道一方,五色真云旗与天坤伞更是护身至宝,有着它们的守护,魔道诸人亦是无碍。
众人指挥着自家的灵宝满天飞舞,各展其能,接连碰撞在一起,七彩虹光熠熠,一时难分上下。
众人斗得兴起,都是一脸的狰狞,他们眼中只有对手,浑然忘却了外物,各施手段争锋,咬牙切齿的斗在一处。
须臾,双方的高台终于碰撞在一起,敌我双方终于开始面对面,短兵相接的斗在了一起。
太玄驾驭高台,向前飞行,正面对上了魔道冥狱宗的高台。
冥狱宗是一个魔道大派,虽比不上青平道和万变宗,却也是位列一流门派,门中亦是高手如云。
太玄神念扫过,发现对方的元神高手众多,竟然不下于自家的紫霄宫。
是个劲敌!太玄心中一凛。
“胡天道友小心了!且先吃我一杖!”他抢前一步,掌中量天杖一抖,向着冥狱宗的掌教胡天道人劈头盖脸的打去。
同时心意一转,脑后飞出了一个玲珑玉鼎,翻滚着来到了胡天的头顶上空,蓦地砸了下去。
“太玄道人休要张狂,本座岂会怕了你得!”
胡天道人看到了太玄,口中大发豪言,心中却暗叫一声晦气。
先前太玄与李冰洁的斗法让他印象深刻,晓得太玄不仅修为高深,手中更握有重宝,十分难以应对。
他暗自挠头,玄门中那么多门派,怎么就偏偏对上他了?
不过,眼见太玄攻势如潮,他纵使心中忐忑不安,也绝没有退避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
只希望紫霄宫的弟子们没有太玄本人那么厉害吧!若不然,冥狱宗上下这一次怕是难了。
胡天道人掌中现出一把宝剑,横空一举,架住了头顶劈落的量天杖,袖子里飞出一团寒气烟岚,名做五毒寒光屏。
寒气烟岚飘飞而起,在空中展开,挡在了乾坤鼎的下方……
斗得片刻,胡天道人眼角余光左右一扫,观察附近的战况。
等他看清出了左右的景象,心中惊骇,刺激过重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就见曲柔云袖中飞出了一朵赤红莲花,悬在了头顶,垂下无量业火护住自身,指挥着冰魄寒光剑对着自家门下一个长老绞杀。
而那个长老被杀的汗流浃背手忙脚乱,偶儿反击也难以打破莲花上的业火。
这朵业火红莲,是太玄从红莲老魔手中夺来,不论是护身还是克敌制胜都是一等一的法宝,后来被他送给了曲柔云,经过她多年的祭炼,已经可以如臂指使,如今用出来,瞬间大发神威。
而金刚道人也是凶威赫赫,一拳接着一拳打出,气势刚猛凌厉,拳风呼啸间,虚空震颤,粉碎真空,他的对手也是满脸的苦色,抵挡的艰难。
而冯薇等弟子虽然不过还丹期的修为,可一个个法力雄浑,法术神通精妙,手中的法宝也是别有奥妙。
冯薇炼得一身先天五行法力,手持一把五色羽扇,羽扇扇动后,五行灭绝神针泼水般打出,亦是压得对手抬不起头来……
眼见门下全然落入了下风,胡天道人大为惊骇,不曾想紫霄宫的弟子一个个皆是如此的凶猛,我冥狱宗危矣!
胡天道人先是感慨万千,然而,接下来,他旋即再没有时间和心情为门人担忧了。
太玄攻势如潮,顷刻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太玄一边指挥着乾坤鼎悬起落下,重重的砸在五毒寒光屏上,使得五毒寒光屏烟岚四散,肉眼可见的稀薄起来。同时,手中的量天杖也是杖影重重。
胡天道人勉强应对着,开始还不落下风,怎奈太玄一招一式,不论是神通还是法宝都是凶猛如涛,让他应接不暇。
“胡天道友,我看你还是速速退去,将法台让出来吧,反正你们也不是我等的对手,何必如此苦苦支撑,自不量力呢……若是一会儿贫道失手,不小心伤了你们,与你我两家也有些不美……”
太玄量天杖舞动如风,口中也没有闲着,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说得或许为实话,可听在胡天耳中却是满篇的挖苦,惹得胡天道人极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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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道人感觉自己和冥狱宗被小视了,心中不忿,有些恼火的说道:“太玄道人,休要夸口,胜负未分,何必这么猖狂!”
太玄却只是哂笑一声,再次指挥着乾坤鼎落下,狠狠的向着胡天道人砸去。
而胡天道人刚说完就被打脸了,就见曲柔云心意一动,冰魄寒光剑虚空一闪,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瞬间穿破了对手的护身法宝,在其身上斩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对手一声惨叫,一股寒气从伤口爆开来,瞬间蔓延全身,他一脸的痛苦之色,踉跄着向后退去。
曲柔云分出了一道业火向着对手追杀过去。
眼见同门危机,另有人越众而出,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接下了这一道业火。
而金刚道人也跟对手分出了胜负,一拳打出,破开了对方的护身法宝,接着反掌一拍,掌中世界动,瞬间将敌人收入了掌中。
那人身边的一个老道眼见同门一闪便消失不见,再看金刚道人掌中光华流转,掌心现出一个小世界,星辰闪烁,山川河流俱现。
便明白同门是被对方给收进了当中,也不敢怠慢,袖中飞出一道剑光向着金刚道人的手掌斩去,意图救出同门。
然而,他的意图岂能瞒得过金刚道人,金刚道人扯了扯嘴角,现出一个嘲弄的笑容。轻描淡写的随手对着飞剑一拨,叮当脆响中,手背闪过一溜火花,飞剑被打飞了出去。
对方大吃一惊,浑没想到金刚道人的肉肉身是如此的坚不可摧,竟然连他辛苦多年祭炼的飞剑也奈何不得。
他哪里知道,金刚道人这么多年收集的天才地宝还有先天奇珍,全都被他炼入了体内或喂了掌中世界神通。
他此刻的肉身坚固程度,委实不亚于千锤百炼的法宝,虽没有达到不损不毁,不朽不灭的地步,可一般的法宝飞剑也伤不到他。
而胡天道人也被太玄压制的十分痛苦,太玄心意一转,乾坤鼎滴溜溜一转,复又重新落下,轰隆隆声中,再一次重重砸在了五毒寒光屏上。
这一次,五毒寒光屏终于是抵挡不住,哀鸣一声,无力的垂落下来,向着胡天道人的怀中落去。
五毒寒光屏受损,胡天道人与之心神相连,连累他自身也不好过。
就见他脸色一白,身体猛的一颤,而乾坤鼎没了阻挡,依旧势不可挡的落下,离着他头顶越来越近。
胡天道人顾不得心疼五毒寒光屏的损坏,脑后灵光闪烁,飞出了一尊清光闪耀的九层琉璃塔,迎向了乾坤鼎。
太玄忽然叹息一声,口中规劝道:“明知事不可为,道友还要何必执迷不悟呢,你们冥狱宗虽然有些实力,可到头来根本就非我紫霄宫的对手,再这么坚持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俗话说 __ 识时务者为俊杰,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免不了失败,强撑下去又有何用?
贫道一片好心,良言相劝,道友自然明白,也可审时度势,退去,可保一门上下安危,若是再拖延下去,满门危矣。”
“胡说八道!凭着几句话,就想不战而胜,想得到美!本座是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
胡天道人声色俱厉的大喝道,然而,他心中清楚,太玄说得一点都不错,但是他绝不能就这么遂了对方的心意。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这么快放弃法台,成为第一个溃败的门派,那众人会怎么看他,而六如尊者、云中子他们又岂会饶得了他!
太玄摇头,有理不在声高,别看胡天道人厉声厉色,可凭着对方游移不定的眼神,太玄也能看出对方藏在背后的软弱,色厉荏苒不外如是。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贫道无情了!”
太玄不再多言,攻势更加的凶猛凌厉起来……
此时,斗法台上,战火各处纷飞,上下左右皆是如火如荼。
风雷火电,阴阳水土,毁灭、扭曲之力在场中不断爆,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不时的有人受伤后退,也有人在争锋中陨落,战况既恢弘又惨烈!
云中子与元玄真人斗在一处,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
而大兴真人抢前一步,对上了六如尊者,双方也是斗得激烈。
明夷法王手段非凡,以一人之力,拖住了玄门四道的另外两家掌教,跟许攸和玉善清战在一处。
不过,明夷法王修为虽然高深,独斗一人或许可以占据上风,但对上两人却显得十分吃力。
许攸跟玉善清皆有重宝在手,修为也不错,斗得几回合,便渐渐的将明夷法王压制了下来。
许攸自托天盘中引来一道柔和的白光,化作一层瑞气护住自身,掌中握着一根翠绿的碧竹杖,晃动间,遥遥罩住了明夷法王的全身要害。
而玉善清持着一柄厚重的金尺向着明夷法王打去,妙谛门的先天灵宝 __ 妙有洞虚梭,不断穿梭虚空,神出鬼没的在明夷法王身边穿刺,不时的射出一道洞虚宝光,想要将其放逐到虚无空间。
明夷法王神情肃穆,一柄宝剑舞动如风,剑光熠熠中若鲜花绽放,挡住了二人的攻击,而星辰幡立在他的背后,迎风招展,垂下无量星光护住自身,在洞虚宝光的攒射下,星光颤动不休,不时泛起道道涟漪……
另一边,东华真人神色狰狞,出手愈的狠毒,似乎将对面的敌人当成了许可真一般,恨不得当场将其挫骨扬灰。
开始,他还想找许可真报仇,只可惜被对面的敌人给拦下,让他脱不开身,一时间,他怒火中烧,吃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他的敌人是山岳宗的宗主冷月畴,东华真人那副泽人欲噬的模样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一边抵挡着东华真人的攻势,暗自里心中嘀咕,东华真人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也没有怎么得罪过他啊!怎么看上去跟我一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模样……
东华真人势若疯虎,玄门中人看得是连连赞叹,如此拼命,真乃是我玄门典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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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真人眼中喷火,出手愈疯狂,不止搞懵了对手,连玄门一方的自己人看到他这么卖力也翘起了大拇指,心中不断赞叹。
他异样的原因,也唯有远处的玉华宫妙净仙子她们那些知道二人私情的人,差不多才能猜到一二,想来跟她们门中死去的圣女明月光大有关系,不过,她们心中猜测,却不会说出来。
而且她们的对手也十分了得,让她们也一时难以分心,想过就算了,只能专心对上了敌人……
紫霄宫的另一边,七星洞的静虚道人他们对上了商河山部的妖怪们。双方斗的是火花四溅。
静虚道人身化一道金光围着当前的妖王绞杀,而妖王皮糙肉厚,身上更是披着一层厚厚的盔甲,可谓是坚固异常,静虚道人的剑光斩在他的身上也不过是激起一溜溜火花而已。
反而妖王手中握着一根鹅卵粗细的铁棒,舞动如风,棍影如林,嘴里也呼喝有声。
棍影重重下,每一击都力重千均,在虚空扫过,带起呜呜的风声。
招式刚猛凌厉,真乃擦着便伤,碰着便亡。
而静虚道人自不会被其打中,身形灵动,如真似幻,如风如雾,似游鱼般在棍影中游动。
妖王的铁棒追逐着静虚道人的身影狂打,可总是比对方的身形慢上那么一刹那,结果只能捕捉到对方的一缕残影。
静虚道人却不时的反击,妖王却无法躲避,也或许是他仗着一身盔甲懒得闪避而已……
这时,太玄那边眼见就要分出胜了,乾坤鼎6续砸下,虽屡次都被七层琉璃塔挡住,然而,太玄心中却在冷笑,我这乾坤鼎可是先天灵宝啊!你那后天法宝又能抵挡几次?
果然,乾坤鼎只是跟宝塔碰撞了十多次次,琉璃塔的表面就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道友以法宝取胜,算不得光荣,有本事各自放下法宝,以道法神通跟本座分个高下!”胡天道人愤愤然道。
太玄却哈哈大笑:“哈哈……道友倒是天真,哼!还真以为我之道法神通不是你的对手?若你我是私人较技,贫道说不得会成全你的心愿。
不过,现在乃是仙魔斗法,关系着仙魔两道的气运,贫道却不能徇私了,还望道友见谅啊!”
太玄嘴里说着风凉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闲着,在他想来,有优势不用,还傻乎乎的跟对手用法术神通硬拼那才是傻瓜。
别看胡天道人说的义正言辞,若是他有灵宝相助可以占据上风,怕也会大用特用,那时便不会计较公平不公平了。
胡天道人又坚持了片刻,咔嚓嚓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他的琉璃塔终于坚持不住,被乾坤鼎砸得粉碎,法宝的粉末空中纷扬,簌簌而下。
胡天道人脸上闪过一道不正常的殷红之色,接着便脸色煞白,身体一颤,连连向后退去。
而与此同时,整个冥狱宗已是个个带伤,在曲柔云他们的攻势下不断的后退着,大多数人身上伤势严峻,地上更留下了数具尸体。
胡天道人踉跄而退,太玄却不罢手,心意一动,乾坤鼎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虹光向胡天道人追去。
胡天道人心中惨然,又观自家门人皆是危机重重,在生死边缘徘徊,心中暗恨,知道胜机渺茫,而且再拖延下去,只怕会损失惨重,若是弟子死伤太重,纵使赢了这次的仙魔斗法,他们冥狱宗又能落着多少好处?
赔本买卖没人肯干,他当即咬了咬牙关,一剑斩出,射出一道恢弘的剑光打在乾坤鼎上,乾坤鼎只是顿了顿,微微旋转,便将剑光碾碎,继续向着胡天道人杀去。
而胡天道人却趁着那一刹那,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大喝一声:“冥狱宗的弟子们!退!”
说罢,他当先身化遁光向着后方退去,而听到他命令的弟子们顿时如临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纷纷跟着掌教退去。
他们之前被紫霄宫压制的十分狼狈,个个险象环生,早就有了退意。
只是没有胡天道人的命令,他们又怎敢擅自避战,现在胡天道人亲自下令,对他们来说不啻于是一场及时雨,他们等这句话,已经早就等的望眼欲穿了。
眼见他们离开,太玄等人也没有继续赶尽杀绝,毕竟他们只要离开了高台,便算是退出了这次仙魔斗法,对玄门一方也再没有了任何威胁。
果然,胡天道人刚刚放弃了他所驻守的法台,半空中,一团云光将他们包裹,虚空变幻,瞬间将他们送出了斗法台。
而太玄驱使着脚下的法台向前一窜,猛的撞到了前方空空如也的法台上,两座高台一阵光华流转,瞬间连接一起,合二为一……
紫霄宫旗开得胜,替玄门争下了第一座法台。
然而,仙魔斗法也刚开始不久罢了。眼见对面又有法台飞来,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中提着两把金光闪闪的金锤,身后站着男女老少十多人,这些人个个气质不凡,身上妖气纵横捭阖。
当先的妖王,目中神光炯炯,气势凌人,压迫感十足,双方还未碰上,隔着远远的,妖王提起了一柄金锤,遥遥指向了太玄,挑衅的意味很浓。
“各位要小心了!”太玄头也不回的嘱咐一声。
“道友放心吧!”
“真人无需担忧!”
“老师!看我们的吧!”
紫霄宫的众人刚刚赢下了一场,士气十分高昂,怎会怕了这些妖怪。
须臾,两座高台迅靠近,千丈……百丈……十丈……
“受死吧!”妖王猛的一跃而起,飞身来到了太玄近前,双锤一晃,携着无尽罡风气劲向着太玄砸去,看情形,恨不得将太玄砸成一滩肉泥。
太玄手腕转动,量天杖忽然凌空画了个紫色的光圈,一股绵绵泊泊的柔劲从圈中喷涌而出,挡在了身前。
妖王一锤砸在了光圈上,飞坠落的身形陡然一滞,只觉得双锤似是陷入了一个漩涡当中,又仿佛被蛛网所裹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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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哪路的妖王?性子何其急也!”太玄坦然一笑,抬眼问道。
妖王双锤一振,金锤上闪过一道流光,挣脱了柔韧气劲的纠缠,飞身落地,神情郑重的看了太玄一眼,大声道 : “本王大良斗王,见过太玄道兄。”
“哦,原来是大良斗王阁下。”太玄颔首,视线在他身后群妖身上扫过,继而赞道:“道友不仅实力高强,麾下也是人才济济啊,若是遇上一般人,倒也无可阻挡,只可惜为何偏偏找上了贫道,看来是天不助尔等啊。”
太玄说着,召来太极图,化作一座白玉金桥凭空落下,向着敌我两座高台镇压下来。
“道友不过胜了冥狱宗一场,便如此狂妄自大,所非好事啊,看来还需要让本王给你个教训,来打醒你了。”大良斗王冷冷一笑,身后光华一闪,飞出了一团璀璨的灵光。
灵光冉冉升起,而灵光的深处裹着一个斗大的明珠不断起伏,明珠内雾气朦胧,不时闪过一道道雷霆闪电。
明珠飞到半空,射出一道道霹雳电光,向着白玉金桥打去。
明珠中放出的雷电,汇聚在一起,化作一片雷霆的海洋,不断翻滚着,咆哮着!打得太极金桥连连颤动。
白玉金桥上五色毫光闪耀,继而吐出一道黑白缠绕的玄光,如匹练般飞出,在雷海中横扫而过。
一时间,玄光所过之处,雷霆闪电顿时消弥,空出来一片片平静的空间……
双方立场不同,话不投机,自然当场动起了手。
大良斗王双臂较力,胳膊上肌肉贲起,一对金锤舞动,带起无尽狂风,声势浩荡,金锤所至,虚空一块块坍陷开来。
他的攻击只能用狂暴来形容,每一击都如烈焰翻腾,狂风呼啸。
太玄整个人此时却化作了流水,根本不与他硬碰硬,身形灵动,肉身与乾坤鼎合而为一,在虚空中穿梭,忽隐忽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任大良斗王攻势如潮,每一招都可以毁灭山川,粉碎星辰,但是抓不到他的身影,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白费了一身力气。
曲柔云她们也和大良斗王的手下们交上了手,各自法宝纵横,兵刃乱舞。
这一次,妖怪们人数比紫霄宫多出了三人,曲柔云却分出心神,仗着道行高深,头上的业火红莲守护之力了得,分别圈住了两个敌人,开始了以一敌二。
而金刚道人也是如此,一双铁拳,打向了二人,而之前被他收入小世界的冥狱宗道人早已被世界之力化去,白白为他的掌中世界平添一丝养料……
最后多出一人,却被太玄给接了过去,他身形闪烁,在二人身边转动,一根量天杖指东打西,使得是神出鬼没,将二人圈在战圈当中。
其余人,皆是一对一的战在一处……
别处的战况也还在如火如荼,双方各施奇招,激烈的争夺着高台的控制权。
先前,许攸和玉善清双战明夷法王,眼见渐渐占得上风,明夷法王背后灵光闪烁,一株古朴的银杏树在灵光中起伏,枝枝叶叶还在不断吞吐着仙光霞气。
明夷法王对着古桑树笑道:“这次还要麻烦道友了。”
古桑树表面流光闪烁,一阵变幻,倏而化作了一个须发皆白,满目沧桑的老者。他摇摇头,笑道:“道友何须客气!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着,老者身形一闪,手中现出了一把拂尘,欺身到了许攸的面前,拂尘一摆,替明夷法王架住了许攸打来的碧竹杖。
“你是何人?”许攸碧竹杖连连点出,与老者闪电般交了几招,发觉对方也十分难缠,竟然好似不在自己之下,暗自惊疑不定: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高手?
老者一边与之交手,淡笑道:“老朽散槟子,见过许掌教。”
“散槟子?”许攸摇头,表示没有听过其人的名字,不过,明夷法王一门本来就十分神秘,不论是仙魔两道,对其都是知之甚少,而且明夷法王常年隐居在苍莽山中,很少露面,所以他虽然威名在外,众人对他也只是雾里看花,对其根底十分模糊……
散槟子一出,替明夷法王接住了许攸的攻势,让他得以解脱出来,可以专心应对玉善清。
玉善清皱眉,原本他与许攸二人联手,已经将明夷法王牢牢压制了下去,眼看用不了多久,便可获胜,可半路杀出了个散槟子,让他的算盘落空,不由得暗自叹息。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打起精神跟明夷法王纠缠起来,手中金光尺熠熠生辉,和明夷法王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另一边,云中子和元玄真人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斗到此时,仍也是难分胜负,眼看还要继续纠缠很久……
而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身边也是劲气纵横,灵光爆耀,双方身形进退自如,各有章法。
然而,他们这些掌教的修为都是差不多,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能够决出结果的也只能靠着门下长老弟子的实力了。
原本玄门四道实力雄厚,门中高手如云,只是元神高手,玄门四道就出动了数十个,远远多于魔道二宗的高手,魔道二宗来此的元神高手,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多位,若没有明夷法王率众前来支援,现在魔道一方只怕早已被打的落花流水了。
而这次随着明夷法王来的共有近百人,结成元神的妖王就有半百,其余的虽没有结成元神,可法术神通也别有奥妙,都有着妙法护身,纵使遇上高手也可过上两招,若是对方大意,凭着他们的奇招也未必不能以弱胜强,出奇制胜……
四道二宗原本相差悬殊,但有了明夷法王他们的助阵,双方开始取得了诡异的平衡,这也是六如尊者和云中子明知道自家实力不如对方,还坚持前来赴会的原因。
剩下的像紫霄宫这样的一流门派,还有其他的二流门派,玄门和魔道的差距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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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来说,场上的形势还是玄门微微占得一些上风,而太玄更是大发神威,一开始便将冥狱宗给淘汰了出去。
这时,太玄以一敌二,当先的大良斗王和其麾下从风将军,被太玄神出鬼没的身影给迷住了眼神。
太玄身形闪烁,二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他的身影,一根量天杖指东划西,这边刚刚打向大良斗王的头顶。
大良斗王忙不迭的举起手中的金锤挡在头上,可太玄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骤然出现在了从风将军的背后,又一杖向着从风将军的后心点去。
从风将军执着银枪反手向着背后刺出,寒光一闪,枪身射出如毒龙探洞。
只可惜,他一枪也刺在了空气中,而太玄蓦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劈头一杖打去。
于此同时,太玄对着远处的大良斗王遥遥一指,一道紫霄神雷凭空落下。
轰隆隆!
紫霄神雷在大良斗王的头顶爆开,雷霆海洋瞬间将他包围。
不过,大良斗王的雷光珠也是雷系法宝,在雷海中微微浮动,旋起一片雷光将紫霄神雷隔绝开来。
大良斗王自身无忧,右手举起,朝着太玄的背后抛出了手中金锤。
金光一闪,金锤自雷海中飞出,电光火石间来到了太玄的背后。
金锤迅疾,但其势更是凶猛,一路上罡风凛冽,虚空破碎,动静如此之大,怎能瞒得过太玄,然而,他这次却没有闪避,乾坤鼎脱身而出,迎着金锤飞去。
砰!半空中陡然一声巨响,金锤与乾坤鼎撞在一起,宛若两道流星相撞,其势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众人耳边犹如响起了一记炸雷,不过,双方所有人都沉浸在斗法中,时时刻刻游走在生死边缘,根本不敢分心,自然无暇他顾,只当这动静做耳旁风……
而太玄伸手一抓,摄来太极图,抖得一抖,旋即展开,朝着从风将军蒙头裹去。
从风将军只有阴神修为,这时独自面对太玄,仍是勇而无畏,双手执着银枪一颤,抖出朵朵枪花,跟太玄的量天杖交击在一起。
眼见太极图当头,他仍是不慌不忙,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一声虎吼,口中飞出了一团气旋打在了太极图上,虽然气旋须臾便被太极图给湮灭了,可也为从风将军争取到了一线时间。
他双眼闪过一道亮光,继而射出了两道银白光线,朝太玄双目刺去。
银白光线细弱蛛丝,迅疾如电,他与太玄面对面站在一起,双方不过数尺的距离,爆发的又十分突然,饶是太玄也来不及躲避。
须臾,银白光线钻进太玄的眼中。
从风将军见太玄中招,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目中所射出的银白光线,乃是他辛苦祭炼的元磁银光,威力无穷,纵使金刚铁块,被这一道元磁银光射中,也逃不脱湮灭的下场。
……他乃是一只吊睛白额虎出身,双眼生有异状,天赋异禀,原本柔弱的眼中生就孕育一团元磁之气,后被他用法术炼化,平日里隐藏在眼眸深处,一旦对敌,趁着敌人不备陡然从眼中发出,便可来个出奇致胜,打对方个措不及防。
这一招他已经用过了许多次,屡试不爽,帮他战胜了许多强大的敌人,那些人陡然中了此招,不是双眼变成了瞎子,就是脑袋被爆开。
这一次敌人又自中招,可对方的身份与他以往的敌人大有不同,当前太玄是何等的威名,若是被自己给打瞎了双眼,等同于踩着太玄的肩膀扬名立万,只怕场中所有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想到美妙处,他正喜笑颜开,洋洋得意之际,忽然,一个轻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不是挺得意啊!”
这、这是太玄的声音?
而且还是从他的背后传来的,从风将军悚然一惊,骤然从美梦中醒来,忍不住向前看去,只见对面中了他元磁银光的那个太玄,身体陡然炸开,化作了一团清气后徐徐散去。
坏了!这是太玄留下的假身,我中计了!从风将军大骇,头也不回的向前窜去,手中长枪同时向着身后横扫。
前方,大良斗王正遥遥朝这边飞来。
他明白,只要拖延霎那的功夫,大良斗王便会接应过来,助自己脱离危机。
只可惜,太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从风将军背后倏而一痛,一股巨力袭来,他身形先是一颤,不由得向前抛飞,体内五脏六腑宛若刀搅,口中接连喷出一股股的热血,途中,他身形变幻,陡然化作了一只吊睛白额虎。
若是一般人,骤然吃了太玄这一击,身体只怕早就被打爆了,可他毕竟是妖怪之身,皮糙肉厚,肉身坚固,勉强逃的一命。
然而,他的肉身虽没有被打爆,可也不好受,重创之下,直接被打出了原形。
远处,飞身而来的大良斗王看得目眦尽裂,大喝道:“从风将军!坚持住!”
同时,扔出了手中的金锤,向着太玄打去,意图为从风将军拖延时间,获得逃生的希望。
只可惜,太极图倏而飘落,来到了从风将军的头顶,虚空一卷,将他裹入了其中。
从风将军本就受了重创,一时间无力反抗,被轻松的纳入了图中。
这时,金锤已经飞到了太玄的面前,太玄抬手,量天杖平举,朝金锤一点,来势汹汹的金锤陡然顿住,接着倒飞而回。
太玄身形一颤,手心发热,量天杖上一股巨力袭来,他差点没能把握住,险些让它脱手而飞。
“好大的力气!”太玄赞道。他五指用力一握,重新把握住了颤动不休的量天杖。
而此时,太极图内禁制齐齐爆发,图中的从风将军只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再无生息,被太极图化去。
“我的从风将军,你死的好惨啊!看本王为你报仇!”这时,大良斗王已经来到了太玄近前。
见自己晚了一步,终究没能救下从风将军,不由得大为悲愤,怒吼一声,晃动双锤向着太玄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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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将军一死,大良斗王心里那个恨啊,一时间怒火万丈,吃了太玄的心都有了。
两人联手之势,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竟然让太玄给个个击破了。
这时,太玄顺手解决了从风将军,终于可以全身心应付大良斗王了。
二人一个冷静若万载冰川,出招凌厉,每一招直指对方的要害。
而大良斗王眼睛瞪的溜圆,双目喷火,双锤舞动如风,刚猛无铸,侵袭如火。
曲柔云一朵业火红莲护身,守得是滴水不漏,冰魄寒光剑振动,出万道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成一朵朵的冰花在空中盘旋飞舞。
剑光未至,冰冷彻骨的寒意便已经袭来,将对手瞬间带入了极地冰河,血肉乃至神魂都似要被冻结。
金刚道人更是厉害,身形晃动满天都是拳影,将两个对手圈在中间,以一人之力压制的对手喘不过气来。
司空道人擅长多宝合一之术,有独门的炼宝诀,只要身上的法宝越多,他挥的威力就越大,自身就越厉害。
只可惜当初身陷死灵涧,被独角鬼王生擒活捉,身上的法宝被搜罗一空,后来被太玄救了回来,然而,失落的法宝终究没能找回来。而且,他多年收藏的宝物也被花锦荣那女人给一扫而空,打包带走。
最后,整个人变成了双手空空,凄惨的很,而金刚道人也穷得很,大部分宝物和奇珍都被他给喂了自家的掌中世界和肉身,常年两袖清风,身家比之当时的司空道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自是无法给好友支援。
幸好,还有太玄这个大土豪存在,当场慷慨解囊,送了许多法宝和炼宝真材给司空道人,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过,虽然材料和法宝不缺,可留他的时间也并没有多少,短短百年,他又能炼成几多法宝,况且,要挥出法宝的威力来,还要花费时间温养祭炼。
故此,他这一次随太玄来参加仙魔斗法大会,他的表现便有些差强人意,比之好友金刚道人倒是差得远了。
司空道人余光瞥到金刚道人身如电,拳如山,打得对手不断仓皇后退,不由得心生酸意……唉!若我法宝未失,怎会让金刚这个大块头专美于前……该死的花锦荣,道爷早晚饶不了你!
另一边,真乙子也大神威,他的对手不过是个新成就的妖王,比之他这个老牌的元神真人,不论法力的精纯与雄厚,还有斗法的经验都差了许多,被他压制也在情理之中。
而简行云他们虽然也结成元神并没有多久,可对手不过是一群妖将,跟他们的修为天然差了一筹,双方交手不过须臾,便被他们给压制了下去,若不是那群妖将现出了真身,凭着独门神通跟简行云等人周旋,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不过,他们纵使绝技在手,可出奇招,却比不得修为上堂堂正正的碾压……眼见这群妖将已经岌岌可危……
而冯薇、李季兴等四个小辈弟子,也是招招凶猛,自身守的是滴水不漏,四人身上法宝琳琅满目,层层宝光耀眼,一般人还未真正的与之交手,就已经吓破了狗胆。
太玄对这几个弟子,除了道法神通上倾囊相授,对他们的保护也是不遗余力,亲自为他们挑选了上好的灵宝护身。
这时,他们身上的宝物各有奥妙,一放出来真是宝光熠熠生辉,照彻天地,纵使玄门四道的弟子们的身家也没有他们奢豪。
四个弟子当中,钟无期和邢壶年纪大,经历的也多,不乏与人斗法的经验。
他们遇到的对手也都是同级别的,方与敌人交手,不过片刻便占了上风。
而冯薇曾经跟着太玄浪迹天涯,经历过无数的奇事与危险,见识过许许多多的高手,出手起来是利落大方,攻守之间也是浑圆如意。
唯有李季兴,他虽然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可都是在门中苦修而来,缺少与人交手的经验。
刚开始还心情激荡,微微忐忑,跟冥狱宗的弟子初交手时,略微显得有些生疏,被敌人抓住了几个破绽,若不是他的护身法宝防御了得,他只怕早就陨落当场了。
不过,经历了几次险情之后,度过了初次的慌乱,他一招一式使得也开始有模有样了,动静之间渐入佳境。
后来,冥狱宗败退,他还觉着意犹未尽,好在正在他战意沸腾之际,大良斗王领着手下迎了上来。
当中的妖王们都被太玄等人接住,他也找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斗了起来。
这一次交手,有了之前的斗法经验,他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动用起自己的法宝飞剑,打得敌人十分狼狈……
大良斗王虽然跟太玄斗得激烈,可二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辈,元神映照全场,交手之时,场上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大良斗王看着场上的手下全都落在了下风,不由得眉头紧蹙,心中为他们担忧。
他双锤舞的更急,化作两道银光在虚空闪烁,而身体化作清风随着双锤流动,疾风暴雨般向着太玄打去。
太玄身形也愈的灵动起来,如风一般,在锤影当中飘忽不定,进退自如,不时挥动量天杖反击两手,却也被大良斗王闪了过去。
“大良斗王,你手下有些不妙啊,为了他们的安危着想,你们不如也像冥狱宗一般退去吧,若不然……”太玄手中忙活着,嘴里也没有闲着。
“太玄!休要得意!你们想要获胜,那也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本王的手下可没有那么好对付。”大良斗王大喝道。
“唉!也不知道你要死鸭子嘴硬到什么时候,你还是亲眼看看吧,那个牛妖……你看到没有……他现在被我弟子给杀的遍体鳞伤,说不得一会就要……”
“啊……”
太玄话音未落,就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却见李季兴祭起飞剑,寒光一闪,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对手的颈项间划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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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兴的对手是个还丹期的妖怪,虽然修为跟李季兴相差仿佛,可奈何李季兴身上的法宝飞剑都属于上乘,威力无穷。
不得已,他唯有现出了原形,却是一只健壮的牛妖。
牛妖四蹄粗壮,浑身肌肉健硕,一对尖锐弯曲的长角闪着寒光。
妖怪显出了原形,抛去了所有的束缚,可以挥百分之百的实力,但是面对李季兴也依旧未讨得好处。
牛妖的尖角虽利,也奈何不得李季兴的护身法宝,浑身力大无穷在场中横冲直撞,而李季兴身形灵动,牛妖也追不到他的身影。
而李季兴飞剑法宝齐出,只把牛妖当成了一个靶子,他指挥着一枚铜印,飘起落下,砸在对方的护身法宝上,剑光亦是熠熠生寒,围着牛妖不断绞杀。
牛妖的护身法宝却是个石鼓,每当铜印砸落,石鼓咚咚作响,撒出一片玄光,挡在铜印的下方,旋即溅起一片片光华。
开始还可抵挡,只是李季兴手段颇多,先是祭出了一个红色的葫芦,从里面喷出了朵朵紫阳真火,形成了一片火海将牛妖笼罩。
牛妖也有神通,脖子骤然连续膨胀缩小,继而喷出了一股水汽,化作一道寒潮射出,在火海中开辟了一条道路,四蹄翻飞,冲出了火海。
然而,他刚出火海,还未来得及喘息,迎面飞来了一片黑点,电光火石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等黑点越来越近,黑点也露出了真容,它们是一个个拳头大的球体,色做土黄,球内流转着一道道电光。
这分明是戍土雷球!
牛妖看清了黑点的模样,瞬间便认出了为何,不由得心中大骇,脸色骤变,正要逃走,却已然来不及了。
轰隆隆!
雷球爆开,形成一片雷霆海洋,无尽的毁灭之力在牛妖身上扫过,他祭出的护身石鼓瞬间被气浪打飞,接着戍土神雷向着他的肉身蜂拥而至。
一股烤肉般的焦糊味在雷海中飘出,牛妖闷哼着勉强冲出了雷海,而此时李季兴指挥着铜印来到了他的头顶落下。
砰的一声,小山般的铜印砸在了牛妖的头顶。
牛妖头晕眼花,四蹄一软,踉跄着向着地上落去。
这还不死?!
李季兴剑眉挑起,见牛妖接连受到重创,还是口中呼哧有声,生机未绝,不禁对牛妖的生命力之顽强由衷赞叹。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却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伸手虚空一划,指挥着飞剑向着牛妖斩去。
此时,牛妖已近油尽灯枯,哪里还有力气闪避,只觉眼前一亮,一道璀璨的剑光在眼前划过,感觉喉头一凉,精血法力再也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跟着出一声凄凉的惨叫,蓦地气力全无,生机若流水般逝去,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牛妖瞬间陨落当场,这是他杀死的第一个敌人,李季兴心中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些热血沸腾,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又见场上仍是斗得热烈,观察了一下形势,合身向着冯薇那边的战场扑去……
“二师弟,我这边无需你来帮忙,你还是去帮助四师弟和五师弟他们吧!”
冯薇远远的向着李季兴喊道。
她现在的对手是个五彩斑斓,颜色绚烂的蝶妖。
蝶妖显出了真身,身形小巧玲珑,在空中翩翩起舞,双翅挥动间,五色粉末四下里飘飞,这些粉末如尘埃,五色十光,绚烂多姿,十分迷人。
然而,美丽的外表下,蕴含着十分恐怖的毒素,别说是呼吸了,方才冯薇大意之下,被一点粉尘沾在了衣袖上。
蓦然,整个衣袖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漆黑一片,不过瞬间的功夫,就好似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在时光的侵蚀下,迅的腐朽,化为飞灰。
冯薇当然大吃一惊,不敢对其小视,这还是衣袖而已,若是落在了身体上,那还得了……
她脑后灵光闪烁,飞出了一座五色琉璃钟,此琉璃钟乃是由太玄亲手炼制,用极为稀少的先天五行之宝合炼而成。
攻防俱佳,守时五行之力流转,生生不息,垂下一道光幕护住自身,攻时,刷出五色神光,无物不破,用来砸人也是一等一的厉害法宝。
有琉璃钟护身,守得密不透风,冯薇自然不用再担心毒尘的袭扰,手中抓着五色神光扇,不断刷出一片片先天五行灭绝神针,泼水般向着蝶妖打去。
蝶妖在空中飞舞,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岚,烟岚来回冲刷下,将先天五行灭绝神针挡住弹飞。
而冯薇心中狠,不断的摇动羽扇,先天五行灭绝神针前赴后继,绵绵不绝,打得烟岚不断的震颤,烟岚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起来……
冯薇眼见自家渐渐地占据上风,李季兴要来帮忙,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由的开口拒绝。
李季兴最怕冯薇了,听了她的话,他也不敢再往其身边凑,半途停下了身形,向着钟无期和邢壶那边奔去。
二人也正在占着上风,似是不用他帮忙,眼看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可获得胜利。
“钟师弟!我来助你!”
不过李季兴毫不犹豫,冲向了钟无期的对手,来到了敌人的背后,跟钟无期一起前后夹击。
钟无期没有冯薇那么骄傲,李季兴来帮忙,他正求之不得,既然能够轻松获胜,又何乐而不为呢?
“多谢二师兄了!”钟无期笑道……
场上形势对妖族愈不妙,大良斗王心乱如麻,恨不得一锤将太玄砸扁,好去出手帮忙。
只可惜太玄也非是省油的灯,他的如意算盘注定难以打响,就见太玄身形如电,手中量天杖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轮,围着他连连打出。
太极图和乾坤鼎不断起落,对大良斗王造成的危险还在量天杖之上。
虽然心中焦急,可大良斗王也不敢掉以轻心,对太玄的攻势小心的应对着,眼见太极图当头罩下,他再次祭起雷珠迎了上去,出一片雷霆,打在了太极图上。
太极图黑白光华流转,玄光飞出,与雷霆碰撞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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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玄光一照,法宝雷珠出的雷霆瞬间湮灭。
人间尚有双拳难敌四手的说法,大良斗王不过区区一个雷珠,虽然也是重宝,奥妙无穷,但比起乾坤鼎和太极图还差的远了。
太极图被阻了一阻,乾坤鼎又自飞来,轰隆隆中携着无匹的威势碾压过来。
大良斗王可没有以身试法的觉悟,身形一闪,正要躲开,然而,乾坤鼎倏而射出一道白光打在了他的身上,这是一缕先天造化之气,如绳索般将他捆住。
大良斗王身上白芒缠绕,一时动弹不得,他先是大吃一惊,又见太玄提着量天杖当头打来,而乾坤鼎也自他背后撞了过来。
大良斗王不敢怠慢,右手金锤反手扔出,向着乾坤鼎打去,身体膨胀开来,化作一只身材雄俊的独角犀。
“咣当!”
金锤砸在乾坤鼎上,出一声巨响,各自反弹开来。
大良斗王现出原形后,身形庞大,身高百丈,宛若一座小山,抬起前蹄向着太玄拍去。
一时间,太玄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大良斗王的蹄子若阴云在他头上笼罩,带着凛冽的劲风,铺天盖地的倾轧过来。
劲气带起的罡风,汹涌澎湃,直接将太玄锁在原地,禁锢了他的身形。
太玄只觉呼吸不畅,身体骨骼被压迫的啪啪作响,每一根骨头都似乎是要断裂一般,出连串的声音抗议。
太玄身形一振,周身法力狂涌,自毛孔射出,助他摆脱了压制,一步跨出,身形变幻,消失在了原地。
大良斗王蹄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拍了个空,一时间,纵使高台上有禁制加固,还是吃受不住,金光闪过后,依旧出现了一座大坑,乱石纷飞,烟尘四起。
太玄身形一闪,倏而出现在了大良斗王的头顶上空。
大良斗王的脑袋灵巧的一晃,顶上的尖角如长枪般向着太玄扎去,恨不得将他捅个透明窟窿。
太玄量天杖递出,点在了犀角上,一股巨力袭来,他身子不由得如炮弹般平平飞出,来到了大良斗王的身后。
然而,大良斗王的尾巴突然翘起,宛若钢鞭甩开,迎着太玄飞退的身形劈头打去。
太玄刚才跟犀角硬拼了一记,正气血翻涌,手臂麻,又见钢鞭从背后打来,风声如雷,威势赫赫,刚猛凌厉,他也不敢以身相试。
太玄身形一闪,合身扑入了虚空,整个人消失不见,隐入了虚空当中,大良斗王顿时打了个空。
没有打中太玄,大良斗王虽然略微有些失望,可脚步不停,四蹄翻飞,向着不远处的曲柔云撞去。
他决意先救手下出来再说。
只可惜,他想法虽好,太玄却不会让他得逞。
“大良斗王,你这是往哪里去啊,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
太玄身影自高空中现出,伴随着他的声音,一道沉闷的钟声在大良斗王的耳边响起。
钟声入耳,直击神魂,大良斗王紫府神庭内宛若卷起重重巨浪,一时翻天覆地,神魂震颤,三魂七魄飞了一半,忽然变得懵懵懂懂,头晕眼花,脚步散乱,原本撞向曲柔云的身影,瞬间偏离了方向。
太玄一手执着落魂钟,一手提着量天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大良斗王的近前。
这时,大良斗王终于醒来,稳住了身形,又见太玄正在身前,眼中直欲喷火,正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他大吼一声,运足力气,蒙头向着太玄撞去。
太玄再次摇了摇落魂钟,而大良斗王眼中只是迷茫了一下,身形微微一顿,须臾,便醒转过来。
方才他不过是吃了措不及防的亏,这才中了招,而这次有了防备,虽然还是抵挡不住,不过,刹那之后就回过神来,继续向着太玄撞去。
然而,乾坤鼎突然自斜地里飞了过来,轰然撞击在了大良斗王的身上。
要说大良斗王一身皮肉淬炼的不下于一般的防御法宝,被乾坤鼎撞到后,也不过是栽歪了一下身子,便再次稳住了身形,四蹄刨地,继续向着太玄扑去。
这一次,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两排锋锐的牙齿,各自闪着寒光,似是一把把钢刀竖立,望之便摄人心魄,让人心中胆寒。
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自大良斗王口中生出,化作一道气旋将太玄裹住,太玄的身体不由得朝大良斗王的口中投去。
太玄身形转动,如陀螺般旋起,摆脱了了气劲的裹挟,千均一之际,与大良斗王的大口边缘错身抹过,倏而电射离去。
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大良斗王怎会让他轻易离去,他还非要吃了太玄不可。
一道红光在大良斗王的嘴里射出,带着一股腥臭气息,如匹练般向着太玄的身体卷去。
太玄回头一看,瞧得分明,那红光不是别个,却是大良斗王那长长的舌头。
大良斗王舌头反卷,如同一道幕布向着太玄裹去。
湿润的大风在太玄身边流动,带着一股子热气,还夹杂着些许腥臭的气味,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太玄身形陡然缩小,瞬间变做米粒大小,如弹丸跳动,在虚空一闪,自一个狭小的空隙中飞出。
瞬间脱出了大良斗王长舌的包围,身在半空,太玄散去了法术,身形还原后,反手一点,一道紫色的光华蓦地没入了大良斗王的口中。
正是一道紫霄神雷。
紫霄神雷在大良斗王的口中轰然爆开,痛的大良斗王呲牙咧嘴,七窍开始窜出一缕缕黑烟。
“吼吼!”大良斗王疼痛难忍,骤然出一声激昂的兽吼。
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知机的闭上了大嘴,而与此同时,太玄再次指挥着乾坤鼎向着大良斗王撞去。
轰隆一声,乾坤鼎撞在了大良斗王的头上,他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大良斗王怒极,又自出一声狂吼,然而,乾坤鼎再次撞击过去,这一次,他终于坚持不住,侧身摔倒在地。
然而,他也只是闷哼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再次翻身而起,此刻他脑袋上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红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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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良斗王爬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刚才被乾坤鼎连续砸在头上,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创伤,可还是眼冒金星,鼓起了数个大包。
眼见乾坤鼎又自向着他的脑袋飞来,似乎太玄不把他的脑袋砸烂誓不罢休了。
“太玄!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他怒吼一声,人立而起,乾坤鼎猛的撞击在了他的腹部,大良斗王吃不住劲,咚咚咚的退后几步。
他前蹄一阵变化,如人一样长出了五指,心念一动,一对金锤破空而来,它乃是如意神兵,可随着主人的心意变换大小。
飞行途中,金锤一路膨胀开来,恍惚间化作如同小山大小,跳到了他的手中。
大良斗王眼前五光十色闪耀,又见乾坤鼎飞来,他双锤一晃,右手金锤脱手飞出,向着乾坤鼎打去,而左脚迈出,来到了太玄的头顶,狠狠的踩了下去。
金锤与乾坤鼎撞在一起,声势如惊天动地,声音震耳欲聋。
两者撞在一起,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太玄心中有数,乾坤鼎乃是一段先天不灭灵光所化,有着不朽不灭的特质,也不怕它被撞坏。
别看金锤属于如意神兵,坚固异常,可论起坚硬程度,他可不认为可以比的过自己的乾坤鼎。
若是再这么碰撞下去,早晚可以将金锤撞成碎沫……
这时,太玄头上阴云笼罩,大良斗王的大脚已经铺天盖地的踩踏了下来。
太玄知道若是被踩中,只怕会被压成一块肉饼。
他身形一窜,如闪电般飞出,瞬间脱离了大脚的笼罩。
轰隆隆!
大良斗王一脚踩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激起一片烟尘。
“你也吃我一锤!”大良斗王一脸的狞笑,左手的金锤倏而脱手飞出,向着太玄砸去,顷刻间,金锤翻滚着,如同星辰陨落般来到了太玄的近前,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太玄身体在空中一顿,继而向着左手边斜斜飞出,躲开了汹汹而来的金锤。
金锤砸在地上,轰隆一声,高台猛的震颤了一下,激起石屑纷飞。
太玄平平的向着远处飞去,心意一转,乾坤鼎飞到高空,陡然膨胀开来,化做里许方圆,鼎口向下,朝大良斗王兜头罩去。
大良斗王一步迈出,瞬间来到了数里开外,躲开了乾坤鼎的笼罩,再次召回一对金锤,接着顺势一抛,金锤双双飞出,轰击在紧随而来的乾坤鼎上。
咚!咚!
金锤前后击打在乾坤鼎上,乾坤鼎上爆起一团璀璨夺目的五色光华,出如钟鼓般的沉闷响声。
乾坤鼎极的选转着,卸去了金锤上的力道。
而太玄心念一动,太极图倏而飞到了他的掌中,他提着图卷一抖,太极图徐徐展空,一座白玉金桥横空出世,笼罩虚空。
太玄飞身上了金桥,在桥面上捉步而行,其衣袖飘飘,足不点地,身上五色毫光流转,熠熠霞光瑞气萦绕,真若仙人临凡,神人降世。
大良斗王伸手一招,法宝飞回,悬在了他的头顶,撒下一片清光。他目光转动,视线瞬间扫过全场,心中一凛,这时,他才现手下妖将们已经接近全军覆没的边缘。
原本十多个手下,现在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还有人坚持不住,退出了斗法台。
一时间,曲柔云他们先是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又合力打崩了剩余的顽固者,此刻,大良斗王麾下纷纷退出,法台上只剩下了大良斗王一人。
众人目光一致,转向了大良斗王这个仅存的敌人,摩拳擦掌的向他逼近!
大良斗王心中一沉,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啊!他一人怎么能对付得了这么多敌人?
不过,他暂时却没有退出的意思,他目中闪过一道冷光,在冯薇他们脸上扫过,又看了不远处自己手下留下的几具尸体,心中恨意绵绵。
杀了我这么多手下,不讨还一二,我以后还怎么称王道祖,统御一方手下。
他心中明了,众人围殴他一人,自己绝非敌手,不过,为了面子,退去时也还需要弄死一两个敌人,那样也能显得自家没那么废物……
他打定了主意,心中杀机陡增,却是对准了冯薇那几个小辈弟子,准备朝他们下手。
简行云之类的元神高手一时很难杀死,而像冯薇和李季兴他们四个,不过还丹期的修为,在他看来也,横竖不过是一锤子就能了帐的货色。
而冯薇四人当然不知道危机已经悄然临头,被大良斗王给盯上了,却正跟在曲柔云等人身后,向着这边飞来,准备一起围殴此人……
太玄立于金桥之上,对着乾坤鼎一指,乾坤鼎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带着五色毫光朝大良斗王砸去,而金桥迅延伸开来,载着太玄向大良斗王的头顶飞去。
大良斗王双锤一晃,挡在头顶,轰隆隆一声巨响,乾坤鼎跟金锤撞击在一起,乾坤鼎上爆起一团绚丽的霞光,弹射了出去。
而大良斗王感觉双臂一股巨力袭来,金锤受力不过,双手再也把持不住,竟然脱手飞出,身形亦是踉跄着向后退去。
大良斗王一脸的骇然,怎会回事儿?乾坤鼎怎么重了这么多?
之前,乾坤鼎撞在他头上也不过是起了几个大包,连骨头都没有丝毫的伤害,不过,这一次,乾坤鼎上的力道比之前增加了百倍千倍有余,若是再被撞在身上,他也逃不脱被碾压成泥的下场。
他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不明白前后的变化怎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难道本王忽然力气变小了?或者……
然而,大良斗王脑中思绪电闪,找了无数的缘由,却终没有朝太玄隐藏了实力那方面想,或者是因为他的自尊让他无视了这个念头?
太玄却在暗自叹息,没想到大良斗王的手下这么不堪一击,眼见再也无法保留实力了!
斗法开启不过一日左右,眼看就要夺下两座高台,这可是玄魔双方的独一份。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太过拔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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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率领的紫霄宫眼看就要接连拿下两座高台,比之别的玄门道派,尤显得是鹤立鸡群,玄门四道现在还在与敌人纠缠,没能拿下一座高台呢。
仙魔斗法大会太过出类拔萃并不好,他不愿抢了众多门派的风头,到时,就算是玄门胜利了,与同道脸上也不好看。
无论他本人还是紫霄宫的真实实力,还未达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地步,该低调的时候就该低调而行,若是一味的争强好胜,引起了众人的嫉妒与不满,就不美了。
大势已经站在玄门一方,他也该和光同尘才是……
于是乎,他在与大良斗王纠缠中,特意收了几分力气,奈何曲柔云他们太过了得,竟然这么快将敌人斗败。
现在,他也不好再拖延下去,旋即使出了全部的本事,准备迅速解决战斗。
大良斗王跟冥狱宗不同,冥狱宗当初死在紫霄宫手里的门人没有几个,虽然结下了仇恨,可还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
可是大良斗王手下的十多个妖王和妖將,这一次逃出的也不过只有一两个,几乎是全军覆没,双方的仇恨已经如渊似海,很难化解开了。
若这一次让大良斗王逃了,今后对方怀着满腔的怨恨,还不知道会对紫霄宫做些什么,他自己虽然不惧,可门下弟子却就危险了。
当场斩草除根才是正理!
为了一次性解决所有后患,太玄决意下死手了。
之后再没有刻意压制乾坤鼎的威力,将先天灵宝全部的威能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太玄全力以赴,大良斗王瞬间便懵了,不过,太玄却没有给他回味思考的时间,只见白玉金桥当空落下,闪烁着的五色毫光已经将其笼罩。
太极图当头,大良斗王果然没心思多想,只当乾坤鼎的爆发是一时的意外,打起了精神,再次跟太玄斗了起来,而且目光偷偷的瞄向了冯薇和李季兴他们,他到现在还未放弃之前的念头。
大良斗王心念一动,顶上雷珠冲天而起,爆发出一道道雷霆闪电向着金桥打去。
太玄伸出左手,大袖垂下,迎风鼓荡,一招袖里乾坤使出,一时间,罗袖如天幕张开,遮天蔽日,瞬间将雷珠收纳其中。
“还我法宝来!”大良斗王眼见大袖当空,法宝蓦地消失在袖中,仿佛落入了另一处空间,旋即与自己心神失去了联系,不禁脸色大变,吃了一惊,身形一闪,猛的跳起,举起双锤向着太玄打去。
太玄淡然一笑,收起了袖里乾坤,白玉金桥当空落下,瞬间将大良斗王笼罩在了桥下。
金桥当头,冥冥中,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在他身边环绕,他冲天而起的势头陡然一滞,明明下一个刹那就可以来到太玄面前,一锤将其打爆,可身体再也难以前进分毫,反而在金桥的镇压下,倏而向着地面落去。
“不!”大良斗王不甘的怒吼一声,然而,此刻他已然是身不由己,金桥落下,他浑身被捆锁住,背上似乎压下了一座大山,身体如同陨石落地般,朝着地上坠去。
随着他不断坠落……太玄脸上的笑容远去,在他眼中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轰隆隆,大良斗王轰然坠落,在地上砸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
“呜呜……”大良斗王闷哼一声,在坑中翻身而起,正要跳起,继续与太玄争锋,只可惜眼前天象大变,日月无光,无量的四象之力朝他倾泻碾压过来,瞬间之间,地火水风如洪水般将他淹没……
而远处的曲柔云等人,见此便停下了脚步,他们明白,大良斗王这时落入了太极图中,除非出现奇迹,若不然只怕是再难逃出生天……
这时,已经是半夜十分,天上月朗星稀,撒下一片银辉,只是,斗法台上却亮如白昼,神通法宝相撞在一起,激起无量的光华,点缀在夜空中,将东海上空映照的五光十色,熠熠生彩。
许攸这边跟散槟子斗在一处,他自有先天灵宝在手,渐渐地开始占得一丝上风。
许攸碧竹杖一点,将散槟子逼退一步,身形一闪,退出老远,借着托天盘之力,摄来一座大山,破开云雾,飞到了散槟子的头顶,重重的落了下去。
散槟子头上灵光升腾,旋即飞出一株银杏树,树高千尺,树冠如伞,华盖亭亭,枝杈虬龙盘结,万叶如翠,面大如案。
他也祭出了自家的真身,只见银杏树刷出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轰击在了大山上,白光如水,将大山托起,来回冲刷下,山石纷纷化作粉末,巍峨大山肉眼可见的一圈圈缩小了下去。
许攸再次从托天盘中引来一道白光没入了巍峨大山,大山表面流光闪烁,摆脱了银杏树的冲刷,再次轰然落下。
而散槟子神情郑重,银杏树枝叶摇摆,复又刷出白光,重新将大山托住。而无数叶片脱离了树枝,如刀剑般向着许攸射去。
满天绿光闪耀,树叶密密麻麻,呼啸生风,吞吐着无尽的锋芒,瞬间来到了许攸面前。
许攸张口,吐出一道清气,分化万道玄光,迎向了袭来的树叶。
此气乃是太生清云气,生于先天,始于玄黄,不入阴阳五行,非四象之属。
太生清云气变化多端,包罗万象,奥妙非凡,可刚可柔,同化万物,轻重变化随心,至精至纯,可助人长寿延年,增长修为。
尤其珍贵处在于__可帮助修行者破除修道关隘,然而,它的妙用不止于此,用来对敌,亦可损人神魂寿命……
这一口太生清云气乃是悬空山仙界祖师赐下,用来助其修行,在他体内温养数万年,早已是收发如心,心随意转。
太生清云气演化飞剑,与散槟子发出的叶片撞击在一起,银杏树的叶面化作的刀剑,虽然寒光四射,锋锐之气凛然,比之一般法宝飞剑还要来的坚固和凌厉。
然而,与太生清云气相比却也落了下风。一时间,绿叶顿时化为一团团粉末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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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出一口太生清云气将散槟子的叶剑斩灭,还不罢手,分化的玄光再次合成一股,矫矫如龙,划破天际,朝散槟子扑了过去。
悬在散槟子头上的大树再次刷下一道白光,向着太生清云气迎了上去。
太生清云气忽生变化,瞬间化作一只威猛的苍龙,苍龙鳞角具在,活灵活现,在云中摇头摆尾,撕扯起那道白光。
而散槟子心念一转,白光也生了变化,聚敛在一起,突然化作了一只雄鹰。
雄鹰双翅一展,伸出尖尖的利爪将苍龙按在爪下,低头伸出尖锐的喙啄去。
而苍龙尾巴甩出,如钢鞭向着老鹰抽打过去,同时龙头一缩,躲过了雄鹰利喙的啄食。
两兽虽说是元气所化,可灵动异常,宛若真物,双方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雄鹰展翅高飞,忽起忽落,利用一对利爪和尖喙扑击。
而苍龙摇头摆尾,张牙舞爪在云中翻滚,跟雄鹰纠缠不休……
而另一边,许攸脚下踩着托天盘,身上白光笼罩,守护的自身密不透风,围着散槟子团团转动,碧竹杖如雨点般打出。
而散槟子却抵挡的有些吃力,托天盘虽然只在许攸脚下,可托天盘本身蕴含的威能神通却在无形中扩展开来,影响了数里的空间气场。
这一片空间中,所有的空气聚拢,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坚固,周围的重力也在以成倍的度递加。
开始,散槟子有着头上灵根的守护,还算轻松,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根上垂下的白光似是被托天盘所同化,无形的禁锢之力和重力慢慢的侵入了散槟子的护身宝光内。
托天盘威能加身,给人以行走在淤泥沼泽中的感觉,手脚上似乎被捆上了万斤巨石,散槟子抬抬手都要比平时花费数倍的气力,身形闪动间不复之前的灵动,变得愈艰难。
散槟子愁眉苦脸,身形不断的后退,似是想要脱离托天盘的笼罩。
然而,许攸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碧竹杖杀招凌厉,步步紧逼,如影随形,若附骨之疽般死死的缠着他,一时间,让他难以摆脱困境。
须臾,散槟子的双脚忽然变得僵硬了起来,没有了一点知觉,散槟子大惊失色,低头瞧去。
两道白芒将他的双脚包裹,正顺着脚踝缓缓地向小腿上蔓延开来。
白芒所过之处,他的双脚先是僵硬,接着变成了两块岩石。
拖天盘的同化度虽然并不快,可却无法抵挡,他体内法力流转,灵根亦是垂下了白光来回冲刷。
然而,托天盘的同化之力,似难以匹敌,仍是冲破了法力和灵根的阻挡,势如破竹般向着他的小腿上攀爬……
一时间,散槟子等于失去了双足,进退之间也不过是在借着法力飘动。
如此躲避,开始还好,然而终究不可持久,散槟子先是仓皇狼狈的躲过了许攸的几记杀招。
可他失去了双足后,身形闪避间便有着一点迟滞,无形中露出了一丝破绽。
破绽一闪便过去了,若是别人未必能够现这些破绽,就算是现了破绽,也未必能够借以利用。
但许攸何许人也,不论是修为道行,还是斗法经验,整个中土世界当中及得上他的也难有十指之数。
他一生身经百战,对手露出了破绽,他要无法把握,那才是见了鬼了。
散槟子身形一闪,向着左侧避去,可因为腿脚的拖累,过程中,身形不免有了一丝不协调,下一刻,一根翠绿的竹杖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无声无息的点在了散槟子的胸口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散槟子痛呼一声,身体受力不住,不由得向后方抛飞而去。
许攸一招得手,乘胜追击,一步跨出,来到了散槟子的头顶,一杖当头打下。
“道友!”不远处的明夷法王看得分明,惊呼一声,一步跨出,就要飞过去救人。
然而,玉善清知道斗到如此地步,许攸若能获胜,便可算一个极大的转机,万万不能明夷法王过去捣乱。
他脑中念头电闪,挥动掌中的金光尺,斩出了一道金光,挡在了明夷法王的身前。
明夷法王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然而,他还未放弃,心意一转,指挥着星云旙射出一道星光向着许攸打去。
玉善清也有先天灵宝在手,自不会让其得逞,却见妙有洞虚梭的尖角骤然出一道洞虚宝光,斩在了星光上。
二者在半空相遇,难分高下,齐齐湮灭。
“法王!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有贫道在此,你休想过去!”
玉善清身行一晃,挡在明夷法王前路上,淡淡的说道。
“你给我让开!”明夷法王脸上挂着焦急之色,双目喷火的看着玉善清,口中大喝道。
他自入道起,便与散槟子在一起,双方一起成长,同生共死,一直到现在,对方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手足。
眼见,散槟子陷入危机,他还怎能把持着住,瞬间状若疯狂,对着玉善清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他每一招都是舍命相搏,恨不得跟玉善清同归于尽,旨在杀出一条通道。
可玉善清也是咬紧牙关,毫不退让,死死的缠着他,就是不愿让他得逞……
散槟子身形向后抛飞,许攸又自来到了他的头顶,一杖打下,他勉强举起手中拂尘,横在头顶。
只可惜仓促之下,力道未能运足,拂尘被碧竹杖打得一沉,而后,碧竹杖余势未消,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头顶。
散槟子一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身体瘫软如棉,不由得向下坠去。
许攸足下一点,托天盘飞出,灵光熠熠中倏而变大,犹如一只大碗,凌空反转过来,朝散槟子当头罩下。
托天盘当空落下,瞬间将散槟子罩进了盘中。
许攸身手一招,托天盘回到了他手中。
他手托玉盘,目光垂下,向着盘中望去,却见一株古老沧桑的大树在盘中枝叶招展,不断的向上生长拔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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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单手托着托天盘,目光低垂,透视盘中,托天盘中空间并不大,而一旦落入其中,规则笼罩之下,若没有通天的本领,就别想着脱身出来。
世间或许有许多人能冲出,但散槟子却不在此列。
托天盘中,散槟子现出真身,化作一株参天古树,枝叶不断的生长延伸,树身原来不过是千尺高下,现在却在节节拔高,眼见千丈在望,却还在无休止的生长……
可惜,托天盘中规则与外界不同,禁制之力动,盘内瞬间飘起一团团白色是迷雾,蜂拥着将银杏树笼罩起来……
刹那间,迷雾沾身,银杏树的所有枝叶皆挂上了一层白霜,而白霜中出一股股戍土凝结之力,银杏树似乎变成了一棵万古化石,无尽白雾化作了一座大山,散槟子被封禁在了山石当中。
“散槟子道友!”明夷法王眼睁睁看着散槟子被收进托天盘,当即悲痛欲绝的大喊一声,语调中充满了焦急担忧与伤心。
他在远处恨恨的盯着许攸,眼神如刀剑般锋利无匹,恨不得将许攸捅上七八个窟窿。
“许攸!你敢坏我道友性命!我必不与你干休!”明夷法王神情激动,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道友,何必这么激动,你既然加入了此次的气数之争,就本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才是,若是输不起,那就不该来。”
玉善清挥动金尺,道道金光泼水般向着明夷法王打去,他口里也没有闲着,讽刺的笑道。
“什么?我输不起?”明夷法王心火燃烧的越旺盛了。他目光收回,在玉善清脸上扫过,瞥见玉善清笑眯眯的老脸,心中也是气煞。
明夷法王咬牙切齿,心中暗恨:还有这个玉善清老匹夫,都是他在一边碍手碍脚的,拦住了我的去路,若不然,我也可以救下散槟子了。
不过,他心中固然恨煞了对方,可玉善清手段也极为了得,一时间,他还真奈何不得对方。
“法王,你若是认输,领着门人退去,贫道或可放了你那道友,如若不然,就休怪贫道无情了。”许攸遥遥的对明夷法王喊话。
听闻散槟子暂时没有生命之忧,明夷法王心中振奋,不过,若想用散槟子来威胁他,许攸确实打错了算盘。
他这次领着妖族高手倾巢出动,身负一族之气数,重任在身,怎么能因散槟子而半途而废。
“许攸!你若敢伤我道友分毫,我定会让你们百倍偿还!”明夷法王一边跟玉善清交手,一边朝许攸威胁道。
“哈!有本事你就试试看,贫道还怕了你不成。”说着,许攸不再理会明夷法王,目光转动,视线在全场中巡弋。
远处,元玄真人跟云中子还在纠缠,而大兴真人与六如尊者也依旧斗的如火如荼。
双方都有重宝在手,只凭法宝相较,它们各具威能实在难分上下,他们本身又是法力高深之辈,也不惧消耗,看似还能坚持的更为持久。
在许攸看来,若无意外,纵使再有三两日,他们也难以真正决出个胜负来。
别处的斗法也是激烈无比,他暗自数了一下双方的高台。
原来,双方各有高台三十座,可现在却已经少了几座,其中魔道一方只剩下了二十四座。
而玄门一方却比对面多出两座。
这时,远处的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图中大良斗王的惨叫声传来,许攸转头望去,却见太玄已经清空了对面的高台。
然后,太玄指挥着自家的高台,将对面高台吞没,眼见妖魔两道的高台又消失了一座……
就在此时,太玄似是感觉到了许攸的注视,转头看了过来,二人的视线透过重重人群对上。
许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冲太玄笑了笑,心中暗忖:本以为太玄道友的修为高深也就罢了,没想到感知亦是如此敏锐!
二人各自相视一笑,目光便自错开。
许攸继续在场中观望,悬空山的弟子们,在长老盘壶尊者的率领下对上了一群妖王,仗着人多势众将对方压制的步步后退。
而紧邻着他们高台的是浮云岛的人,众人在长老飞云道长的率领下,跟青平道斗在一处,双方互有来往,仿佛是难分上下。
不过,青平道一方少了李冰洁那样一个掌教级别的高手,在高手的较量中,微微落于下风,眼看着胜利的天平正朝着浮云岛的方向倾斜。
景阳宫的门人跟万变宗的弟子斗在一处,他们双方的局面本应均衡着,不过,万变宗的一些弟子已经支援到了别处,留在门中的弟子跟对手对上,不免显得捉襟见肘。
还好,万变宗的门人擅长千变万化,神通诡异,纵使人手一时少于对方,也绝不会因此崩溃,还可勉强支持。
妙谛门那一方却是彻彻底底的占据了上风,众弟子各出其招,打得对手节节败退。
他们的对手大部分都是妖族,剩下的人手是由青平道的人和万变宗的弟子支援过来组成。
像青平道许可真、苍莽山的风吼王、万变宗的无相等人皆在其中,率领他们的乃是魔道双秀之一的万变宗弟子无空道人。
无空道人能够位列双秀之一,被众人推许,和李冰洁并列,当然也必是有过人之处,不过,若论起真实实力却还真差了李冰洁许多。
论神通之变化多端,手段之奇诡或许在李冰洁之上,但真刀真枪的跟李冰洁对上,在李冰洁真魔法身的碾压下,也必非敌手……
现在妙谛门众弟子聚在一起,结成阵势,若混元一体,联手碾压过去,无空道人也不敢催其锋芒,只能仗着变化之术,在一边袭扰而已……
纵观全场,玄门已经大占上风,胜利在望,许攸心中欢喜。
不过,他分辨出了形势之后,眼看各处都拼的火花四溅,他也不好再在原地观望不动,身形一闪,来到了盘壶尊者的身边。
“师兄来得正好!且跟我们一起并肩杀敌!”盘壶尊者大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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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壶尊者正杀的兴起,见许攸到来,旋即大笑。
“师弟!做的不错。”许攸朝盘壶尊者笑了笑,悬空山弟子在盘壶尊者的率领下,伤亡很小,而且,对敌人的压制也是出乎意料的厉害。
许攸到来,悬空山弟子大为兴奋,士气更高,手上的攻势更是凌厉了几分,谁都想在掌教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唯有对手脸色骤变,他们本来就被打得狼狈不堪了,一群人被压制在高台的一角,岌岌可危,许攸这样的高手再加进来,这岂不是要了他们的亲命了吗。
他们的战意更加的低落了。
许攸碧竹杖一点,圈进来一个妖王,斗了十多个回合,拿着托天盘朝对方一照,定住了对方,继而一杖将其打出了高台……
一会儿的功夫,悬空山的对手终于完全的崩溃,留下了数十具尸体,彻底退出了斗法台。
悬空山为玄门一道又夺下了一座高台。
场上的局面渐渐地露出了端倪,整个魔道一方似乎有着全面败退的迹象。
云中子与六如尊者他们看得心中焦急,可一时间又毫无办法可施。
这是总体实力上的差距,别说他们现在被对手紧紧的缠住,就算是有了他们支援,也不过是将失败的时间拖延下去罢了,对于整个战场的大势,凭着他们也难以搬回局面。
失败似乎真的不可避免了!他们着急却又如之奈何?
云中子心中哀叹,神情肃穆严峻,眉头皱起缩成一团,反观对面的元玄真人,此刻他笑意盈盈,似乎是对场上的形势十分满意。
他虽然跟云中子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也无法获胜,然而,对方也拿自己无可奈何,场中大势明显,他自然没什么着急的。
若是这样一直下去,该着急的是对方才是……
太玄那边再次对上了魔道的皓月宗,掌教真人无嗔子只是初成元神,倒也算不得什么,可其门中长老,也就是他的师叔青松道人却是一个度过两次天劫的高手。
而且青平道和万变宗还派了两个高手前来助阵。
清平道过来的是一个神情潇洒的道人,面目英俊,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青色的道袍,元神初期的高手。
而万变宗支援过来的是个白眉老者,神情苍老,脸上满是皱纹,唯有一双眼神如日月之光般明亮,是度过一次天劫的高手。
双方相遇,也无需多言,自是斗在一处。
太玄一人挡下了青平道和万变宗的两位高手。
曲柔云对上了青松道人。
而金刚道人身形一闪,将无嗔子拦下。
其余人也捉对战在一处。
各派来参加仙魔斗法的都是一门中精英中的精英,皓月宗身为魔道一流大派,门中弟子杂役或许有千多人,可真正能被称为精英高手也不过二十几人。
除开在家里留守的高手,剩下的却没有资格来参加斗法,况且,就算是他们来了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太玄挥动量天杖,指东打西,一招一式阴阳相宜,刚柔并济,跟二人斗在一处。
青平道的道人挥动长剑,舞出无数的剑光向着太玄斩去。
万变宗的老道,手中挥舞着一道赤红的血链,血链可长可短,似虚似实,是一团气,是一道光,亦或是刀与剑,挥动之间,携着无尽的杀机和寒气。
“两位道友何人也?可敢报上名号来?”
太玄一杖将长剑格挡开来,眼前红光一闪,血光乍现,那道血链化作一道长刀向着他的面门斩来。
太玄垂手白光使出,金花瑞气翻腾,将长刀挡下。
“在下空乘!”万变宗的老道说道。
“青平道弟子岁月空,见过太玄真人!”青平道的弟子也报上了名号。
二人神情郑重,他们都是一时高手,纵使联手对上太玄,心中也没有半点的把握,实因太玄之前的战绩太过惊人,以前那些固然是传闻,没亲眼见着,或可难以让他们信服。
然而,先前斗法台上,他与李冰洁一战,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他们看得分明。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将自家与李冰洁替换后,觉自己绝无半点胜机。
现在真的跟太玄对上,心中自然有些踌躇,可事到如今,纵使忐忑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
二人联手,手段齐出,压箱底的法术法宝都用了出来,没做半点保留。
面对着太玄,数遍场上之人,又有谁敢留手!
岁月空身形灵动,一柄宝剑展开,如鲜花绽放,绚丽异常,却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机。
不仅仅如此,他遥遥指挥着一盏漆黑的油灯状法宝,悬在空中,泼洒出万朵阴森焰火,向着太玄烧去。
而左手持着一柄乌漆墨黑,形状古朴的长旙,摇动间鬼哭狼嚎,点点如墨般的寒星射出。
万变宗的空乘见自家的化血神光被太玄挡下,也没有丧气,长长的吞下一口气,身形变幻,旋即化作一只凶猛的白虎,电光般一闪,携着罡风扑到了太玄近前。
太玄点点头,万变宗果然是以变化著称,空乘这时变做猛虎,果然真真切切,只凭肉眼看去,没有丝毫破绽。
变化之术为一种十分实用的神通,太玄也知道该如何修行。
共分天罡地煞,有一百零八般变化。
可无论是天罡变化还是地煞变化,纵使他现在的修为道行,也强行修炼不得,唯有成就天仙之后,身化仙体,蜕去了凡俗骨肉之身才可修行。
而万变宗的弟子之所以入道之后便可修行,那是有着独特的法门,据太玄所知,他们或可变化为世间任何一种凶兽与灵兽,但入门第一关,还需要变化之兽的精血为引子。
可越是厉害的凶兽或灵兽,其精血又是何等的珍贵,等闲之辈又如何能取得他们的精血。
这一关便难住了大多数人。
而且,纵使取得精血,可以变得其形,用出当中的神通,可挥出的威力跟真实还有很大的差距,灵兽的神通越厉害,他们挥出的威力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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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所晓得的变化之术却别有不同,修成之后,如果说是变成了一只凶兽朱厌,而他就成了一只真真正正的朱厌,不论内外还是神通都是如此……
天罡地煞变化术与万变宗的变化之术各有优点与缺点,不过两种神通入门条件都十分苛刻,只是万变宗的入门门槛低上许多,还在凡人之身身时便可修炼……
如今空乘道人变做一只插翅钻天虎,身形迅疾,如光似电,怒吼一声,便吐出一团璀璨至极的冷光,此光看似冰冷彻骨,实是一团火焰,名曰:透光冷星炎,其热度和威力决不在太阳真火或是纯阳离火之下。
是插翅钻天虎一族独有的天赋神通。
此刻,插翅钻天虎围着太玄团团乱转,不时喷出一道透光冷星炎,无数冷焰结成一片冰魄海洋,寒气透骨,偏又熊熊燃烧。
连与之联手的岁月空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凭着墨云旙与银魂灯攻击。
太玄抖手展开太极图,白玉金桥飞出,太玄提着量天杖行走与金桥之上。
太极图中,金桥之下,无论是透光冷星炎还是岁月空法宝出的攻击,转眼便如今雾般散去。
太极图镇压一切变化,用无物不沾来形容虽说有些夸张,但二人的攻击还真难沾染太玄的身上。
这可如何是好?
二人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只要太玄立于金桥之上,他们都打不到太玄,而太玄却祭起乾坤鼎,打得二人身形狼狈,四下逃窜,而且,太玄还不时出一道剑光,神出鬼没间围着他们绞杀,让他们险象环生。
空乘与岁月空对视一眼,互相招呼一声,飞身上了金桥,对太玄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太玄大笑,笑二人好生糊涂,闷头进了自家的太极图内,这岂非自投罗网一般……
另一边,曲柔云跟青松道人相斗,一柄冰魄寒光剑纵横翻飞,放出剑光万道。本人脚踩业火红莲,红光万丈,将自身守的密不透风,一柄庚金焰光旗不时刷出一道庚金之气,向着青松道人斩去。
青松道人作为皓月宗的第一高手,也非浪得虚名,一道剑光使得是如月般朦胧,如真似幻,围着曲柔云绞杀,而头顶上空悬着一只圆润透彻的水晶球,微微旋转,垂下片片银光护住自身。
银光散开如幕,似铅汞般厚重浓密,在冰魄寒光剑与庚金焰光旗的绞杀下,还是微微有些荡漾……
金刚道人仍是老一套,双拳舞动如风,拳头如雨,狂涛般打出,打得虚空震荡,敌我双方周身百丈之地,一切光线与空气、物质全都被他的双拳湮灭,化作一片真空地带。
无嗔子神情肃穆,脚下升起一叶扁舟浮动,他立与船上,弹指射出百道银光,却是一道道天蚕真丝,在虚空中交错,如渔网般向着道人缠去。
脚下飞舟同时升起一片清光,将自身护住,不过他这飞舟乃是一件攻守兼备的法宝,不止可以用来护身,一旦威,克敌制胜也不在话下。
此刻,他心念一转,船上突然露出了一只只黑洞洞的炮口,接着,船身一震,炮口中喷出了一团团如圆月般的清冷气旋,向着金刚道人打去。
气旋中威力内敛,无穷的毁灭之力,化作金星点点在气旋内沉浮。
金刚道人杀得兴起,又自恃肉身精钢不坏,任由气旋在身边爆开,无尽的毁灭之力喷涌而出,气浪的冲击下,金刚道人不断后退,而他身上蓦地闪过一道金光,将毁灭之力排斥开来。
“够劲!再来!”金刚道人咧嘴大笑,一步跨出来到了小舟前,遥遥一拳打出。
轰隆隆!
拳劲爆,小舟上出的清光瞬间激荡不止,舟身滑出,亦如箭般射了出去。
无嗔子脸色大变,见鬼一般看着金刚道人,他此生还未有见过肉身如此坚固者,简直是乎了他的想象。
金刚道人一脸的狞笑,正在追杀过来,飞舟上再次出了一团团气旋,爆开来将金刚道人淹没。
金刚道人依旧不损分毫,逆着气浪而来……
冯薇这一次遇到了一个阴神期的修道者,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不过,交手片刻,熟悉了对手的深浅之后,却放下心来。
原来阴神期也不过尔尔。
冯薇露出了一丝浅笑,眼见对方撒出一把雷球,如出膛的炮弹般向她打来。
曲柔云屈指一弹,指尖飞出一道五色光华,此为五色神光,虽然只是后天之属,本源处却孕育着一点先天的痕迹。
冯薇出的五色神光介于先后天之间,五色光华如水浪般一冲一卷,裹起雷球后,五行之力流转,研磨之下,雷球还未爆开来,便已然湮灭了。
李季兴宝光熠熠,将对手打得步步后退……
司空道人与真乙子他们与敌人纠缠,一时间互有往来,似是难分胜负。
这时,天色已暗,旋即,落日后的最后一道余晖也消失在海面上。又是一天过去了,魔道一方的形势越不妙了。
与元玄真人斗在一处的云中子心中躁动不安,口中吐出了一颗明光熠熠的珠子,光华一闪,化作一道人影。
元玄真人定睛一看,瞬间明了,原来是云中子的元神化身。
他心中十分羡慕云中子的好运,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先天奇珍,竟然可以用来寄托元神。
所谓元神分化之术,他也会,只是斩出分神容易,可想要寻找到用来寄托元神的珍宝却困难了。
要知道元神寄托之物十分苛刻,非先天之属不成,而且此物还需要至真至纯,容不得一丝污秽与杂气。
此宝还需要有庞大的元气可以用来凝聚真身法力,若不然纵使寄托了元神,无法化身出来,也不过是多出一个通灵法宝罢了,又怎能算的上元神化身。
不过,此术练成之后,确实是妙用无穷,不仅多出一条生命,而与人斗法是也多出一个帮手,到时真身与化身一起上,宛若凭空多出一个心意想通的帮手,以二人之力对付一人,还不大占便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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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来寄托元神化身的宝物如此珍贵,可谓是世间难求,故此,元玄真人才会如此羡慕。
他纵为一道大派之掌门,手握先天灵宝,称雄一世,可至今也没有寻到一件可以寄托元神的宝物。
“道友到是好运,竟然斩出一尊元神化身来!”元玄真人叹道,语气中隐隐有些酸意。
现在,偏偏他的对手在他面前祭出了元神化身,他如何不羡慕嫉妒恨。
不过,他乃当世高人,于道心上的修行十分了得,嫉妒的心思一起,便被他斩灭,恢复了自然清净。
云中子却没心思跟元玄真人废话,分身一动,与真身同是出手,向着元玄真人打去。
元玄真人终于感受到了之前未曾体会到的压力。心念一动,召回了正在跟五色真云旗纠缠的灵云灯。
灵云灯悬在身前,放出一簇簇先天灵火,蔓延开来,方圆里许之地瞬间烈焰滔天,化作一片火海。
他一手执着灵云灯,一手提着宝剑,迈步徜徉在火海当中。
如此凶恶霸道的先天灵火组成的火海汪洋,对敌人来说是追命符,可对他这个主人来说却犹如鱼入大海,可以任他尽情畅游驰骋。
周围的火焰似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心意运转。
火海中火焰熊熊,云中子周围四下烈焰翻腾,远远的,他就感觉身上滚烫,口干舌燥,毛都有些弯曲焦糊,他忙不迭召回了五色真云旗。
五色旗子迎风招展,悬在云中子头顶上空,洒下无量五色云光,将火焰排斥开来,护住了周身方寸之地,真身与化身才得以无恙,免除了先天灵火的煅烧与炙烤。
这时,前方火浪翻滚,元玄真人踏着火浪而来,瞬间来到了云中子面前,举起明晃晃的宝剑,向着云中子当胸刺去去。
云中子挥剑相迎,双剑相交,当空爆起一团璀璨夺目的剑光,而他的元神化身右手一晃,掌中亦是亮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劈头朝元玄真人斩去。
元玄真人心念一动,脚下的先天灵火腾起,化作一条摇头摆尾的火龙,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元神化身手中剑光一闪,一剑斩在火龙上,火龙毕竟为火焰所化,怎能受得这一剑,轰隆一声,火龙瞬间崩溃,可是,下一刻,无数的火焰又自升起,聚拢成一个个火团,化作满天的龙虎猿豹,鹰鹤雀鸦向着云中子扑去。
悬在云中子头顶的五色真云旗旋即毫光大放,斩出一道匹练般的云光,轰隆隆声中,火焰化作的灵兽飞禽尽皆爆开。
然而先天灵火似乎是无穷无尽,灵云灯中仍是不断的向外喷吐着灵火,那五色真云旗虽然也算的上攻守兼备,可其宝本质毕竟为护身之宝,攻击力是有,比起护身之用,未免差了一些,比不得灵云灯之类的攻击之宝。
不过,要说两宝真个分出高下,短时间内却也不能,灵云灯中先天灵火爆,燃烧万物,可一时间也难以破除五色真云旗的护身云光,反之,五色真云旗凭着那点攻击力想要击败灵云灯也绝无可能。
一时间,两个灵宝也难以分辨出孰优孰略了。
毕竟有着五色真云旗的守护,云中子也不怕灵云灯的烧炼,而五色真云旗那点攻击力也拿元玄真人无可奈何。
这时,就只能凭借个人的神通手段了,元玄真人作法出雷法,剑光,招来洪水,更凶恶者唤来陨石,可惜,云中子有五色真云旗护身,周身五色云光照耀下,却也难动他分毫。
云中子的真身与元神化身齐齐力,也使得元玄真人一时间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不过,交手了一会,他彻底放弃了进攻,手中宝剑舞成一团锦簇繁花,一心防守,任由云中子攻击,却自巍然不动,身上飘起一团烟岚护住自身,云中子也打不到对方,一时又拿着元玄真人无法……
打了片刻,云中子心中气闷,现在的元玄真人跟个万年老龟似得,纵使他元神化身出来,或许可以完全将对方压制,可想要战决的算盘亦是落空了。
他神念四下横扫,探查场上形势,觉这一会儿的功夫,魔道一方的形势越不堪了,又接连失去了数座高台,一个个门派被清出了斗法台。
这一次妖魔合流,奋起一击,若还是就这么被打败,再次丢了三千年后的气运,只怕以后是真得玄门独大,天数运转下,妖魔两道再无翻身的可能,他又怎么会不着急。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太阴宫,若他们还在,只怕有了明夷法王的助阵,这次斗法肯定不是这一番局面,要知道,太阴宫的实力比起青平道和万变宗可雄厚的多了。
先前,他们魔道三宗在仙魔斗法大会时与仙道抗衡,大部分原因在于太阴宫的挥,只是太阴宫一门,便能拖住玄门四道的两家门派,那真是声威赫赫,一时无两,只可惜一朝灭门,连累魔道实力与气运大降,若不然……
遥想当初,云中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旋即又暗自摇头,事已至此,想这些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烦恼,让人心乱罢了。
现在元玄真人放弃进攻,一心防守,跟一只老乌龟一般,躲在龟壳中,他纵使祭出了元神化身,遇上了这么一个缩头乌龟,一时间,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他心意一转,有了决定,元神化身与他心意相通,他这边念头刚起,元神化身便冲他点点头。
五色真云旗陡然射出一道玄光,在火海中开辟出一条空隙,元神化身一语不,身形如电般向外掠去。
他一番动作,岂能瞒得过与正与他交手的元玄真人。
而元玄真人微微思索,便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想来,云中子因为一时拿自己无法,觉着将元神化身留在此处,有些浪费,不若支援到别处战场上,挥作用。
他虽然明了了一切,只可惜,对方身形太快,他纵使不愿对方离去,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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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元神化身身上环绕着五色云光,如电光般踏着火浪而去,元玄真人想要阻止,却又慢了一步……
化身一出,立在半空,环视场中,目光一凝,瞬间找到了对手,飞身来到了一个玄门道人面前,一剑横扫,剑光若匹练般斩出,明晃晃夺人眼目,风飒飒寒气逼人,继而惨叫声响起,一蓬鲜血迸溅,道人尸两分……
“云中子,欺负小辈算什么能耐,有本事来跟本掌教斗上一斗!”有个白眉老道看到了云中子到来,随手一剑斩下了自家弟子的头颅,不禁心生怨恨,然而,眼底里却隐隐露出一丝恐惧。
然而,见云中子剑上残血未冷,又身形不停,继续向着自家门下弟子扑去,他终于压下了心中恐惧,开口邀战道。
“元掌教邀战,贫道怎么会不从,那便如你所愿。”云中子陡然停下了脚步,身形如飞燕凌空一剪,飘忽间一折,倏而来到了道人近前。
他口中的元掌教名为元行道,乃是玄道门派锦华苑的掌教,锦华苑整体实力不错,原本不过是一个二流道派,但是近些年,展的十分猛烈,接连有三个长老门人结成了元神。
门中实力大增之下,终于迈入了一流门派之列。
这一次仙魔斗法,他为了分润天地气运,门中精英似是倾巢出动。
上一次斗法,锦华苑出力甚多,分得许多气运,这才使得门派得了天佑,增长的那么快,若不然,还真以为元神是那么容易凝结的啊。
若不是气运的庇护,锦华苑中的门人修行哪里会那么顺风顺水……
锦华苑得到了气数加身的好处,对胜利更是莫名的期待和渴望,所以这一次更是奋勇争先,想要多夺下几座高台,分润更多的气运。
先前,一切都十分顺利,众志成城下,打退了一个二流门派与两个妖王合流的敌手,夺下了一座高台。
元行道大为满意,上一次为玄门一道夺下了一座高台,才分润了如斯气运,使得门中实力大增。
这一次,很轻松的便达成了上一次的战绩,正待他们准备乘胜追击,继续扩大战果,再夺高台时,云中子元神化身却破空而来……
元行道见云中子来到近前,不禁大为紧张,对方可是青平道的掌教啊,中土世界有数的高人之一,他该如何阻挡?
还有,他之前不是在跟元玄真人斗法吗?怎么有机会脱身至此?而元玄真人又在何处?
他眼角余光向元玄真人那边的战场看去,却见天地间一片烈火熊熊,在火势阻挡下,他也看不清里面的详情。
然而,半空中,两道亩许的彩色灵光在虚空中铺开,互相碰撞翻滚,一张五色的旗幡飘在灵光中起伏,迎风招展,垂下一片五色光幕。
另一道灵光中,一盏灵云灯悬浮,熠熠生辉,撒下无尽无休的先天灵火,弥漫天地,形成一片火海汪洋。
凭此景象,便可明白元玄真人还在与云中子激斗不休,可眼前这个云中子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莫非他有分身之术不成?
可云中子来势汹汹,来到近前,一剑当头劈下,寒风扑面,带来刺骨的冷意,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不管他是不是云中子,许是另有奥妙,有一点毫无疑问,对方是个了不起的大高手。
元行道的兵刃是一条银鞭,蟒胶筋混合天辰金晶所炼,舞动起来光华灿烂,水汽翻腾,白雾朦胧中,蕴含着金庚杀伐之气。
云中子的宝剑也非凡品,太乙星辰石所敛,更是杀伐无双,锋锐迫人。然而不仅剑锋凌厉,他的剑法亦是绝,平凡剑意中孕育着孤绝,每一剑斩出,普普通通,似三岁小儿持树枝舞动,可其中蕴含的剑意却如天上白云幽幽,遥远而高不可攀,朦胧神秘中让人死而不知。
双方斗在一处,你来我往,毕竟云中子哪怕是一具元神化身,一身道行修为也在元行道之上,而且神通法术迭出不穷,交手数十合,元行道便落在了下风。
这时,云中子倏而对着元行道一指,一道法术无声的缠上了元行道。
此为铭心刻骨之术,出时无声无息,作时却钻心疼痛,刻骨铭心,令人骨软心碎,浑身酥麻。
元行道中了此招后脸色骤然一变,感觉心脏猛的一缩后轰然爆开,而骨骼一时如水般软化了下去,浑身气血倒涌。
他已是元神真人,哪怕心脏碎了,骨骼化粉,他一时也不会死去,然而,终究身体不便,遂露出了破绽,他元神纯阳之光亮起,白光卷起肉身就要遁去。
“云掌教好诡异的神通!休要追来!”元行道大喝一声,化一道流光飞走。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云中子,而云中子怎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还想走?”云中子一声冷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展开,光寒万里,天上地下,只余这一道剑光璀璨。
接着,一蓬血雾满天挥洒,元行道遁光溃散,从中飞出了一只手臂。
“好快的剑!”元行道脸色惨白,立在空中喃喃道,此刻,他的左臂已齐肩消失,伤口处鲜血不断滴落。
云中子剑光一敛,已经出现在了元行道的背后,再次一剑刺出,这一剑如流星在天外划过,迅捷无比,如光似电。
“掌教真人!”
地上锦华苑的弟子门人们齐齐出惊呼,众人急忙出了手中的法宝法术,向着云中子打去,意在围魏救赵,想要将元行道救下。
可云中子是何等的高手,神通手段通天彻地,剑势不停,依旧向着元行道刺去,左袖微扬,从中飞出了一柄白光熠熠的银环。
银环飞到半空,倏而变大,宛若张开的巨口,将飞来的满天法宝飞剑一口纳下。
“吾有须臾环一个,吞天食地,你们又怎么打得到我。”云中子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的众人,冷然笑道。
与此用时,云中子的剑锋已经没入了元行道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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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笔直一剑刺出,元行道身负重伤,避无可避,背心蓦地一痛,剑锋已经没入了他的后背当中。
长剑贯体,剑尖在前胸透出一截,刺骨的寒冷中,无穷剑光在他体内爆开,呼吸间,元行道整个人骤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当空撒下,忽有一道金光自血雾中飞出。
危机时刻,他无法保住肉身的情况下,只能遁出了元神。
“好狠的剑!”
元行道元神遁去,留下一道幽幽长叹。
须臾,他出现在了门人弟子的中间,金光幻化,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
“掌门!”弟子门人身形闪动,将他护在了身后。
云中子提着宝剑,锋刃光洁无血,闪着寒光,他一脸冷峻,杀气腾腾,衣袖飘飘,虚空蹈步,缓缓地向着他们逼近。
锦华苑弟子们围着元行道,将他保护在中间,各自磨拳擦掌,准备迎接云中子的到来。
云中子是厉害,他们也承认,可他真以为凭他一人之力,可以压过整个锦华苑所有人吗?
“狂妄!”这是众人对云中子的评价,只可惜,云中子偏偏正在这么做!
他们没有获得最后的胜利之前,也没有资格对云中子所作所为进行指责……
不管云中子能不能以一人之力压过锦华苑,但魔道的形势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引起多少改善,哪怕是他独自一人挡下一整个门派。
胜利的天平依旧在向着玄门一方倾斜过去,而魔道一方也正迅的朝着失败的深渊滑落……
太玄抖手展开太极图,金桥横跨天地,岁月空和空乘飞身上了金桥,一起双战太玄。
金桥之上,三人如走马灯一般团团轮转,你来我往斗在一处,到此时,空乘已经变了十多个变化。
第一变化作插翅钻天虎,牙尖嘴利,虎爪锋锐无比,有神通透光冷星炎,却奈何不得太玄。
第二变,空乘化身一只嗜血蝠,嗜血蝠是一种天地间极为了得的灵兽,可以隔空吞噬敌人鲜血,有本能神通__散魂落神音,一声吼,形成无形声波,穿梭虚空,直击人神魂,闻听者入耳,无不失魂落魄,而嗜血蝠可趁敌人失魂之际,无法反抗之时,将对方的精血吞食一空。
然而,此变化虽妙,也依旧没能奈太玄如何。
第三变变做了云中鹤,此鹤有天赋神通万羽仙翎剑,施展此神通,云中鹤只需浑身一抖,身上万羽齐,每一根羽毛都如利剑般锋锐,可撕裂虚空,斩断江河。
但此番变化仍非太玄的对手。
第四变化作太春青牛……第五变成了白骨苍狼……
变化一一施展后,结果,依旧拿太玄无法。
现在,空乘已经使出了第十二变,名为蛟龙变,这也是他所会的最后一变,若是还无法奈何太玄,他就真得没法子了。
变化至此,已经穷尽了他所有变化神通。
此时,一只青色的蛟龙在金桥上空盘旋,周身云雾萦绕,摇头摆尾间不断向下喷涂着腥臭的毒水。
太玄与岁月空近身交战,量天杖与对方的宝剑连续碰撞在一起,电光火石间,便交手数十招。
量天杖又一次跟宝剑交击在一起。
一道细小咔嚓声响起,声音细弱蚊呐,在如此激烈的交锋中,若不注意,只怕很容易便被忽略过去。
然而声音虽小又怎能瞒得过二人,岁月空的脸色蓦然一变。
他身形一闪,足下飘动,擦着桥面极的向后退去,飞退途中,岁月空目光朝剑上一喵,却见剑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而太玄目送岁月空离去,并没有追击,眼见无量的毒水自天上倾泻下来。
太玄双足一顿,飞身而起,来到了高空,站在了云端之上,大风卷过衣袂飘飘。
太玄双目含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条空乘化身的蛟龙
此时,正午十分,大日高悬当空,撒下万斗金光,太玄身上紫袍随风飘荡,整个人沐浴在阳光当中。
让他宛若着上了一身金甲,金光闪耀间状若神人,紫袍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有一团氤氲紫气流动,显得无比的高贵且壮丽。
“道友变化了得,果然不愧为万变宗的高徒,若是遇上别人,你之变化或可有用,但遇到贫道,却算你运气不好了。”
太玄轻笑一声,大袖张开,袖里乾坤之下,罗袖笼罩虚空,向着漫天毒水与空乘本人罩去。
空乘一惊,天地一片昏暗,周身空气一滞,感觉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沼泽当中,遥见一只罗袖遮天蔽日,朝他飞的接近。
他也不敢怠慢,青蛟身下云雾腾起,裹着他向远处飞去。
“你想往哪里走,还是给我乖乖的留下吧!”太玄大笑,罗袖飘飘,似乎跨越了时空界限,就那么突然的,莫名的来到了空乘的头顶,对着他当头罩下。
“休要伤我道友!”岁月空在一边看的得分明,眼见空乘打着滚儿向着太玄的罗袖投去。
不禁大为焦急,唇亡齿寒之下他不得不做奋力一击,祭起墨云旙,刷出一道乌光打在了太玄的罗袖上。
袖里乾坤的运转骤然一滞,原本就要落入袖中的空乘,觉罗袖似是慢了一分,心中大喜,倏而散去了变化之术,露出了真身,身合化血神光,虚空一闪,远远的去了,而太玄的袖里乾坤自然捞了一个空。
太玄孤零零的立在云上,眼见空乘逃脱,眼睑低垂,叹了一口气,散去了袖里乾坤之术,肥长的罗袖如水般垂下,重新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绸缎,哪里还能看出它一旦展开时,便可以捉星拿月的威风呢。
太玄一步跨出,在云中消失,再次回到了金桥之上__岁月空面前。
“你这道人,好不晓事,贫道好心放过你一次,你不在一边偷生,何必非要来撩拨我,莫非真是一心求死不成!”
太玄脚步轻盈,提起量天杖,飘然向前递出,直直向岁月空的前心刺去。
岁月空大怒,喝道:“好个太玄,休要大言欺人,你现在还未胜过贫道呢!在那里猖狂什么?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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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话语中透着一份轻蔑,岁月空平白被看低,心中自然不忿,觉着太玄过于猖狂,胜负未分之际,他何来如此倨傲。
他与太玄交手之前,心中或许还存有些惧怕,然而现在双方交手这么久,在他与空乘的联手下,而太玄也似乎一样没能将自己二人如何。
在他看来,太玄原来也不过如此,交手之后,便觉着太玄仿佛名不符实,与李冰洁斗法时的神威赫赫相比,前后好似换了一个人似得。
他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对岁月空和空乘来说,太玄变弱,岂非一件妙事。
太玄自不知道岁月空脑中所想,身形一动,欺身到岁月空近前,挺杖刺出。
岁月空身形晃动斜地里避开,接着身子一侧,长剑斜挑,直指太玄的肋下。
方才,他的宝剑跟量天杖交击无数次,似乎比不过量天杖坚固,剑身裂开了一道细纹,不过,趁着太玄对付空乘之时,他早已输出一道法力在剑身中流转,悄悄地将宝剑修补好了。
但念及先前的教训,一招一式,攻守之间,他还是尽量避免着宝剑不与量天杖碰撞。
太玄手腕一抖,量天杖如灵蛇吐信,不断的颤动,刺出的方位也在跟着不断的变幻,须臾,紫光一闪,紫杖最后向着岁月空的手腕点去。
一道如剑芒般锋锐的气息射出,缠上了岁月空的手腕。
岁月空皱眉,手腕收回,避过了量天杖的锋芒。接着,剑身一震,剑光如暴雨般爆开,化作漫天寒星将太玄罩住。
太玄身形向后飘飞,避其锋芒,而岁月空一招落空,见太玄退去,脚步如电,向前迈出两步,追了上去,转瞬之间,来到了太玄近前,长剑一挺,剑身吞吐着三尺寒芒,蓦地银光一闪,笔直的向前刺出。
“岁道兄,我来助你!”
“太玄真人!看刀!”
声音由远及近,继而一声大喝从太玄身后传来,太玄无须回头便知道是空乘。
此时,空乘手中的化血神光已经变做七尺长刀,遥遥的朝着太玄的背后斩去,凌厉刀光中带着一股子腥甜之气。
这时,岁月空的长剑也已经递到近前,直抵太玄的前胸。
二人一前一后合击,各自杀招凌厉。
太玄一杖点出,看似慢如蜗牛,实则快似电闪,后先至,点在了胸前刺来的长剑上。
岁月空的这凌厉一剑被量天杖封死,再也刺不下去了,陡然停在半空,惶惶剑势瞬间散去,倏而,又有一股绵绵不绝的劲力自剑身传来,岁月空手腕一抖,卸去了剑上的劲力。
太玄的身形忽然变幻无方,继而消失在二人眼前,须臾出现在了岁月空的背后。
如此一来,不止空乘一刀斩空,太玄却又威胁到了岁月空的后背要害。
岁月空和空乘尽皆皱眉,实在不明白太玄之前在他们面前是如何消失的。
当前并无空间波动啊!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知晓,此刻身在太极图中,一切道则运转,不论是空间还是时间,皆在太玄动念之间。
太极图不负包罗万象之能,自有幻字一诀。
刚才,不是太玄动了地方,而是二人变换了方位,只因太玄手段高深,一切巧妙无比,他们被太极图虚幻之妙所迷,本人不自知罢了。
太玄若是有意,自可早就将这些人拿下,只可惜紫霄宫先就夺下了两座高台,若是再拿下皓月宗镇守的这一台,这等功劳只怕已经是诸派之冠,玄门四道也比之不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出挑必会遭人记恨,到时不止妖族和魔道诸派会将失败的源头化作怨恨,对准紫霄宫,只怕玄门各派也会心生忌惮,此等得不偿失之事,太玄怎么让他生。
而且现在玄门四道被妖族和魔道的高手拦着,他们所遇到的都是与自家门派旗鼓相当的对手,若是太玄他们再疾行突进下去,引来了青平道或是万变宗中的中坚高手,却也是一桩麻烦。
虽然太玄本人对上明夷法王或是云中子他也不惧,不过对门下弟子冯薇他们来说就危险了,他们道行尚浅,未必能抵挡住两派高手的打击。
如此,他跟先前遇上大良斗王时一样,与二人斗法当中故意收起了几分实力,这才让岁月空觉着太玄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厉害。
然而两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深陷太极图中,太玄若想杀死他们,也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情……
太玄随手应付着二人的攻击,还有闲暇关注冯薇他们那边的动静。
他们对上皓月宗的人,双方依旧互有往来,斗得好不激烈。
太玄神目如电,瞬间扫过全场,觉一时间曲柔云他们倒也没有危险,这才宽心。
太玄没有将故意放水的意思传达给他们,毕竟斗法时示弱也是一门十分讲究技巧火候的功夫,不是谁都可以玩的。
没有完全的掌控力,想要放水也只是在玩火罢了,说不得什么时候玩脱了,真得引火烧身却就不妙了……
日升日落,悠悠间又过了三日,仙魔斗法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景阳宫弟子们将敌人压制在高台一角,各自祭出法宝打出,轰隆隆中,数道人影被打飞出了高台,一团金光将他们的身躯包裹,传送出了斗法台。
大兴真人这才指挥着自家的高台,将对面的空台吞没……
玄门这时还存有高台十七座,而对面仅剩下三座高台存留。
青平道和万变宗还有明夷法王率领的几个妖族高手还在坚持着。
他们脚下高台的面积比开始时倒是扩大了不少,可见之前也曾吞下了许多高台。
不过,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他们三座高台紧紧靠在一起,被一众玄门包围在中央。
这时,元玄真人一剑斩出,逼着云中子退后一步,他却没有继续进击,反而迅后退,脱离了战圈。
而此时,大兴真人也是逼退了六如尊者,独自脱身出来。
渐渐地,双方开始默契的停手,喊杀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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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形势已经明了,诸位道友还要再顽抗下去吗?”元玄真人的视线在云中子他们脸上扫过,淡淡的道。
云中子、六如尊者与明夷法王三人对视一眼,现对方都是一脸的不甘心。
可那又怎样,三座高台连在一起,宛若深海中的孤岛,被敌人重重围困,玄门高手们的气机吞吐在虚空中纵横,如同一道道洪涛向着他们碾压过去。
四面八方皆是敌人,气机封天锁地,杀气若狂风肆虐,在他们身上扫过,令人体微寒,心冷。
其中最为难过的便是明夷法王,以妖族气运做出的豪赌终究是失败了。
不过,三人见事不可为,纵使心中不甘,却也没有过多的纠缠,毕竟再坚持下去,除了徒增伤亡,也没有任何意义,无法反转当今的败势。
事不可为,明智者自要知难而退。
三人也都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他们的神念在虚空中交汇,交流了刹那,瞬间统一了意见。
既然心中有了决意,他们也没有多做纠缠。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我们认输了!”云中子恨恨的道,心中犹在滴血。
他认输的话一出,魔道和妖族原本还算坚固巍峨的气息,陡然如瀑布倾泄般低落了下去,一股颓败的气机在众人身上萦绕。
胜负已分,有人欢喜有人悲。
终究还是输了吗?六如尊者他们心如死灰。
终于胜了!玄门中人尽皆大喜,争锋近十日,不断的有人流血牺牲,付出了如斯代价,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同门中那些熟悉的面容一个个消失不见,固然让人悲痛万分,然而胜利的消息暂时抚平了他们心中的伤痛……
原本萦绕在虚空中的烈烈杀气,渐渐地随风消散,剑拔弩张的气息也消弥了下去。
斗法台上金光护罩散去,众人飞身出了高台,胜负一分,高空中聚集成厚厚阴云的煞气也随着清风吹拂,团团散去。
戾气与杀气淡去,天地重又变得祥和……
太玄一步迈出,率领着门人走下了斗法台,下一刻,冥冥中一股无形无质玄之又玄的气息从天而降,罩在了他的身上,只是还未等他细细体味,气息便已消散不见,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不过,虽然只有聊聊一瞬间,可给他的感觉十分清晰,不论他与紫霄宫合体上下,跟之前相比都生了奇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可说,无以言表……
这便是气数加身吗?果真是莫可名状,太玄转目四望,觉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到气数的变化。只有元玄真人等修为高深之辈,神情略有变化,似乎是也有所感应……
这时,斗法台上留有不少残尸,众人在一个个辨认,将他们收敛起来。
斗法台上尸体横列,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浓浓地悲哀与凄凉。
此次斗法,虽然玄门上下也是损失了不少弟子,可作为失败的一方,妖魔两道受到的伤害更为惨重,其中最惨的却是一个名叫明运道的二流门派。
他们合派上下不过三位元神真人,十多个阴神期的弟子,这一次在掌教谢玉散的率领下,几乎是清剿而出。
最后却遇到了东华真人的真空道,当时东华真人心中怨恨难消,出手时不免有些过重,于是乎,明运道一时遭了大难,整个门派上下被杀得仅剩下小鸟两三只。
元神期长老损落两个,只剩下谢玉散一人,剩下的阴神期弟子也只存活了三个,而且他们还人人带伤,其中伤势最为严重的一个,阴神都已经溃散,虽然勉强活了下来,结果道行大退……实在是惨烈的很。
经此一役,整个门派的实力大降,直接跌入了三流门派,而此次斗法失败,魔道表面上失去的虽然仅仅是三千年的气运,可明白人都清楚,这一战其实已经定下了今后亿万年所有的气数。
或许三千年一届的仙魔斗法还会召开,但气数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实力差距会越来越大,这一次赢不了,那以后也休想扳回来……
而没了气运护佑,万事不谐,任你如何奋图强,明运道只怕也会渐渐地衰败下去……或许有一天会消亡在修道界中……
各位祖师!老师!你们将一个兴旺的门派交给我,却让我给带到了灭门的边缘,我对不起你们啊!
谢玉散眼角流下了两行浊泪,温温的,热热的……
谢玉散脚步瞒珊,收敛着门人的尸体,心中悲意上涌,目光四下巡睃。
旋即,远处一具尸体了吸引了他的目光,此人仰面朝天躺着,一身浅黄色的衣袍,他紧走几步,来到了近前,看着尸体那年轻熟悉的面容,心中又是一阵刺痛……我徒!廖耀清!
……一具具残缺的尸体被他拼凑起来,小心的用白布裹起,收入了囊中,伴随着的是他心中一阵阵的抽搐,一瞬间仿佛苍老了无数岁。
直到将最后一具尸收敛,他的一颗心已经裂成了无数瓣,全身的力气旋即散去。
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正是恰到好处。
渐渐地,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意,似是绝望后变得了无生趣,继而一股毁灭一切的欲望从脑海中升起。
他眼中凶性大,悄悄的从囊中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此球混混沌沌,表面笼罩着一圈清光。
他一拿出圆球,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升起,迅的蔓延开来,场上修道们全部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纵使感知再鲁钝着,也察觉到那股毁灭之力一旦爆开来,将是何等的厉害,只怕整个天地都会归于寂灭。
不论是海中的鱼儿,还是空中的鸟儿,似也被毁灭之力所惊动,仿佛末日来临一般,争先恐后的向着远处逃去……
而那股毁灭之力的源头就掌握在了谢玉散手中,在那颗圆球中酝酿着,蓄势待……
“掌门真人,这……这是……什么?”
明运道中那三个仅存的阴神道人,本来跟着谢玉散之后,凄凄惨惨帮着收尸,可见到谢玉散手的圆球,脸色也是惨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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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极其的危险!
太玄心中一凛,目光如电,循着危险的源头瞬间看向了谢玉散。
骤然看到了他手上的那个圆球,脸色骤然一变,登时铁青。
内蕴混沌无极毁灭天地,外绕太初清气同化阴阳,这、这是太初混沌雷球?
太玄对它的威力知道的可太清楚了。
一旦让它爆开来,等闲便是天地破碎,万物归于寂灭,东海百万里之地都会莅临末日。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一旦雷球爆开来,他这始作俑者也会神魂寂灭。
他是不是疯了!
这太初混沌雷球,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各位!这是太初混沌雷球,万不可让他爆开来,一旦爆开,天地便会同归寂灭,只怕我等也逃不过去。”太玄大声提醒道。
然而,此时他们哪里还需要太玄提醒,只凭雷球中散的气息,就已经让众人心中惊惧,大难临头的感觉已经涌上了心头,让他们神魂战栗。
“谢掌门,你想要干什么?”云中子大声喝道。他此刻脸色亦是铁青,死死的盯着谢玉散。
一时间,纵使身为同道的妖魔方也全都把持不住了,斗法失败是挺可悲的,可毕竟只要有命在,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可一旦连命都不存在了,不论未来如何,又跟他们有和关系。
他们可是怕死的很,怎能任由谢玉散胡来。
若是谢玉散只针对玄门一脉,他们或许还会拍手称快,只是现在连他们都牵扯进来了。他们又如何能够稳得住。
“我想要干嘛……哈哈……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明运道已经完啦啊……呜呜……老师……我对不起你啊!”
“不过,我们明运道毁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有了这个太古仙人祭炼的太初混沌雷球,只要祭出它,你们所有人也会跟我们明运道一起陪葬!”
谢玉散又哭又笑,状若疯狂。
啊!你谢玉散也好歹是个元神真人,一派之尊,怎么心性如此软弱,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简直是奇了怪了,他是怎么修行到如此地步的?
云中子和六如尊者他们也是暗自郁闷,本来斗法失败,就已经够糟心的了,如今因为这个疯子,似乎连命都要留在这里了,一时脸色阴沉若水。
元玄真人与大兴真人他们也是摇头叹息,胜利本来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可还未来得及品味,半路便杀出个谢玉散来,口口声声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只是一声晦气也道不尽他们心中的无奈。
仙魔斗法大会举行了无数次,还从未生过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眼见无论胜者还是败者都被人给劫持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谢真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手上的雷球爆,你自己也活不了!我劝你还是仔细思量一番,你若是及时收起雷球,我们还可当现在的事情没有生过,好聚好散。若不然……”大兴真人遥遥喊话道。
“若不然什么……你还敢威胁我!若不是你们,我明运道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呵呵……反正我也早就活够了,若能让你们这些大派高手一起跟我陪葬,也不枉我修行一场了。”
谢玉散一脸的狰狞,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太玄等诸位掌教开始向着元玄道人那边聚拢过去,各自带着一份沉重,脸上神情严峻。
仙魔两道之前还在做着生死之斗,现在却因为谢玉散的威胁,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商量起来。
“我看他已经萌生了死志,而且脑筋也已经不太清醒了,只怕凭着几句话,也劝不动他了!”许攸的脸色十分难看。
“哦,我曾经听过这么一件传闻,传言说这谢玉散当初曾经现了一个上古仙府,在里面受了重伤,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在山门内足不出户,养了数百年后才再次露面,他手里的太初混沌雷球,只怕就是在仙府中得到的。”有一老道在一边说道。
他是烈阳派的掌教赤炎道人,他们烈阳派跟明运道距离很近,双方的道场相距也不过千多里,弟子门人来往甚密,两家的关系也还不错,明运道的消息他自然知道的不少。
“贫道跟谢真人交情不错,对他也颇为了解,观他如此决绝,一副不怕死的的模样,这里面的详由贫道似乎也能猜到一二。”有个跟谢玉散关系不错的掌教说道。
“嗯,林道友不妨说说。”
“三百年前,他确实受了重创,将养多年,伤势也不过只养好了一大半罢了,其中,元神中的伤势却依旧没有痊愈,导致他无法继续修行下去,为此也曾求到贫道头上。
结果,贫道查看之后,对他的伤势也没有任何办法,最后他只能怏怏而去,却是不知道,他现在的伤势好转了没有……”
“原来是这样,林掌教身为云丹门门主,最擅长妙手回春之术,救命疗伤之法若说是第二,整个修道界也没人敢称第一,他的伤势既然连你都没办法医好,想必现在也一定还未好转,这么一来……”
有人在一边接话道:“这么一来,他如此疯狂与悍不畏死的原因也清楚了,不过是破罐子破摔而已。”
“唉!众位道友,时间紧迫,纠缠这些又有何用?还是赶紧想办法阻止他吧!”太玄在一边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太玄道友所言极是!不如看看他有何条件,先将他安抚下来再说?”玉善清神情严肃的道。
“也是,要不要先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干什么?没听他说嘛,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我们的命,为了达成目的,都已经恨不得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是啊!他已经疯了!不如我们先退去,避其锋芒,纵使雷球爆,看他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不妥,别看那雷球不过拳头大小,可威力着实不可小视,一旦爆开来,整个东海瞬间便会化作一片死寂。我等遁光再快,一时间也绝对难以逃出雷球爆的范围。”太玄摇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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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有任何主意,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他们又能拿谢玉散怎么样。
谢玉散神情愈癫狂,而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弟子,此刻也是面如土色。
他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谢玉散手上的雷球,两股战战,心中不断在打鼓,简直是怕的要死。
他们可没有谢玉散那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心中对同门的陨落也十分悲伤,可悲伤归悲伤,也没有悲痛到陪他们一起去死的地步。
“掌、掌教、你这是在做什么?千万不要冲动啊!若您有了什么损伤,我们明运道可就真得完了!”一个弟子吞了口口水,小心的劝道。
“完了!完了好啊!你们的师叔还有师兄弟们都已经完了,我们明运道自然也就跟着一起毁灭了,都是我这个做掌教的错啊。
现在,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随他们一起去阴间走一趟,最后能拉着杀死他们的凶手一起上路那就更美妙了。”
说着说着,谢玉散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渐散去,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不过死志犹未消失,反而越的坚定起来。
“啊!掌教怎么会如此想,我们都还活着呢,一切都有无限可能啊,明运道自然也不会垮,只要我们以后能够奋图强,一切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您这么自暴自弃,师叔还有师兄弟他们的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一定会不高兴的。”另一个弟子也跟着劝道。
“老师!请您千万要三思啊!这点挫折算什么,就像张师兄刚才说的,只要我们师徒还在,明运道也绝不会倒下……徒儿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老师,重新将我们明运道扬光大。”
现在说话的道人是谢玉散的弟子,他脸色惨白,眼底深处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可见他被谢玉散的举动给吓得不轻。
他也附和着两位师兄一起劝解起来。
谢玉散摇摇头,叹道:“没用的,我们这一次损失太过惨重,又失去了气运的眷顾,想要恢复往日的实力,已经绝无可能,日后别说增长实力了,情形也只会如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谢玉散已经彻底绝望,他身上的伤势唯有他自己清楚,先前便已经无药石可医。
起初,他还可以凭着本身的实力压制下去,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势已经一天比一天严重,渐渐地开始压制不住了,原本旺盛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散去,宛若风中烛火,岌岌可危。
纵使仙人也难以摆脱七情六欲的摆布,谢玉散又岂能例外。
他自觉时日无多,心情本就心灰意冷,如今,明运道又接近全军覆没,接连的打击下,原本性情就十分偏激的他,再次钻入了牛角尖,生出了纵使死也要拉着众人陪葬的念头,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老师莫要灰心丧气,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上下齐心,世间之事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况且,你不去做,又怎么知道没有奇迹生呢!”
“是啊!掌教师叔,且不可因为一时的挫折就自暴自弃……”
三人围着谢玉散苦口婆心的劝着,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
谢玉散突然嗤笑一声,悠悠叹道:“说来说去,你们也不过是怕死罢了。”
被人一语道破了心思,三人脸色胀红,似是心生惭愧。
“唉!你们也不用为之羞愧,千古艰难唯一死,怕死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若不畏死,我等又何必修道,成仙了道,也只为寿元永固而已,不朽不灭正是我等所求……”
三人心情大好,听谢玉散似有缓和之意,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掌教真人能够回心转意,必是极好的。
只可惜,他们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还未完全落地,谢玉散的下一句话却彻底将他们打入了深渊。
“我也怕死啊,只是你们要知道,有些事情是脱与生命之上的,比如说师门的责任、同门之间的感情,为了这些,我等就算是抛却性命又有何惜!”
谢玉散蓦地颜色一厉,眼中寒光一闪,喝问道:“明运道已经落到如此地步,几近覆灭,你们难道就不为此感到痛心?”
“弟子们痛心疾!”三人脸色白的道。
“同门亲友死在你们面前,难道你们就不感到悲痛?不想为他们报仇?”
“我等悲痛欲绝!也愿为之复仇!”他们的脸色更白了。
“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劝我,我所行一切都是为此而已。”谢玉散淡淡的说道。
“呜呜……老师!徒儿还不想死!”弟子跪在地上哀声道,他的声音之悲戚,比离群的孤雁悲鸣还要凄凉与黯然,纵使铁石心肠的人听闻后也会为之心软。
“掌门真人,我们也不想死啊!还望您大慈悲,留我们一条活路!”剩下的两人也是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磕头如捣蒜。
“好了!我意已决,你们也莫要再劝了。”谢玉散连连摇头,接着,他脸上现出柔和之色,柔声道:“你们也莫要怕,这太初混沌雷球厉害的紧,只要爆开,我们瞬间便会化为飞灰,当中感觉不到一点痛楚,你们就放心吧!”
一股极致的恐惧笼罩在了三人心头,他们仿佛被恐惧掏空了身子,浑身气力全消,整个人蓦地瘫软了下去。
死得再痛快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不是怕痛,而是怕死啊!
死到临头,他们先是被恐惧所打倒,继而一股求生的欲望陡然升起,如沐浴雨露的荒草般疯狂的生长了起来……
倏忽间,三人瘫软的身体在求生欲望的支配下,猛的挺起了腰板,身上闪过一道光华,旋即化作一道遁光,离地而起,瞬间向着远处逃去。
“老师!恕弟子不孝!先走一步了!”
三人飞走,谢玉散神色未变,也未有阻拦,目送三人的背影,双眸中流露着浓浓的悲哀。
“希望你们真得能逃掉吧!”
谢玉散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旋即催动了雷球中的禁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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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混沌雷球在谢玉散的手上爆开。
轰隆隆!
一个黑色的空洞倏而出现,倏而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天上地下一片漆黑,空间如打碎的镜面开始不断的破碎塌陷。
永恒的黑暗中,寂灭与死亡相伴,无声无息间,谢玉散的身体最先承受不住化作飞灰,消失在黑暗中。
斗法台上的一切活人乃至尸体被卷入虚无,也跟着消失不见,斗法台哀鸣一声,化作石印向着天外飞去。
接着,黑暗无声迅速的侵蚀着周围的空间,一片片天地崩塌毁灭,入目皆是末日来临的景象。
太初混沌雷球爆发的最中心,一股混混沌沌的气流生出,瞬间横扫四面八方,吞噬了幽暗,整个天地蓦地化作了一团混沌。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向外逃遁,一时间无颜六色的遁光四散开来。
元玄真人惊呼一声:“谢玉散果真丧心病狂!事已至此,我们也先退去吧。”
众人哪里还要他说,一言不发,展开遁光虚空一闪远远的去了。
只可惜,虚空混沌蔓延的太快,比之众人的遁光要快得多,瞬间笼罩了万里方圆,那些人还未飞出多远,便被混沌之气追上,已然深陷混沌当中。
混沌气流碰撞侵蚀中,他们的护身宝光先是片片湮灭,继而身体也被同化在混沌中。
太玄头上灵光闪烁,托着乾坤鼎,垂下一片朦胧白光,护住了紫霄宫一众人。
而云中子等人也各自祭起先天灵宝护住了身边的弟子。
混混沌沌中,众人的宝光如风中之烛摇摇欲灭。
太玄神情沉重,罗袖展开,一记袖里乾坤将紫霄宫的弟子收入袖中。
提着太极图一抖,一道白玉金桥从他手中飞出,金桥横贯天地,混沌中五色毫光闪耀。
金桥一至,混沌立时停止演化,死亡和黑暗也不在蔓延,时空亦是停止了流转。
太玄脸上殊无喜色,以太极图镇压地火水风之能也只能维持十个呼吸的时间。
他只能争取这么短的时间,众人能不能逃脱,就要看各自的手段和造化了……
混沌之气浑浊厚重,遁光穿行其中,不免比平日里慢了许多。
若在他处,太玄一个呼吸间便可遁出万里,然而在混沌中,他法力燃烧到极致,也不过是遁出了千里之地而已。
还好有着太极图镇压,混沌气流停止了变化,不再翻滚和碰撞,若不然,哪怕他有着先天灵宝乾坤鼎护身,也坚持不了多久。
七八个呼吸过去了,太玄已经飞到了混沌的边缘,倏而,眼前一亮,终于一脚迈出了混沌之气的包围,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金桥陡然崩解开来,化作一张图卷飞回到了太玄的袖中。
这时混沌之气没了金桥的镇压,如蛰伏的巨兽醒来,再次吞噬起了一切,太玄一头扎进了乾坤鼎中,钻入了虚空。
就在他的身影刚刚消失,身后的一切便被混沌之气所淹没……
乾坤鼎破开重重空间避障穿行,而混沌之气紧随其后,湮灭一切,时空不存,寂灭永恒。
而短短的十个呼吸的时间,元玄真人他们并没有飞出混沌的笼罩,还在混沌中挣扎着,纵有灵宝护身,也是陷入了危急。
浮云岛众人虽然有灵云灯护身,可灵云灯并不以防守见长,之前太极图定住混沌,他们还不觉着怎样。
然而,金桥一去,混沌之气重新演化,在混沌之气的碰撞与摩擦中,开始有人接连死去……
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还有明夷法王率领的妖族都在混沌中挣扎,连元玄真人这些心灵强大的高手,看着灵云灯的宝光在混沌之气的挤压同化下,开始崩灭,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子绝望。
众人当中只有青平道的人还算轻松,五色真云旗作为专门护身的法宝,将众人保护在当中,暂时还算安全。
不过,云中子等人脸色依旧难看,五色真云旗虽然可以坚持的更久,但依旧抵不过混沌之气的侵蚀。
若不能在五色真云旗宝光破灭之前,逃出混沌之气的笼罩,他们也难逃陨灭的下场。
比之元玄真人等人,他们在五色真云旗的守护下,也不过是多支撑一些时间罢了,早晚难逃一死……
元玄真人率领着弟子们又飞出了数千里,依旧满目混沌,未见一丝天光,正在这时,灵云灯忽然一声哀鸣,自众人头顶落下,飞回到了元玄真人的怀中。
浮云岛的人大为惊骇,个个脸色扭曲,没了灵云灯的守护,他们本身的法宝又能支持多久?
就在众人绝望时,一只清光萦绕、晶莹如玉的大手,破开天光,降临了东海上空,对着混沌之气一抓。
无尽的混沌之气若流水般,纷纷投入了掌中。
只是一刹那,十万里之地的混沌之气消失一空,聚拢在了大手的掌心,化作一个混混沌沌的气团不断旋转。
混沌之气一去,空间化作幽暗死寂,天空大海,万般生灵进皆化作虚无。
经此一事,这一片空间变成了一片永恒的死亡之地,生灵勿进……
“祖师!”
虽然只是一只手臂,凭着一丝气息,大兴真人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领着景阳宫弟子当空拜下。
元玄真人他们逃过一劫,惊魂未定之际,见大兴真人他们的动作,当即也领着门人一起拜下。
“见过凌霄道祖!”
一时间,场中黑压压跪倒一片,匍匐在巨掌之下。
这时,太玄已经遁出了数十万里,眼见身后追来的混沌之气倏而消失,知道了事情必有变化,他当即从空间中脱身出来。
抬眼便看到了空中的大手,还有被捏在手中盘旋着的混沌气旋,心中了然,倒也不出他所料。
若任由太初混沌雷球爆发,只怕整个东海之地都会化为混沌虚无,而浮云岛的道场就在东海上,到时也无法幸免于难。
试问,浮云岛飞升的祖师们怎么还能坐的住,不论如何都得出手。
不过,现在看来,出手的却是景阳宫的祖师凌霄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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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才发漏了一章,现在补上。)
不过,又一想便明了了,事情如此紧急,金仙或者太乙金仙都可以对付这团混沌之气,但是双方隔着仙凡屏障,距离遥远,等着他们出手就已经太迟了。
也唯有大罗金仙可无视三界壁障,在众人还未有陨灭时,及时出手将他们救下。
这时,天空中阴云密布,一股毁灭的气息在云中酝酿,化作一道道雷霆闪电不断翻滚流转。
中土世界虽是一方大世界,可其承受的底线也不过是仙人之下,如今大罗现世,虽然只是一只手,反掌之间便足可毁灭这方天地。
自然引来了天罚。
只可惜,一道道足可毁灭万物的闪电劈在大手上,也仿佛是在跟凌霄天尊挠痒痒而已。
晶莹如玉的大手上雷光流转,却安然无恙,似是坚不可摧。
太玄到是看得皱眉,不明白凌霄天尊既然解决了混沌之气,救下了众人,为何还逗留在此地,就算是不惧怕天谴,留在这里也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啊。
不过,大罗金仙一举一动皆有玄妙,凌霄天尊不回去,想必自有其深意,太玄自己看不透罢了。
突然,那团混沌之气中有了一丝变化,最深处蓦地生出了一点金光,混沌之气开始不断的翻滚,金光的周围太初之气萦绕,聚拢成一道人影忽隐忽现。
凌霄天尊的大手突然动了,在混沌气旋中一摄,突然一个虚幻的人影从混沌中飘了出来。
人影乃是一缕残魂所化,立在虚空,身形幻化,折射出无数道流光,看不清相貌,对着大手喊道:“这位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坏我好事!”
然而凌霄天尊却没有跟他废话,屈指一弹,射出一道白光打在了人影身上,一时间,虚空震荡,而人影发出一声惨叫,崩散开来。
太玄看得分明,原来有人将一缕残魂封禁与混沌雷球当中,意图借着混沌演化的太初之气化生。
只可惜遇到了凌霄天尊,其下场只有神魂俱灭一途了!
此人算计虽好,想要借助谢玉散之手重生,结果遇人不淑,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凌霄天尊打灭了这人的一点神魂,又自弹指打出一道白光,却射向了西南方向。
下一刻,远处亿万里之外,一团五彩氤氲之气喷涌而出,映照了半个天际,五色十光中,一座巍峨的仙宫在虚空中矗立。
于此同时,仙宫中突然传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在天地间回荡。
这时,凌霄天尊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此宫为尔等机缘,内有造化,尔等尽可去碰一碰机缘。”说罢,大手崩灭,化作元气逸散开来,天谴也随之散去……
这凌霄天尊真不愧为前辈高人,心胸开阔的很,不止救了众人一命,竟然还帮助开启了一座仙府,不拘玄门魔道还是妖族都可以去撞机缘。
如此好事临头,那还等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驾着遁光向着五色氤氲处飞去。
景阳宫的弟子门心中郁闷,明明自家祖师开启的仙府,却让别人也跟着沾光,真是好生气闷,只可惜凌霄天尊有言在先,他们也无法阻止。
一群人浩浩汤汤各施其能,化作无数的长虹在云中飞遁。
亿万里之遥,众人遁光如电,很快的便到达了目的地……
巍峨的山峰上空,云雾萦绕,一座仙宫金碧辉煌,泛起一道道仙光瑞气,在云中忽隐忽现。
仙府开启动静极大,在太玄他们到来之时,附近的修道者早就来到了此处,不过,他们都是一群散修,正在仙宫外张望时,太玄他们驾云而来。
众高手散发的气息轰轰烈烈,横扫虚空,惊得他们脸色发白。
浮云岛、景阳宫、妙谛门、青平道、明夷法王……中土世界中最为顶尖的大派依次到来。
其后跟着玉华宫、冥狱宗、真空道、七星洞等一流道派。
众多高手齐聚当空。
先来的那些散修们看得如此声势浩大,不由得心生绝望,有这些高人在场,仙府中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机会。
识趣的自然垂头丧气的离去了,有些心存侥幸的却躲在一边恋栈不去。
太玄在山顶的一座大石上落下,罗袖一展,放出了曲柔云他们。
先前,太初混沌神雷爆发,天地一片末日景象,吓得他们心中惴惴,虽然被太玄收进了袖里乾坤中,暂时得以安全,可依旧担惊受怕不已。
正忐忑着,突然身体一轻,眼前光华斗转,蓦地出现在了一处山颠,周围人影绰绰,山风凛冽,那毁天灭地的混沌之气已然消失不见。
他们悬起的心终于落地,先是用关切的目光看向太玄,发现太玄安然无恙,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也为之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才有心思四下观望,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仙宫华丽,自然第一时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曲柔云走到太玄身边,柔声问道:“你没事吧?现在我们身在何处?这仙府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也正是金刚道人他们想要知道的,只不过被曲柔云先一步问出罢了。
他们的视线全都放在了太玄脸上,静候太玄的答案。
太玄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竟然是大罗金仙出手!
他们都暗自咋舌,后悔错过了那精彩的一幕……
“道友,仙宫如此恢弘华丽,想必主人必是仙家前辈高人,当中的珍藏也定然珍贵的很,只是这么多人……”司空道人眉头紧蹙,看着人头攒动的山顶,不由得心中郁闷。
一朝成了穷鬼,司空道人对法宝奇珍最为上心。
仙宫在前,自然引起了他的觊觎,对他来说,不啻于瞌睡遇到了枕头,只是,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对着仙府虎视眈眈,他可没信心从这些人手中夺得宝物。
太玄摊摊手,笑道:“这我也没法子,能够收获多少只能凭着个人的缘法了,想要独占仙宫,不说会恶了凌霄道祖,就是他不怪罪,贫道也没有独占的本事啊!”
司空道人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将心中的贪念压下。
再场的这么多人,别说太玄了,哪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独吞。
这时,一个浮云岛弟子走到太玄面前,恭敬的道:“太玄真人,我家掌教有请,还望您过去一会。”
太玄向着元玄真人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株青翠的老松下,元玄真人、大兴真人等诸位玄门掌教正在树下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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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朝浮云岛弟子点了点头,迈步向元玄真人他们那边走去。
他们邀请自己过去,明摆着是准备针对妖魔两道,不过身为玄门的一份子,他自然要站在玄门一边,这是立场问题,怎会动摇。
“贫道太玄,见过各位掌教,有礼了。”太玄对着众人打了个稽。
“太玄道友好!”众人纷纷跟太玄回礼。
过程偶有波折,不过此次玄门大胜,众位掌教都是一脸的笑容,春风满面。
“道友这一次大神威,可谓是为我玄门立下了一大功,我等身为玄门的一份子,心中佩服,贫道在这里谢过真人了。”元玄真人笑道。
这一次,太玄率领的紫霄宫为玄门夺下了三座高台,表现比之玄门四道也一点都不逊色,而且门下弟子竟然没有任何损失,这更是难能可贵。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自然可以看出深处的含义。
这次斗法,紫霄宫未必爆了全部的实力,不过,纵使这样,紫霄宫功勋卓著,他们也没有理由来挑毛病。
为玄门争下三座高台,这样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要知道七星洞这样的一流大派最多的也只是夺下了两座高台而已。
甚至有些门派还落败了。
而且,最后太初混沌雷球爆时,太玄祭出太极图,镇压混沌,为众人争取了十息的时间。
虽然仅仅争取了十息的时间,可对当时的情景已经弥足珍贵。
有了这十息的时间,便已然挽救了许多生命,若不然,在场的很多人很可能等不到凌霄天尊的救援。
就像浮云岛,凌霄天尊出手时,灵云灯已经被混沌之气打落,顿时陷入了危机当中,若先前没有那十息的时间,他们可能会陨落大半……
就这一点,不止玄门上下,就算是魔妖两道,乃至场上所有人都该感谢他才是……
“这次请道友们过来,有关于仙宫的事情要跟各位道友商量一下,先,身为同道,我们要齐心合力,不要因为仙府中的宝物,内讧而让魔道和妖怪们占了便宜。”元玄真人先定下了基调。
众位掌门一起点头,这不过是应有之意罢了。
太玄向着远处看去,里许外,另一座小山头,一块巨大的青石上,云中子和明夷法王他们也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至于说了什么,有着法术保护,太玄也听不到丝毫。
不过,其内容太玄无需过耳,猜也猜得到,既然玄门已经决定一致对外,云中子他们的意思也不外如是。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仙魔斗法争气运那会了,那时需要齐心合力。
可现在是仙府的争夺,谁心里没个小算盘,若是在仙宫中同时遇到一个珍贵的宝物,开始或许会齐心合力的一致对外。但当将妖魔驱逐之后呢,还不是要争夺一番……
所以,现在的君子协定或许有些用处,但真正的宝物当前,随时都可以推翻,意义也有限的很。
“齐心合力压制妖魔我不反对,那我们之间遇到问题又该如何解决,比如两家门派同时看中了一件宝物,我们又该如何分呢?”有人问道。
大兴真人却笑道:“祖师有言,进的仙宫,一切皆靠缘分,那宝物与谁有缘,便自会认主,万不能为了些身外之物,伤了我们同道之间的和气。”
“大兴真人说得有理,贫道赞同,莫说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仙府内的情况,就算是里面宝物为天地奇珍,可真正的宝物天生有灵,自会择其主,我们又有什么可争的。”许攸笑道。
说实话,在场的都是一门之主,门中珍藏自是不缺,眼界高的很,一般的宝物也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呵呵……仙府虽然就在眼前,可贫道对其还一无所知,有谁能告诉我,原来仙府的主人为谁?里面的具体情形怎样?究竟有没有危险?”太玄皱着眉头问道。
他见众人还未进到里面,就开始对里面的宝物指手画脚,准备好瓜分了,不禁暗自摇头。
太玄的疑惑问出,众人都看了仙宫一眼,又各自摇头。
最后,所有人将视线放在了玄门四道掌教的脸上。
中土世界中就这四家门派源远流长,或许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些消息。
“这里是五溪山,荒凉的很,灵气也极为稀薄,根本就不适合修道者居住,谁能想到这里会有仙府的存在呢?”元玄真人略做思索,门中书籍无数,却无此仙府的记载。
悬空山掌教许攸也是皱眉……四人思索再三,全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玉善清遥遥看了仙府一眼,道:“贫道观此仙府灵气冲霄,仙光瑞气环绕,气派辉煌,其主人必然十分了得,绝非无名之辈,最少也是仙人之流,如此厉害的人物,连我们四家都未有听说过,门中也没有记载,想必是十分古老的存在了,莫非此间仙府的主人成道还在太古之前不成……”
玉善清开始还侃侃而谈,说着说着仿佛开始变得底气不足,感觉自己的猜测似乎有些不靠谱。
玄门四道是中土世界成立最早的门派之一,太古之后便6续立派,距今已有亿万年,亿万年来,修道界的各路高人、还有大小事件,门中都有记载。
可现在他们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从古至今,有哪个道人在五溪山开辟过道场。
虽然玉善清自觉猜的不靠谱,可许攸却拍掌一笑,附和道:“玉道友所言极是,别看现在五溪山苍凉,太古之时却未必如此,或是因为亿万年来山川地脉的变迁,才会变得如此……而且这仙府也未必不是太古前辈所建立的……若我们猜测不错的话……”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妙极了!众人心中都极为兴奋。
……太古之时不像现在,那时先天元气未散,修道者也极为稀少,各种先天灵物遍地皆是。
现在,随着修道者越来越多,经过前辈们亿万年的搜刮,修道的资粮也变得越的稀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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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比不得太古时期,那时遍地是宝,现在修道界的资源却日渐枯竭。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形势也越来越恶劣,灵气和资源依旧还在不断减少,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再过上亿万年,中土世界便会再无灵气资源的存在,那时才是修道者的末日。
这时,有一个太古仙府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是元玄真人他们此刻望着仙府,眼中也亮起了光芒,心中激动。
“哈哈……如此我们还在等什么,这便进去吧。”有人迫不及待的笑道。
“不忙,各位斗法多日,经历了一番厮杀,想必皆是消耗了太多的法力,还是休整些时日,养足了精神再说。”玉善清笑道。
他这么一说,登时唤起了众人的疲惫,先前,看着仙府,大家都被仙府所诱惑,疲劳被一时的兴奋所压下。
现在疲倦再一次卷土重来,重新占据了他们的身心……
……三日后,太玄睁开了眼眸,从石台上站起。而他这么一动,身后的曲柔云他们也有所感应,也从打坐中醒来,跟着站了起来。
太玄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觉他们经过三日来的修养,一个个重新变得精神焕,不由得暗自点头。
众人调养完毕,法力完全恢复,体内的一些小伤也将养痊愈,眼见都是养足了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众位掌门再次汇聚到了一起,商量了一下,又各自回转,将门人弟子们召到身前。
众位掌门先将一些伤势颇重的门人弟子挑选出来,打他们回转山门将养。
仙府近在咫尺,这些人都明白机会难得,哪里肯空手而去,跪在地上苦求。
只是,仙府中说不定有什么机关禁制存在,这些人都重伤在身,若是遇到了危险,又如何能抵御。
各家掌门自是不允,下了死命令,他们纵使不舍,可在掌门的严令下,他们也不敢不从,只能三步两回头的悻悻而去……
先前,玄门未动,云中子他们也趁机修养了一下,现在玄门既然动身,妖魔两道的人旋即也跟着出动了……
仙府看似只在五溪山山顶上空,似是伸手便可触摸,然而,众人冲入天际,飞行了良久才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仙府本就是独立在中土世界之外的洞天福地。
一群人先后进入了洞天,而妖魔两道的人也随后跟着进来。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万里平原,远处绵延的仙宫矗立在云端。
高空中,一团团白云被凝聚在一起,化作了蜿蜒起伏的云山,苍苍茫茫,远远望去,云山如雪山盛景一般,白皑皑一片。
仙宫静静地停驻在云上,上下皆被雾气笼罩,仙光熠熠透云而出,霞气蒸腾。
“仙家妙境不外如是,竟然化云为山,筑以仙府,此间前辈果然有大法力,大神通,令人神往。”有人见此景,啧啧称赞道。
众人听后都是十分赞同,觉着对方的话没有丝毫夸大其词,跟着连连点头。
“道友说得不错,不过,我们还是进得仙宫再说,不然就要被人给捷足先登了。”元玄真人笑道,远处,云中子他们一群人飘身而起,向着仙宫飞去。
“正是如此,万不可让他们抢先一步。”
一群人化作虹光闪烁,纷纷投向了仙宫。
须臾,众人踏上了云山的顶端。
原本云山能够托起那偌大的仙宫,他们还以为云山有多么坚硬呢,不曾想双足踩在地上,却十分柔软,仿佛踩在青葱嫩绿的草甸上。
众人踏步云端,走上了绵长的石阶,离着仙宫越来越近,众人的心情越的激动起来。
“依云仙宫!”
太玄迈步走出了最后一道石阶,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广场,宫殿就矗立在广场的中央。他看着宫殿牌匾上四个斗大的云纹篆字,念了出来。
一群人脚步不停,继续向前,终于在宫殿前定住了脚步。
玄门各派簇拥在一起,不远处,云中子和明夷法王率领的妖魔也聚成一堆。
双方离得虽然很近,但空出的那一片空间,却让他们显得泾渭分明。
“云中子道友,要说你们脸皮也真够厚的,这仙府明明是我们玄门祖师开启,你们何以有资格站在这里。”许攸在那边讽刺道。
玄门众人冷眼看着云中子他们,心情都十分不爽。
天大的好处就在眼前,却要平白被人分去一杯羹,众人纷纷心生不忿,许攸的话直接戳中了他们的心理,瞬间看向云中子他们的眼神中都是满满的厌恶。
“许道友此言差矣,前辈仙人遗留的仙府,只要有缘皆可入内,与身份又有何关系,贫道可没听凌霄道祖说过不让我们进去的话……莫非你还做得道祖的主不成?”云中子哂笑道。
“道友倒是好笑,贫道什么时候说过做得道祖的主了……可怜你们斗法失败,如今还能笑得出来,还不赶紧回去封山闭门,****伤口……还来与我能相争,简直是不知所谓……”
许攸被将了一军,心火腾的烧了起来,不过其中牵扯到道祖,他是万万不敢承认的,当即反驳道。
“一群败家之犬而已,气运不在,哪里还会有什么福源,只怕让他们进入仙府,也讨不得什么好处,道友又何必跟他们计较。”玉善清冷冷瞥了云中子他们一眼,转头对许攸说道。
许攸点头,也不再多言。
而另一边云中子也是冷目如电,仙魔斗法失败,他心情本就大坏,现在却被人再次拎出来鞭挞,更是愤怒。
他面沉若水,正要反唇相讥,不过,六如尊者却先是干咳一声,在旁边劝道:“道友何必跟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废话,这又有什么好争辩的,到头来结果如何,进得仙宫后自有分晓……”
云中子心中一想,确实是这样,口舌之争也分不出上下高低,遂也不再理会许攸等人,转头看向了仙府,眼中目光深邃,似是穿透了重重霞光瑞气,直接飞入到了仙宫中……
(为之前的错误再次道歉,加更一章,以后若有能力,大友还会继续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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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宫触手可及,众人都是迫不及待,也没有在外多做踌躇,元玄真人率先来到了宫门前。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上面嵌着各色宝石,这些宝石表面散着莹莹毫芒,流光溢彩,宝石内孕育着莫以名状的力量,不过,这些能量十分内敛,没有爆出来,谁也猜不透其中的威力。
这些宝石在门上参差排列着,似乎有些混乱,然而,只要仔细看过之后,便会觉宝石排列的方式似乎有着莫名的韵律,各个宝石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细线串联开来,形成了一个阵法。
“贫道不才,愿为各位道友探探路!”元玄道人站在门前,细目凝神仔细打量了殿门一会,便回过头,对着众人笑道。
“既然道友愿意出手代劳,真是再好不过了。”许攸笑道。
“那就有劳真人了。”
大兴真人他们站在阶下,含笑看着元玄真人的动作。
云中子等人也在冷眼旁观,元玄真人愿意打头阵,他们也没有争夺的意思,仙宫看似平静,仿佛没有任何危险,可谁又能确定里面真的如表面上一般安全呢。
元玄真人也是谨慎,并没有贸然拿手触碰,右手遥遥拍出,一股无形的气劲脱掌而出,化作一股子绵绵泊泊的柔韧气劲,如清风般吹拂在门上。
然而,殿门并未打开,门上宝石骤然亮起,瞬间光华灿烂,如同亮起了一个个小太阳,各自射出一道光线,于门上勾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阵法,垂下了一道彩色光幕,将殿门笼罩。
元玄真人祭起灵云灯,放出先天灵火朝禁制烧去……毕竟只是殿门上的禁制,并没有多么坚固,在灵云灯的烧煅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崩溃。
禁制一去,门上的宝石光华崩溃,旋即一个个化作了飞灰……
这一次,没了阵法的保护,元玄真人轻易的便推开了殿门。
“咦!”
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后,众人皆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殿门后却是一道幽黑狭长的通道,甬道笔直的延伸出数十丈后,前方便是一个拐角……
这可是依云仙宫的正殿啊,怎会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甬道,好生诡异?
众人神念投入其中,然而,却如同滴水融入大海,全都消失不见,被通道所吞噬。
众人大为惊奇,元玄真人站在门前,只需一步便可踏入其中,不过里面的诡异,让他的一颗心提起,略有些踌躇,不过又想到身后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当即便下定了决心。
“贫道先走一步了。”元玄真人回头对着众人笑笑,向前一步跨出……
元玄真人右足轻轻踏上甬道,甬道内依旧寂静无声,没有生任何的变化。
元玄暗自舒了一口气,一步步径直向着深处走去,前方遇到了一个拐角,他的身影隐入了拐角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众人依次走进了甬道中,又一个个消失在拐角。
“好了,我们也进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心为上,注意安全。”太玄回头朝曲柔云他们小声嘱咐道。
先前,众人在东海处,凌霄天尊开启仙府时,宫中传出一声惨叫,虽然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也表明了宫内并不是无人。
别看现在没有任何的异样,可谁知道一旦深入里面会遇到什么?
总之小心没大错!
曲柔云、冯薇他们听到太玄的嘱咐,都心领神会,各自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示意将太玄的警告记在了心理。
就连最为狂热的司空道人,脑中的热度也散去了几分……
看过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慎重了许多,知道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太玄满意的点点头,当先一步走进了殿中。
甬道内黑漆漆的,两侧墙壁和环形拱顶都是由一种奇怪的石材砌成,表面乌漆墨黑,似乎被墨汁渲染过一般,而且最为特殊的一点就是__凡是神念透入其中,便会被吞噬掉。
对修道者而言,神念有时候比他们的眼睛耳朵还要管用,如今神念无法及远,等于是废掉了视力和听力,就连太玄也份外觉着十分不适。
众人行走在甬道中,落地无声,呼吸可闻,全神戒备的向前行进,转眼便来到了拐角处。
先前的甬道笔直通向殿外,也有光亮自殿外投射进来,凭着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可以看到甬道中的情形。
然而,拐角后便不同了,再无一丝光线的存在,众人虽然都有着夜视之力,不过也只能看到丈许之外的地方,再往远处看,他们的视线似乎同样便被幽深的黑暗所吞噬……
太玄心念一动,从宝囊里飞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明珠,悬在半空中,放出朦胧白光,借着明珠的光线,他们的目光终于可以看到百丈之外。
太玄领着众人疾步向前走去,片刻后,光线的尽头,蓦的出现了一群人影,似是先他们一步进来的那些人,那些人也各施展手段出光亮,有人提着一盏油灯,有人握着夜明珠……
……行进了大约里许,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拐角,这一次拐角后是两条岔道,笔直的伸向了无尽的黑暗……
太玄停下脚步,眉头皱起,回头看向众人,询问道:“前面出现了两条一样的岔路,我们该选那一条?”
“这?”众人来到岔路口,探头向着里面看去,然而,这两条岔口皆是一模一样,远处同样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右手边的岔道尽头有灯火渐去渐远,前面的人似乎选择了这一条……
里面的情况他们一点都不清楚,又如何分辨利弊,做出选择。
“唉!既然一模一样,里面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还是随便选一条算了。”金刚道人道。
“哦?道友,你认为我们该走那一边?”
“前面的人好似选了那一条,那我们就不跟他们一路了,还是选这一条吧。”金刚道人站在左手边的岔路口前道。
“那好,我们就走这边。”太玄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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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道人随便选了一条,众人也没有别的意见,反正两条路的背后都是未知,选哪一条都是一样。
“只希望这一条的尽头不是死路就好!”金刚道人喃喃道。路是他选的,现在却又纠结起来。
“就是死路也无妨,到时退回来,再走另一条便是。”太玄笑道,当先走了进去。
“照这么说也对。”金刚道人随即释然。
众人又往前走去,走了里许,前方又自出现了岔道,不过是三条岔口。
这一次,他们选了中间的一条岔道,继续前行,然而,走了没多久,又出现了四条岔道……随着他们的行进,岔道也越来越多,简直是如蛛丝网一般密集。
“我们这是来到了阵法迷宫当中了吗?”司空道人抚着额头叹息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一路上为何没有遇到危险了,原来没有危险就是最大的危险……这是要把我们活生生的困在阵法当中呀!”真乙子苦恼道,脸色十分难看。
“道友,现在的情况,你可有什么良策?”金刚道人转头看向太玄问道。
神念无法作用,太玄也十分苦恼,他看着眼前如网眼般密密麻麻的岔道,摇摇头。
“还是待我算上一算吧。”说罢,他立在原地,掐指暗算……
众人围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等着,观察着他的表情。太玄五指颤动,如莲花般绽放,原本皱起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稍顷,太玄睁开了眼睛,现众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他轻轻一笑,“这确实是个阵法,不过也只是遮人眼目罢了,若是不通阵法的人在此,或许有些麻烦,未必能走出去,可在我眼中却不值一提。”
“这果然是阵法!”金刚道人环顾四周,对着身后的墙壁一拳打出,轰隆隆,虚空震荡,空间变形,一道道波纹散开,整个甬道猛的震颤不休,漆黑的墙壁炸裂,乱石纷飞中,破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对面还是一条漆黑的甬道。
“咦?这石头倒是坚固的很呐,我这一拳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可纵使一座小山,吃了我这一拳也会化为粉末。”
一拳打出,只在墙上开了一个洞,金刚道人对自家的这一拳并不满意。
司空道人走到墙壁边,伸手在墙上拂过,触手平滑,冰冰凉凉,“哦?这只怕是被阵法禁制给加固过,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坚固。”
“道友所言极是,整座迷宫都在阵法的笼罩当中,这些石壁有着阵法加持,自然是坚固无比,想要凭着暴力打破,不止需要消耗法力,还极为耗费时间……”
太玄冲司空道人笑了笑,肯定了他的猜测,继续说道:“好了,这破阵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那一切就拜托给道友了。”金刚道人揉了揉拳头,来到了太玄身边。
“你们放心便是,看我这就破了他的!”
太玄说着,脑后飞出了一尊苍茫古朴的玲珑玉鼎,悬在太玄身前,鼎身五色毫光熠熠,先天之气流转。
“原来还是要靠乾坤鼎,哎呀!有先天灵宝在手,可真是令我等羡慕啊!”金刚道人故意取笑道。
“呵呵……此宝与我有缘,道友再怎么嫉妒也没用的,我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破阵,可既然用乾坤鼎便可以轻松的破阵,又何乐而不为呢!”太玄呵呵一笑。
“哦,道友说得也是。”金刚道人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
太玄祭出了乾坤鼎,指挥着乾坤鼎向前飞出,继而射出一道白光打在虚空处,在拱顶上开辟出一道光华大道。
原本漆黑的石顶在白光的冲击下,消失不见,白光穿过虚无,延伸到无垠无极处……
太玄一步迈出,来到了光华大道上,沿着大道向着高空处飘去。
众人紧随其后,飞身而起也站在了大道上,众人足下忽然光华凝聚,化作了一团白云,托着众人向前飞去。
光华大道看似无有尽头,然而,他们的身形闪烁,只是须臾间,便穿过尽头,来到了一处宽敞的空间中。
这时,太玄早已等候多时,见众人出现,他心念一动,收回了乾坤鼎,而随着乾坤鼎的离去,光华大道顿时崩解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逝在虚空中。
光华尽去,露出了平滑的地面。
乾坤鼎以穿梭虚空之能打通了阵法空间,将他们传送到了阵法外间,一处莫名的大殿中。
周围一片空旷寂静,漆黑无比,呼吸可闻,他们似乎身处于一座昏暗无光的大殿当中,太玄再次祭出明珠,借着明珠的光华四下查看。
果然是一座宫殿,就见殿中空间十分宽阔,可奇怪的是四面没有窗户,甚至连殿门都没有。
几根孤零零的柱子立在殿中,穹顶高举空中,一片漆黑,众人抬眼看去,他们当中眼力最好的人便是太玄,可以太玄的眼力,这时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高空处仿佛是一片无星无月的夜空。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金刚道人看得连连皱眉。
“谁知道呢?莫非这仙宫的主人有毛病?明明从外面看来金碧辉煌,华丽非凡,到了里面,怎么一片黑乎乎的,真是奇了怪哉!”司空道人也是叹气。
曲柔云神念四下扫动,觉这宫殿似乎跟之前的迷宫一样,在不断吞噬着她的神念,她缓步来到太玄身边,秀眉蹙起,她也十分疑惑,便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还在阵中不成。”
太玄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出来了。”
“那怎么连一条出路都没有。”
太玄略做叹息,双目环视四周,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又做思索后,对众人招呼一声道:“这处宫殿透着古怪,大家分散开来,四下里查看一下,看它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取出了照明的用具,分头查看起来。
他们在殿中四下了走动,大殿虽有百丈方圆,看似广阔,可殿中除了几根柱子之外,再没有任何事物,皆是一片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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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交代了众人一句,众人四下里查探起来,当然太玄自己也没闲着,握着明珠,围着几根柱子踱步,注目凝视,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柱子高高耸起,由那种奇怪的黑石砌成,他接连看过后,却没有看到有任何的异状……
许久后,众人将殿中翻了一遍,都没有什么收获,各自皱着眉头,在殿中央汇聚。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如表面上一样都是空空如也,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找到任何一条出去的路,莫不是我们又陷在阵法当中了吧。”司空道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太玄。
“绝不是阵法,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想必殿中别有机关,只是我们没有找到罢了。”说到这里,太玄倏而向着穹顶上看去,上面黑乎乎的,幽暗至深,仿佛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翻滚。
众人顺着太玄的目光抬头,也看向了穹顶。
“是了,唯有殿顶上没有检查,乌漆墨黑的,待我去一观究竟。”金刚道人看着穹顶有些恍然。
他是个行动派,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便冲天而起,如大鸟般向着穹顶飞去。
穹顶高高在上,从地上看去,视线被幽暗所占据,不过在金刚道人猜测当中,穹顶距离地面似有千百丈左右。
然而,这点距离,对金刚道人来说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用,便可到达。
金刚道人手中握着一个浑圆明亮的夜明珠,身子一路上升,眼见十多个呼吸过去了,纵使他故意放慢了度,也应该飞出了有数里之途,然而穹顶依旧高高在上,还是那么难以触摸。
“嗯?”金刚道人微微有些惊讶,身形一闪,度陡然加快,又有数十息的时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团黑雾。
这是一团真正的雾气,雾蒙蒙的聚拢在一起,不断的翻滚着,散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幽深难见其底。
原来宫殿真是没有顶的,若硬说是有顶,也不过是由一团巨大的黑雾组成罢了,金刚道人登时了然。
他身体悬在半空,垂向着地下看去,想要招呼众人过来。
然而,他低头一看,却现离着地面已经极为遥远,根本就看不到太玄他们的身影。即便他已经运足了目力,到头来也只看到几点朦胧的光亮罢了。
“你们快来!”他也不管众人听不听得到,大声喊道。
结果却让他失望了,饶是他运足了气力,喊的极为大声,可声音似乎被空间所吸收,声音传出去也犹像平常闲话一般,越来越小,没有传递出多远,不过丈许的距离便递减了下去,再远处便消逝在空中。
“这鬼地方真是诡异的很呐!”金刚道人叹息道。
到了这里,众人的元神,视力、听力乃至声音都被极致的削弱,仿佛封印成了一个个平凡人一般,成了修道者中的瞎子、聋子……
金刚道人感觉气闷,遥遥一拳,泄怨气一般向着黑雾打去,罡风震荡中,拳风劲力汹涌澎湃,轰然打在了黑雾上。
然而,他这摧钢折铁的一拳,犹如打入了一团虚无当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咦?”金刚道人大为惊奇,来到了黑雾近前,缓缓地的伸出手,体内法力运转,手掌上流转着一层金光。
他试着向黑雾触摸过去,柔柔软软的,若棉花团一般,散着一股冰凉透骨的气息,其余的也与一般雾气没什么不同。
这可真是奇怪了!越往里深入,黑雾也依旧没有多少阻力,让他整个手掌直接探入到了里面……
蓦地,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从黑雾中生出,缠上了他手掌,让他无法抗拒,身不由己的一头栽进了雾气中,旋即整个人融入了黑雾里,消失不见……
太玄他们这时正向着这边飞来,金刚道人被黑雾吞噬的一幕,恰巧被他们看了个正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刚道友!”众人大惊失色,口中大声呼唤着金刚道人的名字。
金刚道人好歹是元神境界的高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迷雾所吞噬……
这团黑雾又有何玄机?
太玄等人身形加,急急地的赶了过来……
“还请道友出手,救他出来!”司空道人焦急担忧道。
看着眼前翻滚的黑雾,司空道人先是透出一道神念冲入其中,旋即被黑雾所吞噬,他心中十分不安,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最后只好看向太玄,向着他求助。
太玄颔,脸上神色也尤为郑重,站在黑雾前,却也没有轻举妄动,弹指飞出一道剑光,从虚空中闪过,斩在了黑雾上。
然而,剑光没入了黑雾中后,却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
太玄挑眉,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五指弯曲,向着黑雾一抓,想要摄出一丝雾气仔细查看一番,只可惜雾气柔若却十分坚韧,仍是聚拢在一起,对他的抓摄不为所动。
太玄又再次祭出了乾坤鼎,鼎中生出一道汲取之力,想要将黑雾收进鼎中,只可惜,黑雾如星云般团团旋转,瞬间摆脱了乾坤鼎的收取。
“这却奇了!”太玄食指在乾坤鼎上一点,乾坤鼎上毫光闪耀,打着旋儿冲进了黑雾当中……
乾坤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轻松的穿过了重重迷雾,太玄凭着乾坤鼎中的元灵烙印感应了一下,觉乾坤鼎已经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宝塔前,哪里还有什么黑雾的存在。
而金刚道人正站在宝塔前呆,骤然看到乾坤鼎后,仿佛是被吓了一跳,接着脸上便露出了喜色……
“看来是我们过于多虑了,黑雾中没什么危险,可以直通对面,而且金刚道友正完好无损的在对面等着我们呢!”太玄笑道。
“原来是这样。”司空道人旋即放松下来,释然一笑。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黑雾中走一遭吧,莫要让金刚道友等得着急了。”司空道人迈步走进了黑雾中,为了安全起见,他仍是祭起了护身法宝,隐入了浓浓雾气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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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黑色雾气只是有些古怪之外,并没有任何危险,大家紧绷着的心情骤然放松下来。
司空道人最先祭起法宝,走进了雾气中……
太玄目送司空道人的背景被黑雾吞没,这才回过头对众人说道:“好了,只怕这雾气便是唯一的出路,我们也进去吧!”
说完,太玄身上玄黄光华亮起,地母帐化作烟岚在身边环绕,走进了黑雾里。
众人没有落后,跟着太玄走进了雾气当中……
黑雾中顿时化作了一道漩涡,如龙卷风一般将众人裹着不断的旋转,太玄等几个元神道行的人还能保持着清醒,至于冯薇他们四个还丹期的小辈,在旋转中变得头晕目眩,一时昏天黑地,恍恍惚惚间已然不知道自家身在何处……
须臾,漩涡中的旋转之力骤然增大了数倍,将他们甩出了黑雾。
众人的身体陡地出现在了高空云气中,旋即脚下一空,一个个猛的向着地上坠去。
太玄心念一动,体内法力流转,身体一轻,化作一片落叶飘然而下,落地无声。
接着,曲柔云他们也重新掌控了身体,轻松着6。
“哈哈!你们也来了!”金刚道人看到他们到来,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不过一时间的功夫而已,道友莫非已经等的着急了?”太玄一边笑着,一边将地母帐收入体内,又召回了乾坤鼎。
众人再次汇合,四下里观望。
这时,周围终于不在是一片漆黑了,先前的一切入目皆是黑暗,行走其中,虽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可黑暗中散着一股子莫名的压抑,再活泼的人走在其中也难以适应……
现在,他们置身于一个开阔的空间当中,高空中阳光普照,天地间清风徐徐,天上白云悠悠,远处山峦起伏不定,树木葱幽,地上青草柔嫩,一簇簇野花点缀在草丛中,草叶与花朵在风中摇曳。
此处空间与外间景色没有什么不同,可唯一有些违和的似是缺少了生灵的存在……
然而,最让他们惊奇的是,不远处,一座恢弘华丽的高塔顶天立地,塔身仙光闪耀,吞吐着无量瑞气。
“好壮观的塔楼!”冯薇叹道。
太玄仔细数了一数,觉金塔共有三十三层,占地极广,塔尖直插云霄。
他们一行人向着金塔走去,一道金色的台阶延伸向上,塔门禁闭。
“啊!啊!啊……”
他们还未踏上台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漏斗,从中喷出了一个个人影,从高空向着地上坠落,他们先是有些惊慌,不过惊呼过后,便稳定了身形,飘然落在了地上。
他们刚踩着实地,天上的漏斗便消失不见……
“是明夷法王他们!”太玄看着来人,眉头皱起。
而明夷法王这时也看到了太玄等人,跟着也是一愣。
“太玄道友!”楞过之后,明夷法王手中执着星云旙,领着众妖怪向着太玄他们走来,远远的便招呼一声。
“法王也来了!”太玄见明夷法王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气,旋即放下了心中戒备。
“太玄道友先来到此,可知道此塔有何玄妙之处?”明夷法王来到太玄一丈外,便停下了脚步,笑问道。
太玄摇摇头,“要让道友失望了,贫道也方来此地不久罢了,对这里的一切也全无了解,正要进去探一探呢!”
“哦,我观这高塔似是有些古怪,道友没弄清楚情况也敢进去?”明夷法王笑道。
太玄心中暗道:这高塔何止是古怪,分明就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法宝。
而且,他也不相信,凭着明夷法王的道行,自己能看出的东西,对方会看不出来?
不过,经他神念探过之后,觉此宝塔,乃是无主之物,其中禁制就在宝塔当中,想要收服此宝,必须要进到里面,找到法宝中枢才成。
眼见明夷法王能找到这里,别的人就未必来不了,如今不过是两方之争,若是再耽搁下去,随着赶来的人越聚越多,只怕再想要夺取此法宝,便会更加的困难。
于是,他也不愿意再跟明夷法王兜圈子,索性直言道:“真人面前何必说假话,对于此宝,难道法王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若真是这样,那道友可真是枉为众妖之王了,也不配站在贫道面前与贫道说话。”
“你这道人莫要猖狂!我……”明夷法王身后的一个妖王站了出来,正要讽刺太玄几句,却被明夷法王挥手阻止了。
“呵呵……妖族之王,老朽可愧不敢当!”明夷法王呵呵一笑。
笑过之后,明夷法王也不再装糊涂,叹息一声道:“道友也是明眼人啊,不过,宝塔只有一个,你我都想染指,可主人也只能是我们当中一人,要不要我们在这里斗上一场?”
太玄摇摇头,旋即淡然一笑,“道友邀战,贫道本不该拒绝,只可惜,我们对里面的情况还一无所知,现在就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并不怎么划算,而且,既然你我都能找到此处,焉知别人又来不了?”
太玄见明夷法王跟着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话也十分赞同,便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在这里斗个两败俱伤,最后却被别人渔翁得利,那才是得不偿失。
再者说,你我都有重宝在身,此宝塔虽好,也未必值得我们为它拼命。
不如我们进去探查清楚了,再讨论法宝的归属如何?”
“道友明智啊!此言甚得我心,我竟无话可说了,很好!如此便如道友所言。”明夷法王见太玄说得句句在理,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太玄不愿跟他斗个两败俱伤,他心中何尝又没有顾及。
若太玄一方真有压倒性的实力,也不会这么好说话,早就动手了。
换了明夷法王也一样如此。
现在,双方都在投鼠忌器……
为了以防变数到来,他们商量好了,便没有再做耽搁,一起踏上了石阶,来到了塔门前。
“道友请!”太玄谦让道。
“不不!道友先来此处,还是你先请吧!”明夷法王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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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塔门前,太玄和明夷法王开始你推我让,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谦逊起来。
想让我为你当探路石?
没门!
明夷法王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怎会甘心被太玄利用。
太玄与狡猾上也不遑多让,笑容满面,露出一口白牙,连连推让。
风吼王站在明夷法王的身后,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眼神木木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太玄的后背。
突然又想起了之前在玄黄世界中的往事……当初,在晋国,太玄从自己手中虎口夺食,皇室的收藏被对方一卷而空,当初太玄虽然幻化了面目,他们没有当场认出来。
可风吼王和鸿鹄老祖他们也不是傻子,最后分析了一下,自然怀疑到了太玄的身上。
太玄虽然早些时候便已离去,可夜里未必不能潜回来,至于掩人耳目,改换相貌,对于修道者而言,自然不是一件难事……
当初,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风吼王也曾心心念念的找回来,只可惜,修道界何其庞大,只凭一个名字,他又怎么能找得到太玄的踪迹?
就在风吼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太玄的背影愣时,太玄似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到是风吼王后,太玄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果然是他啊!
凭着这个笑容,风吼王终于确定了太玄的身份。
不过,确认之后便是暗自苦笑,现在二人修为差距也太大了,想要讨回当初的那笔账已经是绝无可能。
风吼王纵然性情有些鲁莽,可也知道深浅高低,面对太玄,连自家的老师都不敢等闲视之,忌惮无比,他又何德何能敢跟对方讨还因果……
只是短短的数百年,太玄的变化可真是大啊!当初的太玄不论道行修为都与自家老师差得远了,当时,只怕老师动动手指便可碾死对方,现在却已是与明夷法王并肩的存在了……
至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只怕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当初太玄可差一点就被他和小妖们给分食了……
风吼王越想越觉着太玄修为提升的也太过恐怖……世间果然有天纵之才啊!
风吼王感慨万千,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这该死的小狐狸!
该死的老狐狸!
这时,太玄与明夷法王见对方都不上钩,对视一眼后,齐齐一笑,各自心中暗骂。
“我们这样推让来推让去,也不过是空耗时间罢了,依贫道看__我们还是同时进去吧。”太玄倡议道。
“嗯,这不错,就依道友所言!”明夷法王赞同。
行动同步,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吃亏。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前,同时伸出了手,在门上一拍,塔门上光华一闪,两扇大门无声的向着内里开启,露出了塔内的真容。
第一层,塔内上下空间约有数十丈方圆,微微有些昏暗,地上和顶上都铺着一层光滑的琉璃砖,最中央立着一座八角高台,如同一个祭坛,祭坛上空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散着柔和朦胧的光华。
太玄瞥了明夷法王一眼,而明夷法王这时也正向他看来,二人目光在半空相遇,相视一笑后便同时迈步进入了宝塔内,双足踩在了琉璃砖上。
二人进去后,塔内没有任何异样,冯薇他们这才跟着走了进来,风吼王等妖怪也没有落后,然而,等众人全部进入后,塔门却蓦地无声关闭了,冯薇等人悚然一惊。
太玄回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转回头,凝视着祭坛上空悬浮着的宝珠。
明夷法王也是如此。
见二人神情不变,众人也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变得坦然起来。
“天生离合珠,蕴有离合元气,倒是一件不错的仙府奇珍。”太玄神念在宝珠上扫过,瞬间明了了宝珠的底细。
“确实不错!”明夷法王赞同。
离合珠虽然珍贵,可只有一个,双方又该怎么分呢?
它虽然稀有,可还不至于珍稀到让双方火拼的地步。
然而,要让他们平白放弃又有些不甘心。
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半晌,太玄突然开口说道;“这离合珠还是你们来收取吧,不过,这只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件宝物罢了,若是再有第二件,却就是我们的了。”
“嗯?算了,还是你们先来吧!”
不伤和气下,明夷法王也觉着太玄此法已经算是很公平了。不过,太玄高风亮节,他也随口谦让了一下。
原以为,太玄还会推让一下,可太玄的反应让他呆住了。
“哦,既然这样,就依道友之意,贫道就不客气了。”
就见太玄没有丝毫谦让的意思,当即应承下来。
好厚的面皮!
明夷法王他们全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太玄。
而紫霄宫的人也觉着自家掌教的吃相太难看了,各自垂下了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从地上看出朵花儿来一般。
太玄却对众妖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脸色如常,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味道。
他心中暗自嘀咕: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鬼知道下一层还有没有珍宝的存在,若是没有,现在让出先手,岂不是被明夷法王得了便宜?
明夷法王何等身份,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一般,纵使看不惯太玄的无耻,也万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太玄回头对司空道人招呼一声,“司空道友,既然法王高风亮节,我们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这离合珠便由你来收取吧!”
哈!还有这好事,太玄道友果然够朋友,知道我最近穷困,所以才将这宝物让给我。
他心中感激,然而,以他们的交情也无需推让。
当初,他们在余合仙府联手对敌,同生共死……后来他与金刚道人陷落死灵涧,想到救命之人,便第一时间通知了太玄,而太玄也不负所望,冒着危险将他们救了出来。
而这次仙魔斗法,他们明知道危险重重,若是一不小心便会有陨落的可能,可还是义无反顾的随着太玄而来,给紫霄宫壮以声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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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奇珍而已,要说珍贵,离合珠对于一些散修来说确实是重宝,但对于太玄与明夷法王这样的一教之尊也不算是必争之物。
为了区区离合珠,他倒真舍得面皮!
明夷法王看着太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司空道人得到了太玄的应允,笑容满面的走上了祭坛,先是打破了封禁宝珠的禁制后,才将离合珠从空中摘下,放进怀中。
这一层不过只有这一件宝物,而金塔共有三十三层,下一层又会带给他们什么惊喜?
众人各自期待着……
不过,先还需要找到下一层的入口再说。
众人神念在塔中扫过,太玄眉头一挑,最后将视线再一次放到了空空的祭坛上。
而与此同时,明夷法王等人的目光也汇聚如此。
他们都现了,若想要去下一层,关键还在祭坛上。
“道友,你来动手还我来?”明夷法王笑道。
太玄走向祭坛,缓声道:“方才宝物为我们所得,这开启禁制也是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让贫道出手吧!”
“这样也好……”明夷法王点头,视线随着太玄移动。
太玄挥手出一道灵光打在了祭坛上,刹那间,祭坛上金光流转,下一个瞬间,金光汇聚在一起,化作一个灿烂的光柱冲天而起,在上空琉璃顶上打开了一道圆形的缺口。
“道友请!”太玄指着光柱,回头对明夷法王邀请道。
“有劳了!”明夷法王拱拱手,走上了祭坛,置身与金光中,身子缓缓升起,转眼便消失不见……
太玄也跟着走上祭坛,进到光柱中,被金光托着,飘然而起,穿过顶上的圆形缺口,来到了第二层。
他刚刚现身,现明夷法王正站在两座祭坛的中间,四下里打量着。
而太玄站定之后,也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一层与上一层景色相仿,只是空间却近乎大了两倍。
而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却有着两座祭坛,一个祭坛上空清光闪耀,清光中飘着一张图卷,不断的舒展着。
而另一座祭坛却飘着一株清幽灵根,灵根十分纤细,树叶圆圆的,巴掌大小,散着五色光芒,却也生机勃勃,扎根于虚空当中。
“这一层果然也有宝物!”太玄来到了明夷法王的身边,在丈许外站定。
“这两件宝物却比之前的离合珠要强上许多了,不愧是第二层的宝物。”明夷法王笑着点了点头。
太玄的神念在两件宝物上扫过,瞬间了解了它们的用处。
确实如明夷法王所说,上一层的离合珠虽然是天生的奇珍,祭炼之后,最多可承受十多道神禁,可成为一个不错的法宝。
可这图卷呢,内蕴太和之气,刷人落宝不在话下,仅仅是被人炼制成了一个粗坯,未经打磨,便已经有了二十道神禁,这已经是极为了得了。
一个宝物祭炼出七十二道禁制之内,便可以称为法器,一般是还丹期之下的修道者使用,而七十二道禁制合炼为一道神禁便可成为法宝,而法宝最高可为四十九道神禁。
禁制越多,法宝法器的威力也就更为厉害,而至于先天神禁那是先天灵宝与先天至宝的范畴,非后天可成就,除非寻得先天不灭灵光……
太和图只是一个法宝胚胎,便有二十道神禁,在法宝当中已经算是不错了,继续祭炼下去,也未必不能成长。
至于另一株灵根,名曰五行果树,却是先天之属,虽比不上极品灵根,却也擅长调理天地五行之气,不属于法宝之类,而且还只是幼生期,可前途却十分远大。
一旦成长起来,却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若是祭炼与身,可助人修行,把它栽入道场洞天可转化风水,运转五行,也是了不得。
不过,先天灵根对于成长的环境十分苛刻,若没有充沛的先天灵气就别指望它成长了。
然而,中土世界演化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供养它生长的先天灵气,或许几个顶级的洞天福地还存留一些,不过,供养在五行果树上也不过的杯水车薪罢了。
一时间,这两件宝物放在一起比较,也很难分出孰胜孰赢……
冯薇他们一个个也来到了这一层,重新站在了太玄二人的身后。
“法王,共有两座祭坛,这一下却好分了,我们正好一家一座。”太玄笑道。
“这也可以,不过,上一次的法宝被你们得了,这一次虽然可以平分,却需要我们先来挑选,而且加上先前的收获,你们已经得到了两件宝物,若是下一层再遇到法宝,还是我们优先。”明夷法王点点头。
太玄沉吟了一下,觉着明夷法王所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之前自己已经占了便宜了,现在让其先挑选也无妨。
“就依道友之言,道友先请吧!”
明夷法王目光在两座祭坛上的宝物扫过,点了身后一个妖王的名字。
“龙华道友,这一次的机会便给予你了,两件宝物还是你自己来挑选吧!”
龙华妖王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跃众而出,对着众位妖王拱拱手,笑容灿烂道:“多谢法王前辈栽培,各位道友承让了。”
“道友自取便是!”
众妖王虽然有些羡慕,倒也没生出什么嫉恨,毕竟明夷法王在妖族中德高望重,为人处事最为公正不过,这一次被龙华妖王得了先手,下一次便会轮到他们了。
龙华妖王目光在两座祭坛上来回流转,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没有立即动手。
而不论是明夷法王他们,还是太玄等人都没有急着催促,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侯着。
一个是十分珍贵的法宝胚胎,另一个却是未来无限的先天灵根,各有优劣,实在很难做出选择。
不过,他稍作思索便向着太和图走去,心中暗自摇头,先天灵根或许有着无穷的上限,可他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自己是没本事将灵根培养起来的,还是现实一些吧。
他走上祭坛,将太和图收入囊中,走回了人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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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五行果树了,金刚道友有没有兴趣……”太玄回头对着金刚道人笑道。
而冯薇却悄然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
金刚道人看了一眼悬在祭坛上的五行灵根,眼神平静,暗自叹了一口气。
先天灵根,好宝物!只可惜是幼生期!真得很可惜!太可惜了!
若是落在自己手中,也不过是暴殄天物而已,他可没心思也没能力去培养它继续成长。
金刚道人心中惋惜,摇摇头,“还是道友来处置吧!”
太玄点头,把冯薇叫到身边,笑道:“徒儿,还是你来收取吧!”
他之所以将五行果树让冯薇出手,只因为五行果树为先天五行之属,而冯薇修行的便是先天五行大道。
五行果树跟冯薇天生便极为契合。
刚才冯薇一眼见到五行果树,体内的五行法力便悄然极运转起来,枝叶摇摆间,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将她吸引,恨不得立即据为己与,凭着冥冥中的感应,似乎五行灵果会带给她莫大的好处……
刚才太玄叫了金刚道人的名字,她还以为灵根与她无缘了呢,没想到金刚道人却拒绝了。
差一点就错过了,冯薇心惊肉跳。有了之前的教训,她也顾不得再谦让,便准备站出来,自己跟太玄争取。
然而,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太玄旋即便点了她的名字,让她心中十分激动。
冯薇迈步走上了祭坛,随着她离着五行果树越近,五行果树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树叶哗啦啦作响,登时迅的摇摆起来,树身上了五色彩光也愈的强盛……
而冯薇的气息也跟着五行果树枝叶的摇摆的韵律一起跳动,一人一树似乎在同步呼吸,莫名的契合。
等冯薇走到了灵根之前,刚刚伸出手,五行果树周围却有一道金光闪烁,然而,五行果树上刷出一道五色玄光,斩在了金光上,啵的一声,金光破灭。
还未等冯薇出手,五行果树自己便挣脱了禁制,飞到了冯薇的手中。
“嘿!没想到五行果树跟冯薇侄女这么有缘,很好!若真是落入了贫道手中,那才是可惜了……”金刚道人看着冯薇手上的灵根,他没有收获,却也根本不以为杵,犹自啧啧称赞道。
众人也跟着点点头,而对面的明夷法王他们也看向了冯薇,眼中满满的都是惊异之色。
灵根有灵性,不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没想的是__太玄随便一个弟子走出来,便可与五行灵果有着这么厚的缘分……
真是便宜她了!
要知道除了自家修炼的法宝,很多人一生当中,都很难寻找到与自家天生相合的宝物,哪怕是明夷法王也没能例外……
五行果树灵光熠熠,丈许高下,树干只有胳膊粗细,枝叶稀稀落落,垂下一道五色仙光,悬浮在冯薇的手上。
她看着掌上的灵根,开始有些愁,自家虽然有着宝囊,可里面放置一些死物还可以,若是将灵根放入其中,那灵气隔绝之地,只怕会损伤其灵性,冯薇也不敢贸然将它收入囊中,只能将它托在手上。
而没有将它祭炼,也无法收入体内,现在,她或许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祭炼,可祭炼灵根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宝塔中还有着许多法宝等着他们去获取呢,大家哪里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她又不可能独自留在这里,可也总不能让她走到哪都托着它吧,冯薇一时很为难。
“老师,它该怎么办……”冯薇来到太玄身边求助。
太玄沉吟了一下,从囊里翻出了一只古老陈旧的金壶,递给了冯薇。
这是他当初在玄黄世界与吉祥果一起得到的金壶,金壶内不止蕴有一道因果之力,而且里面空间极大,且灵气活泼,生机勃勃。
用来放置一些活物再好不过了,只是后来他得到了乾坤鼎,金壶便被他弃之不用了。
如今,金壶放在他那里也不过是浪费,这时,既然冯薇有需求,他便翻找出来赐了下去。
“此宝便予了你吧!”
冯薇接过金壶,念头投入其中,觉里面果然灵气充沛,一些珍稀的灵药在里面也活得好好的。
“谢老师赐宝!”她当即大喜,在太玄神念的引领下,瞬间在金壶的禁制中留下了元灵烙印,可以勉强将它御使。
冯薇心念一动,金壶中出了一道无形之力将五行果树笼罩,刷的一声,五行果树便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她心神向着金壶中看去,觉灵根已经根植在了壶中,枝叶晃动间吞吐起了空间中的灵气。
冯薇放下了心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将金壶收进了宝囊中。
李季兴、钟无期他们看到大师姐有了收获,心中大为羡慕,期待起以后……
另一边,龙华妖王对自己的选择微微有些后悔,不过,旋即想到自己已经得了太和图,而且五行果树就算落到了自己手中,却也未必有用。
自己不正是因为这样,才放弃了五行果树,选择了太和图吗。
五行果树或许在冯薇手上可以扬光大,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别人的机缘,这是羡慕和强求不来的。
想到此节,他摸了摸袖中的太和图,释然的笑了起来……
对面祭坛上,一道金色光柱再次升起,原来,这一会儿的功夫,明夷法王已经开启了去下一层的机关。
“太玄道友,老朽先走一步了。”明夷法王站在光柱中,朝着太玄拱拱手。
场上共有两座祭坛,想要去得上层,也无需拥挤在一座祭坛当中了。
眼见明夷法王消失,太玄也开启了身前祭坛上的禁法,走入了光柱中,心中却在暗自嘀咕:却不可让这老妖抢了先!
接着,太玄身形一闪,觉眼前斗转星移,时空变幻,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来到了下一层。
这一层,周围景象还与之前两层一样,上有琉璃顶,下铺琉璃砖,只是空间再次扩大了数倍,而且比上一层又多出了一座祭坛。
或许这些不同,便是宝塔中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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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明夷法王他们去哪里了,这一层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太玄环顾四周,疑窦顿起……没有找到明夷法王的身影,太玄正疑惑着,身边金光闪烁,曲柔云、金刚道人他们一个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众人环顾四周,也产生了与太玄同样的疑问。
“太玄道友,那些老妖们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司空道人眼中满是疑惑。
一时间,太玄也不清楚原因,只能摇摇头,神念散出,却好似被封禁在了这处空间当中,被莫名的力量所阻止,根本延伸不出去。
整个宝塔除了第一层有道门户之外,第二层和这一场层既没有门户也没有窗户,整一个密封的空间。
太玄向着前方看去,入眼便是三座祭坛。
没错啊!确实是第三层!
只是明夷法王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所走的是另一座祭坛,其中的经过他也一点都不了解。
这一层没有现他们的身影,难道那道光柱是接引他们通往别处不成?
“想那么多干嘛?他们不在正好,我们便可独吞宝物!”金刚道人看着眼前的三座祭坛,眼神放光道。
同样的祭坛,半空中各自漂浮着三件宝物。
左边祭坛上漂浮着一柄七寸左右,剑锋翠绿的飞剑,剑身在空中不断震颤着,吞吐着一道三尺长的锐利剑芒,虽然被禁制封印,但还是遮掩不住它本身的锋芒,散着令人窒息的锋锐寒气……
中间的祭坛上空黄沙弥漫,如同沙漠掀起了一道风暴,黄沙漫卷天地,沙粒飞舞碰撞,迸出玄黄色的光芒,每一个沙粒上都微微有时光之力冲刷流转……
右边的祭坛上悬浮着的是一只乳白色的玉瓶,瓶身细腻修长,散着朦胧白光,然而,瓶中仿佛装着汪洋大海一般,海浪咆哮的声音轰隆作响……
太玄神念在三件法宝上扫过,差不多了解了它们的底细。
果然是宝塔的个性,一层的宝物比一层珍贵!
那飞剑是由金庚灵根的木心为主材,粹以一道先天杀机所炼成,无物不破,可斩仙、斩神、斩妖鬼,斩日月,破魂灭神。
那片黄沙乃是岁月之沙,自命运长河所凝结,若是沾上分毫,在时光之力的侵蚀下,那人的元神和肉身都会腐朽为一团飞灰。
……太玄的神念透入其中,被时光之力扫过,他的那一道神念,瞬间便恍然经历了无穷岁月的洗礼冲刷,崩溃后化为虚无……
最后的玉瓶虽然不是什么重宝,可瓶子里盛放的水却十分了得,凭着耳朵听来声势便是如此浩大,声音如汪洋肆意般,可里面盛放的水滴实不过只有十多滴而已。
水滴的名字叫做太阳金水,太阳真火在修道界中赫赫有名,可焚烧万物,很少有人掌握。
可太阳金水的威力和霸道还在真火之上,而且太阳金水也正是由太阳真火进化而成的。
亿万朵太阳金火才能转化为一滴太阳金水,而且哪怕是金仙也没办法将真火点化为金水,全是先天自然成就。
哪怕是亿万里海洋,落入一滴太阳金水,也会被燃烧蒸殆尽,可见它的威力确实非同一般,它又是多么的珍稀……
这仅仅是落在水中而已,若是落于人身上,哪怕是仙人之躯也承受不起。
这宝塔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不过是三层而已,根据一层宝物比一层宝物珍贵的规律,那第四层的宝物又是多么珍贵……而且,宝塔共有三十三层,顶层的宝物又会是什么?
先天灵宝?
或许也说不定?
……金刚道人说完,下一刻,远处一道金光闪烁,一个个人影从金光中走了出来。
“这……”金刚道人哑然,他刚说完可以不用与人分享宝物的话,接着便有人到来。
简直是啪啪的打脸啊!
远远望去,金刚道人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大为诧异,他还以为来人会是明夷法王他们呢,没想到竟然是别人,而且还很熟悉。
“紫霄宫的人?”那边的人看清了太玄等人的相貌,也是在暗自里嘀咕。
来者共有十多人,都是万变宗的弟子,当先一人正是他们的掌教六如尊者。
六如尊者看到太玄后眉头皱起,却还是向着太玄走去。
太玄他们没有别的动作,站在原地等着对方靠近。
六如尊者领着人在离着太玄两丈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六如真人!”
“太玄真人!”
双方遥遥打了一声招呼。
毕竟仙魔斗法已经过去,再也用不着一见面便剑拔弩张,分出上下高低了。
“六如道友,可曾见得明夷法王等诸位道友?”
太玄对万变宗的到来,颇有些疑惑,来的为什么是他们?之前的明夷法王他们又去哪里了?
明夷法王?太玄问他干什么?六如尊者心中纳闷,他挑了挑眉毛,先是摇了摇头道:“明夷道友?进入仙府分别后,贫道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接着,他反问道:“道友平白问起他来,必然有其缘由,可否方便相告?”
这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太玄想也没想,便将缘由讲了出来。
“原来道友之前与明夷法王他们一起进得宝塔……穿越第三层的时候对方却不见了,是不是这样?”六如尊者问道。
太玄点点头,“道友可知道原因?”
六如尊者没有回答,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眼前便是一亮,目光炯炯的看向太玄:“道友方才说在之前的两层都得到了法宝?是不是这样?”
“是啊!不止我们,那明夷法王他们也有收获,遇到的宝物被我们两家平分了而已。”
太玄奇怪的看了六如尊者一眼,不知道对方问这话有什么意义。
听到太玄说起宝物平分,若不是现在冯薇他们心中正疑窦重重,心情有些沉重,他们非暗自笑起来不可。
共有三件宝物,两件被自家得到了,对方只得到了一件,这算是什么平分?
“那我们前面从一二层得到的法宝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六如尊者皱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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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呆了呆,没想到从六如尊者口中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让他陷入了沉思。
他原以为对方是后来者,是一路沿着自己的足迹追上来的,没想到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有,之前在第二层,我等也曾经遇到过浮云岛的一群人……”六如尊者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似乎还有另一座一模一样宝塔的存在……”太玄眉梢一挑,惊愕道。
虽然有种种猜测,但综合之前的诡异之处,也只有这个猜测有些靠谱了。
“怕是如此了……”六如尊者点点头,又道:“而且,说不定不止有第二座,还有第三座……或许更多……”
“哦?还真是奇怪!”太玄唯有用一句奇怪来收尾,其主人用意为何?当中迷雾重重,他一时也堪不破。
这时,六如尊者转过头,看向了三座祭坛,瞥了一眼祭坛上的宝物,神念一扫而过,神情微微凝重,他也没想到这宝物竟然如厮珍贵,现在也只能感叹一句:不愧为太古仙人的洞府!果然处处给人惊喜!
而太玄也不一言,看向了空中的宝物。
宝物动人心,渐渐地,双方气氛开始不似之前的和谐,一股莫名的排斥之意,在他们之间流转,三件宝物为他们双方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咳咳……”太玄一声干咳打破了场上的沉寂,他淡淡的说道:“别的先不说,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这三件宝物如何分润吧……”
太玄打破了场上的凝重,六如尊者脸上肌肉一松,也跟着轻松了起来,若不是太玄先一步开口,下一刻他便要说话了。
毕竟这仅仅是第三层罢了,上面还有无数的宝物等着他们呢,早一步将宝物收取便多出一分从容,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道友跟贫道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只是这三件宝物我们又该如何分呢?”
六如尊者有些为难,太玄可不好惹,他也没敢生出独吞的心思。
“哈哈……別得先不说,我们还是先分润了当中的两件宝物再说,剩下的也可慢慢商量。”
太玄哈哈一笑,他也不愿在这里跟万变宗斗个你死我活,太不划算了。
六如尊者点点头,想也不想便同意了太玄的意见,不论将来如何,先把第一件拿到手再说。
太玄眼珠转了转,目光莹莹在六如尊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笑道:“道友,依你看来,这三件宝物当中哪件最为珍贵?”
“这……它们都是修道界中万难一见的珍品,各有妙用,很难分出一个上下高低来。”六如尊者实话实说道。
“道友这么一说,倒有些好办了,既然他们等级和价值类同,不论得到那一件都差不多,如此我们也不用相争了。
不过,这第三层是我们先来的,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由我们先来挑选,想必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六如尊者这一次却没有之前的痛快了,眉心拧着,暗自摇头,原来太玄说了那么多,却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他又一想,这三件宝物的价值确实相当,而且也不是他们所必须的,将先手让给对方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道友先来一步,让你们先自挑选也无不可!”六如尊者大气的答应了下来。
太玄瞬间笑容满面,抚掌赞道:“道友果然不愧为一道大派之尊,够豪气!贫道佩服!”说罢,太玄转回头,看向了金刚道人。
“道友,这一次便劳累你来出手吧,不过,却要小心了,这祭坛有些古怪,想要收取上面的法宝,却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了。”
太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前两层的法宝上虽然都有禁制镇压,然而,只要大家按部就班破解,谁都可以破开它。
但眼前的三件宝物却分外不同,不止禁制加身,而且冥冥中还有守护的存在,想要将它们得到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相比较,先前的不过是开胃菜罢了,现在才是主菜上桌的时候,至于能不能吃到嘴里,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金刚道人通过神念也感应到了当中的不同,不过,他又何惧挑战!
“道友静观贫道的手段如何便是了!”金刚道人离开了人群,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着时光之沙走去……走上了祭坛。
开始没有任何异样,然而,当他手中射出一道白光,准备打破禁制之时,整座祭坛倏而消失不见,金刚道人连同空中的时光之沙也跟着一起隐去了……
太玄双目中闪过一道精光,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静静的盯着祭坛上的动静,不动声色。
他掌空间之宝,对空间的变化最为敏感。
祭坛变化伊始,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且,纵使未动之时,他也早就有了了解。
金刚道人此时已经去了另一处空间。
那处空间似是并没有离众人有多远,冥冥中,太玄甚至可以感应到金刚道人那陡然爆裂,高涨如火焰般的气息……
而金刚道人为了得到时光之沙,仿佛已经开启一场激烈的拼斗,只是不知道他的对手是人还是鬼,是仙还是妖……
“道友,现在该我们挑选了,你们没意见吧?”六如尊者笑着跟太玄打了个招呼。
以六如尊者的道行修为,纵使对空间之道的掌握远不如太玄,先前也能微微感知到祭坛上流转的空间之力,然而,更深处的变化,他就难以探查了。
这也是太玄一争先,他便顺水推舟般退让的原因,除了心中自有豪气之外,心底里也不乏有拿对方当棋子,为自家探路的心思……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祭坛上的变化为何,算是做到了心中有数,这才堪堪动手。
“道友自便就是了。”
太玄点点头,六如尊者的用意,他心中未必就不明白,可将心比心,他若不是仗着对于空间之道的敏感,对祭坛上的玄机变化有些把握,他也未必会让金刚道人冒险去争这一先手。
无空道人从六如尊者身后走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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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空道人得了掌教的命令,迈步走上了祭坛,旋即光华流转,他和祭坛也去了另一个空间。
这时,太玄和六如尊者都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座祭坛。
一柄翠绿的飞剑在半空中震颤,吞吐着三尺剑光,出阵阵清鸣。
“这是一柄上好的飞剑啊!”六如尊者赞叹道。
太玄点头,接着也跟着叹息一声,“只可惜只有一柄而已。”说着,身上的气势缓缓升起。
“说得也是呢,真是太可惜了,想必太玄道友也不会放弃了。”六如尊者的气息也跟着攀升。
二人气势磅礴,气机碰撞在一起,虚空生风,呜呜作响,似是有法螺在吹响。
站在二人身后的门人弟子们一个个不断向后退去。
“当然你也不会放弃了。”太玄如是说道。
“是啊!彼此彼此罢了,谁又可能无缘无故的放弃这等宝物,呵呵……你我终于免不了要分个上下了。”
“贫道对尊者早已敬仰,只可惜在斗法台上没能跟尊者交手,殊为憾事,没想到却可以在这里与你过上一招,总算是圆了先前的念想,不再为遗憾了。”太玄右手一晃,掌中紫气莹莹,亮出了量天杖。
六如尊者也笑着的甚是开心,“能领教道友高招,贫道也感觉殊为荣幸。”
“时间紧迫,你我来个一击见输赢如何?”
“甚好!”六如尊者也跟着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若真要你来我往的斗法,二人分出胜负也需要耗费良久,长时间缠斗下去,说不定一日夜的功夫都难分出上下高低。
可终究不过是一件宝物罢了,也不值得他们做生死相搏。
唯有倾尽道行修为法力全力一击,来交上一手论输赢,以决定飞剑的归属。
这是二人之间的默契。
六如尊者十分自信,太玄或许凭着法宝和神通能跟自己缠斗不休。
但太玄毕竟年轻,修道的时间不如自己,论起真实的修为,他可不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以他三次天劫的道行,积蓄数万年的雄厚法力,太玄又怎么比的过他?
太玄这时也是自信满满,他虽然不过是二次天劫的修为,可因为先前在斗法台上获胜,分润了天地气数缘故。
在气运的加持下,道行陡然便拔高了许多,已经隐隐触摸到了三次天劫的边缘,随时都可以引天劫,更进一步。
而且,他精修的乃是先天混元法力,天地间至高元气之一,千变万化,包罗万象,运转时更是绵绵泊泊,极为雄浑深厚,他修道年限虽不如对方,可一旦真得交手,却也不认为自家会屈居人下……
二人脸上散着莫名的光芒,那是自信满满后的容光焕,恍若两尊降临世间的仙神。
宝塔内无风无火,静谧异常。
他们静静的立在原地,如同紧绷的弦、张开的弓,蓄势待,目中神光绽放,视线在空中相遇,猛得撞击在了一起,虚空波纹荡漾,似有无形的火花迸开飞溅。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下一个瞬间,千分之一刹那便可决出胜负。
无相那些旁观者们,受不住二人气势的压迫,远远的退避向远处,直到在里许外,他们停下了脚步,可二人气势仍如海浪般源源不断的倾泄过来。
宝塔中没有风,可在二人气机的冲击下,他们却衣衫猎猎,须飞扬。
众人身上的气机不由自主的开始流转,在身边萦绕,将铺天盖地的气息挡在了身外……
蓦地,二人的身形好似有了变化,似是动了动,又似是没有动。
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无相道人心中有些疑惑,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师兄,而此时师兄的神情却跟他一样,继而目光转动,又在一众同门脸上看了过去,觉众人一个个皆是如此。
而对面远处,司空道人他们也是一脸的莫名,眼神中有些惊诧,还有些不自信……
太玄二人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双方的气势却陡然有了明显的波动。
太玄的气势依旧如烈日骄阳,高高在上笼罩天穹,尽情散着无尽的光与热,永恒不动。
六如尊者的气机却如同飞流直下的瀑布,瞬间便衰落了下去……
此时,六如尊者看向太玄的目光中已没有了之前的自信,眼中犹自流露着惊奇的神色。
过了半晌,六如尊者终于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贫道却是输了一招,这飞剑归你们了。”六如尊者的一字一句似是被硬挤出来的,颇为艰难。
“真是后生可畏!”他感慨万千道。
太玄收回了气机,淡然一笑道:“道友,承认了!”
什么啊?不是还没有交手吗?掌教怎么认输了?
无相他们身形闪烁,瞬间再次围在了六如尊者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十分奇特,一个个似是遭到了雷击一般。
“掌教!你……”一个长老刚要说话,却被六如尊者挥手给打断了。
他似乎十分了解众人的疑惑,解释道:“刚才我们已经小小的交了一招,太玄道友技高一筹,就是这样。”
原来刚才不是我们眼花了!
无相他们一脸的惊叹。
那一瞬间,二人已经交换了一招,如同电光火石,只是他们目力不及,没有看到罢了。
如此才更让他们惊悚。
他们当中大多数也都是元神真人,什么时候开始,连别人交手的轨迹也看不到了。
他们的出手到底有多快?
其实,现在太玄二人也十分惊奇,浑没想到自家会做到如此的地步。
先前二人对峙,心神意聚合一处,身心升华到极致,全心全意全力打出的一招,竟然脱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快到连影子都没有,在外人看来,他们身形也不过是恍惚颤动了一下而已。
两个人交手的瞬间,让他们感觉自己似乎是回到了过去,穿越了未来,站在了光阴长河之上。
不过,旋即他们自己便明白过来,只怕是因为在宝塔内部的原因,若不然,他们万难做到如此地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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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与六如尊者二人间的交手瞬间突破了电光的度,非是他们本身的修为到了此种境界,是因为宝塔中的道则与外间不同的缘故,若非如此,二人绝无可能做到这般迅捷……
那一瞬间,天地间万物规则一切都离他们而去,什么时间与空间全都归于虚无。
二人的身体灵魂摆脱了天地间的所有的束缚,在虚空中自由漂浮,他们眼中只有对手,会心出了全心全力的一击。
这已是他们的巅峰一击,那一刻,哪怕是金仙挡在他们身前,他们也有信心一击打爆。
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是如此的自由自在,令人沉醉和向往……只可惜,刹那之后,他们便分出了胜负,在缥缈虚无中脱离出来!
六如尊者颇有些失落,他非是因为失败而黯然,而是因为体验了那无敌美妙的感觉后,被强行剥离出来,才更感觉到难过与失落。
太玄作为胜利者,同样没有多么兴奋,心中也在萦绕着一丝失望……
然而,二人都是道心通透之辈,一瞬间的失落后,旋即被他们给驱散了。
“这宝塔越来越有趣了。”太玄忽然笑了笑,喃喃道。
而六如尊者这时也恢复了淡然,跟太玄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边的人都被他们笑得莫名奇妙。
“你没事吧?”曲柔云秀眉蹙起,芊芊素手抓着太玄,关切的问道。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如今这柄飞剑已经算是我们的了,不若由你去取来吧!”太玄笑道。
曲柔云的目光在太玄身上仔细扫过,觉对方确实是没有问题后,心中一松,又听太玄让她去取剑。
她却摇摇头,“我就不要了,现在已经有了冰魄寒光剑,威力还在那飞剑之上,还是换别人吧!”
太玄跟着点点头,二人做为最亲密的道侣,自然无需客气,他回头在钟无期他们脸上看过。
他们一个个虽然表面上都若无其事,可心中却在跃跃欲试,恨不得太玄点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还是真乙子道友先来吧!”
真乙子眼前一亮,眸中闪过一道惊喜之色。
他虽然早就有所期待,可那也只是期待而已,就连他自己也不认为太玄会将此宝交给他,紫霄宫这么多人,论亲疏远近,实在轮不到他。
可惊喜来得是如此的突然!
他呆了一下,旋即便清醒过来,朝太玄深施一礼,激动的道:“谢过掌教真人!”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我们已经在此处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你赶紧去把此剑收了吧!”
“是!”真乙子兴冲冲的向着祭坛走去……
“你们也不要失望,这才不过是第三层而已,想要获取宝物,机会以后多得是。”
太玄瞧出了李季兴和江天润他们似乎有些失落,笑着安慰道。
众人点点头,也知道太玄说得在理,刚升起的一丝失落便随风而去……
这时,虚空中一闪,祭坛重新出现在了殿中。
只是看了祭坛后,他们纷纷惊呼一声。
“咦?金刚道友哪里去了?”
祭坛上空空如也,不论金刚道人还是时光之沙,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祭坛就那么大,根本没有可遮掩藏人的地方,一眼便可看个全貌,看来看去都没有找到金刚道人的身影,
偌大的一个活人怎么就那么不见了,莫非他出了意外不成?
就在太玄等人满腹狐疑,为金刚道人担心的时候,另一座祭坛也跟着返回,祭坛上亦是没有了无空道人的身影,他也是生死未知。
无空道人和太阳金水也同样一起消失了!
“六如道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太玄遥遥向着六如尊者喊话道。
六如尊者虽然在跟太玄的较量中输了一招,却也没有多么恼怒,他为人甚是有气度,对太玄的问话也没有不搭理。
他和声和气的道:“这个,贫道也不知,不过,究竟如何,还是等我们开启了祭坛上的禁法,跟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吗。”
说着,六如尊者走上了祭坛,对着太玄打了个稽算是作别,遂引动了祭坛上的禁法,虚空一闪,本人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万变宗的道人一个个走上了祭坛……
“道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司空道人望着空空如也的祭坛,心中有些急迫,他很想立即动祭坛,去寻找金刚道人的踪迹。
“以金刚道友的实力,一般人又岂会是他的对手,不过区区一个宝物的守护,又有多厉害,他应该没什么危险才是。”太玄勉强一笑道。
“或许他取了法宝后,被祭坛传送到了上一层,又或者是去了别处也未可知……别忘了,仙府中也许不只有我们所在的这一座宝塔。”
太玄见司空道人犹未释怀,脸色依旧是那么阴沉,便继续劝解道。
他倒很想跟六如尊者一样动祭坛去另一处空间看看,只是,真乙子还在最后一处祭坛中奋战,他也不能就这么甩手离去。
而此时,司空道人随着众人将目光投入虚空,等着最后一座祭坛的变化……
等待中,时间过得很慢长,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对他们来说仿佛过了很久一般。
“道友!”司空道人再也坐不住了,正要打算自己先去启动祭坛。与此同时,最后一座祭坛在虚空中倏而出现。
依旧是空旷的祭坛,而真乙子和飞剑同样不翼而飞……
三个同样的例子摆在面前,很有说服力,看来他们确实应该没有多少危险,不是被传送到了第四层,就是被传送到了别的宝塔中了。
况且,真乙子身上有太玄所下的禁制,不论远在天涯海角,还是宇宙深处,对方的生死又岂能瞒得过他。
在太玄的感应中,真乙子人虽不在此处,生机却依旧旺盛无比。
“道友,这下子你放心了吧。”太玄拍了拍司空道人的肩膀笑道。
司空道人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人被传送别处也就罢了,只要安全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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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眼前的两座祭坛,都颇有些踌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太玄沉吟了一下道:“不若这样吧,我们自此兵分两路,柔云,你在众人当中修为最高,便由你率领一路,去找一找真乙子道友,剩下的跟着我走。”
“分则力弱,会不会有些不妥。”司空道人问道。
“无妨,我们不争宝物,只是将两位道友找回便是了,当然能顺手得宝也可尽力收取,若是不能,放弃之也无妨?”太玄道。
“嗯!那就依你所言。”曲柔云答应下来。
她的道行本来在三次天劫之上,真实道行比太玄修为还高,却一直生活在太玄的羽翼下,被太玄保护着,她又不是真得手无缚鸡之力,现在需要她独挡一面,她也无所畏惧的应承了下来。
太玄将江天润等四个元神道人交给了曲柔云带领,而自己领着冯薇等弟子还有司空道人登上了另一座祭坛。
临分开之际,太玄却把乾坤鼎强塞给了曲柔云……
两座祭坛上同时亮起了光柱,太玄一步迈入光柱中,身形飘起,继而消失在半空中。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第四层,这时,四层当中却已经来了十多人,正在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太玄刚刚站定,一道道满是戒备和敌意的视线便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太玄嘴角含笑,目中在场上扫过,现这十多人分属于多方势力门派,并不是统一一派了。
而且过了这么久,司空道人他们还未过来,太玄心中一沉,知道他们怕是被传送到别处了。
对于弟子们的安危,他现在纵使担心也无能为力,他只能为他们暗自祈祷了,不过,若是他们不强行挑衅高手,想必也未必会有什么危险……
“太玄道友,久违了!”人群中走出了一个金面老者,跟太玄打招呼道。
“哦?原来是静虚道友!”
太玄也笑道。静虚道人原本是他的手下败将,当初在落霞洞天外,太玄还让对方当众出了个丑。
不过,仙魔斗法大会上再次相逢,虽不算是化敌为友,那点恩怨却也被双方放下了。
太玄迈步向着静虚道人走去,原来这十多人虽然分属各派,从他们的占位便隐隐分出了势力。
几个玄门道人靠得很近,而魔道的人和妖族的人占位也互为犄角。
不过,整个四层却只有四座祭坛,上空悬浮着四件宝物,远不够各自分润,所以哪怕是同道中人虽然靠得很近,也隐约在相互戒备着。
场上形势气氛颇为复杂。
太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觉众人当中除了两个道人是阴神道行之外,其余的皆是元神高手。
“见过真人。”几个玄门道人都出自众多门派,可毕竟是同道中人,还是跟太玄打了个稽。
“各位道友好。”太玄也跟着还礼。
双方很客气,也很生分,若是在别处,他们或许会更亲近些,只可惜这里人多宝物少,纵使是同道,他们也都是对手。
下一刻,不远处金光闪烁,眼看又有人到来。
金光散去,走出来一个健硕的身影,此人身上妖气纵横,毛浓密,乃是一介妖王。
“潭渊大王,这边来,”有熟识的妖王招呼道。
来人点点头,向着那边走去……
太玄这时神念已经在祭坛上扫过,对宝物也有了些了解。
一个为水火飞舟,乃是一艘三层楼船法宝,可避水火风雷,助人穿行与火海和雷霆中,共有二十七道神禁,为一件极为上乘的法宝。
第二件是一只朱红色的葫芦,里面盛放着十枚丹药,个个珠圆玉润,药力内敛,此丹为太乙玉神丹,可延寿数,增法力,助人脱胎换骨,自是上好的丹药。
第三件是一只玉碗,碗中水波荡漾,水质清澈见底,碗口灵气氤氲,此水为月华灵液,乃是月心中独生,月之菁华汇聚,侵玄机,夺造化,每一滴都十分珍贵,可助人养元神,壮真灵,洗炼法体。
最后一件却是一卷书册,表面古朴,云纹道韵闪烁,里面记载着一道名为金风散骨术的神通。不过,书上临时显出的也不过是开篇的几句话而已,至于此神通真正的修炼方法,却被封禁了起来,只有破开里面的禁制才可观得全貌。
太玄知晓了四件宝物的底细,当即便向着盛着月华灵液的玉碗走去。
四件宝物都不错,可法宝神通他一点也不缺,所以水火飞舟与金风散骨术的神通被他先放弃了。
而太乙玉神丹和月华灵液,都能带给他莫大的好处,两者取其一,月华灵液可以助他修行,增长道行,他当然优先选择月华灵液了,太乙玉神丹虽好,给他的帮助远不如月华灵液来得多……
双方原来各有顾及,谁都不愿意贸然出手,场上形势绷紧如弦。
太玄一动,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僵持,引起了莫大的变化。
一道道敌意如潮水般向着太玄倾泻过去。
若是一般人,现在做的应该争取把玄门同道联合在一起,率先将魔道之人和妖族们镇压下去,然后再商量瓜分宝物。
可太玄自恃艺高人胆大,凭修为足以镇压全场,哪里有心思跟他们多做纠缠。
“太玄真人停步!”
“好大胆,真视我等于无物吗?”
“站住!阁下再往前一步,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场中所有人都神色骤变,妖魔两道的人都纷纷出声阻止,有得更是出了威胁。
而几个玄门道人也是面色一变。
太玄冷眼在众人脸上扫过,罗袖一甩,双手负于背后,轻描淡写的道:“此宝与贫道有缘,合该被贫道所得,你们又有何意见?”
意见当然有!而且大得去了!
虽然你道行高深,可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啊!
众人心中不断的腹诽着。
“好个猖狂的太玄道人!我管你有缘还是无缘的,想要得宝,还需问过本王的拳头再说。”
潭源妖王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拳握得啪啪作响,恶狠狠的道。
有了他出头,众人也都纷纷开口附和道:“潭渊大王说得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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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静静地看着潭渊妖王,双眸深若幽潭,眼中无喜无悲。
他倏而一笑,“你想阻止我?就凭你?纵使明夷法王站在贫道面前,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若是活得不耐烦了,尽可以死到一边去,何必来脏了贫道的手。”
太玄嘴角勾起,环顾场中,目光在一众妖魔脸上扫过,淡漠的眼神让众人心中凛然。
“你们的实力离着贫道还差十万八千里,谁给你们的胆量来挑衅贫道?作为一个修道者,你们也应该有点自知之明,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该安静的待在一边,贫道也没兴趣找你们麻烦。”
太玄的话太拉仇恨,众妖魔闻听无不大怒,他们大多都是元神高手,不是称霸一方的妖王,就是一个门派的长老,往日里都是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人物,多年来哪里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如今,被太玄劈头盖脸的教训鄙视一通,他们又怎么压的住心中火气。
一个个都开始按耐不住,冲天的杀气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的朝太玄压制过去。
静虚道人等玄门道人看太玄的目光也极为诡异。
敢这么挑衅众人,嚣张至此,真乃大丈夫也!
然而,静虚道人却也暗自蓄势待,一旦他们对太玄出手,他还是会出手帮忙,站在太玄一边。
因为他也明白,他们之前互有顾忌并不出手,或可以获得安全,但也只是在徒自消耗时间罢了。
众人之间总该有个了结。
都不愿放弃的话,交手分出胜负便是最好的办法,败者退出,胜者得宝,规则就这么简单!
“你这是在找死!吃我一拳!”潭渊妖王生性狂傲,从来都是天老大地老二,他本人老三的角色。
当初见得明夷法王他也未见屈服,而且还敢主动挑衅明夷法王,逼着对方出手,更是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
如今太玄如此蔑视他,他若是还能平静,那才是有鬼了!
一言不合,当即出手!
潭渊妖王一声大喝,旋即身形一闪,一拳向着太玄打去。
宝塔中的规则与外间不同,他动身之间便突破了声光障碍,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太玄悠然举起量天杖,浅笑一声,“既然你一心求死,贫道便成全与你!”
呼吸间,二人交换了百多招,下一刻,潭渊妖王蓦地现出了原形,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头颅更是爆开,血肉模糊一片……
其实,太玄的话不过仅说了两三字,他们之间的交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当他说到“你既然”的时候,潭渊妖王的尸体已经倒在了他的脚下。
他后来的话,也只能说给对方的尸体听罢了……
潭渊妖王先前在挑衅明夷法王时,能够全身而退,不过是因为同为妖族中人,明夷法王身为前辈怜惜后辈的才智而已,并没有赶尽杀绝,让他屡屡逃脱,催生出了骄气,自以为是凭着真实本领做到的……
可他现在的对手是太玄,太玄却没有留手的义务,更不会惯着他,轻轻松松的送他去了黄泉。
“潭渊大王!”众妖惊呼出声,凝视着潭渊妖王的尸体,脸上流露着悲痛万分的神情。
那几个魔道的人虽然大多不认识潭渊妖王,可他们的立场暂时一致,这时看着对方的尸,也有着物伤其类的悲伤,瞧向太玄的目光充满了恨意,可眼底深处却又悄然浮上来了一丝惧意。
“好狠辣的道人!”他们怒视太玄。
太玄神情淡然,似乎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若无其事的继续向着祭坛走去。
那些妖魔们很想为潭渊妖王复仇,也很想阻止太玄前进。
但心中暗自掂量了一下,却又犹豫起来,纷纷打消了主意,太玄狠辣绝厉的出手确实吓住了他们。
他们也明白,为了区区一件宝物犯不着跟太玄拼命,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没有把握获胜……况且,共有四件宝物,就算是被太玄拿去一件,不是还有其余三件吗……
如此,众人心中打着小算盘,再没有人阻止他,让太玄轻易的来到了祭坛上。
太玄举起量天杖,飘然对着悬浮在灵光海洋中的玉碗点去。
刹那间,祭坛上光华流转,金光裹着祭坛隐入了另一处空间……临去时,太玄回向着来处望去,却现静虚道人他们已经开始斗上了……
祭坛来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此间无天无地,无有万般生灵,只能用一个空字或是无字可以形容。
蓦地,一道黑色的巨龙在空中浮现出来,身长百丈,摇头摆尾,张牙舞爪。
原来是一只黑龙的元神,不过却被人给抹去了神智罢了,怪不得动静之间不免有些呆板,不如真龙灵动。
这便是宝物的守护者了,若想得到宝物,还需要胜过它才行。
只是看了一眼,太玄便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底细,而此时,黑龙咆哮一声,已经恶狠狠的向着他飞扑了过来。
“好个孽畜!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是悲哀,现在就让我度你去轮回吧!”
太玄叹息一声,跟黑龙交起了手。
此处道则又与塔内不同,重力颇大,比之仙府外的都多出许多。
太玄的手脚上似乎是被捆绑上了一块巨石,挥动之间都要花费比之前多出数倍的力气……法力也如洪水般流出……
不过,纵使这样,区区一道元神又哪里难得住他,量天杖左右挥洒,挡开了黑龙两只利爪的撕扯,底下一脚踢出,同时将黑龙甩来的龙尾踢开。
黑龙又施一法,也无需酝酿,张口便吐出一团黑色的气旋向着太玄飞去。
还未等气团爆开,太玄罗袖一甩,将气团纳入了袖中,左手中太极图飞出,虚空一闪,兜头将黑龙裹了进去。
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黑龙出一声哀鸣,灰灰去了……
太玄又花费了一点时间,打破了玉碗上的禁制,将玉碗抓在手中,打出了几个道诀将其封禁,锁住了外散的灵气,最后才收入囊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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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收起了玉碗,将月华灵液收入囊中,神念深入祭坛中枢,禁制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第五层。
由于在四层当中耽搁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他来得甚早,这时,五层中却只有一人存在。
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元玄真人,他正朝着祭坛走去。
“太玄道友!你也来了!”元玄真人本已经来到了祭坛边,看到太玄到来,旋即停下了脚步,对着太玄打了个稽。
“道友来的得倒早!”太玄还礼。
“哪里,也不过比道友早来片刻而已。道友看中了那个宝物,还是抓紧时间动手才是,若是被后来人盯上,免不了要有些争执。”元玄真人笑道。
“多谢道友提醒!贫道省得了。”太玄神念在五件宝物中扫过,登时了解了它们的妙用。
宝塔中的宝物果然一层比一层珍贵。
这一层的宝物就比上一层的宝物胜出一筹。
“道友也不要只说贫道,你也赶紧将看中的宝物拿下才是。”太玄见元玄真人含笑看着自己,停在原地没有动作,便笑道。
“如此,那就恕贫道失礼了。”元玄真人告罪一声,走上了祭坛……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太玄在前,他不好就直接那么不顾一切的离去,让自己显得太市侩……
太玄这时也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径直向着最中间的祭坛走去。
祭坛上空灵光闪耀,仙气氤氲,一朵朵金花在虚空生灭不定,仙光灵气的海洋中孕育着一块白玉。
不想今日又见万年温玉!太玄叹息一声。
他曾经在和黄世界中得到过一枚温玉莲花,却在余合仙府中舍了出去,助昆山成就了肉身……
如今却又见得温玉的身影,往事如烟随风而去,看着温玉,太玄不由得感慨万千。
眼前的温玉仿佛比他持有的那个年月更为久远,当中孕育的元阳之气更为庞大浓郁,只不过,那个温玉成莲花状,而这一枚温玉是呈方形石印状罢了……
这一层的宝物在珍稀程度上依旧相差仿佛,只不过其中一件先被元玄真人看中,剩下的都非他必得之物……
现在拿下万年温玉,以做怀念也还不错……
他迈步走上了祭坛,动了祭坛上的禁法,瞬间,祭坛上光华流转,缓缓地隐入了虚空……
他的身形还未完全消失,远处光华闪烁,玉善清提着拂尘走了出来,最先向着金光闪烁的祭坛望去。
二人目光在半空相遇,太玄朝他打了个稽,只是动作不过做到了一半,人影便已经隐入了虚空……
依旧还是那个空寂无人的空间,还未等太玄摘取温玉,虚空中生出了一只通天巨猿,浑身金毛抖动,身上散着混乱毁灭的气息,这是一只太古凶兽,不过仍是元神之体,依旧被人抹去了神智。
仿佛仙府的主人,专门抓了一些凶兽过来,故意毁去了对方的肉身,抹去了对方的神智,用来看守法宝……
不过,宝塔并非一座,每一层便相对的放着一些法宝……如此算下来,需要看守的灵兽元神,只怕非是小数……
太古时期,仙府的主人能够收集到这么多宝物并不奇怪,反正就算是换了太玄回到过去,用些心思也可以做得到,关键的是对方竟然能够宰杀那么多凶兽……看来此间主人怕也是个心狠手辣,视生灵如草芥的角色……
不过,想到这里,太玄却立即打住了,心中稍觉惭愧,感觉在这里一边收取人家的宝物,承受了人家的余泽,还在心理腹诽别人,这样做不免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这只凶猿虽然凶蛮霸道,可也非太玄的对手,纠缠了一会,便被太玄一杖打爆,接着混沌大手飞出,一把将凶猿崩解的元神攥在了手中,用力一握,凶猿便真正的魂飞魄散……
太玄破解了禁制,将温玉收入囊中,转眼来到了下一层……
六座祭坛一字排开,这时,整个六层中空无一人。
看来贫道是第一个到来的人啊,他正自言自语着,身后一丈外,蓦地出现了另一个人影,来人手执五色真云旗,却是青平道的掌教云中子。
太玄回头,二人目光对视在一起,“云中子道友。”
“太玄道友。”
二人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便没有再废话,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得,各自将目光放在了祭坛上。
六件宝物悬浮在祭坛上,三件半成品的法宝胚胎,另外是两件仙府奇物,还有一瓶子丹药。
太玄打量了片刻,心中便有了取舍,径直走向了左手边第二个祭坛,上面放着的是一个天地奇珍。
而云中子也没有落后,不约而同走向了另一座盛放天地奇珍的祭坛。
二人都是同一时间选择了天地奇珍,可见他们心中所想也都差不多。
他们都是一教之尊,一般的法宝和丹药怎会被他们放在眼中,只有这样依天地造化孕育而出的奇珍奇物,一切浑然天成,妙用无穷,在他们手上才更能挥最大的用处,可以随着他们的心意演化……
当然若是法宝为绝世之宝,或者丹药的药力太过逆天的话,也就另当别论了……可很明显,这一层的法宝和丹药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太玄选择的天地奇物乃是一块黑白色相间的奇石。
奇石里面孕育着两道介于先后天之间的阴阳二气,它们相互融合在一起,阴阳相生,虽然是宇宙成就之后所生,却也带着一股先天混元的味道,似乎有些先天的痕迹……
另一件先天奇物乃是一根枯黄修长的竹子,上面风雷之气萦绕,稍加祭炼,便可成就一桩异宝,不过其威力如何,就要看炼宝人的本领了……
太玄选择了奇石,云中子将主意打到了风雷竹上,他们同时开启了祭坛上的禁制,来到了另一处空间,跟看守宝物的存在交起了手。
随着宝物越来越珍贵,看守宝物的存在也愈的厉害了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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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头凶兽的元神无法阻止很多人取宝,可若是两头,或着更多呢?
这一次,太玄对面飞来了两只凶兽,而且每一只凶兽的实力都比之前遇到的凶兽要高出许多,为了解决它们,太玄也为此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而宝物上的禁制也比之前更是复杂坚固了许多,之前,或可凭着暴力,哪怕是还丹期的修士,都可以轻松的破解封禁在宝物上的禁法。
但现在,若是被不擅长禁法的修道者遇到,元神期修为以下的人,怕也很难将其打破,纵使杀死了两头凶兽,也未必能奈宝物如何,禁制当前无法破解,这些人或许只能垂涎欲滴的望着而毫无作为……
太玄解决了两头凶兽,又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禁制打灭,将温玉收入囊中……
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一直到第十一层,他都是一个人,没有遇到任何的对手和同道。
而当中的宝物无人争抢,可以让他尽情挑选,都是上乘的宝物,唯一可惜的是每一层只能挑选一个宝物,没办法将它们一网打尽,这一点,让太玄颇为遗憾……
若是能将它们全部收取,那又该有多好啊!太玄贪心不足的想到,然而,下一个瞬间,他便笑着摇摇头,将这得寸进尺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太玄再次将宝物收入囊中,开启了祭坛上的禁法,径直来到了第十二层。
这一层的景象与之前一样,琉璃顶,琉璃砖,十二座祭坛,每一个祭坛上空都悬浮着一件宝物,而唯一有变化的是,送他过来的祭坛突然顷刻间崩溃了。
如此一来,这祭坛只能传送一人而已了。
哦?这一层与之前终于又有了变化吗?不过变化也应该不止于此吧!
太玄分心两用,一边用神念扫视着宝物的用途,一边暗自猜想着。
太玄选好了一个看中的宝物,当先走上了祭坛,再一次遁入了空间,与护宝凶兽展开了斗法,这一次却是三只凶兽,仍旧是元神之体,不过,它们的修为却比之前的厉害多了。
化作纯阳之光的元神当中,一点仙气偶露狰狞,这些凶兽活着时,只怕已经一只脚踏入仙门了。
还好它们现在灵智尽去,肉身已失,若是完完整整的,想要战胜它们也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
太玄与三只凶兽元神战在一处,凶兽失了肉身,便如猛兽失去了最锋利的爪牙,太玄挥动量天杖辅以太极图,神威赫赫,亦是很快的将它们给打灭了,轻松的将法宝取下。
……终于,太玄一路势如破竹,来到了宝塔中的第二十二层,他这一路上虽然耗费了巨大的法力,可着实收获颇丰,让他心中十分满足。
只是到了此处,他终于没有第一时间取宝,径直走到一边,来到角落前,盘膝坐下,服下了一枚玉清丹,闭目恢复法力元神。
感觉只是过了一瞬,又或是许久,太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对面,却见许攸站在远处,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太玄看到许攸,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在宝塔中他恢复法力,又怎么会毫无防备,一点神念笼罩虚空,时时刻刻警惕着……
许攸到来时,他便已经知道了,而因为是同道中人,许攸来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心神放在了宝物上,没有任何动作,他也就不以为意了……
太玄缓缓站了起来,迈步向着许攸走了过去。
“许攸道友,怎么还不动手,莫非这些宝物难入方家之眼不成?”太玄笑道。
许攸只是摇摇头,“道友到是会说笑,这些宝物皆是世间难求之宝,多为天地异宝奇珍,此时世间大多都已经绝迹……
许某只是感叹,仙府的主人可真是生就了一个好时代啊,有如此多得奇珍异宝可以任他予取予求。”
太玄却笑道:“呵呵……道友的话有些偏颇了,依贫道看来,这些宝物只怕放在太古时代也是十分珍稀的,仙府主人得到它们想必也是花费了不小少的力气,怎会任他予取予求,那也太夸张了些……
我们今日能有幸与之结缘,也算是得了前辈的遗泽了,我们该感激才是……”
对于太玄的话,许攸也觉着有理,之前,他被琳琅满目的宝物耀花了眼睛,这才说出那一番话,经太玄那么一说,再看着宝物,也觉着自己所说确实有些偏颇了。
就像空中漂浮不定那一朵无垢白莲,看上去一尘不染,是那么的淡雅净洁,散着朦胧圣洁的白光,白光所过之处,似乎可以净化世间任何阴邪鬼魅,是一件克制邪魔的无上之宝。
像这样的灵根纵使太古时代也必定是极为稀少的,相信找遍整个诸天万界,只怕也没有几株,怎会是俯拾皆是……
二人一边感慨着,一边审视众宝。还未等太玄查探完全,不远处,金光闪烁,走出了一道婀娜的身影,太玄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曲柔云。
“柔云,你也来了!”
“夫君你也在这里啊!”
二人异口同声道,继而相视一笑。
这时,又有一道人影在远处出现,也是太玄是老熟人,不过,他们之间可没有任何交情,之所以说他是老熟人,只是因为他们许久之前刚刚见过,分开没多久而已。
“法王!我们又见面了!”太玄看着来人笑道。
“哦!原来是太玄道友,曲道友,还有许攸道友。”明夷法王对着三人点点头。
不过,明夷法王心中有些惊奇,对于太玄和许攸能这么快来到这一层,他并不觉着奇怪,而曲柔云能站在这里,就让他刮目相看了。
一直以来,或许因为太玄的光华太耀眼,遮住了曲柔云的光芒,又因她生的美绝人寰,导致很多人只看到了她的美貌,而忽略了她真正的实力。
明夷法王这时见着曲柔云,对于她的实力,终于开始真正正视了起来。
明夷法王如此,许攸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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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站在一起,身上都没有敌意,毕竟这么多法宝,每人只能得到一件也无需要争执。
观遍诸宝,他们已经各自寻得心仪的宝物,向着祭坛走去,同一时间开启了祭坛上的禁法,下一刻,他们连同祭坛再次隐了入了虚空。
轰隆隆!虚空裂开,一个猛虎状凶兽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是?太玄吃了一惊,虽然眼前的凶兽依旧神智不存,肉身不在,可那身上萦绕的仙气如水般流动,气势磅礴,煞气惊天,分明是有着天仙的修为。
没想到仙府的主人竟然奢侈到用这等高手来守护宝物,如此更是显示了他的修为高,要知道打败一个天仙级别的凶兽便已然很难了,而要杀死他也更是不容易,最重要的是将其杀死后,抹除了对方神智的同时,却不又伤害其元神的实力,更是彰显了其人手段高……
从开始到现在,每一个看守宝物的都是凶兽元神,他究竟杀了多少凶兽?又到底跟凶兽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将杀戮只对准了凶兽?
不过,凶兽这时已经恶狠狠的扑了过来,容不得他多想了,毕竟天仙级别的凶兽,哪怕是只剩下元神也不容他等闲视之……
只是解决了这个凶兽,便花费了他半个时辰的功夫。
他收起宝物,再次启动了祭坛,瞬间来到了第二十三层。
四下无人,仍是他最先到来,不过,来到了这一层,眼前景色陡然一变。
前二十二层不论空间大小,都是一个封闭的房间模样。
而这里,却分外不同,令他恍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阳光普照,微风徐徐,近处是草原,草木清幽,往远处看去,万里外却是一座高高耸立的山峰。
生命的气息在天地间流转,鹿马羊牛在不远处游荡,悠闲的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这分明是一处祥和的世界,不过,冥冥中的感觉告诉他,此时此地,他仍是身在宝塔中。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为何自从来到仙府后处处露着诡异,而且尤其进入宝塔中更甚。
有谁会将自己的仙府设计成这个样子……
那些珍贵的宝物,还有看守宝物的灵兽元神?这一切一切都仿佛被人故意安排好了,专门等着他们上门收取似得。
凌霄天尊打开了这座仙府,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当初在仙府传出的那一声惨叫,又是何人所?跟这仙府的主人又有何关系?
他真得已经死了吗?
若是没死的话?他又身在何处?而且,能够挡住大罗金仙一击还不死的家伙,其人道行修为又有多么的厉害……
饶是太玄智慧通达,这时也是满脑门子的雾水,不过,现在他唯一可确定的是,这仙府内确实有一个或是一群人存在着,他们隐在幕后,引导操控着这一切。
至于他们的用意为何,这便是太玄所难以测度的了……
远处高山入云,山顶似有异宝现世,灵光闪烁,仙气氤氲,霞光瑞气蒸腾,染红了半边天际,他站在这里,离着那处足有万里之遥,太玄运足目力,也只能看到那些璀璨夺目的光华而已……
想要看到里面的内容还需就近才是,想到这里,他脚下升起一朵祥云,载着他朝山峰飞去。
万里之途看似遥远,但是祥云迅疾如电,只是刹那便已经来到了山峰不远处。
太玄在离着山巅里许外停下云光,站在云上向着光华深处望去,却见山顶平滑,数里方圆,中央立着一座大殿,那七彩仙霞之光,正源源不绝的从殿中喷涌而出。
太玄再次催动祥云,来到殿前落下,飘然走下了祥云,迈步来到了宫殿前的石阶下。
他提足上了台阶,刚走出两步,却见天外飞来一道遁光,遥遥喊道:“道友且慢!太玄道友!贫道来也!”
遁光如霹雳一闪,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旋即遁光散去,玉善清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是玉真人!久违了!”太玄率先朝玉善清打了个稽。
玉善清一脸笑容,还礼道:“道友可还安好。”
“贫道一切皆安!”太玄亦是笑道。可心中却在暗自嘀咕,却不知道玉善清自何处来得?怎么会这么巧,不过,在这陌生的地方,能够遇到一个熟人,也还不错。
只是观此地气象,殿中必然有着重宝存在,若是多了还好说,可要是只有一个,二人却不好分润了啊!
“此殿别有奥妙,就是不知道里面情形如何?有没有危险?为了保险起见,你我还是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道友觉着如何?”玉善清笑问道。
他都这样说了,太玄还能如何!只好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二人并肩走上了石阶,向上走去,石阶不过只有九十九道,他们很快的跨过了最后一道石阶,向前几步穿过了围廊,来到了殿门前。
殿门漆以朱红色,紧紧的关闭着,可无数的仙光瑞气却在门缝中射出,透映在虚空。
“道友先请吧!”太玄伸手让了让。
“呵呵……那贫道就不客气了。”玉善清拱了拱手,接着一掌探出,正要向着门上拍去。
天外却有人大声道:“两位道友稍待!”
话音未落,虚空一闪,有人已经站在了二人面前。
来人一身青袍,笑容满面,正是许攸道人。
太玄看着许攸,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二人刚从上一层分别,若是按照概率来说,本不应该再见才是?莫非这一层改了规则不成?
许攸见到太玄,表情也跟太玄差不多……
“道友也来了!”太玄打了个稽,他心中虽然惊讶,不过招呼还是要打得。
许攸还礼,又跟玉善清互相问候了一句。
“两位道友可是要进殿中去?带上贫道如何?”打完了招呼,许攸如是说道。
太玄和玉善清又怎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玉善清一掌推出,劲力化作一道气墙缓缓的打在殿门上。
咣当一声,殿门大开,无尽的霞光瑞气喷涌而出,将三人淹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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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善清轻轻一掌拍出,打在门扉上,登时殿门洞开,千条瑞气,万道霞光扑面而来,将他们的身影淹没。
三人动也不动,任由霞光瑞气在身边萦绕。
太玄放目向着殿内看去,殿中霞气氤氲,半空中悬浮着一尊金色的丹炉,炉壁蟠龙屈卧,活灵活现,吞吐着灵光,散着重重霞光。
大殿的最深处,立着一座华丽的金色椅子,上面坐在一尊雄伟的身影。
此人双目紧闭,歪着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臂放松,搭在扶手上,一身青袍垂下,袍角遮住了双足,呼吸绵长均匀,胸口一起一伏,似乎陷入了深深的酣睡当中。
三人看得分明,对方一身仙气萦绕,望之便明白此人已近脱离了凡俗,跨入仙门大道,唯一可惜的便是此人身形表面上好似真人一般,其实却隐隐有些虚浮不定。
可见此人虽是仙人之流,这时也只是元神法相在此。
太玄三人都乃是当世高人,艺高人胆大,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的踏入殿中。
他们双足刚刚踏入殿中的地面,金椅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双目中射出两道尺许长的金光,神威赫赫。
“你们是谁?竟敢打扰本王的安眠!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那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而太玄也有些愕然,自他们进入仙府以来,遇到了许多看守宝物的凶兽元神,可他们一个个虽然修为还在,却神智全无。
都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纵使声也不过是野兽般的吼叫罢了。
这时,还是第一次遇到可以开口说话交流的人,怎能不让他惊讶。
玉善清和许攸也颇有些震动。
不过,此人说话毫不客气,却又令三人很是不快。
“贫道三人不过是路过而已,你又是何人?因何又在此处?”玉善清问道。
太玄和许攸静静的看着那人,玉善清既然搭话,便索性让他代表二人与之交谈。
“哈哈……”那人忽然出一阵朗笑,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不断回荡,他的笑声很愉快,只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弧度,流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路过此处?真拿他当傻子耍呢!
然而,他却不知三人同在腹诽,我等来意你岂会不知,装什么糊涂呢?
“本王到是挺好奇,你们到底想要去哪里?怎么会路过到我家主人的无极塔里了呢?”那人淡淡的道。
“原来这宝塔叫做无极塔吗?”玉善清恍然道。似乎对那人的讽刺充耳不闻。
而太玄与许攸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家主人?莫非便是此间仙府的主人不成?可否告知那位前辈的名字?”太玄问道。
那人却摇摇头,反问道:“本王为何要告诉你们?”接着,便饶有兴味的看着太玄,想要看看对方准备用什么话来打动自己。
“我等晚辈受了前辈的好处,也自该知道是受了谁的恩泽才是,若不然平白得了宝物,却连恩人的名字都不清楚,这也太过于愧对前辈了。”太玄说道。神色郑重,语气也极为真诚。
“是这样啊,”那人似乎对太玄的理由信服了,眼中却又闪过一道奇怪的神色,口中呢喃了一句,“好处和恩泽吗?”
那人声音虽小,似是在扪心自问,却也瞒不过三人的耳朵,这句话似乎在重复太玄所说,不知为何,三人在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讽刺意味。
仿佛太玄所说的极为可笑一般……
“阁下这是何意?”太玄适时问道。
“你们不过为了宝物而来罢了,又何必知道那么多呢……看见空中的那尊金炉了没有,那可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珍宝,唤做游龙炉,内蕴无量空间,具九昧真火,用来炼宝炼丹俱可以凭空增加三分妙用,你们是不是很想得到它?”
那人轻笑一声,答非所问道。
似乎将刚才的异常揭了过去,既然他不想说,太玄三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他们仍是将对方刚才那反常的一幕记在了心里……
“这位道友,却是小看我等了,金炉再好,若是与我等无缘,我们也不会染指与它。”太玄义正言辞的道。
那人玩味的笑了笑,身体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左手手臂弯曲,放在了扶手上,歪着头,握拳托腮笑道:“那你们觉着自己跟这游龙炉是有缘还是无缘啊?”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我等能够来到这里,岂不就证明它跟我们十分有缘吗!”许攸幽幽地道。
那人点点头,啪的一声,右手在腿上一拍,大笑道:“哈哈……你这道人说得甚为有理,看来你们真的跟它挺有缘的!”然而,他忽然把脸一板,冷声道:“只是想要得到它,只凭有缘可不行啊!还需要有相应的实力呐!”
“实力?”太玄三人各自对视一眼,突然矜持的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
“道友,不知道需要怎样的实力,才可以拥有它呢?我们又该如何证明呢?”玉善清淡淡的问道。
那人弹了弹手指,笑盈盈的道:“问得好!想要证明实力很简单,打倒本王便可以了。”
他说得极为平淡,身上却陡然升起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瞬间横扫了整个殿中,向着三人压迫了过去。
“真是的,何必这么暴躁呢!”太玄悠然自得的笑道,整个人站在原地,却如渊渟岳峙,那人的气机蜂拥而至,对他而言根本若清风拂面一般。
而许攸与玉善清也身形不动,面不改色。
三人都是中土世界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又都身怀重宝,对方虽然修为不错,凭着气息,最少是天仙的修为,可纵使真仙下凡,也未必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所以,他们又怎会被对方区区一道气机给压倒。
对方眼见无法探得三人的深浅,气机一触即收,身子陡然挺直,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情亦是凝重了起来。
“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游龙炉与我等有缘,此为天命注定的,你又为何定要逆天而行干涉造化,若是因而引来劫数,诚为不美。”许攸却怜惜的看了那人一眼,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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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那人重重的一拍扶手,哂笑道:“本王太古时便已得道,知变化,晓天时,通玄妙,明大道,区区竖子连仙人都不是,也敢在本王面前妄谈天数!”
“嘿……说得再好,阁下终究也不过是一下人罢了,若你家主人这么说,还算应景,你不过是苟活一残魂,哪里来得这么大的口气?”许攸摇头,无论是语气与表情都十分不屑。
而他也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显是揭开了那人永远不愿意触碰的伤疤。
他本是通明兽出身,唤做通明大王,太古时便已经成就了天仙,本该逍遥自在,前途远大,只可惜被仙府的主人捉住,毁去了他的肉身,下了禁制,镇压在了无极塔中,永世难以脱。
如今许攸再次揭开了他的伤疤,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他顿时狂躁起来。
“好个口无遮拦的小辈,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本王便成全你们,还真以为本王没了肉身,便奈何不了你们了!”通明大王怒道。
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许攸遥遥一指点出,一道白光射出,化作绳索向着许攸缠绕过去。
许攸冷然一笑,亦是弹指射出一道晶芒,打在了白光上,而原本缠绕而来的光锁,瞬间便如同被打中七寸的毒蛇般软绵绵落了下去,崩溃后化作光华散去。
接着,许攸罗袖兜开,飞出一道白芒,化作剑光长虹霹雳一闪朝通明大王斩去。
嘴里冷冷的道:“阁下之前不是想要掂量一下我等的实力吗……哼哼……先吃我一剑再说……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真以为可以伤得了本王毫毛?”通明大王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逝,对着飞来的剑光一掌拍出,虚空震颤不休,前方出现了一道气墙,直接封死了剑光的万般变化。
飞剑点杀在气墙上,气墙却稳若磐石,只是颤动了一下,便再次稳固下来。
而许攸心念一动,剑光突然暴涨,吞吐着无匹的锋锐剑气,切割的虚空嗤嗤作响。
原本还稳若铜墙铁壁般的气墙瞬间被斩开了一道缝隙,旋即轰然炸裂。
“倒是一柄好锋锐的飞剑!”通明大王收回了手。
“本就是好剑!你给我拿命来吧!”许攸剑随心转,轰然一剑,继续向着通明大王杀去,一副不取他项上人头誓不罢休的模样。
眼见飞剑一闪,森森杀机已然临头,寒光登时迫在眉睫,通明大王身形忽的散开,化作一道清气四下离散。
“这时想逃,不嫌晚了吗?”许攸一声大喝,剑光霍霍,斩向了那些四逸的清气。
“逃!”通明大王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自四面八方传来,语气似有些不高兴,“哼哼……若不是本王肉身已毁,你这飞剑也不过是给本王挠痒痒罢了……”
“呵呵……大言不惭!”许攸根本就不相信,若说对方的肉身坚固,一剑之下取不得对方性命,他或许会相信,但是,挠痒痒的话就有些夸张了……
剑光一展,声势赫赫,一股死亡与毁灭的杀机在剑上流转,狠狠的斩在那些清气上。
“嘿嘿,这便是你的本事吗,只可惜没用的,若能找到本王的真身,你这一剑或许还有些看头,只是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通明大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殿中都是他的身影,许攸无法准确确定他的方位。
清气被剑光裹住,团团破灭,而通明大王的声音却毫无异状。
他话音未落,殿中忽然升起了一团团雾气,迅在殿中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殿中。
三人身上宝光闪耀,将雾气挡在了体外。然而,三人眼前都是一花,身体似乎轻飘飘的飞起,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太玄眼前一亮,陡然出现在了一座热闹的城池中,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太玄皱了皱眉头,原来是幻境吗?
他此刻十分清醒,自然知道周围的异样为何物,很明显,他已经被拉入了一处幻境中。
太玄举起量天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咔嚓嚓声响起,眼前的时空变化顿时停滞,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开来,蓦地重新出现在了殿中。
远处是通明大王惊讶的面容,此时,通明大王正一脸惊骇的望着他,脸色狰狞,大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快便脱离本王的幻境……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通明大王连连摇头。
然而,下一刻,太玄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量天杖举起,继而紫光一闪,轰然落下。
通明大王极的后退,只是太玄脚步迈出,如影随形,瞬间来到了通明大王的近前,量天杖继续落下,重重的砸在了通明大王的头上。
轰隆隆!
通明大王瞬间爆开,化作一道道纯阳仙光四下飞遁,太玄却知道,这是对方的元神所化,万不可让其逃脱一缕,若不然就不算杀死了他。
想到这里,却见太玄罗袖张开,笼罩天地,一时间将所有的元神念头一网成擒,袖里乾坤禁制动,袖中空间毁灭,而通明大王也随之湮灭……
敌人已死,许攸他们又哪里去了?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殿中雾气散去,露出了许攸与玉善清的身影。
二人一脸的庆幸,来到太玄面前,又是打躬,又是稽的,向太玄诉说着感激之情。
“若不是道友出手打死了那孽障,我们险些陷入幻境中就出不来了。”
“是啊!道友救命之恩,我二人没齿难忘!”
太玄连连谦逊。
接着,太玄将目光看向了悬在空中的游龙炉,正要说话,而许攸与玉善清却很有眼色,直接后退一步,善解人意的道:“这游龙炉还请道友收下吧!”
“这样不好吧,它本就是我们三人一起现的,也应该有你们的一份……”太玄犹豫道。
二人却连连摇头,义正言辞道:“道友说得哪里话,我等本领低微,哪里配享用此宝,它合该在道友手上扬光大……”
他们两个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太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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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与玉善清语出真诚,连连推让,太玄哈哈一笑,似乎万般无奈之下,不愿拂了二人一番好意般将游龙炉收起……之后,他一路连连得宝,在仙府中赚了个盆满钵满,满载着收获而归。
回到了落霞洞天,苦心修行,道行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天仙、真仙、金仙、太乙金仙一路顺风顺水的修成,又有一日,他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一拳打爆了道劫,无量紫气在身边环绕,成就了大罗金仙……
又有亿万年,天道之下,众生之上,一座苍茫古朴的道观内,太玄徐徐走了出来,这时,距他成就混元圣人时已经过了无量劫,他看着道观外混沌之气翻滚,演化万般气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啊,可世间之事怎会如此一帆风顺,若是混元圣人如果能如此轻易的达成,世间众生何以还这样苦苦挣扎与红尘苦海中,早就脱彼岸成就无极了……”
“这一切皆好,不过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虚幻罢了!”
太玄话音刚落地,周围的空间再次破碎开来,什么道观还有混沌尽皆烟消云散……
原来方才他经历的一切也都是幻境,先前的城池是幻境,他后来破境而出,也仍是一场幻境……
他勘破了幻境,睁开眼睛,同一时间,坐在金椅上的通明大王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通明大王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蓦地,通明大王拍了拍手掌,真诚的赞叹道:“果然了得,竟然能从第二层幻境中脱离出来,没想到你沉迷幻境如此之深,不仅没有被同化,还能从里面脱身出来……不过,本王自认所布下的幻境实已经天衣无缝,你又是怎么看破的?”
“天衣无缝?只是勾动我等执念而衍生的幻境而已,只要道心通透者,又怎会被你的幻境所迷……离真正的天衣无缝却还差得远了!”
“这么说也还不错!”通明大王的法术被太玄贬低,他虽然有些生气,可也无法怒,毕竟太玄已然破了他的幻境在前,事实俱在,也不容他反驳。
“只是世间修道者无数,道心能像你这般通透的又有几何?比如你那两个同伴,现在可还在里面挣扎着呢。”通明大王如是说道。
他的话似乎在为自己的神通所抱屈,意思不外乎__不是因为我的神通差,而是你厉害而已……
太玄看到许攸和玉善清仍沉迷在幻境中,眼见二人身上的气息渐渐地低落下去,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仿佛正被一个莫名的空间拉扯着,远离了此方空间,整个人似乎与另一个空间相融合。
“两位道友!还不快快醒来!”太玄一声大喝,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太玄当头棒喝若晨钟暮鼓,二人身形一颤,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开始还有些茫然,刹那之后,便回复了清明。
之前经历的一切如电光般在脑海中闪过,让他们瞬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老妖的手段好生诡异!
若不是太玄道友将我们唤醒,我们现在只怕还沉迷在幻境中,乃至被幻境同化,永永远远的脱不出来了……
二人想明白了后,开始有些后怕,脑门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这次多亏了道友了,若不然,只怕我们已经危矣!”
二人对着太玄感激不尽,通明大王若是跟他们真刀真枪的拼杀,他们就算不敌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只可惜,通明大王神通诡异,让他们毫无防备之下便中招了,一身实力根本就还未来得及施展出来……
而太玄一开始也沉迷了进去,若不是心中还保持着一丝清明,说不定三人这一次会一起栽在这里了。
有两个人是玄门四道中唯二的掌教,另一个也是一流大派的掌教,都是在中土世界赫赫有名,称霸一方的绝顶人物,若是一起毫无生息的陨落在这里,一旦传扬出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哼哼!你们真以为可以这么轻易就脱离了本王的无量通明境了吗?你们现在眼前所看到,和耳中所听到的一切,又一定是真得吗?”
通明大王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莫测高深的说道。
许攸心中砰砰直跳,暗自凛然:那老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现在还在他布下的幻境当中不成……
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急忙看向了太玄,希望太玄可以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而此时,玉善清也同一时间将视线盯在了太玄的脸上,眼神闪烁,颇有些惊疑不定。
太玄嘴角勾起,冷然一笑,寒声道:“两位道友休要中了老妖之计,我们早就已经脱离了幻境,他这不过是在虚言恫吓而已。”
说着,他摇摇头,叹息道:“你这老妖真是狡诈!事到如今还要作怪,想要乱我等道心,只可惜心思虽然不浅,又怎能瞒得过贫道的火眼金睛。”
通明大王的笑声夏然而止,脸色一僵。
玉善清和许攸哪里还不明白此时又受了对方耍弄,面上闪过一道羞愧的红光。
他们好歹也是一方高手,何时受过这等戏弄,瞬间便勃然大怒:“好你个老妖,竟敢还在戏弄道爷!”
“你给我拿命来!”
二人各自怒喝一声,齐齐向着通明大王扑去,为了一解心中恨意,他们同时祭出了自家的最强杀招。
托天盘从许攸脑后飞出,瞬间来到了通明大王的头顶,悬空虚浮,垂下一道白光,将他笼罩在当中。
而玉善清也祭出了妙有洞虚梭,出一道洞虚宝光,穿透了空间,瞬间来到了通明大王的身前。
先天灵宝!
而且还是两件!
通明大王惊骇欲绝,之前,他一直以来都稳坐钓鱼台,如戏耍般跟三人交锋,只是用了一道神通就差点让三人万劫不复。
所以,直到刚才,他也没有将三人当成真正的生死大敌来对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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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明大王虽然失了肉身,这些年来一直被禁锢着,修为未有增长,可早先他便是已经是真仙修为,纵使现在只剩下了元神,可心底里也没把太玄三人放在眼中,一直都在稳坐钓鱼台。
只可惜,许攸和玉善清遭到连番愚弄,这时已经动了真怒,一出手便祭出了先天灵宝。
一时间,他真是被吓到了,托天盘悬在了他的头顶上空,垂下一道白光将他的元神定住。
他不敢怠慢,顶上飞出亩许庆云,三朵莲花含苞待放,一个混混沌沌的圆珠在云水中悬浮。
顶上庆云乃是他一生道行所寄,蕴含着他毕生的法力修为,庆云一出,旋即放出了一道云光,想要将托天盘出的白光挡在体外。
而那颗浑圆的宝珠同一时间从庆云上飞出,迎向了洞虚宝光。
只可惜,先天灵宝威力无穷,又是双双夹击,仓促之间,他又怎能抵挡的了。
下一个瞬间,托天盘垂下的宝光直接打灭了他的庆云,死死的将他锁住,对准了他的天灵盖,猛的落了下去。
而洞虚宝光也是大神威,直接穿透了宝珠,无可阻挡的打在了通明大王的身上。
“啊!”
通明大王只是出了一声极为短促的惨叫声,整个人连同他座下的金椅便一同消失不见了……
啪的一声,失去了主人的御使,宝珠灵光散去,自半空中跌落在地,咕噜噜的滚出了老远……
二人联手杀了通明大王,一雪前耻,心中好生畅快,一脸满足的收回了灵宝。
“两位道友好手段!”太玄鼓掌赞道。
“呵呵……这老妖托大罢了,若不然也没这么容易杀死他。”玉善清笑道。
这倒是一句实话!太玄颔。
而许攸伸手在地上一招,将通明大王遗留的宝珠摄在了手中,托在掌中把玩了片刻,便笑道:“这件法宝到也不错,玉道友你要不要拿去耍耍?”
说着,他伸手将宝珠递向了玉善清。
而玉善清没有接过去,只是摆手道:“一件法宝罢了,道友自家收藏便是了。”
“道友呢?”许攸一扭头,又看向了太玄。
太玄也是摇头,“道友自己收着吧!”
这件宝珠毕竟曾经为真仙所有,威力确实不错,可对方二人既然都不愿沾手,许攸也没有再多做强求,便自顾将宝珠收入了宝囊中。
这时,三人齐齐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游龙炉,通明大王业已经陨落,如今收取它时,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
只是,现在又陷入了为难,宝炉只有一座,三人之间又该如何分润?
这时,许攸和玉善清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了刹那,二人一起点了点头,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道友!此炉合该你所得,贫道就不跟着凑热闹了。”玉善清向着太玄笑道。
而许攸也跟着说道:“贫道也与之无缘,也就不跟你们相争了。”
二人同时放弃了宝物的争夺。
“你们……”太玄开始还有些疑惑,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等看到他们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二人之前危在旦夕,全靠太玄把他们从幻境中唤醒,可以说是欠了太玄一个巨大的人情。
如此,哪里还有颜面跟太玄争夺法宝的归属,只能成全太玄了。
太玄了解了二人的心思,也不再多做推让,便应承下来,神念在游龙炉上扫过,了解了封禁上面的禁制。
弹指打出一道清光,渗入到了禁制当中,一时间,禁制金光在游龙炉上流转,而一道清光在金光中若隐若现,一点点的蔓延壮大,不断侵蚀着禁制金光的空间。
不过盏茶的时间,啵的一声,禁制陡然破灭,金光散去,整个游龙炉被清光所笼罩。
而游龙炉似乎有了一丝灵性,金光一去,就要破空遁走,怎奈太玄所出的清光已经将它完全的包裹,如丝网般柔韧不可破。
游龙炉在清光中左冲右突,也难以突破清光的束缚,在清光的裹挟下,只能如同落网的鱼儿般乖乖地落到了太玄的手中。
太玄将游龙炉定在身前,虚浮不落,双手如莲花般绽放,打出了数十个法诀,化作金光印在了游龙炉上。
须臾,游龙炉被彻底的镇压下去,再也没有任何挣扎。
太玄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游龙炉收入到了囊中。
“恭喜道友收服此宝!”
二人齐声恭贺道。
“还要多谢两位成全了!”太玄朝他们打了个揖礼。
“不敢!不敢!”二人还礼。
这时,原本游龙炉所在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座祭坛。
太玄三人神念在祭坛上扫过,瞬间明白了祭坛的作用,它却仍旧跟之前的祭坛同一个妙用,专门用来传送的。
三人商量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座祭坛是否还和先前一样,直通下一层后便崩溃而去,只能传送一次……
他们三人同时站在了祭坛上,由许攸启动了禁制,下一刻,祭坛上金光闪耀,将三人包裹,虚空一闪,便已经消失在殿中。
眼前斗转星移,太玄感觉自己出现在了一片水的海洋中,而许攸和玉善清却都已不再。
天上地下幽黑一片,周围水波荡漾,旋即,他身上的金光散去,上下左右的水波没有了阻挡,瞬间蜂拥而来。
太玄身上玄黄烟岚飘起,将他护在当中。
他神念外放,四下里横扫,旋即在头顶上空百里处,现了一点光亮。
他调准了方向,破开水浪,登时冲天而起,向着光亮的所在飞去……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水开始变得光亮透澈,须臾,他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破水而出,重新见到了蓝天白云,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收起了地母帐,紫袍飘飘,身子不断的向上攀升。
眼中视线也不断的向着远处延伸出去。
水!
到处都是水!
完全是一个由水组成的世界!
眼帘中,前后左右全都是一片水域,他招来一朵祥云,向着一个方向飞去,瞬间便飞出了数万里之遥,前后还是一片蔚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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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驾着祥云一路风驰电掣,在高空飞行,脚下的景色一闪而过,不过,下面仿佛永远是一片大海,枯燥而无味。
这片大海似乎是无有始终,飞出了数十万里仍是没有尽头,入目中无尽水波荡漾……
远处天际一片璀璨光华,霞光瑞气绚丽,化作彩虹横亘苍穹。
只要在这世界中都可以看到。
太玄继续向着彩光处飞去。
离着光华熠熠处越来越近,遥遥可看到一道粗壮的光柱从水中升起,直接升到亿万里高空,这才崩解开来,化作七色彩虹。
眼见下一刻,他便可以直接来到光柱前,然而,心中却莫名一跳,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而且离着他越来越近……
太玄停下了祥云,回头望去,却见万里之外,一道五色遁光划破罡风云层,急惶惶地向着这边飞来,而这道遁光后面正有一道遁光追逐着。
只看最先的遁光,太玄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此人非是别人,乃是他门下的大弟子冯薇。
不过,她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遁光有些黯淡,而个追在她身后遁光也越来越近。
冯薇银牙紧咬,她被人追杀,却不是因为宝物的缘故,源头还出在先前的仙魔斗法大会上。
本来修道界中有着律令,斗法之后恩怨全消,只要下了斗法台,台上所生的伤亡,无论何人都不可再做纠缠,若是有人不依不饶的寻仇挑事,天下修道者共诛之。
这是亿万年传下来的规矩,由玄门四道和魔道三宗共同背书。
当然,若是寻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在这仙府中正给了一些人报仇的机会。
冯薇自从跟众人走散之后,倒也有着自知之明,整个宝塔内高手如云,她明白凭自己的修为根本排不上号,无力跟别人争夺宝物。
她现在的道行虽然已经摸到阴神期的边角,可毕竟还未成就阴神。
她修行年月较短,虽然资质卓,修行的功法了得,可与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了。
她或许仗着先天五行真法可以在还丹境中纵横无匹,也可以跟阴神期的敌人斗个你来我往,但是真正遇到了元神高手,她也只能束手就擒。
所以她一路上谨小慎微,遇到高手便退避之,也没胆量与他们争夺宝物,不过,限于所有人都只能取一件宝物,先前倒也让她从中得了几件别人挑剩下的宝物,当中收获也还不错。
就在她以为可以一直这么混下去的时候,在开启祭坛传送往十一层的时候,却直接将她送到了此处。
说来也是冤家路窄,她刚刚在水里站定,对周围一切还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对面水中金光闪烁,从中走出一道人。
此人非是别人,名叫洪生,乃是出身于冥狱宗中的道人,而洪生老道修为高深,是除了掌教胡天道人之外,另一个仅存的元神真人。
他的孙子在两派争锋中便陨落与冯薇手中,自然对她深恨之。
他原以为冯薇有着太玄庇护,而且孙子又死在斗法台上,这仇是没法报了。
可谁曾想到,二人忽然在此处相逢。
眼见入目中皆是碧水,四下也没有旁人存在。
老道大喜,这可真是苍天眷顾,给了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当即便对冯薇展开了追杀。
冯薇大骇,心中暗叫晦气,从没想到在此遇到冤家对头,当即施展五行遁法当中的水遁之术,整个人融入了水中,亡命向远处奔逃。
而洪生老道却也有些手段,抓住了冯薇一丝气息,紧追不舍。
冯薇逃了良久,眼见水遁之术也无法将对方甩脱,又因五行遁法太过消耗法力,没法子之下,她唯有散去了遁法,冲出了水面,借助法宝在空中一路狂遁。
这样一来虽然节省了法力,可也没有了水遁的隐蔽,完全将行踪暴露了出来,直接将自身置于敌人的眼中。
洪生老道身为元神真人,道行法力却比冯薇出太多了,只是片刻便已经追到了里许的距离,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形虚空一闪,挡在了冯薇面前,拦住了冯薇的去路。
“小贱人!你倒是能跑!”洪生老道弹指射出一道剑光,向着冯薇的身形斩去。
而冯薇的遁光在空中轻巧的一折,直直向着高空飞去,那道剑光蓦地从她脚下飞过。
然而,还未等她庆幸,剑光却也跟着一闪,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依旧向着她的背后斩去。
剑光散着森寒杀机,如附骨之疽,紧紧追着冯薇不放。
她无奈之下散去了遁光,反手向后挥出,五指指尖射出五道五色光华,分做黑白赤黄青,五道光华汇聚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五彩缤纷的剑光,狠狠斩出。
两道剑光碰撞在一起,齐齐崩溃。
“小贱人!倒也有些手段!”洪生老道一剑落空,倒也没有着恼,仍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这贼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违背修道界的律令!”冯薇咬牙切齿道。
她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这是因为她之前消耗法力甚巨的缘故。
“哈哈哈……”洪生老道畅快的大笑,随即喃喃道:“是啊,斗法台上分生死,一出仙台恩怨消!若有违背,天下修者共诛之!”
接着,他诡异的一笑,“可现在就算是我把你杀了,又有谁会知道?”
是啊!此地只有他们二人,纵使她冯薇陨落于此,也是无人知晓。
那律令也便如形同虚设!
看来我这次只怕是危矣!冯薇知道对方说得甚是有理,心中极为苦涩……
大敌当前,她绝非敌手,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
然而,蝼蚁尚且偷生,哪怕形势危急至此,她仍是不愿坐以待毙。
她正要倾力一搏!
一座琉璃钟自她脑后飞出,悬在了头顶,撒下五色彩光,护住了自身,掌中一晃,现出了五色神光扇,整个人已经蓄势待。
“小贱人!竟然还敢反抗!哼哼……不论怎样,这一次你是死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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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生老道虽然知道是个人也不会坐以待毙,可看到冯薇全副武装,却又哂然一笑,想要反抗没问题,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冯薇先自出手,摇动五色神光扇,刷出漫天的五行灭绝神针攒射而出,须臾,天空一片五色光华,针影绰绰。
洪生老道见此声势,也不敢怠慢,一枚指环从手指上脱指飞出,飞到半空,倏而变大,化作一道金色的圈圈,发出无尽的汲取之力,将漫天的神针纳入环中。
而同时祭起一柄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经天,霹雳一闪向着冯薇斩去。
冯薇顶上琉璃钟旋转震动,发出一道晶芒迎向了飞剑。
轰隆一声,飞剑斩在了晶芒上,五色晶芒轰然炸开,而飞剑却只是微微顿了顿,却又继续向着冯薇射去。
须臾间,已经来到了冯薇的面前,剑锋寒气毕露,森森杀机穿过了光幕,直指她的眉心。
冯薇的法力疯狂朝琉璃钟涌去,垂下的光幕开始愈发的浓郁,五行之力不断的循环往生,如流水般运转着。
旋即,剑光狠狠地斩在了光幕上,引得光幕不断震颤。
而剑上爆发的劲力极大,她的身形也随之不住的向后抛飞。
飞退中,她朝着洪生老道扬了扬手,一道无形的飞刀飞出,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洪生老道的身前。
洪生老道虽看不见飞刀的踪影,可心中莫名的一寒,元神中警钟长鸣。
饶是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却也不敢继续留在原地,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下一刻,他感觉一股淡淡的杀机从头顶上空掠过,瞬间便让他把握到了飞刀运转的一丝踪迹。
在他隐隐的感知中,那股杀机又自向他追来,他心意一转,指环化作的金圈陡然出现在了身前,将散发着淡淡杀机的无形飞刀套入了圈中。
这时,无形飞刀也终于在金圈中现出了真容,这是一柄如冰晶般透明而锋锐的飞刀。
它似乎不甘心被金圈定住,正不断震颤着,剧烈的挣扎着。
而远处冯薇脸色苍白,娥眉蹙起,只觉心神与无形飞刀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淡,似乎正被逐渐的剥夺了控制权。
须臾间,她与无形飞刀的联系顿时完全断开,再也无法感应到无形飞刀的存在了。
而当她与飞刀失去联系时,那柄无形飞刀也正消失在指环当中。
洪生老道的飞剑仍是围着冯薇不断攒刺,剑光爆发开来,如疾风暴雨,打在琉璃钟中垂下的光幕上,引得光幕不断颤动,渐渐稀薄,似乎已经摇摇欲坠。
洪生道人的每一剑力道都不相同,忽轻忽重,或尖锐如针,又似重如铁锤,下一剑又如一根钻头极速的旋转着,想要在光幕上钻出一个大洞出来。
在这等奇异剑光的绞杀下,若不是太玄为冯薇炼制的琉璃钟坚固非凡,只怕早就被斩成碎片了。
不过,现在冯薇也岌岌可危,凭着她几近枯竭的法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旦她法力告竭,琉璃钟再坚固也是无用,会被对方的飞剑打落在地,没了琉璃钟的守护,对方只需要一剑,便可取了自家的性命。
洪生道人看到冯薇苍白的脸色,也猜出对方此时差不多已是强弩之末,必定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脸上登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对于二人之间的道行修为差距来说,冯薇能在他手上坚持这么久,已经让他极为惊叹了。
果然是人间俊杰,太玄的弟子之首,若是被她逃过这一劫,任她成长起来,将来的成就只怕他也是难望项背。
想要报仇,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或者说是唯一的机会了!
思及此处,他的杀机更是大炽。
咣当一声,一剑斩在了琉璃钟上,冯薇脸色又是一白,嘴角隐隐沁出一丝鲜血,她此刻惊慌失色,琉璃钟已经从她的头顶上被打飞了出去。
这一次她已经无宝可依仗,完全的暴露露在了洪生的剑锋下。
她身形一纵,化作遁光就要飞走。
洪生道人大喝一声:“你还想往哪里逃!”话音未落,他指挥着飞剑斩了出去。
冯薇背后寒意凛然,也无需要回头,便已知道对方的飞剑追了上来。
她握着五色神光扇,反手挥出,刷出一道五色玄光,口中犹自尖声道:“你个贼道,竟然敢伤我!我家老师不会放过你的!”
“伤你?”洪生道人大笑道:“哈哈!想得倒美,真以为一点小伤就可以将此恨了结……你还是乖乖的给我把命留下吧,今天哪怕是仙人降世,也难能救得了你!”
洪生道人猖狂大笑,同时剑光绽放,吐出三丈寒光,将五色玄光斩的寸寸破灭。之后剑光犹未有歇,刹那间来到了冯薇的背后。
剑锋离着冯薇的后背仅有七尺之遥!
眼见下一刻,冯薇就将被他的剑光撕的粉碎,洪生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今日便可大仇得报!诚为快哉!
正在他大喜过望之际,天外蓦地飞来一道五彩流光,倏而一闪瞬间来到了冯薇的头顶。
这是什么?异变陡生,洪生老道的笑容瞬间凝固!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流光化作一张黑白光华流转的图卷落下,披在了冯薇的身上。
而洪生老道凶戾的一剑只是斩在了图卷上。
黑白图卷表面上光华微微一闪,便将剑光吞没……
“老师!”冯薇抓着太极图一角,绝处逢生后,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太、太极图!太玄真人!”洪生老道看清了图卷的模样,当即惊呼一声。
太玄的护身之宝太极图,他又怎么会不认识。
太极图在此,太玄也必然离此不远……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欺侮贫道的弟子!”一个平淡中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洪生老道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身后丈外虚空中波纹荡漾,先是有一只脚虚空中踏出,接着,太玄提量天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玄居高临下,淡漠无情的双眸死死盯在了洪生老道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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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生老道的视线倏而跟太玄的目光对视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心中大为惶恐。
他暗叫晦气,万万没想到,在追杀冯薇的过程中会被太玄给现了。
这一下,小的还未打死,老的便已经来了!
形势倒转过来,他现在已不寄希望太玄会放过自己了。
毕竟他对冯薇已经下了死手,若是太玄晚来上那么一刹那,冯薇现在只怕已经是香销玉殒了。
“太玄真人!这、这是个误会……”洪生老道战战兢兢,正要解释。
太玄却摇摇头,冷然一笑,“你又何必解释呢!好歹也是一介元神真人,却连敢做担当的勇气都没有吗……奉劝你还是安心上路才是!”
见到太玄的反应,洪生老道一颗心不断在下沉,也是彻底的死心了,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却见他嘴唇突然开阖,似乎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蓦地对着太玄抬了抬手,一道乌光从他的袖笼里飞出,电光火石间出现在了太玄面前,轰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蔓延开来,将太玄整个人笼罩在当中。
洪生道人一招使出后,也不管其结果如何,身化一道流光纵起,虚空一闪,已经隐入云中,遥遥远去了。
只可惜,他不过飞出了数里之地,太玄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你又怎能逃脱我手!”
太玄话音未落,一道沉闷的钟声突然在洪生老道的脑海中响起。
他神智一迷,恍惚间,身形陡然顿在空中,眼帘中,一道紫光自天际破空而来,倏而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化作一根手杖飘然落下。
他此时神魂不属,正是动弹不得之际。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量天杖轻轻一击,打在了他的头上,而他就已然承受不住,砰的一声,头颅登时爆开,一时间,量天杖下,万朵桃花盛开。
而一道金光突然从血雾中飞出,洪生老道遁出了元神,光华一闪,仍是向着远处遁去。
这一次,没了肉身的桎梏,他的遁光更是迅疾,只可惜一架白玉金桥蓦地破空而来,一路穿梭虚空,度比他的遁光更为快疾。
须臾间,金桥来到了他的头顶落下,裹着他的元神后,倒卷而回,重新化作三尺图卷飘飘然落在太玄的掌中。
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图内禁制动,洪生道人吭都没吭一声便已魂飞魄散了……
这时,师徒二人已在云端汇合,他们站在云上,周围白云飘渺,聚散无常。
冯薇见洪生老道陨落,不禁大为畅快。
“老师!幸亏你来得及时,若不然只怕徒儿已经遭到了此人的毒手了。”
太玄点点头,他没有告诉冯薇的是,之前他早就现了二人的身影,对她的一举一动无不了然。
不过,冯薇在还丹期就能与元神真人交手,也是一桩极为难得的经历,对她的成长有莫大的好处,他觉着有自己在一旁看护,洪生道人万难得手……故此,他便放任二人交手,让冯薇多些生死关头的历练。
直到冯薇真正遇到了无法抵御的危险才出手救人……
“小薇,你又是怎么到了此处的?”太玄问道。
关于这一点,他极为好奇,他自己一路过关斩将,斗过众多凶兽才能来到了这一层,而冯薇万不可能像他一般胜过那些凶兽。
不止是冯薇,在他看来,哪怕是刚才的洪生道人虽然也是元神修为,却也非他遇到的几多凶兽的对手。
而且,传送的祭坛在十二层之后只可运转一次便崩溃了……
冯薇将自己来时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闻冯薇是从第十一层直接被传送过来的,太玄瞬间便有些了然……这样才对吗?这样一来一切就说通了,她不是打败了那些厉害的凶兽,而是没遇到而已。
不过,这样一来,他越难以理解这塔中的规律了,一切留给太玄的线索太少,他一时也难以理清头绪,只能继续前进,走着瞧了……
师徒二人在此处汇合,也是一件喜事,他们结伴向着光柱处行去。
太玄又一次站在了光柱前,神念顺着光柱向下探去,下放数里之后,一座华丽晶莹的水晶宫出现在了他的神念中。
冯薇神念最多只可在百丈多的范围内活动,再远就不行了,自然无法现水晶宫的存在。
只是见太玄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是现了什么,开口问道:“老师,有什么现吗?”
太玄点点头,却没有多做解释,只道了一声“随为师来便清楚了。”说着,他一步迈入了光柱中,缓缓地向下沉去……
太玄不解释,冯薇也无可奈何,不高兴的嘟嘟嘴,还是跟着太玄而去。
二人破开水面,在光柱中一路下潜,没用多久,便来到了水晶宫的上空。
师徒居高临下,终于是观清了水晶宫的全貌。
整座水晶宫华丽非凡,砖瓦全由水晶砌成,虽然没有任何其余宝物装饰点缀,可这些水晶本身便散着七色光芒,映射在周围水中,随着水波的荡漾,泛起绚丽多彩的光晕。
不过,只有正宫宫殿吸引了二人的目光,也不知道宫殿中究竟有着何等的宝物,只从门窗中散出无量灵光,便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天际……
他们在宫殿前落下,来到水晶砌成的台阶下,细目凝神向着宫殿内看去,却见殿门四敞大开,半空中悬在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珠,灵珠上水汽氤氲,散着无量的灵机,而光柱便是由这些逸散出的灵机光华所形成。
灵珠下方,还有数道人影在晃动。
师徒二人并肩走上了石阶,而宫殿中的人似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俱是回看来,看到二人面目,里面的人表情各异。
唯有一人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迎了出来,他不是别人,正是紫霄宫的客卿长老真乙子。
“掌教真人!你也来了。”真乙子在殿门前便迎到了太玄,连忙打了个稽。
“真乙子道友!”太玄也是随手还礼。
冯薇也跟真乙子打了个招呼,三人一起走进了殿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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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走进了殿中,此时,殿中共有十多人,泰半是玄门中人,剩下的才是妖魔二道的人。
太玄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这些人中只有妙净仙子有些熟悉,其余的虽然也有些面熟,好像皆是各门派的精英高手,不过,太玄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看到太玄进来,妙净仙子上前一步,跟太玄打了个招呼。
“见过太玄真人!”而另外的玄门高手们也没有落后,齐齐行礼。
“各位道友久违了!”太玄也跟着一一还礼。
而玄魔两道的人只是冷眼观瞧,目光中对太玄的到来都有些警醒……
一枚宝珠悬在半空,吞吐着无量葵水精气,这一方是水的世界,水行元气最为充沛浓郁,似乎在倾尽世界之力滋养这颗宝珠。
它散着七彩灵光,却是一件造化天生的绝顶法宝,跟先天灵宝的差距也只是差了一点先天不灭灵光而已。
太玄颇有些纳闷:这么好的法宝无人看守之下,可场中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动手,这便奇怪了。
不过,太玄见众人都细目凝神向着宝珠内看去,无数念头在珠子上流转。
他也跟着凝视过去,却现珠内似有人影晃动,接着他将神念附着上去。
轰隆一声,他的那道神念刚刚触碰到灵珠,就被无尽的汲取之力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太玄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神念此刻已然进入了珠子里面了。
宝珠内仍是一片茫茫水域世界,天上地下,每一寸空间都被清澈透明的水流所占领。
而水中世界的最中央,却有着两人在斗法,二人的交手在水中掀起了无尽狂潮,狂风巨浪不断的翻滚着,咆哮着。
离着斗法数里外,有十多个人影飘在水中,在凝神观望着。
太玄的念头一落入此间,葵水精气瞬间向着他的神念凝聚过来,将这一点念头包裹,一阵水光变幻之后,化作了一个人影。
太玄垂,目光在自家身上扫过,这倒是怪了,不成想这宝珠还有如此妙用,竟然为他铸就了一个躯壳。
太玄身形一动,向着众人游去,遥看他们的面目,现他们正是立在殿中的那些人,这些人的身影也是由葵水精气所化。
而下一刻,冯薇的身影也借助葵水精气在灵珠中显化。
“老师!等等我!”说着,迅的追上了太玄,师徒二人并肩朝前面飞去。
周围水波荡漾,二人的身体本是葵水精气所化,行进在水中极为灵便,仿佛一滴水珠融入了大海一般。
二人在水中穿行,周围水花不起,波涛不荡,似乎他们本身便是无尽水域中的一份子,动静之间与周围的环境不分彼此……
二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人群中,与外面的那群人又在此处相见。
远处,数里之外,有两个人影在水中互相争锋,缠斗不休,当中一人面目清秀,身材修长,是个年轻的道人。
而与他交手的是一个壮硕的大汉,一脸的络腮胡,不过,他身上流转的气息却十分温和,哪怕在与人斗法时眼神都极为淡然……
真乙子的念头化身急忙走到了太玄的身边,说道:“掌教你也进来了。”
“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玄指着在水中斗法的二人道。
“此事说来话长……却要从我们刚进入宫中开始的……”真乙子自是没有隐瞒,缓缓地为太玄讲述了一下经过。
……原来,当初真乙子等人进来时,眼见此宝无人看护,自是第一眼将目光放在了宝珠上,他们一个个试着将神念在宝珠上扫过,想要弄清楚宝珠的底细。
谁知道,他们的神念刚触碰到宝珠便被拉入了宝珠中,看到了那个温和的络腮胡。
原来,此宝并非没有人看护,而那人只是生活在宝珠里罢了。
他的名字叫水天生,却被仙府主人派驻与水晶宫中,专门用来守护法宝。
水天生将众人的神念拉入宝珠中,与众人约定斗法,只要有人可以在宝珠中胜过自己,谁就是宝珠的主人,若不然,谁都无法将宝珠拿走。
众人自是不信,而且这水天生纵使不是宝珠的主人,可想必对宝珠内外的一切也皆是捻熟。
众人在宝珠中与其斗法,岂不是让其占了莫大的便宜……
他们在外面用了万般手段,却真的如水天生所说,拿宝珠没有任何办法。
眼看着宝珠就在眼前,可他们只要一针对此珠,它登时便化作了一道幻影,仿佛变成了一片虚无。
无论是大擒拿手的抓摄,还是用法宝收取,都是奈何它不得。却不知道水天生是耍了什么神通。
最后试了无数办法,他们都没有成功将法宝收取,可又不愿意放弃,自然只好答应了水天生的条件。
而水天生便如他的名字一般,确实是个好脾气,对他们的出尔反尔,撞了南墙才回头的行为一点也没有生气……
就这样,他们一个个跟水天生斗上了。
然而,别看水天生脾气温和,可道行修为却是极为了得,简直是深不可测,他们一个个的上去,紧接着便很快的败下阵来……
……现在跟水天生交手的那个年轻人是青平道的真传弟子之一,名叫徐德芳。阴神绝顶的修为,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只怕无需多久便可结成元神。
别看徐德芳现在正跟水天生打得有来有往,似是难分上下,可场上观战者哪一个不是明眼人,俱是看得分明,这种均势不过是水天生故意而为,屡屡手下留情的结果罢了。
其实,交手没有多久,徐德芳心中也明白过来,自家无论道行和手段都差得对方太远了。
这时,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屡屡手下留情,他若是再这么不顾面皮的继续纠缠下去,岂不让人耻笑。
想到这里,他便有了退意。
虚晃一招过后,他跳出了圈外,而水天生只是含笑看着,并没有阻拦。
“前辈果然厉害!在下认输了!”徐德芳颇有些惭愧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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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芳也是一个知道进退的人,眼见获胜无望,再纠缠下去,也不过是徒自献丑而已。
于是便跳出圈外,主动认输。
“小道友也还不错了,只要继续修行下去,想要胜过我也非是难事。”水天生笑盈盈的道。
“不敢!不敢!”徐德芳连道不敢,回到了人群当中。
二人一番交手后,还能以和气收场,却也极为难得。
“哦!又有新的道友来了,道友怎么称呼?”水天生的视线向着人群看去,骤然看到多出了冯薇和太玄二人,倒也没有一点异样,十分平和的跟二人打了个招呼。
“贫道太玄见过水道友!”太玄打了个稽
“太玄道友好!”水天生还礼。
而冯薇也介绍了一下自己,水天生也没有因为冯薇的道行低微便怠慢了她,一板一眼的跟冯薇打了个招呼。
冯薇对水天生的态度颇为满意,顿时产生了些许好感……
“现在还有谁要跟我交手,还请站出来吧。”水天生晃了晃手中的宝剑,剑身泛起幽蓝的寒光,继续向着众人邀战道。
“呵呵,这一阵便由我来吧!”妙净仙子手托玉瓶,倩影翩然越众而出。
水天生笑了笑,“原来是仙子,还请多多指教了。”他倒提着宝剑,朝妙净仙子拱拱手道。
“哪里!还希望水道友手下留情才是。”妙净仙子笑道,远处倏而飞来一道流光,扑在了她身上,接着身形一阵变幻,身上的气息暴涨,显而易见她的真身已经来到了此间。
妙净仙子莲步轻摇,倏而出现在了水天生的对面,右手亮出了一条银鞭,道了一声:“请!”
水天生也是神情肃穆,二人对峙,各自摆开阵势,皆已蓄势待。
须臾,二人身形霹雳一闪,接着兵刃交击声接连暴响,气劲横扫八方,搅得周围一阵水浪翻滚。
两人身上气机翻腾,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鞭风剑影中,开始水波荡漾,可随着二人交手愈激烈,无形的气劲四下散射,周围的水流在气劲的逼迫下开始不断的后退。
须臾,二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数十丈方圆,无水的空间……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一人鞭影重重,杀招不断,另一人剑光赫赫,锋芒毕露。
要说,妙净仙子果然不愧为一门之尊,修为了得,比之先前的徐德芳厉害的太多了。
水天生与徐德芳动手时,脸上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一招一式皆是轻描淡写,就将徐德芳压制了下去。
可这一番再与妙净仙子交手,他神情却郑重了许多,由此可见,妙净仙子也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不过百多息的时间,二人兵刃已经交集了不下数以千计。
眼见犹未分出胜负,妙净仙子只好动用起了法宝,她纤手一抛,玉瓶飞起,悬在了头顶,垂下一道朦胧光幕,护住了自身,而空出的手在虚空一抓,掌中出现了一柄五色斑斓的羽扇。
她玉指紧握羽扇,刷出一道狂风,一时间天昏地暗,狂风裹着一团团火焰,向着水天生飞去。
“又是无根巽风与丙丁沉火吗!”太玄心中了然,他当初与妙净仙子斗法时,对方也曾使出这一手,带给了他好大的麻烦。
却不知的这水天生又是如何应对。
而水天生的应对很简单,顶上升起云光一片,云光中三朵莲花含苞待放,花苞顶上银光点点,如星辰般在庆云上闪烁跳动。
庆云上飞出一点星光,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光,一冲一卷,将巽风沉火裹住,微微研磨,须臾,便将它们湮灭。
“庆云三花!你是真仙!”妙净仙子一声惊呼,忍不住后退几许,心中微微苦涩,手上的银鞭也软软的垂了下去。
原来对方是真仙的修为,她又怎么斗得过!
另一边,之前与水天生交过手的徐德芳他们,心中却在暗自叫着侥幸,怪不得先前斗法时,对方遇到任何人都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原来人家是真仙道行,若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我们岂不是……
他们越想越是后怕……
“然也!”水天生眉眼含笑道,“仙子难不成怕了,想要认输不成?”
他脸上的笑容温暖和煦,语气舒缓,明明是一句挑衅的话,在他口中温和的道了出来,众人却一点也听不出有羞辱或是张狂的味道。
哪怕是当事人妙净仙子也没有一丝恼怒。
“阁下既然为真仙,小女子区区道行又怎么是你的对手?”妙净仙子摇头,颇为苦涩的道,五指用力握着羽扇,指节白。
“呵呵……你也无需有什么顾忌,实不相瞒,我早年间肉身为别人所斩,只剩下仙道元神在此,实力早就不如当初全盛时期。
而且,这些年来,我困顿此处,不得脱,道心已经退化了许多……你若动手,也未必没有胜过我的机会……”
水天生极为坦荡,将自家的弱点,一五一十的道来,对着妙净仙子勉励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遇见面对敌人,却将自家弱点暴露得如此彻底的人。
而妙净仙子眼前先是一亮,沉吟了一下,却又打起了退堂鼓,哪怕对方失了肉身,道心又退化了……
可两人道行差距在那里,那些破绽她又如何用得上?
一介真仙对付她,需要用到肉身吗?
于是,她也知难而退道:“前辈说笑了!小女子哪里再敢与您交手,这便退出了……”
“唉!是吗?真是可惜了!”水天生叹息道。他似乎对妙净仙子的选择有些失望,然而,他也明白,知道了自家的修为,对方退却也在情理之中……
妙净仙子回到了人群,而水天生怅然一叹,看着众人,懒洋洋的道:“还有哪位道友再来指教一番?”
这时,众人只有了了三四人未有与他交手了,当中便有真乙子。
可现在无论是真乙子还是别人,都被水天生的道行给吓住了,哪里还肯去自找苦吃。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挺身而出……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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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愿意出手吗?”水天生神情慵懒,两道不算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看过去。
真乙子等人目光躲闪,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还是贫道来跟道友过上两招吧!”太玄等了片刻后,见无人出手,便自告奋勇道。
“哦!原来是太玄道友!请吧!”水天生见终于有人应战,于是乎,收起了身上懒散,神情开始变得郑重起来。
他倒不是已经将太玄当成了自己的生死大敌,可他之前邀遍众人,唯有太玄敢于出手应战,可谓是勇气可佳。
不论对方实力如何,就冲着这一份胆魄,他觉着自己也应该给对方足够的尊重。
太玄也召唤来了自家的真身,提着量天杖越众而出,足下云光如莲花盛开,一步步向着水天生走去。
前方,随着他的行进,水流纷纷自动退避开来,周围三尺之地涓滴皆无,干燥无比。
宝珠中是水的世界,而他周围空空如也,似乎独立于另一个空间当中……
太玄在距离水天生两丈之外停下了脚步。
二人站定,目光隔着流动的水波对视在一起,一个个细小的漩涡在二人之间的水中生出,继而汇聚到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升起,清空了那一方水域。
“道友小心了!”太玄一声暴喝,声音未落地,他身形一闪穿过龙卷,两丈距离瞬息而过,骤然已经出现在了水天生的近前。
量天杖化作紫光一闪,已经来到了水天生的头顶。
“来的好!”水天生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手中宝剑举过头顶,架住了量天杖。
“轰隆隆!”
剑杖交击,爆出无匹的威势,无量的气劲与法力余波四下里横扫,所过之处,如同在湖底点燃了一连串的炸药包,一时间,水声澎湃呼啸,天地间巨浪滔滔。
二人硬拼一记,互做试探,却是不分胜负。
“好!”水天生眼中就是一亮,太玄这一杖,劲力雄浑,法力绵醇厚重,当真是个好对手!
而太玄也道了一声痛快!
下一刻,二人身形同时消失在原地,却又忽然出现在了百丈远处,一杖一剑又自交击在一起。
二人身影连连闪烁,在翻滚的水浪中时隐时现,正可谓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兔起鹘落不外如是。
众人的眼睛差一点就没能跟上二人的动作。
两人法宝兵刃交击声如雨点般频繁暴响,所过之处,风呼海啸……
果然,水仙人不愧为真仙,原来他之前与我们的交手不止未有尽全力,只怕连三成的实力都没有使出。
众人目力穷尽,倏而捕捉到了水天生的身影,瞥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奋,似乎为找到了一个好对手而激动。
他们不由得怅然若失。
他们又看向太玄,心中也生出无尽的佩服和嫉妒,不愧是传说中的紫霄宫之主,实力果然是深不可测。
妖魔两道的人凑在一起小声的私语起来。
“道友,真仙修为果然惊天动地,幸亏我们没有出去献丑。”有人一脸的冷汗道。
“呵呵……是啊!还好我们都有着自知之明。”他也擦了擦额头,抹了一把冷汗。
“他这还是失了肉身,道心退化了,若是在全盛时期,他出手又该有多厉害啊!”
“呵呵,现在你以为水仙人就真正使出了全部的实力了吗?我看也未必。”
“啊!不可能吧!”有人惊呼道。
而左右的人也颇不以为然,毕竟现在二人斗法的声势就已经让他们极为骇然了,若水天生还未使出全部的实力来,岂不是让他们更加的绝望……
刚才说话的那人,见众人皆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他愤愤然道:“你们莫要忘了,刚才我们与水仙人交手的时候,也不是觉着对方实力不过如此,纵使失败,也感觉他只比我们厉害一点点罢了……你们回想一下,是不是这样?”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
“哦,回想当初,对方确实给了贫道这个感觉……”
那人这才笑道:“当初水仙人面对我们可以保留实力,现在为什么就会例外?要知道这可是真仙啊!在天仙之上的真仙!又岂会如此简单!”
“说的也是,同样为元神修为,或许太玄比我们要厉害一些,也绝无可能跟真仙纠缠这久……”
众人一起点点头。似乎被他给说服了。
说实话,太玄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又惊又嫉,心中着实不愿意认为对方可以跟真仙抗衡。
这才说出了以上酸味十足的话……
有人恨不得太玄陨落当场,带着诅咒意味的道:“唉!可惜水仙人过于慈悲,若是能将太玄给……”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乃至不可闻……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未尽之意,旁人都能听出来,全都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这时,他们全都忘了,若是水天生真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话,他们现在大部分人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盼着太玄死了……
妖魔两道的人在那边窃窃私语,不过他们的话都被法术所遮掩,哪怕是玄门那边的人都长了一对顺风耳,也休想听到只字片语。
若不然,被冯薇知道他们在一边那样编排和诅咒太玄,现在她只怕早就抄刀子跟那些人拼了……
其实,玄门中人对太玄表露的实力又何尝不嫉妒,然而,作为同道中人,哪怕心思与妖魔两道的人一般无二,都恨不得太玄当场陨落,却也不敢将这份心思露出分毫,只能将它深深的埋在心底……
而场中,太玄依旧跟水天生斗得如火如荼。
或许全盛之时,水天生的实力确实不止于此。
可现在,失去了肉身,道心也急剧退化,对他的实力造成的影像却是极大,让他凭空失去了三成的实力……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不断的下降着……
这一次跟太玄的交手,他确实使出了全部的实力,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而太玄也是如此,业已爆了自己全部的潜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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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生全盛实力不在,太玄则爆了全部的潜能,二人也才堪堪战成了平手。
二人杖剑不断相交,爆出连串巨响,心意电转间法术神通泼水般使出,犹自不绝。
风雷日月、阴阳五行之力在二人身边流转。将整个水中世界搅成了一片浆糊。
也幸好是在宝珠中,有着法则之力的镇压,水元力源源不绝,这才将一切异像迅的消弥。
却见太玄一杖点出,无声无息,似缓实疾,倏而出现在了水天生的胸前,水天生长剑一撩,后先至,挡在了身前,手腕一转,将长剑拨开。
而太玄左手手指朝水天生一点,一道紫霄神雷凭空落下。
任雷霆迅疾,水天生瞬间便反应过来,庆云中飞出数点星光迎向了紫霄神雷,二者一起爆,又在同一时间湮灭,将那一片水域蒸一空,化作一片虚无。
而水天生足下生莲,光华转动,飘忽间,倏而来到了太玄的背后,挥剑横扫,拦腰一剑斩出。
太玄身子也是滴溜溜一转,量天杖也顺势挥出,格挡在了剑上。
砰地一声,两人身子同时一颤,兵刃一触即收,旋即又接连交击在了一起。
水天生心念一动,一股水线在太玄身后生出,如绳索般悄然向着太玄缠绕过去。
而太玄反手一指,一道逆转五行的法术使出,只见那道水行元力凝结的绳索,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毒蛇般软软的落在地上,旋即化作水花崩散开来。
水天生一招不成,又来一式,左手屈指连弹,无数水滴飞出,旋即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冰针将太玄全身笼罩,而长剑跟着一摆,分心便刺。
太玄量天杖向前一递,直接挡在了身前,左袖微扬,一招袖里乾坤使出,将漫天的冰针纳入,罗袖余势未衰,继续向着水天生罩去。
“果真是袖里乾坤大!好神通!”
水天生赞叹一声,眼见大袖遮天,来到了他的头顶,心中暗忖:这太玄神通果然了得,万不可被他收进去……
这样想着,他猛的向后飞退,途中,身形陡然一阵变幻,化作一点水滴融入了周围的水中。
太玄袖里乾坤落空,自然是收手,散去了法术。
而与此同时,他神念感应到身后水流有了莫名的变化,下一个瞬间,水天生的身影从水中飞出,挥手撒出点点银光,如寒星般打向了太玄后背。
银光来势甚疾,如光似电,太玄未来得及回头,寒星却已经离着他后背咫尺。
太玄手臂诡异的一弯,陡然出现在了背后,五指捻动,如莲花般绽放,刷出一道五色神光,如匹练般飞出,将点点寒星卷起包裹,在五行之力冲刷下,寒星一个个的被磨灭……
水天生出手之后,也明白那几点银光虽然孕育星辰之力,却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太玄。复又一剑斩出,一道剑光长虹煌煌,直奔太玄斩去,剑光所过之处,水流向着两侧翻滚,被他劈开一条剑光大道,
剑光袭来,太玄亦是施展水遁之术,消失在水中,水天生一剑顿时斩了空,徒自激荡气起了一片片水花。
水天生见太玄消失,身形一阵变化,却也跟着隐入了水中……
一时间,前一刻二人还在激烈交手当中,下一秒,二人全都隐入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先前二人交手时,引的余波逐渐消弥,激荡的水流重新变得波澜不惊,天地间一切变得静谧,却又有无尽的杀机在场中纵横。
观战的众人也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同时静听着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场上气氛愈的压抑,似暴风雨来临前酝酿翻滚着的阴云,令人有些窒息!
老师!一定要赢过他啊!冯薇心中暗自为太玄加油鼓劲……
而真乙子也在一边屏气凝神,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其余的玄门道人也是双目圆睁,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场中……
另一边,妖魔两道的人都在心中诅咒着太玄:
太玄!你又何必挣扎呢!为何不乖乖赴死,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若是再容你继续活下去,我们妖魔两道的弟子还怎么在修道界混下去……
水天生化作一滴水珠,无声无息的在四下里游动,寻找着太玄的踪迹。
太玄施展水遁之术,在水中不断变幻着方位,可他的神念亦是在百丈方圆内密布如网。
蓦地,太玄的神念骤然与水天生的神念触碰到了一起。
二人同一时间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影。
各自从水中显出真形,同时暴起,呼叱声中,一杖一剑又自碰撞在一起。
这突然的交锋,又是未分胜负,谁都没有占得丝毫便宜。
“道友神通法术真是了得,果然不愧为真仙高人,贫道却也奈何不了道友,如今只好请出自家的法宝了,道友莫怪啊!”
太玄一边与水天生杖来剑往,一边跟其打了个招呼。
“道友也是厉害,我之利剑也无法将道友拿下,既然道友还有手段未出,还请尽兴而为,有什么法宝尽管使出了便是,我也一一接下了。”水天生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
太玄伸手在虚空一抓,一张黑白光华流转的太极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贫道有法宝太极图一卷,还望道友一观!”
说罢,他提着太极图一抖,一架白玉金桥飞出,朝着水天生的头顶落下,在五色毫光的照耀下,无尽的汪洋水波瞬间消失一空,金桥之下天地一片死寂。
水天生神色一凛,金桥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制禁锢之力便将他缠绕,另有无尽的汲取之力也将他裹住,想把他拉入太极图中。
“好个太极图!威力倒也不错,我亦有一法宝,却也需要道友品鉴!”
水天生大笑,庆云中所有星光飘飞而起,在他头顶上聚散离合,倏而形成一片星空,点点银光化作一个个星辰,不断的循着一个莫名的轨迹运转着……
水天生头顶星空,星辰辉光闪烁,星光化作皎皎迢迢的银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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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生头顶上空一片星光璀璨,星辰参差不齐的排列着,却又隐隐列成一座繁杂的阵法,星辰之间银河迢迢,给人一种置身于苍茫无垠之星空的感觉。
太极图下,一切皆被定格,时空为之凝滞,怎奈星空无极,光辉灿烂,金桥垂落星空,被星光缠绕,却宛若一条金龙被绳索缚住,连连震颤。
黑白玄光旋即大放光彩,在无尽星空中横扫,玄光所过之处,星辰停止了流转,银河溃散,星光片片湮灭,演化寂灭与虚无……
白玉金桥以无可阻挡之势落下,金桥至处,一切归为太始元初。
水天生脸色终于变了,眼见太极图离着自家头顶越来越近,似乎他用无量星沙演化的无极星河也只能稍稍抵挡,却无法真正的阻止……
怪不得太玄祭出太极图后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果然是好法宝!倒也不好应付,水天生暗自心念电转。
他正想着,忽然身体一颤,就听轰隆一声,他头顶星空已经坚持不住,旋即轰然崩溃,星辉弹指尽灭,还原为一粒粒星沙飞回到了庆云当中。
满天星光湮灭,太极图没了阻挡,金桥五色毫光熠熠,骤然垂落。
水天生顶上庆云冲天而起,云光化做流水一般,撑起了一片天幕挡在了头顶,云水流转中,将金桥挡下。
太玄笑了笑,金桥上刷出一片黑白玄光飞出,扑在云光上来回冲刷,在黑白玄光的消磨下,水天生的云光愈渐稀薄。
庆云上的云光乃是水天生的道行法力所在,玄光一个冲刷,便会带走他千年法力道行。
水天生纵使真仙修为,也未必有一元之数的法力,哪经得起几许消磨……
“道友何必如此顽固,既然不敌就赶紧退出,贫道也无心与道友为难,何苦为了区区胜负,徒然折损自家的道行修为……”
太玄叹息一声,不过他却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法力输出,想要尽快压服水天生,让他彻底认输……
水天生骤然落入下风,也未见他有多么生气,一身的道行法力被先天阴阳二气接连刷走,也无焦急之色。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
他确实落入了下风,不过,想让他就此认输却也不能,但形势危急,他却已有了退意,意欲避开对方的锋芒,再做绸缪。
“道友不过稍占得一点上风罢了,难道就以为自己赢定了,真是太小看人了。”水天生留下一句话后,倏而收起庆云,身化流光,向着远处遁去。
水天生虚空一闪,却已去了万里之遥……
“哈哈……道友还未认输,怎么就这么走了?”太玄飒然一笑,白玉金桥颤动不休,亦是金光一闪,穿梭于虚空,向着水天生的遁光追去。
太玄立与金桥之上,手提量天杖,衣袂飘飘,周身与金桥化作一体,五色毫光闪耀,缀在水天生身后,任水天生遁光如光似电,却也难以摆脱。
金桥延伸的速度看似缓慢,那不过是外人眼中的错觉罢了。
太极图每每向前挪动一点,却是直接跨越了数十万里之遥。
真实的速度其实远在水天生的遁光之上。
水天生见太极图紧追不舍,遁光一折,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右手方向飞去。
临了,回头瞥了一眼,余光发现白玉金桥却也跟着转向,依旧阴魂不散,离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近了……
不过是百多个呼吸的时间,轰的一声,水天生就见一道金光从自己头顶掠过,蓦地当空垂下,他定睛一看,金光原不过是一座白玉金桥。
还未等他另有动作,金桥轰然落下,一时间,天地反覆,万事万物同时沉寂下来,无尽地火水风蜂拥而起,瞬间将他的身影淹没……
观战的众人一见水天生消失在地火水风当中,瞬间惊呆了。
尤其以妖魔两道的人最为惊骇。
“原来水仙人也非他的敌手,太玄他竟然真得这么厉害?”有人喃喃道。
其余人全都呆滞的看着场中……
冯薇和真乙子皆是一脸的笑容。
而妙净仙子等玄门众人心中也是充满了惊惧与苦涩,可脸上还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笑容十分的不自然……
太极图中演化混沌开天,阴阳四象,水天生哪怕是真仙,纵使是真身在此,却也未必能够支撑多久……
须臾,一声大吼,却见一只麒麟兽在地火水风中奔出,周身雾气翻滚,水行元力萦绕,四蹄下各自升起一朵云光,托着他向金桥飞去……
水天生原来是一只水麒麟成道,只是他修行之法与众不同,本人不仅没有妖气,练出来的法力也更接近于人……
只是他真身已失,如今显出法相,也不过是多支撑片刻罢了,下一个瞬间,地火水风轰然撞击在一起,逆反混沌无极。
滔滔混沌之气翻滚,天地间浆糊一片,万物归于元始,再次将他淹没……
在混沌之气的消磨下,水天生身外的宝光先自覆灭,接着护身灵光跟着消失,再然后,他的麒麟法相也归于虚无,元神也渐渐溃散,临死之际……不知为何,他脸上犹自挂着笑容……
太玄心念一动,金桥上空裂开一道裂缝,放任了对方的真灵归去……
白玉金桥散去,化作三尺图卷卷起,飘然落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虽然获胜,脸上却十分平静,眼神无喜无悲,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水天生临死前的笑容……
水天生的笑容灿烂,太玄观人无数,自然十分清楚对方的笑容是发自肺腑,出于真心的。
那笑容似乎是摆脱一切,重获新生的喜悦……得到解脱的大欢喜……
太玄正回味着水天生的笑容,真乙子他们迎了上来,对着他连连恭贺。
而妖魔两道的人却悄然离开了宝珠空间。
太玄回过神来,跟众人寒暄客气了一番……
须臾,太玄等人又重新出现水晶宫中,他们刚从宝珠中出来,宝珠却携着灵光蓦地向殿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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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得天地水灵造化而生,长久无人祭炼之下,灵性自生。
外面没有了禁法桎梏,之前有着水天生镇压还动弹不得,这时,水天生一去,众人从灵珠里出来,它倏而化作灵光一闪,向着宫殿外逃去。
只是,有太玄在场,又岂能让它逃脱。
太玄手一挥,一张混沌色的元气大手飞出,呼啸生风,一把将遁逃的宝珠抓在了手中。
而其余人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没有人与他争抢,他们心中清楚,自从太玄战胜了水天生,而宝珠就已经是太玄的囊中之物了。
他们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抢而已。
他们只能口水往肚子里咽,羡慕的看着太玄将宝珠收入宝囊中。
宝珠一去,空中又出现了一座祭坛,太玄走上了祭坛,冯薇和真乙子二人紧随其后。
“各位道友,何不一起。”太玄目光在妙净仙子他们脸上扫过,冲着玄门众人邀请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妙净仙子他们也不客气,一个个跟着走上了祭坛。
祭坛面积极大,众人站在上面,也还是空出了一大片空余的地方。
而妖魔两道的人皆是眼巴巴的看着,似乎跃跃欲试,可又顾及太玄,没敢上前,颇有些进退维谷。
“真人……”徐德芳站了出来,想要试探一句。
也没有他说完,太玄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不外乎也想一起登上祭坛,他也不甚在意,笑道:“各位也一起来便是了。”
这些人的修为在那里摆着,哪怕是去了下一层,也不过只能跟着打酱油罢了,就算有宝物,到时也不会有他们的份……
没想到太玄如此大度,他们齐齐大喜,各自真心实意谢过了太玄,这才走上了祭坛。
眼见场上的人都走上了祭坛,太玄开启了禁制,祭坛上金光一闪,人影与祭坛皆是消失不见了……
……热!很热!到处火焰熊熊,天地间赤红一片,这是火的海洋。
太玄又是独身一人,与他一起传送过来的那些人再一次消失了,他站在火海中央,周围火蛇卷动,连忙张开了地母帐,将燃烧着的烈焰挡在了体外。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骤然来到了万丈高空,脱离了炽热的火海。
四下里观望,却见远处,又有七彩灵光冲天而起,在殷红一片的天地间熠熠夺目。
他驾着祥云向着灵光处飞去。
一路飞行,脚下是火海升腾,火焰化作各种形状,不断的翻滚爆裂。
离着灵光越近,火焰中开始出现了一只只灵兽,行似鸟兽鱼虫,周身炎光萦绕。
他们皆是得火焰造化,属于火中诞生的精灵,动静之间浑身披洒着火光。
它们皆有一身修为,驱使火焰乃是它们的本能。
灵兽们相互嬉戏间,不时喷出一道道火焰,而对方被火焰罩住,沐浴在火光中,脸上却露出了极为享受的表情……
须臾,它们似乎觉了太玄的到来,齐齐从火海中跃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祭出太极图,白玉金桥虚空展开,将众多灵兽镇压了下去,
金桥之下,无数灵兽的躯体化作火焰崩溃,返本还源。
一个个同伴死去,火灵兽们更是暴怒,全都疯了一样飞扑过来,更有甚者,咆哮声连连,召唤起了远处的同伴。
接着,远处一个个灵兽从火海中跳了出来,飞到高空,一时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结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红云迅的游弋了过来。
太玄摇头,心中有了退意,倒不是他害怕了,毕竟这些灵兽的实力最高者也不过跟修道界中阴神修士相当,除了会喷吐火焰之外,其他的手段寥寥,只是张牙舞爪,凭着本能攻击,又怎能对他造成什么危险,自然不被他放在心上。
不过,火灵兽现在也太多了一点,他似乎有些杀不胜数,既然明明有其他轻松的方式前进,又何必在这里徒增杀戮呢?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太极图,身子一沉,化作一道遁光急急向着下方火海落去。
一路接连打爆了无数挡路的灵兽,太玄一头扎进了火海中,身上红光一闪,消失在了火海中……
那些追来的灵兽,眼见忽然没有了太玄的踪影,纷纷摸不着头脑,目光茫然四顾。
一只跳脱的狐狸状小兽,跳到了太玄消失的地方,亮出了爪子,再火焰中扫过,仍是摸了一个空,不禁收回了爪子,疑惑的挠了挠头,红宝石般的眼眸有些呆滞……
太玄施展五行遁法中的火遁之术,整个人与周围的火焰融为一体,在火焰中无声无息的行进着。
一路上又遇到了无数的灵兽,它们只顾着在一边嬉戏耍乐,没有觉太玄的踪迹……
太玄在火海中行进了大约有一刻钟,蓦地,眼前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
如果说上一层是水的世界,宫殿属于海底水晶宫的话,这里便可称之为火中琉璃殿了……
眼前的宫殿坐落在火海中央,宫殿由一块块琉璃石筑成,这些琉璃石表面异常清澈透亮,不过,每一块琉璃石中,都有赤红的火焰如岩浆般在石中流动。
太玄继续向着琉璃殿飞去,下一刻,他散去了遁光,从火焰中脱身出来,玄黄戍己气再次化作烟岚将火焰挡在了身外。
他站在台阶上,脚下的琉璃石温度奇高,足可将一个人烤成飞灰……
太玄也不愿在外面磨蹭,一步跨出,越过了百多台阶,来到了殿门前,他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便有了异动。
太玄回望去,却见一座飞舟灵光闪耀,破开重重火焰,向着宫殿飞来。
须臾,飞舟落下,从里面走出了数道人影,走在最前面的是元玄真人。
落后他一步的是玉善清,后面还跟着四个道人,其中三个别家门派的弟子,太玄却不认识。
剩下的一人看到太玄后,疾走几步来到了太玄近前,弯腰下拜,口颂:“见过老师!”
他正是太玄的二弟子李季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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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季兴我徒,你也来了。”太玄颔笑道。
这时,元玄真人他们也走了过来。
“太玄道友,久违了!”
“太玄道友,又见面了!”
两人笑眯眯的跟太玄打了个招呼。
“两位道友怎么跟小徒走在了一起?”太玄疑惑的问道。
“呵呵……我们有缘在路上遇到了令徒,便捎带了他一程……”
原来,在半路上,玉善清驾着飞舟行进,半途遇到了元玄真人,便邀请他上了飞舟,之后便又看到了正在跟火灵兽们拼杀的李季兴。
当初,东海芦蓬中,李季兴便站在太玄的身后,二人对他也有着一些印象,既然遇到了太玄的弟子,他们当然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作为前辈高人,关爱提携一下后辈也是应有之意。
于是便将李季兴接应到了船上,而另外三人也都是玄门弟子,路上遇到后,也被他们邀到船上,保护了起来……
“原来如此,麻烦两位一路照顾小徒,贫道在这里谢过了!”
“道友何必如此客气,都是同道,自该互相帮助,道友的弟子,也是我等的后辈,身为前辈,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
这时,另外的三个道人也走了过来,见过了太玄。
他们一个是七星洞的弟子。另外两个是悬空山的道人。
“外面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还是进殿中一观吧!”
“也不知道此殿中藏着什么样的好宝物!”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请!”
“两位道友先请!”
三位掌门走在最前面,李季兴四人落后他们一步。
太玄举着量天杖在殿门上一点,无声无息间,殿门打开,露出了殿内的情景。
殿中央有一座池子,方圆约有十丈,里面火焰熊熊,仿佛一个剧烈燃烧着的巨大火盆,池子中心,火焰的最浓郁处,飘着一柄赤红的旗子,火舌卷动间,旗子上灵光闪耀在火焰中招展。
越过火池再向里看去,三丈开外,一座云床高起,这座云床通体由一块完整的琉璃石平削而成,平滑无比,菱角分明。
云床上侧卧着一个红裙女郎,由于是背对众人,他们只能看到一抹曲线曼妙的背影……
太玄他们看清了殿内的情形,抬腿走进了殿中。
太玄等人的到来,自然瞒不过云床上的女子,却见她嘤咛一声,似乎从梦中刚刚醒来,玉手扶着云床坐起,青丝如瀑垂下,掩去了秀美的背部曲线。
“这位道友,贫道等人叨扰了!”太玄他们来到火池边停下脚步,瞧到了女子的动作,便出声打了个招呼。
“哦!这么多年过去了,无极塔也终于又有人来了!”女子的声音清脆,宛若黄莺,然而,众人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寂寥……
她终于转过了身子,众人得以见到了她的真容。
漂亮!惊艳!
众人脑海中不由闪过这两个词汇!
女子面如白玉,光滑水嫩的皮肤映着莹莹光华,吹弹欲破,眉如柳叶弯弯,眼波如秋水潋滟流转,琼鼻小巧挺直,一双红唇微翘,艳光四射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青丝如云如缎披散在肩上……
“你们是何人?何故来此?”女子眼中波光流转。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玉善清哈哈一下,指着池中的旗子说道:“我等自是为了它而来,却需要道友成全了。”
女子挑了挑眉毛,双眸中闪过饶有兴味的光芒,眼前之人倒也敞亮直爽,明言为了宝物而来,倒是没有一点遮掩。
她螓轻摇,娇笑一声,“你们倒也直接,不过想要得取宝,却还需要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唉!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玉善清心中嘀咕。
“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如方便的话,可否相告?”元玄真人笑道。
女子笑了笑,嘴角旋起了一个酒窝,“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可要记住了,本姑娘名叫火天娇!”
“先前一个叫水天生,这一个又叫火天娇……真是有意思!”太玄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的话虽然属于自言自语,声音若蚊吶,可还是瞒不过火天娇的耳朵。
而火天娇的反应也十分有趣,听到太玄说起水天生的名字,她登时坐直了身体,目光如针尖一凝,直视太玄。
“这位道友,你先前见过水天生水道友了?”她颇为期待的问道。
“当然!”太玄笑道,“贫道不止见过,也还曾有幸跟他过了两招呢?”
“是吗?不知道水天生近来可好?”火天娇继续问道,看向太玄的目光变得郑重了许多。
水天生的修为她自然知道,跟她也只在伯仲之间,太玄若是没有说谎的话,却也说明太玄并非弱者。
不过,水天生的脾性温和,跟人动手时,一般都留有很大的余地,不知道这一次跟太玄动手时留了几分力?
她可不信,眼前这个肉体凡胎的小子,会是水天生的对手……因此,她虽然对太玄有些重视,终究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不过,太玄的下一句话,便让娇躯一颤,脸上骤然变了颜色……
“水道友啊!”太玄这时又想起了对方临死前的笑容……他叹息一声,“他也算是求仁得仁……借贫道之手,得到了最终的解脱了……”
“不可能?”火天娇先是有些失态,根本就不相信。
“哦?”太玄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水天生遗留的法宝亮了出来。
“这是水道友的天河星沙?!”
这时,火天娇神情一怔,眼神有些茫然。
她终于是相信了太玄的话。
水天生确实是死了。
“解脱吗……”她嘴里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心情颇为复杂。
她与水天生只有数面之缘,没有多深的交情,不过都为真仙神兽,同样被仙府主人毁灭了真身,在元神中下了禁制,为其效命。
两人颇有些同命相连的味道,如今得闻水天生故去,她心情一时极为复杂,也不知道是该为他摆脱了禁锢而高兴,还是因为他的陨落而悲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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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天娇沉默下来,太玄也没有多说什么。
玉善清和元玄真人没有见过水天生,自然无法插话,也无法表意见,瞥见太玄与火天娇双双无言。殿中有些冷清孤寂。
玉善清便干咳一声,打破了场上的静谧,“火道友,此宝我们势在必得,还请道友划下道来吧!”
“势在必得?”火天娇旋即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压下,跟着便是哂然一笑,冷眼瞥了玉善清一眼,眼神中不屑的味道甚为浓郁。
玉善清嘴角抽动了一下,自他执掌妙谛门以来,福威自重,门中弟子无不拜服,率领妙谛门威慑天下,哪怕是云中子他们这样的魔道巨擘也不敢小视与他。
这么多年来,还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被人小视,心中自然十分着恼,不过,他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之前在通明大王哪里吃了教训,现在也不敢因为火天娇为女儿之身,而小看对方……
“唉!这赤焰火灵旗虽好,却也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退去为妙,若不然……”
火天娇似是语出真诚,朝着众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若不然又能怎样,或许你修为很高,可别忘了,我们这么多人在此,你真得能应付的得了?”这时,殿外有人插话道。
话音未落,来人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正是苍莽山明夷法王。
“我等妖族后辈,何时出了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火天娇看到明夷法王身上妖气蒸腾,自然可分辨出对方的身份,作为太古时期便已经成道的火妖,当然有资格对其评头论足了。
“呵呵……妖族前辈吗?我等妖族哪一个不是生来便傲笑天地,向往自由自在,宁折不弯……可尔等为了活命,不过是匍匐在仙府主人脚下的一群可怜虫罢了……何必在我面前充前辈呢!”明夷法王冷笑道。
他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火天娇的痛处,被后辈小子如此指责,她哪里还坐得住,顿时柳眉倒竖,勃然大怒,猛的从云床上站起,一股澎湃凌厉的杀气将明夷法王笼罩当中。
“好你个猖狂小辈!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莫非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哼!杀我?却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明夷法王眼神倨傲,颇为不屑的看着火天娇。
二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元玄真人等人皆是愕然,这明夷法王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说话何时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脾气怎么也变得这么火爆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火天娇一声娇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云向着明夷法王扑去。
而明夷法王掌中也现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宝剑,迎了上去。
眼见二人开战,太玄他们不断后退,将战场留给了两人。
火天娇手里抓着一条赤红的短鞭,鞭子上火焰熊熊,欺身到明夷法王身前,红鞭一甩,火花四溅,朝明夷法王兜头打去。
鞭风凌厉,撕裂虚空,劲风呜呜作响,可见火天娇是动了真怒,出手毫不留情。
明夷法王长剑横扫,当啷一声,短鞭与长剑碰撞在一起,一时寒光绽放,火焰飞舞,而后闪电般弹开。
二人足下错步,身形电闪,又自斗在一处,火天娇伸手招来一团纯阳真火,劈头盖脸的向着明夷法王打去。
明夷法王也祭出了星云旙,旗幡摇动之间,天空星落如雨。
“我道你这小辈何以这么猖狂,原来自恃有先天灵宝护身,怪不得敢来跟我作对……”火天娇看到先天之气萦绕的星云旙,心中就是一惊。
“哈哈……你若是怕了,那就赶紧认输,乖乖的将赤焰火灵旗奉上,说不定我还可以饶你性命!”明夷法王大笑道。
“大言不惭,真以为有个先天灵宝就能横行霸道了……哼……灵宝再好,也要看在谁手里使……区区无知小辈,给你个先天灵宝又能奈我何……”
火天娇却是冷笑不已,顶上仙光闪耀,现出了亩许庆云,庆云如水,含苞待放的三朵莲花在云水中悬浮,莲花之上飘着一卷金色的图卷,舒展之间散着无尽神威。
图卷内有无限空间,里面却也是火之世界,蕴有无数灵兽,浑身火焰熊熊,在图中互相飞扑嬉戏。
金色图卷从庆云上飞起,延展开来,灵兽从中跃出,灵兽们结成一片,吞吐着无量纯阳真火,将明夷法王摇落的星辉挡下。
一时间,星辰之力跟纯阳真火碰撞在一起,激起万道银辉,亿朵火花……
她终于是现出了真仙道果的修为。
“嗯!原来你是真仙道行,倒也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啧啧……要说你好歹也是真仙修为,如何这么没脸没皮,趴在别人座下当走狗……我看你不如还是死了算了,也可保留一份强者的尊严……”
明夷法王却没有丝毫畏惧,继续跟火天娇斗在一处,有着先天灵宝在手,一时倒也没有落于下风。
“可恶的小辈!我要你的命!”火天娇大怒,一头如墨青丝向后飘起,一根根头开始变得如血般殷红……
远处的太玄等人,眼看火天娇有了几许疯狂,又齐齐向后退了数丈,生怕被明夷法王他们的斗法波及。
“哎呀!这火天娇只怕要跟明夷法王拼命了。”玉善清笑道。
太玄摇摇头,“谁让明夷法王嘴上这么不饶人,刀刀扎在火天娇的心口上,对方若是不跟他拼命才怪了。”
“这倒也是……不过,明夷法王的嘴以前也没有这么毒啊,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变得这么刻薄了?”玉善清大惑不解。
太玄对明夷法王并不了解,自然拿不出什么见解。
不过,太玄就之前跟明夷法王的几次来往思索,他也觉着明夷法王前后的变化有些大。
“啊!贫道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哎呀!好个狡猾的明夷法王……我们这是上了他的当了……”元玄真人有些懊恼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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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玄真人先是恍然大悟状,接着便有些懊恼,众人都是不解,皆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道友,你又想到了什么?可否与我等分享一下?”玉善清问道。
而太玄他们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元玄道人。
“当然可以,”元玄真人颇为懊恼的摇摇头,开口道:“贫道现在终于明白明夷法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他明显是故意而为,之所以口出恶言,万般挑衅,不过是在激火道友出手罢了。”
故意激她出手?他为何要这么做?李季兴他们还是摸不着头脑,怔怔地看着元玄真人。
而太玄和玉善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若有所思。
“你们还不明白吗?他只要胜了火道友,那赤焰火灵旗岂不是难逃他手,到时,我们又怎么跟他相争?”元玄真人手捻须髯,神色颇为恼怒。
“啊!原来是这样!”李季兴他们登时恍然大悟。
怕真是如此了……太玄和玉善清也是摇摇头,或许明夷法王真的是打得这个主意。
不过,现在明夷法王跟火天娇正斗得如火如荼,木已成舟之下,他们已经奈何他不得。
除非,他们这时不要面皮,出去搅乱二人的斗法,不过,赤焰火灵旗虽好,可也不值得他们抛弃脸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夷法王狡计得逞。
“他的想法虽好,可还要胜过火道友才成,若是最后输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玉善清冷笑道。
太玄等皆是点点头,盼望着明夷法王赶紧败下阵来。
然而,天下之事情纷纭,一切都很难随他们心意运转,现在明夷法王还是活蹦乱跳的,没有呈现出任何的败像……
元玄真人他们说话时,故意调大了声音,也没用法术遮掩,斗法的二人自然听得是一清二楚。
火天娇一鞭子打出,将明夷法王的宝剑格挡开来,余光向着明夷法王的脸上看去。
就见明夷法王嘴角抽动了一下,神情隐约有些僵硬……顿时,火天娇也觉着元玄真人的猜测有些靠谱……
“原来你这小辈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只是你真有把握胜过我……简直是不知所谓。”
明夷法王既然被别人道破了心思,也不在继续撩拨对方,淡笑道:“前辈,你尽管拭目以待便是了!”
他话音未落,长剑一抖,虚晃一招,身子飘然向后退去,身形飞退中,再次摇动星云旙,刹那间,天外飞来一团团星光,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星辰虚影,降临高空,旋转着向火天娇撞去。
这个星辰虽然是虚影,可威势惊人,带着几分真实的味道,经过之处,万物尽皆化作虚无,熊熊烈焰也开始归于寂灭,原本被二人斗法威力波及,已经变得残破的琉璃宫,此刻彻底消失,化作了一片虚无……
“你这先天灵宝倒也有些妙用,竟然能召唤来星辰虚影,不过,这也只是小儿科罢了,纵使真正的星辰坠落,又能奈我如何。”
“休要说大话,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应付!”
“呵呵……那就让你这小辈开开眼!”
火天娇话音未落,头顶上的金色图卷中,突然飞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火鸟,双翅展开,挥洒着火光,冲天而起,来到了星辰虚影前,一口便将星辰虚影吞了下去。
“前辈手段果然了得……不过,刚才只是开始罢了,你若有本事,可将这万千星斗一起吞下啊!”明夷法王被元玄真人他们揭破了心思,也不再尖酸刻薄的撩拨火天娇了,语气变得正常起来。
接着,他再次摇动星云旙,先是一阵天昏地暗,蓦地,无数星光聚集在了众人头顶上空,星光爆开,化作一个个星辰向着火天娇砸落。
天地间下起了一道道流星雨……
火天娇心念一转,金色图卷中,再次飞出了一只只吞天火鸦,共有三千只,各自飞散开来,口中吞吐着真火烈焰,绵延成一片火海,顷刻间,布成了一个吞天食日大阵。
这一层本就是火焰的世界,吞天食日大阵一成,三千火鸦齐齐出一声戾啸。
天地间的火焰登时躁动起来,化作一片片火烧云,从四面八方飞来,汇聚到了阵中。
有了这些灵焰的加持,吞天食日大阵的威力凭空暴涨,化作无量火海,将满天星斗包裹,只是三两个呼吸的时间,星辰虚影便接连崩溃……
这时,明夷法王也跟着落入了阵中,周身火焰熊熊,遥见火天娇站在阵外,一脸冷峻的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凛,着急脱身出去,于是,执着星云旙朝火天娇所在的方向一指,一道璀璨的星河飞出,横挂天际。
星河中银光如水,滚滚向前流淌,在吞天食日大阵中开辟了一条星光通道,将熊熊真火挡在了外面。
明夷法王一手执着星云旙,一手提着宝剑,身形飘飘,行走在星河中,不过是几个闪烁,已经来到了大阵的边缘。
进了我这大阵,还想出去?火天娇心中不断冷笑,庆云上的金色图卷蓦地飞起,飘到了吞天食日大阵的上空,倏而延展开来,图卷招展,蔓延至无限,图上符文禁制闪烁,化作一张阵图融入了阵中。
先前,三千火鸦形成的吞天食日大阵也不过是半成品而已,可一旦有了阵图的加持,那才是大阵的完全状态……
阵图融入了大阵当中,阵法陡然升起了无穷变化,明夷法王本就要脱身而出,眼前却爆开无量炽烈的火花。
轰隆隆!星河崩解,银光四射,接着被火焰所吞噬……他重新又落入了阵中……
明夷法王被阵法困住,暂时脱身不得,远处的玉善清他们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让你耍心机!这下子看你如何是好!
他们可都在盼着明夷法王的失败,等着看他的笑话……
“看他失败后还有何颜面见我们?”玉善清笑道。
“呵呵……那他得有本事出得来大阵才成啊!”元玄真人也在一边幸灾乐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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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心中也不乏有想要看明夷法王笑话的念头,可理智却告诉他__元玄真人他们现在高兴的还是有些太早了。
等他们真正分出胜负来,再笑也不迟啊。
现在就笑得这么欢畅,小心过会儿被人打脸。
别忘了在场还有四个小辈看着呢。
“嗯,现在言胜负还是太早了,明夷法王也未见得就输定了……”太玄道。
“这倒也是。”二人脸上笑容也淡去了几分,冷静下来后觉着太玄的话不无道理,毕竟火天娇他们这些守宝人,一个个都失去了肉身,哪怕是真仙修为,遇上了执掌先天灵宝的明夷法王,也不一定能够轻易胜出。
而现在的明夷法王,只不过才刚刚落入下风罢了,也未必没有反抗之力。
他们在这边正说着,场中形势果然有了变化。
轰隆隆!一团刺目的银光陡然在阵中凝聚,宛若星辰降临世间,继而轰然炸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整座吞天食日大阵中的火焰如开了锅的滚水一般沸腾翻滚,接着炸裂开来,大阵似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骤然变得四分五裂,一群群火鸦接连丧生,归寂于一团团焰火……
而明夷法王手执星云旙,以无量星光开道,踏着熊熊火焰冲了出来。
“前辈的阵法,晚辈算是领教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也该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了。”说罢,他拿着星云旙朝火天娇遥遥一指。
星云旙上忽然光芒大放,旋即飞出了无数点星芒,如电光疾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到了火天娇的面前。
此刻,火天娇的脸色铁青,眼神又惊又怒,似乎从未想到,自己苦心孤诣布下的大阵,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的便破开了。
然而,她哪里知道,明夷法王为了破阵,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星云旙中存储了数万年的星辰之力被他一下子挥霍了一大半。
明夷法王脸上毫无异样,模样看着轻松,其实他心中犹在滴血,这些星辰之力可是他自得到星云旙之后,平日里一点一滴得积累下来的……
……星云旙为先天灵宝,共有十二道先天神禁,在先天灵宝当中也算是上品了,而内有星华无量禁法,可自动汲取天上星辰之力。
星云旙中汇聚的星辰之力越多,它的威力也就越大……
现在,大半星辰之力被一鼓作气爆消耗出来,想要恢复旧观,又要从头开始,日复一日天才长日久的积攒了……
付出了如斯代价,若是能够战胜火天娇,得到赤焰火灵旗还好说,算是可以拟补一下心中的创伤,若是最终失败,那他才真得要吐血了……
眼见星芒将要及身,火天娇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屈指一弹,射出一道灵光,陡然爆开来,化作一道赤红的光幕挡在了身前,光幕中火行之力流转。
而她心中自知,仓促出的光幕应该很难挡住飞来的星芒。
不过,她其意并不再此,只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果然,结果并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星芒被光幕挡住后,只是顿了顿,刹那之后,便将光幕打破,继续向她射去。
而她借此喘息之机,本人已然化作一溜火线,朝着远处遁去了。
“哪里走!”明夷法王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往空中一抛,长剑在虚空颤动了一下,出一声清鸣后,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追了上去……
剑光展开,堂堂煌煌,呼吸间追到了火天娇的身后,在她身上轻轻一绕。
锋芒一闪而逝,火天娇化作的火焰遁光登时崩解开来,而本人也被斩为两截。
火天娇出一声痛呼,残躯化为两团灵光飘起,倏而聚集到一起,接着光华绽放,凭空化作一只雄俊的灵鸟。
灵鸟周身火焰熊熊,羽毛华贵艳丽,身下只有一足,沐浴在火焰中,仰天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火之灵鸟~~毕方!”太玄他们看到火天娇现出了本体法相,登时认出了它的身份。
明夷法王眼见胜利在望,哪里关心对方的身份如何,只当她是手下败将罢了,之前一剑将她斩为两半,犹未罢手,心意一转,剑光在空中陡然一个折转,再次向她绞杀过去。
剑光临头,火天娇也刚刚凝聚出毕方之身,她歪了歪头,对着疾驰而来的剑光吐出一道金黄的火焰。
剑光瞬间溃散,而火天娇双翅一展,飞身而起,尾羽拖弋着一溜火光,向着明夷法王扑去。
明夷法王心念一动,宝剑飞回,重新落入了他的掌中,左手执着星云旙晃动,刷出一片星光挡在了身前。
而火天娇毫无畏惧,一头扎进了熠熠星光中,星光罩身,她身体猛的一沉,似是陷入了淤泥沼泽,度陡地开始迟滞起来,不复之前的灵活。
火天娇双翅挥动,周身瞬间火光大盛,火焰荡漾开来,刹那间,将周围的星光灼烧殆尽。
“果然是火之灵兽,役使火焰的手段真是了得,连星辰之力也能燃烧。”明夷法王暗自吃惊,眼见毕方已到近前,宝剑凌空劈下,出一道凌厉剑光,身体却向着后方退去。
火天娇翅膀一扇,罡风携着火焰卷过,将剑光包裹,须臾湮灭一空。
于此同时,她对着明夷法王后退的身影,吐出一道长长的火焰,火焰如蛟龙般腾空起舞,瞬间到来了明夷法王的身前。
炽热的火焰迅占据了他的视线,在烈焰的蒸烤下,明夷法王体内的水份极蒸,变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身子一纵而起,躲开了火龙的缠绕,可身体还未攀升到最高处,头顶上空突然暗了下来,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他也无需抬头观望,便知道来者必是火天娇。
接着,一道劲风欺近,将他的脑袋罩住,凌厉森寒的劲风激荡下,让他头皮隐隐麻,周围烈焰升腾,他的心内反而一冷。
毕方凌空扑下,爪子闪着寒光,离着明夷法王的头顶越来越近。
明夷法王身子一缩,团团卷起,如同一个肉球,在空中滚动,千钧一之际,先是避过了凌厉一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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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树海深深古桑出sho(tent_a);然而,他避开了头顶的一抓,仍是将整个身体暴漏在了火天娇的眼前,火天娇毫不客气的吐出一道火焰。
轰的一声,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啊!”火焰中传来一声痛呼,接着,明夷法王狼狈不堪的从火焰中冲了出来。
他头上悬空漂浮着一卷竹简,垂下道道清光将他笼罩。
不过,他现在的形象却十分狼狈,头发胡子被烧了大半,脸上还有几处焦痕。
可见他突遭袭击,护身法宝祭出的晚了些,终是被火焰烧着了。
而火天娇眼见对方从火焰中脱身出来,得势不饶人,又是连续吐出一道道火焰,同时双翅一展,继续向他扑去。
“贼鸟竟敢伤我,绝饶不了你啊!”明夷法王气得哇哇暴跳,心中恨意勃发,脸上杀气腾腾,也顾不得再心疼星辰之力了。
身子在空中闪转腾挪,避开了火焰,手中星云旙连连摇动,撒下一片片银辉,星光铺天盖地,瞬间将飞来的毕方笼罩。
轰隆隆一连串暴响,星光爆开,星辰中孕育的毁灭之力在虚空横扫而过,火天娇的元神法相在毁灭之力的冲击下,瞬间破灭……
一点金光突然从星光中飞出,虚空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远远的遁去了……
火天娇元神破灭,但生机未绝,还是被她逃走了一道分神……以后只要花费时间休养,损失的道行修为,还可修炼回来……
而明知如此,明夷法王也无力去追。
能不能追得到先不说,他还真怕太玄他们趁自己走了之后,将即将到手的赤焰火灵旗给劫胡了……
明夷法王身上清光涌动,原本被烧伤的皮肤瞬间结痂脱落,重生的皮肤依旧光滑嫩白,而被烧掉的须发也重新生长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瞬间没有了先前的狼狈,再次变成了那个儒雅的老者模样。
他收起了法宝,空着手飘然落下,来到了赤焰火灵旗的跟前。
而玉善清他们早就在火池边等候多时了。
“恭喜道友得胜归来,”太玄笑道,朝着明夷法王拱拱手。
他嘴里这么说,心中却着实不是滋味,微微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明白,仙府中高人层出不穷,这里面的好处也不能被他一人独占了……按理说,他之前的那些收获已经不少了,自该满足才是。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是凡人、仙人还是混元圣人,到底都还沾了一个人字,或多或少的都贪嗔痴未绝,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全是侥幸而已,倒是让道友们见笑了。”明夷法王笑容满面,可心中并不平静,这一次,为了获胜,星云旙中的星辰之力已经被他用得涓滴不剩。
星云旙的威力已经降至谷底,想要恢复旧观,重新蓄满星辰之力,却不知道需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他又看了一眼火池中,犹自摇展不定的赤焰火灵旗,一时间也弄不清自己这一次是亏了?还是赚了?
不过,能从元玄真人他们手中虎口夺食,也让他极为自豪……尤其看到元玄真人和玉善清那两张隐约有些郁闷不爽的老脸,他心中就愈发的高兴。
唯有太玄一脸的平静,无论是眼神还是脸色,他却看不出一点儿的异样,让他的兴致消减了许多。
不过,他也只当太玄将情绪控制的好罢了,却不认为对方心中真得如表面上般平静……
“法王,你可真是厉害啊,连族中真仙前辈都不是对手,不过,你倒是心狠,出手也不留情面,竟然将她伤得那么重,真是一点同族情谊也不讲啊!”元玄真人不咸不淡的道。
我呸!这老贼说得倒是轻巧!
明夷法王心中暗骂,双方交手,便是你死我活,实力相仿下,谁敢手下留情?
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杀了,他又向谁去喊冤,对方只看到自己出手无情了,难道没发现自己也差一点被对方给烧死吗?
“呵呵……同族情谊?就算我跟她讲情谊,她也未必跟我讲情谊啊!”明夷法王冷笑一声,接着他迅速转移话题,“这一次,赤焰火灵旗可就归我了!”
“哼哼!真是便宜你这老家伙了!”玉善清不忿的道。
明夷法王虽然属于后来者,然而,火天娇毕竟是被他打败的,此宝也合该被他所得。
元玄真人和太玄也没有意见……至于李季兴他们,这里可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明夷法王出手打破了赤焰火灵旗上的禁制,将它收进了宝囊中。
赤焰火灵旗一被收起,凭空再次出现了一座祭坛,众人一起登上祭坛,禁制发动,载着太玄来到了下一层……
这一层变成了森林的海洋,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入目皆是草木清幽。
幽静的林中,太玄再次成了孤家寡人。
他足下升起一朵祥云,托着他来到了空中。
太玄站在云上极目眺望,远近皆是茂密的树林,松柏杨柳随处可见。
大风一吹,林海中枝叶摇摆,枝头同时起伏,泛起一片绿色波浪……
远远的,依旧是一道宝光熠熠生彩,化作光柱冲天而起……
太玄催动祥云,一道流光破开云层,向着宝光处飞去。
行进了约有一刻钟,他终于来到了光柱前,站在空中垂首向下看去,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宫殿了,只有一片数里方圆的草地,一株百丈高下的参天巨树,矗立在空地的最中央。
这是一株极为古老的桑树,枝叶青葱翠绿,浓密茂盛,树冠团团,如同撑起了一道伞盖,一团团乙木灵气在枝叶间漂浮萦绕。
大树的前方是一座祭坛,五色宝光正是从祭坛上升起,宝光中悬浮着一柄翠绿透彻的玉如意。
祭坛边上立着两个老者,其中一个正是青平道是掌教云中子,另一人,太玄不认识,不过对方身上的气息与那株桑树息息相连,就算不是桑树化生,也跟它脱不了关系……
太玄降下了祥云,二人立刻停止了交谈,同时抬头向着太玄看去……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自空中飘然落下,停在地上后,散去了祥云,径直向着二人走去。
“云中子道友,久违了!”太玄跟云中子道友打了个招呼。
“原来是太玄道友!真是好巧!”云中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这时,太玄将视线放到了对面老者的身上,这老者披着一件青袍,须皆白,面色红润,皮肤若童子般柔嫩紧致。一双眸子清澈明亮,流露着与世无争的恬静。
“道友,贫道太玄,这厢有礼了,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太玄跟老者打了个稽。
“太玄道友好啊,老朽桑木子。”老者笑着还礼。
这时,天外又飞来一道流光,电光般一闪,骤然来到了三人身前,光华散去,走出了一个人影,乃是万变宗的掌教六如尊者。
接着,又有人络绎不绝的到来。
玄魔妖三方的人一个个皆是汇聚到这里。
十多个人站在桑木子身前,桑木子神情自若,直言道:“老朽也知道各位都是为了这青木玉如意而来,不过,老朽有着守宝之责,却不能那么轻易的将它交给你们……”
“莫非也要将你打败才成?”
老者摇摇头,谦逊的笑道:“这位道友说笑了,老朽不擅打打杀杀,哪里敢与各位争锋,就不在各位面前献丑了。”
“那你倒是划出个章程来啊!”有人在一边说道。
老者又是一笑,正要说话,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威武壮硕的大汉,此人浓眉大眼,身上妖气纵横,大声吆喝道:“老头子弄什么玄虚,一点也不爽利,既然你不愿与我们动手,那本王就将宝物取了,看你还能这么装模作样!”
他说着,脚步也没有停止,迈开大步朝祭坛走去,不过,目光大半放在了桑木子的身上,以做防备。
只是,他显然心思过重了,桑木子却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含笑看着这一切,任由他动作。
眼见那妖王渐渐地接近了祭坛,太玄他们也都不为所动,既然桑木子作为守宝人都无动于衷,脸上满怀信心。他们也相信事情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妖王虽然鲁莽,可到底也不是傻子,见自己一路走到祭台前,桑木子都没有动静,一时间心中也有些打鼓,只是势如骑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不过,当他走上祭坛,真正来到青木玉如意近前,还是无人阻止,他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喜色,一把向着玉如意抓去。
“哈哈……没想到在场这么多高人,却让本王给拔了头筹!”
他暗地里大喜,之前一切鲁莽的表现虽然脱不了他本性,不过,他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算计。
再场的十多人都是一方高手,若是真得展开争抢,他自然没信心从众人手中夺取法宝。
故此,他才故意装作一脸的凶蛮,做出了试探的举动。
在他想来,若是能成,便可将宝物轻易的收入囊中,就算是桑木子阻止,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斗上一场便是了……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眼见他就要抓到玉如意了,可桑木子还是没有动作。
难道本王终于时来运转了,此宝合该我得?妖王心中欣喜若狂。
然而,接下来生的事情,却让他大失所望,他抓向宝物的手陡然抓了个空,而玉如意仿佛蓦地变成了一道虚影,他的手直接穿过了一个泡沫幻影一般。
“嗯,老朽之前忘了告诉各位了,这青木玉如意虽然身在此间,可真身却可以在这一层宝塔中任意穿行隐蔽,为老朽所操控,若无老朽的肯定,你们是触碰不得的。”
桑木子的声音幽幽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妖王更是大怒,这话你不早说,是想看着本王在众人面前丢丑吗?
他急忙跳下了祭坛,一步来到桑木子的近前,恶狠狠的盯着桑木子,暴喝道:“好个老家伙,你这话不早说,莫不是在戏耍本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张狰狞的大脸在眼前晃动,对方唾沫横飞,老者依旧淡然处之,轻轻的笑了笑,“这位道友却错怪老朽了,我哪里有戏耍你的意思,只是我话未说完,你就……”
“哦,那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怪我了!”妖王仍是不依不饶。
“不敢不敢!”老者嘴里说着不敢,脸上却波澜不惊。
妖王陡然举起钵大的拳头,在老者眼前晃了晃,狞笑一声:“那你还不赶紧把宝物交出来,是不是想要尝尝本王一双铁拳的味道啊,”
“这位道友,你又何必如此暴躁呢,老朽不妨告诉你……哪怕是你们把我打死了,要是老朽不愿将宝物交出,到头来你们也什么都得不到。”
“嘿嘿!本王却不信,或许现在你很有信心,可一旦真得死到临头,到时,只怕为了活命,终究也会求饶……”
但是,桑木子依旧面不改色,毫不动摇,一副你尽管一试的模样。
妖王似乎被桑木子给唬住了,也不知道桑木子说得是不是真的,心内踌躇,举起的拳头犹豫着要不要落下。
“好了!行云妖王!不要在那里胡搅蛮缠了,还是听听这位道友怎么说吧!”
妖王回头一看,喝住他的是明夷法王的大弟子扶摇大王。
作为明夷法王的大弟子,扶摇大王在众妖王中也颇有威信,如今被扶摇大王喝止,他只能收起了拳头,悻悻的退回了人群。
“你们想要此宝很简单。”桑木子继续说道:“老朽有一灵根种子,私下已经培植了数万年,至今犹未生根芽,若你们当中有人能替我将根芽催生出来,青木玉如意,老朽便双手奉上……”
“这……”众人没想到对方提出了这个条件,一时间无人答应,有人欢喜有人忧,都在暗自计算得失……
“哼!你这却不公平了,若我等都可以将种子催生出来,而宝物只有一个而已,那……”
“……这位道友说笑了,老朽一生最擅长转造化点生死之术,辛苦了数万年都未成功,至于你们,呵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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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三光神水润仙枣sho(tent_a);桑木子将条件摆出,众人各自沉吟,云中子站了出来,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说道:“道友不妨将种子拿出来,让我等一观,贫道倒想见识一下,见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自无不可!道友尽管拿去随便看就是了,”桑木子点点头,自袖子里掏出了一枚枣核,伸手抛给了云中子。
云中子接在手中,捏了捏,枣核十分坚硬,如坚铁一般,表面黑中泛黄,颇为光滑,不过从外面看却是死气沉沉沉,毫无生机的模样。
他自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是真得毫无一丝生机,对方也不敢拿来给人观看。
云中子神念散发,直接投入到了枣核的当中,须臾,在枣核的最深处,他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一股孱弱的生机隐在其中,如风中火烛,正摇摇欲灭,丝毫不起眼,若不是他心细如发,却也难以察觉。
云中子看过之后,觉着有些为难,正在沉吟之际,“道友,贫道也有些兴趣,可否也给我看看。”
云中子抬眼一看,说话的却是太玄,他默不作声将枣核递给了太玄。
太玄捏在指间,发觉此枚灵种子果然不凡,枣核内满是浓郁的混沌灵气,可见其必为天地异种,若真是生长起来,定可成为一株先天有数的灵根。
透过混沌灵气,他也探到了那一丝薄弱的生机,心中开始思索着对策。
他虽然对造化之道也通晓一二,可到底是并不算真正的精通。
他一边想着,六如尊者也开始向他讨要,他遂将枣核扔给了六如尊者。
接着,枣核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
他们一个个沉默了下去,最后,枣核又回到了桑木子手中。
他见众人皱眉苦思,却也并不催促,微笑着把玩着枣核,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半晌,桑木子笑道:“众位可想到了方法?”
他的话打断了众人的沉思,接着,当先有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自告奋勇道:“贫道灵云宗法耀,区区不才却要试上一试。”
“很好,道友请!不过,还请道友小心行事,莫要真得将它的生机给断绝了……”
桑木子将枣核交给了法耀,临了还不忘嘱咐了对方一句。
“道友放心便是,贫道省得了,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法耀接过枣核后笑道。
他将枣核托在掌心,倏而,掌心升起一团绿色的乙木元气,将枣核包裹,丝丝缕缕的渗入了枣核中。
本来,桑木子眼中还有些期待之色,可一看到对方掌中显出了乙木元气,顿时便大失所望。
别的先不说,宝塔的这一层简直是森林的海洋,怎会缺了乙木灵气,而他自己更是灵根之身,若是乙木元气有用,何必劳烦对方,他自己便可随意使用。
而且,此地乙木元气充盈,要多少便有多少,何以缺了对方那一点……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对与法耀的做法再也不抱任何期待。
果然,没用多久,法耀见自己输了那么多乙木元气进去,枣核依旧毫无动静,半分变化也无,便无奈的摇摇头,散去了乙木元气。
“惭愧啊!贫道力有不逮,奈何它不得……各位道友,你们谁再来试试?”
这一次,扶摇妖王走了出来,将枣核拿在了手中,说道:“还是本王来试一试吧!”
他没有什么把握,语气有些偏弱。
他朝枣核中渡入了一道纯阳生发之气,可片刻后,枣核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接下来,众人一个个走了出来,接连试过之后,皆是以失败收场。
下一个轮到了云中子。
他将枣核托在掌心,从宝囊里拿出一个青皮葫芦,自葫芦中引出了一滴灵气氤氲的水珠。
此水名为三光神水,乃日月星光华所凝聚,最擅长滋养万物,珍贵异常,一出世,三光神水中的造化之气喷涌而出,灵光熠熠生辉。
三光神水十分难以获取收集,纵使金仙在世也无法凭空萃取。
云中子也是托了自家这件异宝葫芦的福气,此宝名为造用葫芦,是传自上古的一件法宝,葫芦内蕴有三才妙运神禁,一旦运转禁法,可吸引日月星三光入宝,转化为三光神水,极为玄妙。
不过,自他得到造用葫芦再至如今,漫长的岁月中,造用葫芦中也不过是孕育了十多滴罢了……
须臾,三光神水融入了枣核当中,却见枣核蓦地跳动了一下,虽然动静极为细微,若是稍不注意,便会被忽略过去。
可枣核在他掌中,周围又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纵使有人自以为错觉,可总不能全都眼花了吧……
咦?有门?
众人死死盯着枣核,都是发现了刚才的异动,脸色都有了变化。
而最为兴奋的要数桑木子了,当云中子取出了三光神水,桑木子就被三光神水当中那充盈的造化生发之气给惊呆了。
他虽然没有认出三光神水来,可作为桑树化形,源自于草木生灵的本能告诉他__此水对他这样的草木精灵最为滋补。
桑木子贪婪呼吸着带有三光神水气息的灵气,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开始跳跃欢呼,似乎仅凭呼吸便让他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他眼睁睁看着三光神水融入到了枣核中,心中竟然有些痛惜。
真是暴殄天物啊!
与此同时,太玄脑海中也闪过这么一句。
凭着前世的记忆,他自然是认出了三光神水,接着便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云中子手中竟然有这样的宝物。
而又见云中子将三光神水用在了此处,让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败家子!
为了得到那个所谓的青木玉如意,云中子竟然浪费了这样的灵物,让太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玉如意不过为先天乙木元精所化,算的上是极为精妙的奇珍了……可跟三光神水的珍贵处比较起来,却不啻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太玄相信,若云中子日后知道了三光神水的珍贵之处,必会对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的吐血……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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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用珍贵的三光神水来催发枣核,不啻于暴殄天物。
太玄为之惋惜不已,相信云中子日后若是知道了三光神水的价值,必会后悔的吐血……
……当初云中子得到造用葫芦后,对里面的三光神水实验了几次,只了解它对一些灵植极为有用,可催发他们生长,但用在自身的修为道行上,虽然也有着几分妙用,可作用终究不算是明显。
所以,他也没觉着有多么珍贵。
其实,云中子并不知道,三光神水真正的玄妙处在哪里。
三光神水可催发一切灵植,其中自然包括先天灵根和混沌灵根。
无论是混沌灵根还是先天灵根,只要融入一滴三光神水,便可以抵得数十万年灵气吞吐,若是伤了本源,只要用了三光神水也可将本源弥补上,重新焕发生机……
对于灵根来说是属于救命的宝物,这才是它的珍贵之处……
现在,对这一切并不了解的云中子,还在为枣核中的异动而高兴。
一滴三光神水融入了枣核后,变化也是立竿见影,原本孱弱无比的那一缕生机瞬间变得活泼泼,转眼便壮大了几分,接着,枣核表面蒙上了一层灵动的光华。
云中子十分高兴,不过,枣核内的生机原本就几近枯萎,一滴神水也不过让它恢复了真正的生机罢了。
若想让它生根发芽,一滴还不够,想到这里,云中子又从造用葫芦中引出了一滴三光神水,正要再次施与枣核中。
“慢着!”桑木子急忙阻止,他垂涎欲滴的看着三光神水,心中极为沉痛,不忍让云中子继续这么糟蹋下去了。
若是这一滴神水施与自家身上,对他的修行必然有着极大的好处,平白浪费在枣核上,岂不是太过与可惜了。
枣核纵使成功的生根发芽,也不过是一株先天灵根罢了,他平日里虽然很珍爱,但比起自家的修行又算得了什么。
他固然不晓得三光神水是由造用葫芦所孕育,可很明显,葫芦内必定还存有不少,他心内不断盘算着,想将葫芦里的三光神水弄到手中。
被桑木子阻止,云中子先是有些愕然,疑惑的瞥了桑木子一眼,却见对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家手上的造用葫芦,不禁心中一凛。
他将三光神水重新收回到了造用葫芦中。
“道友,你这么着急叫住贫道,意欲何为啊。”云中子虽然明白三光神水对灵根似乎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不过,对方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瞧着云中子有些戒备的眼神,桑木子心叫不好,觉着自己先前表现的太过于急迫了,才引得对方大为怀疑。
若对方将三光神水高度重视起来,他得手的机会就更加困难和渺茫了。
桑木子正了正神色,笑道:“道友莫要多心,刚才,你已经证明了的确可以将它催生出来,自然无需再进行下去了,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老朽布下的条件也算是完成了……如此,这柄青木玉如意便属于你了。”
云中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慢来!”太玄突然出声道,一时间将众人的视线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道友想要干什么?”云中子颇为不悦的问道。
眼见法宝将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太玄却冷不丁出来搞事,他若能高兴那才是咄咄怪事了。
“桑道友刚才也说了,只要能将枣核催生发芽,便可得到青木玉如意,是不是这样?”
桑木子点点头,而众人也道了一声__确实如此。
“这些不过是应有之意罢了,道友到底想要说什么,不妨痛快直言。”云中子颇为不耐道。
“那好!贫道也就坦言了,云中子道友能够将枣核催生发芽,可见道友手段高超,贫道并不否认……”太玄先是赞了一句。
“事实俱在,这确实无可辩驳!”六如尊者在一边应道。
众人知道太玄发话,也不是专门为了夸赞云中子的,接下来必然还有话说,各自静静地听着。
“不过,仅如此,桑道友便将宝物送与他,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啊……毕竟贫道几人还未试过手……云中子道友能做到的事,焉知我们又做不到?”
说完后,太玄冷冷一笑。
众人先是沉默,接着便有人在一边起哄,“太玄真人所说不无道理。”
“是啊!说不定太玄道友也有如此手段呢,桑道友还是把话说早了。”
“桑道友有些欠考虑了!”
……
众人七嘴八舌,尤其玄门的几个道人更是在一边扇风点火,想要把水搞混了。
“这……老朽确实有些糊涂了,”桑木子脸色一变,也觉着自家被三光神水迷住了眼睛,事情做得确实操之过急了。
被众人指责,他唯有认错!不过,心中十分难堪,暗恨太玄多事……
“既然道友有此把握,那就看你演绎了……”
眼见即将到手的法宝飞了,云中子也是无奈,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和桑木子都抵赖不得。
只能将枣核抛给了太玄,暗地里祈祷太玄无法成事,当众丢个大丑。
太玄伸手一捞,将枣核抓在手中……这时,众人皆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太玄的动作。
他们当中有人希望太玄成功,也有人希望太玄失败,心思不一。
太玄捏着枣核,神念再次投入其中,心中却陡然一震,接着一股惊喜涌上心头。
他发觉自己先前错的离谱,实在不该笑话云中子的。
原来此枣核并不简单,今生可以得见此物真是造化了!
万不可将它错过了。太玄心中升起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他心中震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却只能将兴奋压下,目光低垂下去,掩饰着眼底里藏不住的喜色……
现在的枣核因为三光神水的滋润,早就与之前不同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枣核上已经隐隐流动着一丝生发灵光。
其实,此枣核贵为先天之属,实则更近与混沌灵根,这一点,连枣核的主人桑木子也看走了眼了。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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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心中暗笑,这云中子和桑木子果真是一对蠢货,一个将珍贵的三光神水视作平常,另一个又将一枚绝顶先天灵根的种子也当做等闲……
然而,他又一想便释然了,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哪怕云中子贵为青平道的掌教,现在也未成仙人道果,也非是灵根出身,识不得三光神水的珍贵也并不奇怪。
而至于桑木子看走眼也更不奇怪了,混沌破灭,演化宇宙,诸多混沌灵根也跟着一起破灭。
其中残留下来的遗株,没了混沌灵气的造就,只得到了它们的本源,便蜕变成了一株株先天灵根,但先天灵根也有高下之分,它们以得到混沌灵根本源的多寡而划分高下。
那些一般的先天灵根不多说,世间其实残留有不少,不过他们只是得了混沌灵根的一点点本源造化,跟混沌灵根有着天壤之别。
而那些绝顶的先天灵根却不同,它们都得了完整的混沌灵根本源造化,只因没了混沌灵气的滋养,沾染了先天之气,这才逊了一筹。
混沌破灭,混沌灵根的本源想要完整的保存下来,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绝顶的先天灵根才极为稀少,数遍整个宇宙,也绝对难出十指之数,它们也只可能掌握在有限的几个大能手中……
如此一来,桑木子又怎能识得?
这枚枣核当中便完美的存在着一道混沌本源,原先枣核勉强存活,只有一丝生机存在,混沌本源不显,太玄先前也没有觉,只当它是一枚普通的灵根种子。
现在,得了三光神水的造化,灵种生机勃,那隐藏着的混沌本源也悄然被激出来,露出了一丝端倪,这才被太玄察觉。
这时,太玄开始暗自里感激云中子了,若不是对方舍了三光神水,激活了枣核中的混沌本源,他哪里能现枣核中的秘密,岂不是要错过了……
他拿着枣核,心思电转,早就将那什么青木玉如意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想着怎么将这绝顶先天灵根的种子搞到手。
毕竟是桑木子的东西,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该如何做才能据为己有呢?
“道友,你怎么还不动手?我们可都在一边等着呢,你将灵种拿在手里,不是只为了看上两眼吧,”云中子见太玄从自己手中要过了枣核,却毫无动静,不禁在一边冷嘲道。
太玄瞥了云中子一眼,不慌不忙道:“道友着什么急啊,贫道自然有办法,不过,刚刚想到,若是贫道将它催生出根芽来,岂不是要断了后来几位道友的机会?”
说着,太玄捏着将枣核朝着众人一让,问道:“各位道友,你们若是有信心,也可以先试上一试,省得之后没了机会。”
现在,场上只剩下行云大王等三人没有试过了。
行云妖王自觉没有机会,可还是愿意尝试一下,若是不亲自动手便放弃,那才是不甘心。
“让本王来试试看!”他从太玄手中接过了枣核,宝囊里拿出了一团月华元阴气,罩住了枣核,向着里面渗透了进去。
这团月华元阴气是他平日里吞吐月之菁华时辛苦采集的,不过,此时为了在众人面前争一争脸面,也顾不得心疼了。
只可惜,他虽然舍得,可却依旧没用,月华元阴气虽然也可助与万物生长之道,但是作为绝顶的先天灵根种子,它睬都不理睬月华元阴气一下。
行云妖王最后只能悻悻的放弃了……剩下的人都各自尝试了下,也拿枣核没有办法。
最后兜兜转转,枣核终于又回到了太玄的手中。
这时,就等他施为了。
若能成功,太玄便有了跟云中子争宝的资格,可若是要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太玄将枣核拿在手中,神情郑重,旁观者们也是目不转睛,脸色凝重。
下一刻,太玄与云中子颇为另类的比试中,胜负就即将揭晓……
……另一座宝塔中,曲柔云现身于一处荒凉的沙漠中,眼中满是一片金黄的沙砾,在烈日下闪着金光。
这时,她正在向着沙漠的最中心,宝光冲天处飞去。
然而,正在这时,她袖子里的乾坤鼎突然跳动了一下,她急忙停下了遁光,却见乾坤鼎蓦地吐出一道先天造化之气。
这一道先天造化之气一头扎进了虚空,闪得一闪便不见了。
曲柔云重新收起了乾坤鼎,心中了然,只怕是太玄在别处引动了乾坤鼎。
得知太玄有了动作,必然还活着,她自然高兴无比,脸上荡漾着轻快的笑容,继续向着宝光处飞去了……
……太玄伸手探入了空间,整条手臂旋即消失在众人面前,隐入了空间壁障当中。
呼吸间,太玄的手已然收了回来,却不是空手而归,他的掌中抓着一缕凝如实质的朦胧白气。
他暗自欢喜,还好乾坤鼎有穿梭空间之能,若不然,遥隔空间,他还真难以取出这道先天造化气来。
先天造化气一出,朦朦胧胧,苍苍茫茫,吞吐着无量生机,周围的草木瞬间得了造化之妙,疯狂的生长着,草叶摇摆舒展,挥洒着它们兴奋与喜悦……
众人颇为惊叹,尤其云中子脸上变化尤甚,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忧色……
“先天造化之气!”桑木子惊叹道。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团朦胧白气,不禁心中狂跳不已。
他本是太古时一株桑树化形而出,当初被仙府主人收服,不过,他却比火天娇他们幸运了许多,自己依存的根本桑树却侥幸活了下来。
不过,桑树虽活,可依旧伤了木心本源,亿万年下来,木心本源都未有好转,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的萎靡,眼见用不了多久,他的原身桑木就要彻底的断绝生机。
如此,他才对三光神水和先天造化之气如此渴求……
桑木子舔了舔嘴唇,颇为贪婪的看着太玄手中的造化之气,若是得到这一缕先天造化之气,就算是无法将他受创的本源完全弥补,也差不了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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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子顿觉自己设置的这份考验真是太值了,接连见识到了三光神水和先天造化之气。
他是多么想将这俩件宝物弄到手啊。
一时间,他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拿那个灵根种子做饵呢,若是直接用自己的桑树真身来印证,此刻,只怕他受伤的本源已经差不多该痊愈了。
现在,他颇有些作茧自缚的感觉。
眼见太玄捉着先天造化之气,即将要把它打入枣核中。
“慢着!”桑木子终于按耐不住,又一次喊停了。
太玄的手蓦地悬在半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桑木子。不知道对方现在叫停所意为何?他都已经打算在枣核内动些手脚……
而众人也是不解的看着桑木子。
桑木子也是一时激动才出口叫停,眼见众人疑惑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心思电转,却跟太玄说了一句,“道友,老朽有一事想要跟道友打个商量,我们且到一边说话。”
太玄一愣,虽然不知道桑木子打着什么主意,只是对方对先天造化之气垂涎的模样,却瞒不过自己。
或许桑木子意在造化之气,可太玄却心属灵根真种,对方将自己叫到一边,或许想跟自己做什么交易,可这也正中了太玄的下怀!
太玄会意的点点头,二人并肩来到了远处,离着众人有十丈距离时停下了脚步,面对面站在原地,桑木子施了个隔音禁制,不想二人的话被别人听见。
“道友,你引贫道过来,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太玄装起了糊涂,
桑木子呵呵一笑,道:“道友想必也看出了,老朽的原身正是那根桑树了。”
太玄点点头,故作疑惑的道:“贫道之前确实有些猜测,不过,道友跟脚如何,却是你自己的事情,跟贫道又有何干系?”
桑木子视线在先天造化之气上晃了晃,接着笑道:“道友你既然拥有着先天造化之气,想必对它的效用十分了解了。”
桑木子话是这么说,心中却觉着太玄未必能真正了解先天造化之气的珍贵之处,若不然,也不会因为那青木玉如意而浪费此物了。
在他心中,云中子和太玄同时成为了一对有眼无珠的败家子了。
然而,桑木子根本就不明白,三人身份立场各不同,三光神水对他来说或许是至高无上的宝物。
可在云中子的眼中呢,三光神水无法直接作用与他自己的修行,当然是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太玄,先天造化之气或许珍贵,但乾坤鼎中多得是……为了得到那枚绝顶先天灵根的种子,舍弃了一道先天造化之气又如何……
“这是当然的了。”太玄毫无犹豫的答道。
“那阁下必然清楚它对老朽这种草木之精好处了。”
“哦。”太玄敷衍了的哦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似乎对桑木子的话毫无兴趣。
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老家伙!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对于太玄的态度,桑木子心中不悦,不过,为了得到先天造化之气,他也只能将心中的不满捏着鼻子压下,对太玄的无礼敷衍,装作视而不见……
“道友,老朽请你过来,却想给你打个商量,”桑木子为自己的迫切付出了代价,只能先低头。
而太玄却稳坐钓鱼台,他现在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目的,自觉灵根真种已经逃不脱他的手心了,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的,却依旧在装着糊涂。
“道友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还是痛快点说出来吧!”
桑木子陪笑道:“既然道友急于知道,那老朽就不妨直言了……道友可否将那一道先天造化之气舍给老朽?老朽必定感激不尽。”
说罢,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太玄的脸上,观察着太玄的反应。
“这……”太玄看上去颇有些犹豫,接着目光一转,瞄向了远处。
哈哈!没有立即拒绝就好!桑木子顺着太玄的视线看去,发觉太玄正目光灼灼看着祭坛上的玉如意。
瞬间,他便明白了太玄的意思。
桑木子心中苦笑,原来,他还是没忘记那青木玉如意。
不过,他也十分理解,双方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空口白牙,便将造化之气平白送人,将心比心换作自己,没有好处的话,也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道友,请放心,老朽绝不会白得你的东西,一定会让满意而归。”桑木子呵呵笑道。
“嗯,以宝换宝吗?也不是不行,不过,宝物的价值却万不能低于那青木玉如意。”太玄拿眼瞥着桑木子,目露期待,等着桑木子献宝。
桑木子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金丝网,有些不舍的道:“道友,你看我这水火金丝露雾网怎么样?此宝为冰蚕与火蚕吐出的金丝织就,内里还添加了乙木雷水,内蕴三十六道神禁,杀人困敌不在话下!此宝为我护身之宝,比之那青木玉如意也不会差了。”
太玄目光一亮,旋即又摇头叹息道:“既然是道友的心爱之物,贫道却不好夺人所爱啊!”
“无妨,道友尽管收下便是,”桑木子将水火金丝露雾网递向了太玄。
而太玄却没有立即接过,依旧推让不止……
远处,云中子他们虽然可以看到二人的动作表情,但对于他们二人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却一点也听不到。
先是看到桑木子拿出了一张金丝网递给了太玄,太玄却不接,然后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桑木子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接着又从宝囊里拿出了一个玉匣。
玉匣打开,却见里面整齐排列着许多桑葚,那些桑葚晶莹透澈,灵气氤氲,一股股香气四下里飘散。
众人离得甚远,香气入鼻之后,却如服下了仙丹玉露,整个人瞬间如释重负,轻飘飘的似乎要飞起来……
……过了好一会,二人终于结束了私语,太玄红光满面,似是满载而归,而桑木子却一下子苍老许多,脸色铁青,神情恍惚的向着众人走了过来……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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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桑木子感觉自己有些发虚,不止身家被太玄给打劫了,就连身体似乎也被掏空了。
他恨恨的望着太玄的背影,好个贪婪的道人,胃口可真够大的,旋即又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悲哀……
太玄在桑木子身上搜刮了一遍,不啻于揭了对方一层皮,不过他可一点愧疚感都欠奉,谁让桑木子最先亮出了底牌呢,自己奇货所居,有羊枯送上门,不宰白不宰。
太玄回到众人身边,心满意足的站在一旁,却见木桑子又跟云中子招呼一声,走到了一边,二人自顾交涉起来。
桑木子既然有所求,云中子的小刀也磨得锋利无比,舍了几滴三光神水,将桑木子又搜刮了一遍……
反正到了最后,桑木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走起路来都在打晃,腿都是软的,可见二人的搜刮有多狠……
最后,云中子收了祭坛上的玉如意,众人登上祭坛,向着下一层传送时,桑木子看太玄和云中子的表情都极为有趣,仿佛在送瘟神归去……
太玄来到下一层,这一层却是金行之力萦绕的世界,天地间漂浮着庚金与兑金之气,肃杀之气在空中里流转。
天地间一片寂静,一草一木,那山那云都酝酿着无边的杀机,似乎如刀枪剑戟一般随时可夺人性命,杀伐之气随风而来,在身边萦绕,却仿佛给人置身与战场的感觉。
远处,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杀戮的气息一路上斩破了云层罡风,直接穿透了天外。
太玄虽然离着剑光喷发之地有数万里之遥,但被剑光中的杀气惊起,心中亦是隐隐发寒。
究竟是何等锐利的飞剑?发出这般凌厉的剑光与杀气。
太玄一边暗自猜测着,一边向着那处飞去。
这一次也毫无波折,云光如电霹雳一闪,破开云层来到了剑光爆发的所在地。
外有两座大山矗立,中间夹着一片深谷,山谷中央立着一座祭坛,一柄森白的长剑漂浮在祭坛上,长剑似有呼吸,吞吐着匹练般的剑光,散发着森寒杀机,整个山谷中一片死寂,寸草不生。
剑光下方,祭坛之上盘坐着一个白袍道人,此人长发披肩,一呼一吸间跟头顶的剑光相和,口鼻吞吐着三尺白芒,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杀伐之气,虽然安静的坐在地上,整个人却如一柄长剑般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太玄降下云光,来到祭坛前,那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眸瞬间亮光绽放,眼眶中如同升起了两个小太阳,熠熠生辉,夺人眼目,凛然不可对视。
一股凛然杀机如洪涛般向着太玄压迫过去。
杀气临身,太玄的目光一凝,心道:“这是哪里来的凶神,杀气可够重的!”
“道友请了!贫道太玄见过道友!”对方敌意甚重,太玄倒也没有失了礼数。
“哼哼!太玄吗?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废话少说,不论你是想要取宝,还是去下一层,都很简单,只要打赢了我便成。”白衣人说话毫无拖泥带水,快人快语道。
“原来如此,那还要请道友多多指教了。”太玄自然不会惧怕挑战,当然应了下来。
“很好!”白衣人痛快道,接着,身形变幻,原本盘膝而坐的身形一展,下一刻已经笔直的站在了祭坛上,接着脚步如行云流水般迈出,飘然走下了祭坛,站在了太玄面前。
双方对面而峙,气机碰撞,已然蓄势待发。
少顷,太玄率先出手。
“道友!小心了。”太玄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掌中紫光一闪,现出量天杖,他也没有多做废话,量天杖一摆,向着白衣人点去。
“我剑万年未出鞘,生灭杀机身中藏,今日一展开天地,饮尽鲜血淬锋芒!”
白衣人低吟一声,弹指射出一道幽暗的剑光,光华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演化寰宇大千,万物生灭。
剑意无声缠上了太玄心头,他只觉眼前一花,心神为剑意所摄,斗转星移般来到了另一方世界,此间世界初成,便已演化了灭世之劫,自身生机似乎也被末劫之力抽取,似要与天地同归寂灭原始。
不过,太玄倒也当真了得,只是定了定心神,便从剑意中脱身出来,然而,不过动念之间,真正的杀机已然临头,赫赫剑光已经来到了近前。
若是换了别人,冷不丁被白衣人的剑意引动心神,只怕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就已被剑光绞碎。
好在太玄脱离甚早,及时反应过来,手中的量天杖蓦地出现了身前,朝着剑光一点,轰隆一声,剑光溃散,万般异像也跟着剑光一起湮灭。
只是,此刻白衣人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整个人身合剑光,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了太玄的背后,锋芒一闪,直抵太玄的后心而去。
太玄也不回头,量天杖蓦地出现在了背后,紫光莹莹一闪,将剑光击退,剑光虚空一折,再次向着他杀来……
远处天际,忽有一道遁光飞来,悬在山谷上空盘旋了刹那,却被二人斗法带起的杀气逼迫,山谷中无法落足,只好在远处的山巅停下,散去了遁光,现出了一道人影,此人站在山顶向下看去。
却见一道剑光一道紫光纠缠在一起,与整个山谷中,纵横往来,不时传出一声叮当之声。
“静虚道友,久违了!”他正专心细目凝视,天空又飞来了一个道人,远远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静虚道人回神,向着天上看去,来人正是妙净仙子。
须臾,妙净仙子也降下了遁光,站在了他的身边。
自妙净仙子来了之后,各方高手也开始络绎不绝的到来。
玄门一方的道人都在静虚道人所在的山峰停下,迎风而立,而妖魔两道的高手在对面的山峰落足。
双方各自聚在一起,站在峰顶,对着谷中指指点点。
这时,太玄与白衣人的斗法却是空前激烈,白衣人身化剑光,游走在虚空,围着太玄不断绞杀,每一剑都锋芒毕露,演化诸天生死妙境……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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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剑光弥漫,杀机沸腾,一道紫光与璀璨剑光纠缠在一起,此时,二人身形如电,一招一式快若雷霆。
两道光矫矫如龙,碰撞在一起,放出万道光华,惊天爆响。
玄魔妖三方的一群人立于山顶,各自细目凝视,看着这一场极为罕见而又激烈的斗法。
白衣人一生寄于剑道,身似剑,心似剑,虔诚于剑,不为长生道果,毕生只为剑道而活。
一剑挥出,痛痛快快!
太玄虽然剑法也是极为高超,不过却只是他杀敌手段的一种罢了,终究没有对方那么疯狂。
太玄掐诀念咒,法术神通层出不穷,但白衣人身合剑道,真正做到了一剑之下,万法寂灭。
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竟然难以分出高下,太玄手段迭出,也不过是得到了一个平分秋色的结果而已。
而白衣人随着斗法的焦灼,杀气不断攀升,人与剑似乎已经渐入佳境,一道剑光使得是愈发的凌厉,天地间的煞气被他的剑气引动,开始蜂拥而至,向着小谷中汇聚。
于是乎,明明天上青天白日,可整个山谷中却越来越晦暗阴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这些阴云全由杀机与煞气所形成,凌厉,阴森,酷寒,死寂……
“这人究竟是谁,剑法当真厉害啊!”山顶上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对着白衣人啧啧称赞。
“谁知道呢?不过整个仙府中的人不论仙凡,能活下来的都是太古时期的人物,想必他也不会例外。”有人在一边回道。
“太玄真人也是运气不济,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狠角色,希望他可以获胜吧。”
“唉!看情形,只怕很难啊,那白衣人剑法也太厉害了,贫道之前还以为所谓的一剑破万法乃是传说呢,不曾想世间还真得有这等人物。”
他们都是眼光锐利之辈,也发觉太玄现在的情形开始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这时,太玄眼见对方剑法有了天地之力的加持,越发的厉害,任他把量天杖舞动如风,守的滴水不漏,却还是被对方逼的步步后退,悄然被压制了下去。
他登时祭起了太极图,一张黑白流转的图卷来到了白衣人的头顶,向着他裹去。
白衣人凛然不惧,一剑斩出,匹练般的剑光射在了太极图上,爆裂开来,引得太极图一滞。
而他本人却身合剑光已然来到了太玄的背后,剑光赞射,光华闪耀中演化四季轮回。
先是春意荡漾,百花盛开,继而变得阳光酷烈,热力似乎要将人燃烧殆尽,接着一阵萧瑟的秋风吹来,枯黄的落叶在世间飘洒,下一刻,寒冷的冬季却已来袭,万物凋零,一片死寂……
白衣人一剑挥出引动四季变化,太玄的心意也随着四时变化而变换,似乎要被那意境所同化。
太玄默念安神咒,旋即摆脱了剑意的钳制,神意刚刚脱身出来,剑光却已经直抵他的后背。
他也不回头,以心神判定了剑光刺来的方位,量天杖反手点出,与飞剑的锋芒碰撞在了一起。
剑光崩散,而白衣人一剑落空,并不罢休,剑光折转,化作一根柔弱的丝线,复又向着太玄的颈项缠绕过去。
别看剑光如蛛丝般细弱,发动之时也是轻柔,但太玄可不敢小觑,明白一旦被对方剑光缠上,也逃不脱人头落地的下场。
他身形一闪,亦是化作流光飞走,白衣人怎会让他那么轻易的脱身离去,剑光轰然爆开,这一次,没有任何异像,只有一个字:快!
纯净的快!真正如雷霆闪电般的快!
太玄电射而去,原地翩然落下了一角紫色的布片,还未落地,便被萦绕在虚空中的细碎剑光绞的粉碎。
太玄立在半空,目光低垂,视线在袖子上扫过,原本肥满的袍袖已经缺了一角。
他神情严肃,一不小心竟然被对方斩落了一截衣角,这一次是衣角,那下一次呢,他的胳膊岂不是更危险了……
白衣人目光尖锐,面色冷峻,眼神表情无喜无悲,无情冷漠中孕育滔滔杀机。
他浑身气息冰冷,仿佛真得变成了一柄利剑,整个人无思无想,只有一往无前,斩尽众生。
白衣人身形倏而消失,化作一道长虹继续向着太玄斩去。
太玄伸手在虚空一抓,摄来了太极图,抖得一抖,化作一座白玉金桥当空落下,直接将山谷笼罩。
而白衣人眼中似乎只有太玄一人,对当头罩下的太极图视而不见,气势凌厉凶狠,神挡杀神,无穷剑雨喷发,直欲斩灭一切阻碍。
太玄站在金桥之上,周身五色毫光熠熠生辉,双目眨也不眨,手中的量天杖微微颤动,静等着剑光的到来。
太极图中包罗万象,变化多端,白衣人闯入当中,剑光牢牢锁定太玄的身影,斩灭一切外像。
诸般幻象,时空变幻,混沌四象,阴阳两仪,三才妙境,一切的一切是都在这一剑下崩溃。
白衣人深入太极图,心神身全都寄托在剑中,冥冥杳杳中抛却了自家的思想,动念举止皆以飞剑为主引动……
剑光一路斩破一切阻碍,在太极图万般变化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的锋锐,更加的势不可挡……
“嘶!好凌厉的剑法!好恐怖的剑光!”
“太玄真人这下子真得危险了!”
“不知道他究竟挡的挡不下!”
这一剑,太凶!太狠!太凌厉!
观者无不动容!脸色大变,一阵惊骇的嘶嘶声传出,他们心中暗自将自己放在了太玄的位置上,想了想,纷纷摇头,都觉着面对此一剑,难以应付下来……
叮当一声,一道钟声在白衣人元神中响起,让他一阵恍惚,不过,他心意已经合于剑光,一切以剑为主,纵使他心神有了起伏,可现在他自身的心意已经不重要了,唯剑光冰冷,依旧不可阻挡……
遥见剑光袭来,一路上闯过了重重阻碍,太玄开始还静而不动,下一刻,他淡然的举起了手里的量天杖……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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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抬手举起了量天杖,而白衣人的剑光也越来越近了……百丈……十丈……一丈……
轰隆一声,量天杖与剑光正面碰撞在了一起,太玄脸上闪过一道不正常的殷红,身子不由自主的抛飞而起,整个人向后飞去。
太玄感觉手臂一阵麻木,肌肉还在噗噗的颤动,体内钻进了无数道丝丝缕缕的剑意,汇聚在一起,化作剑光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同翻江倒海般搅动。
他的掌心火辣辣的,量天杖也在不断的震颤,似乎随时都要脱手飞出,让他感觉自己正握着剧烈燃烧的火炭。
这一次,太玄正面接下了这一剑,暗地里却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势……
这时,白衣人的状态也从剑光中剥离开来,一柄三尺飞剑与他分离,悬在了他的头顶上空,不断震颤,发出阵阵清鸣。
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可以看出这一次硬碰硬的碰撞,他也一定不好受。
太玄飞退中强行压下了体内不断翻滚的气血,手中现出了落魂钟,对着白衣人轻轻摇动。量天杖也被他用力抛出。
这一次,白衣人已经从神意与剑身相合的境界中脱离出来。
再也无法免疫落魂钟的威力,就见他眼神忽然呆滞了一下,旋即眼前紫光一闪,量天杖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劲风临头,白衣人头顶的飞剑,骤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清鸣,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将他从迷蒙中唤醒。
此时,量天杖跟他的头颅已经不过咫尺之遥,再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意一转,身上亮出了一道宝光护住自身,身子也向着左侧闪了一下。
只可惜,太玄这一击也是含恨而发,威势凶猛,又快速绝伦。
量天杖凌空落下,直接打灭了他的护身宝光,之后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衣人虽然勉强避过了爆头的危机,肩膀却没有躲开。
咔嚓一声,白衣人吃痛,明白刚才的声响表明自己肩膀的骨头只怕是碎了……
白衣人身子一个趔蹶,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他身子极速的向下坠落,急忙强忍着疼痛,心念电转,正要召回飞剑。
然而,太玄这时已经来到了高空,一把抓住量天杖,继而刷出了一道紫光,直接打在了飞剑上,将它定在半空。
这时,白衣人已经落入了白玉金桥之下,眼前斗转星移,地火水风蜂拥而至,让他仿佛来到了元始太初之时。
他弹指发出了一道剑光,在虚空中横扫而过,从地火水风中劈开一条煌煌大道。
只可惜,他作为一介剑修,手里有剑和没剑完全是天壤之别。
当他身剑合一之时,将剑光催动到极处,或可摆脱太极图禁制之力的缠绕。
现在,他的飞剑却已经被太玄给定在了半空,无论如何挣扎都丝毫动弹不得,无法对他的召唤做出反馈。
而他用本身法力凝聚的这一道剑光虽然仍是声势赫赫,浩浩荡荡。
可他心内自知,比起真剑在手,却是差得远了。
剑光或可以劈开地火水风,却打不破时间与空间的变幻。
他没有了飞剑在手,等于巧妇无米之炊,比鸟儿失去了翅膀,武士失去了双臂还要可怕,没了手臂也不耽误他元神御剑,可没有了飞剑,他纵使剑法超绝,可绝难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白衣人整个人实力凭空锐减了一半有余。
剑修者,持剑在手跟两手空空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有剑在手身剑合一,越级挑战或许不是难事,可一旦没有了飞剑,虽不至于立即成为了一个人见人欺的软柿子,不过,再想神挡杀神却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太极图中,白衣人依旧剑光赫赫,可终究不过是一条被拔了毒牙的毒蛇,或许外表依旧五彩斑斓,让人害怕,可真想要咬死人却已然不可能了。
从他肆无忌惮的闯入太极图中,又被太玄从身剑合一的状态中打出来的那一刻起,二人之间的胜负就差不多已经有了结果……
白衣人陷入了危急,被他祭炼这么多年,与他心神相合的飞剑感应到了,似乎急于脱身,回到主人身边,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不断的挣扎着,发出急促的清鸣声。
剑身在空中震颤,凭空吐出丈许的剑芒,直接将定身的紫气绞的粉碎。
只是还未等它去投入主人的怀抱,太玄虚空一闪,已经来到了它近前,五指张开,射出了五条气浪,颜分五色,力属五行。
五色神光冲刷下,直接将飞剑镇压了下去。
而这时,白衣人一路以剑光开道,堪堪赶了过来,却也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玄将他视若生命的飞剑镇压。
可令他愤怒的情形不止于此,太玄对他狰狞一笑,弹指发出一点火星飞到了飞剑上,轰隆隆,原本如微尘般的火星,附在剑身上,猛地剧烈的燃烧起来。
金黄色的火焰中,飞剑发出一声声哀鸣,很快的化作了一摊浑浊的黑水,接着在火焰的炙烤下蒸发一空。
“呕!”飞剑损毁,白衣人与之心神相连,似乎也跟着受到了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一身白袍染得红渍点点。
“可恨!可恼!”
白衣人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不复之前的冷若冰霜,毫无喜怒悲哀,现在,他正怒火熊熊的盯着太玄,一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模样。
太玄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衣袂飘飘,提着量天杖,足下虚空蹈步,悠悠的来到了白衣人面前。
“道友,事到如今,你可愿意认输?”
“认输?怎么可能?”白衣人一脸的傲然,若非不是他的心中之剑当年被仙府主人摧毁,元神中亦被对方下了禁制,导致亿万年来修行毫无寸进,若不然,他今日怎会被这小辈打败!
俯首认输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
先前经历过一次,心中之剑已被催折,那已经让他刻骨铭心了,如今怎么还会重蹈覆辙。
他可以死!但绝不可以认输!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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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身为剑修本就应该有一种宁折不弯的气势,当年,在仙府的主人面前,他已经弯了一次(呃,你们不要想歪了。)导致他的剑心崩溃,经过这么多年的修养,也还未曾完全找回来。
如今,面临同样的选择,他怎么还愿意再重蹈覆辙,现在,只要他输字一出口,这些年千辛万苦重新拾起的剑心只怕会再次崩溃,而且永远永远都不会有找回来的那一天了。
那种剑心崩溃的感觉对白衣人来说,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还要可怕的体验。
太玄看着白衣人那张战意勃发的脸,宁死不屈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选择。
“唉!这便是你的选择吗?何必呢?”太玄劝道,可见白衣人还是顽固不化,他能做的也唯有叹息一声,“也罢,贫道成全你又何妨!”
在死亡面前,对方的选择或许有些愚蠢,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或许太玄也难以做到,自己做不到,却不会减少他对这种人的敬佩。
只可惜,尊敬归尊敬,太玄也不会手下留情!
白衣人虽然有着慷慨赴死的念头,却也不会束手待毙,上赶着等着太玄来杀,还要做那殊死一搏。
就见他指尖射出一道剑光,剑光幽幽暗暗,杀机内藏,似缓实疾,飞到了太玄的面前。
太玄瞥了白衣人一眼,笑了笑,眼中的神色颇有些惋惜,似乎在跟他作别。
下一瞬,太玄的身影化作一片虚无,从虚空中淡去,消失在了太极图中。
白衣人一剑斩空,眼见太玄蓦地没了踪影,神念横扫,却也难觅其踪。
却不知,太玄已经跳出了太极图,跟他已经不在同一个空间当中。
太玄伸手一招,太极图化作图卷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着犹在太极图中如无头苍蝇般兜兜转转,仍是找不到门路的白衣人,微微叹息一声,“永别了!阁下一路走好!”
说罢,他提着太极图一抖,里面的禁制完全发动,下一刻,太极图内天地翻覆,乾坤寂灭,人与图同归混沌寂灭元初。
白衣人没有坚持多久,面色不改的坦然入了劫数……
白衣人一死,太玄收起了太极图,感觉喉咙有些发痒,不禁捂着嘴干咳一声,只觉手心一热,旋即将手拿到眼前一看,却见一滩殷红的鲜血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战胜了白衣人,他也不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太玄手上流光闪烁,瞬间将鲜血蒸发殆尽,掌心重修恢复了光洁……
这时,眼见二人分出了胜负,观战的众人已经赶了过来。
“太玄道友,可还安好?”许攸最先来到这里,颇为关切的问道。
太玄恍若无事般笑道:“多谢道友关心了,贫道并无大碍!你们是何时到来的?”
许攸皱了皱眉头,视线瞥过太玄苍白的脸色,对方实不像没事的模样。不过,太玄自己不愿多说,他也不好继续纠缠于此。
毕竟双方的交情还未达到亲密无间,什么话也无需避讳的地步。
“我们可是早就来了,不曾想还能见到了这一出惊天大战!眼见道友大展神威,令我等大开眼界,倒也不虚此行了!”许攸笑着答道。
“哈哈……倒是让道友见笑了,不过,那位白衣道友确实了得,贫道经过与他交手,却也受益不浅。”太玄颇有些回味无穷的道。
许攸暗自里摇头,方才的一场大战,虽然以他最后的胜利告终,不过,他们这些旁观者也能看出过程中的惊心动魄,太玄时刻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现在,太玄却说出这么轻松的话,也不知道太玄是在装模作样呢,还是真的是想得这么开。
不过,依他猜想,很可能前者居多,不过,纵使这样想,太玄想装,许攸自然也不会拆穿。
这时,静虚道人与妙净仙子他们也走了过来,跟太玄道了一声恭喜。
太玄谦虚的谢过……众人寒暄了一会,簇拥着太玄走到了祭坛前。
此刻,妖魔两道的人已经在祭坛前等候多时了。
不过,他们也还算守规矩,明明飞剑就悬浮在祭坛的上空,他们都是瞧着眼热,却无一人敢于动手。
自太玄战胜了白衣人,这飞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纵使妖魔两道的人大多性子阴鸷,可他们都是修道界中有头有脸的人,众目睽睽之下,也做不出那种不要面皮的事情。
太玄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走上了祭坛,抬手刷出一道清光,开始破解剑上封印的禁制,盏茶时间之后,金光破灭,飞剑得以解脱,却欲化作虹光遁走。
太玄早有准备,哪里会让它逃脱,一张混沌大手飞出,将飞剑拿摄住,旋即镇压了起来……
众人登上祭坛,太玄开启禁制,众人马不停蹄的去了下一层……
太玄刚刚站定,还未看清周围环境,忽有一阵大风吹来,卷着满天的黄沙,拍打在了他的脸上,太玄先是眯起了眼睛。
旋即身上灵光闪耀,将漫天风沙挡在身外,这才有机会四下观瞧。
天穹无尽,一**日高悬,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朵,阳光炽热酷烈,地上是一片无垠沙漠,沙丘高低起伏不定,亿万沙粒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这是一片沙的世界,无边无际,苍茫而荒凉……
远处依旧有一道灵气光柱冲天而起。
太玄先是从宝囊里拿出了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枚灵气四溢的丹药,张口吞下,药力化作一股子热流在他体内流转,修补着他的伤势,片刻后,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血色。
伤势稍有好转,太玄便招来一朵七彩祥云,遂驾云而去,不过,他去的地方不是法宝闪光处,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这一切只因为在此处空间,他遥遥感应到了乾坤鼎的存在,便表明曲柔云也在这处空间当中。
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曲柔云带着乾坤鼎,正朝着与宝光处相反的方向逐渐远去?
他急需要找到曲柔云,弄明白状况……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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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在这一层感中应到了乾坤鼎的存在,向着曲柔云所在的方向飞去,曲柔云行进的方向完全与宝光绽放的所在背道而驰,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只是追逐了许久,却觉曲柔云蓦地改变了方位,居然半路转折,原来向着南方行进来着,这一次却拐向了西方。
太玄愈的纳闷,不过,依旧追着曲柔云的踪迹而去,现在,只凭瞎猜也猜不到什么,等到二人见面便会水落石出。
太玄一路腾云驾雾,飞过茫茫沙海,离着曲柔云越来越近……
……曲柔云身化遁光,在空中飞遁,脸色却有些难看,秀眉蹙起。
先前,她初来此地,很快的现了宝光,一路向着宝光的方向行进,开始还未有觉察到当中的怪异之处,只是,没过多久,她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她一直飞了有数万里之遥,可与宝光所在的位置一点都没有拉近,那宝光似海市蜃楼,看得见,却又仿佛永远触摸不到。
于是,她接连改变了数个方向尝试了一下,无论东南西北,她飞出去没有多远,宝光却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不久后,她终于明了,自己这是陷入了阵法当中,为了想弄清楚阵法的规律,她放缓了遁光,又在阵中兜兜转转,四个方向各走了一遍,对着阵法内的情形,多多少少的有了些了解。
最后,正当她停下了无意义的飞遁,准备静下心来寻找对策时,眼前空间突然如玻璃般破碎开来,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道人。
她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极为惊喜的神色,继而甜甜的笑道:“你怎么来了?”
“哦?怎么这里只许你来,却不让别人来吗?”太玄调笑道。
曲柔云白了情郎一眼,嗔怪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偏要这么说,是专门来气我的吗?”
太玄上前抓起了曲柔云的小手,触手软腻润滑,柔弱无骨,“哈哈……瞧你说的,我怎么敢惹夫人生气。”
“哼哼!我还不清楚你!你可一直都是胆大包天的很呢,至今还不知道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对了,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曲柔云问完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左手垂下,袖子里,一尊小巧玲珑的玉鼎滑到了手中。
她将玉鼎拿到太玄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因为它?”曲柔云的语气颇为肯定。
太玄点点头笑道:“我家夫人果然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若是被别人这么夸奖,她或许会红着脸谦虚两句,不过,在太玄面前,却无需客气掩饰,当即骄傲的扬起头,道:“事实本就如此,那还用你来说。”
太玄对她的厚脸皮也没辙,无奈的笑了笑,道:“好吧,现在来说说这阵法的情况吧,你可有什么头绪?”
听太玄说起了正事,曲柔云脸上的笑容一敛,正色道:“此地似是一个笼罩范围极广的阵法,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为止我可以确定的是,此阵不止有迷幻之妙,还有颠倒乾坤之能,落入此间……”
接着,曲柔云便将先前的遭遇讲述了一遍。“也不知道此阵有没有杀伐之效,不过,如今来说,我也只是迷失方向,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虽然没有危险,可曲柔云脸上也轻松不起来,现在杀伐之术未开启,这也不表示,大阵就没有杀人的能力。
“嗯,我知道了,”太玄颔,却从曲柔云手里接过乾坤鼎,朝着虚空一抛,乾坤鼎上五色毫光大放,翻滚着投了出去,一路上,空间屏障支离破碎。
二人手拉着手,随着乾坤鼎一路穿越了无数空间。
须臾,二人出现在了一座高高的沙丘上,太玄皱眉,方才二人一路穿行空间,似乎引起了阵法主人的主意,他们穿越无尽空间的同时,阵法的空间也随着调整。
结果,在对方的刻意针对下,二人终于还是没能破阵而出。
不过,经过刚才的试探,太玄也知道此阵却是一座空间颠倒之阵,与自家的乾坤鼎相克,对方若是一心刻意将阵法的威力针对自己,凭着乾坤鼎还真无法脱身出去。
难道要动用昆仑镜吗?想到这里,太玄暗自摇头,急忙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不知道阵法主人为谁,而且阵法中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存在。
昆仑镜乃是他身上唯一的至宝,在没有真正得到匹配它的实力之前,最好还是让它少露面与人前,免得暴露出去……
现在,他只能凭着阵中显露的一丝痕迹,推演天机了。
为了不暴露昆仑镜的秘密,他选择了一个极为耗神耗力的方法。
“柔云,你先在一边等上一会,待我推演一下天机。”太玄跟曲柔云交待一声,见曲柔云答应了下来,便闭上了双眸,掐指推算了起来。
先前,阵法主人刻意针对太玄之时,虽然成功阻止了太玄的离开,却也不免将阵法的奥妙之处泄露了一丝,在太玄面前掀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
而太玄正在循着面纱下的惊鸿一瞥,追逐着阵法的源头。
渐渐地,阵法的真容,被太玄一点点抽丝剥茧般的揭开,可随着推演下去,太玄愈为阵法的精妙与繁杂所惊叹,创出这个阵法的人真是一个天才!
结果,阵法的繁复有些出乎太玄的意料之外,只凭借元神之能,一时竟无法将阵法的源头堪破。
蓦地,一张阴阳流转的太极图飘飞而起,悬在了太玄的头顶,倏而展开,太玄元神脱体而出,瞬间冲入了太极图中,紧接着太极图上灵光闪烁,一个个玄奥异常的金符在图中流转……
……苍穹之下,刮着搅天搅地的大风,卷起漫天的黄沙,一时间,天地昏暗,飞沙走石,此处,正在进行着一场巨大的沙暴,而且,沙暴昏天黑地,却又无有终结。
一座荒凉的宫殿矗立在沙暴的最中心,宫殿上闪着黄光,光华照耀处,周围沙暴静止……
(本章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外面昏天黑地,沙暴肆虐,宫殿的周围里许方圆,却出奇的静谧安详。
殿中,一个相貌古拙、身穿黄衣的中年道人,静静的侧卧与云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殿中的空地。
半空中悬浮着一蓬土黄色的沙粒,周身闪耀着先天造化之光,而黄沙的下方,地上铺开了一片清光,清光中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当中人影隐现。
太玄和曲柔云的身影也在当中。
而云床上的黄衣人似乎被太玄和曲柔云所吸引,凝神关注着太玄的一举一动。
却见,清光中太玄二人一路向着沙漠的中心阵脚法台行进,眼见离着中心阵脚越来越进,清光中光华流转,空间变幻,原本中心阵脚位置却突然消失不见,接着又出现在了东北角落了里。
而太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旋即停下了脚步,遥见他掐指暗算了一会,却调转了方向,朝着阵脚重新出现的方向飞去。
“好个道人,莫非真是看破了我这万里黄沙阵的底细不成?”黄衣人从云床上坐起,抱着试探的心思,心意一转,再次将阵脚法台暗自移动了位置。
只可惜,接下来的事实告诉他,他先前的猜测绝非无的放矢,太玄果然如他所料,真得看破了阵法虚实,无论他如何移动阵脚位置,太玄却没有被迷惑住,一路直奔阵法源头而去……
“竟然真是这样的。”黄衣人再也没办法保持平静的表情了,他自负万里黄沙阵,含空间颠倒之妙,有乾坤翻覆之机,玄妙非常。
不曾想被太玄如此轻易给看破了,将他的得意和骄傲瞬间打得粉碎。
“道人眼光倒也不错,竟然这么快便发现了我之阵法的端倪,也罢,为了让你莫要小瞧了我阵,便让你见识一下它真正的威力吧。”
黄衣人自言自语了一会,抬手刷出一道黄光,直接打在了地上清光上,一时间,清光内黄光流转,阵中景色大变。
万里黄沙阵的虚空中呜呜声响起,旋即莫名出现了无数道狂风,一个个倏而化作龙卷,卷起成片的黄沙在阵中肆虐开来。
于是乎,整个阵中骄阳隐去,再不复青天白日,化作无边的黑暗,入目中狂风呼啸而过,裹着黄沙,纵横在阵中。
黄衣人固然是专门为了对付太玄,才启动了这一番变化,可原本在阵中的人们却遭受了牵连。
他们纷纷被风沙包裹。
既然是阵法的变化,这一阵沙暴绝非普通沙暴那么简单。
风乃是六昧巽风,有蚀皮刮骨,散魂落魄之能,哪怕是修道者,若没有强力的法宝护身,一旦被此风吹在身上,轻则皮肉顿消,化作一堆白骨,重则整个人化作一片飞灰,魂飞魄散……
而那沙也非凡物,却是沾染了先天息壤的气息,粒粒重愈千斤,有催山填海之能,若被打在身上,不是血肉模糊,便会骨断筋折,也落不得好处……
黄衣人引动了此番变化,心情稍稍放松了些,以为可以借此阻挡太玄前进的脚步了,可还未等他真正放下心来,太玄的应对便让他瞪大了眼睛。
就见太玄手中一道五色毫光冲天而起,蓦地飞出一架白玉金桥,金桥延伸出去,横亘虚空,所过之处,风沙静止。
无论是六昧巽风,还是得了息壤造化的沙粒,全都被贴上了静止符一般。
时空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万般变化皆休。
太玄牵着曲柔云的玉手走上了金桥,身形飘飞,依旧向着阵脚法台飞去。
黄衣人虽然早先也没把握阵法的变化能伤了太玄,可到头来,竟然连拖延时间的效果都没有达到,这却是让他始料未及。
不过,越是这样,更激起了他的不甘心,他还真就不信了,难道自己苦心孤诣布下的阵法,在对方手中就这么不堪一击?
他也顾不得旁的了,直接再次引动了万里黄沙阵的另一番变化,将阵法威力全部招呼到了太玄的身上。
只可惜,无论阵中喷发出如何的杀招,金桥所过之处,一切变化尽皆停止。
阵中变化四十九次,酝酿杀机有三十六层,层层叠加,却让他一一施展在了太玄身上。
然而,太玄脚踩白玉金桥,手持乾坤鼎,手中神通法术迭出,将一切杀招变化视若等闲,各自用精妙的手段消弥化解开来。
最后,黄衣人颓然放弃,不得不承认自家的失败,看来,自己不仅高估了万里黄沙阵的威力,同时还低估了太玄的神通。
下一刻,太玄终于找到了阵脚法台。
而黄衣人也失去了继续于太玄争锋的兴趣,身子一软,又懒散的躺在了云床上。
他闭目凝神,静候着太玄的到来。
而太玄也没有让他久候。
须臾,地上清光蓦地光华大放,化作一卷阵图离地飘起,悬在了半空。
阵图颤动不休,下一刻,阵图上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团灵光裹着两道人影自图中飞了出来。
二人落在地上,灵光散去,现出了太玄与曲柔云的身影。
太玄目光在殿中扫过,周围的情形被他一眼纳入,先是看见了悬在半空中的黄沙,他微微一愣,暗道:竟然真的是土系灵气物先天息壤!
它的威力可不比刚才阵中遇到的西贝货,那些黄沙只不过是得了息壤的一丝造化气息罢了,比之真正的息壤却是天壤之别。
接着,他又看向了那张飘在空中的阵图,却见里面还有许多人在无头苍蝇般乱转。
最后,他才将视线放到了黄衣人的身上。
而黄衣人早已从床上坐起,上下打量着太玄。
二人视线在空中相遇,太玄眼中闪过一道笑意,对着黄衣人颔首笑道:“这位道友请了,未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两人隔着万里黄沙阵交手了许久,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黄衣人涩然一笑:“手下败将,不敢提名,恐污了阁下之耳。”
他借助万里黄沙阵,可谓是占据了地利,却仍让太玄毫发无损的冲了出来,脸上颇有些挂不住……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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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听到黄衣人不咸不淡的话,不禁暗自皱眉,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爽,仿佛有些输不起的意思。
不过是隔空交手了几次,稍落与下风罢了,自己又没有真得拿他怎么样,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酸味十足呢。
要不要一点高手的气度?
这黄衣人又不是上一层遇到的白衣剑修,难道认输一次,道心也会崩溃吗。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太玄也真就觉着没有再客气下去的必要了。
“哦,道友如此说,贫道也就不多言了,若是无事,那贫道可就将那息壤收起来了。”
“阁下既然能闯过了我的万里黄沙阵,我自然无法阻止道友,你自便就是了。”
黄衣人脸色依旧不好看,只想打发太玄尽快离去,不想再看到对方的笑脸,徒惹自家郁闷。
曲柔云静静的立在一边,一言不发,将与人交涉的任务交给了太玄。
不过,她也感觉黄衣人太没有风度了,暗自里鄙视一番。
作为修道者,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试问有谁一生当中可以常胜不败的,失败不要紧,只要留着性命存在,自然会有着无限的可能。
关键是胜不骄败不馁,胜了也不忘谨慎自省,败了也要找出失败的原因,这才是最重要的。
若只因为一时的胜败,总是小肚鸡肠的纠结在胜负上,却忘了检讨得失,那才是最可悲的……
不过,这些心思只在她心中盘旋了一圈,就被她抛到了脑后,这话想想也就罢了,万不能付诸于口……
对方既然不在阻挠,太玄也就不客气了,走到息壤的下方,神念在息壤上扫过,探查了一会儿息壤上禁制的深浅。
旋即将禁制的运转规则刻进心中,略做思索,瞬间便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太玄弹指发出一道清光,射向了息壤,息壤周围金光符箓闪烁,禁制启动。
清光钻进了禁制当中,开始蔓延开来,将禁制之光逼得步步后退。
片刻后,忽听啵的一声,禁制破灭,息壤露出了真行,一时间,土行之元力陡然爆发开来,横扫了整个虚空,宫殿为之不断震颤,似乎随时都要坍塌的模样。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太玄将息壤收起,一切异像瞬间消失。
而这时,黄衣人也放开了万里黄沙阵的禁制,下一刻,数十道人影出现在了殿中。
他们突然现身于此,开始时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片刻后,便反应了过来。
之前飞来飞去,满目黄沙,差点都要看得吐了,如今出得阵来,不由得大为欣喜。
当中泰半都是玄门中人,他们一眼最先看到是太玄和曲柔云,便围了上去。
见礼之后,便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想要了解下情况,而太玄只是粗略的交代了一下,便将他们打发了过去。
而黄衣人也只是端坐云床,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众人也没有理会他,被对方在阵中困了这么久,虽说没有什么真正的损失,可若是心中不恼也绝无可能。
太玄收起了息壤,传送祭坛再次出现。
众人登上了祭坛,准备去下一层。
金光闪动,太玄又变成了孤家寡人,刚刚才与曲柔云相逢,没有团聚多久,此刻再次分开了……
前五层是水火木金土的世界,宝物也对应五行之力。
而这一层,乃是雷霆的世界,整个世界中雷光闪耀,雷霆之力纵横,天空中不时飘过一层厚厚的雷云,雷云酝酿的属性也各有不同,不过总得来说,也逃不脱阴阳五行四象之属。
太玄向着远处眺望,目光极尽处,孕育着一片海洋,其中水波荡漾,泛起的浪花中不时闪过一道雷光,显见那片海洋全由雷水汇聚而成。
在雷霆海洋的最中央,横臥着一个巨人浮浮沉沉,巨人百丈高下,浑身电光缭绕,抱臂而眠,鼾声响起,引动雷海中波涛翻滚,天地间的雷霆也跟着他的呼吸闪烁跳动,相互应和。
太玄正向着雷海中观瞧,忽有一片阴云来到了头顶,轰隆一声,无故劈下一道赤红的闪电,而且凑巧的来到了他的头顶。
太玄身上玄黄戍己气飞出,化作一道烟岚飘起,在他身边撑起了一个护罩,将雷霆挡下。
雷霆散去后,太玄安然无恙,旋即招来一朵祥云,悠悠的驾着祥云向着雷霆海洋飞去,一路上,不时有雷云飘过,偶尔爆发开了,也被地母帐挡下。
须臾,他身边有一道遁光快速飞过,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太玄,便在前方不远处停下了遁光,现出了真形。
此人非是别人,乃是景阳宫的掌教大兴真人,自从进入仙府分别后,二人还是第一次相遇。
大兴真人头顶悬着景阳珠,撒下一片光幕,将周围的雷霆当下,含笑立在原地,静等着太玄的接近。
二人于高空相会,笑容都十分亲切,寒暄了两句,结伴向着雷海中飞去。
两人一路上聊起了之前的经历,他们各自都遇到了一些危险,也有了许多的收获。
交换了一些信息后,二人对应各自的描述,结合自身的经历,他们都对宝塔内的情况多了一些了解。
没多久,二人来到了雷海的边缘,他们先前遇到的不过是一片片飘过的雷云,纵使爆发,以他们的神通修为,自可以轻易的挡下。
但前方雷霆化水,形成一片海洋,水虽至柔,无伤无害,可雷水例外,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莫大的毁灭之力,若是一不小心沾染到丝丝缕缕,也会让他们生受不起。
太玄祭出了太极图,披在了身上,周身五色毫光熠熠,阴阳二气流转。
他与大兴真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接着一步跨入了雷海当中。
轰隆隆!
无数的水滴在二人身边接连爆开,两人身上的护身宝光流转着一道道蜿蜒绽放的雷霆,无尽的毁灭之力绵绵不绝的在他们身上冲刷。
两人身上宝光不断震颤,二人加大了法力输出,才将宝光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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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与大兴真人刚踏入雷海,便引起了雷海中的变化,接连的雷霆爆,化作毁灭之力冲击而至,对两人的贸然入侵进行了反击。
不过,二人都身怀至宝,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宝光不断颤动,但很快的,他们便摸清了雷海中的虚实,只是须臾,便将护身法宝稳定了下来。
二人径直向着前方走去,一路之上分水破浪,无数的水珠爆裂,雷霆毁灭之力翻滚咆哮着向着他们倾压过去。
他们一路行进,有着法宝守护,身形在雷霆的冲击下,依旧如山岳般巍峨不动,视周围的雷霆巨浪为等闲。
行进了约有盏茶时间,眼前的风浪蓦地平静了下来,一滴滴水珠在雷海中滴溜溜乱转,里面雷光闪烁,然而,二人走过,它们却没有再次爆,似乎被莫名的力量给压制了下去。
原因似乎要归结于眼前沉睡着的雷霆巨人的身上。
里许外,巨人静静的侧卧在水中,周围雷光闪烁,然而,却莫名的柔顺与乖巧,如温和的精灵在巨人身边欢欣跳跃。
巨人气息所过之处,所有的雷霆变得驯服无比,将自身的毁灭力量深藏,再也看不出有爆的迹象。
巨人头顶,一颗混沌色的雷珠悬在虚空,轻轻的旋转着,雷珠内电光闪烁,酝酿着骇人的威势,里面似乎隐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需爆出来,便足可湮灭星辰日月大千寰宇。
端的是一个雷道的无上之宝……
这时,巨人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影,大半在二人眼中都是熟面孔。
这些人的修为皆是元神之上,再没有一个弱者,到了这一层,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有勇气蹈着雷海深入进来的。
于此同时,一些玄门同道也看到了太玄二人的到来,由于隔着雷海,双方不便说话,也只是相互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雷霆巨人被一众人的气息所惊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沉睡中醒来。
他刚一睁眼,双眸中陡然射出了两道丈许的光芒,金光熠熠,电光环绕。
巨人身子猛的站起,身如山岳,顶天立地。
“你等何人?胆敢来扰乱本神的安眠。”巨人喝道,声音轰隆隆作响,引动周围雷霆接连爆裂。说话便有这么大的动静,果然不愧为雷霆神尊。
“这位道友请了,惊扰了阁下的沉睡,确实我等之过……不过,我等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被困塔中,后路已绝,只可向前,而前路就在阁下头上的雷珠上。
还请道友舍了此宝,与我等共同结个缘法如何?”元玄真人大声道。
巨人看了一眼头上的雷珠后连连摇头,瓮声瓮气的道:“主人有令,无论何人,想要得到雷牝珠,还需胜过我再说。”
说到这里,巨人如星辰日月般明亮的眼珠子在众人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道不屑,“不过,以你们的修为,又怎是本神的对手……奉劝你们还是赶紧回转头,另寻他路才是上上之策……”
众人怎会因为他一句话便退,各自气势陡然攀升,到头来,还是要斗上一场!
“怎么?你们还不死心,莫非真敢与本神相斗不成?呵呵,修行不易,你们这又是何苦……何必呢!”
巨人看向众人的目光犹如蝼蚁,似乎动动小指便可以将他们碾死。
有个脾气暴躁的妖王走了出来,他一向在自家的地盘称王称霸惯了,哪怕是明夷法王这个名义上的妖盟之主,都一项对他客客气气的。
何曾被别人用这样蔑视的眼神看过,元玄真人他们老奸巨猾,脸皮厚,对巨人的眼神视若清风拂面,不以为然。
可这妖王性格鲁直,脾气暴虐,哪会受这等憋气。
当即对那巨人喊道:“哼哼!你这人好生猖狂,让本王来会会你!”
巨人见有人挑衅,目光一转,将视线放在了妖王的身上,哂笑一声:“就凭你?不自量力!”
也未见他有任何动作,便见妖王头顶上闪过一道亮光。
“无忌大王!小心……”明夷法王急忙提醒道。
只可惜,他的话又怎能及得上雷霆的度。
“轰隆隆!”
一团雷光将妖王包裹。只是刹那,便摧毁了他的护身法宝,下一刻,在无忌妖王的惨叫声,雷霆散去,而妖王也化作了一片飞灰……
他好歹是一介妖王,等同与元神真人的高手,在众人面前,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给灭杀了。
众人皆是一脸的凝重,早知道巨人不好惹,可没想到会厉害到如此地步。不过,宝物动人心,且场上这么多人,饶是他再厉害,怎能挡住众人的联手围攻?
是的,现在双方虽然还未真正敌对上,众人都已经暗自有了默契,明白眼前的巨人非等闲,只怕再如之前单打独斗,却也讨不得好处了,需得联手才有一线胜机。
不论法宝归属如何,当先解决眼前的巨人才是他们要的任务。
玄门这一边,玄门四道的便来了两位掌教,浮云岛的元玄真人与景阳宫的大兴真人。
而魔道一方六如尊者赫然在此。
明夷法王也领着几个妖族高手站在远处。
三道各据一方,呈品字状将巨人围困起来。
元玄真人与大兴真人暗自用神念交流了两句,便瞬间达成了一致,之后又将六如尊者和明夷法王拉入了他们的谈话中,提出了联手之意。
六如尊者和明夷法王也分得清形势,在外间,他们是对头,可终究没有严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现在,雷霆巨人当前,却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不解决了他就无法得宝以及进入下一层。
不过,眼看巨人声势骇人,身上气息汹涌澎湃,实力如渊似海,若是单对单对上,他们还真不觉自己能斗得过。
元玄真人两人的提议也正中他们下怀。
须臾,三方联手之势便形成,各自气机如水,汇聚成一片,向着巨人威逼过去。
“哈哈……原来你们想要以多取胜……”巨人凭着气息,瞬间判定了他们的意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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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气机联合,结成一片,如遮天蔽日的阴云向着巨人笼罩过去。
巨人瞬间明了了众人的打算,嚯嚯!想要以多取胜,不过,他却凛然不惧,反而哈哈一下,“哈哈……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还真以为靠着人多就能胜利了,真是天真。”
接着,巨人脸色一变,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子傲世众生的孤绝,“现在,让本神来教你们个乖,真正的老虎,从来都不会被一群蚂蚁跳蚤所击败。”
蝼蚁!跳蚤!
该死的贱人!竟然嚣张到了如此地步!
这让众人如何忍受!
“杀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蓦地,众人的攻击如雨滴般打出,他们各施奇能,法术法宝密密麻麻,瞬间将巨人的身形淹没……
巨人对着如斯攻势,脸色未变,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双掌左右一拍,轰隆隆!无尽的雷水仿佛接受到了命令,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爆开来,雷海中恍若被点燃了一堆炸药,无尽的雷水立刻化作洪涛巨浪,朝众人倾轧而去。
一时间雷水翻滚如巨浪拍空,直接将众人的第一波攻击化解,而后,雷水巨浪余势未衰,继续向着众人冲去。
水浪当头,水滴还在不断的旋转碰撞爆开,雷霆毁灭之力纵横,一众人也不敢怠慢,各施奇能,将临头的滔天巨浪打散。
巨人也是凶悍,开始对着众人起了反击,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雷光在场中纵横游走,一时间,整个雷海中都是他的身影,倏而对着元玄真人出一拳,下一刻又自出现在明夷法王身后,对着他踢出一脚。
一时间,场上众人惊呼连连,几个宗师掌教高手还好说,他们都修为高深,兼有重宝在手,对巨人的攻击可轻易的避过,还能反击上一两手。
而其他的人就不同了,在巨人的连番攻击下,顿时险象环生,不过区区片刻,就有人身负重创,退出了战圈。
巨人身形如电,攻击只凭肉身,可他毕竟是雷霆的宠儿,一举一动都电光萦绕,带着凛然不可抗拒之神威。
这时,巨人身形一闪,骤然来到了太玄的背后,电光散去,却最先露出了巨人的一只拳头,狠狠的一拳向着太玄打去。
巨人身高百丈,一对拳头比太玄的身形还要大上许多。
拳头还未至,一道道闪电先将太玄的身形吞没。
太玄身上的太极图光华流转,瞬间将萦绕与周身的雷霆卷入了图中。
雷霆还未引起多大的波澜,便被太极图给湮灭了。
不过,这些雷霆只是巨人送给太玄的开胃菜罢了。
却见一只硕大的拳头,如流星般来到了头顶,轰然砸落。
这一拳神威无匹,恨不得将太玄碾为肉饼。
太玄与白衣剑修一战时的伤势,现在也未好转,哪里还会跟此人硬拼。
整个人身形一阵幻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任巨人一拳可打爆日月星辰,最后却不过是打灭了一团幻影罢了。
巨人一拳走空,却也没有继续与太玄纠缠,反正场上众人皆是他的敌人,随便再找一个下手便是了,
他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了元玄真人的头顶,伸开了蒲扇大的遮天巨掌,一掌拍了下去。
元玄真人头上的灵云灯中突然喷出了一道火龙,轰隆隆,火龙张牙舞爪猛地撞击在了巨人大手上。
这一记硬拼,火龙溃散,而巨人的手掌也悬在了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而元玄真人伸出食指,对着露出了真形的巨人一点,一道白色朦胧的云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绳索直接将巨人捆锁。
巨人身形蓦地一滞,眼看手脚被云绳捆绑,不禁大吼一声,双臂齐齐较力,猛的挣脱了绳索的禁锢。
然而,只是这一刹那的耽搁,一颗浑圆的珠子已如电光般飞来,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
砰地一声,巨人眼前金光乱闪,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好在他身坚体壮,骤然受了这一击,也不过是让他头脑昏沉了一下,而后,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恢复了神智,就目露凶光的看向了大兴真人。
刚才就是那个道人偷袭与他。
然而,他目光虽然凶狠,仿佛要吃人一般,可大兴真人怎会被他区区眼神给吓住。
大兴真人嘴角挂着冷峻的笑容,仍是不依不饶,指挥着景阳珠再次朝巨人打去。
与此同时,六如尊者和明夷法王他们也围了上来,人未至,法术神通却已经打了过去。
明夷法王摇动星云旙,刷出一道星光向着巨人缠绕过去,虽然之前跟火天娇的斗法中,星云旙中的星辰之力耗尽,让星云旙的威力大减。
可那又如何,先天灵宝毕竟是先天灵宝,一旦威,也绝非大部分后天法宝可媲美……
六如尊者的先天灵宝天坤伞,不善杀伤,他却祭起了一颗山峰状的石印飞到了巨人的头顶,重重的落了下去。
而元玄真人再次祭起灵云灯,倾泄出一片火海将巨人团团围困。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各自将手里的法术法宝扔出。
太玄也找准了机会,将手中的量天杖抛出,凌空向着巨人打去。
巨人刚刚露出行藏,便被他们捕捉到了身形,继而迎来了连绵不绝的打击。
他的脸上终于变了眼色,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轻蔑和浑不在意,开始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雷海瞬间出现了一道漩涡,无尽的雷水围着他的身体顺时针旋转了起来。
水珠碰撞,化作一道道毁灭之力,汇聚在漩涡当中。
众人是攻击打在漩涡上,瞬间被漩涡所卷入、吞噬、化解开来。
紧接着,漩涡越来越大,如同一条疯狂扭曲着的黑龙,盘旋着向着众人卷去,散着无尽的汲取之力,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众人连连后退,想要避开漩涡的吸取,只可惜,漩涡扩展开来极为神,而当中的汲取之力为雷霆毁灭之力所化,漩涡越大,汲取之力就越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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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巨人生活在雷海中,整个雷霆海洋便如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滴雷水都在他的神念控制之下,只需要动念之间,便可以让它们爆发开来。
这时,无尽雷海化作一道漩涡,盘旋着蔓延开来,有几个修士还未来得及逃离,便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漩涡中。
漩涡中雷霆霹雳闪烁,轰隆隆的击打在这些人的身上,一道道毁灭之力冲击着他们的肉身与心神。
须臾的功夫,他们的护身法宝便接连破碎,接着一个个在痛苦的哀嚎声中化为了飞灰。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眦尽裂,可身形退得却是更快了。
巨人站在漩涡的最中心,冷冷的看着退避的众人,脸上挂着不屑一顾的笑容。
眼见漩涡无休止的扩大,众人都快要被逼出雷海了。
一道白玉金桥从太玄掌中飞出,金桥所过之处,五色毫光照耀天地,如经天长虹般横亘虚空。
太极图展开,金桥之下,雷海漩涡瞬间崩溃,而一滴滴水珠也停止了流动,诡异的悬在了半空,不再悬转碰撞,一切变化皆停顿了下来。
而雷霆巨人在白玉金桥的照耀下,脸色巨变,陡然发觉自己的身形也被禁锢了起来。
“好机会!”元玄真人他们俱是大喜,旋即指挥着法宝向巨人打去。
太极图的威力也不过只是禁锢了巨人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被他挣脱开来。
但是这一点时间便已经足够众人来逆转形势了。
轰隆一声,景阳珠轰然打在了巨人身上。这一次大兴真人也发了狠,直接将景阳珠的先天神禁全部开启,将景阳珠的威力催动到了极致。
一时间,巨人身上萦绕的电光登时被打散,整个人痛呼一声,被景阳珠给打飞了起来。
下一刻,又有一座翠绿的山峰来到了他的头顶,蓦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又是一声轰鸣,巨人头晕目眩,猛的坠落了下去。
接着,无数的法宝齐齐打在了巨人的身上,只因失了一招先手,他便遭到了无穷的打击。
这些攻击无一落空,完完全全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他被打得抱头鼠窜,已经是分不出东南西北,现在他的感觉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一个是痛!另一个字是晕!
不过,他能在这么多攻击下活下来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在众人的连番攻击下灰飞烟灭了。
他纵使五劳七伤,可毕竟还活着,不是吗?
不过,元玄真人他们全都仇恨刻骨,杀气腾腾,巨人杀了他们那么多道友,他们一旦取得上风,也绝不会手软,再容他继续活下去。
因此,巨人千辛万苦的扛过了第一轮的打击,而接下来的杀机便已经接踵而来。
众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们唯一的心思,便是将他轰杀至渣。
他们心中明白,太玄能为他们争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这时也不过是打了巨人的一个措不及防,一旦让巨人缓过气来,只怕再难觅得如此良机。
而一旦被其反应过来,接下来,遭殃受难的必然会换成他们……
于是乎,他们把握着这个先机死死不放手,攻势连绵不绝,绝对不给对方喘息和翻身的机会……
巨人这一下可算是倒了大霉,被一连串的攻击给打懵圈了。
一朝败落,众人痛打落水狗,将他打翻在地,踏上了一万只脚。
巨人只能发出一阵无意义的狂吼,原本中气十足的吼声,在众人的攻击下,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在一声细若蚊喃的哀鸣声中,景阳珠给了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
巨人的身形轰然倒下,临死之际,脸上还凝固着不敢置信的神情,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败了。
须臾,巨大的身躯猛地爆开,彻底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四下里飞溅,旋即被周围的雷霆绞成了齑粉……
直到这时,众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这巨人简直是太厉害了,乃是众人毕生所遇到的最危险的对手。
若不是众人合力,又各自身怀重宝,这一次只怕是危矣!
太玄脸色苍白的收起了太极图,众人能够获胜,这一次太玄居功至伟。
若不是他骤然用太极图定住了巨人,他们哪里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太玄为了给众人获取那一刹那的时机,却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心神法力,虽然借助了太极图的威力,可为了将太极图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他也是拼了老命了。
那一瞬间,元神法力不要命的流入太极图中,直接抽取了他一半的法力和神念,才换来了那一刹那的先机。
若是他付出了这么多,众人还不能解决巨人,只怕无需巨人动手,太玄自己就会气得吐血而亡了。
幸好,结果证明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元玄真人他们也不负太玄所望,无形中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巨人一死,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各自视线相对,发觉对方的目光中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时,整个雷海却渐渐地有了变化,无尽的雷水涌动,化作一道道水龙,直接灌入了雷牝珠中,只是片刻,原本在他们周围流动的雷水便消失一空。
顷刻间,万里雷海被雷牝珠所吞噬。
吞噬了这许多雷水之后,雷牝珠变得越发的圆润光洁,而珠内的雷光更是密集了许多,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更是骇人,铺天盖地的将众人笼罩在当中。
就算不用气息来比较,他们也能看出雷牝珠的威力比之前厉害了不是一点半点的。
看着眼前悬在空中的雷牝珠,他们一个个眼神闪烁,脸色忽明忽暗,可见心中不怎么平静。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一时间,场上安静了下来。
太玄悄然吞下了一枚丹药,开始暗自调息,恢复着之前消耗的元神法力,同时修补着体内的伤势。
他方才只是惋惜的看了雷牝珠一眼,心中可惜了一下,便明白此珠再好,只怕也跟他无缘了。以他现在的状况,着实不好与众人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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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身体不适,暗地里主动放弃了对法宝的觊觎,借机会一门心思的恢复法力。
而场上的情况却有些尴尬。
大部分人心中都十分清楚,雷牝珠的争夺只能在元玄真人、大兴真人还有六如尊者与明夷法王四人当中产生。
谁让这四人不止修为高深,身份也是了得,身后的势力更是庞大,他们根本就无力跟这四人争夺。
不过,这一次与巨人交锋,四人都有出手,而且出得力气也相当,只凭贡献却也分不出上下高低。
难道四人还要来一场斗法不成?
虽然与巨人的交锋短暂,可他们一时已经倾尽了全力了,之前的消耗也绝不轻松。
他们现在还有多少力气用来斗法?
不过,看四人站在雷牝珠下面寸步不让,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显见无人愿意发扬风格,主动退出。
“看来两位道友是不准备放弃了?”元玄真人看了对面二人一眼,皱眉道。
这还用你来说?六如尊者和明夷法王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
“道友也不愿成全我们了?”六如尊者反问道。
“哈哈……既然这样,我们不妨斗上一场,看看到底谁才真正有资格收取此宝。”大兴真人冷笑道。
“合该如此。”明夷法王也跟着赞成道。
既然双方都不愿放弃,结果只能以斗法论输赢,来决定法宝的归属了。
其余二人也点点头,互不相让。
既然法宝的主人要在四人当中产生,他们各自瞬间挑好了对手。
大兴真人找上了六如尊者,而明夷法王自然对上了元玄真人。
四个摆开架势,就要动手,斗法一触即发。
其余人十分知趣,早已远远的避开来,将战场留给了四人。
太玄也混在人群当中退去……
接下来便是一场大战,不过,好在他们都有着分寸,没有做出以命相搏的举动。
点到为止的情况下,六如尊者和元玄真人都是侥幸胜了一招,双双胜出。
这还不算完,两个获胜者又拼斗了一场,最后,六如尊者如愿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六如尊者接连战胜敌手,最后由他摘取了雷牝珠。
四人道行修为相差仿佛,本就在伯仲之间,无论谁胜出都没有任何奇怪的。
不过,四人出战时,都代表着一方同道的颜面,玄门一方到头来竟然全军覆没,却让魔道的人给捡了便宜。
一时间,玄门众人丢了面子,嘴上虽然没有嗔怪,可心底里早就埋怨开了。
只觉自己一方的两位大佬太不给力了。
不过,为了顾及二人的颜面,他们偏偏还只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露出一丝异样来,别提有多么难受和郁闷了。
元玄真人和大兴真人虽然脸皮甚厚,可这时,表面上没有异样,心中亦在暗自羞愧,有些无言面对同道的感觉……
太玄心中暗自摇头,遥看对面妖魔两道的人喜形于色,而玄门一方寂静无声,两边气氛立分高下。
他干咳一声,打破了场上凝重压抑的气氛,“终究不过是一件法宝罢了,两位无需放在心上。”
“惭愧!惭愧!让各位道友失望了。”大兴真人顺水推舟,对着众人拱手道。
既然大兴真人都这么说了,玄门众人还能说什么呢,接着又想到反正就算是二人胜了,法宝也不会落入自家口袋,他们何必为了玄门的面子而那么耿耿于怀呢。
这么一想,有几个心理阴暗者,各自抱着我得不到,也不想你得到的心态,顿时就释然了,对二人的失败,心中反而有了几分窃喜。
“祭坛已经出现,我们还是去下一层看看吧。”太玄率先向前走去。
六如尊者刚收起雷牝珠,祭坛便已经显现,这时,眼看明夷法王他们已经登上祭坛。
太玄他们也不甘落后,跟着走了上去。
祭坛上,魔道一方的人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纷纷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玄门中人。
而明夷法王他们脸色平淡,妖族虽然与魔道联合在了一起,可毕竟不是一家人,按理说,他们也是失败者,也没有理由和心气去嘲讽元玄真人他们的失败。
玄门一方作为输家,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被动承受对方奚落的眼神。
纵使有几人反瞪回去,心中的底气也不太足……
祭坛上,众人皆是无言,无声中,六如尊者开启了祭坛上的禁制。
下一刻,金光闪耀,太玄已经来到了下一层,依旧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这一层是风的世界,昏黄的天空,到处都是搅天搅地的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太玄刚刚站定,一道龙卷风突然从身边吹过,哪怕是在旋风的边缘,却还是被余波扫到,将他的身子卷起,他身不由己的翻着跟斗,不断向着龙卷风的中心滚去。
太玄连忙张开了地母帐,将狂风挡在了体外,急忙使了个千斤坠,稳住了身形,刚才被吹起的身子,也在千斤坠的作用下再次落回了地上。
借着地母帐的守护,他终于是睁开了眼睛,遥见远处,一根根粗壮骇人的风柱矗立在虚空,接连天地。
无数风柱的中心,一道灵光冲天而起,显出了法宝的方位。
如此大风下,太玄这一次没有招来祥云,只是压低了遁光,向着法宝处飞去。
他一路上顶着狂风飞遁,化作一支利箭在风中穿行,周身萦绕着的玄黄戍己气被劲风挤压在了身上。
遇到风柱后他便悄然绕过,只是随着离法宝处越来越近,风柱也越来越密集起来。
而且,肆虐的狂风也越来越强劲,开始风虽大,可也不过是单纯的风而已,但渐渐地,风中开始裹挟了其他的力量。
有生死幻灭等驳杂诡异的力量混在狂风中,借着大风,接连作用在了太玄的身上。
开始,这些力量微不足道还拿着太玄无可奈何,根本没办法穿透地母帐的保护,可随着太玄越往里深入,那些诡异莫名的力量却愈发的强盛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穿过了玄黄戍己气……
(昨天傍晚,电动车被偷了,要是早出去两三分钟,就能抓住他了啊!晦气!真是太晦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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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是风的世界,随着太玄深入下去,风中蕴藏着的诡异力量,丝丝缕缕的侵入了地母帐中,这些力量无声无息,却又诡异莫名,开始给太玄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不过,对太玄来说,只要祭起太极图后这些都将不再是问题。
一时黑白玄光萦绕全身,将那些力量排斥在了体外。
哪怕是风柱越来越密集,让人无法绕过,太玄身披太极图,径直穿行于风柱当中,所有的危险也不过是清风拂面,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下一刻,他终于来到了宝光爆发所在地。
一座道观静静的立在风柱的中心,踏入了道观的范围,令他感觉仿佛来到了另一个天地,若远处风柱当中是洪涛咆哮的大海的话,这里便是静谧幽幽的深潭。
道观周围风声止歇,寂静无声,观中大殿中喷射出一道直冲斗牛的灵光,直抵天穹。
太玄在观门前落下了遁光,道观十分普通,亦是无名,静悄悄的。
他也毫不客气,推门走了进去,当先一座大殿,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着实华丽无比。
金珠碎玉铺地,珊瑚宝石点缀,雕梁玉柱,琉璃升顶,殿内熠熠生彩。
殿中央飘着一根细小的青针,放出冲天的灵光,它如同松针一般大小,本应毫不起眼,只是,毕竟为法宝之属,又能在这一层出现,必定为非凡之物。
殿中尽头出立着一张高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红衣童子,由于椅子高大宽敞,而童子又过于矮小,缩在椅子上,仿佛像个红色的肉球,双脚根本就无法着地,在半空中悬荡着。
童子胖乎乎,脸色红润,唇红齿白,但违和的是对方眼角眉梢上挑,无形中带着万般的杀气与煞气,在殿中四散开来,虽然没有刻意针对太玄,可杀气萦绕中,太玄还是感觉身上有些发冷,恍若一个煞神童子。
“这位道友请了。”太玄定了定神,打量了童子一眼,仿佛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杀气所影响,非常淡定的说道。
“废话少说,我也知道你来意为何,有本事就打倒我,否则别想得到定风针。”童子快人快语,猛地从椅子上跳起,落在了地上。
童子似乎是个暴脾气,直接磨拳擦掌的就要跟太玄动手。
这时,殿门外脚步声响起,又接连走进来数人,来人仍是太玄的老熟人,玉善清和云中子赫然走在最前方。
来人一个个走进来,童子目光一转,也将注意力从太玄的身上暂时移开,放到了来人的身上。
“太玄道友,每次遇到你,你都好像在快人一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可否教教我们?”玉善清骤然见到太玄,寒暄不到两句,便接着打趣的笑道。
太玄摊摊手,哭笑不得的说道:“道友说笑了,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怎么?听道友的意思是不想再见到贫道了?要真是如此,贫道可真要找你讨个说法了。”玉善清呵呵一笑。
“哦,才多久没见,道友怎么变得这么诙谐了,莫非是遇见了什么值得高兴的大喜事?赶紧说出来分享一下吧。”
“哼哼……他能遇到什么好事,不过是不小心走了大运,侥幸从我等手中夺了一件法宝罢了……不过,贫道倒是没想到,堂堂玉掌教何时变得这么浅薄了,占了一点小便宜后,就开始这么洋洋得意,真是让人好生失望啊!”云中子在一边臭着脸插言道。
“啧啧!听听这酸不溜丢的口气,太玄道友,你不觉着云中子道现在的口气跟凡间的那些深闺怨妇十分相像吗?”玉善清哂然一笑,对着云中子嘲讽道。
“你……”云中子大怒,那目光直如飞刀般锋利,仿佛恨不得在玉善清身上戳出无数个窟窿来。
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那些人,全都无言的立在远处,看着两位大佬争锋相对。
“够了!”这时,童子突然高声喝道。
一时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却见童子横眉竖目,似乎因为被人无视,而变得怒极,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你们竟敢在本王面前嬉闹放肆,简直是没有将本王放在眼中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轻浮行为付出代价!”童子声音清脆,生起气来,语速是又快又疾,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小小童子,乳臭未干,胎毛未褪,猖狂些什么,小心道爷将你抓起来打屁股……”人群当中有人被死催着一般,张口调笑道。
“竖子找死!”童子暴喝一声,身子陡然化作一道红影,虚空一闪,倏而冲入了人群,身影在人群中一晃而过,人群中一阵慌乱,就听一声惨叫,继而血雾纷飞。
童子蓦地回到了原地,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一手持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尖刀,刀锋闪着寒光,犹有鲜血不断滴落。
另一只手却抓着一个人头,人头脸上惊骇欲绝的神色已经凝固,眼珠暴出,似乎死不瞑目。
童子一脸的杀气腾腾,这哪里还是个孱弱童子,分明就是一个要命的杀神啊!
众人心惊之际,人群中那刚刚死去没多久,失去头颅的半截身子才扑倒在地。
众人以目观之,发觉此人是彻底的陨落了,不知为何,连元神都没有逃出来。
“好个狠辣的孽障,竟敢杀了我家掌教,你给我拿命来吧!”这时,人群中有人暴起,飞身向着童子杀去。
“又来一个找死的,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本王这就成全你,让你跟方才的死鬼去做个伴。”童子随手将手里的人头丢在地上,双手握刀,对着飞扑过来的道人横扫,斩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
那人虽是含恨而来,却也早有防备,狠狠一剑挥下,亦是斩出一道剑光。
刀光与剑影碰撞在一起,剑光明显不敌,毫无生息的湮灭了,而刀光仍是锐利无匹,径直来到了那人眼前。
那人脸色骤然一变,没想到自己含恨而出的这一剑,如此不堪一击,而刀光来势汹汹,疾若飞电,他已然无法闪避。
身上旋即飞出一枚玉佩,垂下一道白光环绕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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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临头,寒气森森,道人祭起了一枚玉佩,挡在身前,而童子根本不以为然,只是冷冷一笑,刀锋径直砍去。
他这柄法刀,名叫白虎妖刀,乃是西方凶兽白虎之骨淬炼先天杀机炼就,生性嗜血,凶悍霸道,不止斩人斩仙,也可镇魂斩魄。
此刀还有一桩妙处,那便是杀的人越多,它的威力便越大,他可不认为对方区区一件法宝便能阻挡白虎刀的刀锋。
果然,一切皆如他所料,白虎刀的刀光霸道绝伦,如热刀切过牛油,无声无息间将对方的法宝斩为两半,接着在道人绝望的目光中,刀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旋即,道人浑身一冷,上半截身子无声的滑落,整个人被一刀剖开,伤口处平滑无比,一时间,道人体内的精血元神,也被这凶戾的一刀吞噬一空。
“好个魔童!竟敢在我等面前伤我道友,不可饶恕!”
玉善清大怒,接连死去的两人都是玄门道派的同道,二人他也都认识,乃是出身于一个叫桃夭山的道派,之前也曾在仙魔斗法中立下一功。
桃夭派只是一个二流道派,满门上下也不过仅有三个元神真人坐镇,现在连同掌教在内接连死了两个,桃夭派的位格算是被彻底的打落了下去。
此时的损失只怕已经让桃夭派伤筋动骨了……
他玉善清虽然跟二人没有多少交情,可作为领袖玄门四道之一的掌教,必须要为同道讨回公道,若不然还怎么服众。
这时,眼见童子凶悍,云中子也顾不得跟玉善清斗气了,领着一众魔道之人,悄悄退到了一旁。
他心中有计较,既然玉善清愿意打头阵,便让他先试试那童子的深浅也好。
玉善清话音未落,掌中便现出一柄金尺,刷出一道金光,朝童子打去。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童子猖狂的大笑,举刀便砍。
刀光一闪,一股子汹涌澎湃的煞气伴着刀光而来,率先击溃了金光,猛然冲击着玉善清的心神。
一时间,玉善清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夺了所有的感知,须臾陷入了修罗魔域,无数的修罗鬼怪在他耳边尖叫呢喃,忽哭忽笑……
正在他沉沦下去之时,紫府中的妙有洞虚梭突然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鸣,将他唤醒过来。
玉善清眼神一清,发觉刀锋已经迫在眉睫,森寒的刀光占据了他的视线。
玉善清金尺上撩,当的一声,刀尺相交,二人难分上下,各自退后一步。
玉清子目光低垂,向着手里的金尺看去,发觉金尺上竟然被斩出了一道深痕,又想起先前神魂皆失的一幕。
他心中惊骇:别看这童子矮小倒是好大的力气,而对方的那柄刀也非是凡物,不止锋锐无比,竟然还有着迷人心神的作用。
就连他一不小心也都着了道,怪不得之前的两个同道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斩杀了。
而且,他的这柄金尺乃是元阳合金玉所炼,又经他祭炼多年,本就坚固异常,现在只是与对方的刀锋硬拼了一记,便有了损伤,倒是让他心中颇为痛惜……
“哈哈……你能接住我一刀,却也不凡,再来!”童子哈哈一笑,身形一闪,人与刀顿时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刀光向着玉善清斩去。
叮当一声,金尺再次将刀锋挡下,只是刀光未散,忽然又是一个转折,倏而来到了他的背后,再次砍去,玉善清挥舞金尺反手挡下,下一刻刀光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向着他的颈项斩去……
一时间,玉善清被一圈刀光裹住,刀光绽放中,他只余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玉善清有了之前的教训,紧守灵台,稳固了心神,在阴森邪气包围中依旧保持着清醒。
然而,除了阴煞之气汹汹,对方的刀锋也是异常锐利,他手上的金尺于坚固程度上却差了一筹,只是碰撞了几下,便已经伤痕累累,他心中自知,若是再这么下去,金尺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了。
他脑后灵光一闪,妙有洞虚梭飞了出来,捕捉到了童子的身影,直接打出了一道洞虚宝光,光华穿透了无数空间壁障,骤然出现在了童子身前。
童子身化刀光,正杀得兴起,满心的杀气腾腾,哪怕是一座大山挡在身前,他也可斩成齑粉,何惧区区宝光。
童子冷然一笑,刀光一现,斩在了宝光上,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却瞬间僵在了脸上。
即为洞虚宝光,便可无形无质,虚实相间,又怎会被他的刀锋斩中。
宝光化为无形,轻易的穿过了童子的刀光,打在了他的身上。
童子一声闷哼,身子被宝光打入了虚空当中,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然而,下一刻,虚空中倏而闪过一道亮光,那是众人熟悉的刀光,高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童子提着那柄比他身子还要高大的长刀走了出来。
空中,刀光熠熠生辉,寒气逼人,散发着无匹的冷意,只是刀锋虽冷,却不及童子的目光冷冽。
他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瞥了一眼悬在玉善清头顶的妙有洞虚梭,先是点点头,冷冰冰的道:“先天灵宝吗!威力果然够劲!本王总算是见识到了。”
说完,也未等玉善清回话,身子一闪,身化一道清风,蓦地出现在了玉善清的面前,凌空一刀斩下。
这一刀依旧凶悍绝伦,无可匹敌。
玉善清暗自蹙眉,没想到好不容易利用洞虚宝光将其送入了无垠虚空,对方却那么快便杀了回来。
不过,眼见童子又自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玉善清嘴角勾起,旋即露出了一丝冷笑。
真以为躲过一次,便可万事大吉了,不要以为先天灵宝真得那么简单,之前不过是开胃菜罢了,现在便让你见识一下妙有洞虚梭真正的厉害!
玉善清心念一动,妙有洞虚梭倏而飞了出去。
童子身形虽快,却怎又抵得过妙有洞虚梭的速度,他不过飞到半途,刀光离着玉善清还很远,而妙有洞虚梭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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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有洞虚梭两头尖尖,各发一道洞虚之光,一虚一实,汇聚在一起便有穿破苍穹,洞破九幽之能,仙凡莫不能挡。
飞梭一闪,瞬间来到了童子身前,童子脸现凶恶,厉喝一声,“先天灵宝,我亦能斩之!”
童子话音未落,拎刀斩下。
刀光一闪,落于妙有洞虚梭之上。
“大言不惭!看来童子还未吃够教训,让我再来教你一个乖!”玉善清一脸的冷厉。
眼见刀锋将落于妙有洞虚梭上,妙有洞虚梭倏而化作无形,让其一刀斩空,继续向着童子射去。
“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么一手,本王怎么会没有防备!”童子也无一点惊慌,身形幻化,寄托与白虎刀上,也是散真化虚,于刀光合为一体,纵横驰骋,向着玉善清斩去。
而妙有洞虚梭旋即现出真形,已然出现在了对方的背后,向前一刺,却也不过是打了个空,璀璨刀光中传来童子的笑声,“哈哈……自古空来以对空,又以无形应无形,本王应对如何?”
旋即刀光大盛,划破当空,径直飞到了玉善清的面前,一刀斩出。
玉善清并不多言,冷笑一声,手中金尺刷出一道金光轰然打向了刀光。
虽然金光在刀光下很快的便崩溃了,然而却也阻挡了一刹那,而玉善清只需要这个机会,心意一转,妙有洞虚梭再次飞了过来。
“你这道人倒是好生死心眼,明明知道没用……啊!”妙有洞虚梭射来,童子身影化刀光与虚实间转换,自是丝毫不惧,还有心思嘲笑玉善清,然而霎那之后,他的得意已然尽去,蓦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一次却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他自以为身形化虚便可躲过妙有洞虚梭的攻击了,却不晓得心底里还是小看了此宝的威力。
他讥讽的话还未说完,妙有洞虚梭再次发出一道洞虚宝光将他从无形中打出了真身。
“乳臭未干的小小童子也敢小视与我。”这一次轮到玉善清大乐。
眼见妙有洞虚梭撞在了童子身上,洞虚宝光瞬间发出亿万次的震颤。
嗡嗡嗡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童子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波纹涟漪。
而童子的身形也如涟漪同步震荡,须臾之后,童子整个人粉碎在了当空。
临死之际,童子那眼神都在震惊与绝望当中变换不休。
童子一死,玉善清哈哈一笑,收起了妙有洞虚梭,眼见失了主人的白虎妖刀从空中跌落,他遥遥一抓,想将它摄在手中。
刚才他可是吃够了此刀的苦头,却想拿在手里看一看它究竟有何奥妙之处,为何会这么厉害。
然而,一道气流刚刚卷起白虎刀,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晶莹洁白的手,弹指将包裹刀身的气流打散,一把将白虎刀握在了手中。
接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道人从虚无中走了出来,他脸色枯黄,似有病容,拿着白虎刀横在胸前,屈指在刀上一弹。
嗡嗡!刀身颤动,发出一声惑人心神的长鸣。
“童子啊童子!当初我多少次警告过你,要你小心谨慎,莫要小瞧了任何人,可你总是不听,越来越是狂傲,怎么样,这一次终于吃到苦头了吧!”
年轻人悬身在空中,对着白虎刀叹道,似是在跟白虎刀交流。
而白虎刀对他的话也有了感应,发出一声呜咽,众人都能从这声呜咽中听出委屈的味道。
太玄目光在白虎刀上扫过,看到灵光有些晦暗的刀身,结合年轻道人的话,终于有了猜测。
刚才那童子似乎是白虎刀中诞生的真灵化形而出。
这一次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了,没想到此刀的主人竟然放任宝刀生灵,还让它化形而出。
一般来说,所有的修道者都不会放任自家的宝物生出灵智来,世间所有生灵,一旦生出灵智,天生便向往自由,以一己好恶待人。
宝物有了灵智又怎么会再甘心受人禁锢驱使。
平日里,宝物有着禁制在身,一般情况下是无法摆脱主人御使的,可若是在主人与人生死争锋的关键时刻,有了坏心,反噬回去,到时,法宝的主人不仅讨不得好处,说不定还有陨落的危险。
所以,大多数修道者,一旦察觉到自己宝物有生出灵智的兆头,都会将其掐灭在萌芽当中……
现在,年轻道人手握白虎刀,也不知道是不是宝刀的主人,若是的话,对方竟然任由宝刀生灵,还让它化形而出。
太玄也不得不对对方的胸襟胆魄赞叹一声……
“你是何人?”玉善清朝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年轻人问道,心中保持着万分的警惕。
他没想到刚刚解决了一个童子,又来了一个道人,察言观色之下,也知道对方是敌非友。
“便是你这老道害了我家童儿?真是胆大包天,不要以为自家有个先天灵宝就了不得了,若在别处肆意妄为也就罢了,可既然敢坏了我家童子的性命,如今也留你不得!”
道人瞥了玉善清一眼,伸手招来一团昏黄的大风,随手扔向了玉善清。
玉善清不屑一笑,妙有洞虚梭飞出,发出一道宝光打在了风团上。
风团却自虚空一闪,竟然躲过了宝光的照彻,蓦地来到了玉善清的头顶,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龙卷将玉善清裹起。
玉善清脸色一变,挥动手中的金尺,刷出一道金光,围着自身团团环绕,欲将旋风挡在体外。
只是旋风来势汹汹,有催山拔岳的威力,金光明显不敌,旋即破灭,玉善清正要再祭出护身法宝,然而黄风一吹,眼睛忽然刺痛,头脑亦是昏沉了起来。
接着,整个人一阵酸软,被狂风卷的离地而起,在狂风的肆虐中,刹那之下,便已然仙衣破裂,身上出现了道道血痕。
正在危机之时,他的怀里突然飞出了一纸金符,金符上细微的金光一闪,继而剧烈的燃烧起来,金光旋即绽放,如当空升起了一个太阳。
金光一现,威力无穷,瞬间将所有的黄风湮灭,而玉善清也借此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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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看着燃烧殆尽的金符,不禁有些惊讶的说道:“咦?竟然是仙命符诏,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宝物护身。”
玉善清死里逃生,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上伤势的缘故,还是给吓得。
他暗自里不断跟历代祖师祷告,对他们感激无比,若不是因为有着祖师留下的仙命符诏救命,只怕他现在差不多已经陨落当场了。
仙命符诏中封印着仙人的一道法力神通,威力无双,这时用出,便救了他一命。
不过,他看着燃烧殆尽的金符,心中又暗叫可惜,这里面可封禁着太乙金仙祖师的一道禁法神通,用出来可破灭万般法术,本该挥更大的作用,没想到竟然在此处给浪费掉了。
不过,又想到凭此捡回了一条小命,他旋即释然了。世间还有什么比自家的性命还要珍贵的吗?
玉善清眼色一冷,死死盯着道人,心中却是恨死了对方,刚才只是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他又怎么会放过对方。
他无论如何也难咽下这口气,只是,对方身上仙光萦绕,道行非浅,方才对方一出手便将他送入了万劫不复的险地,固然是因为他有些大意的缘故,可也表明了对方手段的不凡。
如今,再次回想起先前生死一刻,觉纵使他打起了精神,万分戒备,也未必能逃过对方的毒手。
那道狂风的威力好生怪异,不止有迷惑心神的作用,凛冽之风也如刀锋般锐利,伤敌于内外,分外难以阻挡。
“竟然让你逃过一劫?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多少这样的仙符来救命。”道人嘴角勾起一道弧线,手中白虎刀一横,斩出了一道璀璨夺目,寒气森森的匹练刀光,向着玉善清斩去。
刚才虽然让玉善清逃过一劫,道人心中的杀意仍是不减……
……从玉善清生死危机降临,又让他脱身出来,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众人站在一边观看,却也暗自里跟着心惊肉跳。
玉善清的实力修为,乃是玄魔两道中的翘楚,不成想落到了道人手里,差点连一招都没有走过去。
他们心中分外惊悚,若对方真是如此的厉害,他们又怎能是道人的对手?
这时,玉善清眼见刀光一闪,杀机破空而来,手中的金尺突然金光大放,被他抛飞出去,迎向了飞来的刀光。
轰隆隆!
金光与刀光相逢,两道光华各自占据了半边空间,纠缠不休互不相让,然而只是僵持了刹那,刀光陡然再次爆,瞬间便击溃了金光,刀光余势未消,继续向着玉善清斩去。
金尺哀鸣一声,旋即飞回到了玉善清的手中,又听咔嚓一声,竟然断为了两截。
然而,此刻玉善清顾不得为损伤的法宝伤心了,刀光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他的面前。
森寒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逃不开!避不得!
玉善清默不作声,心念一动,袖子里飞出了一座小巧的宝塔,倏而变大,挡在了身前。
又是一声轰鸣,刀光斩在了宝塔上,宝塔颤得一颤,轰然飞出,向着玉善清撞了过去,而玉善清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宝塔的后面。
玉善清脱身出来,身子向着妙有洞虚梭合身一扑,整个人融入了妙有洞虚梭当中。
道人再次向着身宝合一的玉善清斩出一刀,想要将他的真身打出来。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刹那,刀光刚刚临近,妙有洞虚梭就已经隐入了虚空。
下一刻,道人身后突然露出了一只梭角,闪过了一道洞虚宝光。
道人元神映照虚空,又怎会被他偷袭得手,身形一转,躲开了洞虚宝光,横刀斩入了虚空。
然而,妙有洞虚梭只是一闪,又自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道人眼前再次失去了玉善清的踪迹,却也不慌不忙,神念在虚空中扫荡,口中道:“你这灵宝倒也有些奥妙,穿梭空间后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只可惜,想要用它来打败我,却也休想……”
他正说着,妙有洞虚梭蓦地从他的头顶上空现身,朝着他的顶门钻去。
“我都说了没用了,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坚持,乖乖地认命多好!”道人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散开。
妙有洞虚梭与风擦身而过,于此同时,半空中刀光一闪,刀锋已然出现在了妙有洞虚梭的上方,狠狠的斩落。
这一刀又快有狠,光芒一闪而逝,铿锵一声,斩在妙有洞虚梭上,伴随着玉善清的一声闷哼,妙有洞虚梭五色毫光大盛,先天之气翻腾,将白虎刀弹起。
“果然不愧为先天灵宝,倒也坚固,只是灵宝可挡得,你本人又能受得了几刀!”道人呵呵一笑,又自一刀斩下。
刹那间,妙有洞虚梭再次隐入虚空,让他一刀落空。
道人仍是不急,收刀而立,神念却探入了虚无,还在寻找着玉善清的踪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玉善清却已然隐身不出。
须臾,道人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冷笑一声:“终于是抓着你了。”说着,一刀斩出,刀身已经没入了空间当中。
下一刻,玉善清一声惊呼,突然自空间中冲了出来,此刻他神情狼狈,胸前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卷,伤口上的血肉黝黑暗,有些干瘪。
妙有洞虚梭悬在了他的头顶,五色毫光映照当中,也可看出他的脸色是一片惨白。
玉善清捂着嘴咳嗽两声,吐出了两口鲜血。
那白虎刀也真是邪门,刀锋斩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巨大的汲取之力从刀上生出,引得他的元神气血蠢蠢欲动,让他恨不得将一身道行修为投身刀中,与白虎刀融为一体。
若不是因为他法力稳固,元神通透坚韧,差一点就被白虎刀给吞噬了。
不过,纵使逃过一劫,现在他也没有落得好处,无数的阴森邪气从刀上爆,冲入了他的体内,在他体内肆虐。
此刻,玉善清内外五劳七伤,纵有再战之力,又能挡在道人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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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善清心中颇为悔恨,暗恨自家修为不足,若不然真正与妙有洞虚梭合为一体,又怎么会被对方察觉到踪迹。
妙有洞虚梭没问题,只是他的修为跟不上罢了。
而道人也确确实实依玉善清本人泄露的气息,才成功的。
道人看着狼狈不堪的玉善清,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正要一刀斩出,彻底了结了玉善清的性命。
却见太玄身形一闪,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道人扬起的刀旋即定在了空中。
太玄一动,其他玄门之人也毫无一人落后,身形闪动,将道人围在了中间。
众人各自杀气腾腾。
“哦!你们过来是准备跟我动手吗?”道人被这么多人包围着,神情也未有多大的变化,冷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淡淡的说道。
“有我等再此,又怎能容你对玉道友下杀手。”太玄手中量天杖一摆,径直点向了道人。
“也罢!既然你们都是一群死催的主,愿意陪着那人一起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又有何妨,等送你们上路后,再解决他也不迟。”
道人白虎刀横扫,一圈刀光如匹练般飞出,向着众人斩去。
“此刀诡异,各位道友小心了!”玉善清提醒道。
眼见生死危机时刻,众人挺身而出,救他与水火当中,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
“道友放心,贫道醒得了。”太玄沉声道。
一时间见刀光闪耀,众人各施手段抵挡。
不过,先前虽有玉善清的提醒,未曾交手,他们还是没想到道人是如此的厉害。
碰撞当中,便有数人抵挡不住,身子被击飞,直到这时,他们才终于彻底的了解了对方的厉害。
怪不得以玉善清道行之高,法力之深厚,交手也没多久,便已经险死还生,差点把命都丢了。
只有太玄量天杖颤动,化作杖影,于呼吸间在刀光上连击数百次,将刀光击溃。
“咦?你这道人倒是不错,有资格跟我过上两三招。”道人见太玄挡住了他的刀光,颇有些惊讶的说道。
“哼!只有两三招吗?”太玄轻哼,不屑一笑,量天杖如电般递出,笔直的向着对方咽喉点去。
“看来你是有些不服气啊。那我便打到你心服,只是到时候你千万莫要后悔。”
道人嘴里说着,身子如陀螺般一转,倏而来到了太玄的身侧,寒光一闪,一刀向着太玄的腰间斩去。
太玄也自转身,量天杖一摆架住了白虎刀,刀上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量天杖上紫光一闪,便直接将气息湮灭。
量天杖为鸿蒙紫气所炼就,霸道无比,怎容得刀中的白虎煞气所放肆。
这时,有了太玄的牵制,那些方才被击退的玄门道人也缓过气来,各自祭起法宝向着道人打去。
道人一边与太玄交手的同时,又招来一道狂风,将漫天袭来的法宝挡住。
这时,玉善清勉强将体内的伤势压下,看着太玄他们与道人斗在一处,虽然暂时没有落于下风,不过深深清楚道人厉害的他,心中还是很担心。
他目光一转,又见云中子等妖魔两道的人都在远处袖手旁观,不禁喝道:“云中子道友何以作壁上观,要知道就算我们败了,你也讨不得好处!”
云中子见玉善清的狼狈样,心中其实极为畅快,恨不得老冤家死在这里才好。
不过,他也明白,就算是玉善清死在这里,妙谛门中底蕴深厚,到时不过是换个掌教罢了,对妙谛门整体的实力也没有多大的伤害,仍旧是高高在上的玄门四道之一。
依然可以跟他所统领的青平道分庭抗礼,甚至可压自家一头。
玉善清的陨落,其实对修道界中的大势没有多少影响,也无法改变玄魔双方的形势。
而且,理智告诉他,现在双方同在仙府当中,面对如此厉害的道人,等于乘坐一条船上,本该拼弃前嫌,同心协力才是。
正如玉善清所说,玄门一方纵使败了,对自己一方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到时他们需独自面对那个凶神,其下场也未必能好上多少。
这些计较只在他脑中转了一圈,他已然分清了利弊,知道再袖手旁观下去,已然有些不妥。
他回头对着众人笑问道:“玉掌教发话了,各位觉着如何?”
“在下一切于真人马首是瞻,听候真人的吩咐。”
“还是前辈做决定吧,无论如何,贫道都无意义。”
“我们听道友的,道友说怎么做,我们自当跟随。”
在这里,妖魔两道的众人,以云中子修为最高,身份最为尊贵,只有他可以号令众人。
因此,众人各自表达了对云中子的依从之意,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云中子对他们的态度颇为满意,便笑着点点头,“玉善清佬儿虽然讨厌,不过,他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一旦他们死了,我们也落不得好处,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过去帮他们一把吧。”
众人点头应是,他们也非是傻子,自然知道云中子说得没错。
于是乎,云中子便领着妖魔两道的众人向道人扑去。
云中子他们一动,玉善清心中暗喜,若是云中子他们一味的置身事外,他也拿对方没有办法,好在对方到底是分得清利弊,终于出手了。
如此,便可以替太玄他们减轻压力了……
太玄身形如电,量天杖舞动如风,围着道人点刺敲打。
而道人只将白虎刀舞做一团,寒光熠熠中将太玄的攻击一一挡下。同时心念御起狂风,亦是把另一些人的攻击消弥。
就见一道黄风围着他团团旋转,将袭来的法宝托起,那些法宝只能在空中滴溜溜乱转,根本就无法落下。
而那些人扔过来的一些神通法术还未近得他的身边,便被大风吹散。
道人刀光如轮,与太玄战成一团,不过,他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辈,云中子他们刚刚接近,便已然被他发觉。
却见云中子身形一晃,加入了战圈,剑光赫赫中,向道人的后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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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身形晃动,加入了战圈,长剑一摆,剑花绽放,直刺道人后心。
然而,却又怎能瞒得过对方。
道人一声大喝:来的好!白虎刀刀光分化,将云中子悄然袭来的一剑挡下。
与此同时,随云中子过来的妖魔们立在远处,各自遥遥用法宝锁定了道人,泼水般将法宝打出。
道人意念御风,狂风舞动更疾,亦有呼啸声在殿中回荡。
上空袭来的法宝虽众,只是这些人不仅道行不如他,法力与之差的远了,且他招来的风非是一般,乃是无上的先天神风。
此风为宇宙开辟时所生,混沌破灭,演地火水风,化清浊二气,这道先天神风便是当初的遗留。
勉强算得上是天地间的第一缕风,暗合天地之数,亦有造化遗泽,又经他一心祭炼多年,自然威力无穷。
此风虚实不定,聚合万道,眼见将众多法宝托起,只让它们在空中盘旋,落不下去,却又跟着分出一道,盘旋着朝众人吹去。
大风一起,殿室中呜呜作响,还未靠近,风声便已经勾动了他们的心弦。
先天神风极速,须臾间来到了众人面前,从他们身边吹过,旋即一连串的惊呼声响起。
饶是他们早就有了防备,可先天神风从身边刮过,竟然直接将他们掀飞,卷着他们的身形在空中飞舞,与此同时,神风还在侵蚀研磨着他的护身法宝。
只是刹那,便有人的护身法宝支撑不住,宝光旋即破灭,本人自是被先天神风淹没,下一刻,血肉尽去,成为了一堆枯骨。
剩下的人看着此景,顿时亡魂大冒,法力疯狂的向着法宝中灌去,这时,他们已然顾不得别的,一心只求活命。
然而,先天神风好生凌厉,他们只是坚持了片刻,宝光便都开始摇摇欲坠。
正在这危机时刻,太玄身上的太极图飞出,化作金桥横亘天地,乃定地火风水。
一时间,先天神风顿了顿,威力大减,众人得此机会,无不仓仓惶惶的从神风中冲了出去。
他们方才脱身,先天神风又自动了起来,太极图毕竟只为后天之宝,能定住先天神风一刻,已是极为难得了。
先天神风又向着他们吹去,只是太极图当空,虽无法再次将其定住,可金桥之下,亦是让其速度威力全都大减。
众人各自手段,在太极图的帮助下,却也能勉强抵挡住神风的威力。
“道友来得正好!”太玄与云中子招呼一声,双双近战道人。
道人白虎刀凶戾,太玄的量天杖也毫不逊色,跟他斗了个旗鼓相当,开始云中子加入,与太玄的联手颇有些生疏,道人也能轻松的辗转抵挡。
只是随着激斗下去,太玄与云中子二人渐渐地有了一些默契,一剑一杖展开,化作一张密实的丝网将其缠住,竟然开始把道人的刀光压制了下去。
道人被二人联手压制,剑网杖影密不透风,将他死死的裹住,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输,于是招来一道狂风向着二人卷去,本人却借此机会窜出,想要摆脱二人的纠缠。
然而,两人刚刚占了上风,哪里会给他脱身的机会。
就见云中子祭出了五色真云旗,将二人护住,把先天神风挡下。
太玄脚下错步,闪到了道人的身侧,量天杖紫光莹莹,重新将道人圈在了杖影中。
两人虽没有交流,可一个抵挡住了先天神风,另一个将道人死死缠住。
无声间,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一柄色做五彩的旗子悬在半空,毫光绽放,熠熠生辉,无数的先天神风围着旗子团团旋转,然而,五色真云旗周身五色玄光浮动,将萦绕过来的神风一一湮灭。
“又是一件先天灵宝?!”道人十分惊讶。
之前的玉善清有先天灵宝在手也就罢了,没想到云中子也有一件。
什么时候先天灵宝这么如大路货,可以人手一件了?
这些跟自己交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自太古时期,他就被禁锢在宝塔中,自然对外间的情形一无所知,哪里知道四道三宗的名头,如今看到玉善清和云中子皆是如此奢豪,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现在太玄二人杀招迭出,疾若风火,攻势如潮,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大发感慨了。
他只能将刀光舞做一团,招架着二人的攻击。
此刻,经过了这一会儿的磨合,太玄与云中子联手已经极为默契。
太玄量天杖一点,倏而搭在了白虎刀上,道人手腕一颤,正要将量天杖弹开,哪知道量天杖上突然紫气氤氲,生出无数条绵绵泊泊,柔韧异常的紫色丝线将白虎刀缠住。
“好机会!”云中子眼前一亮,长剑无声的向着道人后心刺了出去。
道人情知不妙,白虎刀上刀光轰然爆开,将缠在刀上的气劲斩断,同时身形闪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云中子的一剑。
只是云中子变招甚快,未等招式用老,化刺为横扫,森寒的剑光化作拦腰玉带,直欲将他斩为两半。
与此同时,道人眼前紫气翻腾,量天杖不断颤动,化为无数点寒星,将他的退路封死。
这时,两人前后夹击,已经让他进退不能,道人手中只有一柄白虎刀,纵使凌厉无匹,却又该如何抵挡二人一前一后的杀招。
好个道人!危机时刻,突然招来了一道先天神风,挡在了身后,原本横扫而来的长剑顿时斩入了风中。
云中子只觉手臂一颤,剑锋微滞,掌中宝剑似乎被绑上了一块巨石,有万斤之重,先天神风化作一团团细小的风旋,不断击打在剑身上。
明明只需前进几分,便可将道人斩在剑下。
可此时却偏偏再难前进分毫。
这时,道人将白虎刀举在胸前,连连挥动,将量天杖上的杀招一一接下。
叮叮当当的交击声中,量天杖杖影一收,露出了真形,如利剑般笔直的向前刺去。
道人身形一转,白虎刀横扫,斩向了太玄的手腕。
这时,云中子剑上寒光流转,将先天神风绞的粉碎,上前一步继续向着道人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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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身形倏而一闪,不止躲过了斩向手腕的白虎刀,也顺势来到了道人的身侧,一杖点出,紫色星芒一闪,量天杖的锋芒直指道人肋下。
这时,云中子的剑光也已经袭来,寒芒闪耀中,宛若万朵莲花盛开,不止封住了道人的退路,还一时间罩住了道人的后心要穴。
道人身子向前一纵,躲过了二人的杀招,同时挥刀向着身后横扫,惨白的刀光亮起,径直向着二人斩去。
云中子长剑用力一劈,剑光闪耀,直接将刀光斩碎,与刀身碰撞在了一起,轰隆一声,气劲爆发开来,而白虎刀和长剑同时反弹而回。
白虎刀被云中子缠住,太玄趁机跃身而出,欺进到了道人身前,兜头一杖打下。
道人眼前生风,黑发飞扬,双目被璀璨的紫光刺的生疼,一时间分不清量天杖的真身所在。
不过,他也非等闲之辈,眼睛虽然被耀花,神念散开,感应却愈发的敏锐,须臾寻找到量天杖行进的轨迹,侧身一闪,量天杖擦着他的鼻尖滑落,同时手腕一抖,白虎刀将云中子刺来的宝剑格挡开来,身子一躬,足尖点地,如电般向后退去。
太玄二人自是紧追不舍,正在道人后退之时,妙有洞虚梭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洞虚宝光的裹挟下,向着他的背后射去。
妙有洞虚梭洞彻空间,快得不可思议,根本就不给他躲闪的空间,他除了硬接下来,别无他途。
刚刚,玉善清终于是将体内的伤势压下,恢复了几分动手的实力,再也按耐不住,对着仇人发动了凌厉的一击。
道人身上也有法宝,却见他身上灵光闪耀,一道仙光璀璨的烟岚彩气,从他袖子里飘了出来,化作一道烟岚幕布将他的身形笼罩。
洞虚宝光轰然打在了烟岚上,引得烟岚一阵颤动,下一刻,妙有洞虚梭狠狠地撞在了烟岚上。
梭尖锋锐,如钻头般轮转,以点破面,道人的烟岚状法宝,很明显抵不过妙有洞虚梭的冲击,不过须臾的功夫,烟岚被激起万道彩光,继而崩溃开来,四下逸散。
不过三两步的距离而已,太玄和云中子瞬间便杀到了道人的身前。
剑光与杖影齐齐发威,各自化作星光点点,又如梨花绽放,蓦地将道人淹没。
于此同时,妙有洞虚梭打灭了他的护身法宝,又继续向他的背心钻去。
道人神情郑重,前后左右退避不得,被太玄三人的杀招锁定。
眼见三人的攻击就要落在他的身上,道人的身形蓦地如清风般化开,四下里散去。
道人身化清风逸去,让三人凌厉的攻击落空,真身却裹着白虎刀,白光一闪,从三人攻击的缝隙间脱出。
“你还想往哪里逃!”
玉善清大喝一声,先前被道人随手击飞金塔倏而出现在了白虎刀的上空,猛的落下,直接将道人连同白虎刀收进了塔中。
一朝被人收进了金塔,困顿其中,道人哪里甘心受制,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就见宝塔不断的膨胀缩小,塔上的宝光忽明忽暗,不过呼吸之间,宝塔就已然承受不住道人的冲击,塔身轰然炸开,大大小小无数的法宝碎片漫天弹射出去。
而道人脸上仍是杀气腾腾,提着白虎刀出现在了半空,只可惜他刚一现身,还未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一连串的攻击便已经将他淹没。
满天法宝光华熠熠中,风火雷电,阴阳五行,各种力量相互碰撞、挤压、扭曲,直接将道人的身形绞得粉碎。
玄魔妖三道的众人全都将自己最厉害的法宝和神通打了出去,这一次没有了先天神风的守护,道人只能生受了。
道人身体瞬间被撕扯得粉碎,众人的神通余波也旋即散去,可还未等他们松口气,道人消失的地方,一点纯阳灵光突然出现在半空,继而无尽狂风自虚空生出,汇聚在一起,一个闪烁间,道人怀抱白虎刀又重新出现在了半空。
“我之先天神风来自天地开辟时,不朽不灭,如今已与我身化为一体,风未灭,我就不损,你们却又能奈我何!”道人哈哈大笑。
“是吗!”
只是还未等他笑完,太玄冰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太玄早已祭起了太极图,图卷蓦地展开,凌空落下,瞬间将他裹了进去。
太玄心念一动,太极图内禁制发动,图内搅乱乾坤,湮灭时空,道人刚刚恢复的肉身再一次粉碎成空。
道人倒也没有说大话,元神又自一个变化,再次复活过来。
只是太极图内包罗万象,变化不休,禁制光华闪烁,不断将其一次又一次的粉碎湮灭,他又不断的活过来。
只是渐渐地,道人开始感觉不对劲了,原本被他祭炼完全的先天神风,竟然随着他一次次的死亡重生,被太极图悄悄的吞噬了许多,神风元力越来越少。
生死变化九十九次后,道人身上再无一丝先天神风,让太极图给完全的剥离了本体,如此他再也没有了重生的依仗,只能心怀不甘的死去。
太极图中,道人元神破灭,终于是死透了……
这一次,众人的一颗心终于如石头般落地。
太玄收起了太极图,众人再次汇聚到一起,联手对敌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复之前的紧张对立了,明显的融洽了许多。
“谢过诸位道友了。”玉善清对着太玄等玄门中人谢道。
“道友无需客气,身为同道,眼见道友有难,又怎能坐视不理,拔刀相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太玄笑道。
接着,玉善清对云中子也道了声感谢。
云中子颇有些矜持的点点头。对玉善清的感谢没放在心上。
别看双方现在联手对敌,他似乎间接的救了玉善清的性命,可一旦出了仙府,双方立场各异,该争斗的还会争斗,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童子与道人双双死去,这一次再没有别人现身,可见这一层是被他们给闯过去了。
现在,是时候该分出法宝的归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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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法宝定风针,不禁全都流露出了希冀的眼神。
然而只是刹那,他们眼中的亮光便熄灭了,将视线放在了三个人身上。
他们明白,场上这么多人,法宝的主人只能在那三人之中产生,他们是没有一丝的指望。
太玄、玉善清还有云中子三人并排站在一起,各有计较,都是沉吟不语。
“玉道友,这一次道友损失了不少,这定风针还是由你来收取吧。”太玄转头对玉善清笑道。
玉善清还未说什么,云中子的脸色就是一变,不过,现在场中的力量对比之下,完全是玄门一方的占优。
虽然玉善清受了伤,可若是跟太玄合力,他也绝非对手。
如果太玄和玉善清两虎相争,他还有一丝机会话,可太玄现在主动放弃,两人一派和谐,云中子就算是想争也争不过他们。
云中子脸色难看,不过,太玄和玉善清也只当做没看见,将他彻底的无视了,二人相信,在他们的联手下,便可稳稳的将云中子压制下去。
玉善清见太玄率先谦让,他赶紧摇摇头,在他陷入危机时,太玄出手相助,与当初遇到通明大王时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
加上上一次,对方已经算是救了他两次,众目睽睽之下,他哪里还能腆着脸收宝。
于是,他连连谦虚,打算将定风针让给太玄。
太玄面露为难,暗自里却笑了,心中的忐忑旋即不翼而飞……从他自动退出时,便算计到了现在的结果。
这是一桩赌注罢了,他相信,无论如何,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以玉善清身份和面皮,绝不会答应他的提议。
到头来,定风针还会落在他手中……
两人再次推让了几次,眼看一边的云中子眼里都要喷火了,太玄才终于答应了下来。
总算是没有再继续刺激云中子那脆弱的神经。
二人毫无顾及,从明面上就将他排斥开来,结果到头来让他白白出力一场,在他面前,两人不断的谦让,不啻于在打他的脸,还好他涵养足,城府深,才没有当场发作……
太玄收起了定风针,心中满足的很,这一次的收获十分不错,不止是定风针,道人的白虎刀和那一道先天神风也还静静地留在太极图中……
众人一起登上了祭坛,金光闪烁,来到了下一层。
太玄刚刚现身,一阵寒风吹来,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这一层是冰雪的世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冷冽的狂风呼号,鹅毛大雪飘飞起舞。
太玄透过漫天的风雪,遥望远处,目光尽头是一片绵延起伏的雪山,其中最高的山上,有一道五色光华穿过雪幕,照耀天地。
太玄招来祥云,迎着漫天的风雪,向着光华处飞去。
离着五色光华越近,他终于是看清了山顶上灵光的真容,就见一座五彩辉煌的宫殿座落于冰山上,宫殿霞光绚烂,似一座立于云巅的不夜城,光华熠熠。
离着宫殿越近,空气便越发的冷冽起来,中土世界的冬日风雪虽冷,但修道者皆有寒暑不侵之能,哪怕是不运转法力,身体自动调节温度,区区寒冷也可视若无物。
只是这里的寒冷却非外界冬日里的严寒,乃是冷酷的极致的冰冷,连太玄如此的修为,到了此地,也如凡人般感到了深入骨髓下冰冷。
太玄赶紧张开了地母帐,将寒气挡在了体外,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寒气深重,仍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渐渐地穿透了地母帐,渗人了他的体内。
太玄运转法力,化作温煦的暖流,在体内游走一圈,将寒气逼出了体外,一路顶风冒雪,没一会,他已经来到了宫殿前。
太玄降下了祥云,径直迈步向着宫殿走去,眼前一道长长的石阶延伸向上,这些石阶全然由冰块砌成,平整光滑剔透。
太玄一步步走在冰阶上,虽然冰面光滑无比,可太玄脚下生根,每一步都是坚定稳固,一点打滑的迹象都没有。
很快的走完了台阶,他终于来到了宫殿前,直到此时,他这才明白宫殿为什么会发出如此绚丽的光华,原来整座宫殿通体为冰魄彩光石筑成。
冰魄彩光石乃是天地间的奇珍,亿年冰魄得造化所成,坚固异常,孕育着冷到极致的寒冰之力,乃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现世中存世极少,可谓是十分珍稀。
哪怕是找遍整个紫霄宫的藏宝库,也难以凑齐一方,这里整个儿的宫殿竟然是冰魄彩光石搭建而成,何止一个奢华了得。
太玄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继续向着殿门走去,他还真想见识一下,里面究竟住的是哪路的高人,竟然这么大手笔。
太玄来到殿门前,提起量天杖在门上一点,殿门缓缓地的向里面打开。
殿外彩光熠熠,殿内却只有一种颜色存在,高高的宫殿穹顶上,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朦胧白光。
明珠表面白光氤氲,放出的光华十分柔和,可其实霸道无比,整个殿中冰魄彩光石的光华全被此珠吞噬,被它转化为白光放出。
殿中央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空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冰魄彩光石。
然而,此石虽小,太玄却不敢小看,只因石上有一道造化母气在流转。
有着这一缕造化母气的存在,此石便可称为冰魄彩光石之母。有了它便会源源不断生出冰魄彩光石,要多少便有多少。
只需要将此石埋入一座冰山中,要不了多久,在冰魄彩光石造化下,整座冰山便会被那一道造化母气同化为真正的冰魄彩光石。
太玄现在终于知道这座宫殿是怎么建成的了,有了冰魄彩光母石的存在,还怕缺了材料吗……
祭坛不远处,一座数丈长的玉床横在殿中,玉床上盘卧着一条白蛇,不,应该叫它白龙才是,白龙的鳞片如羊脂白玉般温润洁白,闪着朦胧光芒。腹下生有四爪,白玉般的长角寒光四射,双目中金光闪烁,目光中流露着一丝威严、一丝高贵。
(最近农忙,可能只有两更了,道友们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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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蜷躯盘臥于石床上,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冰凉凉的寒气,呼吸间,气息化作霜雾白芒,星星点点的在空中流转。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生人来了。”白龙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贫道太玄,敢问阁下怎么称呼?”太玄朝白龙打了个稽首。
“呵呵……本尊白黎。”白龙淡淡的道。
“原来是白黎道友,贫道欲往前行,道友可肯放开一道门户?”太玄没有提及冰魄彩光母石的问题。
“当然可以。”白黎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然而,接着话锋一转,继续道:“阁下只需要打败了本尊,自可去下一层。”
太玄挑了挑眉毛,他早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道友是准备要与我做过一场了。”
“是啊!阁下尽管施为便是了……当然,你若是无胆应战,尽可以退去,本尊也懒得与你计较,这就要看你如何选择了。”
白黎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容甚是恐怖,一张血淋淋的大口中,两排锋利的牙齿如刀山剑林竖立,闪着寒光,吐息间流转着一股股寒气。
“既然如此,贫道就不在多言了,接下来还请道友多多指教才是!”太玄叹口气道,手中亮出了量天杖。
“哈哈……你这道人倒是够胆,很好,本尊多年未动的身子都快要生锈了,如今遇到你终于可以舒展舒展了,只是希望你实力够劲,坚持的久些,莫要让我还未尽兴,你便倒下了。”
白黎大笑,原本盘臥在石床上的龙躯倏而飘起,悬浮在了半空,原本惺忪的双眼也亮了起来。
“白黎道友倒是挺有自信的!”太玄淡淡的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然而,在白黎看来,太玄的笑容颇有些难以形容,说不上来是讽刺还是挖苦……
太玄身形一纵,径直向前一扑,口中喝道:道友小心了!话未落地,他已经飞身到了白黎的头顶。
太玄提起量天杖一挥而下,一溜紫光轰然迸开,白黎头顶上方的空间倏而塌陷了下去,继而剧烈的震颤着。
“来的好!”白黎赞了一声,抬起了一只爪子,轻轻往上一撩,锵的一声,火花四溅。
量天杖打在了爪子上,太玄只觉一股巨力从龙爪上爆开,顺着量天杖传来,原本飞扑而下的身形在空中陡然停顿了一下,旋即凭空升起了三尺多高。
而白黎也感受到了量天杖上传来的力道,身子猛的往下一沉,咔嚓嚓,身下的石床受力不过,顿时如蜘蛛网般裂开了无数的纹路,旋即化为了一堆碎石。
白黎吃了一个小亏,眼中闪过一道恼怒之色,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的道人,愤怒之下,龙尾一甩,如玉柱钢鞭一般抽向了太玄。
这一记神龙摆尾如光电般迅疾,呼啸声刚起,就已经来到了太玄的胸前。
太玄身形蓦地拔起,又是飘起三尺多高,龙尾化作一道白光倏而从他脚下划过。
白黎一招落空,并不罢休,再次张开了大嘴,口中喷出一团白气,打着旋儿朝太玄飞去。
这一团白气如霜露般寒气逼人,所过之处,空间冻结,万物沉寂。
气团未至,太玄就已经感觉到有一股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将他笼罩,体内的鲜血乃至五脏六腑全都要被冻结一般。
他心念一动,干咳一声,口中喷出了一道纯阳真火,挡在了身前。
冰霜气团与纯阳真火碰撞在一起,齐齐爆发开来,却又难分高下,双双崩溃,化作一片水光云气在殿中弥漫开来,到处是白雾氤氲。
太玄提着量天杖,身形闪动,一头扎进了白雾,向着白黎扑去。
与此同时,白黎的龙尾再次化作一道凌厉的风声从雾中飞至,风声所过之处,白雾瞬间消散。
虽然之前二人之间有重重白雾遮挡,双方都难以目视,可白黎既然能用神念锁定他的位置,同样的,对方的攻击自然也瞒不过太玄。
好个太玄,关键时刻,身子一缩,倏而变作豆粒大小,躲过了龙尾的攻击,不止于此,他的身形猛的落下,瞬间来到了白黎的近前。
太玄身形再次变幻,重新恢复了原本的身形,旋即一杖点出。
这一杖紫光绚烂,幻影重重,如灵蛇吐信般虚实不定,直指白黎的双目。
白黎鼻孔中突然喷出了两道寒气,如利剑般射出,破开了紫光幻影,直接捕捉到了量天杖的真身。
本是两道虚无缥缈的白气,却宛若实质般坚固,与量天杖碰撞在一起后,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
太玄的这一杖顿时再也刺不下去了,量天杖表面反而蒙上了一层坚冰,森森寒气逼人,继而向太玄的手掌延伸过去。
太玄手腕一抖,量天杖颤动,杖身上一股紫气爆发开来,打破了冰封,只是还未等太玄另有动作,白黎那硕大的脑袋突然向前一探,瞬间来到了太玄的身前,血盆大口早已张开,尖锐的牙齿已经磨得锋利。
太玄感觉眼前一黑,龙口在前,如天穹倾覆,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接着又有一道寒气将他锁定,拉扯着他的身形向白黎的口中投去。
太玄脸色一变,他自然不愿乖乖落入龙口,剧烈的挣扎了一下后,摆脱了禁锢在身上的寒冰之力,然而,白黎两排锋利的牙齿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猛的咬合了过来,利齿如刀,直欲将他的脑袋一口咬掉。
太玄将手里的量天杖向前一抛,暗叫一声:大!心心念念中,量天杖骤然膨胀开来,旋即在白黎的口中化作了一根擎天玉柱,直接将白黎的上下软腭撑起。
白黎瞬间悲剧了,这也怪他下口咬的太狠,合拢的太快了,谁让他根本就没准备给太玄留活路。
他的牙齿还未咬到太玄,上下腭就传来一阵剧痛。
“嗷!”
白黎感觉嘴了插了一根钢针,痛得嗷的一嗓子,拳头大小的泪珠蓦地自眼角滑落。
太玄大笑,心中畅快之极,须臾心念一动,量天杖还在变得更粗!更大!
这时,一道冰冷的寒气从白黎的嗓子眼了喷射出来,直接将太玄淹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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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寒气迎面而来,太玄身上玄黄烟岚亮起,将寒气挡在了体外,而本人则借势向后飞去,脱离了龙口。
这时,白黎止住了泪水,脸上露出了羞恼的神情,大嘴一阵变化,突然张开到了极致,总算是将横在口中的量天杖吐了出来。
太玄手一招,量天杖上紫光一闪,瞬间变回了原样大小,跳到了太玄的手中。
白黎本来没把太玄放在眼中,可交手之后接连吃了两记不大不小的闷亏,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脸上却挂不住了。
他那修长的龙身倏而展开,正欲向太玄扑去,只是下一刻,头顶轰隆作响,一团紫色的雷霆骤然降落,旋即将他淹没,轰然炸开。
紫霄神雷中酝酿着的毁灭之力在他身上冲刷,一簇簇紫极天火围着他上下飘飞,炽热的火焰将他周围的空间炙烤的微微扭曲变形。
“竟是雷法!好热啊!”白黎蓦然间大叫一声,龙身在雷海中不断翻滚,周身荡漾起无尽的寒霜,将紫霄神雷淹没,神雷继而消散一空。
这龙倒是有些手段!太玄见对方轻易的将紫霞神雷降服,而且并没有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不禁心中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该下杀手时,他也不会手软。
白黎刚刚摆脱了紫霄神雷,太玄手中现出了太极图,抖得一抖,太极图虚空展开,图上阴阳二气流转,向着白黎裹去。
白黎见太极图当头,自不愿意坐以待毙,口中吐出了一枚灵光闪耀的玉符,此符上有三才之力流转,暗含天地人之妙,玄奥至极。
玉符一出世便升起青黄白三色灵光,在头顶上空铺开一片厚厚的光幕,将太极图死死顶住。
太极图上五色毫光大放,跟三才玉符纠缠在一起,争奇斗彩,各不相让。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脚步声响起,旋即,一个道人突然跳了进来,高喝一声:“太玄真人,贫道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也未等太玄回话,又是叫道:“好个孽障!拿命来吧!”说罢便祭出一枚剑丸,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白黎杀去。
“此龙厉害!道友小心了!”太玄急急地说道。心中却在暗自纳闷,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怎会来给他助阵?而且怎么这么冒失?
“你又是哪里来的冒失鬼!既然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与你!”白黎对着飞来的剑光,冷厉的一笑,一掌拍出。
轰隆隆!劲气四逸。
而道人也是一声惊呼,被白黎强行从身剑合一的状态中打了出来。
白黎也未有罢手,张口喷出一道阴森寒气,如潮水般将那人卷了进去,下一刻,寒气散去,而道人也被冰冻成了一坨。
接着,白黎尾巴一甩,猛的击打在了冰坨上,而冰坨瞬间如同被击中的棒球般向着太玄打去。
太玄本以为来人既然敢挑战白黎,必然会有两下子,纵使不敌,也万不会立时落败。
哪里想到他还是高看了对方,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下,实力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只是一个回合便脆败。
还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白光一闪,冰坨呜呜生风,如炮弹般飞到了太玄的面前,太玄当即将起伏的心绪压下,大袖一甩,如流云般飞出,一冲一卷,旋即泄去了冰坨上的力道,将冰坨裹在了袖中。
然而,下一刻,袍袖展开,一堆碎冰渣落在了地上,而道人此时也跟着已经化作了碎肉。
这也怪不得太玄,实因龙尾打在冰坨上时,冰坨实已经碎了,只是在劲气的包裹下未曾散开罢了,白黎本想让冰坨飞到太玄跟前再爆发开来,打太玄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太玄云袖柔绵,直接将冰坨上的劲气化去了……
这时,又有一个道人跑了进来,面目与刚刚死去的道人十分相似,只见他一跑进来,看到地上的碎肉,就是一声哭嚎:“呜呜……大哥,你死的好惨!”
“看兄弟为你报仇!”说着,脸上犹自挂着两行热泪,杀气腾腾的向着白黎扑去。
他脸露狰狞,一副仇恨刻骨,恨不得与白黎同归于尽的样子。
白黎看着飞扑而来的道人,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又是一口寒气喷出,再次将其冻成了冰坨。
接着,吹了一口气,冰坨再次化作了一堆冰粉。
“二哥!你怎么也去了!”这时,又从殿外飞奔进来一人,此人面貌仍与之前的二人相同,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莫非这是三胞胎?想到这里,太玄连忙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而白黎看着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向着他飞扑过来的道人,眼中也是有些狐疑。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慢下来,龙尾一甩,化作电光闪烁,轰隆一声,打在了来人的身上。
来人直接被打爆,化作了一团血雾。
突然冒出来三个一模一样的兄弟,又前后诡异的死在了白黎的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太玄与白黎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当两人犹豫着是不是再继续斗下去的时候。
“哦呵呵!”殿外一声颇有些诡异的笑声响起。
蓦地,一个身材消瘦,手执黑色灵幡的道人走了进来,而面目自然还是跟之前的三人一模一样。
不过,他脸上一点悲伤的表情的没有,反而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看向白黎的目光分外戏谑。
白黎很讨厌来人的笑容,心中杀念一起,二话不说,直接喷出了一道寒气,如离铉之箭朝来人射去。
“你这孽障还敢猖狂!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道人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身形晃动,化作无数幻影,寒气飞过,万物结霜,那些幻影尽皆溃散,而道人的本体却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白黎正要追杀过去,然而道人只是对着白黎笑笑,摇了摇手里的黑幡。
白黎本以为对方杀招已出,连忙提起了全身的戒备,可见黑幡晃动,却又无一丝异状发生,白黎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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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杀心大炽,只是见道人摇动黑幡,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惊惧,似乎有致命的危机正向他席卷而来。
当即心中一凛,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只是,接下来黑幡摇动后毫无异样,登时让他放下心来,心中暗觉好笑,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多疑了,接着,脸露狰狞,再次向着道人杀去。
等他刚飞出去丈许,异变陡生,只觉自己的神魂瞬间如同被人狠狠斩了一刀,撕裂般的疼痛猛地升起。
“啊!”白黎痛煞,眼前一黑,砰地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忍不住哀嚎出声,身子不断的在地上翻滚着。
“贼道!你……你究竟……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白黎断断续续的喊道。
“孽畜!中了道爷这三生轮转镇厌术,感觉如何!”道人得意的大笑。
白黎痛苦极了,一时间脑袋都仿佛要裂开了,巨大的龙躯不断的翻滚着,所过之处殿中一片狼藉,石柱断裂,石阶地面也变得坑坑洼洼。
“三……三生……轮转镇……厌术?”白黎听着名字心中便是惊骇欲绝,无尽的惶恐将他包围起来……
“我这三生轮转镇厌术乃周天有数的杀伐神通,斩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化身,与你强结因果……刚才你杀了我那三世化身,便已经中了我的镇厌术……哼哼……你这孽畜真以为我那三世化身会来白白送死不成!”道人颇为得意的道。
白黎这时已经气力全无,停止了挣扎,软趴趴的躺在地上,而用仙灵之气凝结的元神法相也开始崩溃,化作一团团灵气散开,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许多。
下一刻,纯阳元神也如中了剧毒一般,渡上了一层黑灰,接着如枯萎的鲜花般,慢慢的萎靡凋零……
白黎回光返照之时,他还在不甘的喊道:“贼道邪法害人!不为人子!有本事明刀明枪的跟我斗上一场!”
“呸!这死孽畜!修行到了如此地步还是这么的天真,我等修士斗法,自是神通法术齐出,各展其能,明明技不如人,不反思自己的无能,反而怪罪别人神通厉害……
我有绝世神通,又怎会弃之不用,你若是不敌,乃是你修行不到家,道行不足,败给我也是理所当然……太玄真人,你说他可笑不可笑!”
道人讽刺了白黎几句,又回转头朝太玄笑问一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令人回味无穷。
“道友说得不错,这白龙只怕在这宝塔中给关糊涂了,才说出这样的傻话。”
修道界中成王败寇,赢家通吃,在太玄看来,说到底,白黎这不过是临死之前的不甘不愿,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罢了,不值一哂。
不过,道人的话在配合对方的表情,却值得他深思,不知道对方这一番话究竟是真得想要对白黎落井下石的嘲讽呢,还是另有所指,太玄越琢磨越觉得,对方的话似乎一语双关,有故意说给他听,隐隐有些威胁他的意思……
这时,白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又闻道人毫不客气的嘲讽,顿时气得发疯,想要咒骂道人两句,却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前一黑,旋即生息皆无。
白黎一死,他的法宝玉符,顿时没了依凭,玉符本就已经被太极图压制的十分厉害,此刻更不是太极图的对手了,瞬间被太极图轻易的裹入了其中。
“嗯?”看到太玄把玉符收到太极图中,道人脸色就是一变,眼中悄然闪过一道凶光。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太玄给捕捉到了,太玄心中一凛,暗自提起了戒备。
道人皮笑肉不笑的道:“真人不厚道啊,孽龙为我辛苦所杀,战利品本该归我才是,你怎么连问都没问我就收起来了,这未免太过份了……”
“哈哈……道友说笑了。”太玄打了个哈哈,抓住飞回来的太极图,迎着对方恼怒的目光,笑问道:“对了,道友早就知道了贫道的身份,但是恕贫道眼拙,对道友的身份还是一无所知……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嗯,太玄真人名望如此之高,修道界中有谁不知,又有谁不晓呢……至于我,不过是一介小人物罢了,纵使之前见过,又怎会被真人放在眼中,只怕说了名姓,真人也未必听过,如此就不污方家之耳了……”道人颇有些自嘲道,只是语气当中好似有些不忿,似乎觉着自己无名,乃是英雄生不逢时的缘故。
“怎么会?以道友的神通怎会是无名之辈,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贫道听过也未可知。”太玄笑盈盈的道。
“算了!”道人摇摇头,接着,视线看向了殿门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目光中骤然露出了惊奇之色,引得太玄也大为好奇,沿着道人的视线看去。
由于此刻他是背对着殿门,自然要回转头,只是等他转过头,却发现殿门外空空如也,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瞬间反应过来,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妙。
这时,忽然一道细弱的劲风袭来,太玄脑后蓦地刺痛,升起一股子凉意。
这偷袭来得太快,太突然,太玄身子向后一弯,身形弓起,猛地一个铁板桥,一道银光从他头顶上空闪过,咄的一声,没入了前方的门榜上。
接着,一阵簌簌声响起,冰魄彩光石做成的门榜瞬间变做了石粉,露出了一根寸许的长银针,闪着森然的寒光。
太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道人。
“你怎么可能躲得过去?”道人脸色僵硬,一片铁青。
“这样不值一提的小伎俩,你真以为能骗得过我。”太玄嘲弄道。
别看太玄嘴上说得轻巧,心中却在暗自庆幸,其实越是老套的伎俩,在不经意间越能成功,还好他自从进入了仙府后一直都十分警醒,若不然,这一次只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他笑得灿烂,可心中着实怒极,道人看到了太玄的笑容,感觉到了对方笑容下的杀气,心中也是一颤,暗自有些悔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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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偷袭太玄的动机很简单,不过只有两条,一为名,一为利。
紫霄宫掌教太玄在修道界中好大的名头,若是能将其一举斩杀,他自然可以踩着太玄的肩膀成名。
而且,太玄一路走来,只怕已经收取了许多宝物,只要太玄一死,所有的宝物自然便落到他的手中,徒为他做嫁衣……
如能杀了太玄,什么先天灵宝乾坤鼎,还有奥妙无穷的太极图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想到这里,立即恶向胆边生,才毫不犹豫的对太玄出手偷袭。
然而,自信满满的出手之后,太玄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去了……直到这时,他才醒悟过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若能偷袭得手,自然一切万事如意。
可是……
看着太玄的笑容,道人心中一阵阵的抽搐,他现在终于是害怕了。
然而……后悔已经晚了!
“呵呵……道友胆子到是不小啊!”太玄啧啧有声,道人瞬间感觉身边阴风阵阵,一股死亡的阴影将他笼罩……
“哒哒……”这是道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扑通!”这又是道人跪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怕死认怂!道人手脚十分麻利。
“真人饶命啊!小的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大胆包天冒犯了真人……呜呜……小人知错了!还请真人大发慈悲饶过小的这一次……”
道人悲嚎,悔恨的泪水顺着双颊不断的流淌。
道人此时泪眼模糊,若受惊的小兽般瑟瑟发抖,看上去真是既可悲又可怜!
唉!现在讨饶,不觉得太迟了了吗?太玄心坚如铁,怎会被对方的可怜相所蒙骗。
道人这不过是败犬的挣扎罢了……若对方偷袭得手,还不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呢。
他怎么会放过曾经对自己大下杀手的人。
“嗯,既然道友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
道人从太玄的话音中听出了活命的希望,不禁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然而,接下来,一道锐利冷风吹向了他的颈项,让他一时间汗毛竖起,幻想瞬间破灭。
道人脸色狂变,身形轰然散开,化作一团黑雾,只见一道莹白的剑光冲入了黑雾当中,轰然炸开,搅的雾气四散。
“啊!太玄!你给我等着!道爷日后必报此仇!”道人撂下一句狠话,元神卷起黒幡,光华一闪,向着殿外冲去。
然而还未等他飞出殿外,太玄的声音便已然在他耳边响起,“你这家伙想得倒美!还想有以后!”
接着,又有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道人感觉神智一阵迷糊,旋即一道寒光冲入了他的元神内,接下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玄散去了剑光,低头在地上扫了一眼,不远处一个宝囊静静的躺在地上,他伸手一摄,将宝囊抓在了手中,也没有直接将上面的禁制打开,只是把它收入了囊中,留待以后。
他收起宝囊,转头看向殿外,淡淡地道:“几位道友,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何不现身一见!”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忽有笑声响起,又有灵光闪烁,现出了四个人影。
“既然太玄真人相邀,我等敢不从命。”
四人依次走进了殿中,当先一人,乃是明夷法王,身后跟着风吼王,落后二人一些的是妙净仙子,最后一人太玄只觉对方面目有些熟悉,具体的名字却叫不上来,似乎出身与魔道一脉。
“太玄道友好生毒辣,明明杀意已决,却还要戏弄他,给了他一个活命的希望,却在最后又给扼杀了,如此作为,哪里还有半点玄门之人气度与风范。”明夷法王当先有些鄙夷的说道。
“怎么?这人是法王你的朋友,要替他出头不成?”太玄笑道。
明夷法王摇摇头,“我与其素不相识,怎会为他出头,只是杀人不过头点地,道友本可正面将他斩杀,又何必再戏弄与他,感觉道友做得也太过火了,颇为感慨罢了。”
“呵呵……我之行事又何需道友评判,既然法王不愿与贫道做过一场,我劝你还是少开尊口为妙。”太玄道,其实他也不愿毫无意义的跟明夷法王斗上一场。
明夷法王被太玄刺了两句,却只是一笑而过,没有继续跟太玄针锋相对下去,显得十分有涵养的样子。
“妙净道友久违了!”太玄又跟妙净仙子打了个招呼。
“太玄道友安好。”妙净仙子朝太玄施了一礼。
……太玄跟着他们寒暄之后,迈步走上了祭坛,将悬在空中的冰魄彩光石母收入了囊中。
正要邀请众人一起上祭坛,赶去下一层,却听那个太玄叫不出名字的道人突然开口道:“几位道友还请稍待片刻。”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在他脸上凝视,想要听听他叫住众人所为何事?
“几位道友,别着急走啊,你们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太玄等人都有些疑惑,不清楚道人所指的是什么。
“我们就这样离去的话,再将这些冰魄彩光石留在这里岂不是浪费了吗?”他朝着殿中环指一圈。
剩余四人人瞬间恍然,尤其是风吼王更是心叫庆幸,道人不提醒的话,他们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冰魄彩光母石是属于太玄的,他们没办法抢夺,可整座大殿都是属于冰魄彩光石铸就,将它拆了打包带走,也足以让他们炼制任何法宝了。
众人得了道人提醒,连忙笑着对道人拱拱手,开始干起了拆迁的活计。
他们都是高手,破坏力自然是一等一的,拆除这毫无防护力的大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
只是盏茶的时间,整座大殿便已经片瓦不剩,山颠变得空荡荡的一片,简直比羊群啃食过的菜地还要干净。
扫荡一空后,他们终于是踏上了祭坛,须臾,太玄终于又出现在了下一层。
这一层别有不同,太玄见过之后,心中一震,继而大为欣喜。
天地间一片虚无,到处弥漫着一团团阴阳二气,大部分虽属后天,可其中却有着一丝丝先天之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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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萦绕着充盈的阴阳二气,万物亦为阴阳二气所化,远处天际射出一道光柱,五彩缤纷,连接天地。
太玄却没有立即赶过去,蓦地祭出了太极图,飘在空中展开,开始吞噬起空中无尽的阴阳二气来。
一道金桥横贯天地,五色毫光熠熠生辉,金桥之下,天地万物,山川湖泊,尽皆化为一片齑粉,之后又转化成纯净的阴阳二气被太极图所吞没。
随着白玉金桥吞没的阴阳二气越多,太极图上的灵光也越发的耀眼。
太玄弄出的动静极大,只要身在这一层当中,哪里还会有人看不到此地的景象。
“这、这是太玄道人的法宝太极图!”
他们一个个认出了挂在空中的太极图,自然晓得此宝为太玄所有……
眼看着太极图仿佛化作了一个漏斗,天地间的阴阳二气源源不绝的向着太极图倒灌进去。
太玄提着量天杖,衣带当风,悠然行走在金桥之上,身后是天塌地陷,一切归于虚无,万物成空。
他心中欢喜,心神与太极图相连,感受着太极图的变化,随着阴阳二气的灌入,太极图中的禁制变得愈发的复杂,愈发的完美,奥妙与威力正在一点点增加着。
这时,一道清光突然从远处飞来,电光般一闪,来到了太玄跟前。
“太玄道友,许久未见,怎得弄出如此大的动静。”遁光一散,许攸现身出来。
“原来是许道友,此地阴阳二气充盈,对我之法宝大有补益,正好祭了这方天地,成全我之法宝,道友不会介意吧!”
太极图之下,天地间的阴阳二气正在被他一点点的抽空,渐渐地变成了空寂一片,再这样下去,只怕整个空间便要毁灭在他手里了。
“怎么会,这是道友的造化,道友尽管自便就是了。”许攸哈哈一笑,此方空间毁不毁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羡慕太玄的幸运而已,哪怕身在太极图之外,他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太极图吞了这些阴阳二气后,冥冥中正在进行着巨大的蜕变。
无数的金色符箓不断闪烁着,一股股玄奇奥妙的气息在图上流转……
太玄行走在金桥上,许攸脚下生云,两人一个在太极图内,一个在外,平行前进。
“道友,这已经是宝塔的第三十二层,眼见就要到最后一层了,一路走来,你对宝塔内的情况可有什么心得?”许攸问道,他想要跟太玄交流一下宝塔中的秘密。
太玄沉吟了一下,他现在只知道宝塔不止一座,空间随着层数越高便越广阔,最近的几层都几乎演化成为了一方世界。
只是世界中地域虽广,却阴阳紊乱,五行不衡,不适合人居住罢了。
而且,宝塔中置放了许多的宝物,并且有之前仙府主人降服的仙与妖看管镇守。
这些仙与妖,一个个的大多都失去了肉身,体内还有着仙府主人下的禁制,亿万年来,不止修为难有寸近,道行修为隐隐的还在下降……
而太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仙府的主人并没有死去,若不然,没了主人的管制,这些守宝人未必会乖乖地听话,早就将宝塔内闹个天翻地覆了……
不过,纵使仙府的主人还活着,可凌霄道祖既然让众人来寻找机缘,当中又有景阳宫的弟子,相信道祖也不会故意将他们送入死路……
听到太玄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许攸点点头,太玄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不过,二人所有的分析都还停留在表面,想要继续深入下去,可苦于他们抓住的线索还是太少了,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推演下去……
然而,现在他们已经接近了宝塔的最后一层,离着谜底揭开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
只要他们继续下去,早晚会发现仙府主人的真面目,到时是友是敌,就看仙府主人的选择,对方愿不愿跟众人为善了……
这时,太极图吞噬阴阳二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道道气旋在虚空中生出,化作一条条龙卷,裹着阴阳二气向着太极图中飞去。
在太极图的鲸吞下,空气中的阴阳二气愈发的稀薄,一些由阴阳之气形成的山岳河流,灵兽植物全都粉碎,回归本源,被太极图吞下。
太极图上的光华愈发的璀璨,徒留下一片片死寂。
整个空间已经逐渐的归于寂灭……
许攸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叹,太玄道友倒是心狠,好好的一片空间,继续演化下去,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方真正适合生灵居住的世界,可现在为了成就自家的宝贝,竟然让他破坏至此……
不过,最让他羡慕的是太玄的造化,这时,太极图中传出的玄妙气息已然越发的飘渺,可见这一次所得到的好处,让太极图更添了多许奥妙……
只是……
许攸眼中闪过羡慕之色,不过旋即便暗自一叹,此为个人的缘法……他也只能徒自羡慕而已,无法强求……
二人谈笑风声,在空中缓缓飞行,约有半个时辰,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已被太极图一卷而空,无论远近皆是一片幽暗死寂……
他们已经来到了宝光冲天的地方。
这是一座悬于空中的宫殿,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片仙光笼罩,周围祥云朵朵,檐下瑞气千条,漫天紫气氤氲。
“道友,到地方了,我们还是进去里面看看吧!”许攸笑道。
“许道友先请!”太玄手一招,悬在空中的太极图卷起,投到了他的掌中。
二人并肩来到了殿门前,此时,殿门已经大敞四开。
他们朝里面看去,殿中此刻正热闹的很呢,当中有几个太玄十分熟悉的高手,正围着一男一女展开激烈的搏杀。
太玄见此景,心中终于释然,原来他还有些奇怪,这一路上,他已经将此处空间搞得死寂一片,声势天翻地覆,却只遇到了许攸一人,未有见到别人……原来他们正在这里斗得不可开交呢……
“这里好生热闹!”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抬步踏进了殿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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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的看守法宝的共有两人,一男一女,其中男的健壮魁梧,脸上棱角分明,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阳刚之气。
女子身着彩裙,肤色白皙,双眉如剪柳,眸如秋水,气质柔柔弱弱。
两人各持刀剑,跟周围的道人战在一处。
围攻他们的共有六人,当中有玄门三人,分别是静虚道人,东华真人还有大兴真人。
而剩下三人的分属妖魔两道,其中一个妖王,太玄只觉眼熟,曾经见过一面却叫不出名字,不过,从六人间的称呼来看,此妖王叫浮罗大圣。
还有一人却是六如尊者,剩下的一个也曾跟太玄交过手,乃是冥狱宗的掌教胡天道人。
现在,他们的对手只有两人,比起对方来是人多势众,可形势并没有占得上风。
男子手拿一柄宝刀,舞动如风,招招大开大合,斩出漫天的刀光。
而女子别看柔弱,可动起手来却也一点也含糊,剑招异常凌厉,剑花朵朵,寒芒熠熠。
两道光轮围着二人上下飞舞,分做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如电光般在空中游走,斩出一道道黑白光华、阴阳玄光在虚空横扫。
“两位道友,那阴阳扇分明与我等有缘,又非尔等之物,须知刀枪无眼,你们又何必为了它与我等舍命相搏呢。”六如尊者手上法术神通不休,嘴里也没有闲着。
“哼哼!废话少说!有本事胜了我们兄妹再说!”男子不屑的道。念头一转,正在身边游走的飞轮陡然化作一道白光,霹雳雷光般一闪,旋转向着六如尊者斩去,一路上将空间切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然而,此刻六如尊者头顶先天灵宝天坤伞,周身守的密不透风,飞轮斩在了天坤伞上,天坤伞只是晃了晃,便再次变得固若金汤。
这时,浮罗大圣纵身一跃,来到了男子身前,猛的一拳打出。
轰隆隆!
一时虚空震颤,乾坤翻覆,拳头上飞出一团凝聚压缩到极致的气团,横冲直撞,在虚空中打出一道幽黑的空洞,瞬间来到了男子的身前。
男子眼中闪过一道炽热的精光,喊了一声:来的好!
长刀横斩,寒芒四射,长刀与拳劲碰撞在一起。
刀光一闪,气团被平滑切开,而后直直的斩在了浮罗大圣的拳头上。
又是一声轰隆隆巨响。
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好锋利的宝刀!”浮罗大圣皱了皱眉头,手上灵光闪耀,原本被宝刀割裂的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好硬的拳头!”男子脸色不变,心中却也为之惊叹不已,没想到这浮罗大圣赤手空拳竟然能将他的宝刀抵住,倒是不可小视。
而此刻,他已然没有时间多做感慨了,就见胡天道人手中飞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锁链,倏而来到了他面前,如龙蛇狂舞,向着他缠绕过去。
与此同时,六如尊者食指指尖射出一道乌光,悄然没入了地下,下一秒,无声无息的从男子的脚下飞出。
男子悬空而立,离地三丈,然而,乌光一闪,便如灵蛇窜起,朝他的双腿缠去。
“哥哥!小心了!”这一幕恰巧被女子看到,顿时忍不住提醒道。
“妹妹放心!区区见不得人的伎俩,还想瞒过我!”男子冷声道,似是胸有成竹,语气十分淡定。
他说得淡然,解决的也十分轻松。
话音未落,就见他掌中飞出一道炽烈的金光,如剑光般飞出,斩在了锁链上,锁链蓦地一顿,继而燃起了熊熊烈火。
不过呼吸间,丈许长的锁链便化为了一团灰烬。
这时,乌光已经离着他的双足不过寸许,又见一道白光闪过,飞轮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极速转动间,将乌光搅得粉碎……
另一边,静虚道人身化一道锋锐无匹的庚金剑光,围着女子团团斩杀,而女子剑光流转,将静虚道人的杀招一一格挡开来。
“灵空道友,你现在还敢分心,有闲心关心你哥哥,还不如多考虑下你自己吧。”
静虚道人见对方与自己相斗,还敢分神,不禁感觉被小视了,心中窜起了一股子火苗,庚金剑光更是凌厉了几分。
“就凭你!”女子唇角勾起一条弧线,她很是不屑,若不是因为有着大兴真人在一边牵制着,她早就将静虚道人和东华真人给斩杀了。
“灵空道友,看法宝!”大兴真人清喝一声,祭起景阳珠,化做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灵空心念一动,黑色的飞轮旋转着飞出,乌光熠熠划破当空,如长虹经天迎向了景阳珠。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瞬息之间,飞轮便与景阳珠碰撞在了一起。
飞轮先是斩出一道至阴的玄光,打在了景阳珠上,而景阳珠金光闪烁,直接将玄光打散,已无可阻挡之势,撞在了飞轮上,飞轮吃受不住,呼啸声中斜斜飞了出去。
景阳珠余劲未歇,继续向着灵空打去。
毕竟为先天灵宝,真是难缠,灵空娥眉蹙起,弹指飞出一团黑色气旋,此气至阴至寒,至柔至绵。
黑气在半空中铺洒开来,化作一道漆黑的幕布,瞬间将飞来的景阳珠包裹,景阳珠登时嵌在了幕布中,滴溜溜旋转着,进退不能。
下一刻,大兴真人心念一转,景阳珠上毫芒大放,金光猛得扩散开来,黑色幕布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间如冰雪遇见骄阳,片片湮灭。
这时,女子又发一剑,将飞扑而来的东华真人逼退……
八个人分成两个战场,你来我往各自战作一团,如火如荼。
须臾,太玄与许攸并肩走进殿中,许攸笑道:“真是好生热闹,各位道友,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两位道友来的何其迟也,这里也无需你们插手,两位且在一边稍等片刻,等我们胜过之后,再与二位叙旧。”大兴真人一边与灵空交手,一边笑道。
太玄和许攸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确实是迟来一步,大兴真人等人已经将阴阳扇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外,不希望二人再插上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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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进了殿中后,试着想要帮忙。
只是被大兴真人他们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现在他们不仅没有落在下风,更是胜利在望。
若放任太玄和许攸加入进来,那算怎么回事,纵使最后胜了,阴阳扇又该属谁。
不过,这只是大兴真人与六如尊者的想法而已,而东华真人他们心中其实很希望太玄他们加入进来,然而,殿中的事情乃是由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做主,他们纵然有想法,也插不上嘴。
毕竟胜利后,阴阳扇的主人只会在大兴与六如二人当中产生,本就没有东华真人他们的份。
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两位掌教若是得手,许诺了会给他们一定的补偿而已……
太玄与许攸对视一眼,各自摇头,大兴真人既然这么说,他们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贸然上去插手,只会惹对方不快……
二人给了对方面子,在门内三步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双方搏杀……
大兴真人与六如尊者看到太玄二人止步不前后,心中齐齐一松……
只是,灵空和他的哥哥明让却有些急躁了,眼看着敌人一个个到来,越聚越多,再这么下去,他们可真要吃不消了。
因此都有了速战速决的念头。
“哥哥,这些烦人的苍蝇越来越多,我们该怎么办?”
“小妹,莫要担心,我们现在便日月双轮合璧,斩了他们的。”
“好!就听哥哥的,其实我们早该这么办了,”
兄妹二人用神念交流了刹那后,三言两语的统一了意见,当即便有了决断。
下一刻,二人猛的爆发,只见,灵空手中飞出一团黑气,而明让掌心窜起一股子白气,二气旋即散开,化作黑白玄光,匹练般四下里横扫。
殿中瞬间溢满了黑白光华。
大兴真人虽不知其威力如何,却也不敢放任玄光近身,急忙各施手段,将身边的黑白光华挡在了身外,为此,手上的攻势不免缓了一缓。
两兄妹趁机脱身出来,各自召回了法宝飞轮,接着心念一动,一黑一白的日月双轮悬在半空,日轮在上,月轮在下。
下一刻,日月双轮突然极速的靠近,重叠在了一起。
继而互相融合,两件飞轮合并成了一件法宝,新的飞轮黑白相参,灵光照耀天地。
“日月阴阳斩!去!”兄妹两人齐齐一声大喝,日月飞轮蓦地飞出,如光似电,向着东华真人斩去。
“嗯?不好!”飞轮还未近身,东华真人便觉一股凛冽的杀机临头,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亦是不敢怠慢,悬在头顶的小树状法宝飞出,树叶哗啦啦如铃铛作响,挡在了身前,身子极速的向后退去。
呼吸间,飞轮未至,黑白光华已经蜂拥而来,旋即将小树淹没。
此光华内有阴阳流转,外有元磁之力纵横,有不可阻挡之威能。
轰隆隆!阴阳元磁直接将树上的灵光湮灭,而小树爆发出全部的威能与奥妙,也只是抵挡了霎那,便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东华真人失去了与法宝之间的联系,脸色瞬间大变,猛的一剑向前斩出,劈出一道璀璨凌厉的剑光。
然而,他剑光刚刚发出,便被日月飞轮打灭,化作剑光碎片四散。
下一秒,黑白两色已将他的视线占满……
东华真人只觉腰间一凉,似乎有一道凉风从身体内穿过,接着,一股阴阳元磁冲入了他的紫府神庭,黑白光华轰然爆开……
发生的这一切只在兔起鹘落之间,大兴真人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华真人的身体先是从腰部被切开,分为两半,残躯在黑白光华的冲刷下,转瞬化作了飞灰。
“东华道友!”大兴真人他们惊呼连连。
下一刻,静虚道人脸色大变,就见日月飞轮斩杀了东华真人之后,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东华真人前车之鉴在前,他不敢缨其锋芒,反手一剑,将身后空间斩出了一道缝隙,直接钻入了空间当中,消失在了原地。
而大兴真人也祭出了景阳珠,向着日月飞轮打去,想要阻止它的前进……
静虚道人以为隐入空间便可躲过日月飞轮的袭杀,但还是小瞧了飞轮的威力,却见飞轮追逐着他的身影,紧跟着没入了虚空当中……紧随而来的景阳珠自然也跟着打空……
须臾,一声惨叫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大兴真人他们的心便是一沉,明白静虚道人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倏忽间,空间再次裂开,日月飞轮飞了出来,又杀到了胡天道人的眼前。
东华真人与静虚道人接连陨落,已经让剩下的人惊骇欲绝,早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眼见飞轮当头,胡天道人眼神慌乱,无数法宝、法术、神通一起泼水般使出,只求将日月飞轮抵挡住。
只是,日月飞轮盘旋斩出,其势凌厉无匹,无物不破,不可阻,不可挡,不可敌!
又是一声惨叫,胡天道人已经赴了东华真人他们后尘。
胡天道人刚刚死去,六如尊者的天坤伞才堪堪飞到他的头顶。
若是早上那么一瞬间,有着天坤伞的保护,胡天道人或许不至于会陨落。
但现在为时晚矣!
之前,双方还势均力敌,可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形势便已经急转直下,先后有三人直接陨落在了日月飞轮之下。
而陨落的三人身份也不一般,都是在修道界中执掌一派的强者。
他们本该仙道有望,现在却为了一时的贪心,死在了这宝塔当中……真是可悲可叹!
太玄和许攸各自一愣,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都是颇为感叹,大兴真人他们前脚刚拒绝了二人,后脚便出现了惨烈的一幕。
他们犹豫着是不是要出手。
“道友,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太玄问道。
许攸沉吟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计较,朝着太玄摇摇头,道:“在大兴道友他们未开口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太玄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十分明白许攸的顾虑……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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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飞轮凌厉无匹,接连斩灭了东华、静虚、胡天三人。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六人已经去了一半,接着,光轮又杀气腾腾的盯上了浮罗大圣。
感情这狗东西也分人啊!竟然专挑软柿子欺负!
有本事去找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去!
浮罗大圣心中暗骂,魂都要吓飞了,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东华真人他们还厉害。
“尊者救命啊!”他赶紧向六如尊者求援。
只是他话音未落,飞轮已经杀到了近前。
躲不开!避不得!如今之际唯有硬上了。
生死危机时刻,浮罗大圣一声大吼,身上灵光闪烁,一个变化,现出了真身。
一只健壮的黄牛凭空冲出,低头,将寒光四射的抵角对准了旋转斩来的日月飞轮。
黑白光华一闪,又听锵的一声。
浮罗大圣的牛角已然被斩断,旋即落在了地上。
浮罗大圣心中大寒,这一对牛角经他数万年妖力淬炼,是他身上最为坚固的地方啊!
绝不逊色与那些法宝,现在竟然挡不住飞轮一击!
眼看着下一秒,飞轮就要嵌入了他的眉心。
一只大伞骤然飞到了他的头上,垂下了道道宝光,将他罩在当中。
飞轮被宝光缠住,再也无法寸进。
“这是六如尊者的天坤伞!得救了!”浮罗大圣死里逃生后,压下了极速跳动的心脏,开始庆幸不已。
然而,下一刻,飞轮似乎不甘心受制,黑白光华大盛,瞬间将宝光冲散,再次向着浮罗大圣斩去。
不过,浮罗大圣这时早就借着刚才的喘息之机,退的远远的了。
大兴真人捕捉到了日月飞轮的真形,景阳珠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重重的打在了飞轮上。
轰隆一声,两宝冲撞,激起了万道光华,景阳珠和日月飞轮各自弹开。
原本杀伐无忌的飞轮,再没有了之前的凶威。
而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齐齐向着明让兄妹杀去。
灵空身形变化,化作了一只皮毛雪白的玉兔,张口突出一道黑气,化作一团至阴至寒的气团朝六如尊者打去。
明让则化作了一只金光闪闪的三足金蟾,吐出一道至阳至刚的气旋打向了大兴真人。
兄妹二人本不是凡人,先天跟脚十分了得。
一个生于先天阴气当中,另一个自先天阳气中化出。
当初,宇宙初辟,有两道先天阴阳二气得以独存,恰巧落与中土世界当中。
先天阳气化作一片火海,烈焰笼罩百万里,亿万年不灭。
而先天阴气成就一片寒冰地域,冰冻万古。
两兄妹便是诞生于此界中的精灵。
一个得阳之灵机化三足金蟾而生,另一个聚集至阴之气化玉兔而出。
一个掌阴另一个掌阳。
二人诞生之后,由于比邻而居,便很快的熟识起来,互称兄妹,修行途中论道而行,双双阴阳互济,不过万载时光便化形而出,成就天仙,之后二人采集阴阳两域中之阴阳精魄,各自炼就一只飞轮……
不过二人显然运气并不好,本该有着远大的前途,却不知为何被仙府主人收服,失了自由,被镇压于宝塔当中……
两人得阴阳造化而生,天生便可御使阴阳之道。
如今一发威,直接祭出阴阳本源之气,顿时横扫一片。
殿中一片水火氤氲,此火非世间万般火焰,乃是阳气借以化火形而出,没有一点温度,也不烧人,只是有一点,阳气所过之处,万事万物皆返本还源,成就一片至阳。
而阴气也是不凡,看似冰冻万古,寒气逼人,可实际上并不算冷,乃是阴气显化之相,与阳气一般,吞天地万物归于至阴。
此时,殿中阴阳二气化作水火之相,如大海汪洋,将大兴真人他们淹没。
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还好,一个顶着天坤伞,另一个头顶上空悬着景阳珠。
各自垂下一道宝光,将自身护的严严实实。
最后便苦了浮罗大圣,却见一只黄牛,撒开蹄子向着六如尊者奔去,想要找六如尊者保护。
只是奔出了几步,在阴阳二气的研磨下,他的护身宝光便已然破灭。
然而,他怎会束以待毙,妖力在皮上流转,抵挡着阴阳二气的侵蚀。
只可惜,这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刚刚又走出一步,阴阳二气便已然突破了他妖力,直接钻入了他的体内。
“哞!”
浮罗大圣仰天怒吼,下一刻,四蹄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接着,体内的血肉骨髓在阴阳二气的侵蚀下,同化为了阴阳之气。
须臾,黄牛鼻孔中喷出了两道水火二气后,整个身子骤然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牛皮铺在了地上。
忽有一道灵光从皮中飞出,此为浮罗大圣的元神,元神一闪,继续向着六如尊者飞去。
而此时,六如尊者头上的天坤伞也迅速的扩大了守护范围,想要接应浮罗大圣到来。
元神化光,飞行甚疾,视线难以捕捉。
倏而,浮罗大圣已经来到了天坤伞宝光守御之外,眼见下一秒便可飞入宝光当中,得到天坤伞的庇护,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光华闪过,日月飞轮蓦地斩在了浮罗大圣的元神上。
这才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浮罗大圣发出一声不甘且绝望的惨叫后,元神便被日月飞轮绞杀成了一团飞灰。
“浮罗道友!”六如尊者惊呼一声。
他没想到浮罗大圣的运气这么差,原本只需争取刹那的时间便可得活,可偏偏就是在这一刹那,被人斩灭当场。
真是可惜了……
这时,整个殿中充斥着阴阳二气,太玄二人也被笼罩在了当中。
只是他们都各自执掌重宝,阴阳二气本就伤不得他们。
太玄眼前一亮,看着身边阴阳之气化作波浪翻腾,不禁暗道一声:造化了!
当即祭出太极图,开始吞噬起这些阴阳之气来。
这一次,却没有先前在外面那么容易了,这些阴阳之气皆是有主的,为明让兄妹辛苦祭炼而来,里面蕴含着他们的烙印。
想要将阴阳之气炼入太极图,却还需要抹除兄妹二人留在当中的烙印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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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这边一动手,明让兄妹便已经察觉到了,不过,现在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各自顶着先天灵宝,正围着他们一通疾风暴雨般的打杀。
他们一时间也无暇旁顾。
兄妹两人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就见当空飘着一张太极图,毫光熠熠中在空中不断舒展开来,将他们辛苦祭炼的阴阳二气吞没。
阴阳二气一旦落入太极图中,旋即便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他们暗自气煞,咬碎了银牙,只可惜……二人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太极图一点点的掠夺他们的心血,而毫无办法……
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也看清了太玄的动作,各自心中苦笑,到头来,两人拼死拼活一番,不成想让太玄在一边给白占了便宜。
不过,当初他们拒绝二人插手,太玄已经给了他们面子,现在总不能因为对方祭出了法宝吞噬点元气也不行吧。
况且,阴阳之气已被兄妹二人祭成了杀伐之气,太玄如此作为,也在无形中替他们减轻了压力。
他们自然是无话可说……
“道友,你可真行!”现在,唯有许攸清闲的负手立在一旁,看着太玄雁过拔毛的举动,不禁笑出了声,啧啧称赞,语气中也听不出褒贬来。
太玄却不以为然,笑道:“这兄妹手段毒辣,接连杀了东华真人和静虚道人两位道友,贫道恨不得将他们斩杀当场,为二位道友报仇。
只是碍于跟大兴道友的约定,不好直接出手,现在灭了二人的法术,也算间接的为两位道友出气了。”
“呵呵……”许攸觉着太玄倒是能扯,明明贪图别人的宝物,到了对方口中,却成了为道友报仇的仁义之举了。
他可知道:当初东华真人和静虚道人曾因为落霞洞天跟太玄结过恩怨。
虽然双方再次相遇,好似是一笑泯恩仇了,只是他们心中真的一点芥蒂也没了?许攸却一点也不信。
然而,他也明白,像太玄这样做好表面上的功夫,无论何时都要占据道德上的制高点,将无耻颠倒成仁义,不过是他们这些做掌教的基础技能罢了……
就像现在,无论许攸心中如何腹诽,却不能说出来……结果只能是呵呵一笑了之……
太玄在这边浑水摸鱼,场上却已经斗得愈发的激烈了。
兄妹二人现出原形,纵横跳跃,神出鬼没,神通法术迭出。
他们生于阴阳之中,对于阴阳变化最为精通,出手便有阴雷、阳雷、两仪神雷;有水有火、有热有寒;有阴剑阳刀、清浊二气……
各种阴阳法术向着大兴真人二人不断打去。
而大兴真人与六如尊者皆是一道大派掌教,门中道法传承源远流长,祖上流传下来的法术神通更是多如牛毛。
繁如星海的法术中,他们也不过是在其中捡了些威力较大;与本身修为和法力最为契合的神通法术来修习罢了。
这时,他们也将各自修行的法术使出。
一时间,殿中法术纵横,神通变化层出不穷,驳杂繁复的元力相互交错纠缠,不断的碰撞在一起。
而宫殿首当其冲,在各中法术神通的冲刷洗礼下,无声无息的化为了飞灰……
失去了宫殿的遮挡,露出了被太玄扫荡过后__残破寂静充满了毁灭味道的虚空。
双方斗得兴起,各自咬牙切齿,神色狰狞,在空寂的高空处你来我往,杀气蒸腾。
而此时,太极图已经将最后一丝阴阳之气吞噬,转化为了法宝本源。
太极图的威力又增加了许多,太玄心中莫名的畅快,提着太极图跟许攸站在一起,并肩向着天上看去。
却见天地间法术纵横,风火雷电翻滚蒸腾,已经看不见交手双方的身影。
“这两位道友可真是够固执的,不让我插手,却偏偏没本事将那兄妹拿下。真真是笑话,若是让我们出手,一起打过去,只怕早就将他们降服了。”许攸叹息道。
“哼”太玄轻哼一声,轻笑道:“道友莫要着急,他们的打得算盘虽好,只怕结果未必会如他们心意啊!”
许攸眉头一挑,颇为好奇的问道:“哦?道友为什么这么说。”
“嘿!他们自恃先天灵宝在手,便以为胜券在握,这才不愿我二人出手……”
许攸点头,太玄不说,他也能明白对方的心理,双方异地相处的话,他怕也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可惜他们着实高估了先天灵宝的威力,同时也低估了那兄妹二人的实力,而且……关键在于他们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这一方天地的规则可与中土世界大为不同啊!”太玄幽幽的道。
许攸恍然:是了!我差一点忘了,这可是在宝塔世界中啊!天地规则与外界分外不同,这兄妹二人虽不是宝塔的主人,可他们在这一层生存了这么久,年深日久浸研之下,他们未必不能掌握其中的一丝规则……
……当初,太玄与白衣剑客一战,对方便曾经调动那一层的规则之力,化于剑招当中,让他吃了一个好大的亏,若不然他也不会受伤……
白衣剑客能够做到的事情,明让兄妹也未必做不到……现在若是仔细的感应一下,便可以察觉出,兄妹二人的法术神通已经开始带有一丝丝天地规则的影子了。
……这才是太玄如此笃定的原因所在……
许攸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心中暗忖:若真是如此,他们哪怕是只能调动一丝天地规则,也足以压制大兴真人他们了。
“……只怕现在二人心中已经开始后悔拒绝我们的帮忙了……”太玄笑盈盈的道。
许攸亦是矜持的笑了笑:“我也相信他们很快的便会开口求我们出手了……”
“那我们就等着吧!”
二人对视之后,各自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不禁齐齐坏笑了起来。
二人就等着大兴真人他们开口求助了,否则无论他们如何危险,二人都不会出手……这一次非要落一落大兴真人他们的面子不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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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和许攸十分不厚道,都存着看二人笑话的心思,谁让大兴真人他们开始自以为胜券在握,将他们的好意拒之门外了呢。
他们打定了主意,只要对方不开口,自己绝不动手。
现在,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他们感觉似乎被这一方天地所排斥,法术神通施展出来,都被此方天地给削弱了许多。
而此消彼长,明让兄妹,此刻大发神威,法术神通侵略如火,迅速将二人压制了下去。
二人明显对先前的自大有些后悔,有心想要开口请太玄他们出手帮忙,但又犹豫着拉不下脸面。
不过,下一刻,二人齐齐色变,就见明让兄妹二人,指尖各自射出一道粗壮华丽的仙光,呈做黑白两色,黑白仙光纠缠在一起,如同一条矫矫不群的巨龙,张牙舞爪的朝二人扑去。
“轰隆隆!”
仙光打在了大兴真人他们的灵宝上,轰然炸开,天地间一阵剧烈颤抖,一时天摇地晃,似乎是要天塌地陷一般。
蓦地,天坤伞与景阳珠,被仙光打飞了出去。
这一次,兄妹二人也是发了狠,对手有着先天灵宝护身,他们的法术根本就奈何不得他们,若不能落了对方的灵宝,他们再攻击下去也是枉然。
因此,他们出手前便已经下了杀心,各自调动起了可以动用的所有天地规则,附着在法术仙光当中,一股脑的打了出去。
结果,真得大建奇功,直接打落了对方的灵宝。
兄妹二人见状大喜,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两人手掌相抵,掌中各自升起一团灵光,黑白色的灵光汇聚到了一起,悬在空中,化作了一面不断旋转的光镜。
此镜半黑半白,一出世,陡然射出两道黑白光辉,将大兴真人与六如尊者罩在当中。
光华及身,二人神情一阵恍惚,只觉镜中传来了致命的吸力,引得他们心神杳杳飘飞,元神似要脱身而出,忍不住向着镜子里投去……
然而,他们毕竟是修为高深之辈,不过迷糊了刹那便清醒了过来。
可醒过来之后,眼前的危情让他们惊骇欲绝,就见日月飞轮化作两道惊天长虹朝二人杀来。
他们刚刚睁开眼睛,飞轮已经离他们不过三尺之遥,一股森寒的杀机将他们锁定。
只需半个呼吸的时间,日月飞轮就可斩在他们身上。
危机临头,他们也无暇多想,凭着本能各出奇招,想要度过此劫。
大兴真人张口,口中飞出一点晶芒打在了日轮之上。
与此同时,六如尊者双目放出奇光,化作两道金光打在了月轮之上。
他们做完同一个动作之后,身形向后抛飞,同时心念转动,准备召回各自的先天灵宝。
日月飞轮被阻住,可也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罢了。它们很快的便打灭了拦路的法术,继续化作电光一闪,朝二人杀去。
明让兄妹也是得势不饶人,接着又有杀招使出,先是散去了手中的光镜后,各自掐诀念咒,遥遥对着大兴真人二人一指。
无形中,大兴真人感觉周身一紧,身体似乎被一条绳索绑住,只是这条绳索无声无息,似由冥冥中规则所化。
他身形一震,法力自毛孔中喷出,直接将无形绳索震散,然而,还未等他另有动作,身边的空间突然又有了惊天的变化。
就见空间轰然炸开,乾坤颠倒,天地翻覆,地火水风肆虐,各色光华闪耀。整个空间顿时化作了一片浆糊混沌,直接将二人淹没。
忽然,破碎的空间中前后传出两声闷哼,旋即两道光华同时从空间中飞了出来。
然而,日月飞轮已经飞至,如蜻蜓点水般在两道光华便擦过。
“啊!”
“哼!”
光华溃散,大兴真人与六如尊者现身出来,身上已是血迹斑斑。
一个胸前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另一个背后鲜血狂涌。
两人痛得要死,只是飞轮在空中一闪,复又向着他们杀来。
“该死的!”两人心中暗骂。
“两位道友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大兴真人朝着太玄二人喊道。
由于过于急切,语气却显得没有那么客气。
喊完之后,大兴真人脸上火辣辣的。
六如尊者听大兴真人求援,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羞愧。
兄妹二人脸色一变,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他们虽然不知道太玄姓氏名谁,但在这一层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又怎能瞒得过他们。
之前,太玄祭起太极图,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吞噬一空,把这一层的世界破坏的不成样子。
所以,他们早就对太极图的威力大为惊讶,先前,太玄到来时,他们就已然十分防备,只是,当初大兴真人断然拒绝了太玄的出手,他们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现在,大兴真人终于松口了。
就看太玄作何选择了。
兄妹二人指挥着日月飞轮向着大兴真人他们继续杀去,眼角余光瞥了太玄一眼。
视线中,便看见太玄与身边的同伴笑谈了一句,倏而提着太极图一抖,一座白玉金桥在他手上飞出,当空划过。
兄妹二人心中都是凛然:他终于是出手了!
白玉金桥当空,五色毫光照耀天地,所过之处,天地间的法术余波尽皆消散。
太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提着量天杖踏着金桥,衣袂飘飘的走向了明让。
而许攸则身化一道流光,直奔妹妹灵空而去……
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见太玄和许攸终于出手,顿时大喜过望。
此刻,景阳珠已经来到了大兴真人的身前,这时又见日轮化光杀来,急忙指挥着景阳珠迎去,金光一闪打在了飞轮上。
另一边,六如尊者指挥着天坤伞将月轮挡开……
“道友得罪了!”金桥电闪而至,太玄亦随之来到了明让跟前,朝着明让客气了一句,量天杖一抖向着明让杀去。
而许攸不发一言,祭起托天盘悬在头顶,垂下一道朦胧白光护住自身,碧竹杖一摆,向前点去……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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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和太玄各自找好了自己的对手,攻了过去。
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也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时机。
他们才有机会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别看他们浑身鲜血淋漓,皮肉外翻,伤口又极为狰狞,可这些都是皮外伤,很好医治,最麻烦的是随着日月飞轮侵入到他们体内的阴阳元磁。
大兴真人抽空瞥了一眼,发觉太玄他们一交手,便已然斗得如火如荼,明让兄妹这时分别被太玄和许攸缠住,已经根本顾不上他们,似乎可以放心的疗伤了。
只是,他们也不敢大意,一边驱逐体内盘亘着的元磁之力时,神念犹在身边萦绕,时刻注意着身边的环境,以防明让兄妹突袭。
也不怨他们如此小心,毕竟是有备无患嘛。
若是真得将全部心神放在疗伤上,被明让兄妹偷袭得手,没死在先前的交锋中,反而陨落于大意之下,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太极图一出,顿时镇压四方,倒乾坤,转造化,逆阴阳,明让仗之横行的阴阳法术神通似乎遇到了克星。
“两位!天地阴阳为我所掌,你们还敢在我面前卖弄这些,当真是可笑!”太玄神采飞扬,大笑道。
金桥之上光华一闪,轻轻松松的将明让发出的阴阳元磁湮灭。
明让皱眉,太玄所说虽有夸大之嫌,但到底也交代了几分真实。
天地阴阳为其所掌,明让并不相信,可只要对方身在太极图中,自家的法术奈何不得他是一点也没错的。
这是他施展了几次神通法术后得到的经验。
“休要大话欺人,看刀!”明让嘴上却不服输,大刀一横,斩出匹练般的寒光,朝太玄杀去。
“是不是大话,道友心内自知。”太玄哈哈一笑,脸上挂满了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表情,手中量天杖一抖,刷出一片紫气,与刀光碰撞在一起,双双归于寂灭。
而量天杖也在刀光中找到了刀身,呛啷一声,横杖一摆,将刀锋抵住。
“哼哼!你先不要得意,有本事胜了我再说。”
明让此时仍是以原形真身对敌,三足金蟾庞大的身躯,在斗法中丝毫不显笨拙,灵活的在空中游走,腹下一足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刀。
这道人好生难缠,明让嘴上强硬,心中颇为苦恼。
法术神通不成,似乎被对方所克制。
宝刀虽利,可与量天杖碰撞了几次,也未有讨得好处。
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来获胜?
明让心中思绪万千,一心两用下也不耽误他出手,却见一只金光闪闪的三足金蟾执着宝刀朝太玄连连砍杀,恨不得将他剁为肉酱一般。
而太玄手持量天杖舞做一片光影,将招式一一接连封住。
明让狠狠斩出两刀,身子却猛的向后一跃,足下升起一团瑞云,身子趴伏在空中。
“咕噜噜!”
三足金蟾猛的吞了一口气,两腮和腹部旋即膨胀了起来,接着大嘴张开,猛的吐出无数的金色灵光,铺天盖地的向着太玄打去。
这些灵光乃是一个个气团,内有电光闪烁,雷光熠熠,密密麻麻,如同疾风暴雨般飞到了太玄的近前。
“轰隆隆!”
气团化作一个个阳雷炸开,形成一片金色的雷霆海洋,雷光闪电在海洋中肆虐,当中阳气化作天火不断的翻滚升腾,烈焰熊熊。
雷海声势浩荡,将太玄淹没在其中,太玄却不以为意,一脸的轻松,他也不是毫无理由的这么淡定,只因他现在正站在白玉金桥之上。
这些道法虽厉害,又怎能伤的了他!
雷霆火海蜂拥而来,而金桥载着太玄在海中缓缓升起,雷海无量,掀起无穷的滔天巨浪,然而,金桥似天上彩虹,遥不可期,火海只在桥下翻腾。
“镇!”太玄轻喝一声,金桥上毫光大放,阴阳两仪之力在桥下横扫,不过瞬间便将雷海镇压下去,归于寂灭。
“果是无用!”明让心中苦涩,太极图的精妙之处,他总算是领教了。
兄妹先前的忌惮果然是正确的。
这时,他口中突然飞出一道红光,化作一线长虹穿过长空,瞬间来到了金桥之上、太玄身前。
这红光仿佛飞剑,凌厉迅疾,快若闪电,然而,太玄看得分明,看似是一线红光,实不过是三足金蟾的舌头罢了。
诸天宇宙中妖修千千万,各自都有着奇妙的神通,有的可以翻江倒海,有的亦能移星换斗,吞云吐雾,捉山拿岳也不少见。
明让身为先天阳气造化出的灵兽,又是妖仙的道行,区区将舌头飞出杀敌与千丈之外,也不足为奇。
舌头化作红线一闪,如利剑般直指太玄的胸前,锋锐无匹,恨不得将其胸口穿个窟窿。
太玄量天杖一点,与千钧一发之际,点在了舌尖上。
一股巨力顺着量天杖传来,太玄手臂一颤,心说:好大的劲力!
不过,他脸色不变,悄然后退一步,卸去了残留在身上的劲力。一缕红线如影随形,幻做重重红影,继续向他缠绕了过来。
太玄一步步后退,量天杖舞动如光,将红线一一格挡来。
金桥上忽然升起一道黑白玄光,如同剑光般斩在了三足金蟾的舌头上。
明让脸色一阵扭曲,吃痛之下,舌头闪电般缩了回去。
金桥追着回缩的舌头而去,蓦地来到了明让的头顶,镇压了下去。
明让早就对太极图的威力十分惊惧,哪里敢让它近身,急忙指挥着飞轮斩在了金桥上。
而本人却猛的跃起,向着远处跳去。
太玄立在桥上,手中托着一座古朴的铜钟,轻轻晃动间,沉闷的钟声直接在明让的脑海中响起。
“咚咚咚!”明让眼神瞬间变得懵懂,飞退的身形猛的一滞,而此时,太极图已经刷出了一道玄光将飞轮定住,金桥又一次来到了他头顶,向下落去……
“哥哥!”灵空焦急的声音陡然在明让的脑海中响起,他当即打了个激灵,醒转过来。
他抬头看去,一脸的惊慌,这时,金桥离着他的头顶已经很近,很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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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空瞥见自家哥哥被太玄的落魂钟给震散了魂魄,危机临头犹在迷迷蒙蒙,不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瞬间唤醒了明让。
只可惜,他醒来亦是无用,已经是太迟了。
白玉金桥闪着五色毫光垂落了下来。
金桥之下,镇压一切,万物沉寂,空间永恒,光阴停止了流转。
轰隆一声,明让已被金桥镇压了下去。
“呱!呱!呱!”
明让还要挣扎,只是头顶金桥重若巍峨大山,他身上似背负着苍穹宇宙,动动手指都是艰难,更遑论脱身了。
“哥哥!”灵空看到明让在白玉金桥的镇压下,眼珠暴出,脸上肌肉狰狞扭曲,不禁惊慌失措的尖叫道。语调十分的着急。
她一心急于将哥哥救出来,转身向着明让奔去。
她这一冲动,直接不管不顾的将后背亮给了许攸,让他瞧出了便宜,他哪里会放过这等机会,脸上挂着狞笑,碧竹杖化作一道残影打出。
砰地一声,重重的打在了灵空的背上。
灵空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一身雪白的皮毛。
可灵空似乎对自己的伤势一点都不关心,一心扑在了哥哥身上,身化电光一闪,扑到了明让跟前,伸出爪子想要抓住明让,准备把他救出来。
然而,金桥蓦地裹起明让破空而去,她迟了一步,一把抓了空,只能徒劳的伸着手,眼睁睁的看着明让离去,越来越远……
这时,许攸已经追来,再次一杖向着她打去。
可这时,灵空已经近乎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怒火与杀意,状若疯狂。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出自己的哥哥,无论谁挡在她的面前,都会被她撕个粉碎。
她一时间放弃了防守,咬牙切齿的跟许攸战成一团。
各种威力奇大,两败俱伤的法术神通使出。
许攸自不愿跟对方同归于尽,竟然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连自家的托天盘在灵空的疯狂攻击下都在摇摇欲坠。
这女人真是疯了!许攸被打得连连后退,心中惊骇不已。
就在他头疼不已时,下一个瞬间,事情有了莫大的变化,不知何故,对方原本如急风暴雨的攻势倏而消失不见了。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发觉对方竟然撇下了自己,失魂落魄的看向了别处。
她口中喃喃道:“哥哥!你怎么就这么丢下妹妹一个人独自去了!”
兄妹二人相伴这么多年,彼此心意相同,气数相连,就在刚才,她突然心口一阵刺痛,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最珍贵重要的宝物一般。
而明让的气息也在这一片天地中陡然消失……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的意志骤然破灭,整个人呆呆的立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思想的木偶……
许攸可不管灵空是多么的悲伤和凄然,只知道现在对方毫无防备,对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毫无一点怜意,举起碧竹杖,一杖打向了灵空的头顶。
此刻,灵空眼神中充满了死灰,仿佛傻了一般,口中只是念叨着“哥哥!哥哥!”对当头打来了碧竹杖不闪不避。
砰!
碧竹杖砸落,灵空庞大的真身陡然爆开,结果却无血肉爆出,只是化作一股股仙气四下了散逸……原来她也早已失去了肉身,一直在凭着法相与人相斗……
另一边,太玄已经解决了明让,正提着太极图悠悠走来。
然而,离着此地还有三丈之远,一道金光突然从逸散的仙光中飞出,幻作一个女子的身影,电光般向着太玄扑去。
女子一脸的狰狞,装若疯狂的叫道:“你这贼道害我哥哥性命!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这是?”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道友小心了!”许攸最为惊讶,之前看她的模样似乎已经被打击的近乎魔障了,却不曾想打着这个主意呢。
轰隆一声!
灵空的元神骤然爆开,平地升起了一团金光,将太玄淹没,他脸上犹自挂着一丝惊愕。
金光蒸腾爆发,继而空间破碎,化作一片幽暗空洞。
一股深重的毁灭之力无形而强劲,伴随着气浪扑面而来,许攸在气浪的冲击下,一连向后退出了数里……
许攸他们朝着爆炸中心细目观瞧,但入目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侧耳倾听下,里面除了爆炸声,没有传来太玄的一丝动静。
“太玄道友该不会这么容易便……”许攸喃喃道,双目间眉头紧锁。
这时,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也来到了近前,三人同时挥袖,将波及过来的毁灭之力驱散。
许攸话中的未尽之意,他们如何不清楚,大兴真人摇摇头,“太玄道友何等修为,哪里会那么容易陨落,道友也是多虑了。”
许攸点点头,觉着大兴真人此言不差,自己仿佛是有些想多了。
六如尊者身为万变宗的掌教,当然希望太玄就这样死在这里才好,只是,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十分的小……
好一会,灵空的元神燃烧殆尽,爆发出的刹那芳华也渐渐凋零……余波散尽,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里面空空如也,太玄道友哪里去了?三人面面相觑。
答案很快便出来了,下一刻,爆炸的最中心处空间荡漾,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颇为狼狈的人影,正是消失的太玄。
“嘿!真是晦气!今日道爷差一点就要归位了!”太玄黑着一张脸,身上的紫袍也有些破损,可见纵使他遁入了空间,可在一个妖仙元神全力爆发下,也不能毫发无损的避过去。
“道友,这却是你的不是了,堂堂一教之尊,竟然连手尾都做不好,还差一点连累了太玄道友,真是该罚。”大兴真人瞥了许攸一眼,嗔怪道。
许攸很想反驳两句,心中找了无数个借口,又觉着站不住脚,说出来也平白落了自家的身份,旋即被他一一推翻。
他最后只能讪讪一笑,面带歉意的看着太玄。
太玄一边走一边整理着仪容,大兴真人的话他自然听到了,觉着对方算是说到了他的心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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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这时也很恼火,觉着许攸做的太不干净了,竟然留了那么大的一个手尾给他。
今次,若不是他本身还有着几分实力的话,就要栽在这里了。
不过,埋怨的话,大兴真人可以毫无顾及的说出来,放在他本人身上却不行了,除非真想将对方得罪个底掉。
而且,许攸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未必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许攸干笑了两声,也为自己的疏忽跟太玄道了歉。
“真是对不住了,贫道一时疏忽,让道友陷入了危险,对不住……对不住了……还望道友莫要怪罪才是……”
“算了,”太玄摆摆手,反而为许攸开脱道:“这也怪不得道友,谁能想到她竟然那么凶残,宁愿自爆元神也要与贫道同归于尽呢。”
许攸的及时表态,很快的浇灭了太玄心中的怒火……
解决了明让两兄妹,整个这一层,现在只剩下了四人,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飘在祭坛上的阴阳扇。
四人神念在扇上扫过,明了了法宝的妙用,此宝乃是先天阴阳二气所化,属于先天奇珍,只因未得先天不灭灵光造化,才未入先天灵宝行列。
然而,论起威力,却也是属于顶尖的法宝,当真奥妙无穷,阴阳扇一面为阴,另一面为阳,摇一摇,可发无量水火,焚江倒海,扇一扇,刷出一道阴阳洞彻玄光,无物不破,落尽万宝。
诚为一件上佳的至宝。
四人看着都有些眼热,他们无论个人和门派都可以说是收藏奇珍无数,可就算找遍了整个门派的藏宝阁,这样的天地奇珍也找不出十指之数。
四人看了看法宝,又互相对视一眼,法宝好,好法宝,人人都想要,可谁也不好意思第一个开口。
他们各怀心思,很快的便分清了利弊,四人得宝的机会有大有小,当中第一个被排除的便是六如尊者。
他虽然也跟大家战斗在了一起,更是流血负伤。
只可惜谁让他是魔道中人呢。
他与另外三个玄门掌教聚集起来的力量相比,别看万变宗在外面势力雄厚,大事小情都可一言九鼎。
但在此处,分明成了最为弱势一个。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六如尊者还是能从三人的身上隐隐觉察出排斥与疏离的味道。
故此,六如尊者虽然眼热,但心中十分清楚,有另外三人在场,他基本上是与阴阳扇无缘了。
他心中气恼,可也无可奈何……
其实大兴真人也觉着自己得宝的希望很渺茫,他之前斗法未胜,最后还落入了险境,是太玄和许攸来支援,让他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二人的出手还是他开口要求的,面对二人,他无论心理还是人情上都落了下风,如此一来,让他怎么好意思与太玄和许攸相争……
四人当中也唯有太玄和许攸的机会最大。
“……道友们为何都一言不发……既然你们不说话,莫不是要准备放弃了,看来此宝果然与贫道有缘,如此我就当仁不让了。”太玄上前一步,厚着脸皮对三人说道。
当太玄知道了宝物详情后,心中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家的囊中之物了。
太极图固然为阴阳至宝,图中包罗万象,奥妙无穷,因此,阴阳扇的威力对他来说虽然不错,却终究比不得太极图精妙,多它不多,少它不少。
然而,阴阳扇对于太极图本身来说意义却就不同了,只要太极图吞了阴阳扇中的阴阳二气,便可以大大裨益太极图中的阴阳本源,同时再将阴阳扇中孕育的神禁掠夺过去成就自身……
到时,太极图的威力便可借此更上一层楼,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
许攸他们侧目而视,看向太玄的眼神颇有些不对劲,太玄的话也太直白,脸皮也太厚了。
如此粗鄙的的言语与难看的吃相,尤其还当中他们三人的面,本就不该出现在太玄的身上才是。
由此便可看出太玄对阴阳扇是何等的渴求与势在必得,究竟要不要与他争一争呢。
三人都陷入沉思,当中只有许攸有机会跟太玄争夺法宝的归属,然而,现在他心中也开始犹豫起来。
倒不是他怕了太玄,他只是在考虑究竟是值得于否的问题……
而太玄也不愿跟他们撕破脸皮,又诚恳的解释道:“三位道友,想必你们也知晓,贫道的太极图乃是阴阳之宝,这阴阳扇当中蕴含着的阴阳二气对贫道来说十分重要,还望道友们给贫道个薄面,将它让给我,贫道感激不尽。”
他虽然对着三人说话,可大部分时间视线都放在了许攸身上。
他也明白,只要许攸松口,阴阳扇的归属便再无意外……就看许攸怎么选择了…、
太玄这么一说,倒也给了三人一个台阶可下,尤其是许攸,他本来就十分犹豫,这时再无任何争夺的念头。
毕竟太玄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他再与太玄相争,无意于跟太玄撕破脸皮,到时二人非得做过一场才行。
许攸很快想明白了当中的利弊,为了一件法宝跟太玄拼死相争,终究有些得不偿失。
阴阳扇或许对太玄很重要,但对许攸来说只是一件顶尖的法宝罢了,有了它或许会让他的实力增色不少,可终究又不能助他一步登天……
说到底,阴阳扇并非值得他豁出性命去索取的东西。
现在成全了太玄,也算讨得一个人情……
“既然是这样,君子有成人之美,让与道友也是无妨。”许攸神色无喜无悲,淡淡的道。
而六如尊者和大兴真人也赞同的点点头。
“那就多谢三位道友成全了。”太玄大喜,朝三人拱拱手,向着祭坛走去。
三人看着太玄的背影,神色复杂,心中都有些憋闷,尤其许攸,心中更是堵得慌。
四道三宗好大的名头!但在这仙府当中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尤其太玄在三人面前虎口夺食,夺去了属于胜利者的奖品,他们也奈何不得,想想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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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破开阴阳扇上的禁制,抖开太极图将阴阳扇裹进当中,图中禁制爆发,开始摧毁扇中的禁制。
阴阳扇虽是无主之物,可也有一分灵性存在,危机临头,开始绽放出无量宝光,阴阳洞彻玄光不要钱般喷洒而出,激烈的抵抗着太极图的摧残。
只可惜,万般挣扎皆是无用,没一会,阴阳扇便后力不济,扇上灵光散尽,分解开来,还原为一团黑白相间的阴阳二气。
这一团阴阳二气看似不过拳头大小,可十分浓郁紧密,其实比他之前在这一层天地间吞没的阴阳二气要多出好几倍来。
阴阳扇中的禁制符箓不断飞出,化作一道道金光融入了太极图的神禁当中,而阴阳二气也渐渐地淡去,被太极图一点点的吞没……
感觉到太极图的威力正在飞涨,太玄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许攸他们看着好好的一件法宝,竟然就这么毁了,虽然早知道一旦落入太玄手中,便注定了这个结果。
可事到临头,却不免为之惋惜……
太极图吞没了最后一点阴阳二气,图上的灵光渐渐地敛去。
太玄满意的一笑,将太极图收起,朝三人招呼一声,走上了祭坛。
而许攸这时已经将明让兄妹遗留的日月飞轮收起,这件两法宝虽然比不得阴阳扇,可也是上乘之品。
将它们收起,许攸也不算是毫无所获。
反观大兴真人和六如尊者,他们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激斗一场,不仅一无所获不说,还受了伤,心中是说不出的憋屈与郁闷。
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只能怨他们自己实力不济罢了。若是他们能胜了明让兄妹二人,又哪里还有太玄他们的机会……
四人开始还各怀心情,等站在了祭坛之上,惆怅与遗憾便被他们抛到了脑后,下一层便是宝塔的最后一层了,不知道情形又是怎样的?又有什么样的危险和宝物在等着他们?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太玄开启了祭坛上的禁制……
……上下左右一片混混沌沌,此处无天无地,无光无亮,时空混乱,一股股混沌气流涌动,给人一种置身于宇宙外的混沌当中一般。
太玄感觉自己恍若来到了混沌太初,宇宙未辟之时,先是一惊,接着便放下心来。
他身边的气流虽来回涌动,一股股的混沌之气在他身上冲刷而过,除了让他的护身宝光微微有些黯淡以外,并没有将他如何。
他已然明了,这处景象不过与混沌相似而已,只算得上一个伪字。
比真正的混沌空间差得远了!
若是真正的混沌空间,别看他只是沾染了一丝混沌之气,纵使有着法宝的守护,他也早就被混沌给溶解同化了。
真正是混沌之威,连大罗金仙也不可久存,岂是这冒牌的可比!
不过,纵使一个伪混沌,但若是待的太久的话,他也未必吃得消。
想到这里,太玄皱起了眉头,想要寻找出去的途径,只是这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又不分上下南北,怎能在当中找到路呢?
不过,找不到正确的路,光待在这里愁眉苦脸也不是个好办法。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架起遁光只是笔直的向前飞行。
他这也算是撞运气了,一直都在闷头飞行,不辨方向的飞了许久,还未找到一点出去的线索,视线中依旧是一片混沌。
太玄正考虑着是不是要停下来,放弃这种凭运气主宰的侥幸行为时。
突然,他耳朵一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仿佛听到了一丝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的!不会错了!”他先前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细细分辨下,却真得有细若蚊喃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飞了这么久,终于是有动静了。
他当即大喜,寻着声音的来处,向前飞去,遁光也比之前迅疾了许多,可见他心中的迫切。
又飞了一会,视线尽头处有了一丝亮光,须臾,他来到了亮光前。
这是一片天地玄黄气形成的光膜气泡,直接将混沌之气挡在了外面,气泡里面似乎是个巨大的空间,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而气泡有着玄黄之气保护,抵挡着混沌之气的侵蚀,在混沌气流的冲刷下,如水中漂浮的皮球,浮浮沉沉,不断的四处游走着。
太玄手上灵光流转,试着碰了一下玄黄光膜,却感觉触摸到了一团柔柔软软的棉花,没有任何危险,不过,玄黄之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吸力。
太玄笑了笑,顺着那股子吸力,整个人向前一扑,登时融入到了玄黄之气当中,向前不断穿行。
玄黄之气沉重粘稠,围着太玄的身体不断挤压着,让他行进十分困难,不过,光膜并不算多厚,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穿透了光膜,来到了气泡的里面。
太玄身体一轻,飘在了空中,周围有了新鲜空气在流动,缕缕清风拂面,终于可以呼吸了,他贪婪地喘息了几口,整个人如释重负。
空中烈日炎炎,撒下无量金光,阳光温暖和煦,脚下是一座草木清幽的山谷,谷中雾气成烟丝丝缕缕散在空中,树木成荫,奇花异草遍地,迎风送来了迷人的芳香。
谷中鸟兽成群,各种仙禽瑞兽无忧无虑的在谷中游荡着,欢喜雀跃的嬉戏着,一道清澈的溪流在谷中蜿蜒流淌,溪水潺潺。
山谷深处,重重绿荫当中,有一角红砖绿瓦隐现。
而太玄之前听到的声音,便是这些鸟兽发出的鸣叫……
太玄降下了遁光,飘在小溪上空,离着水面数丈,顺着弯弯曲曲的溪水逆流向前飞行。
一直飞了约有数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桃林,此时桃花败落,碾落成泥,只有绿叶迎风摇摆,露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毛桃,这些毛桃上闪着灵光,可见也不是什么凡品……
溪流在此处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绕过了桃林。
他没有再继续沿着小溪飞行,而是直接来到了桃林的上空,飞跃了桃林后,眼前出现了一座道观……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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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桃林,太玄眼前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占地不过十多亩,被一圈红砖围起,观中绿瓦飞檐,大树参天。
太玄走到了观门前,抬眼朝匾额上看去,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桃花观。
桃花林中桃花观,名字倒也贴切。太玄正要敲门。
然而,嘎吱一声,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接着从观中走出了一个小童。
小童七八岁大小,粉面红唇,眼眸天真清澈,十分可爱。
“小童见过道长。”童子对着太玄施了一礼。
“童子不必多礼。”太玄温暖的笑道。
“我家祖师请客人进观一叙。”童子直舒来意。
太玄点点头,也没有问对方为何知道他的到来,毕竟身为修道者,有此等手段并不意外。
而且,他之前已经用神念在里面试探过了,自然瞒不过观中人,有两道神念飞来成与他隔空碰撞了一下,当中一道神念还与他十分熟悉。
“还请童子头前带路。”太玄说道。
“嗯,客人请随我来吧!”童子交代一句,转身走进了观中。
太玄抬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园中。
沿着青石小路走了数十步绕过了一座假山,前方出现了一片苗圃,苗圃周围篱笆扎起,圃内百花竟放,姹紫嫣红,芳香扑鼻。
二人穿过了苗圃,很快的来到了正殿前,两株古老沧桑的银杏树立在殿前,枝叶茂密,数冠参天。
踏过十多道石阶,来到了殿门前。小童转身对着太玄说道,“道长稍候,小童前去禀报一声。”
这时,殿中突然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何必这么麻烦,童儿直接引道友进来便是。”
“是!祖师!”童子答应一声,领着太玄走进了殿中。
正殿宽阔,方圆约百丈,高下也有数十丈,数根白玉柱撑起穹顶,闪朦胧白光。
一排长明宫灯亮起,火头正旺,亮起璀璨的光华,将整个殿内照得透亮。
殿中装饰华丽,珍珠玉贝点缀,芝兰玉树生香,殿中心一座金池,池中彩色莲花朵朵盛开,浮在清澈的水面上,萦绕着七彩虹光。
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坐在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
老者身材消瘦,须发皆白,一对长眉也似雪染,双眸幽深似海,初看去对方眼中透着一副看破世情的淡然。
太玄与其隔空相视,却直接看进了对方的眼眸深处,老者眸光淡然的深处包裹着空洞与无情,太玄感觉自己在与一块顽石,一片空气对视。
而冥冥中,他忽然知道,对方看他的感觉与自己看对方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对方眼中自己似乎也与顽石草木没什么不同。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可冥冥中,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这时,再看老者的一颦一笑都像是一个极大的讽刺……明明是一个毫无感情,心如铁石的人,何必要做出这种温和亲近的表情呢。
太玄叹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看向了高台上下首坐着一个道人。
之前,双方神念触碰,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不是旁人,正是妙谛门的掌教玉善清。
两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再次相逢,心中欢喜,各自相视而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最后,太玄重新将视线放到了老者脸上,展颜一笑,打了个稽首,道:“贫道太玄见过道友,这厢有礼了。”
而老者也是一脸笑容,从座位上站起,朝太玄还了一礼,笑道:“太玄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还请上来一叙。”
“如此那便谢过道友了……”太玄踏步走上了石阶,向着高台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对了,还未请教老先生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哦,却是老朽失礼了,老朽道号元清。”
“原来是元清老先生。”
三两句话的功夫,太玄已经来到了石台上。
元清朝着玉善清右手边一指,原本空空如也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对桌椅。
这桌椅凭空出现,连太玄也未能看出其中的门道,只是感觉与造物有关,元清给他的感觉是越来越高深莫测起来。
“太玄道友请座!”元清笑道。
“多谢了。”太玄朝座椅走去,而玉善清也已经站了起来,在那边等候多时了。
“太玄道友,久违了。”
“玉道友来得到早。”
二人寒暄客气道。
“原来两位是认识的……那便无须老朽来介绍了……”元清恍然道。
“我们何止认识,交情也好得很呐。”太玄笑道。
二人目光相对,无声中交流了一刹那,便自错开。
原来,玉善清也来此没多久,对这里的一切皆是不清楚。
迎向太玄疑惑的目光,他也给不出什么答案,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太玄没得到有用的消息,也不失望,来到了桌前坐下,而元清与玉善清这时也各自归位。
接着,有两个童子突然从后殿里走了出来,各自手上捧着一个白玉托盘。
童子来到太玄的桌前,将托盘放在了
桌上,一个托盘上放着精巧的茶壶玉杯,另一个托盘上鼓起,上面蒙着一个红色的锦帕。
锦帕上有山川湖泊,星辰万物,灵光闪耀,太玄元神试探了一下,竟然是一个有着二十六层神禁的法宝?
有着锦帕的遮挡,他的神念也看不清盘内放着什么东西。
而能用如此法宝遮掩的东西,又岂能是凡物?
太玄转头看向了玉善清的桌上,发觉对方的桌子上也有着两个托盘,一个盘中茶壶茶杯俱全,另一个盘中的锦帕铺在桌上,只是盘中空空如也,只有着一股子细微的灵气在盘子中萦绕。
这时,老者开口笑道:“客人光临鄙观,真是蓬荜生辉,老朽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唯有一杯香茗奉上,三两个灵果酬客了。”
“老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太玄说着,将锦帕揭开,忽有一团灵气氤氲而起,飘在空中久久不散,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果香。
玉盘中放着三个水灵灵的桃子,拳头大小,红润喜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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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揭开了托盘上的山河锦帕,三枚活泼泼红艳艳的仙桃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道友可曾见到来时路上的那片桃林?”元清笑道。
“嗯,好大一片桃林,一株株桃树皆是天地灵根。莫非这桃子便是那些树上所结?”
太玄点点头,看着垂涎诱人的桃子,没有立即下口。
“这三枚桃子正是桃林中的母树上所结。”
“哦?何为母树?它又与其它桃树有什么不同之处吗?”太玄惊讶道。
元清手捋须髯,颇为自得的笑了笑,道:“自是有不同之处,道友且听老朽慢慢道来……”
“老先生请讲,贫道洗耳恭听。”太玄见元清似乎有意显摆炫耀,当即便打算遂了对方的意,一副凝神倾听的神色。
“那片桃林皆是从同一株母树所发,结出的果子也功效不同。
最外层的属于新发之树,共计有六十六株,此树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还需百年才可成熟,每株结果一百零八枚桃子,食之可增百年寿数,并助人洗筋伐髓,强身健骨,百病不生。
再往里的桃树属于早发之树,共有三十三株,此类桃树更胜新发之树,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再有三百年才可成熟,每株桃树结果七十二枚,服食之后,延寿三百载,亦可展脉阔窍,身轻如羽,增加三百年修行。
而最中央一棵母树,被桃林环绕,其它桃树皆是从母树根系所发,此树九百年一开花,九百年一结果,再有九百年才可成熟,一次结果四十九枚,不出天道之数,服之可增寿九百载,健壮精神,增法力道行九百年……”
“果然是好灵根啊!”太玄笑道。
另一边,玉善清也赞叹不已,刚才元清已经送了他三枚,已被他一口一个吞下了肚,当中的滋味与效用他体会甚深。
“仙桃妙用无穷但不可久放,新摘之果,若无妙法存置,一时三刻便会化为一滩浊水,到时不但再没有了效用,反而成为了世间剧毒,一滴浊水也可让仙人立毙……
道友,还是赶紧吃了为好,省得浪费了,若是化为毒水更是不妙……”元清抬手让到。
元清忒的话多,竟然仙桃的一切交代的十分清楚,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有意炫耀,但是太玄与之对视,早已看穿了对方眼眸深处的淡然与冷漠,对其秉性猜的八九不离十……
试想这样无情无亲的人怎会如此喋喋炫耀,难道只为得到太玄他们的一丝惊叹和赞美?他又怎么会是如此浅薄之人?想必其人自有他意。
太玄拎起了桌上的锦帕,笑道:“这便是老先生专门炼制用来存果的法宝?”
“道友明鉴,此宝为乾坤山水帕,乃是母树上所生的桃叶所炼,与桃子同源一体,其内孕育灵气空间,用它来保存仙桃,便可滋养锁住桃中的灵气,让其不腐不朽……”元气笑道。
“老先生为了仙桃倒也费心了,只是何必这么麻烦,既然仙桃妙用如此之多,而这里又为仙府中,封闭了那么多年,也无客人到来,老先生将他们全都吃了不就好了,又何必枉费心思久存?”
太玄的话直接说到了元清的痛处,他终究是被仙府主人抓住降服后用来坐镇宝塔的,如囚犯一般,应该很难见到生人。
太玄一句话点在了关窍上,直接问他,直接将仙桃吃了不是更好,何必这么麻烦?
元清脸上却没有一点异样,反而尽心尽力的为太玄解释了几句。
“太玄道友,你有所不知,仙桃虽好,妙用也不是能无限叠加的,最多吃上九个便足以,之后任你吃得再多,也已没有了效用,到时再吃,最多也不过是享享口腹之欲罢了……”
太玄颔首,“原来如此,多谢老先生厚赐,贫道便不客气了。”
刚才,太玄借着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将桃子暗地里仔仔细细的察探了一番,倒也没有发觉里面有什么机关,可以放心的食用。
所以,他道了一声谢,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果肉入口,瞬间化作一股冰冰凉凉的元液在口中翻滚,满口的清香,挑动着他的味蕾。
未等他吞咽,元液便已经自动滑入了喉咙,钻到了肚子里。
一时间,元液又变做一团灵气,在他的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旋即化作一道法力汇入了金丹当中。
元清果然没有夸大,只是一枚仙桃,便已经让他增加了九百年的法力,寿元也是如此,整个身子登时轻松了许多,浑身上下如羽毛般轻盈,仿佛要飘飘欲飞……
不知不觉间,三枚仙桃便已经全都落入了他的肚子里……看着空空的玉盘,太玄仍在回味着口齿间的馥香……
“好桃子!却又有些可惜了!”太玄先是赞了一声,便又皱眉叹息道。
“道友此话何解?”
“仙桃树本是天地奇珍,以一株化树百棵,固然结的果子更多,却也分薄了灵根的气数,若不然,仙桃的妙用绝不仅于此。”
“道友所言甚是,只是老朽得到桃树的时候,便已经如此了……既然灵根自分,必是天数使然,纵使老朽斩了其他它分株,将气运归于母根,对它来说也未必是福……”
“嗯,老先生的担忧也未必没有道理,是贫道想得浅了……”太玄朝着元清拱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惭愧……
三人席间谈笑了几句,接下来,太玄与玉善清一直都在旁敲侧击的想要打听元清的意图。
毕竟双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而且还在宝塔当中,对方便拿出这么珍贵的果子来招待二人,真是因为特别好客的缘故?
不过,元清说话间滴水不漏,总是在关键时刻,将话题岔开,一直都没有进入正题。
而玉善清和太玄刚得了对方的好处,却也不好立即跟对方翻脸,只能强忍着心中不耐,跟元清东拉西扯,说一些外间风物的变化……
眼见太玄和玉善清的耐心越来越差,正准备直言相问,观外突然飞来一道神念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这是又有人来了!三人停止了说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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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善清与太玄对视一眼,目中皆是了然之色,他们都通过神念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接着,元清将童子打发出去迎客,没一会,童子领着明夷法王来到了殿中。
明夷法王先是跟元清各自介绍了一下,又与太玄和许攸打过了招呼,便坐在了二人的对面。
又有童子奉上了仙桃与香茗……
自从明夷法王来了之后,桃花观中仿佛是打开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开关,接着各路人马纷纷到来。
一个个络绎不绝走入殿中,云中子、许攸、大兴真人、元玄真人,他们先后来到。
不久后,曲柔云也赶了过来……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殿中已经坐满了人。
司空道人、冯薇等紫霄宫的人也坐在了太玄的身后……
一时间群道毕至,殿中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太玄总算是明白了,元清这是打算将仙府中所有的外来人都召集到了此地。
他已经悄悄地问过了冯薇他们,之前,随着守宝人越来越厉害,这几个小辈们大多自知不是对手,便已经在最后的几层止步,没有继续再往前行进。
安静地等着师长的接应,开始还好好的,可下一刻,身子便被一道灵光包裹,眼前一晃,已经来到了混沌当中,玄黄气之外……
这些动作,不消猜,便是元清道人的手笔了。
只是,他大费周章想要干嘛?准备将众人聚到一起,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太玄旋即失笑,对方怎么有这样的胆子,若想对付他们,各个击破才是正理,怎会让他们聚集到一起……
他虽然一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别人的心思,也觉着自己这一次的心理还是太过阴暗了……
太玄回头,目光在紫霄宫众人身上环视一圈,旋即皱起了眉头。
若众人已经全部汇聚于此,可他身后紫霄宫一众人却独独少了一人,宫正和为何还没有过来?
他心中有些不安,按照常理,宫正和本该早就过来了才是,现在没有过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别看宫正和已经是元神真人,可修为道行比之静虚道人和东华真人又如何?他们不也是陨落在了太玄的面前了吗?宫正和又岂能例外!
不过,众人还在接连而来,太玄暗自安慰自己,人还未来齐,宫正和或许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所以才姗姗未到,说不定等一会,殿中便会出现他的身影……
继续等了许久,又有数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却依旧没有宫正和的身影……太玄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整个殿中,坐满了千多人,以各自的门派汇合,喧喧嚷嚷,再未有人继续到来。
元清开始说话了,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很好,这一次入我明霖仙府的所有客人都已经来齐了,老朽……”
轰轰轰!瞬间殿中升起一阵躁动喧哗,元清的一句话,便如同点燃了一连串的炸药,连同将众人的情绪一起引爆,在殿中掀起了巨大的声浪……
元清所说的代表了什么?
说什么这一次所有进入仙府的人都已经在这里,那剩下的未来的那些人怎么了?
他们大多人都不是傻子,先前亲人未至,已有很多人跟太玄一样,心中早就升起了一股子不详的预感。
“老先生!别的先不说,你先告诉我们,我家掌教真人怎么样了?”一个胖胖的道人问道,他的声音高昂,压过了殿中纷杂的喧嚣。
太玄看了那个胖道人一眼,立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对方是真空道的一个长老,此刻,正一脸的焦急,眼中忧虑外漏。
太玄暗自里摇摇头,答案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胖道人问起东华真人的下落,直接将众人的心思统一起来,他们纷纷有样学样,向元清问起了自家亲朋故友的情况。
“对啊,我家洞主怎么没有来?”
“浮罗大圣哪里去了?”
“贫道的徒儿在哪里?”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又开始纷纷攘攘起来。
元清神色平静,淡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讥讽之色。
“各位道友还请稍安勿躁,凡是在仙府中的道友,已经全然在此,至于你们所问的那些人,身在何处,这就非老朽所能知晓了。”
元清话音一落,众人又自鼓噪起来,他虽然没有直接将那些人已经陨落的事实直言相告。
可他们连琢磨都不用琢磨,就能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众人已经看多了别人的陨落,而且那些人也都不是全然死在了守宝人手中。
他们自己的手上也未必就干净了……为了争夺同一件法宝,杀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人干过……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如同一盆凉水,直接将众人心中的侥幸浇灭。
太玄虽然沉静,但脸色也不好看。
宫正和果然已经陨落了!
太玄心中为之惋惜不已,不过,再看着胖道人他们一脸如丧考妣的神情……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他感觉自家这一次的损失已经算是轻的了。
没看到元玄真人他们此刻也是面沉如水,可见这一次他们门下的损失也少不了……
比起那些门派,紫霄宫到头来只死了一个宫正和就该偷笑了……
一时间,整个殿中被一股悲伤的气氛笼罩,大家脸上显现众生百态,凄然者有之,悲愤者有之……神情各异。
元清安坐与高台上,目光淡如清水,一语不发,任由众人慢慢消化他放出的信息。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让他继续轻松下去,这时,或许有人被悲伤给冲昏了头脑,竟然将矛头对准了他。
就见有个年轻道人跳了出来,指着元清悲愤的道:“都是你们这些人害得,若不是你们手段毒辣,我家老师又怎么会出事!”
“这又跟老朽有什么关系,小友莫不是糊涂了吧!”元清有些意外的说道。
“哼!你们仙府中的人个个以看守法宝为由,对我等同道大下杀手,嘿嘿!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岂能清白的了,又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就是啊!还我家掌教的命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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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所指之下,元清的脸渐渐地阴沉了下来,冷眼看着底下众人群情激奋,似乎已经将他们亲故的陨落怪罪到了自家的头上。
他忽然很想笑,现在的情况好比一群强盗小偷闯到主人家里,洗劫财物时,结果遭到了主人的反击,受了伤,便纷纷指责主人的不对,指责主人不该反抗,应该乖乖地任由他们烧杀抢掠。
试问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随着元清的脸愈发阴沉,殿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肃杀之气,气氛十分的压抑。
不过,这却一点都没能吓倒他们,同道中这么多人在场,众志成城,难道元清还敢对他们出手不成。
况且,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自己等人愿不愿放过对方的问题了。
于是乎,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各位道友,无需跟他多说废话,和贫道一起将他宰了,以告慰我等同门在天之灵。”
“就是,同为一丘之貉,算到他头上也不冤枉,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杀……”
一时间,已经不满足喊打喊杀,开始磨拳擦掌,向着元清缓缓逼近。
“啧啧!老朽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原来世间的修道者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元清忽然叹息道。
这时,玉善清他们脸上有些发烫,看着殿中那些喊打喊杀的道人,悄然涌上了一丝羞愧。
不管自家多么悲伤,可所有事情毕竟跟元清没有多大的关系,怎么能将怨恨和怒火集中发泄到他的头上。
就算对他喊打喊杀也就罢了,关键是你们倒是动手啊!
一群人都是干打雷不下雨,更是显出了他们的色厉荏苒,连各大派的掌教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不过,这些掌教都是心有城府之人,虽然将事情想得通透,明知道众家门派的损失,都是源于各自的贪婪,怪不到元清的头上。
可这些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元清毕竟是跟那些人一样同为仙府中人,恨屋及乌之下,想要让他们出头为元清张目,却也休想。
这一次,无论是浮云岛还是青平道等派,各家都或多或少的损失了不少弟子。
他们也是心中不平,让众人出手,代替他们找找元清的麻烦也算是出了胸中闷气。
因此,元玄真人与玉善清他们各自对视了一眼,一个个似泥塑的一般,正襟端坐动也不动。
太玄目光低垂,似老僧入定,对殿中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元清看着十多人围成一圈,一步步向着自己逼来,他们一个个脸色狰狞,都仿佛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样子。
元清忽然叹了一口气,挥袖一甩,一道清光闪过,将众人笼罩,接着惊呼连连,却又戛然而止。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阵光华闪烁,下一个瞬间,向他逼过去的十多人蓦然消失在了殿中。
众人都没想到元清会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还是这么难以阻挡。
元玄真人他们开始坐不住了,而太玄眼中也亮起了精光。
众人一时大为惊骇,对消失的同门十分关心,只是元清出手太过于高深莫测,前车之鉴就在刚才,他们一时间也摸不清元清的深浅。
自是不敢贸然出手,只能用求助眼神看向了元玄真人他们。
真是一群废物加混蛋!
刚才自作主张向着元清发难时怎么不问问我们再行动。
现在吃了亏,搞不掂人家了,倒是想起我们了。
然而,看着他们那期盼的眼神,玉善清和云中子几个作为仙魔两道的领袖,对这样的事情还真不能坐视不理。
“哈哈……道友,果然好神通!不过,我们这些同道不过是因为伤心过度,被悲伤蒙蔽了心神,这才鲁莽了些,冒犯了道友。
道友慈悲,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道友还是抬抬手,暂且放他们一马吧。”大兴真人朝元清抱了抱拳头,替人求情道。
“正如大兴道友所说,元清道友道德高深,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等的面子上,将他们放出来吧!”云中子也在一边说道。
消失的人当中也有几个魔道中人,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元清突然冷笑一声,“你们放心,老朽倒是没把他们怎么样,不过是将他们送出了仙府罢了……”
众人一听,都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很明显元清还未说完,就见他继续道:“不过,老朽有一事却是要向各位讨教一番……”
元清话音未落,袖中突然飞出了一面小镜子,他弹指射出一道红光,打在了镜子上,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笑容,“你们还是先看看这些再说吧。”
与此同时,就见镜子倏而变大,镜面闪过一道清光,接着出现了一片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正展现出一副厮杀的场景,有数个道人脸色狰狞,出手无情,互相拼斗在一起,血肉飞溅中,开始一个个陨落,而最后仅存的胜利者,视周围尸体环绕而不顾,正拿着一个灵光闪耀的宝物,猖狂的大笑着。
跟着画面一转,又是一处惨烈拼杀的场景,不过这一次,里面的人物已经换成了别人……
随着一幕幕厮杀的场景在众人眼前走马灯般变换。
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幻不休。
这些拼杀的人在场的都十分熟悉,不是自己的同门就是好友师长。
有玄门道人跟妖魔战在一处,又有玄门同道互相厮杀,也有魔道中人跟妖怪大打出手……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过了一会,镜子里的画面放完,灵光黯淡了下去。
而此时,元清端坐高位,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众人。
方才镜子里出现的画面,让众人皆是哑口无言,原本义愤填膺的神情渐渐淡去,变成了无声的尴尬。
或许有人是死在仙府守宝人手中的,可依镜子里的画面来看,大部分却是死于同道内斗当中。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指责元清的人,这时,也纷纷的低下了头,这些人当中很多人都是从拼杀中胜出而来,方才他们骄横猖狂的丑态被大家看个正着,他们还有何颜面来指责元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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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祭出了一面铜镜,将众人在宝塔中的所作所为掀了个底掉。
你们不是把死人的事情都推到我们头上吗?
那好!看了这些你们又作何感想?
这一把掌狠狠地拍在了那些闹事人脸上,看你们疼不疼。
有些人心中羞愧,更多的人则是气愤难当,当然愤怒却不再是针对元清了。
“好哇!莫裕清,我家师弟竟然是被你这混蛋给害死的,贫道饶不了你啊!”
“太云子!没想到你表面人模样狗样挺仁义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卑鄙小人。
为了区区外物,一点都不念及同道之情,对我玄门同道也大下杀手……还我家师叔命来!”
……
沉默了片刻,一时间,殿中又再次喧鼓起来,这一次,他们都不再是咬着元清不放了,而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昔日的同道与敌人。
眼见众人话不投机,仇恨满胸,就要动手,六如尊者突然暴喝一声:“够了!”
众人大惊,当即停止了争吵,发觉六如尊者面沉如水,目光如电,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而此时元玄真人似乎也颇为气恼,一眼不发,冷冷地看着众人。
果然不愧为四道二宗的老牌掌教,一发怒直接众人的混乱给压制了下去。
殿中鸦雀无声,被云中子等人威严冷厉所震慑,众人心中激荡的热血瞬间冷却了下来,纷纷不敢与之对视,都悄悄的低下了头。
暂时是摆平了这些人,云中子几人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盟主之位不好坐啊!
许攸他们心中感叹,四道二宗在修道界中一言九鼎,被人奉为仙魔两道的盟主久矣,又有谁清楚威风赫赫的背后,同时还要背负着多么大的责任与压力。
有时候这些责任还会成为一个烫手的山芋……
眼见混乱将生,云中子和许攸他们心有灵犀一般,无声间统一了立场,当机立断,各自用严厉的眼神将仙魔两道的人压制下去,若真得任他们在这里乱杀一场,那才是修道界的一场灾难。
众人在六如尊者几人合力压制下,总算是在硝烟未起之时,平静了下来。
不过,许攸他们也清楚,他们的压制只是暂时的,到了外面,说不定这些人还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然而,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再想办法平息干戈也不迟……
元清端坐与高台上,神态安然,脸上没有人任何表情,不过,心底里还是有些失望。
他的法宝六合云光镜有留影之能,原以为将众人厮杀的场面放出来,会让他看上一场大戏呢,没想到六如尊者他们在众人当中那么有威信。
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让他们乖乖地听话了。
他深深地在六如尊者几个掌教脸上扫了一眼,觉着要重新认识一下他们了。
同时,玉善清他们的目光也正向元清看来。
双方的视线半空相遇,元清的眼神是探寻与考究,而六如尊者他们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愤怒。
元清此人,其心可诛!
玉善清他们心中对元清是充满了愤懑。
元清却只是淡然一笑,若不是仙府主人再三交代,他岂会这么好说话。
至于对方的愤怒与怨恨,只能随他们去了……
“道友!阁下将我们一起召集到这里来,总不会专门为了挑拨离间,看我们厮杀一场的吧!”元玄真人问道,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双方裂痕已生,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假惺惺的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语气也冲了起来。
“哈哈……元玄真人倒是会说笑,老朽怎么如此作为……”元清笑着摆摆手。
只是众人无人说话,都在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都是不善。
被这么多双仇视的眼睛看着,元清一点都没有慌张,神色依旧从容平静。
“嗯?”元清笑容渐渐地隐去,叹口气道:“看来各位对老朽误会已深,是信不过我了……也罢,既然各位都来齐了,老朽的任务便已经差不多要完成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这时,元清从椅子上站起来,正了正衣冠,郑重的道:“老朽奉主人之命,特来送各位出府!”
“什么?”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将众人汇聚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个。
仙、魔、妖三方的几个巨擘各自对视了一眼,按理说,他们一行人的收获已经不少了,就此离去也不算吃亏。
可仙府这么大,他们不过探寻了几座宝塔便有了这么大的收获,若再继续下去,想必所获会更为丰盛。
这样的机会万载难逢,就这样离去,他们一个个总觉着不甘心……
元清在空中虚点,半空中突然光华闪烁,蓦然出现了一道光影门户,门户上清光流转,如水幕垂下,门的对面草木葱幽,景色分明是仙府之外的五溪山。
元清淡然一笑,对着众人道:“各位,请吧!”
这时,无人动作。
元清又是一笑:“各位,此时不走,难倒还想赖在我家仙府里不成?”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之意。
“道友,我等这一次受惠良多,可否让我等见上令主人一面,让我们表示一下心中感谢。”
元玄真人站起来,朝元清拱手道。
“我家主人身有不适,不方便见你们,你们还是乖乖离开的为好。”
“不当面谢过我等怎能安心,还请道友通融通融。”
哈!说来说去,这些人真的不打算就这么去了,人的贪心真是欲壑难填啊!
元清终于是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你们这一次已经收获不少了,也该满足了……要是再继续贪心不足的话,小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哦,道友这是在威胁我们了,要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随便……”
“废话少说,要知道老朽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你们不识趣,那便让老朽亲自来送你们一程!”元清挥手打断了元玄真人的话,一脸的冷峻,他的耐心已经临近极点。
元清心中暗忖:若不是因为大罗道祖的缘故,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又拿了我们这么多宝物,真以为还可以这么轻松的安然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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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离去,真是不甘心啊!
元清下了逐客令,元玄真人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大家眼神闪烁,瞬间对各自的想法已是心中肚明。
众人心念一致,眼中流露出的都是不舍,唉!修行多年,终于还是迈不过心中的贪欲啊!
再者说,凌霄道祖替他们开启仙府,所说的机缘,也未必就是这点奇珍异宝那么简单。
毕竟之前存放奇珍的三十三层宝塔便是一桩异宝,他们还无一人得手,由此可判定仙府内的宝物必然不止于此。
想到此节,他们顿时下定了决心,真如元清所说,还就赖着不走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有些人早就有了退意,他们其实对现在的收获,已经颇为知足了,觉着就算是这么离开,也挺不错的。
不过,无论他们心思如何,却都需要以几位掌教巨擘的行动来马首是瞻。
云中子他们赖着不走,他们也不能就此离去……
元清对这些人的无赖嘴脸真是又气又恼,自己之前以珍贵的仙桃待客,又有香茗奉上,对他们好言好语,尽足了礼数,到头来都仿佛喂了狗一样。
愈对他们客气,这些人越是蹬鼻子上脸,还真当自己软弱可欺了。
既然你们都是贪心作祟,一点也不知道进退,那就怪不得我了!
元清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食指对着光门遥遥一点。
光门骤然变大,化作百丈大小,向着众人罩去。
“便由老朽来送你们一程吧!”
“好个老家伙!竟然敢跟我们动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这么一动手,元玄真人他们不惊反喜,他们其实暗地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眼见光门当头,只要被罩住,他们便会被送入仙府外,到时仙府隐人虚空,再想找到进入仙府的途径,定是势比登天还难。
就见一道金光闪过,一颗浑圆的珠子打在了光门上。
光门受此一击,如水的清光剧烈颤动。
“先天灵宝!”元清看到景阳珠后,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冷笑一声。
纵使敌人先天灵宝在手,双方道行修为相差那么多,他又怎么会惧怕。
这时,太玄他们纷纷运转神通法术,向着元清打去。
元清挑了挑眉毛,顶上灵光闪烁,飞出一朵亩许的庆云,庆云上仙气纵横,瑞气千条,左右两朵莲花盛开,中间一朵虽然没有完全绽放,却也已开放了半朵。
莲花在云水中漂浮,散发着一股股玄妙的气息。
此人竟是真仙绝顶,已近金仙的高手。
这下子麻烦大了!
元玄真人他们看着元清的庆云,心中都是一阵苦涩,只是已经动手,便再无回头的可能,只得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眼见无数攻击漫天落下,元清庆云当中飞出了一面铜镜。
蓦地,无声无息间,所有的神通法术都被铜镜吞没了下去。接着镜面一转,镜子里突然射出了无数光华,向着众人打去。
六合云光镜不止有留影之能,更有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妙用。
众人打出的攻击,这时已经被反击了回来。
六如尊者祭起天坤伞,大伞遮天,流光溢彩,放出一道光幕护住了众人。
而云中子也祭出了五色真云旗,五色毫光闪耀中,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元玄真人也没有怠慢,抛出灵云灯,撒下一片滔天火海,向着元清烧去。
明夷法王亦是祭起了星云幡,斩出了万点星芒,电射而去。
玉善清御使着妙有洞虚梭,穿梭虚空,神出鬼没……
一时间,殿中先天灵宝汇聚,大展神威,到处灵光熠熠,彩气翻腾如霞,瑞气涌动如海。
被众人持重宝夹攻,元清道人也严肃起来,就见他身形闪烁,骤然化作无形,消失在了原地,众多灵宝旋即打了个空。
他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光门之后,对着光门一拍,光门瞬间灵光大放,宛若成就了一个真实的门户,猛地向前飘出。
各派长老弟子大惊,没想到元清道人竟然突破了众位掌教的封锁包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不敢怠慢,齐齐对着光门大肆攻击,身形也随之向后暴退。
“什么?”
“怎么回事?”一众人的神通法宝打在光门上,却被引入了光门当中,直接投入到了一片虚无当中。
倏忽间,光门在空中一闪而逝,追上了众人的背影,有几个跑的慢了些,直接被收进了门中,人影闪烁,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被元清给弄到哪里去了……
他正要继续追击,这时,众多掌教又杀了过来。
太玄他们各自占据一角,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将他包围。
“元清道友,我们不过是想要拜见一下令主人罢了,你自去通报一声便是了,何必非要与我们刀兵相向呢?”
元清环顾左右,脸上挂着无尽的冷笑,“一群小东西,也配见我家主人,若不是看在道祖的份上,先前早就将你们斩尽杀绝了……
之前,我好茶好果的招待了你们,也算是对道祖有了交代,现在纵使给你们些教训,想必道祖纵使知道了,也不会来怪罪我们。”
“呸!老东西,大言不惭,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跟我们过不去了……各位道友,他既然一心求死,我们便成全他!”云中子怒道。
“一群蝼蚁罢了,还想翻天?”元清仰天大笑两声,突然暴起出手。
下一刻,天地间一阵变化,整个道观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一道天地玄黄之气自天外飞来,化作一道仙衣罩在了元清身上。继而无穷的混沌之气蜂拥而来,瞬间将所有人淹没。
天地瞬间归于混沌,大家的视线被混沌之气占据,纵使站在对面也看不清别人的面目。
“小蚂蚁们,现在老朽便一个个送你们归天……哈哈哈……”元清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闻之,无不色变!
“哼!老家伙不过是仙府主人的奴才,一条狗罢了,嚣张个什么劲?”太玄淡淡地道。
“你既能演化混沌,我便给你来个开天辟地!”太玄话音未落,一道紫霄神雷在混沌中炸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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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引来天地玄黄气护住自身,而没了玄黄之气的阻挡,山谷外的混沌之气瞬间蜂拥而来,将众人淹没……
太玄全力发得一记紫霄神雷在混沌中炸开,搅得混沌之气暴滚翻腾,相互碰撞当中,形成了一个个黑白色宛若太极的漩涡,这些漩涡或大或小,小如微尘芥子,大如日月星辰,各自激荡不休。
混沌无极劈开,演化阴阳两仪之相。
太玄朝着阴阳漩涡中点指,射出了一道惶惶金光,顿时若翻滚的油锅中点燃了一点火花,熊熊大火燃起。
轰隆隆声中,一个个阴阳漩涡接连爆开,一股股浑浊洪流在虚空中咆哮滚动……
混沌虽伪,但已成开天之相,赫赫威势暴起之后,混沌中的众人纷纷惊惧,忙不迭的四下里飞遁。
只可惜,天地一开,瞬间蔓延了整个混沌空间,避无可避之下,他们都是将自身的法宝祭出,抵挡着阴阳漩涡与浑浊洪流的侵蚀。
下一刻,所有的浑浊洪流全都在沸腾与碰撞中,旋即两仪化四象,化作一股股地火水风在虚空中生出,四下里翻腾。
正在众人骇然之时,一道绽放着五色毫光的金桥飞出,化作拱形横在了虚空当中。
金桥照耀之下,一时间,肆虐的地火水风渐渐的平息下来。
然而,又有一刻,一阵咔嚓嚓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眼前的景象突然大变,混乱的虚空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众人眼前一花,发觉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平坦的广场上,而众人头顶上空,正悬着一颗日月星般辰般大小的宝珠。
宝珠外有混沌之气萦绕,内里却地火水风沸腾,一道金桥在地火水风当中镇压虚空,宝珠在地火水风的肆虐下,出现了道道裂痕……
众人陡然惊醒,原来他们之前一直都在那珠子当中啊!
须臾,宝珠似乎受不得四象之力的冲击,裂痕愈来愈大,蓦地,又有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接着珠子猛地碎裂开来,法宝碎片四下里飞溅,地火水风脱离了束缚,也在虚空中蔓延开来。
高空中灵光闪耀,太玄现身出来,提着太极图一抖,将天地间肆虐的地火水风裹了进去,太极图上黑白光华闪过,地火水风旋即湮灭。
与此同时,元清身披玄黄,也从虚无中现身出来,看着破碎的宝珠,十分心疼,恨恨地盯着太玄,咬牙切齿道:“好个太玄,竟然坏了我的混沌珠!”
方才,太玄在混沌珠中演化无极开天之势,改天换地,他也不得不暂时退避锋芒。
然而,混沌珠中的混沌之气不过是仙府主人采集先天阴阳,逆反之后祭炼出来,比之真正混沌之气却差得远了,太玄的开天辟地不过进行了一半,混沌珠便已然承受不住,破碎开来。
“太玄道友!干得好啊!”元玄真人他们同时抚掌大笑道。
怪不得之前又是混沌,又是玄黄的,而元清本人的神通也是变幻莫测的,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原来大家一直都在对方的法宝中跟其斗法,那时规则尽操其手,他们焉能讨得了好处?
幸亏太玄神通了得,打破了混沌珠,助众人脱离出来。若不然有着他们好受得了。
太玄能破开混沌珠,将众人一同移送出来,这样厉害的眼光与莫测的神通,哪怕是明夷法王他们这样的妖魔也不得不赞叹……
不过,元玄真人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今玄魔妖三道的高手汇聚以此,众目睽睽之下,被太玄独领风骚,占尽了风光,他们作为三道有数的巨擘,怎甘心让太玄专美于前。
他们自然不能找太玄来较个高低,只能将目标对准了元清。
而此时,元清正心痛于混沌珠的破碎,心中恨煞了太玄,朝着太玄撒出一片仙光。
太玄只觉眼前一花,天地瞬间风云色变,只余一道仙光浩浩荡荡蜂拥而来。
太玄神色不变,提着太极图一抖,只是将漫天仙光一卷,纳入了其中。
而这时,元玄真人等几个掌教也对着元清出手了。
他们几个一出手,仿佛发出了一个信号,仙魔妖三道所有的门人弟子们,他们不分门派也跟着几人一起齐齐出招。
一时间,无数的法术神通和法宝漫卷天地,如疾风暴雨般向着元清打去。
纵使有着一万分的不甘心,元清也只能收回了对太玄的神通,转而应付起众人的攻击来。
太玄这时却游离在战场之外,他方才开天辟地,表面上威势赫赫,其实他早已拼劲了全力,为了破开混沌,光是发出那一记威力至大、毁灭之力浓缩到极致的紫霄神雷,便已经消耗了他近半的法力……
他静立在原地,混元金丹在丹田中旋转,自动恢复着法力,还有暇四下里察看了一番。
这时,他正站在高空之上,脚下踩着的是一片由白云凝聚的广场,白云下面是绵延起伏的群山,视线中草木清幽,云雾萦绕。
广场约有数里方圆,由近及远,矗立着一座座宝塔。
太玄数了数,每座宝塔共有三十三层,广场上塔数也恰巧有三十三座,一个个仙光闪耀,灵气冲天。
广场的尽头是仙光瑞气形成的海洋,当中云光蒸腾,无量的金花在云光中漂浮,生生灭灭,又有一座座华丽的宫殿在云光中影影绰绰,五彩缤纷……
忽有一阵香风吹来,太玄转过头,曲柔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还好吧?”曲柔云关切的问道。
“没事的。”太玄点点头,展颜笑道。
“是吗?”曲柔云妙目中眼波流转,直直的盯着太玄的眼眸,似乎有些不信。
“真得没事,你就放心吧!”
“哦!那就好!”曲柔云发现太玄不似是在逞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向着场中看去。
此时,场上的斗法已经越发的激烈了。
中土世界中大多数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汇聚在这里,千多人一起围攻元清。
他们一个个手持重宝,神通广大,汇聚到一起的力量足可毁天灭地。
元清纵使近乎金仙的道行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攻击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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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修士围攻元清,开始他还可勉强支持,可渐渐地,就有些吃不住劲了。
悬在元清头上的六合云光镜不断颤动,眼见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打落头顶。
元清发出的仙光也片片湮灭,身上由玄黄之气凝聚的法衣,在众人的攻击下也越发的黯淡了下去。
再这么下去,只怕是用不了多久,他就可能被自己口中的这群蝼蚁给啃食了……
元清心意一转,广场上开始一阵剧烈的震动,地动山摇间,一座座宝塔突然拔地而起,飞到了空中,开始融合在了一起,只是片刻,三十三座宝塔合而为一,周身仙光闪耀,照彻寰宇大千。
“无极宝塔!过来助我一臂之力吧!”元清一声大喝,无极宝塔破空飞出,骤然来到了他的头顶上空。
无极宝塔刚至,发出一道道璀璨的仙光如波浪横扫虚空,所过之处,风云凝结,时空亦是停止了流转。
众人发出的法术神通也在仙光的照耀下静止无声,无数的法宝陷入了仙光当中,宝光连连破灭,旋即定格在了空中。
一时间,天地间静谧无声,宛若成就了一张永恒不变的画面。
“这是什么啊?”有人大惊道。
“连先天灵宝也可定住?!”
元玄真人等人亦是大惊。
下一刻,宝塔飞起,骤然化作了山岳大小,带着凛然神威向着众人的头顶落去,一股仙光将众人笼罩,卷起他们的身体向着宝塔中投去。
一众人仿佛被狂风吹动的落叶般,身不由己的翻着跟头,打着旋儿,离着宝塔越来越近……
不过呼吸之间,众人连同自家的法宝便被收进了无极宝塔中。
轰隆隆!
宝塔重新落地,广场上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激烈冲霄的斗法已经消弥。
场上只剩了三人独存。
元清脸上挂着轻笑,只身立于虚空,衣衫浮动,两袖兜风,顶上庆云如水,三花绽放无量仙光。
而太玄和曲柔云并肩站在广场上,俱是一脸的愕然,他们没想到形势居然变化得如此之快。
太玄眉头蹙起,心中叹息,也真不知是宝塔的威力太过于强大呢,还是元玄真人他们太过于废物,竟然不过刹那的功夫,就已经让元清给镇压了起来。
二人由于独立与于战场之外,没有受到波及,可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玄还未来得及出手救人,形势便已经尘埃落定了。
“太玄!你的运气倒好,方才竟让你逃过了一劫,不过,现在只剩你们二人,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元清大笑,似乎胜券在握了一样,右手陡然伸出,五指张开,一张仙光凝聚的大手飞出,凌空向着二人拍去。
仙光大手遮天蔽日,排云破风,一路轰隆隆碾压下来。
“老先生又何必自吹自擂,想要对付贫道,凭这样的小手段可不够啊!”
太玄笑着说道,继而伸手点出一指,发出了一道紫霄神雷,劈在了仙光大手上,雷火翻腾,紫光闪耀中,仙光大手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的仙光元气散入了虚空当中。
而曲柔云亦是祭出冰魄寒光剑,虚空一闪,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奔元清杀去。
元清弹指射出了一道剑光,迎向了冰魄寒光剑,双剑在空中相遇,各自化作龙蛇,在空中纠缠了起来。
冰魄寒光剑化作一条冰玉白龙,在云中翻滚飞腾,变化无穷,逸出森森寒气冻结万物。
而元清发出的那道剑光亦是幻做无穷光影,刹那间与冰魄寒光剑交锋百千次,接连封死了冰魄寒光剑的无数变化与招法……
另一边,元清见仙光大手崩灭在雷海中,混不在意,伸出食指朝着太玄一点,淡淡地说道:“道友既然认为老朽神通都为小儿科,那你再接下这一招试试看?”
元清的神通发出,无声无息间,就见太玄脚下骤然生出了一蓬火焰,须臾,火焰见风便涨,瞬间烈火熊熊,登时将太玄二人的身影淹没。
然而,太玄早就全神戒备,自不会被其偷袭得逞。
“原来是南明离火吗?想要凭它来对付我,还是不够啊!且看我破了你的!”
太玄话音还未落地,火海当中,突然升起了一团朦胧白光,化作一片氤氲光幕铺开,光幕中金花翻滚,将熊熊火焰挡在了体外。
两人身边白芒绕身,一步迈步,跨出了火海。
“贫道说过,老先生的法术不过小儿科罢了,在我眼中如土鸡瓦狗一般,你为何就是不信呢……”
说罢,太玄把身子一纵,整个人离地飞起,倏而跃到高空,站在云端之上,右手大袖张开,一招袖里乾坤使出。
“现在,老先生也接我一道神通试试!”
顿时,云袖之下,日月无光,天上地下化作永恒的黑暗,朝元清罩去。
元清皱眉,身形电闪般飞退,一去便是万里,然而,袖里乾坤有颠倒时空、转化乾坤之妙,他纵然遁光如电,也摆不脱云袖的如影随形,他退的越快,云袖反而离着他越来越近……
元清感觉自己就要陷入黑暗当中,庆云中的六合云光镜蓦地飞出,就听他口中喝了一声:“定!”
六合云光镜骤然射出一道云光打在了袖里乾坤当中,一时间,太玄感觉自家施展的袖里乾坤莫名的停顿了刹那。
只是这霎那的耽搁,元清却借此机会化光而去,瞬间脱离出了袖里乾坤的拿摄。
太玄眼见捕捉不到元清的身影,旋即散去了神通。
下一刻,一道流光破空而来,骤然出现在了太玄的身后,接着,光华散去,元清现身出来。
这时,太玄也转过了身子,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俱是眸光如水,幽寂如潭,深沉难以测度。
二人对视了片刻,元清忽然发问道:“道友刚才那是什么神通?”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此为袖里乾坤……道友感觉如何?”太玄淡淡地道。
“袖里乾坤吗?果然了得!可列为仙法神通之绝顶。”元清叹息道。
然而,下一刻两人齐齐色变,一道虚无飘渺的声音蓦地在虚空中响起:
“世间怎么这么多妄人,一点小法术竟然被人吹嘘成这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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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陌生的声音悠悠传来,场上三人脸色同时骤变。
“什么人?”
“是谁?给我出来!”
太玄神念在虚空中四下横扫,还未等他找着那人的身影。
下一刻,天光蓦然大开,一股无形的威压赫然降临,一时云雾滚荡,天地间的灵气为之欢呼跳跃,万般元气翻腾,似乎在为来人唱喝。
仙府中鸟兽群伏,草木弯腰,仿佛在迎接无上王者的到来。
元清脸色也不好看,来人虽然还未亲身降临,可他那亩许大小的庆云上,原本的祥光瑞气可照耀千万里山川。
这时,在来人的威压下,蓦然间,已经被压制到了极致,只能紧守头顶三尺方圆。
太玄和曲柔云也感觉到有些窒息,来人虽然未至,但那庞大的气息已经与天地混圆一体倾轧过来,带给二人莫名的压抑。
此刻,他们仿佛被这片天地所排斥,分离了出去……天地之大,却是茕茕孑立。
三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他们看得分明,这些威势不过是来人泄出的一丝气息所致罢了,其人真身恐怕隔着这里还有很远,被重重空间壁障所阻。
然而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天上霞光闪耀,万道瑞气升腾,无量金花乱舞,旋即走出了一个浑身笼罩着彩光,身形模糊的人影。
“两个小道人,井底之蛙,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笑话,尔等见识过真正的仙家神通没有,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来人散去身上灵光,强盛而煌煌的气息也随之敛去。
灵光一去,三人抬眼望去,这才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却见他头戴紫金冠,披着一身华丽的红袍,面色刚毅,眼角眉梢带着无尽的威风与煞气,颔下三缕须髯在风中摇摆。
此刻,他正背负双手,脚踩祥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淡漠与哂然,似乎三人在他眼中,与地上的随处可见的石块和小草一般,不值一哂……
“阁下何人?”元清脸色铁青,来人只凭气息便已经将他压制的动弹不得,修为自然在他之上。
可他已经是真仙到顶,金仙有望的高手了。
对方还能将他压制的如此厉害,那他的道行究竟是何等的高深……来人是金仙?抑或是太乙金仙?
他以前也只曾在仙府主人的身上见识过这等磅礴气势……
当初,他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仙府主人擒拿,这才诚然拜服,成为了对方的奴仆,如今他修为一路攀升,可再次遇到与仙府主人气息相当的高手,他心中仍是半点获胜的信念都无。
不过是凡间的一个仙府罢了,怎会惹来这等的高手?
元清心底里有些不知所措。
“本座乃仙庭一品星河元帅妙和仙君,统领万仙,特来见过仙府主人,你还不赶引我去见他?”妙和仙君直接无视了太玄和曲柔云,只跟元清说话,本来嘛,他乃是金仙之上的修为,怎么会将太玄二人那样的元神真人放在眼中。
听到仙庭二字,元清心中猛地一紧。
不过,他暗自皱眉,对方虽是仙庭之人,未得主人命令,他又岂敢随便领人去见他。
况且,仙府主人正在习炼**,不可惊扰。
若是因为自己坏了主人的修行,主人岂能饶得了他?
得罪了主人,凭着对方在他元神中种下的禁制,只需动一下念头,便可让他魂飞魄散……
分析过生死利弊之后,他已然下定了决心,惴惴不安的道:“仙友勿怪,我家主人此时不在府中,还请阁下他、他日再来、再来见过……”
他原本还打算撒个谎话,糊弄过去便算了,只可惜,说着说着,却见妙和仙君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讥讽的神色。
元清的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说到最后,在对方冷厉的目光下,他舌头都有些打结……然后就勇气顿消,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编啊!继续编啊!”妙和仙君冷笑道。
“唉!算了!世间总是有这么多不知所谓的愚人,本座也不跟你啰嗦了,待我擒下你,尝了本座的手段后,你自会乖乖地领我过去了。”
妙和仙君叹息一声,伸出了一张晶莹如玉的手掌,向着元清抓摄过去。
一只大手遮天蔽日,手掌上仙光萦绕向着他抓来。
元清暗叫一声不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外遁去。
然而,飞着飞着,任他在空中变幻了无数方位,不仅没有摆脱大手的纠缠,反而却离着他越来越近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与你拼了!”
一时间,被人追成了丧家之犬一般,无论如何都摆脱不得,无路可退之时,元清心中骤然升起了一股子暴虐之气。
说着,元清陡然停下了遁光,抬手发出一道天火神雷劈在了飞来的大手上。
“想要拼命?你还没那个资格!”
妙和仙君那不屑的声音在元清耳边响起,于此同时,大手上仙光一闪,便将天火神雷湮灭,仍是不可阻挡的落了下来。
元清咬牙,又发出一道剑光,化作赫赫煌煌的光华杀出。
下一刻,剑光崩灭,大掌仍是以无可匹敌的威势落了下来。
元清眼睛瞪得溜圆,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庆云上的**云光镜飞出,滴溜溜翻滚着朝大手打去。
可惜,**云光镜虽内蕴**,外罩云光,有颠倒乾坤,移星换斗之妙,遇到了妙和仙君的大手后,也瞬间变作了破铜烂铁一般。
轰隆一声,**云光镜与大手碰撞在一起,瞬间便弹飞了出去……
在元清目眦尽裂中,大手轰然落下。
我已尽力了,奈何……元清心中叹息,眼前一黑,接着身体一紧,体内的元神法力瞬间被冻结……
须臾,元清感觉身体一轻,方位蓦地变幻,妙和仙君那张充满威严的面容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他正被妙和仙君攥在手中。
再次回到了原点,被人拿捏在手中,元清面若死灰。
“你到是挺能跑的,不过,只要本座想留你,你又怎能逃出本座的手心。”
元清眨了眨眼睛,他已经拼尽了全力,还是没能逃脱,自然无话可说。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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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身化流光一遁万里,又施展了全部的神通,然而,还是未曾逃脱妙和仙君的掌心。
被妙和仙君攥在掌心,元清一瞬间万念俱灰。
他好歹也是一介真仙,到了妙和仙君手中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亿万年修为变做了草灰一般,着实悲哀……
妙和仙君五指松开,元清摔在了地上,接着手上仙光散去,大如遮天的巨手也变回了原状。
“这下子,你可以领我去见你家主人了吧!”妙和仙君笑吟吟的看着元清,似乎不怕他不答应。
“这……”饶是元清万分沮丧,微微踌躇,却还是拿不定主意。
“怎么?你还敢推三阻四,莫不是真的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妙和仙君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这是他耐心将要耗尽的兆头。
他已然下定了决心,若是元清再敢抗拒,他宁愿一巴掌拍死他,大不了,不用他领路,自己将仙府翻个底掉,多花些时间寻找便是了……
元清也看到了妙和仙君眼中的不善,心中一寒,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奈何,令他绝望的是,留给他的两条岔路都是一条不归途,这让他如何选择?
一旦将贸贸然妙和仙君领去主人那儿,必然会被主人怪罪,对方又岂能饶得了他。
而若是断然拒绝的话,惹起妙和仙君心中的杀机,眼前这一关他便过不去。
这该如何是好?
元清还在犹豫不决。可妙和仙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叹息道:“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忠心的一条好狗,既然你一心要为主人尽忠,本座便成全了你吧。”
话音刚落,妙和仙君自袖中伸出了一根食指,轻描淡写的点出。
他身不动,双方一个在高空,一个在地上,远离数里,可这一指却穿梭虚空,直接跨越了数里之途,诡异的来到了元清的眼前。
元清心中大寒,元神中警钟长鸣,眼中视线尽被一根莹白的手指所占据,手指上萦绕的灵光,宛若一道深深地漩涡,将他全部的心神汲取了过去。
眼见手指似缓实疾,不过刹那间就已经来到了元清的面前。
他僵立在原地,心神被手指上的气机锁定,一时面如土色,却又动弹不得。
末日降临,毁灭在即……
“慢着!”元清似是从噩梦中惊醒,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叫停。
妙和仙君手指蓦地停下了,定在了元清的眼前,离着他的眉心不过只有三寸之遥。
只需向前轻轻一点,便可将元清从世间抹去……
有人道行修为高,不代表就淡漠了生死,可以漠视别人的性命,不表示也无视自己的性命。
妙和仙君一语不发,只是将手指悬在元清的眼前,杀机内敛,静等着他说话。
扑通一声,元清跪倒在地上。
妙和仙君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站在远处的太玄,看到了元清贪生怕死的这一幕,不禁眼皮低垂,心中叹息一声。
而曲柔云却只是紧紧握住太玄的手不放,她对元清的生死丝毫不关心,一心都在紧张自家二人的安危……
“仙君明鉴,非是小道不肯引您去见我家主人,只是我家主人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我们若是打搅了他,他必然不会放过我……
小道元神当中有主人种下的禁制,到时主人动念间便可要了小道的性命……”
“砰砰砰!”
元清接连不断在地上叩首,一脸凄然的哀求道:“还望仙君大发慈悲,莫要让小道为难。”
妙和仙君眼中似笑非笑,沉声道:“放心吧,若他真得对你出手,到时,本座自会庇护于你。”
“仙君如何施为?”以元清的精明哪里会被妙和仙君空口白牙糊弄过去。
“你是怀疑本座的话吗?”妙和仙君寒声道。
“小道不敢!”元清嘴上说着不敢,可凭着他的语气和神色,也当知道他是何等的口不应心。
“嘿!不敢……那就是真的在怀疑了!”妙和仙君冷哼了一声。
元清心中一凛,还以为对方要立刻发怒呢,岂料对方并没有大发雷霆,“你且放心,本座是何等身份,说了庇护与你,自然会保你平安无事。”
妙和仙君伸指在虚空一划,一道金光曲曲折折,笔走龙蛇般游走,天地间灵气疯狂涌动,瞬间汇聚于此,萦绕在他指尖上欢呼跳跃。
刹那间,他便画好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灵符。
接着,妙和仙君屈指一弹,灵符电射而出,飞到了元清的怀中。
“此为乾坤真用神符,可逆乾坤,转造化,你若真是遇得危险,只需祭起此符,便可转危为安,否极泰来……如此,你还有何担心的,还不赶紧给我头前带路!”
元清感觉怀中神符散发着温润和煦的气息,也不知道真假。
只是妙和仙君已经在催促他前行了,他也不敢再做耽搁。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下,妙和仙君能为他做到这样,便已经是宽大为怀了。
若他再没有眼色的罗里吧嗦下去,只怕对方耐心耗尽,会一指头碾死自己。
他哪里还敢再敢挑战对方的耐心?
唉!只希望这神符真如对方说得那么神妙吧!
元清暗地里不断向天地祈祷,怀揣着一丝希望,朝着广场的尽头走去。
看到对方终于是乖乖地听话了,秒和仙君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双手背负身后,衣袂飘飘的跟了上去。
不过,刚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回头看了太玄一眼,问道:“你可是太玄道人?”
“贫道正是,仙君有何吩咐?”太玄一愣,自妙和仙君来了之后,双眼似长在头顶一般,一副倨傲的模样,对夫妇二人似乎不屑一顾。
怎么现在临去之时,专门来找自己说话了。
疑惑归疑惑,他自知对方神通广大,自己绝难相抗,因此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打了个稽首。
“那死灵涧之事,可是你先发现了蹊跷后,禀报仙庭的?”
死灵涧?太玄颇为疑惑,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对方跟他说这些作甚。
然而,心中也为之安稳了下来,知道对方不是要找他麻烦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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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心中惊疑不定,死灵涧的事情都已经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对方不提,他几乎都快忘光了。
现在,妙和仙君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不过,他没有贸然相问,只是静静地听妙和仙君说了下去。
“你这小道人倒也知道为仙庭分忧,因为你的发现,为维护天地间的安危做出了功德,也为仙庭立了一功勋。
你之名姓已经在仙庭的功劳簿上记了一笔,若是日后你有缘飞升九天仙界,正式加入了仙庭,自有好处等着你……
道人,努力修行吧,希望有朝一日,本座可在九天仙庭再次见到你……”
妙和仙君说着,脚步不停,身影渐行渐远,不一会便隐入了云雾当中。
然而,在其背影消失之后,仍有一言随风送来,“道人,听本座一句劝,日后莫要太过骄狂……不过是小小的一点神通罢了,安敢与我仙家法术相较……也不怕让人笑话……”
接着,声音渐低,继而散于风中,消失不见……
太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被妙和仙君给气得不清。
该死的老东西,自持修为高深便倚老卖老,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我!
只是修为不如人,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诽一番而已……
恼怒过后,他回忆起前尘,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当初,他唯恐死灵涧中发生的动乱,蔓延影响到凡间,这才跟天渡河的河神提点了一句,让其禀告仙庭……他可一点都没有要攀附仙庭的意思。
若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连自己名字都没有提。
然而,他却没想到仙庭会对此事如此重视,竟然连他的身份都给查出来了……
他倒是不为仙庭能查到他名字惊讶,毕竟他在死灵涧中大闹一场后,知道他名字的为数不少。
以仙庭的实力,想要查出他的身份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他一生只为证得混元无极,享不朽之逍遥,一点也没有想要投靠仙庭的意思啊。
这时,被仙庭记录在案,哪怕是功劳,也绝非出自他的本意。
可对方却会错了意。没看到刚刚妙和仙君似乎已经当他为下属来教训了吗?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天庭当中仙人无数,他不过是区区一凡间元神真人,怎会进得仙庭仙君的眼帘中了……这很奇怪啊……
太玄在这边郁闷着呢,曲柔云却在心中欢喜,眼见妙和仙君离去,一时间云散天开,终于是安全了。
她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安然落地,整个人如释重负,轻松了许多。
“夫君,我们现在赶紧将金刚道友他们从宝塔中放出来吧。”曲柔云笑着说道。
“嗯!”太玄颔首,迈步向矗立在广场中央的无极宝塔走去。
只是刚刚走出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停下了脚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头朝广场深处,仙光瑞气萦绕的宫殿看去。
此时,元玄真人他们全都被镇压在宝塔中出不来,仙府又遭妙和仙君入侵,整个仙府已经对二人敞开,毫不设防。
只要他跟上去,那仙府中的宝物岂不是可以任他予取予夺……
哪怕是妙和仙君发现了自己,但对方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一心攀附仙庭的人,连他的功劳都已经记录在案,在对方心中他现在也算是半个仙庭的人了,说不定对方也不会拿他如何?
想到这里,太玄贪心大炽,眼中精光闪闪……
……太玄蓦然停下,曲柔云先是一愣,顺着太玄的视线看去,再看看太玄脸上的神情……她哪里还不清楚太玄在打什么主意……
她脸色就是一变,连忙拉住了太玄的手,唬着一张脸,嗔怒道:“我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此事万万不行。”
旋即,她又觉着自己的话有些生硬,怕太玄因为赌气,故意跟她对着干,那才是事与愿违。
因此,她急忙换了一副笑脸,温柔道:“好夫君,你就听我一句,此处这么危险,我们还是救人之后,赶紧离去吧,毕竟我们现在的收获已经不少了,何必再继续冒险下去呢……”
“没事的,”太玄摇摇头,心思电转,脑子里组织着语言,准备安抚一下曲柔云。
下一刻,他将自己的猜测小声的道给了曲柔云听。
曲柔云听后,瞬间明了,别看太玄说得好听诱人,其行为也不过是在赌博罢了。
哪怕是信心满满,一旦走到赌桌旁,便有成为输家的危险。
一旦输了,只怕是性命堪忧,她怎会让他去冒这个险。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曲柔云神色坚定的道,双眸死死的盯在太玄的脸上,似乎只要太玄敢不听话,她就要大发雌威。
眼看曲柔云死活不让步,他还真拿这个至亲敬爱的道侣没办法。
太玄沉吟了一番,柔声道:“柔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这等机会千载难逢,失去了就太可惜了……我答应你,一旦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及时退出来……”
说着,他抓起了曲柔云的纤纤玉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眼里流露着一股子真诚……
“若真是遇到了危险,恐怕你再想退出就已经晚了!”总之,曲柔云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柔云,你听我说,我保证一路小心行事……而且我的神通你又不是不知道,纵使真得于妙和仙君交手,哪怕是不敌,但想要逃命,他也不一定能抓着我……”
接着,太玄苦口婆心的一通分析加保证,在他嘴皮子都要快磨破时,曲柔云才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太玄知道,曲柔云不是被自己对事情的分析和保证所说服,只是因为看着自己心意已决,才不得不让步而已。
曲柔云终究是一个极为温柔的女子,纵使万般不愿,但只要太玄真得下定了决心,她最终也不忍拂了太玄的心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于是,他十分感激的握着曲柔云的手,心中有着万般感激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用力的握了握,将心中的情意用动作和眼神传递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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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欲去冒险,开始曲柔云怎么也不同意,最后,终究是拗不过太玄的执着,终于无奈的让步。
太玄对曲柔云的大度十分感怀,正当他心中酝酿千言万语,无限感激的时候,曲柔云却又说话了:“夫君,你去可以,不过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什么?这怎么可以,”太玄大惊,冒险的事他一个人来便可以了,何苦拉上曲柔云一起。
“不行,不行!”太玄连连摇头。
然而,曲柔云心意已决,这次无论是太玄好话说尽,但曲柔云却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轮到太玄不得不让步了……
两人一起向着广场尽头宫殿处走去,很快的,走进了仙光瑞气当中。
两人结伴来到了一座殿门前,匾额上书写着“云安殿”三个大字,太玄先是用神念探过,里面静谧无声,空无一人。
两人推门走了进去,发觉殿中装饰华丽堂皇,都是由一些金石香木,玉贝明珠点缀,这些又岂会放在二人的眼中。
俩个人在殿中转了一圈后,没有动里面的一草一木便退了出来。
二人又依次查看了两座副殿,也是一无所获,不过,太玄也没有灰心。
本来吗,这云安殿一看便知道是会客与议事的地方,怎会有法宝的存在。
两人空着手,迈步上了殿侧的一座拱桥,这拱桥七色华彩,毫芒盛放,乃是祥光瑞气所炼,挂在天际,宛若一道雨后彩虹。
二人走在上面,却觉脚下坚实,宛若平地一般。
他们跨过了彩虹桥,来到了一座百丈大小的山岳前,此山悬于虚空,云雾萦绕,有数座宫殿在山顶忽隐忽现。
他们一路飘飞来到了山顶,站在了正殿前。
“云庆宫!”太玄朝匾额上看去,上面玄文篆字,他小声的念了出来。
“里面没人,我们进去看看吧!”曲柔云用神念探过之后,对里面的情况有了了解。
清楚了此殿与之前的云安殿一般,虽然华丽辉煌,可也同样不过是安置了一些装饰之物,并无什么天地异宝的存在。
这一切都只是元神所见,真实的情况还需要亲眼见过才知道。
太玄点点头,二人推门走了进去,果然与元神中看到的一样,里面并没有任何惊喜存在。
“我们还是接着去后面看看吧。”
“嗯!”
两人粗略的在殿中环顾了一圈,便失望的退了出来。
后面的宫殿依旧空空如也,两人又一次空手离开。
这时,山背面,一道悬空栈桥直直的延伸到了云雾当中,尽头处,一座五彩靓丽的山峰悬在云中。
“希望接下来有着好运气吧!”太玄率先走上了栈桥,两人脚步轻盈,足尖只是在栈桥上点了一点,十里栈桥便一晃而过,来到了对面。
他们站在彩山下,仰头望去,就见一座灵气氤氲若实质的大山耸立在眼前。
山上草木成林,郁郁葱葱,清新的草木清香迎风送来。
太玄耸了耸鼻子,呼吸了一口当中的香气,似乎从空气中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终于要有所收获了。”
太玄拉着曲柔云的手离地飞起,跨过了一片片树林、溪水与瀑布,来到了半山腰当中。
前方是一座宽广的院子,周围被一圈高高的红砖圈起,院子上空悬着一道五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大碗,连同院墙一起罩在了当中。
光罩上金光流动,符箓禁制闪烁跳动。
两人来到院子门前,却见两道高高的木门耸立,门上贴在两张金符。
太玄推了推门,大门纹丝不动,他手上逐渐加力,可大门似铜浇铁铸,任他巨力千万斤,却始终拿两扇大门无可奈何。
太玄收回手,凝视着门上的两道金符。
“怎么?打不开?难道与这金符有关?”曲柔云问道。
“怕是如此了。”
“那将它揭下来不就是了。”曲柔云说着,便伸手朝门上的金符抓去。
“等等,还是让我来吧!”太玄怕有什么危险,赶忙想要阻止。
“何必那么麻烦,不过是揭符而已,你以为我不行吗?”曲柔云白了他一眼,纤手不停,瞬间便摸到了门上的金符。
她虽然说的刚强,可行事倒也小心翼翼的,手中法力流转,化作一层保护,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她的保护措施总算是作对了,金符上骤然闪过一道金光,向她玉手打去。
只可惜她纵然有所准备,却还是中招了,就见她啊了一声,右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道金光径直穿透了她的法力,直接打在了她的手上。
这一击,让她感觉宛如被锋锐的钢针刺了一下,十分疼痛。
她秀眉蹙起,勃然大怒,弹指射出了一道森寒剑光,斩向了金符。
金符骤然遭到攻击,旋即金光大盛,如水波涟漪般荡漾不止,将剑光挡在外面。
“金符虽是两张,却一体同源,相辅相生,只对付一张很难将它打破……还需要两张一起对付才行。”
太玄研究了一会,见金符在冰魄寒光剑的绞杀下,依旧光芒大盛,一点减歇的情形都没有,便摸清了当中的情况,出言提醒道。
“这还用你来说,我早就知道了,”曲柔云犯了小脾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时,无需太玄提醒,她也发觉了当中的奥妙,瞬间剑光分化,以一化二,分别斩在了金符上。
太玄摇摇头,眼见曲柔云小脾气上来了,他若是再继续说下去,便有引火烧身之嫌,便耸了耸肩膀,知趣的退到了一旁。
任由她在哪里大展雌威。
……金符颇有几多奥妙,不过终究是一件死物罢了,只是抵挡了片刻,金光便被剑光压过,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光华不再。
下一刻,只听啵的一声,金光破灭,而金符也无需人揭,便从门上落下,飘然落到了地上……
曲柔云脸上露出了喜色,剑光在门上轻柔的一点,大门无声的开启了。
先是一道清香迎面扑来,二人见过了院子里的情形,都是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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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一开,先是无尽的药香之气扑面而来,下一刻,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如电光般从两人身边缝穿过,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远方。
二人转头望去,看得分明,那矮小的身影是个小娃娃,身上穿着一袭红色的肚兜。
“那是药之精灵吧?”曲柔云颇为疑惑的看向了太玄。
太玄点点头,那童子确实是如曲柔云所说,乃是灵药成精。
这时,再向院子里看去,发觉院子里分作数块苗圃,苗圃中生长着无数的灵药。
这时是一片辽阔的药园。
院子中央有一口石井,从里面喷出了无尽的灵光,飞到高空后,化作一滴滴圆润喜人的灵液,如雨珠般落在了苗圃中,滋润着灵药的生长。
苗圃中的大多数灵药由于存活的年份够久,汲取了天地灵气,享着月华之光,业已成精,纷纷幻化成众多男女老少、龙虫虎豹、飞鸟鱼虫等面目,整个院子里人影绰绰。
好一座百草药园!到处都是成精的灵药,这次真是大发了。
而那些成精的灵怪,眼见大门敞开,从中跑出去了一个灵怪,顿时纷纷有样学样,蜂拥般向着这边扑了过来,想要冲出去。
太玄却只是挥袖一甩,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卷起这些精怪,抛到了空中,吓得他们哇哇大叫。
这些药材精灵,空有一身灵气,凭本能而动,没有半分道行修为,兼又十分胆小,受此惊吓,还未落地,便合身向下一扑,没入了地面中,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刚才跑远的小娃娃也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羞涩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也跳到了院子里,没入了地中。
他的药身还在此处,又能跑多远呢?
太玄关上了院门,又在上面打出了一道灵光,将院门重新封禁了起来……
两人徜徉在药园中,四下观瞧,这处药园很明显已经极为荒废,许久未有人打理了。
各处野草丛生,原本一条青石小路早已被石缝中的野草所埋没了。
野草高者过腰,太玄弹指射出一道昏黄的剑光,在草丛中飞过,所过之处,忽有哀嚎与呜咽声响起,野草眼见枯黄,就此生机断绝,枯萎成木灰。这才将石板路露了出来。
太玄发出的这一剑霸道无比,直接将小路上草木的生机侵夺一空。
其中的呜咽声响,皆是由野草生成的精怪临死前所发出的叫唤。
两人不管其他,径直走上了小路,两旁圈起一个个苗圃,里面植有人参、灵芝、何首等药材,琳琅满目。
这些药材生得霸道,独占一方天地精华,周围丈许之地,左右方圆皆是空出了一片空地,杂草不生。
出了这丈许之地,才出现了零星草木。
小路左右两个苗圃中的药材都是一些平常的山参灵芝,外间一些大山中都有着存在,并不算多么珍惜。
可别看它们多为平常,可耐不住它们年份长啊,一株株山参灵芝经过亿万年的生长,其中凝聚的药力精华岂能小看。
“真是发达了!造化了!”太玄啧啧称赞,心中欢喜。
而这时,曲柔云也是面露喜色,早就将来时的忐忑抛到了九霄云外。
“柔云,将乾坤鼎拿出来吧,”太玄转过头,朝曲柔云说了一声。
之前两人分别时,他特意将乾坤鼎交给了曲柔云用来防身,这次见面也未有讨回。
如今需要收取灵药,若是将它们收在宝囊里,只会绝了这些灵药的生机,虽然不会影响药材的药性,可就这么让它们死去,不免会损了当中的灵性。
有了乾坤鼎就不同了,里面灵气充沛,先天造化之气氤氲,环境比之这个药园还要好的多了。
“好!”曲柔云答应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鼎,递给了太玄。
太玄接过玉鼎,一口法力喷在鼎中,乾坤鼎旋即飞起,飘到了左手边的苗圃上空。
苗圃方圆数百亩,灵芝草药丛生,何首乌攀爬与架,山参精怪遍地皆是,乾坤鼎飞到半空,鼎口向下。
一股巨大的吸力飞出,卷起药材连同土地一起落到了鼎中。
一个个精怪咿呀乱叫,脸上的表情极为惊恐,似乎末日降临一般,各自张牙舞爪的挣扎着。
但是它们怎能逃脱乾坤鼎的捕捉,只是刹那便已经消失在了鼎中。
一时间,整个苗圃中的药材被他扫荡一空。
这里的动静早就惊起了附近苗圃中的精怪,药园中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一个个草药精灵惊魂失措的到处乱跑,有甚者更是裹起了原身向着远处逃去。
然而,院门已经封闭,院墙和高空有着禁制的阻拦,乃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它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太玄祭起乾坤鼎一路扫荡,两人所过之处,也不管它们是眼泪汪汪的跪地求饶,还是神色惊慌的四下躲藏,所有草药皆被他一扫空空,无一落网。
两人一连扫荡了数个苗圃,身后留下了空荡荡一片,收获了药材无数,连那些刚刚生出百年不到的药材也没有放过,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须此行啊,看来这次冒险颇为值得。”太玄一路喜笑颜开……
没多久,所有苗圃中的草药已经被他们夫妻收尽,须臾,两人眼前出现了一道月亮门,门后面亦是一块块苗圃。
院子前后却被月亮门上垂下的一道光幕隔挡开来。
太玄射出一道剑光斩在了光幕上,从中划开了一道缝隙,二人借此穿越了过去,刚刚现身,身后的光幕便已经再次合拢……
这一处院落的面积跟前院相差仿佛,仍是一条小路延伸出去,隔开了一块块苗圃,中间一口灵泉喷出灵光。
不过,比起前院,此处安静了许多,苗圃中的灵药开始变得珍贵和稀少了起来。
最面前的苗圃中生长着一片朱果树,枝上挂着许多青红不一的果实,个个灵气逼人,圆润可爱。
由于这里许久未有人光顾了,无人采摘之下,果树丛中落了一些熟透的果子,多半已经腐烂在地上,十分可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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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熟而落,一个个红彤彤的果实凌乱的铺在地上,看着那些半腐烂的朱果,太玄心中暗叫可惜。
二人先是从地上将未烂的果实挑了出来,一颗颗放到了玉盒中,将地上的果实全部筛选过后,太玄这才祭起了乾坤鼎将朱果树收起。
接着,他们又走向了对面的苗圃,这里的苗圃中生长了十多株琉璃果树,上面挂满了清澈透亮如珍珠琉璃般的果实,散发着浓郁至极的怡人清香与氤氲的仙光。
清风徐徐,琉璃树枝叶随风摇摆,一颗颗饱满的果实,随着果枝不断晃动,发出一阵阵若钟磬般的声音,入耳后,令人神之一清,心中尘埃尽去,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天道洗礼一般。
琉璃果与朱果一样,不止可用来炼制丹药,只是单独服下也可让人增长法力,健壮元气,两者都是补元益气之宝……
太玄收起了琉璃果树,继续迈步向前走去,下一个苗圃中生长着一丛紫府草,郁郁葱葱,灵气升腾……这也不可放过,当即不客气的收起。
没有多久,这一进院子里的草药灵根被太玄又是扫荡一空。
路得尽头又是一道月门,两人依旧穿门而过,来到了下一进院子。
两人眼前被一片灵光灿烂笼罩,在耀目的光华逼迫下,二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好一会,才适应了院子里的光华。
两人在院子里环顾一圈,都是啧啧称奇,院子里琳琅的宝物,给了两人更多的惊喜,当前一片翠绿茂密的竹林,随风摇摆着,竹林的上空,乙木精气结成一片片彩云四下飘荡。
这些竹林乃是一片清净竹,世间少有之物,无论年岁长短,每一根都可以用来炼制飞剑法宝。
清净竹自带清净元和之气,用之可洗涤污秽,克制邪魔,净化世间阴祟。
它实是天地间了不得的灵根,凡间但求一根而不可得,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大片,太玄又怎能不乐。
他一脸的满足,将这片清净竹收起,继续深入下去,竹林之后,出现了一片亩许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株尺许高的花草,叶子金黄,开着紫色的花朵,花蕊殷红。
这是青灵正阳草?!
太玄先是没有认出,只是觉着此花十分熟悉,他揉揉眉心,很快便想起曾经在太阴宫留下的书册中,看到过有关描绘此物的语句。
青灵正阳草,延寿亿万载,永恒不谢花,登宇长生台。
若灵气不缺,青灵正阳草之花可以常开不谢,永恒不败,服食后便可得到相应的寿数,此花开得越久,花朵上的紫色越深,妙用便更是超凡。
此物要说珍惜,对那些寿元将近的道人来说,不啻于无上至宝,哪怕是用全部身家来换,也值得,只可惜,对曲柔云和太玄来说,他们正如朝阳初生,寿元悠长的很,还不到担心这个的时候。
因此,正阳草对他们来说,不算是多么渴求,但备不住就会有需要它的时候,所以,太玄还是将它收入到了乾坤鼎中。
再往前走,二人眼前出现了一株灵根,树高三丈,枝叶茂密,树上面挂满了黄杏,果香扑鼻,太玄数了数,发觉树上共结了三十六个果子。
两人站在树下,神念在树上流转,没一会便清楚了果实的妙用。
这果子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当法宝祭炼的。
黄杏服之虽无害,可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但祭炼成法宝却就不同了,它可以滋润元神,强以体魄,最关键的是可以替人代死,转嫁伤害。
无论你是受了何等的伤势,哪怕是已经性命堪忧,一旦将黄杏祭起,只要没有到达黄杏所能承受的极限,那时,自己便可安然无恙,将真身上所有的伤势转嫁到了黄杏上。
这哪里是一树果子,分明是多出了三十六条性命啊!
太玄忙不迭的将杏黄树收起。
之后,两人又收了几多珍贵的灵根和药草,这些无一不是天地罕见之物,更甚者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二人这一次算是真正的收获丰饶……
他们将药园中搜刮一空后,便心满意足的退出了药园,只留下了狼藉一片……
两人下了山,眼前出现了一片由厚厚云层凝结的大道,与百里外的一座冰山相通。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继续前进,化作两道流光飞到了冰山脚下,一道光滑的悬崖峭壁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整座山外面由厚厚的冰层包裹,寸草不生,平滑洁白的峭壁上凿出了一个三尺平台。
平台后面是一个黝黑的山洞,洞口丈许高下,里面黑乎乎的,幽深不知几许。
两人身形飘起,来到了平台上,太玄弹指射出一道灵光,飞入了洞中,光华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看来没什么危险,我们进去吧。”
曲柔云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入了洞中,手上各自托着一颗明亮的珍珠,将方圆数丈之内,照得宛若白昼一般。
山洞一路延伸向下,随着他们行进,山洞愈发的宽敞起来……
……另一边,妙和仙君在元清的带领下,越过了重重山峰,来到了仙府边缘的一个山谷中。
谷中植被茂密,绿树清幽,草地上生着零星野花,一群白羊正在草地上悠闲漫步。
山谷的最深处是一顷小湖,湖水碧绿,湖面微波荡漾,湖中水草丰茂,肥硕的鱼儿在湖中自由欢快的游动。
“我家主人便是在那里了。”元清指着小湖道。
妙和仙君皱了皱眉头,无论怎么看,这都不过是平常的小湖罢了。
既无亭阁,也无精舍,哪里有住人的模样。
不过,他没有说话,性命威胁下,他相信元清没有胆量敢骗他。
元清引着妙和仙君来到了湖边,元清弹指射出一道清光打入了湖中。
下一刻,平静的湖中突然如开了锅的热水般翻滚沸腾了起来。
水花翻滚当中,一个巨大的乌龟从湖水中探出头,懒洋洋的看了元清二人一眼,二话不说,从口里吐出了一个玉珏,向着元清飞去,做完了这一切,老龟便重新潜回到了湖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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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湖水翻滚,先是冒出一只身形庞大的老龟,吐出一块玉珏后,老龟再次潜入了水中。
元清一把捞起了玉珏,向里面输出了独门法力,下一刻,一轮月光骤然从玉珏上升起。
光辉照耀处,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高高的发着彩光的门户。
“仙君,我家主人便在门后,您自己请进吧,还请容许小道在这里等您归来。”说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惧意,悄悄退后了一步。
无论如何,他已然出卖了主人,万万是不敢跟进去的。
妙和仙君神念在其中一扫,心中便有些了然。
知道元清并没有骗自己,便满意的点点头,
至于元清不敢随他一起进去,他也一点不放在心上,自顾一步踏入高空,来到了门户前,直接迈入了门户当中,消失不见。
元清战战兢兢的站在湖边,来回踱着步,他出卖了主人,当知道自己已经是头悬利剑,危如累卵,惩罚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等了一会,想象中的惩罚始终未曾到来,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侥幸,然而,下一秒,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
“元清!你这孽障!竟然敢出卖我!”
“啊!主人,你听我解释……”
元清刚刚分辩了一句,仙府主人已经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发动了元清元神当中的禁制。
一股真火蓦地从元清的元神中燃起,由内及外,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火炬。
“啊啊!”元清惨叫连连,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如同一团四处滚动的火球,瞬间便没有了人形。
火焰熊熊中,元清声音渐低……须臾,火焰一缩,继而灭去,原地徒留了一团飞灰。
忽有一股微风吹过,元清遗留的灰烬四下飞散,露出金符一角。
须臾金符光华闪烁,如同大日堕地,耀眼的金光一闪,元清的元神重新出现在了当空,而金符却灵力耗尽,化作粉末消失无踪。
“仙君手段果然了得,竟然真有起死回生之妙!”元清庆幸不已。
然而,还未等他从死里逃生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一点火星又自从他的元神深处亮起。
要命的真火再一次重新燃起,元清脸色一变,瞬间惨白如纸,高声惨叫道:“怎会如此!”
在他凄厉的嚎叫中,火势渐旺,再次将他的元神焚烧一空。
这一次,金符已去,他也没能再次活转过来……
……妙和仙君迈入了光门当中,一道道耀目的光辉在眼前晃动。
妙和仙君眯了眯眼睛,将满目的光华过滤,这才看清了周围的情景。
他此刻正置身于一座宽敞的大殿中,眼前萦绕着一片清辉。清辉的深处悬浮着一道惨白的元气。
这道元气,初时看,如丝如线团起,普普通通,然而,观察久了,便会发觉,它若断若续,似有似无,宛若太初冥冥之气,蕴不灭之道韵华章,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饶是妙和仙君金仙的修为与道心,一眼望去,也险些把持不住,被其中的不朽之境所吸引,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懵懵懂懂。
全部的心神冥冥杳杳,被元气带入了原始混沌当中,仿佛亲眼目睹了它是如何诞生的,又是如何在混沌破灭时存留下来的……
然而,下一刻,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在心中陡然升起。
若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粒石子,下一刻,他双眼回复了清明。
却见元气中突然飞出了一个黑点,妙和仙君身子微微一侧,一道乌黑的法咒旋即与他擦身而过。
然而,乌光自有灵性,如灵蛇般虚空一转,继续向他杀来。
“道友这又是何必呢,”妙和仙君冷笑着,弹指射出了一道华丽的仙光。
“当知刚才一招未能暗算得了我,你便再无机会,又何必继续枉费心机呢!”
他话音未落,仙光裹挟着乌光微微研磨,乌光不过是挣扎了片刻,便被消磨一空。
“哈哈哈……”这时,妙和仙君看着清辉中的那道元气,嘴里喃喃有声:“太始冥灵气!”
“真是造化了!”
妙和仙君眼中闪过无尽的贪婪之色,笑声止歇之后,心中震惊且欣喜。
~~百年前,仙庭派遣他下来处理死灵涧之事。
他是何等的修为,一入死灵涧,便横扫当场,将玄木公连同诸位鬼王妖王一起镇压了下去。
最后,为了一劳永逸,他开始修补起死灵涧与人间相连的缝隙。
饶是他修为深厚,为了弥补缝隙,也花费了他百年的时光,眼见无需多久便可完成任务,回返仙庭交接旨意。
哪料到,天地间忽然生出了巨变,凌霄天尊却隔空出手,为众人打开了一座仙府。
这等惊天动地的景象又岂能瞒得过他。
若是别人开启的仙府,也未必会被他放在心上,毕竟只是凡间的一个仙府罢了,里面的宝物哪里会入得他的法眼。
然而,终究是出于凌霄道祖之手,这便引起了他的兴趣。
尤其在他暗自卜算之下,察觉到仙府中有一桩莫大的机缘再等着所有人。
连他也为之深深吸引。
如此,便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扔下了修补两界缝隙的活计,来到了仙府当中……
来到仙府后,他虽然早已经做好了迎接惊喜的准备,却不曾想会遇到这等造化。
先前,他还以为是什么先天灵宝之类的宝物呢,毕竟到了他那种境界,一般的宝物已经难以引起他的兴趣,对他帮助也不大。
世间唯有先天灵宝之类的宝物才能给他惊喜。
可现在,他只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的错缪,什么先天灵宝放在他眼前,也比不得这一道太始冥灵气啊。
莫非天意属他?妙和仙君心中振奋。
……太始冥灵气,宇宙未辟时,混沌成就的一道先天元气,独一无二,蕴含混沌不朽之伟力。
无论何人,只需得了这一缕先天太始冥灵气,将其炼入自身,便可逆反先天,造化成就为先天神灵,到时不止肉身不灭,灵性更能与天道呼应。
而且修行起来,不止可事半功倍,让人也更容易踏入大罗道果,然而其中妙处还不止这些,乃是说之不尽,数之不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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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神圣之灵,至高至上,当中的妙处岂是言语可以表达的……
天道的宠儿又岂是白叫的?
恐怕纵使凌霄道祖也未曾算到这一点吧,若不然也不会只让那些小辈弟子来讨机缘……
凌霄天尊哪怕是贵为大罗道祖,若知道仙府主人手中有这等宝物,也必然不会放过。
太始冥灵气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他已然摘取大罗道果,太始冥灵气也可助其修行悟道,更进一步,得取先天之气数。
妙和仙君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凌霄道祖未有察觉,若不然,哪里还有他的份。
“呵呵!道友,你刚才既然有胆量对本座出手,如今怎么又变得畏畏缩缩,没胆子现身了……”妙和仙君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唉!”这时,太始冥灵气中传来一声无奈的长叹,接着飞出了一点金光,旋即在虚空高处化作一个人影。
此人身形模模糊糊,看上去似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身形颇为虚幻,脸上犹带着悲苦之色,眼中亦是流露着愤怒与惊骇。
“道友,贫道与你素无因果,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老者压抑着心中怒火道。
……他名为通玄真人,太古时便已经修炼有成,为一世之金仙,只因一朝与凌霄天尊结下了因果,便遭了劫数。
当初,凌霄道祖也不过是金仙修为,可他仍不是对手,在交锋中被打落了道行,毁灭了肉身与元神,只余残魂得以逃脱。
通玄真人逃脱后,躲入了仙府当中,苟延残喘,亿万年来一直都在养伤……
而那一缕太始冥灵气也是他不久前才发现的……
太始冥灵气曾经深深地隐藏依存于一块混沌之气形成的灵石中。
混沌灵石,顾名思义,乃是混沌中的混沌灵气所化,开天辟地时所遗留,世间罕有之物,比起那些先天灵宝更为稀少的存在。
找遍整个宇宙,也没有几颗。里面蕴含着无量的先天原始元气。
混沌灵石中蕴含着太始冥灵气之事,他事先也不曾知晓。
一直以来,他都在借助混沌灵石中的先天元气养伤,前不久终于将伤势养好,正欲大发雄心,准备去找凌霄天尊报仇之时。
凌霄天尊的攻击却从天而降。
他天天咒骂着凌霄天尊,须知大罗金仙神通无限,有念之必应之神通。
哪怕有人只是无意中提到他的名字,也能被他感应到。
何况通玄真人天天在这边咒骂不止,又岂能瞒得过凌霄天尊。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是物是人非,他的伤势养好了,而凌霄天尊的道行却更是今非昔比,早就一脚踏入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两人的道行修为已经是云泥之别……太古时,他还能跟凌霄天尊斗个旗鼓相当……但现在,他却连对方跨界而来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刚刚恢复的元神法体,再次被打爆。
亿万年的辛苦,又成为了镜花水月一场。
他只能含着眼泪,再次走上了恢复伤势的老路……
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借着混沌灵石中的元气来疗伤。
只是经过这么多年他无休止的汲取,混沌灵石中的先天元气已经接近了枯竭。
现在,没用多久,混沌灵石中的元气便耗尽了。
而灵石也为之碎裂,这才露出了封存在最里面的太始冥灵气。
灵石粉碎之时,不啻于给了他当头一棒,心中涌起了无尽的绝望。
但当他看到灵石碎尽,露出了隐藏着的太始冥灵气之时,瞬间由悲转喜。
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惊喜,在这悲喜交加中,他又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心路历程,旁人无法得知,也无法理解。
他只知道有了这一道太始冥灵气,他不止可以再次恢复伤势,更可以转化为先天神灵,原本与凌霄天尊之间那遥不可及的差距,有着再次抹平的迹象。
报仇雪恨亦不再是一场梦幻……
……然而,他也算是命运多舛,当他兴致勃勃,心神游于虚空,契合于太始冥灵气当中,一心炼法之时,妙和仙君却突然闯了进来……
……太玄夫妇二人,沿着漆黑的山洞一路向下,曲曲折折的走了约有数里,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了一座宽敞的大厅,顶上悬在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大厅中立着数座玉石法台,每一座法台中心都矗立着一座丈许高下的三角铜炉。
炉子下方各有一口方井,井中似有火焰熊熊,冒出了一股子红光,井口上飘着一张封禁金符。
两人跃上了最近的高台,就见高台上刻画着一个个扭曲的符箓,初看时,如小儿涂鸦,勾连在一起后,却又给人一种于天地大道极为契合的感觉,玄妙无比。
“这地想必是用来炼丹和炼宝的地方了。”
太玄试着用量天杖敲了敲炉鼎,里面传出一阵“空空”的声音。
“你看那边,”曲柔云向着两人左手的方向一指。
太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表面上看去,不过是一道光滑平整的石壁而已。
但只要仔细望去就会发现,原来墙壁上嵌着两块石门,只是因为石门与墙壁十分契合,门缝与墙壁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若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这些鼎炉中都是空的,我们还是过去看看石门后面有什么吧!”
太玄旋即跳下了法台,径直向着石门处走去,而曲柔云也莲步轻摇,跟了上去。
不过十多丈的距离,他们很快的便来到了墙壁前。
太玄站在了右手边的石门跟前,伸手贴在了上面,用力往里一推,石门纹丝不动。
他神念在石门上扫过,这才发觉自己用错了力,改为向上推。
开始石门还没有任何动静,随着他逐渐加力,石门蓦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隆!”
下一刻,石门缓缓地升起,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先是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令人感觉置身于冰天雪地当中。
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个数丈方圆的石室,石室里面寒气森森,凝结着朵朵冰花,在空中飞舞,四壁与地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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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一间石室,满室寒气森森,冰雪乱舞。
室外大厅中有着数口地火井,虽然被封禁着,可泄出的一丝温度,便已然让整个大厅炎如酷夏。
与这寒冰石室一比较,内外虽只有一门之隔,却也是冰火两重天地。
二人身上法力流转,旋即将寒气挡在体外,并肩迈步走进了室内。
除了石门之外,另外三面墙壁边上都放着一排木架,木架上放置摆列了一些金铁之类的炼材。
曲柔云走到木架边缘,前排木架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万载寒冻石。
室内的异状便是由它而生。
整个石室中也以它最为珍贵。
她刚刚走到木架前,身形移动时带着一道微风一吹,整个木架突然无声无息的坍陷了下去,化作了一堆细碎的木粉。
这一个木架粉碎,登时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接着,一个个木架同时倒下,满室木架俱都化作了一片木粉,架子上放置的金晶铁石在地上滚来滚去。
“可惜了,这木架不过是凡木所制,若有禁制还好说,可眼见这里许久无人来了,木架上的禁制早已消失,架子也跟着早就腐朽了……”
“是啊!在亿万年岁月的侵袭下,连禁制上的灵光都已经消失了……”太玄叹息着,将地上的各色炼材收了起来。
“都是一些普通材料啊,以仙府主人的眼光怎么只会收藏这样的东西?”太玄奇怪道。
地上各种炼材,不过就以那一块万载寒冻石最为珍贵。
而万载寒冻石便是如今的世道,也很好寻找,只要找个冰山,深入到里面,运气好的话,差不多总能寻找到。
以仙府主人的奢豪,怎会将这些普通之物摆在这里?太玄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管那么多干嘛?不是还有另一道石门吗,我们也进去看看吧,说不定里面会有好东西呢。”曲柔云走了出去。
太玄赶紧跟上。两人来到了另一道石门前,太玄在门上一推。
下一刻,石门打开,二人眼前一片金光闪耀。
“哦!还真让你给说着了。”太玄看了室内一眼,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之色。
就是说嘛,以仙府主人的眼光怎会只收藏那些东西。
这间石室中的宝物,一个个才真是绝世罕见的奇珍,也才配得上太古仙人的身份啊。
两人眼中放光,笑逐颜开的走了进去。
他们正身处于一个宽敞的空间当中,石室约有百多丈方圆,左右两侧有着两间耳室。
石室当中竖着一排排石架,架上灵光闪烁,摆放着成百上千的宝物奇珍,它们各自散发着无尽的宝光,一个个熠熠生辉,争奇斗艳。
“这便是号称阴阳之根,四象之母的太乙阴阳石吗?”两人走到最近的石架前,曲柔云指着石架上的一块半黑半白圆润透彻的石块说道。
“是啊!”太玄点点头,弹指射出一道清光,打在了太乙阴阳石上。
太乙阴阳石上的金光骤然大盛,封禁被强行开启。
金光与清光碰撞在一起,开始还势均力敌,然而,金光禁制只是死物,又没有后力加持,最终只是抵挡了片刻,便已经寸寸败退。
金光禁制旋即破灭,太玄伸手将太乙阴阳石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别看石头只有拳头大小,却重愈万斤,晃动间,石中阴阳二气如水般流转,碰撞在一起后,演化清浊妙境。
“这太乙阴阳石不错,里面一点杂气也无,至精至纯的很,可用来炼制一尊上乘的法宝。”太玄笑着将石头收到了宝囊中。
太玄目光在石室中四下环顾,看到石架上珍宝奇多,可谓是琳琅满目,不禁便跟曲柔云商量了一下,“柔云,为防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紧动手吧!”
“说的对!”曲柔云这时也想起自己夫妇二人正在做小偷呢,在这里耽搁太久的话,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于是两人各自忙活开了,破禁神通连连使出。
随着一道道禁制光华破灭,一个个宝物被二人收进了囊中,整个石室开始变得空荡荡的……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太玄收起了一枚异火之种,这时,宝物已经收尽,整个石室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空如也的石架……
“哦,”曲柔云满足的吐出一口气,两人又朝着左手边的耳室走去,里面又是一些石架,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各色葫芦。
太玄来到石架前,眼前是一个翠绿的葫芦,上面挂着一块小巧的玉符,玉符上刻着“七心丹”三字。
葫芦嘴上贴着一张金符,金符上面灵光禁制流转。
太玄伸手拿起葫芦,去揭上面的符箓,金符瞬间大放光华,想要将太玄的手弹开。
“嘿!小小符箓,也敢反抗!”太玄轻笑一声,指尖清光流转,只是刹那便将金光湮灭,轻巧的揭开了符箓。
霎时间,一股轻盈的灵气从葫芦中喷了出来,化作一片流云在空中飘荡,伴随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在空中萦绕。
“好丹!”太玄只是吸了一口药香,便将丹药的药性有了一些了解,这是仙人专门用来淬炼仙气法力的丹药,十分了得。
太玄将葫芦拿在眼前,向里面看了一眼,发觉满满的一葫芦丹药。
他倒出了一枚丹药,托在掌心,神念在丹药中辨别了一下。
他对于炼丹十分擅长,也无需亲自服食,便已经对药效与忌讳察了个分明。
此丹为天地间罕见的四十九味奇药所炼,各味药材相辅相成,没有浪费一丝的药力,丹中药性充足。
不过,却有一样,它正因为药力太足,只可由仙人服用,哪怕是度过三次天劫的元神真人服下,也会被当中的药力给撑爆了。
此丹成就远在亿万年之前,储存了这么久,不仅药效一点未失,丹力反而愈发的醇厚,由此可见,这放置丹药的葫芦也是一件异宝……
太玄收起了葫芦,目光一转,又见葫芦的左边放着一只尺许高下的玉瓶,瓶子上也挂着一道玉符,上面写着“退火丹”三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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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打破了瓶子里的禁制,倒出一粒丹丸,丹丸花生大小,通体做乳白色,闪着朦胧光华。
太玄将丹丸捏在指尖凑到鼻下嗅了嗅,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便明了退火丹的妙用。
此丹冰冰凉凉,寒潮草为主药所炼制,可降心火,伏心魔,药用倒也不错。
只是有一点,因为盛放丹药的玉瓶虽内有禁制,可终究不比盛放七仙丹的绿葫芦天生内蕴灵光,其中丹药的药效大半都已经流失。
绿葫芦本就是一件天地异宝,不仅可以阻止丹药药力的流失,反而可以借助葫芦自生的灵性温养药性,丹药盛放的时间越久,丹药的药力反而愈发的温润。
而放在玉瓶中的退火丹,药力经过这么多年的发散,已经没剩多少药性了。
“真是可惜了!”太玄叹息一声。
“怎么回事?”曲柔云对丹药所知不多,连忙问道。
太玄将因由一说,曲柔云看着一瓶子退火丹,眼中也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整个石室中,丹药多不胜数,分门别类的摆着。
“避水丹”
“万化丹”
“驭兽丹”
“通灵丹”
……
各种丹药琳琅满目,当中药效更是千奇百怪。
不过,丹药虽多,可存放到如今,还能供人服食的并没有剩下多少。
而现在存留可用的都是一些珍贵无比的丹药,存放的器皿也俱是一桩异宝。
这一次,两人花了好一会功夫,才将完好无损的丹药挑选出来,虽然所获不多,可得到的无一不是精品,倒也不算失望……
两人将丹药收起,来到了对面的耳室当中,此间石室的面积跟刚才的丹室差不多大小,摆设也是相同。
不同的是,这一间石室当中摆放的都是些成品的法器法宝。
成百的法宝飞剑静静地躺在石架上,一个个绽放着亮丽的华彩。
不过,看过了之后,二人都觉着十分失望,原来这些法宝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中看不中用啊。
它们表面上是流光溢彩,毫芒绽放,比之先天灵宝还要华丽,奈何一点都不中用。
有些法宝材料极为罕见,可因为炼制法宝的手法不佳,不仅没有把炼材的威力发挥出来,反而还让其威力大为折损,白瞎了那绝顶的材料了。
这炼宝之人的手艺也太潮了,比之那些丹药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两人看着石室当中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天地奇珍,不禁连连摇头。
“也不知道当初在宝塔中的那些法宝胚胎,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太玄忽然想起了之前得到的定风针等宝物,越看越觉着那些法宝与这些破烂炼制的手法一脉相承,相似的痕迹很深。
“不可能吧!那些宝物都是世间少有的上佳之宝,至于这些……嗤……”曲柔云嗤鼻一笑。
两下里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哪里有什么可比之处。
“莫非真得是我想多了?”太玄喃喃道。他琢磨了一下,也觉着自己想差了,自己拿这些破烂跟那些宝物比,对炼制宝物的之人又是何等的不公,那不是在纯属侮辱人吗!
……然而,事实真相是__太玄一点都没有想差,在两人眼中有着天壤之别的法宝都是同出自于仙府主人通玄真人之手。
他虽然不擅长炼器之术,可钻研炼宝之术那么多年,糟蹋了这么多材料炼宝,也总有运气好的时候,无数破烂中炼出几个极品法宝也不足为奇……
通玄真人前半生可谓是人生赢家,意气风发,只是自从遇到了凌霄道祖后,运气一路急转直下,变得霉运连连,被凌霄天尊给收拾的够呛。
先不说当初被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又被其一朝打落了谷底。
这一次,他是真服了,也真得害怕了。
眼见自家仙府被凌霄天尊强行打开,抹去了护府仙阵,当时他可是吓坏了。
纵使心中恨极了凌霄天尊,他却再也不敢炸刺了,又见凌霄天尊引来一群小辈到自己家里找宝贝。
作为主人的他也只能将泪水往肚子里咽,一点都不敢发出异议,唯恐天外再飞来一指。
小辈们身后站着凌霄天尊,气势汹汹而来,他又哪里敢将自己炼制的一堆破烂来敷衍他们。
除了惧怕凌霄天尊之外,再者他好歹也算是一前辈高人,若是将自己炼制的破烂拿出去应付,岂不是让一干小辈们笑话。
于是,他在自己炼制的一堆法宝中挑选了一番,找了些过得去的法宝,将它们交给了元清。
命他放置到无极宝塔中,任由太玄他们收取,只想着将这些人快点打发走了事。
后来,又感觉被众人轻易将自己辛苦炼制的宝物拿走,心中十分不甘心,于是,他便命令之前收服的手下们,进驻宝塔中,化作一个个守宝人,给那些人制造些麻烦。
想必那么多人当中,纵使半途陨落几个小辈,凌霄天尊也不至于为此再来找他的麻烦。
他当时暗示过元清,其中的分寸任由元清拿捏。
他交代的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既不能让太玄他们轻易得手,也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既要让他们吃些苦头,又不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元清作为通玄真人的心腹之人,一直以来都将主人的吩咐完成的很好,这一次也不例外。
除了当中出了太玄这个岔子之外,一切都在按照元清的计划而行。
只是后来遇到了妙和仙君……主仆二人便接连坠落了深渊……
“好了,莫要多说了,还是赶紧把它们都收起来吧……这些法宝虽炼制的手法不好,可仍有许多还可以返本还原,材料也都是珍稀之物,到时你再用那些宝物重新炼制一番就是了。”
曲柔云说着,开始将石架上的宝物收入宝囊里。
这些法宝可能是因为连通玄真人自己都看不上眼,又因为其中材料太过于珍贵,所以也没舍得丢弃,便放在了石架上,连封禁都没有下。
所以,两人只是在石架上用手一拂,法宝便消失不见,一个个被他们收进了囊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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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石室中走过一圈,将所有的宝物都收起,这才出了石室,朝着原路返回。
他们来时一路小心翼翼,缓缓而行,去时却匆匆忙忙,两人身化清风,径直在洞中穿行而过,只是刹那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洞口平台。
接着双双离地飞起,越过了冰山,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云中峰之下。
仙府中漂浮着山峰十多座,唯有这一座最高,别的山峰虽然在云中半遮半掩,可也能模模糊糊的看着峰顶。
但唯有此山峰别有不同,那些山峰虽高也不过只到它的半山腰而已。
山峰如剑直插云霄,下半截山体在云中忽隐忽现,影影绰绰,而上半截直接没入了云层罡风之上,隐隐有霞光突破了罡风云层,泄出半点彩光,其余皆是一片苍茫。
两人先是祭起了护身法宝,追逐着那一缕霞光一路向上飞行,先是突破了厚厚的云层,又穿过了数十里的罡风层。
罡风层中罡风如刀,凌厉无匹,天雷滚滚,又有天火肆虐咆哮,风火雷不时地碰撞在一起,毁灭万物,引得虚空坍陷,化作一片混沌浆糊。
罡风雷火层中危险重重,太玄身披地母帐,而曲柔云也祭起了业火红莲,两人身边泛起一黄一红两道光芒,脱弦之箭一般在当中穿行,将罡风雷火挡在了体外。
他们继续向上飞遁,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突破了罡风雷火,只是还未看到山峰的山顶。
罡风雷火上面是一片虚空,到处幽幽暗暗,空空寂寂。抬头望去,无尽黑暗中一座华丽的宫殿于幽暗深处熠熠生辉。
两人向着宫殿处飞去,飞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宫殿前。
这是一座平齐的山颠,上面矗着一片绵延辉煌的大殿,大殿内外都是由一块块彩色荧光石所建造,通体闪着一道道荧光彩霞。
长长宫墙色分七彩,一座座宫室楼台颜耀五色,明光照彻于无尽幽暗当中,光辉永恒长明不败。
两人跨过一道城墙,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宽敞广阔的广场,越过广场,终于来到了宫殿前。
宫殿前的台阶由彩色荧石铺就,闪着亮光,两人走过长长的石阶,来到了殿门前。
匾额上写着“通明殿”三个云纹符字。
“果然不愧为太古仙人,真是奢豪啊,如此多的彩色荧光石,可以用来炼制多少法宝啊,他却用来建造宫殿。”
曲柔云啧啧称奇。
彩色荧光石,乃是天地间极为稀有的一种矿精,不仅坚固异常,而且又因吸纳着各种元气而散发着流光溢彩。
万道光华中阴者属黑,阳着属白,若是乙木元气充足,便会散发着青色的光芒,而若是戍土元气充盈,又会放出黄光。
荧光石中也不拘于一种元气,有的荧光石蕴含水木元气,便会放出两色光芒,五行俱全者便会绽放出五色华彩……总之,彩色荧光石中蕴含的元气越多,散发的色彩越绚丽……
它虽然色彩艳丽,光华迷人,这也不是它令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因为彩色荧光石当中蕴含着充沛元气的缘故,无论是用来炼宝,还是布置阵法来说都是一件上佳之物。
不过,因为亿万年来人们不断开采,世间已经存在很少了……两人看着眼前一片由彩色荧光石建造的绵延宫殿,这才忍不住连呼奢侈。
“都是这些前辈们做得太绝了,好好的天地奇珍竟然用来造房子,弄得我们这些后辈想要炼制法宝,都找不到什么好材料了……
不过,这用彩色荧光石造得宫殿果然华丽壮观!”
曲柔云怒气冲冲,口中先是不断埋怨讨伐着通玄真人他们那些前辈高人们的浪费之举,后来话锋一转,竟然颇有些羡慕的味道……
太玄瞥了曲柔云一眼,自己也算是搜刮有道了,曲柔云自从跟了自己后哪里缺过材料,要什么样的宝物没有,要说这样的感慨也不该出自她之口啊。
这些酸味十足的话,本应该是出自那些可怜兮兮的散修们,只有他们那些苦哈哈才会这么说。
况且若是异位相处,自己回到了太古时期,天材地宝遍地都是,无论是谁,还不是想怎么用便怎么用……至于后来人,谁又管得了他们呢?
“好了,莫要在这里大发感慨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你若是觉着这宫殿华丽,十分喜欢的话,我们到时连这宫殿一起拆了,把彩色荧光石拿回家,我专门为你造一座宫殿不就成了。”
方才,曲柔云眼中闪过一道异彩,目光中似乎有些羡慕的神光跳动,太玄便隐隐猜到了曲柔云的心意,又试着说道。
“这、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强求啊……”曲柔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不过,旋即又觉着自己应得太快,将自己的小心思暴漏的太彻底了,脸上不禁有些羞赧,盈盈眼波瞧向了别处,躲闪着太玄的视线。
宫殿光光亮亮,华彩非凡,她确实很想住在里面试一试。
不过,她开始也只是想一想罢了。却没想到太玄一下便将她的小心思点了出来,而且还大包大揽的应了下来。
“唉!算了……这些彩色荧光石还是用来炼制法宝吧,就算是我们用不上,赐给弟子们也行……只是用来建造宫殿也太浪费了。”
曲柔云思量了一下,之前她只是被彩光耀华了眼睛,习惯了后理智回归,先前的想法便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最后觉着还是不要了。
“无妨,这一片宫殿全由彩色荧光石建造,多的很呢,整个紫霄宫才多少人,哪怕是一人炼制一件法宝,也用不了当中的十之一二,剩下的给你造座宫殿也绰绰有余了。”
曲柔云方才痛快的拒绝,可太玄仍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舍,所以他依旧坚持道。
作为自己的心爱之人,既然她喜欢,只要他力所能及,又怎么舍不得成全呢!
“还是不要了……”太玄的心意,她很感动,不过,她还是摇头拒绝了。
太玄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不论她怎么拒绝,太玄既然说出了口,自然会说到做到……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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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虽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但心底的那丝不舍,还是未能瞒过太玄。
太玄没有继续说话,但已经暗自记到了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要给她个惊喜……
两人站在了通明殿前,两扇精工雕琢的大门紧紧的闭合在一起,门板也是彩色荧光石成就。
太玄推门走了进去,却见殿内雕梁画栋,玉柱缠龙,珍珠玉贝熠熠生辉,珊瑚明珠七彩,与彩色荧光石交相辉映,华丽缥缈之处,天上仙宫也是不过如此。
殿中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各种宝物虽光华灿烂,不过都是一些装饰之物,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兴趣。
两人绕过一倾干涸的金池,找到了一扇侧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一道狭长的围廊延伸到远处,当中穿过一座园子,遥遥的与里许外另一座高楼相通。
两人沿着围廊行走在园子当中,这是一片败落的花园。
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整个院子的花草在阵法的作用下虽然肆意生长着,可一株株、一簇簇都缭乱的很,有些藤蔓甚至已经生长到了围廊上,倒垂下条条细枝,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将围廊封得死死的。
太玄弹指射出一道剑光,斩在了藤蔓上,一时间,枝叶纷飞,花瓣乱舞。
而藤蔓似有灵性,被剑光斩中,竟然发出了人一般的痛呼声,万道枝条陡然如触电般一缩,将整个主干团团围起,包裹的严严实实。
仿佛结成了一枚翠绿的茧子,不过,这茧子有些大,简直如小山般。
两人眼尖,瞬间发现茧子还在极速的颤动着,似乎如人一般,因为害怕而打着寒颤。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倒是有些灵性。”曲柔云笑道。
“哼!这些都存在了这么多年了,即使最幼者,也要比我们俩个人加起来的年岁都要大,造化之下,有些通灵又有何奇怪的。
就算再有灵,若不生灵智,终究逃不脱草木枯朽之道,难以超脱四季轮回。生生灭灭亿万载,也只是在痴渡岁月而已……”太玄不屑道。
这时,由于藤蔓缩回了条蔓,原本被封堵着的围廊已经变得畅通无阻,两人踏着被太玄一剑斩落的厚厚枝条,说笑着来到了一座小楼前。
小楼共有四层,楼前栽着两株数人怀抱的参天大树,这大树枝黄、叶白、花红、黑果,颇为奇特,连太玄也叫不出名字。
楼前台阶上,果实、残花、落叶堆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太玄伸手一抓,丝丝气劲裹着地上熟透的果实投入到了他的手中。
他拿着漆黑的果子,先是撕开一条果皮,上面连着一坨紫色的浆肉。
一股幽幽果香扑鼻而来,似梨子熟透的味道,端详之后,太玄摇摇头,将果子抛在了地上。
“虽然可以食用,但里面的灵气太少,食之亦无多少用处。”太玄叹道。
曲柔云之前还对这两株奇特的灵树颇为好奇,但听到太玄这么说,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散去了光华,不再理会它们,目光一转,看向了眼前的小楼。
“藏玄楼?”曲柔云红唇轻启,读出了匾额上的名字。
“天地有玄,妙之又妙……且看它藏着什么玄虚吧。”太玄朗声一笑,踏着厚厚软软的树叶,来到了门前。
“嘎吱”一声,推开了木门。
楼内显眼处立着一排书架,靠窗位置鲜花盛开,室内芝兰生香,玉树虬结。
正中央,立着一个方形的石桌,石桌上摆着一盆七彩花树,七彩花朵开得正艳,散发着迷人清香。
两人绕过石桌,来到了书架前。
书架上摆放着许多玉帛金书,他随手拿起一本金书。
金书厚约尺许,十分沉重,太玄拿在手里便觉手腕微微的一坠。
“好家伙!还挺重的!”太玄掂了掂,正要打开一看,才发觉一张张书页似粘连在了一起,无法打开。
原来书上居然封禁了一层禁法,将厚厚的金书封在了一起。
他手上清光闪烁,与金书上的禁制之光交相辉映,花了许久的功夫,才终于将禁制打破。
等打破了禁制,金书便被他很轻松的揭开了一页,他目光低垂朝着书上看去。
书上无字,却见一片朦胧白芒,太玄目中生电,细目凝视,书上骤然出现了一个白茫茫的漩涡。
“哎吆……”他只是惊呼一声,整个心神便漩涡吸引了进去。
等他醒过神来时,却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一处莫名的虚空当中,头上白云悠悠,星辰闪烁,脚下是一片苍茫大地,山川长河纵横交错。
这些山川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遵循着一个个莫名的轨迹在运转,地脉移动时与天上的星辰之力遥相呼应。
“原来书中是在演化一种阵法。”太玄一边看着阵法运转,一边喃喃道。
突然,一个女子的呼唤声若有若无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夫君!夫君……”
他知道这是曲柔云的声音,心中便有了离去之意,而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也找到了离去的方法。
太玄的整个心神凝聚成一点,化作流光向着空中的星辰飞去,瞬间突破云层,一直来到了虚空之上,眼见一颗颗斗大的星辰闪烁不定,他朝着最亮的一颗星辰当中一扑。
接着,眼前一阵旋转,旋即感觉身体一轻,骤然从书中脱离了出来,心神已经回归到了本体当中。
“夫君!”曲柔云的声音有犹在耳畔响起,他摇了摇头,转头迎向了曲柔云担忧的目光,暖暖的笑了笑,开释道:“我没事,夫人莫要担心!”
见到太玄终于回神,人也恢复了正常,曲柔云脸上的忧色这才敛去。
“刚才你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愣住,动也不动,连气息也消失不见了?害我好生担心,还以为你受了什么暗算了呢!”
“都说没事了。”太玄洒然一笑,他轻轻的合上了金书,在封面上拍了拍,继续道:“都是这金书的古怪,里面阐述了阵法变幻之道,唯有心神与之相合,投入其中,才能一窥其中奥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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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解释了一下刚才失神的原因,曲柔云这才释然。
这一次,他们不愿再做耽搁,也没有再细心查看下去,只是将书架上的玉帛金书拿在了手中,通通囫囵吞枣般收进了宝囊中,等着以后有机会再仔细分辨。
书架不过只有两层,上面放置的东西并不多,他们很快的便清扫一空,向着楼上走去……
无极宝塔中,元玄真人等人正与守宝人战的激烈……
之前,他们被元清收进宝塔中,来到一处莫名的虚空中。
塔中的禁制发动,化作一条条锁链的将他们禁锢镇压了起来。
不过,云玄真人他们几个掌教神通莫测,很快的便挣脱了禁制的封锁,又将众人一一救起。
只是,宝塔中虚空无尽,无边无垠,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虚空的尽头和出去的路。
这时,玉善清挺身而出,运起全部的法力祭起妙有洞虚梭,发出一道若擎天玉柱般粗长的洞虚宝光,打入了虚空当中,意欲在虚无中强行开辟一条出去的道路。
要说,妙有洞虚梭还是了得,竟然真的强行打破了三十三层宝塔封禁,从茫茫虚空中找到了一条出去的路。
终于见得离去的曙光,众人无不大喜,正要循着洞虚宝光开辟的道路脱身而出。
可这时,原本被通玄真人用来镇守宝塔的那些人又出来坏事了。
他们一个个长久生活在无极宝塔中,对着宝塔中的禁制规则都能借助几分。
他们齐齐动手,借助禁制之力,颠倒了宝塔中的天地乾坤。
一时间,整个宝塔空间翻覆,妙有洞虚梭强行开辟出来的一条生路也湮灭在当中。
众人简直是气煞,好好的机会,被人给搅和了,他们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那些人不动则已,一旦出手便颠覆了乾坤,断绝众人去路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行藏暴露了出来,被众人抓到了一丝踪迹。
而元玄真人他们也非是浪得虚名,硬是凭着这一丝痕迹找到了他们的头上。
双方见面后,理论了几句,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双方各自施展本领,斗得是惊天动地,如火如荼。
元玄真人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对方却有地利在手,各有先机,一时间,竟然僵持了下去,难分胜负……
紫霄宫几人裹挟在众人当中,根本就不显眼。因为太玄和曲柔云并不在此,他们颇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
太玄二人没在,证明了两人已经逃过了一劫,他们心中为之高兴,可矛盾的是,没有了太玄在一边安定人心,他们各自又是忐忑不安,仿佛变成了无根浮萍似得。
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另一边,秘境当中,通玄真人正如瓮中之鳖,被妙和仙君给堵了正着。
刚刚到手没多久、还未祭炼热乎的太始冥灵气就已然被妙和仙君给盯上了。
悲剧的是,他纵使想要反抗,以他的重伤之躯,也是无能为力。
终究成了妙和仙君砧板上的鱼肉。
通玄真人这一生经过了一连串的大喜大悲,先是从至高处坠落谷底深渊,刚刚站起了,爬上了山顶,还未来得及欢喜,便又被凌霄天尊一把推下了深谷。
命运仿佛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在无边的绝望当中,却又出现了新的转机。
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条通天大道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凭着这条大道,有朝一日,他不仅可以重登山顶,更有机会翻越九天云霄……
他高兴!激动!不能自已!
只可惜,这一切又是一个乐极生悲的故事罢了,妙和仙君突然闯了进来,并且看上了他的登天梯。
而自己五劳七伤,对方强势来袭,很明显,悲剧一开始便已经是注定的了……
“道友,这是我的成道之机,还请道友大发慈悲,莫要夺人所爱……”
妙和仙君看太始冥灵气时那垂涎欲滴的眼神,让通玄真人心中怕的要死。
“成道!哈哈哈!”妙和仙君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揶揄的味道。
“阁下倒是天真,得罪了大罗道祖,莫非还想成道?”
妙和仙君为了防止被凌霄天尊感应到,话语间也没敢提凌霄天尊的名字。
“本座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既然天机指引着本座来了此处,便证明你与之缘分浅薄,不若将其交给本座,让本座替你来完成这个夙愿吧!”
“道友!你……”
果真是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听到妙和仙君的笑声,通玄真人简直要气炸了肺,可为了活命,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正要再次低声下气的求饶……他明明知道机会已经很渺茫,对方不可能会放过他,可还是愿意一试……
然而,这一次,妙和仙君已经不愿意再与他废话了,当即身子一纵,骤然探出了右手,五指萁张,向着清辉中的太始冥灵气抓去。
通玄真人心中一沉,整个人被深深地绝望所笼罩,不过,事到临头,总还是要挣扎一番。
他本人元神泰半与太始冥灵气融合在了一起,只是心念一动,元气中便射出了一道凌厉剑光。
妙和仙君又是一笑,不以为然道:“唉!小小把戏又岂能伤得了本座……你又何苦枉自挣扎呢!”
“锵!”
妙和仙君迎着剑光屈指一弹,指尖与剑光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剑光寸寸破灭,妙和仙君继续向着太始冥灵气抓去。
通玄真人残破的元神卷起太始冥灵气化作流光一闪,骤然飞了出去。
这一下爆发了他全部的法力,如光似电,迅若雷霆。
其速度出乎了妙和仙君的意料之外,一时间,竟然未来得及阻止。
远处,光华一闪,通玄真人已经卷着太始冥灵气消失在了秘境当中。
妙和仙君皱了皱眉头,身形化光,紧紧地追了上去……
……太玄和曲柔云走出了小楼,神色平静,可见在里面的收获并没有任何惊喜之处。
两人刚刚下了台阶,就见远处光华一闪,瞬间来到了两人的眼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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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夫妇刚刚走出了藏玄楼,天外忽有一道灵光飞来,蓦地,一团轻盈的元气从天而落。
元气落下,太玄虽不知其为何物,却也引得他心神蠢蠢欲动,他忍不住伸手接过。
然而,刚刚把元气握在手中,还未看清楚元气的详情,心中就是一跳,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
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毒蛇猛兽给盯上了一般,他凭着冥冥中的感应朝着危险的源头望去。
就见远处妙和仙君正气势汹汹的向着这边飞来,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气团,目中杀气腾腾。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元气中突然现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说道:“小子!贫道这就送你一场造化……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啊……”
接着,那人二话不说在他背后一推,一道光华骤然将夫妇二人包裹,闪烁间两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太玄二人刚刚消失之时,一道剑光飞来斩在了虚空当中,若是晚上一刹那,两人不免便会中招。
“该死的!竟然晚了一步!”妙和仙君这时已经飞至,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玄二人消失空间中,仿佛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样,不禁脸色铁青。
“哈哈!怎么样,没想到吧!哈哈……哪怕我保不住太始冥灵气,随便给个一个阿猫阿狗,也不会让你这强盗得到!”
通玄真人看着妙和仙君气急败坏的样子,感觉份外解气。
然而,妙和仙君的失态也不过是短短一瞬间而已,他很快的便收拾好了心情,冷笑一声,道:“好个老东西!真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来这么一手……不过,你真得认为交给了他,他又能守得住?你将他送走,本座便找不到他了?”
这时,通玄真人那虚幻的身影已经越发的变淡了,口中却嘿嘿笑道:“嘿嘿!我可不管他是否能够守住,不论太始冥灵气落到任何人手中,只要不被你得到,我便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又何必呢……本来本座还打算给你留下一点真灵,容你去转世投胎的,可现在你既然一心想要激怒本座,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让你神魂俱灭……”
“哼!有本事……有本事你便朝道爷使出来便是,还真以为道爷怕死不成……”
“那便如你所愿吧!”妙和仙君双眼眯成一条缝,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旋即冷厉一笑,弹指射出一点火星,向着通玄真人飞去。
与此同时,他幽幽的声音迎风送出,在通玄真人的耳边响起:“唉!眼见你死期将至,为了让你死的安心点,本座不妨明白的告诉你,那太始冥灵气上已经有着本座的一缕气息……
哼哼……不管你将他送到了何处,只要还在这诸天万界当中,他便逃不脱本座的捉拿。”
此刻,火星爆开,骤然化作了一团火焰将通玄真人笼罩,在火焰的煅烧下,通玄真人原本正用轻蔑与得意的眼神看着妙和仙君。
可妙和仙君此话一说,通玄真人骤然脸色大变。
他本人也是金仙一流,对金仙的神通自然十分了解,若真如对方所说,太玄和太始冥灵气还真的危险了……
难道最后终要被这贼人得逞不成?
“嘿嘿……不、不可能,你、你不过是、是在骗我罢了!”
通玄真人此时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关头,本来不想再搭理妙和仙君,只是对方的话,让他惊骇无比,他死也不相信自己一番绸缪到头来竟然成了无用之举。
“不可能!”于是,他运足了余生最后的气力吼道,然而,纵然已经使尽了全力,他的声音却还是断断续续,显得有气无力的。
“本座何须骗你一个死人!”妙和仙君翻了翻眼皮,面露讥讽,语带不屑。
通玄瞬间明白了对方所言非虚,却也给了通玄真人最残酷、也是最致命的一击,仿佛将通玄真人的满腔得意抓在手中,揉捏成了粉碎,然后一脚把他踹进了深渊。
在熊熊烈火的炽烧中,通玄真人已尽弥留,神智也是混沌不清,口中却仍是喃喃道:“我不信……”
妙和仙君看着通玄真人犹在心存侥幸,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送对方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正如他所言,通玄真人都是快死的人了,他又何须骗他。
妙和仙君站在一朵祥云之上,闭目凝神,凭着寄托在太始冥灵气上的一丝气息,掐指推算,追逐着太玄的踪迹。
渐渐地,他勾起了唇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似是大有收获,自语道:“好个通玄,到是有些手段,不过刹那间,竟然已经将他们送到了天外……”
说着,他身形一闪,倏而出了仙府,径直向着天外飞去。
先前,在通玄真人死去的同一时间,宝塔中,正与元玄真人他们斗的难分难解的那些高手们,忽然莫名一愣,接着,身上蓦地燃起了一团团的火焰,连声惨叫中,一个个被烧为了灰烬……
通玄真人也是毒辣,临死之际还不忘催动他们元神中的禁制,拉着他们一起上路。
元玄真人他们自然不知道当中的因由,先是大惊失色,齐齐全神戒备的四下观望,不过,等了一会,发现毫无意外发生,本人都是安然无恙。
顿时一个个喜色上涌。
不管那些人为何无缘无故死去,但也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他们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原因。
没了那些人的阻拦,正是脱困的好时机。
这一次,玉善清催动妙有洞虚梭后,再也无人阻拦。
他们先后走入了洞虚宝光当中,一个个被传送了出去。
没多久,众人终于都逃了出来。
整个仙府大日当头,白云悠悠聚散无常,清风徐徐而来,仙光瑞气升腾,却又静悄悄的,渺无人踪。
元清呢?
还有太玄呢?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脑,目光和神念四下扫动,想要寻找二人的踪影,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紫霄宫的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慌乱之色。
掌教真人和夫人一起失踪!这下子不妙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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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和曲柔云同时觉着眼前一晃,继而身体一轻,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天外虚空当中。
头顶上空,满天的星辰大如宝石,一颗颗镶嵌在黑幕中,不时有流星摇曳着一条尾巴闪过,璀璨的星河若一条条神秘且华丽的玉带横挂虚空。
天外虚空的景色壮观且神秘。
两人立在虚空当中,身后是一个庞大的气泡,气泡中山河隐现,海水湛蓝一片,正是二人熟悉的中土世界……
不过,太玄这时根本没半点心思观看此景,也没心情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只是垂首看着手里的太始冥灵气,眼中惊喜与惊惧同时闪过。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造化!同时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们怎么到这里了?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曲柔云一脸的迷糊。
“此为太始冥灵气。”
“太始冥灵气?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太玄手里仿佛拿着的是绝世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的它放到了曲柔云的手中,并且仔细为她介绍了一番。
虽然只是初次见到太始冥灵气,可拿到手中后,太玄瞬间便明白了它的妙处。也知道了自己之前为何会被它虽吸引。
前世,他曾为开天辟地后的第一道神光所化生,先天而神圣,在天地气数的护佑下一路成长为了大罗金仙。
而鼎鼎大名的鸿均道祖据说是一道先天混沌一气所化。
太上老君是盘古元神合与冥寂玄通元玄白气所化生。
元始天尊是由盘古元神与赤洞混太元无青气所化。
灵宝天尊也是盘古元神借混太元玄玄黄之气所化生。
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一个个为先天神圣之灵,跟脚非凡,资质无双,得天地气数,这才取得那么大得成就称尊道祖。
而今日太玄得到混沌遗留的先天太始冥灵气,只需将它炼入己身,转化为先天神圣之躯,便可一步登天,成为先天之属,从跟脚上来说,便可与前世比肩了。
只可惜,这天大的机遇,却又伴随着莫大的风险。
先前,妙和仙君那凶狠的择人而噬的目光仍不断在他眼前晃动。
曲柔云拿着太始冥灵气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灰色的气旋里面演化日月星辰,山川湖泊,天地万物,活泼泼一个真实世界,当中造化非凡。
蓦地,一道与之格格不入的幽幽仙气突然在气旋中闪过。
“唉!等一下!”太玄目光一凝,似是发现了什么,急忙从曲柔云手中将太始冥灵气抢在了手中。
他神情肃穆的端详了一会,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若铁钳,猛地探入了气团中。
下一刻,右手如电光般一闪,倏而收了回来,原本空空如也的指尖上却缠绕着一丝轻灵仙气。
而仙气上面的气息,太玄十分熟悉,正是妙和仙君所有。
“坏了!”这时候,曲柔云也明白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太玄两指一撮,将仙气完全湮灭,两人心下才稍安。
“凭着这缕气息,只怕他很快的便会找到这里,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避一避为妙!”太玄沉声道。
“嗯!中土世界已经回不去了,这茫茫虚空,我们又该去哪里?”曲柔云的视线在苍茫幽深,无边无垠的虚空中看了一眼,颇有些茫然与惆怅。
“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太玄知道妙和仙君对自己的身份也非是一无所知。正如曲柔云所说,中土世界两人暂时是回不去了,但为了避开妙和仙君,也只能在虚空中闯一闯了。
太玄拿定了主意,将曲柔云收进了乾坤鼎中,接着祭起宝鼎,一步迈入了虚无当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没多久,远处流光一闪,妙和仙君已经找到了这里,这时太玄二人早已是人影缥缈,他挑了挑眉毛,自语道:“这太玄腿到是挺长的,这么快又消失了,不过区区元神道行,又怎能逃脱我手!”
他正要掐算二人下落,旋即便感应到被他附于太始冥灵气上的那缕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咦,还挺警觉的!”他诧异的喃喃道。
“不过,这样就想逃脱本座的追捕,是不是太天真了……”
太玄驾驭乾坤鼎一路穿梭空间,身影在虚空中不断闪烁跳跃,一去便是数万里。
他当然没那么天真,也很清楚金仙的厉害之处,知道自己想要摆脱对方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一门心思的亡命奔逃。
仙府主人送了他一场大造化,也更是送了一个烫手的热山芋。
至于将太始冥灵气送还与妙和仙君,获得脱身之机,也只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他给抛开了。
一则,他不确定纵使送与妙和仙君,对方究竟会不会放过他。若是对方心胸狭隘,又或是一心想要灭口,他到时岂不是自投罗网,死得冤枉。
另一方面,他是真有些舍不得,这可是一桩无上的机缘,失去了便不会在有,怎能随便放弃……
他一路飞遁,不时紧张兮兮的回头张望,虽然没有看到妙和仙君的身影,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而且,冥冥中的灵觉告知他,一股危险正扑天盖地的从背后蔓延席卷过来,那感觉模模糊糊,似滔天巨浪凶猛澎湃,却又如附骨之疽缠绵如丝。
甩不脱,扔不掉,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他明白,这非是他的错觉,而是妙和仙君正一路追来,带给他的威胁太大,才会让他生出这样的如临深渊的感受……
他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了乾坤鼎中,一直闷头向前飞行,离着中土世界越来越远……
苍茫的宇宙,广袤的虚空,入目皆是幽暗沉寂,只有孤零零的一点光华在远处跳跃,直奔深处潜去。
这种环境中,上与下、近与远、光与暗,这一切的一切连同时间与空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太玄祭起乾坤鼎,在虚空中独行,寂寞与孤独在身上萦绕……就这么一直飞、一直飞,不知道飞了多久,也不知道飞了多长的距离。
远远的,一点亮光蓦地在幽深处亮起,宛若黑夜中的萤火虫在闪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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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先前只知道闷头飞行,满目无垠黑暗,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前方骤然亮起一点光芒,他的目光也为之亮起。
迅速的与亮光接近,他才发觉,原来光芒的源头是一盏灯笼而已。
幽黑空洞的宇宙深处,一匹粉红色的天马迈着矫健的步伐奔行在虚空中,正拉着一架飞车向前行驶,飞车车身幽黑,与虚空融为一体,车门前悬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放出朦胧亮光。
太玄几个闪烁便已经来到了飞车前,朝着飞车招里呼一声,“贵主人可在?贫道叨扰了!”
“嗯。”一声女子的嘤咛骤然从飞车中响起。
接着,天马停下了奔驰的步伐,飞车顿时静止于虚空当中。
须臾,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彩衣少女。
少女俏颜艳若桃花,身材婀娜,眼波如秋水般盈盈流转。
她表面看去只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可一举一动间无不充满了魅惑,充分诠释了烟视媚行这个词语。
少女冲着太玄一笑,瞬间如同在幽黑死寂的虚空中绽放了一朵盛开的鲜花。
“仙长有礼了。”女子声音娇脆,若黄莺在吟唱。
“贫道太玄见过姑娘。”太玄朝着对方打了个稽首。心中却在暗自皱眉,这女子举止间皆是妖媚之气,身上也是妖气萦绕,他目光一扫,便明白了对方乃是一妖族。
只是她一身修为十分了得,差不多有着元神之上的境界,不可小视。
“太玄仙长,不知道阁下拦下小女有何指教啊?”女子娇娇的问道。
“恕贫道冒昧,贫道偶入域外虚空,不幸迷失了方向,却是求教姑娘指路而来,姑娘可知道最近的世界在何处?”
“哦?原来如此,好教仙长得知,最近的世界还在亿万里之外呢……”
“小青!你在那里跟他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打发过去,进来陪我一起饮酒!”
这时,又有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只是语气十分不耐烦。
这个名叫小青的女子朝太玄歉意的笑了笑,回头嗔道:“好了!我这就回去,唉!你总是这么急躁!”
“什么?我急躁,岂不知我也是为了你好,谁知道这道人什么来头,若是觊觎你的美貌,对你心怀不轨怎么办!”
太玄无辜中枪,不禁有些尴尬又有些哭笑不得。
接着,从车内走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眉目如画,俊俏风流的如玉公子。
不过,她虽是男装打扮,可一身女子的阴气萦绕,分明就是一个姑娘家。
她一出来,便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太玄,同时将一只白玉般晶莹的手搭在了小青的肩上,将她揽入了怀中。
小青颇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挣扎了一下,眼见挣扎不过,便嗔了对方一眼,羞涩的低下了头。
二人间眉目传情,动作举止流露着浓浓的暧昧。
太玄似乎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明白之后,眼中更是闪过一道惊讶之色。
明明都是女子,大好的年华,俱是青春貌美,做什么不好,为何偏要搞什么假凤虚凰的勾当。
不过,世间有人亿亿万千,什么样的癖好都有,这女女间的假凤虚凰虽然颇令人惊讶,也不算是惊世骇俗。
毕竟她们如何做为都是自己的事情,然而,这个假的凤儿说话那么冲,太玄便有些不高兴了。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贫道不过是来问一下路罢了,怎么到了你口中便如此不堪了,究竟是你不相信青儿姑娘的操守呢,还是自己心思太过龌龊。”太玄冷嘲道。
“你!”那男装女子脾气也不小,哪里还按奈得住,剑眉一挑,正待发怒。
青儿突然扯了扯女子的衣袖,温柔道:“好了,采青,你也真是得,动不动便发脾气,这位仙长不是说了吗,人家也不过是来问路而已,且虚空茫茫,我们能在此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告诉他又有何妨。”
青儿语气温柔,眼眸中媚光流转,男装女子采青瞬间色与魂授,甚至都没听得青儿接下来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憨憨道:“青儿说得是,一切都听你的。”
太玄眼见对方这么一副不堪的模样,顿觉自己之前与之计较失了气度,早知她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又何必跟她针锋相对,平白辱没了自家的身份。
青儿将醋意冲天的采青安抚下去后,转头对着太玄笑道:“我家采青先前太过失礼了,小女子在这里替她跟阁下致歉了,还望仙长勿怪。”
“什么吗……我……”采青自是不甘心,还要狡辩上两句,然而青儿故作嗔怒的别了她一眼,她的声音霎时便弱了下去,开始还嘟嘟囔囔接着便声不可闻。
“贫道刚才也有些失礼的地方,还请两位原谅才是,”太玄彬彬有礼的道。
“呵呵……仙长也是谦逊……仙长不是想要知道最近的世界在何处吗……好叫仙长得知,此去向东两亿三千里,便有一方世界,名叫敦煌界,也是诸天寰宇中的大千世界之一。”青儿朝着东方一指,信誓旦旦的道。
“敦煌界吗……多谢姑娘相告……贫道这便告辞了……”太玄拱拱手,转身离去了。
等太玄没了踪影两个女子突然各自捧腹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似乎恶作剧得逞了一般。
“青儿,你真坏!敦煌界明明在西方,你却专门指了个相反的方向,骗得这傻子一愣愣的。”
“哼!还说我呢,明明这主意都是你出的,小女子不过是听你的命令行事罢了……这样戏弄别人总是不对的……”
“怎么,主意虽然是我出得,可行事的时候,你却表现的比谁都用心,心底里不知道有多么兴奋呢。”
“咦?我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得呢,没想到还是被你给看穿了!”
“哼!这世上又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你。”
“唉!这倒是没错了,这个世上也只有你最理解我,最体恤我了。”
“嘿!那是自然了,若不然你又怎会跟我相好……嘿嘿……我不止对你的心思了解的透彻,就算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
“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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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子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还在为戏耍了太玄而得意呢,说着说着便暧昧了起来。
接着,口头上嘻弄已经不解心火,口干舌燥之下,两人搂抱着滚进了车厢,一时间车内********,诱人的细细娇喘响起。
这时,车顶上忽然响起了节奏分明的敲击声。
“咚咚咚!”
太玄盘膝坐在车顶上,正一脸戏谑的敲击着车顶。
“哎吆!”
“是谁!”
两女大惊,衣袂风声响起,二人身形闪动已经跳出了车厢。
两人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无意间露出了一片片雪白的香滑肌肤,正一脸惊愕的看着太玄。
“你怎么回来了?”两女异口同声问道。
我怎么来了,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太玄神情一冷,万幸他回来了,若不然还被两人蒙在鼓里当猴耍呢。
他倒不是未卜先知,早就知道了二人的猫腻,而是走远了之后,才想起妙和仙君正在后面追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返回来想要跟二人交待一句,若是半路遇到了妙和仙君,对方问起,拜托她们千万莫要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只当没见过自己便是了。
哪想到,二女的阴谋被他抓了个正着。
太玄知道自己被耍,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三十老娘倒绷小儿,一路上大风大浪的都闯过来到了,却差点栽在二人这条小水沟里……
“哼!贫道自问与两位无冤无仇的,你们又为何要来戏耍贫道?”
经过了这一会的缓冲,两女心中惊意已去,重新镇定了下来。
又听太玄发问,两女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了好笑的表情,“我们之间当然是没有恩怨了,若真有仇怨,又岂是这般可以了结,早就将你小命留着这里了。”
“嗯,此话怎讲?”太玄皱眉,静静地看着二人,准备来个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嗨!你这道人是不是傻啊!这都不明白,我们只是觉着无聊,就想着跟你做个游戏,找个乐子罢了。”
“哦!我明白了。”太玄面目表情的点点头,对方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
我高兴!我乐意!觉着无聊!
这样强大且无懈可击的理由,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唉!两位既然这么说,想必也早已经做好了事败之后,被人清算的准备了。”太玄双眸幽幽一闪。
“哈哈!你这道人,难道还想找回场子不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
青儿一时大为不屑,笑得是花枝乱颤。
“嗯,恕贫道眼拙!未请教两位是何方神圣?”太玄眼神平淡,唇角勾起一道弧线,似笑非笑的道。
“哼!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呵呵……贫道胆子大的很,两位但说无妨,贫道倒想知道两位跟脚如何,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那好!你且挺好了,本姑娘乃是仙界龙王之女,人称采青公主是也!”采青骄傲的道。
青儿却整了整衣衫,娇声道:“我家祖母乃是青丘之主万狐之王。”
“怎么样,就凭我们的身份,戏弄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该感到万分荣幸才是,你若知趣些,就该赶紧滚蛋……”采青一脸志得意满的叫嚣道。
“原来不过是一条小泥鳅,还有一只小狐狸,唉!还都是公主,有此身份,怪不得这么天真。”
“你、你什么意思?”青儿吃吃的道,她从太玄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妙。
平日里她只需祭出身份,纵使惹出多大的祸事都可弭平,但现在这一招似乎有些不管用了。
“什么意思……哈哈!”太玄摇摇头,“你们忘了一点,无论你们自觉身份如何高贵,可重要的是……你们所倚仗的长辈现在不在你们身边啊!”
“那又如何?难道你……啊!”
两女脑中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钟声,旋即神情一阵恍惚,下一刻,一张黑白光华流转的图卷从天而降,将她们团团裹起。
“什么龙王,还有青丘之主的,他们远在天边,又怎能救到了你们,真是任性的娇娇小姐,不知所谓!”太玄收起太极图,喃喃道。
这时,那天马也有灵性,见得主人被人捉住,顿时大为惊慌,咴咴嘶鸣,迈步向前飞去。
太玄弹指射出一道剑光,径直斩去,天马被斩了个正着,一时间化作一团血雾漫天迸溅。
而太玄挥袖将空车卷起,所有的痕迹涤荡一空,这才悠然离去。
方才从两女的谈话中,他已经明了敦煌界在西方,他这一次自然是向着西方飞去。
虽然遥遥两亿三千里,但也难不住太玄,就见他祭起乾坤鼎,一路飞遁,良久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大若星辰的气泡。
气泡中隐见天地河川,山岳湖海,他自然知道到地方了,接着身化流光,合身向着气泡中一扑。
下一刻,已经进得气泡里面,天雷真火瞬间滚滚而来,他祭起地母帐,一路向下潜去,接连突破了雷火层、罡风层、现身于苍茫云端之上。
此界有山有水,景色与别的大千世界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一样,这里的灵气密集程度上虽然不逊色与中土世界,可又稍显沉寂了一些,不如中土世界中来的活泼。
这时,他胡乱找了个方向,驾着祥云向前飞行,没得一会,便已经来到了一座山峰的上空。
他在山上找了一个平滑的石台,落下祥云,又将曲柔云从乾坤鼎中放了出来。
曲柔云刚刚现身,便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郁气,乾坤鼎中虽然安全,可也只有她一人,长久待下去,不免有些孤寂郁闷,给人感觉跟坐牢一般。
不过,曲柔云郁闷归郁闷,又无法对太玄生气,知道大敌当前,太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曲柔云妙目四下里观瞧,二人正立于山颠之上,眼前视线开阔,脚下山中雾气萦绕,景色怡然静谧,林木影影绰绰,清秀幽幽,迎风送爽,远处一片绵延的丘陵山川……
“这是哪里?”曲柔云问道。
“这里啊,名叫敦煌界,至于其它的我也不知,还需问过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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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太玄对敦煌界也没有多少了解,曲柔云蹙眉,试着问道:“不若我们去找些本地的人来问问?”
“无需那么麻烦,我这里便有现成的人选。”太玄笑道。
“哦?”曲柔云自不会怀疑太玄,只是此地除了二人之外,只有些躲在暗处的虫鼠而已,又该问谁呢?
太玄祭出了太极图,提在手中,抖得一抖,咕噜噜,从里面滚出了两个女子。
正是小青和采青二人。
此刻,她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狡黠和跋扈,泪眼汪汪的抱在一起,神色惊慌,身子瑟瑟发抖,脸上梨花带雨,显得楚楚可怜。
看着衣衫不整的二人,曲柔云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还以为太玄将她们怎么着了呢,带着浓浓的酸味问道:“她们是什么人?”
她心中郁闷:好个死鬼,莫不成在背着我偷吃不成?
“夫人莫要误会,且听我慢慢讲来……”太玄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叫门,眼看曲柔云似乎有些误会,并没有慌乱,十分淡定的解释了起来。
太玄的镇定感染了曲柔云,让她迅速从愤怒中醒来,又仔细想了想,感觉以太玄的品性和为人,她也觉着自己似乎是想多了,他不可能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尤其还是在逃命途中……
听着太玄娓娓道来,曲柔云仅存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旋即逝去,脸色稍霁。
接着,便又感觉十分好笑,没想到,一向算无遗策的太玄,这一次竟然差点被这两个女子给骗了。
又瞥了一眼以泪洗面,如雨中鹌鹑般不断发抖的二女,不禁感叹: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现在夫人可明白了。”太玄摊摊手。
“算你了!”曲柔云转嗔为喜道。
“好了,这两个女子现在便交给夫人来问话吧,我先去一边打坐一番。”
太玄向着一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嘱咐道:“这两个女子十分狡猾,夫人莫要让她们逃了。”
“算了,为防万一,还是让我在你们体内下个咒,包你们乖乖听话。”
说着,太玄弹指打出两道灵光,向着二人飞去。
她们情知不妙,正要躲开,只可惜在太极图中挣扎了这么久,浑身疲惫,一点气力也无,行动时不免慢了一步。
灵光瞬间没入了体内,二女脸色哭丧,娇躯又是一抖。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小青神色慌急道。
“做了什么?哈哈……方才我不是说了,要给你们下个咒吗,这便是了……
当然了你们也无需害怕,只要我夫人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如此一来,这咒便不会发作,若不然……”
太玄冷笑一声,威胁的话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若不然你能怎样!”采青偏偏不信邪。
太玄挑了挑眉毛,“哦,看来你一点都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了,那今日我便来教你个乖……”
太玄话音未落,立即催动了咒法,他所下的禁制名为“食脑咒。”
此咒一发做,就见采青惨叫一声,浑身剧烈的颤动起来,继而扑倒在地,抱着头在地上连连打滚。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一般,又仿佛有千万根锥子在脑中搅动。
“好……好……你个……贼道,我……我……是不会……屈服的,有……本事……”
青儿连忙跪在地上,抱住了采青,将她搂在怀里,发现她此刻已经是疼得满头大汗,脸上肌肉不断颤动,白眼乱翻。
她大为心痛,泪眼婆娑的劝道:“好了,你就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旋即,她又向着太玄求道:“仙长,还请大发慈悲,饶了采青吧,只要您吩咐一声,我们一定乖乖听话……呜呜……”
“哎呀!左右不过是两个小女孩罢了,你又何必这样呢?还是赶紧停下吧。”曲柔云嗔怪一声道。
她一旦确定她们与太玄之间没什么隐情,自然对她们没有了之前的敌视,况且她们也只是爱恶作剧、胡闹了一些,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生死大敌。
先前已被折腾的失魂落魄了,何必又再火上浇油,对她们下什么咒呢。
食脑咒一发作,眼见采青疼的面无人色,她心中一软,也跟着求情叫停。
太玄眼见给采青的教训已经差不多,足以让二人印象深刻了,索性水顺推舟的停了下来。
咒法一停,采青的惨叫声也为之止歇,只余粗粗的喘息声在山顶上回荡。
“这也只是给她们立些规矩罢了,放心,只要她们听话,我自不会再催动法咒。”太玄跟曲柔云解释了一句。
直到这时,太玄才转身向远处走去。
曲柔云无奈的摇摇头,咒已经下了,这时再说别的却已经毫无意义了。
而两女这时心中对太玄亦是狂骂开来,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但受制于人之下,她们也无可奈何。
两女对视,都觉命运多舛,脸上满是悲戚。
二人都是一族之公主,平日里在族中高高在上,地位尊贵无比,旁人别说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了,就算是几句重话也不敢讲,何时受过这等罪。
现在,她们终于明白了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的道理。
曲柔云对着两人一笑,温和的笑容暖进了她们的心里,一时间,她们的眼泪又如珠串般落了下来。
这真是委屈死了……
太玄找了一棵松树,在树下的石头上坐下,闭目恢复法力。
这一路亡命飞遁,消耗了他太多的法力。
好在他混元金丹回气极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将法力回满。
他没有立即起身,只是盘坐在原地,闭目凝神,思考着今后的对策。
危险的感觉仍在若有若无的袭来,一日未解决妙和仙君,夫妇二人不但有家归不得,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便出现在他面前。
以对方金仙的道行和修为,若是正面相抗,别说获胜了,他们只怕是连逃命都不成。
还需赶紧想个法子将这祸害铲除了才行。
太玄暗自埋头思索,脑海中各种念头不断闪烁……
一个个念头升起后便又被他推翻,旋即,他的眼前一亮,一个神通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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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盘坐在一株老松树下,闭目凝神,翻阅着远古的记忆,想要找一个方法解决眼前的危难。
以元神真人修为想对付金仙,对别人来说不亚于异想天开之举,可落在太玄头上,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个个诡异的神通从他脑海中闪过,下一个瞬间,翻遍了所有的法术,终于被他找到了十分合适的法术。
钉头七箭书!仙神不留!
两人道行差距在那里,想要完完全全的解决妙和仙君,也唯有用它最为合适。
钉头七箭书,是洪荒宇宙中最为诡异莫测的左道咒法之一。
哪怕是凡人在手,一旦发威,纵使大罗金仙也躲不过去。
只是,此术也不是随便可以施展的,威力越大,当中的反噬也越大,付出的代价也越高。
不论是对敌还是对己,用来十分凶险。
没有相应的气运和福源,只怕刚刚做法,还未伤到对方,自己便被反噬而死了。
此术,乃是巫族之祖所发明的,当初太玄跟巫族交好,便从祖巫手中学得这一门法术。
钉头七箭书,十分诡异,遥距万里,可以无视等级力量差距,要人性命。
以因果草结一草人,书以人名,以天地煞气炼得七箭。
一日一拜,射得一箭,先消其运,再消其神,最后消其魂魄,七日之后,受术着神魂落尽,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钉头七箭书威力固然其大,但施术者的消耗与反噬也极为惊人,毕竟此为逆天之术,施展出来,自然要受道之惩戒。
损其运必伤己运,断其命,必伤己身。
若要伤人,施法者先要付出自己的运数,若运数不够还要付出自己的福缘与寿命相抵,若通通不够,那连自己的肉身也要搭上。
以太玄的气运与福缘,想要施展钉头七箭之术,取妙和仙君的性命也足够了。
不过,自己将来的下场也是堪忧,一旦自己气数落尽,福缘尽消,哪怕是活着也等于是断了自己的道途。
若真是只能这样,他也不会选择其法。
然而,他得到此术之后,感其威力巨大,仔细钻研后,却暗自创出了一个嫁接之法。
这一招,为偷天换日之举,到时可将所有的反噬与因果,嫁接的鼎炉头上,让人代为受过。
只是鼎炉难寻,使别人代替自己受过,又太过损阴德,他便别出抒机将主意打到了一些没有生命的灵物之上。
试过千百次之后,终于找到了办法……
念头一定,太玄暗自松了了一口气,觉着笼罩与头顶的阴云似乎正在渐渐地淡去。
旋即他又叹息一声,觉着有些可惜,心中知道,一旦施展了此法,只怕他前些时日以来在仙府中搜刮的宝物算是保不住了。
不过,相比之下,如能够解决妙和仙君,将太始冥灵气真正的收入囊中,这一切的付出也都是值得的。
他打定了主意,准备炼制施展钉头七箭书的法器,这虽然是一门左道神通,可也需要借器而行。
相较与它的威力,炼制的材料方法都十分简单,而且很快便可炼成。
他心中正推演着炼制的手法,曲柔云已然向这边走来,他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太玄问道。
“唉,她们知道的也并没有多少。”曲柔云道。
“是吗?”他向着两女看去,此刻,她们二人正小心翼翼的躲在曲柔云的背后悄悄地看着太玄。
接触到太玄的视线,她们不禁悚然一惊,如受惊的小白兔般垂下了头,太玄的目光并不凌厉,却也给她们带去了如山的压力。
“好了,这两个孩子不过是从家传的万界星图中知道敦煌界的,她们也没有亲自来过,对这里的情形怎么会清楚呢。”曲柔云道。
两女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太玄收回了视线,让她们轻松了许多。
这时,曲柔云拿着一张图卷递给了太玄,“喏,这便是她们家传的星图了,我知道你会对它感兴趣,因此借了过来,给你看上一眼,不过,看过之后,记得要还给她们啊。”
“嗯。”太玄将万界星图接过展开,却见图卷中幽黑一片,当中闪烁着点点星辰。
只是一张图卷,里面宛若承载着一片无垠的虚空。
他将心神浸透进去,感觉瞬间来到了一片虚空,无数的世界点缀在当中,图中标注了世界的名称与距离。
当然了,宇宙无限广袤,诸天万界中大小世界无数,大罗道祖也未必全知。
此图未曾标全,不过,凭着当中星星点点如此繁多的世界,却已经是十分不凡了。
能标注得这么清楚,也知道绘制此图的人是用了心了。
他亦是在图中找到了中土世界的名字,看了一下标注的距离。
发觉中土世界距离敦煌界居然有着三千六百多亿里的距离,心中便是一震。
这一路行来,他穿梭空间,早就忘记了时间与距离的流逝,这时才看到准确的距离。
这么长的距离,妙和仙君若是一路飞遁而来,也需要花费好些天的功夫。
他驾驭乾坤鼎一路穿梭虚空,节省了大半的时间,一增一减,恐怕已经将妙和仙君甩脱了很远了。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另有手段,据说仙庭的飞天战舰,速度极为迅疾,比之仙人的遁光还要快,而且更节省法力。
他身为仙君,也未必不会拥有,如此飞遁的手段极多……太玄也很难算准……
“夫君!夫君!”曲柔云的呼唤声在他耳边响起,将他从发呆中唤醒。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太玄卷起万界星图,递给了曲柔云。
里面的东西他已经完全的记下了,放在手中也没有了作用,他自然没有兴趣吞没下来了。
曲柔云也没有留下,只是反手便交给了小青。
小青小心的接过,将它放回到了宝囊里。
太玄拉着曲柔云走到了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一下。
他准备在此闭关一两日,用来炼制钉头七箭书。
听闻太玄有办法对付妙和仙君,曲柔云当即大喜。
妙和仙君可不止是笼罩在太玄头上的一片阴云,她也是一直都在忐忑着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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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说有办法对付妙和仙君,曲柔云知道自己丈夫一项手段了得,神通莫测,正事上也从不夸口,自然不疑有他,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
于是乎,四人便在这山中找了一个清秀的幽谷住了下来。
太玄在山壁上开辟了一间石室,用自已体内真火开始炼制钉头七箭书。
他宝囊内珍宝无数,炼制法宝的材料自是不缺。
当中最珍贵的因果草,他也在之前仙府中的药园里获得了许多,足够他炼制十个八个的钉头七箭书了。
他先是挥手在石案上一抚,桌面上蓦地出现了一堆碧绿的因果草。
他指尖喷出一丝真火,将一根根因果草祭炼过后,缠绕在一起,扎成了一个一尺高下的草人。
又取出了一截灵根之木,裁剪祭炼成了一弓与七只小箭。
三样全都炼制完毕后,他将其放置在一起,朝着弓箭与草人上打出了无数的禁制。
随着一个个金色的符箓融入其中,原本平淡无奇的钉头七箭书上开始放出了幽幽乌光,一股无形无质的因果之力在当中流转开来。
天地间的煞气开始汇聚于此,一点点的渗入了这左道法器当中。
只是一天的时间,这钉头七箭书上的凶煞之气便已经浓郁如稠,黑漆漆的似要滴下水来。
只可惜,想要就此咒杀死金仙,这钉头七箭书上面的煞气还是不够。
太玄将钉头七箭书收入怀中,走出了石室。
炼制此宝已经花费了他近乎三日的时光。
他眉头蹙起,在他的感应中危险已经离着他越来越近,压抑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真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办法锁定了自己的方位。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在赶路,竟然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然而,金仙道行有此能耐自是没什么意外的。
眼见危机临近,他的钉头七箭书已经练成,可终究还差着一丝火候,时间紧迫之下,他也不愿意再等着它慢慢吞吐煞气,正要于世间走上一遭,采集一些所需要的煞气。
毕竟,煞气最凝聚者莫过于红尘中的兵戈战场。
他走出了石室,重新见得阳光,此刻时值正午,金灿灿的阳光撒下,令他身上一暖。
徐徐清风裹着山野的清新与草木花香迎面吹来。
前方林子里鸟儿欢快的鸣唱着,与翠绿的枝头上跳跃不定,一道溪流从远处延伸过来,蜿蜒流淌,水质清澈透亮,水声叮咚,奏起一曲杂乱且欢快的乐章。
若是没有纷扰,此景可至为享受,然而,此刻他犹如被一柄利刃悬在头顶,随时都有人头落地的危险,哪里有此闲适心情。
他一路疾行走进了一座山谷当中。
谷中树木成林,鲜花遍地,各有三座小木屋矗立在林边。
他向着木屋走去,发觉里面没有丝毫人影。
“她们去哪里了?”太玄喃喃道。
他闭目凝神,凭着道侣间的一丝感应,冥冥中知道了曲柔云的下落。
原来,她们已经去了山外。
他这边心神一动,同时也被对方感应到了。
他从木屋中搬出了一张椅子,放在平坦柔软的草地上,悠然的坐下,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约摸不过盏茶的时间,就见远处三道光闪耀,向着这边飞来。
下一刻,来到太玄近前,旋即光华散去,从中走出了三个人影。
正是曲柔云、采青和小青三人。
曲柔云笑意盈盈,而采青二人仿佛对太玄还是惧怕不已,不敢与之对视,两人手拉着手紧紧依靠在一起,站在远处动也不动。
“你出关了。事情进行的顺利吗?”曲柔云笑着莲步轻移,走到太玄身边问道。
“嗯,你们这是出山逛了一圈,对此界风物可有什么了解?”太玄笑道。
“就为了探探此界的情形,我们这才走出去的,问过了许多人,总算是对此界有了些了解。”
“这敦煌界虽然也称为大千世界,可水土却不如中土世界广阔,共有三大州,为东正神州,西苍芒州,南游华州。北方为一片冰极大海。”
“三洲中百国林立,双方兵戈不断,十分混乱……”
听到这里,太玄眼前一亮,混乱好啊!
他正愁新进炼制的钉头七箭书中煞气不够呢,这岂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合他意。
平日里,他确实对凡间之芸芸众生的生死没有多么在意,可心性也没有凉薄到遇人间征伐混乱而喜的地步。
然而,现在大敌当前,他已顾不得悲天悯人,只是在为煞气有着落高兴而已……
这时,曲柔云还在继续的往下说,“……敦煌界中也有修道者,而且为数不少,凡人也常见到法宝的华光自天空飞过。
至于实力,我没见着真人,也不好评判,只是如今修道界中声望最隆的要数清江派,此派名望之重,如传奇故事般广为流传,连平凡人也知晓……”
“清江派么?”太玄喃喃道。
“是啊!连凡间说书人都在传颂清江派仙人斩妖除魔,呼风唤雨,能人无所不能了。”
“嗯,清江派的实力再厉害,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路过此地而已,应该跟他们没有什么冲突……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吗?”
“其余的到是没什么了,毕竟我们三个只是在山外转了一圈,这里也只是东正神州的边缘而已,人烟稀少,环境落后,凡人大多愚昧,自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了解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我们又不是来争霸天下的,借此界暂时落脚而已,只要解决了妙和仙君,我们终究还是要回中土世界的。”太玄淡淡地道。
“我想也是这样……对了,既然你已经将法器炼成,那何时发动?”
太玄摇摇头,叹息道:“宝虽炼成,可到头来还差着一丝火候,最后需要汇聚些煞气才成。”
“那你还在等什么,我们这便动身出山采集煞气去。”
“我先前不是在等你们回来吗……既然现在你们回来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两人做了决定,这里自然没有小青和采青二人说话的地方,她们也只能可怜兮兮的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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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向着山外走去,这时,小青拉了拉曲柔云的衣袖,小声的哀求道:“姐姐,你可不可以跟仙长说说,让他放了我们。”
采青也讨好的看着曲柔云,眼睛里冒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
“哦,好吧,夫君……”
“哼!想都不要想,”三人虽然说话很小声,但哪里能瞒得过太玄的耳朵,却见他冷哼一声,当即严词拒绝。
“她们还年轻,先前她们是有不对,不该跟你恶作剧,但是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你也给过她们教训,她们也知错了,这一次就放过她们算了。”
曲柔云看着两女乖巧的很,都在用如小狗讨好主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下里十分不忍,继续劝道。
太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心中感觉好笑,这两个小妖都有着元神期的修为,存活的年纪可比曲柔云大多了。
她还一口一个年轻,将她们说得跟两个孩子似得,也亏她说的出口。
不过,转念一想,妖族都是寿命悠长的种族,成长的速度极为缓慢,这两女一个出身与龙族,一个出身于狐族,看其血脉亦是十分纯净,可见血统是十分高贵。
在妖族中,她们年纪也算是十分年轻了,曲柔云这么说也不算错……
“好了,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妙和仙君正在追来,若是将她们放了,落到了妙和仙君,对她们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等我们度过这一劫,再放她们离去也还不迟。”
哪里会那么巧!曲柔云皱了皱眉头,心中虽然觉着太玄的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也未必不会一语成箴。
若真是他们刚刚放了小青二人,二人在外面遇到了妙和仙君。
本来妙和仙君还不知道夫妇两人在敦煌界中,但被这两女一卖,到时也是一个麻烦。
想到了这里,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意外,她还真不能强行放她们离开了。
曲柔云歉意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不要着急,还是先跟着我们一段时间吧,等过几日事情解决了,我们再送你们离开。”
“是!”眼见曲柔云被太玄给说服了,两人自然只能断了念想,委委屈屈的答应了下来。
她们现在心里后悔死了,当初干嘛要犯贱招惹太玄,若不然也不会成为了人家的阶下囚。
只是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也已然晚了。
让她们更为惊惧的是,从太玄夫妇话语中,她们也听出了正有大敌朝二人追来。
在两人眼里,太玄就够凶神恶煞的了,能逼得他远走他乡的人又该有多厉害。
若那人一旦追来,自己俩个跟太玄夫妇在一起,岂不是也会跟着遭受池鱼之殃。
二人感觉前路一片灰暗,心中悲催无比……
太玄招来一朵祥云,四人各自衣袂飘飘,自有一股子仙家风范,他们立于云上,脚下重重山岳不断的往后倒退。
没一会,便飞出了山脉,远处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再远处,数百里之外,便有一座小城。
“前方便是禹有城,我之前得到的消息,便是从此城中得来的。”曲柔云指着小城道。
太玄点点头,须臾,他们已经来到了小城的上空,眼见这小城并不繁华,而曲柔云她们已经来过一次了,得到的消息也极为有限。
他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下去重走一遍了。四人不做停留,下一瞬,禹有城在四人脚下飞速的远去了……
太玄立在云中,闻风辩气,他也没忘了这一次出来,主要是去采集煞气的。
天地间先天成就的煞气效用虽精纯,却很难寻找,红尘兵戈煞气固然驳杂了些,却很容易寻到。
他很快的便找到了一丝刀兵痕迹,又飞出了数万里,前方空中杀气与煞气浓郁如水。
正是一处人间兵家战场。
他们来到了战场的上空,这是一个平原战场,双方摆开阵势,数万人激斗在一起,各自还有十多万人在后面镇压阵脚。
此时,从高处看去,整个战场蔓延数十里,无数的人影在地上如蚂蚁一样渺小。
战场上,擂鼓声阵阵,军旗飘扬,喊杀声震天动地,激荡云霄。
此时,已经傍晚,残阳如血。
地上的战势似乎已经接近尾声,双方只有前锋相撞,各自预备队都没有动用。
太玄虽然对战阵之道了解的不多,不过,看双方对阵,也知道双方的战斗都还没有倾尽全力,现在的争杀也不过是相互试探罢了。
观两军气势,这一次双方都是精兵良将,一时应该很难分出胜负高低来,若没有意外,这一战怕要延续很久了……
眼见天色已晚,双方各自鸣金收兵,两军阵前抛下一片尸体,大军回营扎寨,留下了一对仆从兵收拾战场。
太玄对双方胜负并不关心,准备开始收集场上的煞气。
他从袖子取出一根短小精悍、宛若小孩玩具一般的木箭,随手向下一抛。
木箭一闪,向下落去,顿时没入了地下,刹那间,战场上的煞气开始向着地底下的木箭中汇聚过去。
“好了,我们这就离开吧。”太玄催动祥云离开了战场。
“这样就行了?不要布置一下阵法吗?”曲柔云问道。
“无妨,箭中自有阵法禁制吞吐煞气,无需再多此一举。”
见曲柔云仍是很好奇,太玄从袖子里又抽出了一枝木箭,递给了曲柔云。
曲柔云接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说实话,之前她听闻太玄准备炼宝对付金仙时,她就对未炼成的法宝十分好奇了。
结果,没想到,太玄炼出的法宝竟然好似玩具似的物件,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威风与霸气,让她十分失望。
当然,她也在明白万事万物都不能只看表面,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她分出一点神念投入到了木箭当中。
瞬间,一个个符箓化作道道禁制纵横交错,不断变幻闪烁,令人眼花缭乱,看了一会,她也只是摸着了一点门道,只觉当中禁法万千,每一道禁法威力都是莫名其妙。
可无数禁法混合在一起,威力与作用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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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把玩着钉头七箭书,一时间也摸不清里面的门道,遂将木箭递还给了太玄。
眼见曲柔云一脑门子的疑惑,太玄笑了笑,这便对了,既然是天地间最为狠厉无解的绝咒之一,里面自有奥妙,若是被人看上两眼,便可详细的了解,那它早就烂大街了……
四人纵云继续向东飞行,大约飞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座城池的上空,此时城里城外正挑灯夜战攻城。
城外灯火通明,连营百里,无数的人影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向着城池冲去。
一座座云梯在城墙上架起。
守兵们各自抬着木桩顶向了云梯,想要将它们推倒,只是有得成功了,有得没有成功罢了。
攻城的一方人数众多,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抗着破破烂烂的长枪与长矛,举着破旧的门板和锅盆当做盾牌,舍生忘死,神情狂热的向着城头爬去。
只是一眼看去,便知道这些人都是一群流寇之类的草头军。
然而,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口号从这些人嘴中喊出:
“天师万岁!”
“杀了魔头!上仙庭啊!”
“天师赐福!刀枪不入!”
……
太玄听着这些人的呐喊,感情这里面还有宗教的事情。
却不知那所谓的天师在不在军营里?有没有什么法力修行在身?
接着,他的神念在低空扫过,直接冲入了营中。
“嗯?”营中有一老者皱眉,似乎感应到了太玄的窥视。
而太玄也为之挑了挑眉毛,原来,这营中果有修行者的存在。
只是,他为何不好好修行,却自掺和进人道间的王朝变更,背负这样的因果,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须臾,一道淡淡的流光突然从军营中射出,瞬间来到了太玄面前。
光华散去,现出了一个人影,正是先前的那个老者。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四人一眼,口中抱拳道:“道友,有礼了。”
四人还礼,太玄目光从老者身上扫过,发觉老者浑身煞气与怨气缠绕,额头隐隐浮现出一道黑线,一副因果缠身,劫数临头的模样。
只是奇怪的是,老者头上灵光却是金光闪烁,不含一点杂气。
金光化作一道笔直的气柱挺立,无数的阴煞之气向着他的灵光中扑去,却反而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般片片湮灭。
“原来有着天地气数的庇佑,怪不得结下这么多得因果,也未曾落入死劫当中。”
天地运数果然有些门道。
“道友何以在我军营上空恋栈不去?可是有什么指教吗?”
“哪里,我等只是路过此地,看着好奇罢了,怎敢有什么指教之说。”太玄摇头道。
“唉!看道友们面相也是慈悲之人,如今元国上下君臣无道,贪官污吏横行,他们一个个残忍暴虐,倒行逆施,残众民独乐……
众生苦其久已,如今老道兄弟替天行道,解万民于水火之中。
道友何不与我等同道联手,一起共襄大业,共同讨伐元罪,还万民众生一个个朗朗乾坤,做一桩盖世流芳的大功德,共享那滔天的富贵荣华……”
太玄心中暗笑,这老家伙莫非是老糊涂了,第一次见面,竟然想要拉着他一起去造反。
这对他来说,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体验。
他此生还从没遇到过这样滑稽可笑的事情。
这道人别看现在气数加身,气势磅礴,然而,一旦气数不在,各种因果反噬便会接踵而来,到时有他后悔的。
明明是个修天道的,偏偏确要去干涉人道变迁,这真是活腻歪了。
而曲柔云和采青三人各自眼中含笑,也觉着老者似乎有些滑稽。
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了太玄头上。
难道真得以为太玄面嫩就好欺骗?
采青和青儿悄悄地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老道。
在二女心中,太玄宛若一个绝世大魔头一般,令她们惧怕。
这老头子不知死活还敢惹他,一会儿有得乐子瞧了……
还未等太玄拒绝,就见地下军营中突然又飞出了两道人影,倏而来到了众人面前。
“大哥,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去?”他们一脸的担忧,向着老者走去。
来者是两个中年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作左右。
“你们莫要担心,我这是遇到了同道,想要邀请他与我们一起共襄大业,为万民做一点事。”老者朝三人笑了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释然,他们之前在营中等了好一会,未见老者回去,还以为自己大哥惹上了什么麻烦事,连忙将战事交给了偏将,过来查看一番。
“老朽之前忘了介绍了,”老者拉着两位兄弟的手来到了太玄跟前。
“老朽乃是天师道第三十二代天师,人称天师将军的刘堪是也。”
他指着那个黄眉道人说道:“这是我家二弟,人称地师将军刘真。”
另一个中年人却不等刘堪说话,自我介绍道:“在下刘楚见过道友,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又在哪处仙山求道啊?”
太玄虽然不屑他们的选择,更不愿与他们为伍,但表面上的客套,还是要做的,当即拱了拱手,温和的笑道;
“贫道太玄见过三位道友……这是我家道侣还有……弟子。”他又将曲柔云和采青二人介绍给了他们。
为了应付三人,太玄还特意为小青她们胡编了一个身份。
“如今三位道友麾下激战正烈,应该很是忙碌,我等就不耽阁三位的时间了,这便告辞了。”
太玄交代了一句,准备领着三人就此离去。
然而,刘堪却是上前一步,笑眯眯的拦住了他们,说道;“唉,不忙不忙!我等儿郎个个精壮异常,勇猛无畏,无需老朽指挥,想要攻下此城不过是易如反掌罢了……
老朽还是留在这里与道友亲近亲近算了……对了,道友觉着老朽之前的提议怎么样?”
说着,他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太玄。
太玄目光平静的瞥了刘堪一眼,对方不过是借助天地气运,刚刚勉强踏入阴神境界的老废物罢了,也敢来招揽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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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法眼无差之下,他已经将刘堪整个人里里外外看得十分通透。
刘堪三人一脉修行与大多人不同,他们体内不练金丹,不修阴神,只是在紫府中结成一张如意道符,随着修行渐进,以心、意、法、神在道符上绘制禁制,道符上的禁制越多,便表示他们的修为便越高深……
可谓是别开一派之先河……然而,这先河似乎乃是涓涓细流而已,走不到尽头便会干涸。
以太玄的眼光,他们修行的真法巧则巧矣,但似乎未来成长的道路太过曲折,任他们努力修行,将来的成就也应该是有限的很。
他们妄想要借这法门成道?难矣!
……刘堪被太玄的目光一扫,心中就是一突。
太玄的目光既不严厉,也无锋芒,可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他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脸上一阵阵刺痛若针扎一般,紫府内的金符却如动物遇到了天敌一般,紧紧缩成一团……
这真是见鬼了!刘堪心中不断的在打鼓。
似乎、好像他直到现在还没有看清眼前四人的深浅,就这么贸贸然的提出邀请,似乎有些太冒失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孟浪了,但话已出口,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贫道一心清修,不愿多与红尘俗世纠缠,道友的好意,贫道心领了……”太玄眼中光华尽去,收回了气机,淡淡地道。
刘堪压力尽去,整个人瞬间如释重负。
此时,他心念已经改了,听太玄婉言拒绝,反而正中他的下怀,心中十分高兴。
不过,他却忘了自家兄弟的脾气。
刘家老二可是一个脾气暴躁,一点火花就会爆炸的火药筒子啊。
“什么?我大哥发话,你还敢拒绝,我看你是……呜呜……”刘真话说了一半,便被刘堪突然给捂住了嘴巴。
而老三刘楚,这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位哥哥,方才老大的身手可真是厉害啊。
如光似电般一闪,便已经扑到了二哥的面前,一把就捂住了二哥的嘴。
太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堪。
刘堪被瞧得浑身不舒服,冷汗都要流出来了,强笑着对太玄说道:“道友勿怪,我家二弟一向是这么说话不经脑子,刚才的冒犯也不是有意的。”
“是吗?”这两个字一从太玄的鼻子里哼了出来,如同炸雷在刘堪耳边响起。
“呜呜……呼哧呼哧……大哥你要干什么啊?”刘真一把将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手扯开,对着刘堪不满的道。
老三刘楚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何变得这么奇怪了,但知道对方这么做必有他的原因。
他的性格可比二哥安稳谨慎的多了,当即说道:“二哥,莫要多说了,一切都听大哥的吩咐就是了……”
“什么?三弟,你也来说我!”刘真那两道浓浓的黄眉不断抖动,眼中露出了既生气又失望的神色。
“你们退开,贫道倒想听听刘真道友究竟有什么不满的。”太玄淡淡的道。
刘真也挣脱了两位兄弟的拉扯,一脸委屈的道:“难道我说错了么,我们邀请你是看得起你,是在送你一桩莫大的机缘,即能让你青史留名,又可借着人道之力修行。
这岂非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你却在那里一味的装什么清高!
哼哼……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我知道你这是想要以退为进而已……”
刘真还未说完,已经变得沾沾自喜,自以为看破了太玄的用意,颇为得意。
这家伙所言究竟是用上了什么狗屁逻辑!
太玄一脸的愕然,现在,遇上这么一个说傻不傻、自以为是、脑子似乎又有些不通的家伙……
又该如何跟他交流?
曲柔云和采青三女掩唇而笑,难得遇到这么极品的人,她们表示看得很开心。
至于刘堪和刘楚兄弟二人则是老脸微红,摊上这么一个兄弟,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而刘真已经出丑露乖还不自知,依旧洋洋得意的道:“我可告诉你,以进为退在别处可以用,但在我们兄弟身上就不好使了,要知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们再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正说得痛快呢,刘堪和刘楚这时再也听不下去,各自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们干什么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让我把话说完啊……”
刘楚低着头,拉着二哥转身就走。
刘真一脸的不高兴,努力的挣扎着,想要从刘楚的手中挣脱出来。
“好了,二哥别闹了,下面儿郎们正在厮杀呢,若我们兄弟长久的不在场,只怕会生出乱子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这里就交给大哥来处置好了……”
刘楚忙不迭找了个理由,想要将二哥安抚下去。
刘真听刘楚那么一说,立即当真了,对三人的事业他倒是挺有责任感的,当即嚷嚷道:“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若是耽误了正事,看哥哥不揍扁你……我们这就赶紧回去吧!”
“怨我!这全都怨我行了吧!”刘楚连连点头。
二人身形渐去渐远,临了,刘真尤自回头朝太玄喊道:“你们可要给我听好了,有我在,你们那点诡计也别想得逞,到时就算你们求着加入,我们也不会欢迎你们……”
二人离去后,场中寂静了好一会,太玄四人都在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刘堪。
刘堪感觉压力山大,又有些无地自容。
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白色的手帕,在额头上抹了抹,似乎想要擦去那并不存在的冷汗。
刘堪干涩的笑了笑,“呵呵……众位道友勿怪,我家兄弟平日里脑筋便有些不清楚……”
“嗯!放心吧,贫道没那么小气……不过,我观你们一心为了万民谋福祉,也是挺不容易的。
贫道本人虽然无法共襄你们的义举,可也愿助你们兄弟一臂之力……”太玄笑盈盈的道。
然而,刘堪恨不得赶紧送太玄离去,对方哪怕是好意,他也不愿接受。
可他正要拒绝,一股无形的气机又重新将他笼罩起来。
这时,在对方气机的压迫下,他紫府中的金符又不受控制的紧缩成一团了。
太玄还未真正的出手,他就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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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可随着他身上的气机压迫而出,吓得原本准备拒绝的刘堪瞬间缩了回去。
那情形不言而喻,似是根本就不容他拒绝了。
刘堪当即苦着脸道:“道友准备怎么助我?”
“呵呵……”太玄轻轻一笑,似是很满意刘堪的识趣。
“很简单……”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件法宝……
……刘堪目送太玄他们离去,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他暗自里捏了捏太玄借给他的东西,一声长叹之后,飞回到了军营当中。
“天师将军!您回来了。”众信徒一脸崇敬的看着他,似乎把他奉为了神灵一般。
“嗯。”他严肃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亲切的笑容。
旋即掀开帐帘走进了中军大帐当中,这时,整个大帐当中只有刘楚存在,看着他平安回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大哥,你回来了。”
“二弟呢?”刘堪环顾帐中,没有见到刘真的身影,颇为好奇道。
“我打发二哥去阵前盯着战势了……先别管他了,大哥,我看你脸色不好,莫非与太玄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是不是他们要找我们兄弟的麻烦?”
刘堪笑了笑,摇摇头道:“三弟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无缘无故的他们怎么会找我们麻烦。”
“那二哥刚才……”
“嘿!你又想错了,”刘堪挥挥手,“只要不是傻子,他们也能看出二弟脑子不算清醒,又怎么跟这样一个莽汉计较。”
“真得没事?”
“都说了没事了,三弟,你还信不过我吗?”刘堪走到了主位坐下。
“好了,你还是也去阵前走一趟吧……唉!以二弟那个脾气,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刘堪叹道。
“那好,这里就交给大哥主持了。”
事关兄弟三人的大业,他心中也对二哥有些担心,快步走出了大帐。
“人师将军!”守卫们恭敬的问好。
刘楚摆了摆手,他们旋即退到远处。
“唉!”他站在帐外叹息一声,大哥那忧心忡忡的表情又怎么可能是无事的样子呢,分明是有什么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他不愿意说,自己这个做三弟的又怎么能强求。
刘楚在帐外犹豫了一下,然后惆怅的摇摇头,这才向着阵前走去。
听闻帐外脚步声远去,刘堪将右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摊开掌心,一只木箭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上。
他愣愣的看着掌中的木箭,耳边尤自回荡着太玄的声音:道友,贫道观你虽然一心为民,只是以修行之身干涉人间之事,虽有天意在身,但因果重重之下,必有煞气缠身。
他日一旦天意反复,道友必然会横遭灾厄,贫道心不忍之,故借你一桩法宝,可解你身上之厄。
你只需每日佩戴此宝,不离身上,它便可以吞噬化解你身上的煞气……
“果真有此效果!”
“哈哈!贫道骗你作甚,你只需用过,自会明白其能。”
“多谢道友赐宝!”
“道友理解错了,贫道只是暂时将此宝借与你用,可不是赐给你。非是贫道小气,舍不得此宝,乃是别看此宝这时平淡无奇,然而,一旦吞噬了太多的煞气,便会成为一桩凶戾之宝,反而会克制主人,你又怎能生受的起。
到时还需贫道将其镇压下去,慢慢的化解其戾气……”
“啊……”
回忆远去,刘堪把玩着手中的木箭,这时,天地间的煞气开始汇聚与木箭之上,而自己身上的煞气也缓缓地的剥离开来,融入了木箭之中……
……太玄四人一路继续向东,这一日脚下又出现了一座大山,这山奇峰险峻,绵延千里,草木幽深苍苍莽莽,飞鸟不渡人迹罕至。
他们正待从上空飞过,这时,太玄皱了皱眉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就见他陡然停下了祥云,伸手在空中一抓,天地元气化作一团气旋在他掌中盘旋。
彩色元气当中,却有一股黑色的煞气在气旋中隐现。
“此地煞气浓郁,山中必有天生的煞气灵穴,合该我用,我们下去找找看吧。”
曲柔云三人也一同看到了气团中的煞气,同时也感觉这里灵气中煞气的比例有些重,自然清楚太玄的话没有说错。
“你可知道灵穴的所在?”曲柔云问道。
“现在不知,但凭着灵气中煞气的变化痕迹,应该能够找到。”太玄降下了祥云,在一处荒凉的山腰间站定。
太玄环顾四周,眼中光芒闪烁,凭着空气中灵气变化,很快的便大致锁定了煞气灵穴的方位。
“你们随我来。”他话音未落,便已然身化一道清风,向前飘去。
三女连忙紧紧的跟了上去。
四人在山中七拐八拐的,随着他们继续前行,空气开始变得阴森冷厉了起来。
哪怕是采青和青儿这时凭着周围温度的变化,也知道太玄是找对了地方。
在一处山谷外,太玄停下了脚步。
四人往谷中看去,就见谷中黑色雾气弥漫,雾中飘着冰花,地上百草结霜。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太玄回头对三女说道。
“那你自己小心些。”曲柔云嘱咐道。
而青儿和采青却低眉顺眼的连连点头,表面上是又乖又听话,但暗地里却在诅咒太玄去谷中吃个大亏才好……
太玄点点头,迈步走进了谷中,迷雾很快的便将他的身影淹没。
这时,他袖子里的钉头七箭书遇见了如此浓郁的煞气,登时欢欣跳跃,法宝中的禁制阵法发动,开始如饥似渴的吞吐着空中的煞气。
朦胧雾中,无数的煞气,肉眼看见的如流水般向着太玄的袖子里钻去。
整个谷中十分大,他一路疾走,行进百多里还未找到煞气灵穴。
不过,凭着煞气中的浓郁程度,他也知道现在其实已经离着目的地不远了。
果然,又走了约摸有一里,就见浓雾中,乱石嶙峋中一口天热成就的深井陡然出现在了面前,正在不断向外喷涌着煞气。
只是灵穴边趴着一只大蛇,正在吞吐着煞气。
它仿佛是发觉了太玄的到来,一双猩红的眸子看向了太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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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约十余丈长,身子若水桶般粗细,一身密密麻麻的白鳞泛着森森冷光,猛地一回头,一双冷漠无情的猩红眸子看向了太玄,蛇信不断吞吐着,似是发着无声的威胁。
太玄没想到此处阴寒,竟还有着精怪作祟,然而,看到精怪的修为,他瞬间便不以为然。
它终究不过是一个连化形都未有的山野妖怪罢了……
太玄继续向前走去,哪知他刚刚踏出一步,大蛇骤然发出一声嘶吼,身子弹射而出,如电光般向太玄扑去。
还未真的来到近前,太玄便感觉有一股子腥风寒气扑面而来。
大蛇张开了大嘴瞬间咬了下来。
“小小孽畜不知死活!”太玄摇摇头,弹指射出一道剑光,没入大蛇口中,钻进了它的体内,疯狂的绞杀了起来。
大蛇吃此一剑,大为疼痛,已顾不得继续扑杀太玄,立即扭曲着蛇身,在空中不断的翻滚了起来,同时口中鲜血狂喷。
扑通一声,大蛇摔在了地上,生机未绝,旋即蛇尾横扫,卷起满天的迷雾,如钢鞭般向着太玄抽打过去。
太玄手中的量天杖点出,打在了蛇尾上。
砰地一声,大蛇的蛇尾顿时化为了一团血雾。
大蛇吃痛,回头吐出一团黑气,朝太玄打去,自己却拖着残身向着迷雾深处遁去。
它吐出之气,乃是先前吞吐了无尽煞气,又经体内毒液淬炼后的独有戾气,剧毒无比,腐骨蚀髓,哪怕是仙人沾得一丝,也逃不脱皮肉腐烂的下场。
太玄虽不知其毒为何,却也不愿让这莫名奇妙的东西沾身,只是挥袖一甩,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卷起这团毒气穿破了迷雾,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时,眼见大蛇已经没入了雾气中,身形变得朦朦胧胧,下一刻便会消失不见。
太玄手中的量天杖脱手飞出,骤然来到了大蛇的头顶,轻飘飘落下。
就听噗哧一声,整个大蛇的头颅被暴成了一团血雾。
“任你吞吐无量煞气,剧毒无匹,怎奈不修道行,终究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罢了。”太玄收回了量天杖。
只是瞥了一眼大蛇的尸体,他便再无任何兴趣,继续向着煞气灵穴走去。
他脚步轻盈的来到了灵穴前,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深井,井口约尺许方圆,周围岩石若狼牙般参差,井沿为极不规则的方行,一团团的黑气不断从里面喷涌而出。
太玄仔细看过,发现这些黑气并不是单纯的煞气,里面犹自裹挟着一些辛金之气。
此气应名为金气寒风煞才对。
太玄分出一缕神念,向着灵穴深处投去,此井仿佛深不见底,一连向下数百丈,才终于见到一个巨大的空间,下面是一个池子,里面黑水如开水般翻滚,冒出了无数的气泡。
这些气泡炸裂后,便化作一团团的煞气向着空中飘起,顺着井道一直向上……
眼见没有什么别的危险,他正要潜身下去。
远处,迷雾中一道光华闪过,瞬间来到近前。
旋即从遁光中走出了一个长相猎奇的男子。
他身形矮小,五尺上下,但是整个脑袋却大的过分,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而颈下的躯体却又细得令人发指。
说他的身材是火柴棒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他那硕大无比的脑袋上,顶着一头枯黄稀疏的毛发,额头宽阔光滑,亮可鉴人,一双浑浊的眼珠子不时闪过一道凶光,肉坨般的酒糟鼻软趴趴的塌着,血盆大口,颔下生着一圈毛茸茸的短须。
来人飞至,当先一眼看到了死去不久的大蛇。
脸上顿时涌上了一股悲意,“啊!我的蛇儿,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
他抱着白蛇的残尸恸哭不已,似乎大蛇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
然而,刹那之后,他停止了哭泣,转过头死死盯着太玄,怒道:“是你杀了我的蛇儿?”
先前,这里除了那条死蛇之外,只有太玄一人在场,不是他又能有何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想错,而太玄也无可辩驳。
“正是贫道所为,阁下又想干什么?”太玄不以为然道。
原来这蛇儿竟然是有主的。
这不,刚刚杀了它,它的主人便已经找上了门来。
然而,对方凶相毕露,太玄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对方不仅长得难看,这修为也一样差得很,他反掌间便可镇压下去,又有何值得动容的。
“好哇!我要你给我家蛇儿偿命。”丑汉哇哇暴跳,向着太玄扑了过去。
途中,丑汉双手一晃,掌中现出了一炳环叉,铜环叮当脆响中,丑汉分心便刺。
“这世间怎么这么多不自量力之人。”太玄叹息一声,量天杖如闪电般探出,猛地架住了环叉。
“什么?”丑汉一惊,攥着环叉向前一捅,然而量天杖宛若擎天之柱,动也不动。
他急忙用力回抽,然而,一道道如蛛丝般的劲力绵绵泊泊的缠了上来,让他抽之不动。
一时间,丑汉脸上惊色更浓,知道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原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下一刻,太玄手腕用力一绞。丑汉感觉手心一股巨力袭来,环叉再也把持不住,嗖的一声,脱手飞了出去。
丑汉忙不迭的后退,呼吸间,电退了十多步远,重新与太玄拉开了距离。
然而,还未等他松口气,眼前突然光华闪耀,一道璀璨的剑光穿过了无尽迷雾,迅雷不及掩耳般飞来,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剑光锋芒凌厉无匹,森寒刺骨。
他不由得先是打了一个冷颤。
剑未至,胆已寒!
丑汉自知不可硬接,先是口中喷出了一道白色的气箭迎向了剑光,本人却是身体一矮,猛地钻人了地下,正要遁地而走。
太玄弹指射出一道金光打在了地上,整个地面突然变得金光闪闪,坚固若铜墙铁壁一般。
指地成钢之下,丑汉如深陷钢铁牢笼,挣扎了一会,动弹不得后,渐渐地闷死在了地底下。
太玄解决了丑汉后,轻身向着煞井中跃了下去,一路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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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路向下,耳边风声呼啸,他撑起地母帐将周围的煞气挡在了体外。
左右不过是数百丈的距离,以他的速度瞬息便至。
太玄站在了池子前,池子里的黑水还在咕噜噜的翻滚冒泡。
这些黑水乃是煞气浓郁后所化。
他取出了草人和剩下的五只木箭,将它们抛到了池中。
钉头七箭书本为草木所炼,没有几分重量,本该飘在水中才是,但随着太玄心意一转,就见池中骤然出现了一个漩涡,直接将钉头七箭书吞了进去。
钉头七箭书深深地沉入了水中,而且再也没有浮上来……
太玄将其安置妥当,冥冥中,他感应到散落在四方的钉头七箭书,正同时疯狂的吞吐着无穷的煞气。
他心中欢喜,说来也是运气,他还以为要多走些地方寻找战场来淬炼法宝呢。
没想到现在直接找到了一处天然的煞气灵穴,却也省了他的奔波之苦……
做完一切,他一下子轻松起来,就等着钉头七箭书淬炼完成,给妙和仙君来个致命一击了。
他背负双手,身形缓缓飘起,沿着来路返回,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煞井边上。
周围依旧雾气弥漫,而那个丑汉和白蛇的尸体现在已经蒙上了一层黑霜,渐渐地被煞气给冻结了起来。
正待他准备离开这里时,远处迷雾中亮光一闪,由远及近,刹那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道人,身上披着血红的长袍,一双眸子凶狠凌厉,身上阴气与死气萦绕,太玄打眼一看,便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丑汉的尸体,呲了呲牙,瓮声瓮气的道:“你是谁?”接着他又指了指丑汉的尸体问道:“此人是否是由你所杀?”
太玄颔首,轻笑道:“他确实为贫道所斩,你又有何指教?”
“咦?杀了我家徒儿,遇见我这苦主,你还能笑得出来?”
红袍老道惊讶的看了太玄一眼,“难道你没听过我赤城山红袍老祖的名号?”
“红袍老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太玄歪了歪脑袋,脸上满是调笑。
“哦?看来你真是一个无知无畏的雏儿了,哪怕清江派的掌教当面,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啊!”
红袍老祖牛哄哄的说道。
“嗯?你有什么神通敢如此夸口?莫不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吧!”太玄挑了挑眉毛,他可一点都不信这老道所说的话。
反而对清江派重视起来,这已经是太玄第二次听到清江派的名字了。
第一次是从曲柔云那里听过,她也是从人间打听回来的。
这一次是直接从这个修道者口中亲耳听到的。
清江派作为敦煌界的第一大派,不管传言是否真实,既然有这么大的名望,当然也应该有两把刷子才是。
而眼前的老道不过是元神初期的修为,也敢放出如此大话。
只怕多半是在自吹自擂罢了……
红袍老祖大怒,其中不乏有牛皮被揭穿时恼羞成怒的成分。
“哼哼!天下又有谁不知道我红袍老祖的名号,岂是你这孤陋寡闻的小道可以质疑的?”
“你不是问老祖我有什么神通吗?哈!说出来也不怕吓死你……你给我听好了:
老祖我成道玄黄外;修炼地火风;只手摘星辰!翻掌震乾坤!”
“扑哧!哈哈!”红袍老祖还未说完,太玄已经捧腹大笑起来。
这老家伙也真是够能吹的,也不怕风大闪了他的舌头,他怎么不说整个宇宙都是他开辟的!
“混蛋!你在那里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了,”他拿手点指红袍老祖,笑道:“不说别的,你先摘一颗星辰下来给我看看!”
哎呀!遭了,我这是吹牛吹过头了,不止没有吓到对方,反而成了他的笑柄了。
红袍老祖心中暗悔,支支吾吾的道:“老……老祖……神通何等了得,为何要施展给你看!若是你愿意拜我为师,老祖或许会将此神通传给你也说不定。”
“嗯,刚才我可是杀了你的弟子,你还要收我为徒?”太玄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红袍老祖。
“哼哼,那丑东西随我修道这么久了,连我神通之皮毛都没有学到,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师徒情份上,老祖早就将他开革出师门了。
现在,你将他杀了正好,也省得他在外面丢了我老人家的脸……”
好一个师徒情份!也亏这老家伙说的出口!
算了,这老东西色厉内荏,我何必跟他在这里扯什么闲篇,还是速速离去为妙,也省的夫人在外面等得着急。
想到这里,太玄摇摇头,连招呼都不打,就准备离去了。
怎奈,他刚刚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你给我站在!”
太玄皱眉,心中疑窦顿起,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苍老尖利的声音中竟然隐隐流露出了一股子稚嫩的味道。
他转过头,冷冷看了红袍老祖一眼,对方的反应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骤然遇到太玄那锋锐如剑的目光,红袍老祖竟然缩了缩肩膀,目光低垂,避开了太玄的视线。
虽然他很快的便调整了过来,但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直接展现了他的怯懦。
太玄更是觉着不对了,既然对方不愿让他离去,他暂时还真的就不走了。
他倒想看看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
因此,他重新转回身,一步步的向着红袍老祖走去。
“你叫住我又有何话可说?莫不是想要跟我切磋切磋。”太玄嘴角噙着笑意,缓缓地逼迫了过去。
随着太玄的逼近,红袍老祖的身体先前还如青松般耸立不动,然而,不过支撑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身上的气势便如戳破的皮球般泄了下去。
“你不要再继续过来了!”就见红袍老祖原形毕露之下,一脸惊慌的向后退去。
而太玄脸上含笑,仍是步步紧逼了过去,同时五指张开,虚空一摄,一张混沌大手,向着红袍老祖抓去。
这时,远处红影一闪,又有人到来。
太玄观其相貌,心中吃了一惊……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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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来人,太玄吃惊不已,嘴巴微微张开。
原来,来者相貌跟之前的红袍老祖一模一样,简直是从一个模子了刻出来的一样。
究竟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然而,没有多久,谜底便被他们自己给揭开了。
正在他疑惑之际,那先前的红袍老祖身子滴溜溜一转,钻出了他混沌大手的笼罩范围。
红袍老祖一脸惊喜的看着来人,迎着来人飞了过去。
“爷爷,你终于来了!”
红袍老祖身形如流水般化开,瞬间变成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童子。
太玄暗自叹了一口气,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之前的“红袍老祖”竟然是个孩子所变化的。
倒是将他给瞒过去了。
以他的眼力竟然没有看出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这孩子用的究竟是什么神通?怎么能将别人的气息和相貌乃至修为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正牌的红袍老祖宠溺的看着童子,但瞬间便板起了脸教训道:“小猴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调皮了,真是受了伤怎么办?”
童子却没有放在心上,扑棱扑棱脑袋,头上的羊角小辫不断的摇晃着,他抓者红袍老祖的衣角,“哼!我不是有爷爷您吗?作为您的孙子,天下又有谁敢伤我!”
“嘿!这里不就有一个吗?”红袍老祖指着太玄道。眼睛里倏而闪过一道寒光。
“他……只是不知到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道士罢了,竟然连爷爷您的名号都没有听过。”
童子摇头不屑道。
太玄挑了挑眉毛,发觉眼前的小鬼真是太可恶了。
另一边,红袍老祖无奈的看着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中的孙子,眉头稍稍皱起。
自己这个孙子啊,资质、根骨和福缘都好,更是有幸得到了古仙人的道法密传,只是这脾性实在让人不放心。
他这时才发觉自己之前是把孙子给娇纵惯了,才让他养成了这么一副狂妄而不知进退的性子。
他作为在修道界中打滚多年的一个老油条,一生当中,他曾经见过无数的天才就因为太过骄傲狂妄而中途陨落。
天才的光芒再耀眼夺目,若是未成长起来,终究也不过是一颗短时灿烂的流星罢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像流星一般,闪过刹那光辉便消逝在夜空中……
这时,他已经暗自里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再让他这么继续放纵下去,也该好好磨磨他的性子了……
红袍老祖拿定了主意,这才将目光放在了死去的弟子身上。
太玄不耐烦在这里看对方爷孙情深,摇摇头,身形一闪破开迷雾向着谷外走去。
“慢着,道友不给老朽一个交代,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红袍老祖望着太玄的背影喊道。
“哦!道友想要贫道给你交代什么?”太玄猛地回过身来,似笑非笑的道。
两人的目光穿过迷雾碰撞在了一起,红袍老祖眼神一缩,视线如钢针般直刺向太玄的眼眸里。
太玄的双目却眨都未眨一下,视若清风拂面一般。
“呵呵……难不成我家弟子就这么白死了不成?”红袍老祖冷笑两声,一脸的阴森。
“爷爷,你一定要为师叔报仇啊!”童子在一边鼓劲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红袍老祖严厉的瞥了孙子一眼。
“好嘛!我知道了!”童子扁了扁嘴,答应了下来,只是语气里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哦,看来你是想跟我讨教两招了?”太玄淡淡地道。
红袍老祖提着童子的衣领,向着远处一抛,将他扔了出去。
“啊……”童子拉着长音,一连串的惊呼声中,没入了浓雾中,远离了对峙的两人。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老朽正想要领教阁下的手段!”红袍老祖将孙子送出了战场,面上开始笼罩了一层杀气。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剑拔弩张。
“竟然还真想跟贫道动手?希望你不会后悔吧!”太玄喃喃道。
他语气中满怀悲天悯人的意味,似乎是胜券在握,又仿佛是对红袍老祖将面临的失败而惋惜……
“废话少说!”红袍老祖被轻视后,心中自然升起了一丝恼怒,登时朝着太玄挥了挥袖。
他袖子里骤然飞出一点红光,化作一道血色的电光一闪,挟着迫人眉睫的杀气将太玄锁定。
太玄手腕一动,量天杖飘然挑起,轻轻的向前一点,动作轻柔舒展,毫无一丝烟火之气。
这一幕看在红袍老祖眼中却又不同,太玄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似缓实疾。
那轻飘飘的动作中,百丈方圆里的空气骤然变得密实,如铅汞般厚重。
只听叮当一声,量天杖下血光散去,旋即现出了一口飞剑。
此剑不过七寸左右,极为短小,通体鲜红,若鲜血所铸就,其中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机,锋芒吞吐间,三尺杀气萦绕虚空,令人寒意加身,头皮发麻。
红袍老祖一击必杀猛地落空,自是不甘心,念头一转,飞剑重新化作一道流光,倏而来到了太玄的背后,斩向了他的脖颈。
然而,太玄的量天杖如影随行,陡然出现在了背后,千钧一发之际,将其挡下。
这一剑又是无功而返。
下一刻,飞剑陡然化为无数光影,如满天星雨落下,密密麻麻的将太玄笼罩。
太玄提着量天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圆满至极的圆。
此圆暗合天地,渊深不知几许,又如皓月挂与虚空,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于是乎,圆之笼罩,天地间所有的剑光顿时崩溃,化作点点星光没入了圆中。
“不可能!”红袍老祖一脸的不敢置信。
对方只是虚空画了一个圈圈,就已经将剑光连同飞剑本身绞了个粉碎,当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正在他惊骇之时,就见太玄掌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铜钟。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红袍老祖的眼中一阵迷离恍惚。
刹那间,一道紫光迎面飞来,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下一刻,砰的一声,红袍老祖脑门一痛,径直扑倒在地……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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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为量天杖所化,重重一击打在了红袍老祖的头上。
红袍老祖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一个趔蹶,扑倒在地。
“好硬的脑壳!”太玄此言,调笑的味道甚浓。
“爷爷!”远处黑雾中悄悄观战的童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太玄得势不饶人,从袖子里飞出一张大网,趁着他被打得迷迷糊糊之际,瞬间将红袍老祖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红袍老祖终于恢复了清醒,但已经为时已晚。
眼看着太玄一步步向着他走来,他忍不住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红袍老祖身形一阵变幻,一会儿忽大忽小,一会儿又如云如气,虚实不定,然而,大网也是非凡,同时跟着他一起变化。
随着他无论如何变幻,终究也没能逃脱大网的束缚。
“你啊你!我这法宝名曰:天罗网,因形而变,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出去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太玄提起量天杖在红袍老祖的身上一点,将他定在了原地。
“放开我爷爷!”童子一声尖叫,提着一杆红缨枪便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太玄弹指打出一道剑光,直接崩飞了对方的红缨枪。
“小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太玄咬了咬后槽牙,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好孩子!听话!赶紧走!”看到太玄的表情,红袍老祖脸上也变了颜色,急吼吼的冲孙子喊道。
“我不!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因为贪生怕死而抛下爷爷不管的。”童子倔强的喊道,心念一动,远处寒光一闪,红缨枪重新飞到了他的掌中。
“哼!你倒是想走呢,还要看看我答不答应呐。”太玄冷笑道,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神情骇人。
童子眼珠子通红,哪里理会那许多,提着枪再次攒射而出。
别看他年纪小,这一枪倒也使得是似模似样的,但是放在太玄眼中,却还是稍显稚嫩了许多。
就见他量天杖一摆,轻描淡写的搭在了长枪的枪身上,一股扭曲的力道传至红缨枪上。
“哎呀!好痛!”童子一声惊呼,他手中的红缨枪这时已经扭成了一团麻花。
而他的手心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血。
童子苦着一张小脸,呲牙咧嘴的怒视太玄,眼中仍是愤愤不平。
红袍老祖猛地再次剧烈挣扎起来,口中还在不断的叫道:“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太玄摇头无语,眼前的景象,怎么仿佛让他变成了一个欺负老弱的恶人一般了。
这分明是他们咎由自取,自讨苦吃来着,他也只是被动反击罢了。
他笑看了红袍老祖一眼,道:“道友,贫道问你,现在可曾后悔了吗……咦,好小子!”还未等他说完,就见那童子身上灵光一闪,骤然化作了一只斑斓猛虎,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扑到了太玄的面前。
“我要咬死你!”老虎眼里闪着凶光,恨不得把太玄咬成碎块吞掉。
一道黑风凛然扑至,太玄袖袍张开,化作一张遮天网罩来到了老虎的头顶。
“啊!”童子顿觉眼前一片漆黑,身形陡然缩小,身不由己的向着网中投去。
童子骇然一惊,变化的老虎陡然挣脱了束缚之力,翻了一个跟斗,夹着尾巴就向外逃去。
“呵呵……还想跑。”太玄满脸戏谑的笑容。
大袖向前一兜,凌空扫过,呼吸间,袖里乾坤散去,而童子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啊!我的孩儿!你把我家孩儿弄到哪里去了?”红袍老祖死死盯着太玄的罗袖,目眦尽裂,状若疯狂。
但他整个人被大网捆得死死的,囱门也被封禁,连元神都无法遁出。
又能拿太玄如何,只靠眼神是杀不死人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道友,我且问你,你可曾后悔了?”太玄声音平淡,却犹如一道寒风从红袍老祖的心里吹过。
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眼中的怒火渐渐逝去,回复了几分理智。
后悔?或许有一点吧,然而,对方杀了他的弟子,他难道还要无动于衷吗?
为了给死去的弟子报仇,两人的冲突不可避免。
怪只怪他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太玄罢了。
他明明还有很多神通法术还未来得及用出来呢,怎么一时间变成了阶下囚了?
若只有自己,他宁愿一死也不会低头,但是为了孙儿,他也只能抛弃了自己的尊严。
却见他突然哀声道:“仙长明鉴,在下确实冒失了,实不该自不量力的跟仙长作对,在下已经十分后悔了,也愿意任由仙长处置……
只是我那孙儿年纪还小,望仙长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说完,红袍老祖眼角留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伴随着泪水而来的是倾泻不尽的屈辱。
想他红袍老祖一生,纵横天下,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
太玄刚刚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人影绰绰,向着这边走来。
原来,曲柔云在外面久侯太玄不归,便领着青儿两女找了过来。
“夫君,这是怎么一回事?”曲柔云走到太玄面前,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被捆成粽子一般的红袍老祖后,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只是有些小麻烦而已,现在已经解决了。”太玄满是自信的笑道,眼中洋溢着轻松惬意。
原来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小麻烦!红袍老祖见太玄的语气和表情都不似做伪。
心中更是涌上了一股无法言语的挫败感。
想来也是如此,对方不过是轻描淡写之间便轻易的解决了自家祖孙二人,如此不堪一击又怎能让对方把他当成生死大敌来对待……
“算了,既然你已经认错,我也不愿枉造杀戮,放了你们祖孙也是无妨。”
红袍老祖大喜,“多谢仙长宽宏大量,活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不过,贫道有言在先,放过你们可以,但你们日后再来寻贫道的麻烦,到时贫道可不会这么手软了。”
“不敢!不敢……”
这时,迷雾中骤然传来一声如夜枭般厉笑:“嘎嘎……我家老二何时变得这么没骨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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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笑声刚刚落下,又有一个沉闷的声音与周围幽幽响起:“二哥也真是的,竟然开始这么低声下气的求饶起来,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赤城山五祖的脸面呐。”
“是啊!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一起丢脸,我们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另有一道飘渺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有四道人影穿过重重迷雾来到的太玄他们近前。
当先一个一身绿袍,满头白发,身形高大壮硕。
他左手边立着一个青袍道人,此人三十岁上下,一脸的络腮胡子,长相凶猛。
右手边是白袍道人,身形消瘦,眼中闪着诡异的蓝光。
三人身后飘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那是一团雾气,上下一团模糊,虚虚幻幻,勉强化作人形。
“你们来干什么?”红袍老祖看着四人到来,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咦?老二你这话说得好生见外,我们当然是来救你的了,若非如此,我们还能来干什么?”绿袍老者怪异的笑道。
听他话音,他正是当先那个笑声如夜枭的人。
“是啊!二哥不要担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青袍道人瓮声瓮气的道。
“哼!不用你们来假好心了,别忘了,千年前,我早就跟你们断绝兄弟关系了。”红袍老祖不屑道。
“二哥,你真得这么绝情!你忘了我们当初是如何义结金兰并肩杀敌的了,又是如何在天下间打响我们五兄弟名号的了吗?”白袍道人似乎极为气愤,消瘦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老二,看来你真得变了……唉,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竟然恨了我们这么多年,真的枉顾了我们曾经的兄弟情谊。”绿袍道人仿佛十分痛心,眉毛皱成了一团。
“你们竟然还有脸敢跟我提兄弟情谊?”红袍老祖怒不可遏道。
……随着五人的争吵,太玄与曲柔云四人渐渐地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五人曾经是结义兄弟,在敦煌界中占据一方赤城山脉,于修道界中也是闯出了一番名号,人称赤城五祖。
老大平日里穿着一袭绿袍,便叫做绿袍老祖。而红袍老祖居于老二。
老三正是那个壮汉,人称青袍老祖。
消瘦的道人叫做白袍老祖。
而那个模模糊糊、如一团气体的叫做黑袍老祖。
五人各有神通,齐心合力之下,在敦煌界中也铸就了一方强横的势力。
本来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可千多年前,红袍老祖却为了一个女人与四位兄弟骤然决裂甚至是反目成仇。
他们虽然还是一同住在赤城山脉,然而却各自占一方山峰,老死不相往来许久了……
当初,红袍老祖游历敦煌界时与一名女修相爱。而那名女修名叫灵罗,其人跟脚非凡,父亲乃是一个飞升九天仙界的高人。
当初高人飞升时,曾经给她留下了许许多多天地异宝,仙府奇珍。
凭她继承下来的身家,整个敦煌界比她富有的也没有几个。
她倒是与红袍老祖真心相爱,原本两人正要高高兴兴的长相厮守呢。
可世间之事总是光怪陆离,各种幸与不幸都在各处发生,时时刻刻演绎着悲欢离合。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
他们五兄弟都是自私自利的邪道人物,一个个豺狼心性,手段黑得很,在没有利益冲突前当然是兄弟情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可一旦有了足够大的诱惑,兄弟情谊什么的,便被他们瞬间抛到了脑后。
这也怪灵罗身家太过惊人,终于引起了绿袍他们四兄弟的觊觎,眼见红袍老祖将要人财两得之际。
他们却趁着灵罗有孕在身,即将生产之际,施展诡计将红袍老祖调离了灵罗身边。
他们则凭着武力直接闯入了灵罗的洞府,不仅将洞府内的宝物席卷一空,在她阻挡之际,还将她打成了重伤。
等红袍老祖赶回来的时候,灵罗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自身也陷入了弥留之时。
灵罗看着心上人回归,立即回光返照,更是将他那四个兄弟们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便撒手人寰。
红袍老祖大哭一场,满怀着愤怒与仇恨找上了自己的结义兄弟。
当初的好兄弟,现在已经变成了不共戴天的杀妻仇人。
红袍老祖找到四人,真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忘却了生死,招招与之搏命。
只可惜,他虽然有心杀敌,但对方毕竟为四人,手段一个个都不在他之下。
四人联手之下,他别说报仇了,想要获胜,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好在,四人也知道自己这事办得不地道,极为理亏,又顾忌多年的情谊,对红袍老祖也暗自里手下留情了,倒也没有狠下死手,只是将他打伤后,便放他离去了……
红袍老祖回去后,是又气又恨,恨的是兄弟的无情,气的是自己的无能。
伤情至此,心中郁郁,更是憋出了一场大病。
若不是心中一直挂碍着襁褓中的儿子,他早就想法子跟他那几个豺狼兄弟同归于尽了。
为了将孩子抚养成人,他强忍着满腔的恨意活了下来。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发生在他身上的祸事还不止于此。
当初灵罗与四人斗法时,保护胎儿的法力崩溃,不止她本人受了重创,也使孩子在她体内时便伤了先天根基,后来虽然勉强活了下来,但一直都是体弱多病,曾经多次命悬鬼门关。
虽然让他及时给抢救回来,可孩子的生机却一天天的不断在往下衰落。
眼见儿子有早夭之像,红袍老祖更是用尽了各种灵丹妙药都无法挽回。
而绿袍老祖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是为了削减红袍老祖对他们的恨意与敌视。
他们竟然冒着危险,联手闯入了北极凌空岛,从岛上求得一滴接天露。
他们将接天露交给了红袍老祖,让他为孩子拟补先天根基。
要说这接天灵露确实神妙无比,只是一滴便有改天换地,逆转造化之妙。
自从那孩子服下了灵露,立即变得身强体健,元气丰足,踏上了修行之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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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儿子恢复了健康,不止保住了性命还可以修道之后,红袍老祖的心伤开始被孩子的笑声感染,慢慢的痊愈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他虽然依旧没有原谅四个兄弟,但也只是老死不相往来而已,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刻骨铭心的仇恨,总想要生生念念的弄死他们了。
岁月流逝,时光荏苒,在接天灵露的改造下,红袍老祖之子修行一路顺风顺水,原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的走过时。
又有噩耗降临到了红袍老祖的头上。
有一天,他的儿子出门办事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原来,他在与别人的一场冲突后,死在了多人的围攻之下。
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之悲惨莫过于此。
红袍老祖疯了一般找到了仇人,怀着无边的怨恨将他们赶尽杀绝。
可纵然手刃仇人又能怎样,他的儿子终究是活不过来了。
好在儿子早先已经为他家留下了血脉传承,生前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孙子承欢膝下,让他不至于因为过分悲伤而陷入绝望……
自从他们五兄弟翻脸,至今已经过了千余年,他们虽然同住一片山脉,可早已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次,在红袍老祖被太玄生擒活捉之际,绿袍老祖他们同时现身于此。
这四人仿佛是来救他的,可是他一点都不愿意领情。
之前的恩怨暂且不提。
原本太玄刚刚已经准备放过他了,而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却也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了四人面前,让他都有些抬不起头来见人。
尤其在仇人面前露出这样一副模样,让他一时无地自容。
或许,四人是好心好意,但是放在红袍老祖身上,更让他分外受不了。
在四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心中一时涌起了大海汪洋般的怨恨,而这股子恨意却不是针对太玄而来。
他反而将满腔的恨意放在了他那四个所谓的结义兄弟身上。
这种感觉,让他自己都觉着十分奇怪……
“二弟,虽然弟妹的事是我们的错,可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岁月不饶人,一晃眼,我们都老了,你难道还没有放下吗?”绿袍老祖颇为感慨道。
我呸,老东西说得轻巧,感情不是你死了老婆。这滔滔仇恨怎么能说放下便放下。
红袍老祖摇头,却不再与他们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太玄。
你不是说放了我吗?怎么还不赶紧履行承诺?
太玄当然读懂了他的眼神,笑了笑,竟然当真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
太玄量天杖在他身上一点,收回了封禁,心意一动,丝网也从红袍老祖身上脱落了下来,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丝线飞回到了太玄的袖中。
真没想到,太玄果然一言九鼎,说放人便放人,一点磕绊都没打。
红袍老祖活动活动了一下身子,心中欢喜。
自由的滋味果然是一种美妙的感觉,这是没有失去过的人所不会了解的。
“多谢仙长,不知我那孙儿……”红袍老祖低声下气道。
这时,绿袍老祖皱了皱眉头,与青袍老祖他们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俱是闪过一道鄙夷的神色。
老二果然已经变了啊!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跟我们一起战天斗地,纵横天下,永不屈服的红袍老二了。
二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的脊梁和膝盖怎么变得这么容易弯曲了!
二哥!你已经开始堕落了!
我们一定要将他拉回来!让他重新变成往日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宁死不屈的盖世豪雄!
在四人眼里,红袍老祖无疑是深深地堕落了,这让他们大为生气,一心想要将他拉回来……
而且,红袍老祖这么做,不止丢了他自己的人,也同时让他们赤城山五祖的名号共同蒙羞。
红袍老祖现在虽然已经不再把他们当兄弟了,但是,在四人心中,赤城山五祖仍是一个整体。
红袍老祖的面子,更是代表了他们五人共同的脸面……
于是乎,四人心意一致,绿袍大喝一声:“老二,莫要求他!你看我们是如何将你的小孙孙救回来的。”
说着,四人身形同是一闪,向着太玄扑去。
“啊!”红袍老祖险些吐血,眼见就要轻轻松松的救回孙子了,绿袍他们这是搞得什么鬼!
太玄也是皱眉,感觉眼前四人都是一群神经病!
不过,四人飞扑而来,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习惯。
就见他脑后灵光闪烁,乾坤鼎飞了出来。虚空一闪,化作一道五色长虹向着最前面的绿袍老祖打去。
对于这四个神经病,太玄直接祭出了乾坤鼎。
绿袍他们不过是一群散修,连先天灵宝之名都未有听说过,更别说是认出了。
只有站在曲柔云身后的采青二人身份了得,见多识广,似是认出了先天灵宝的身份,脸上微微有些变色……
绿袍当即勇猛无畏的吐出一道绿光,打在了乾坤鼎上。
然而,他自信满满的一击,却只换来啪的一声幻灭。
绿光片片破灭后,乾坤鼎仍是毫无保留的向着他碾压了过去。
绿袍老祖大吃一惊,脸色骤然一变,他身形一闪,就想避开。
只是乾坤鼎迅如雷电,结果他还是躲得慢了一些,一下子被砸在了肩膀上。
“砰!”
“啊……”绿袍老祖整个右肩瞬间化为了一团血雾,身子不断的向后抛飞。
“什么?”
“老大!”
另外三人大惊,没想到一交手,老大便已然受了重创。
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还是对方的法宝太过厉害了!
乾坤鼎滴溜溜一转,须臾飞到了绿袍老祖的头顶,又是猛地砸了下去。
绿袍老祖强忍着疼痛,祭出了一柄灵光闪耀的伞状法宝,挡在了头顶。
“轰隆隆!”
当空激起万道光华,如炸雷般的巨响洞彻群山。
绿袍老祖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大片血雾,伞面轰然破了一个大洞,灵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乾坤鼎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狂风压下,吹的他须发飞扬,衣衫猎猎。
绿袍老祖眼前一黑,似乎天穹坍陷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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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袍他们眼中,赤城山五祖的名号不容玷污,或许红袍老祖自甘堕落,但起因还是在太玄身上。
只有杀了太玄,才能让五人的名号重新变得金光闪闪。
他们先前也没有小看太玄,毕竟能制服红袍老祖的人也应该有两把刷子。
所以,四人瞬间便联手攻了上去,他们心中已经胜券在握,也不认为太玄厉害到可以挡住四人的雷霆一击。
至于站在太玄身后的曲柔云三女,已经被四人全然无视了,三女都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他们可不认为三个弱女子会对自己造成是什么威胁……
然而,高人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乾坤鼎一出,顿时打伤了绿袍老祖,下一刻更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乾坤鼎悬空,当头垂下一线白光,罩在了绿袍老祖的身上,空间之力瞬间将他禁锢,他一时动弹不得,无法反抗。
乾坤鼎迎面而来,五色十光中映照出他一脸绝望的神情。
“大哥勿慌!我来助你!”就见青袍老祖袖子里飞出了一枚铜印,化作一道黄光,重重的打在乾坤鼎上。
“天罗伞!金刚印!”红袍老祖见两位兄弟祭出的法宝,眼中恨意勃发,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
这些杀千刀的!他几乎要吐血,这两件法宝,可是他老丈人留给他老婆的宝物啊!
如今睹物思人,猛然间又让他想起了那四个畜生当初干得好事。
一时间,他竟然格外希望太玄赶紧替他弄死绿袍他们四个混账……
“铛!”
金刚印打在乾坤鼎上,发出一声悠长的轰鸣,炫丽的光华满天飞溅。
乾坤鼎在空中打了个转,旋即卸去了铜印上的力道,仍是以无可阻挡的气势落了下去。
噗哧一声,在乾坤鼎的碾压下,绿袍老祖整个人骤然化为了一团血雾爆开。
两人交手,从绿袍受伤,一直到他死去,事情发生的极为迅疾,到头来也不过只有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大哥!”青袍老祖他们目眦尽裂,心中是又恨又怕!
“给大哥报仇啊!”青袍老祖一声大吼,赤红着眼睛,指挥着金刚印,狠狠地朝太玄头上砸去。
而白袍老祖亦是撒出一把飞针,化作满天针雨攒射出去,这飞针通体幽蓝,每一根飞针上都附着丛丛火焰。
它们漫天飞舞,冥冥中在空中排列成参差不齐的阵势,瞬间便将太玄笼罩在当中。
而最为神秘的黑袍老祖,这时已经悄然隐入了浓雾当中,下一刻,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太玄头顶上空,拍出了一团黑气朝太玄飞去。
面对着三人的夹攻,太玄仍是笑容不减,先是使出了垂手白光。
一时间,他周身瑞气氤氲,霞光熠熠中无量金花乱舞,将三人的攻击挡下。
与此同时,太玄祭出了太极图,一道金桥破空而出,下一刻,金桥所过之处,谷中雾气尽皆散去,时空也停止了流转,三人登时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切画面静止不动,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刹那,三人的动做还保持着前一刻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也为之凝固。
太极图经过了之前在无极宝塔中的成长,威力已经愈发的强大不可思议了。
这时,曲柔云瞧出了便宜,祭起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冰冷的剑光,虚空一闪,从青袍老祖身上穿刺了过去。
青袍老祖先前还毫无异样,只是刚刚眨了眨眼睛,身上蓦地浮现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下一瞬,整个人轰然炸开,冰块碎渣裹挟着血肉,满天飞舞。
青袍老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死在了曲柔云的剑下。
与此同时,太玄身形飘起,倏而来到了黑袍老祖的身前,冲着对方轻轻一笑。
黑袍老祖怕得要死,然而整个人已被禁锢在金桥下,连念头都无法运转,更别提动用元神与法力了。
如今,他也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静等着杀机临头。
太玄也不客气,量天杖在其身上一点。
黑袍老祖那雾气蒙蒙有些虚幻的身体骤然炸开,化作一股股黑烟四下里逸散开来。
他身体虽然崩解,可他仍然生机未绝,趁着身体被打散的瞬间,他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元神悄然寄托于四下溅射的黑气中,无声无息的离去了。
万千黑气中,他可不认为太玄能够找到自己的真形。
他一时死里逃生,侥幸伴随着欢喜一起涌上心头,心中暗忖:哼!平日里大哥他们总劝我找个肉身夺舍,还笑话我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认为我的人生会因此少了很多乐趣。
幸好我坚守了本心!若真是照他们所说的做了,那我现在的下场岂不是要跟大哥和三哥他们一样了,一时的享乐,又岂能比得上关键的时刻逃得一命……
然而,他心中的自豪与惊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一朵金黄的火焰倏而落在了他所寄身的那团黑气上,烈焰瞬间熊熊燃起。
“不可能!”一股炽热的火焰将他的元神团团包裹,透过沸腾的火海,他犹自看到了太玄脸上那不屑的笑容。
他是怎么从万千黑气中找到我的真身的?
黑袍老祖临死时还在为此耿耿于怀,死不瞑目。
另一边,白袍老祖要比他兄弟幸运的多了。
曲柔云一剑斩杀了青袍老祖,曼妙的身形轻巧的在空中一转,彩裙飘飞,空中如同盛开了一朵艳丽的莲花。
她转过身,朝白袍老祖斩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
就在此时,太极图的威力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禁锢之力骤然散去,白袍老祖蓦地恢复了自由,然而,剑光已然临头,一时让他如坠冰域。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化作一道光华凌空飞走,剑光闪过,也只是斩下了他的一片衣角。
然而,他还未飞出多远,就觉眼前时空变幻,天与地仿佛离着他越来越远,他整个人似已被天地所抛弃,须臾,无尽的地火水风将他淹没……
太极图已经化作了一张图卷飞回到了太玄的手中。
下一刻,满天的飞针还有金刚印失去了支持,灵光尽去,如风中枯叶般颓然落在了地上。
而太玄也散去了垂手白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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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老祖神情僵硬,双目发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翻江倒海,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家的兄弟兼仇人,就……就这么被太玄夫妇砍瓜切菜般的给收拾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
不过,恐怕他们还不知道,现在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了!
他那四个结义兄弟可一个赛一个的不简单,别看他们的身份都是散修,可老大绿袍老祖和三老青袍老祖,都师从于人称宇宙二奇之一的伽业上人。
宇宙二奇乃是敦煌界当中有数的高人之一,虽然没有立下一派,却也是真正雄踞一方的高手,据说修为已近乎天仙,离飞升九天仙界也只差一步而已。
而老四来历倒是一般,他的老师早已死去多时,他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多亏了他当初无意中得来的一本天书……
至于老五黑袍老祖,对方也是师承一方高手,老师乃是南天无极岛的岛主陷空老祖。
陷空老祖的道行修为乃至威名也不在宇宙二奇之下。
这一次,太玄将他们的弟子杀死,岂不是如同捅了马蜂窝,而且一捅就是两个。
当初,他为了报仇可是准备豁出命去拼的……
这时,太玄大袖张开,一团灵光从袖笼里飞了出来,下一刻,灵光散去,红袍老祖的孙子摔在了地上。
“爷爷!”童子揉了揉眼睛,翻身爬起,看到了红袍老祖后,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血色,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祖孙都是逃过一劫,劫后余生自是一番喜悦……
事情解决,太玄自觉再留在此地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招呼了曲柔云一声,两人相携离去。
而采青和青儿跟两个乖巧的小丫鬟似得,亦步亦趋紧紧的跟了上去。
“仙长!”红袍老祖心中天人交战一番后终于还是叫住了太玄。
太玄虽然收拾了他们祖孙一番,但最后还是手下留情放过了他们,又间接的为他妻子报了仇,他也该领情。
想来想去,觉着对于太玄即将面临的危局,他实在应该跟对方提点一下才是……
“什么?”太玄回头问道。
“仙长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啊。”
“怎么?道友此话何解?”太玄感觉对方话里有话,本以为对方在威胁自己呢,可观其行察其言,又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便追问道。
“道友虽然杀了他们四个,可必须明白他们的修为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红袍老祖神色郑重的道。
“哦,你是说他们背后还高人存在?”太玄何等了得,立刻便问弦知雅意。
“仙长果然见微知著,心思灵敏。”红袍老祖心中佩服,翘起了大拇指赞道。
“仙长要小心两个人,一个是宇宙二奇之一的伽业上人,还有一个是陷空老祖,他们便是那些人的老师。
你杀了他们的弟子,他们必不会与你干休!”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提醒了,贫道自会小心的……咦……”太玄原本笑意盈盈,下一刻,他突然皱起了眉头,向着远处望去。
“哈哈……若是小心有用,那我们又何须修行?”远处一道苍老的声音渐渐逼近。
“遭了!是伽业上人!他来得好快啊!”红袍老祖瞳孔一缩,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惊慌中搂着孙儿退后了几步。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龟背鹤形的苍髯老者,背负着双手,迈着轻盈的脚步正悠悠走来,他所过之处,黑雾如浪涛般向着两侧翻滚,无形中为他敞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哦,你就是伽业上人?”太玄目光一凝,看着老者,挑眉问道。
“老朽正是,你便是杀了我那两个徒儿的人,可敢报出名姓来?”
老者嘴里说着徒弟的死,可脸上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双眸中只有古井般的幽深与平静。
“贫道太玄……”
这时,远处倏而电光一闪,又飞来了一个黑影,来人如同黑袍老祖一般,整个人包裹在一团幽幽暗暗的黑气中,身形模模糊糊,看不清相貌。
“伽业老儿还是这么啰啰嗦嗦不爽利,问他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姓有什么用,难道你还准备为他立上一个墓碑不成?”
“原来陷空道友也来了,这么年没见面,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依旧是那么暴躁……对待将死之人你就不能宽容一些吗?”伽业上人笑道。
“我可不像你那么虚伪,要杀人直接动手不就完了,这么罗里吧嗦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陷空老祖摇摇头,萦绕在周身的黑雾不断荡漾,接着他环顾四周,说道:“唉,这雾蒙蒙的真是讨厌。”
接着,他突然张口一吸,一张大嘴似乎变成了一个漏斗,无尽的雾气蜂拥而来,向着漏斗倒灌过去,下一刻,满天的雾气消失不见,天地间为之一清。
一时间,山谷在众人面前敞开了全貌。
整个山谷约有数十里方圆,三面环山,山壁平滑陡峭,由于谷中寒气逼人又常年不见阳光,所以只顽强的生长着寥寥草木,其余的都是一些裸露着的黑土和岩石……
雾气虽然消失,可煞井还在,正持续不断的往外喷吐着一团团黑色的煞气,形成一团团黑烟升到空中,又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散开……
眼看无须多久,整个谷中又会重新被雾气所笼罩……
“两位都是来取贫道性命的?”太玄脸上一点惧怕的神色都没有,仍然笑容满面。
想来也是,被金仙一路追杀,他都是毫不在乎,对面二人连仙道都未成就,他如何会放在心上。
比他们厉害的,太玄也见得多了,死在他手上的也有超过一打了。
他们此来,也不过是为他手上多添几条性命罢了……
唔,小朋友倒是挺镇定的,只是不知是在装模作样啊,还是真得胸有成竹。伽业上人手捋须髯,看着太玄,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自他成名已来,除了那几个与他身份修为相当的高人,其余人见到他无不诚惶诚恐,现在骤然见到太玄如此冷静,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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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雾散云霁,大日临空,众人眼前大亮,然而纵使阳光洒在身上,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暖意,整个谷中被一片冰冰凉凉地杀机所笼罩。
红袍老祖拉着孙儿的手开始不断的后退,离着对峙的双方越来越远,而伽业上人和陷空老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祖孙二人一眼,便放任他们离去……
与此同时,太玄也传音曲柔云,让她领着两个小姑娘退去一边。
曲柔云知道此时斗法一触即发,由不得她婆婆妈妈,因此也听话的领着两女向着远处撤离。只是她心中早就有了决断,只要有机会便会出手,好替太玄减轻些压力。
故此,她也只是在三人气机笼罩的范围外一步远便停下了脚步,她选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可谓十分玄妙。
陷空老祖二人的主要目标只是太玄而已,至于其他人,他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两位想要替徒弟报仇也无可厚非,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便是了,贫道都在这里接下了,你们是一个个的来呢!还是两人一起上啊!”太玄手腕转动着量天杖,轻轻地抖了一个杖花,似笑非笑的道。
“伽业老儿,老祖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那小家伙是在跟我们说话吗?”陷空老祖愕然道。
伽业上人叹了一口气,“道友,你没有听错,他确实是那么说的,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个自信满满,骄傲猖狂,已经全然不知道什么是天高,什么是地厚了。”
“嘎嘎……这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些做前辈的疏于管教的缘故,看来我们多年修身养性未出手,别人都已经忘了我们的威名,把我们当成过气的人物了。”陷空老祖不断怪笑着。
站在远处的红袍老祖脸色骤变,也感觉太玄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这么挑衅这两个老怪物。
然而转念又一想,他旋即便释然了,明白太玄此关难过,无论他是低三下四还是嚣张跋扈,他的下场都是一样的,也难以改变。
如此,与其窝窝囊囊的被对方杀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上一场,也算死而无悔了……
他自以为猜到了太玄的心思,然而这一切不过是红袍老祖自我揣测罢了,太玄哪里有那个意思,纯属是他想多了……
以太玄的性格,若真是遇到了不可力抗的对手,他早就逃之夭夭了,比如遇之妙和仙君……而对面的陷空老祖和伽业上人还没厉害到那种地步……
“废话少说!这么自以为是,真以为活的久些就有用了,就可以站在高处对别人指手画脚了?
要知道一些老乌龟纵使活了亿万年,也不过是凡人的盘中菜罢了,你们与之相比又有何异?”太玄撇了撇眉毛,用量天杖点指二人道。
“小子无礼!”
“竖子找死!”
两人色变,各自呵斥道。
太玄一下子骂了两人,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别人站在他们面前时的战战兢兢,这种不客气,直拍他们面皮的行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哪怕是真正可堪一战的对手也要对他们郑重对待,言语交锋间或避实就虚,或批亢捣虚,字语间也维持着各自的风度与矜持。
哪里有太玄这么直接侮辱人的,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阿猫阿狗一般轻视。
他们又如何能忍!
“你们一个个跑到贫道面前倚老卖老,又有什么意思啊!不若干干脆脆的斗上一场,以手段论输赢,这才是我等修道者的风范……至于夸能斗口……呵呵……你们玩得挺高兴,可贫道却不屑为之……”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陷空老祖怒极而笑,右手一探,五指萁张,陡然飞出一张黑色的元气大手,向着太玄拍去。
“呜呜呜!”一时间,大手遮天掩日,挟着凛冽的风声,来到了太玄的头顶……
……明江乃是整个东正神州水脉之源泉,横贯神州,分支江河无数贯通四海。
它起始发源于青云山脉,整个青云山脉绵延亿万里,大大小小的山峰数不胜数。
青云山中的万仞峰乃是敦煌界第一高峰,所有地脉之渊源。
而清江派作为敦煌界中第一大派,便坐落于青云山深处的万仞峰中。
一座险峻陡峭的高峰耸立在万山中,如同一柄倒置的利剑,直插云霄。
云山上,仙宫华丽,楼台亭阁处处,这便是清江派的道场。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匆匆忙忙的出了道场,下了万仞峰,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坳中。
此时山外寒风刺骨,山坳中却温暖如春,鲜花盛开,草木清幽,温泉处处,一团团的热气化作暖雾在空中化开,丝丝缕缕的随风飘荡,如梦似幻。
一道光滑如镜的峭壁上开了一个大洞,洞外的石台上坐着两个童子,他们对面盘坐,身前摆着一张棋盘,各执黑白。
两个童子神色各异,一个手中把玩着棋子笑意盎然,似乎是胜券在握。
而对面的童子目光则死死的盯着棋盘上,眉头紧皱,肉呼呼的小脸缩成一团,正在苦思冥想。
老者破空而来,倏而在石台上现身,却被那个悠闲的童子最先发现,他急忙站了起来,对着老者施了一礼,叫道:“小童见过白真人!”
而那个皱眉苦思是小童仿佛也从梦中惊醒一般,忙不迭的站了起来,却不小心带翻了棋盘,棋子撒了一地,他顾不得理会,也跟着对白姓老者施了一礼。
“童儿们,掌教他们可还在洞中?”白真人急急地问道。
“回禀真人,他们正在里面。”
“那好,你们速去禀报,就说师弟白一子有要事请见。”
“是!”当中一个童子看白一子似是很急,哪里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向着洞内奔去。
拐了几个弯,经过了几个空荡荡的石室,最后来到了山洞的尽头。
这是一处从山腹当中开辟的一个大殿,殿中宽敞,最中央一口火井,井中火焰腾腾,周围是一圈高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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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洞中高台上面对面坐着两个老者,两人中间火井的上空,熊熊火焰喷溅升起丈许高,炽热的高温四射,烈火当中悬着一柄金光四射的飞剑……
他们一个身穿白衣,面如白玉,顶着一头银白的发丝,雪白的长须飘逸的垂在胸口。另一人是个光头,脸上皱纹深深如沟壑,苍老无比,一眼看去,生机衰败,仿佛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一般。
俩人都是闭目凝神,一个操控着火焰,另一人手掐印诀,不断的朝剑中打着禁制。
很显然,他们两人正在联手炼制眼前的飞剑。
“掌教真人?”童子来到了白衣老者台下唤道。
“童儿,有什么事情吗?”两人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白衣老者问道。
他正是当今修行界第一大派__清江派的掌教池九莲。
而坐在对面的那个老朽便是他的二师兄晓月真人。
“回秉掌教,白一子白真人正在外面想要求见。”
“白师弟吗?那好,你唤他进来吧。”池九莲颔首道。
“是!”童子向着二人躬身一礼,走出了室外。
“掌教师弟,你猜白师弟此来为何?莫不是门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晓月真人皱眉道,他的声音不仅极为沙哑,说话间也是有气无力的。
然而,千万不要因为他现在一副行将就木、弱不经风的模样,就可以小看他,其实,对方年轻时可是一个心狠手辣,嫉恶如仇的火爆人物。
死在他手上的妖魔鬼怪不胜其数,以至于后来,大小妖魔还未见得他的身影,只听到他的名号便已然望风而逃。
只是许多年前修炼了一奇门法术后,便开始修心养性,很少在修道界中走动了。
他修炼的法门唤做长空断念生死诀,此法讲究锋芒内敛,乃是颠倒生死,生息断续未绝之法。
此法门有转化因果业力,消灾避劫之妙。
只因他当初杀戮过甚,手上沾染的血腥太多,导致这一生因果缠身,劫数重重,让他的成仙之路变得极为艰难坎坷。
也只有修行长空断念生死诀才能让他避过重重灾劫,登临仙道……
“应该没什么大事,若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依着我们那白师弟的脾气还会老老实实的等人禀报吗?他早就直接闯进来了。”池九莲气定神闲的道。
二人说着,白一子已经匆匆而来,到了殿中,朝着两人打了个稽首。
“师弟白一子见过两位师兄!”
“师弟无需多礼。”池九莲二人皆是笑道。
“师兄,你们的雷火金刚剑还未炼成吗?”白一子问道。
“虽然已经成型,可终究还差着些火候,需要再用三两天的时间粹炼一番才成?”池九莲道。
“哦?”白一子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池九莲好奇的问道。
“师兄,你们可知陷空老祖已经出了无极岛,来到我神州大陆了。”白一子道。
听到陷空老祖的名字,两人眉头同时一挑,“师弟,此言当真?”
“这种事情小弟怎么会乱说,”白一子笑了笑,接着又解释道:“是门下弟子亲眼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错了。”池九莲笑道。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白一子问道。
池九莲沉吟了一下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转头看向了晓月真人,问道:“师兄,你认为呢?”
晓月真人一笑,脸上的褶皱不断的抖动,表情甚是怪异,“白师弟说得很对,此正当时也!”
池九莲点点头,“我也有此意,不过,我虽为掌教,但上面还有大师兄,需要问过他后才能动手!”
他口中的大师兄名叫玲珑子,乃是清江派这一辈的第一高手。
“大师兄定然会答应的。”白一子笑道。“别忘了,恩师飞升前曾经留下了四句箴言:万年以降,群魔伏诛,清江大兴,一统天下!”
“无需师弟提醒,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想必大师兄也一定没有忘记。”晓月真人闻听白一子提起了恩师,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清江派现在虽然在池九莲等众师兄弟的经营下,声名在外,勉强称得上第一大派,然而,这种称谓,不过是多出于他们自称,在外面打口号而已。
实际上,距离真正的一统天下,将敦煌界中的天地气运归于一派,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还差得远了。
而像陷空老祖这样与他们老师同时代的高手,一个个修为高深,独来独往,根本就不买清江派的账。
他们已经成为了清江派一统天下的绊脚石。
尤其陷空老祖是众人当中名声最为响亮的魔头,池九莲等人早有将他除去之心。
只可惜,陷空老祖一直居住在南天无极岛,岛上禁制重重,有北斗射星大阵威名广传,他们还拿他没有办法。
但现在陷空老祖只身而出,来到了内陆,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
池九莲和晓月真人这时已经顾不得再炼制飞剑了,立即关掉了地火,将未完成的飞剑封存起来,走出了山洞,向着万仞峰道场飞去,不一会便回到了道场。
三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见过大师兄玲珑子……
离着清江山远在十万里之外的山谷中,太玄正和陷空老祖战得如火如荼。
而伽业上人背负双手立在空中,周身云雾荡漾,正远远的观望着。
他和陷空老祖同为顶尖的高手,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既然陷空老祖已经出手,他可不会自降身份跟着一起出手。
若是两个前辈围攻一个小辈,纵使大获全胜,一旦传扬出去,恐怕也为世人所耻笑。
就算他自己不在乎,陷空老祖也未必愿意他帮忙。
于是,他便远远的观望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然而,随着斗法深入下去,渐渐地,他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一时间,在他眼前,陷空老祖竟然很快的便落入了下风。
这变化,着实让他不敢置信。
他也不知道该骂陷空老祖废物呢,还是赞叹太玄那个小辈厉害。
他暗自里奇怪,这个小辈如此厉害,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好一个厉害的太玄,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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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空老祖与太玄斗在一处,竟然很快的落在了下风。
这让作壁上观的伽业上人大为惊讶!
须知这不是伽业上人一个人的疑惑,红袍老祖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一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呢?
而作为当事人的陷空老祖就更为骇然了。
他先前对上这个小辈,还以为可以手到擒来呢,万万没想到……落在下风的竟然是他。
一时间,他可真是又气又悔又恨。
他气得是自己的无力,后悔自己识人不明,为什么会低估了太玄的实力。
恨得是他当初一副老夫天下第一,没将太玄放在眼中,把其当成了鱼肉般随意可以处置的那副姿态已然成了笑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初姿态摆的越高,面皮被打的就越痛。
这一次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太玄脸上笑意盈盈,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一边与之交手,一边还在调笑道:“老前辈!贫道手段如何?可否入得你法眼。”
陷空老祖心中憋屈,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的也不搭腔。弹指发出一道剑光,一道乌黑如墨的剑光一闪,瞬息间来到了太玄面前。
太玄也是发出一剑,迎了上去,两道剑光在虚空交汇,纠缠在一起,交锋数十次,一时难分胜负,下一个交锋后,又在同一时间崩溃于虚空。
“怎么?我的老前辈,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这一会的功夫,你就变成了哑巴了不成?”太玄弹指发出一道紫霄神雷,朝陷空老祖劈去,嘴里还在不断撩拨道。
太玄如此喋喋不休的呱噪,陷空老祖气煞,单掌往上一托,掌心飞出了一团黑气将紫霄神雷裹起。
轰隆隆!
紫霄神雷在黑气中轰然炸开,无尽的天火雷光四下里横冲直撞。
而那团黑气柔韧绵软,却又坚不可摧。
黑气在紫霄神雷的冲击下,陡然膨胀开来,在高空中化作日月大小,但终究顶住毁灭之力的冲击。
接着又猛地缩成了拳头大小,旋即又膨胀开来,如此反复九次,黑气才四散开来,而紫霄神雷也消失不见了。
“小子,休要呱噪!”陷空老祖怒道。
“若想让贫道不言,阁下也该露些手段才是,不要总这么一直逃啊逃啊的!忒让人看不起啊!”太玄笑道。
这时,他正追着陷空老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陷空老祖身形幻化,在虚空中跳跃,闪烁不定,然而,太玄只是提着量天杖,如影随形,又如附骨之疽。
无论陷空老祖如何隐身在空间中行进,始终都无法瞒过太玄的双眼。
蓦地,陷空老祖再次消失在了太玄面前,身体化作一团黑气钻入了空间当中。
而太玄目光在空中一扫,仿佛穿透了空间壁障,直接寻到了对方的踪迹。
就见他一步跨出,骤然出现了百丈之外的虚空中,量天杖一摆,径直向前点出。
下一刻,原本空空如也的虚空中突然冲出了一团黑气。
而陷空老祖似乎专门送上门来一般,让他侯了个正着。
陷空老祖心中暗叫:真是邪了门了,他难道真长了一双看透虚妄的眼睛不成?
他脑子纷乱不堪,却也一念万化,万般杂念一点也不耽误他手中的动作。
就见黑气中突然伸出了一只苍白干瘦的手,手中握着一根墨尺,叮当一声,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量天杖。
然而,他虽然挡住了量天杖,可太玄左手又有了动作。
太玄五指指尖五色光华闪耀,搓指朝着前方虚空一斩。
一道绚丽的匹练飞出,这一道匹练迅若雷霆,如刀光般锋锐,又如剑光般凌厉,五色光华流转,艳丽非凡却又暗藏杀机。
两人不过相距数尺之遥,真是说时迟那时快,陷空老祖避无可避。
玄光登时斩在了陷空老祖的身上。
与此同时,陷空老祖身上撑起一道白色烟岚,上面闪烁着点点金光。
烟岚被五色玄光打中,立即荡漾出了无数的涟漪。
毕竟是他祭炼多年的护身之宝,在五色玄光的冲击下虽然看似摇摇欲坠,其实内地里十分稳固。
在太玄斩出五色玄光的时候,陷空老祖的反击也同时到来。
一个硕大的骷髅头从黑气中飞出,带着鬼哭神嚎等如九幽地狱般的声音扑向了太玄。
此等魔音贯脑,连站在远处的红袍老祖他们都受不住,连连后退着。
哪怕是他自我封闭了听觉也无济于事,魔音仍是不断的向着他的脑海中冲击而去。
一时间,他已然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及身抽身离去了。
两人的斗法再精彩,也不值得他豁出性命去观看啊。
而他的孙子更是不堪,幼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并开始翻起了白眼。
然而,下一刻,就见太玄脑后灵光一闪,从中飞出了一座铜钟,钟身晃动,骤然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钟声煌煌,所过之处,魔音瞬间被压制了下去,而那颗硕大的骷髅头,在钟声的冲击下也猛地崩解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溃灭。
“哦!这道人真是了得,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就破了陷空老祖的天魔万象神音。”
这时,伽业上人再也不敢拿太玄当做小辈看了,先前他与陷空老祖的那一番拿大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笑话。
眼见魔音消失,童子脸上虽然恢复了平静,而本人却陷入了昏迷不醒当中,红袍老祖怕再遭到池鱼之殃,赶忙抱着童子飞身便走……
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陷空老祖手持黑尺与量天杖交击了数百次。
量天杖变化莫测,刚柔并济,捻、挑、刺……轮番下来,陷空老祖颇有些顾此失彼。
眼见委实是敌不过,陷空老祖口中一声发喊,伴随着一线魔音灌入了太玄的耳中。
太玄脑中一懵,一个恍惚,手上的动作不免为之一滞,却让陷空老祖瞥见了机会,他收回了黑尺,转身化光遁走。
刹那间,太玄也已经恢复了过来,眼看陷空老祖飞走,左手一晃,掌中现出了一尊玲珑玉鼎。
“你还想往哪里走?”太玄一声冷笑,接着抛出了手中的乾坤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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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近身相斗,陷空老祖自知敌不过太玄,转身化光飞走,临去时,反手撒出一把太阴六欲魔球阻挡太玄追来。
太玄使出袖里乾坤之术,将魔球纳入神通当中,魔球虽然爆开,至阴魔气四下里横扫,但袖里乾坤无极限,它的一时爆发便如同在大海中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只是生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波澜后便已然逝去。
太玄瞥见陷空老祖远去,也没有动身追赶,只是祭出了乾坤鼎,破开虚空,五色毫光微微一闪,便已经悬在了陷空老祖的头顶,猛地向下一坠,劈头砸了下去。
“哎呀!不好!这莫非是先天灵宝?”瞥见乾坤鼎,他不由得大惊失色,他可不像自家徒弟那般没见识,纵使没有亲眼见过先天灵宝,可也听高人说过先天灵宝的存在。
他固然吃惊,可躲还是要躲的。就见他祭出了一颗灵光熠熠的黑色的珠子迎向了乾坤鼎,身子一闪,没入了虚空当中。
珠子飞出,与乾坤鼎碰撞在一起,瞬间不敌,咔嚓嚓裂开了无数的缝隙,下一刻,珠子化作粉末四散于空中,飘飘扬扬的散落。
而就在珠子破灭的瞬间,粉末里冲出了一点黑光,陡然膨胀开来,化作了一尊百丈巨人立在了当空。
这巨人青面獠牙,身材健硕,肌肉膨鼓鼓,****的身上生着一层厚厚的鳞片,一截如蛇般细长的尾巴微微翘起。
他大吼一声,运足了力气一拳向着乾坤鼎打去。
他乃是地府真魔,生活在九幽魔界当中,虽没有太多的灵智,却生来力大无穷,喜杀戮,被陷空老祖捉住后,封禁在玄阴珠当中,如今被其当做炮灰用了出来。
然而任他力大无穷在乾坤鼎下它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乾坤鼎虽然还没有他的拳头大,可两厢碰撞在一起后,乾坤鼎却势如破竹。
在乾坤鼎的轰击下,他的拳头先是崩解开来,紧接着他的胳膊、肩膀,乃至整个肉身瞬间化作了一片飞灰。
他只是长着骇人而已,与乾坤鼎碰撞在一起,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可陷空老祖手中的真魔也不止只有这一只,就见虚空中黑点从四面八方飞来,一个个膨胀开来,化作了无数的地府真魔。
他们齐齐仰天发出一声狂吼,个个神情狰狞,一起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屈指弹出一道幽幽剑光,在众多魔群中横扫而过。
剑光所过之处,无数的人头落地,残肢断臂纷飞,惨叫声连连,黑色的血雾漫天飞洒。
刹那间,整个谷中仿佛变成了一座惨烈的修罗场一般。
太玄身形突然向后飘飞,与此同时,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上空,突然间射出了一道乌光。
也幸亏他躲的及时,若不然只怕会被这道乌光打个正着。
太玄眼中清光一闪,视线中淡淡地黑影一闪而逝。
陷空老祖周身隐匿于虚无当中,一击不中,即刻远遁出去,唯恐再被太玄找到他的身影。
然而,他还是想得差了,无论他将身形在虚空中隐藏的多好,行动间又如何的悄无声息,可终是瞒不过太玄的一双慧睛。
太玄眸中清辉闪动,须臾,乾坤鼎突然没入了虚空,下一刻,虚空中轰隆作响,一团黑气陡然被打出了虚无。
陷空老祖踪迹无形,而乾坤鼎一旦发威,也是神出鬼没。
陷空老祖被打出了空间,而太玄早就等着他了,一道紫霄神雷劈下,正好打了个正着。
先前,他受了乾坤鼎一击,本就懵懵懂懂的,晕晕乎乎的,这时,紫霄神雷爆裂开来,谷中以他为中心似乎盛开了一朵紫色的烟花。
毁灭之力在他身上来回冲刷,火焰雷光围着他绽放轰击。
这一下,他比之乾坤鼎打在身上时所受的伤更为严重。
“啊!啊!啊……”伤上加伤之下,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伽业上人看得头皮发麻,一时间再也忍不住,为了救出陷空老祖,他祭起一道剑光向着太玄斩去。
他出手倒不是因为跟陷空老祖有多大的交情,只因为他明白,自身道行修为与陷空老祖差不多,又共同面对着同一个敌人。
陷空老祖不是太玄的对手,他上去也是够呛。
两人属于唇亡齿寒的关系,现在他唯有两个选择,一是趁着陷空老祖还没有丧失最后的战力前,将他救下,与之联手对敌。
另一个选择,便是放弃杀徒之仇,转身遁走,指望太玄并不追击,放他一马。
可是,就算太玄放过他,他自己死了两个徒弟,气势汹汹而来,到最后却不战而逃。
这要是传扬出去,他还怎么在人前做人。就算是他视毁誉于无形,可自己心里那一关又怎么过得去。
况且,他感觉只要与陷空老祖合力,也未必不能与太玄一战。
他的剑光杀到,太玄却冷然一笑,老东西,贫道早就等你很久了,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这时,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中,一架飞舟隐在厚厚地云层中静止不动。
飞舟内坐着六个道人,五男一女,最中间坐着的是池九莲,而坐在他左手边的是晓月真人。
晓月真人左边坐着一个瘦长的老者,正是他们的大师兄玲珑子。
坐在池九莲右边的是白一子,下一位是他们的师弟谢远。
最后一人是个女子,芙蓉粉面美丽非凡,只是双眸冰冰凉凉,气质过于清冷了些,她名叫静茵仙子,是众人的师妹。
他们六人都是一师同门,为上一代掌教天都上人的嫡传弟子。
人称“清江六圣”,在修道界中好大的名头。
数万年前,天都上人横空出世,自称师承上古仙圣__紫府仙人的道统,一路走来更是纵横天下,堪有敌手。
他修行有成后,在清云山万仞峰上立下一派道统,与师弟明河上人合力兢兢业业的经营下,更是将清江派带入了顶尖门派行列。
而他不仅本人修为高深,更善于择徒教徒,门下六位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个塞一个的厉害。
自天都上人飞升之后,清江六圣齐心合力,共同将清江派继续发扬光大,他们经营的有声有色,这时清江派的威名已经超过乃师之时……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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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派的飞舟悬与空中,被厚厚的云雾遮掩,六人端坐与飞舟当中,身前竖着一枚巨大的铜境,悬于空中,镜中的画面不断闪烁与太玄那边的斗法相同步。
这时,太玄正大发神威以一敌二,与陷空老祖和伽业上人斗的激烈。
飞舟里的人先前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画面,房间里寂静无声,过了一会,池九莲收回了看向镜子里的视线,转头跟玲珑子说道:“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可怜见!他们这一次可是为了截杀陷空老祖而来。
哪里想到会看到这个画面。
陷空老祖在此没跑了,可伽业上人也在这里便已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两个顶尖的高手汇聚在一起,他们本以为这次要空手而回了呢?
可偏偏半路又杀出来一个太玄,竟然将陷空老祖打了个落花流水,刚才若不是伽业上人及时出手相救,那陷空老祖即便是不死也得狠狠地脱上一层皮。
这一切与他们设想的偏差太大,让一项多谋善断十分有主意的池九莲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横空出了太玄这个异数,让他们先前一切的算计与绸缪,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混沌浆糊……
“那个与二人相斗的道人是什么来历?你们可知道?”玲珑子捋了捋须髯,答非所问道。
众人都是摇摇头。
他们在敦煌界三州行走多年,也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为了一统修道界,清江派上下对修道界中有名有姓的高手都了解的十分清楚。
一直以来,他们自信没有任何疏漏。
可偏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太玄,直接颠覆了他们的那份自信,这让他们大为头痛和疑惑。
“大师兄!我们这里就你最擅长演算天机,不如你来推演一下,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晓月真人提议道。
“是啊!还请大师兄出手吧。”剩下的四人异口同声道。
有这么一个变数的存在,不弄清楚他的来历与身份,他们总觉心中不安。
唯恐对方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好吧,诸位师弟们请稍等,待为兄算上一算……”说罢,玲珑子闭上了眼睛,手指掐动,神念合于虚空,开始演算天机。
然而,这样凭空而算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哪怕大罗金仙都未能捕捉到太玄的跟脚,就凭他,纵使是心神耗尽也休想探得太玄的底细。
下一刻,他神色疲惫的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奇。
“怎么?师兄可有什么收获?”池九莲紧张的探出半个身子,颇为期待的问道。
另外四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然而,玲珑子的话让他们十分失望。
“唉!这道人来历神秘,隐藏极深,天机渺茫,为兄也算不得他的根脚……不过,为兄冥冥中游走于天地虚空,虽然迷雾重重,倒也不是毫无收获。”
“有什么收获?”玲珑子最后的话,又唤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这道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敦煌界之人啊。”
“大师兄的意思是……”
“大师兄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吗?这道人来自天外……哈哈……这就是了,怪不得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我们都没有半点印象,原来他们不是我们这一方世界的人啊!”
“呵呵……原来是天外之人,那就不奇怪了。”
“只是,他来敦煌界做什么?是无意中路过呢,还是……”池九莲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是啊!”池九莲一语,又一次将他们带入了疑惑当中。
“这些事我等怎能尽知之,唯有问过他自己才能知道了。”玲珑子摇头道。
“你们快看,这道人当着好生凶悍,竟然在两人联手下,反而打得二人抬不起头来了……而且,他的法宝也是了得,竟然连先天灵宝都有,只怕跟脚来历并不寻常。”谢远惊叹道。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镜子里,就见山谷中宝光耀天,彩霞映照半边天际,地火水风五行四象雷霆之力纵横滚荡,这些力量扫过,山平水枯,万物灭绝,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他们的交战声势浩大,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与旁观。
而且,汇聚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直到这时,清江六圣都是一脸的为难与苦涩,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一次,他们自以为备以万全的行动,只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他们本来想要给陷空老祖来个突袭,一举将他给拿下的。
岂料陷空老祖偏偏跟太玄斗在一处,而伽业上人在云中看着。
他们也不好出手,只能在一边袖手旁观,寄希望与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然而,还未等他们调整计划,伽业上人又加入了战团……接着一个个修士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先后来到这里,远远的望着这一场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们躲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还是出去吧。”池九莲摇头无奈道。
“说的也是。”玲珑子也是摇头,事情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这时有再好再完美的计划也跟不上一时三变啊。
六人一起走出了飞舟,池九莲对着飞舟一指,飞舟灵光闪耀,瞬间化作豆粒大小,跳到了他的手中。
“我们走近些看吧!”玲珑子当先向着战场飞去,另外五人紧紧的跟上。
下一刻,云散天开,六人已经来到了战场的上空。
这时,高空中已经汇聚了许多高手。
有真火教的教主,水云宫的宫主,紫云岛的岛主等等……
而像宇宙二奇之一的古风上人也来到了此处,正皱着眉头向下观望着,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修道界中有传言,这宇宙二奇居于一南一北,不仅是齐名的高手,更是一对好朋友。
这时看他的表情,那传言果然不是骗人的。
而玲珑子他们其实对宇宙二奇的关系早就知道,所以,虽然宇宙二奇也是他们一统天下的绊脚石。
可二人守望相助下,对清江派来说是个很难啃的硬骨头,所以他们先是将目标对准了孤家寡人、没有任何外援的陷空老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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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整个山谷战场的上空已经汇聚了百多人,可以说,敦煌界中数得着的高手已然尽皆在此。
要是这些人同时死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只怕我们清江派立即便可以一统敦煌界了。
见着众人,六人脑海中同一时间闪过了这个极为危险和无耻的念头。
然而,他们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心中的YY幻想罢了……
清江六圣一来,众多与之熟识的高手纷纷迎了上来与他们打起了招呼。
“玲珑道兄你们也来了!”
“哈哈!池掌教,你们来得何其迟也!”
“今个儿是怎么?竟然清江六圣一起出动了!”
……
“各位道友安好!”
池九莲一行六人跟众人一一打过了招呼。
所谓的一统天下将敦煌界的气运归于一身,也不过是他们几个清江高手心中的隐秘,一切谋划都在秘密进行当中。
所以,他们的真实面目还有野心未被众人所知晓。
若是他们知道清江六圣心里已经将在场所有人当成了绊脚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话,这些与六人笑着打招呼的人,早就一起将他们六人轰杀至渣了!
众人寒暄了一会,便聚精会神的向着地上观望了起来……
山谷中……不,现在不应该被称作山谷了,因为在太玄三人的肆虐下,周围的山峰已经被削为平地,无数山石草木尽皆化为了齑粉。
而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原本不断往外冒着煞气的煞井灵穴这时也已经被掩埋在了尘土当中,封得死死的。
伽业上人朝着太玄遥遥一指,顿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
“玄木天火雷!”
古风真人作为好友,对伽业上人的招数十分熟悉,明白这玄木天火雷乃是伽业上人的拿手神通。
在他看来,此雷一发,纵使不能伤了太玄吧,也该给他造成一些麻烦才是。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就见太玄不过扬了扬罗袖,那无尽的雷光瞬间便投入到了袖子里消失不见了。
“这道人好生厉害啊!伽业道友怕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了……那我要不要去帮衬一下呢?”古风上人心中喃喃自语,不过,环顾四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没脸加入战场。
陷空老祖与伽业上人两人合战太玄就已经是以多欺少了,他再上去,那又成何体统。
而这时,陷空老祖也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就见他张口吐出了一个黑球,这球先不过是拳头大小,然而一出世,迎风变大,化作了日月星辰般悬在虚空。
接着,黑色的气团中突然垂下一道黑光瞬间将太玄罩在当中。
下一刻,太玄骤然消失在原地,而黑球中的黑气突然开始如开了锅般翻腾不休。
陷空老祖嘎嘎一笑,食指在黑球上一点,整个黑球里黑气的变化骤然凝固,如同被冰封一般。
须臾,黑球瞬间缩小,重新化作了拳头大小落回了他的掌心。
“哈哈!”陷空老祖看着被封禁在球中的身影大笑不已。
正在他得意忘形之际,伽业上人焦急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道友!小心背后!”
“呃!”陷空老祖的笑声夏然而止,他虽然摸不着头脑,可也知伽业上人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反应极为迅速。
身形一闪,重新化作一团黑气散开。
然而,一只晶莹如玉的大手突然探入了黑气当中,在他完全没有虚化之前,手上忽然亮起了一团五色光华。
光华氤氲,裹着黑气一阵冲刷。
眨眼间,黑气已经消融了一半,这等于毁灭了陷空老祖的半个身子。
“啊!”陷空老祖一声惨叫,坏了,方才老祖是中了他的遮眼法了。
同一时间,黑球中封禁的身影倏而淡去消散一空。
然而太玄一招占了上风,攻势绵绵不绝,又是一指点出,发出一道紫霄神雷劈向了伽业上人,接着,又祭出了太极图,当空飘落,向着陷空老祖裹去。
伽业上人原本正向两人所在处迅速赶来,然而,当头雷霆劈落,他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右手现出一柄芭蕉扇朝着紫霄神雷一扇,而左手则发出一道元磁神光直奔太玄斩去。
一扇挥动起狂风,一根巨大的风柱从扇子上飞出,瞬间与紫霄神雷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紫霄神雷瞬间与风柱两两消弭同归于尽了。
太玄量天杖一摆,刷出一道紫气,与飞来的元磁神光碰撞在了一起。
此元磁神光为冰极元磁,是伽业上人于万载冰川中炼得,有冰冻时空,毁灭万物之能。
而量天杖上的紫气为鸿蒙之根,至精至纯,有演化万物,统御万气之说,更是十分了得。
它们两厢碰撞在一起,先是如灵蛇般互相纠缠撕扯,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下一个瞬间,便已然分出了胜负高低。
鸿蒙紫气毕竟为至强之气,本源上已胜了一筹,冰极元磁神光只是抵挡了片刻便已经支撑不住,开始寸寸溃败,下一刻便被莹莹紫气吞没同化……
另一边,太极图舒展开来,当空罩下,陷空老祖还要反抗,祭出了一个个五彩绚丽的法宝,想要抵挡太极图的裹挟。
怎奈太极图上黑白光华流转,在阴阳玄光的照耀下,所有的法宝还未打到太极图上,便已经如无根之木般落了下去。
好个太极图,已经隐隐有了一丝阴阳之下,无物不破的风采!
陷空老祖余光瞥见伽业上人被阻挡在远处,根本无法再对他实施支援,他心中如堕冰窟,又见太极图迎风招展来到了他的头顶上空。
他身形一幻,一头扎进了另一个空间当中。
本以为这样便可躲过太极图的裹挟,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太极图上光华流转,空间壁障须臾化作了无形,两个空间蓦地出现在了同一个平面上。
接着,太极图与空中铺开一卷,陷空老祖已消失在了太极图中。
这边的景象伽业上人看得分明,然而,他现在能顾好自己就已经不错了,先天灵宝乾坤鼎已经打着旋儿来到了他的头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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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陷空老祖如何了得,无论道行修为还有掌控的法宝比之太玄终究差得远了,纵使与伽业上人二人夹攻太玄,却还是被太玄以一敌二,收进了太极图中。
进得图中他的下场便已然注定了。
太极图禁制发动,陷空老祖瞬间化作了飞灰。
人已寂灭,只有凄厉的惨叫从太极图中传出来,在空中不断回荡余音袅袅。
那些观战的众人都在发呆,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魂飞魄散。
要说陷空老祖确实不怎么会做人,以他那凌厉不饶人的口舌,还有孤僻怪异的性格,场上如斯多的高手,竟然没有一个是他的朋友。
反而有好几个是他的对头。
因而危难之际,他们自然任由陷空老祖陨落,无人出手帮忙。
旁观者只发出幽幽一声长叹,有些人甚至还在心中窃喜。
而伽业上人就不同了,他以八面玲珑会做人著称,交友遍天下。
场上的百多人,与他有交情的便有十多个,眼见伽业上人被乾坤鼎一击砸飞。
而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伽业上人的身前,在他筋骨酸软无力还击之时,一杖挥下,向着他顶门砸去。
伽业上人危险了!
古风上人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道友!手下留人!”古风上人突然一声暴喝,率先出手。
而另外有十多人也纷纷出手。
数十道光华向着太玄打去,这些人的攻击声势浩荡,太玄也不愿意跟他们硬碰硬,当即暂避锋芒,提着量天杖抽身便走。
光华一展,太玄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了数百丈开外。
在众人的援手下,伽业上人总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伽业上人脸色有些发白,额角甚至沁出了一丝冷汗。刚才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谢过道友们挺身相助!”伽业上人朝高空处拱拱手,声音有些沙哑。
而太玄退到远处,也是抬眼向天上望去。
这些观战的人初来乍到时他早就知道了,他们之前都在空中安静的观战,他自然便无视了他们。
没想到他们现在似乎感觉只是看着不过瘾,竟然敢插手进他的斗法当中来了。
他身形一晃,来到了云层之上,须臾,一团祥云在他脚下迅速汇聚,太玄紫袍飘动,浑身被祥光瑞气笼罩,宛若仙人绝世独立。
他神目如电,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虽然刚才只是一刹那,却也让他从众多的攻击中记住了几个人的气息。
他也特意从众人当中找到了他们的身影。
他抱了抱拳,幽幽的道:“几位道友,贫道自问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何要对贫道出手啊?”
说着,他的视线着重在古风上人他们几人脸上戳了戳。
听到太玄的诘问,他们神色各异。
有人惭愧,有人不以为然,还有人微微冷笑……
“道友休要动怒,我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等都是伽业道友的朋友,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亡与道友之手。
况且,道友已经占了上风,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须知冤家宜解不宜结……”
而太玄一直都不说话,自顾把玩着量天杖,看着他冷笑不已,让原本侃侃而谈的古风上人甚觉无味和尴尬,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怎么不说了,你继续说啊!贫道都在听着呢?”太玄嘴角勾起一道弧线,笑盈盈的道。
“你这道人休得无礼!怎么敢这么跟上人说话,惹恼了他,小心他一剑杀了你!”白一子却在一边说道。
古风上人冷眼瞥了白一子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仿佛直接看到了他的心底,让白一子心中莫名的打了一个突。
而玲珑子与池九莲他们眼睛半眯,似乎在魂游天外,对自家师弟的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这时,伽业上人也飞了过来,冲着太玄喊话道:“太玄,胜负未分何以退走,快来再与我一战!”
“手下败将安敢言勇!”太玄不屑的摇摇头,又重新将视线放到古风上人他们脸上。
“你们莫不是以为自己不出声,便可以若无其事,搪塞过去了。修道者敢做敢为,也总该给贫道个交代才是。”太玄冷声道。
“哼!我们这么多人都一起出手了,你想要哪个给你交代啊。”有人在一边嘲讽道。
“哦,阁下是在威胁我吗?”太玄冷目如电,目光一闪,犹如一道剑光般直接射在了对方的瞳孔里。
那人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躲闪开了太玄的眼神。
然而,下一刻,他立即反应了过来,自己着实不该示弱,瞬间感觉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又似是为自己的怯懦而羞愧。
在恨与愧的纠结与冲击下,他瞬间便炸毛了,闪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恶狠狠地喝道:“小小道人!仗着有几分修为便不知道天高地厚!本座就站在这里,有什么本事你就冲本座使来便是了。”
他此言一出,太玄把玩量天杖的动作陡然一顿。蓦地笑了笑,“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请道友多多指教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开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场上登时杀气横空。
天龙子!干得好!清江六圣心中都在暗暗叫好。
这个叫天龙子的散修暗中却是池九莲的手下。
当初,池九莲将他捉住,并在他元神当中下了禁制,已经暗自成了清江派的一条忠犬,唯池九莲之命奉行。
好好的一场大戏,池九莲可不愿意就让它那么平淡无奇的收场了。
天龙子之所以这么强硬,也是受他暗中指使的。
让众人与太玄狠斗一场,双方不论是谁死谁活,谁胜谁负,清江派都是得利的一方,若是他们能一起同归于尽就更妙了,这才是池九莲心中所期盼的。
在场的高手死的越多,便表示清江派一统天下的路上又少了许多绊脚石。
池九莲心中便越高兴。
而玲珑子五人也知道天龙子与池九莲的关系,自然明白天龙子的一番作为都是出自于池九莲的授意而为。
他们心中颇为自得,那是玩弄天下高手与指掌之间的得意。
然而,下一刻,伽业上人的一番话,让六人脸色大变,心中骤然涌上了一股寒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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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在天龙子的挑唆下,刚刚熄灭的战火又将重新燃起,作为幕后主使池九莲自觉得计,心中得意非凡,而白一子五人他们深知内情也暗自翘起了大拇指,感觉自家掌教果然多智……
正当天龙子与太玄对峙,剑拔弩张,眼看便要动手之际。
伽业上人突然一声冷哼,转头看向了清江六圣,阴森森的道:“六位道友,你们是不是看得很高兴,玩弄我们与股掌之间感觉是不是让们很有成就感?”
玲珑子大吃一惊,原本半眯的双眼猛地张开,瞳孔也为之一缩。
另外五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晓月真人和池九莲面无表情,身子却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至于白一子和谢远、静茵仙子三人到底是城府浅了一些,脸上陡然变色。
与此同时,伽业上人说话间,仿佛自动打开了一个开关,场上百多人齐齐行动,瞬间便把清江六圣包围了起来,一时间封天锁地,让他们无路可退。
“众位道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池九莲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看着围上来、杀气腾腾的众人心中如坠冰窟,嘴上却还装着糊涂。
“什么意思?你真得不明白?哈哈……也不知道你们满门上下是不是都得了痴心疯了,竟然还敢打着一统天下的念头……”伽业上人冷笑道,直接将因果挑明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池九莲的糊涂终于装不下去了。
眼见对方说得那么肯定,他便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而场上这许多人也都不是傻子,没有完全确定的话,他们也不会同心协力将矛头对准自己。
他已然抵赖不得。
“啧啧……要不说你们狂妄自大呢,你们自以为做的隐秘,然而世间哪有不透风的篱笆墙,钢刀已经架到我等的脖子上了,你们还指望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此乃天命,天数注定的,你们又岂能逆天而行……”
“我呸!贼道大放厥词,天命昭昭,道意弥高,又岂是天都老儿所能测度的……等你们今日从诸位同道手里逃脱,再讨论你们那所谓的天命吧!”一旁有道人阴沉沉的道。
“海生花!你在找死不成,竟然敢辱我恩师!”玲珑子一声暴喝。而他的五位师弟也对此人怒目而视,杀气腾腾。
被五人凌厉的目光一扫,海生花先是悚然一惊,旋即便感到十分愤怒,这些人真是可笑,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来威胁他。
“可笑!我便侮辱他了,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
他们那边唇枪舌战,而太玄和天龙子却还在那边对峙,只是冲天的杀气早已不见,气氛陡然变得尴尬了起来。
这主角变得可真快啊,之前,他们两人吸引了全部的目光,还是众人当中的主角呢,哪知道形势急转直下。
这些人转眼之间便抛下二人,呼啦啦将清江六圣给围了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语。
这帮混蛋!好歹也该让我把戏演完了在发动啊,这不上不下的岂不是让人尴尬!
“我说,我们还要继续吗?”天龙子率先开口道。
太玄叹息一声,摇摇头,也觉着无甚趣味,收回了气势。
原本开始是属于他是战斗,现在戏份已经转移,再与他无关了,而伽业上人根本就没有向这边看过来一眼,似乎忘记了之前的恩怨,忘记了差一点就死在太玄手中一般。
这让太玄还能怎么办,他难道还能拉着伽业上人的手问对方为什么抛弃他,不找他报仇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那不是犯贱吗?反正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纵使他杀了伽业上人,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看来看去也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对方咄咄逼人,他才会不得已而为之。
“既然无事,道友还请自便吧,贫道这就去找那些个贼道讨还公道了。”天龙子朝太玄笑笑,当即转身怨气冲天的向清江六圣他们那一边飞去。
“池掌教!池老贼,你也有今天!哈哈……”远远的,天龙子便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天龙子!”池九莲冷哼一声,接着咬牙切齿的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焉敢如此跟本座说话,当初不过是本座门下的一条走狗罢了,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本座种下的禁制呢,只要本座心念一动,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然而,天龙子笑嘻嘻的,一点惧怕的模样都没有,眼中满是揶揄之色,却让他暗感不妙。
他悄然催动了种在天龙子元神中的禁制,就见天龙子突然皱眉,干咳一声,嘴里吐出了一个红色的豌豆大小的肉球。
肉球还未落地,却突然化作一飞虫活了过来,长出了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飞走了,天龙子却依旧安然无恙。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池九莲大惊失色,原本他种在天龙子身上了禁制,还未来的及发作,便突然转移到了肉球的身上。
他有些不信邪,况且,场上围着他们师兄弟的百多人中,被他种下禁制的可不止天龙子一个。
他急忙催动了这些人身上的禁制,可他们的反应都和天龙子如出一辙,咳嗽一声,吐出一个肉球后便神色如常。
“好啊!原来你是这么的恶毒,竟然敢对我们这么多道友一起下手,果然是丧心病狂!”
天龙子叫嚣道。眼见那些人与他一样的反应,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九莲原本一脸的灰败,然而听得天龙子的指责,不禁怒极而笑,“天龙子,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是如何在本座面前摇尾乞怜了……怎么,现在一朝挣脱了狗链,便开始反咬主人了。”
“我呸!老子原本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为了实现自家的野心,将主意打到了老子的头上……对老子百般折磨,现在正是有冤申冤有仇报仇的时候……
你还是祈祷待会儿不要落到老子手里吧,若不然,老子不把你摆成十八个花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子名字中的天字便倒过来写。”天龙子一脸的恨意,语气阴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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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九莲接连催动了下在别人元神中的禁制,可结果却让他吐血。
禁制发作,这些人一个个仅吐出了个肉球后便安然无事。
他感到意外,场上众人更觉惊悚,全场不过是百多人,竟然让他暗暗给控制了十之一二,可见对方之前是如何的处心积虑,已经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了。
这一次决不可放过他们!众人感同身受,顿时同仇敌忾。
“好!好!看来本座兄弟今日要栽在这里了,”池九莲咬碎了银牙。
“不过,本座还有一事不明,是哪位道兄有如此手段,竟然能解除了他们身上的禁制,还望现身一见,也好让本座明白到底是败在哪位高人手上的。”
“哈哈!池掌教过奖了,高人谈不上,只是有一些耍弄虫儿的小本事罢了!”人群外围当中,一个胖乎乎的道人笑道。
“你是?”
池九莲疑惑的看了那人一眼,对方不过是阴神期的修为,在他眼中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物。
他脑中念如电转,敦煌界中有名有姓的修道者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须臾,此人的相貌便与他脑子了里的资料对号入座了。
原来此人号称天南虫祖,修行于天南雾魇山中,只是以养驭毒虫之术而闻名,其余的就没有什么值得夸赞之处了。
池九莲心中叹息,先前这等小角色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却坏了他的大事。
“原来是天南虫祖,竟能破了本座的禁制,算你厉害。”池九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将他的相貌永久的记刻在心底。
天南虫祖被对方眼神盯得心中发毛,心中十分明白,别看对方脸色如常,恐怕心里早已经恨死自己了。
不过又想到如今高手齐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对方怕是插翅难逃,这才稍感安心。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此次在劫难逃,又能奈我何?天南虫祖在心中不断的自我安慰道。
“既然你坏了本座好事,那今日便先拿你来开刀!”池九莲突然翻脸,骤然朝着天南虫祖点出一指。
天南虫祖脸色骤变,暗叫一声不好!
无声无息间,他身上骤然升起了一股寒气,呼吸间,他整个人被一层厚厚的冰块所包裹。
冰块透明,天南虫祖仍是保持着惊骇欲绝的神色,永恒而凝固,已然连同生命一起被冰封在了冰块当中。
下一刻,冰块碎裂声响起,咔嚓嚓,一阵脆响,而天南虫祖已经随着冰块四分五裂了。
然而百丈开外的高空中突然景象扭曲,人影闪烁,天南虫祖却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神色惊慌过甚,他捂着胸口,犹有余悸般庆幸道:“还好!还好!幸亏老子保命的手段多,若不然这一次就要归位了!”
他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倒真是出乎了池九莲一众人等的意料之外,他们纷纷向着碎裂了之后,正往地上掉落的冰块望去。
这时,冰块中早就没有了天南虫祖的踪影,只有一点黑色若隐若现,看形状似乎变成了虫子的尸体。
这炼虫之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啊!众人见此情景,纷纷如是想道。
蓦地,众人怒视池九莲,俱是一脸的愤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逞凶顽,真当他们是土塑泥捏的了。
“事已至此竟然还敢如此猖狂,简直是没把我等放在眼里,欺人太甚了!”
“杀了他!”
“拿命来!”
众人大为光火,纷纷含怒出手,漫天的攻击如狂风暴雨,呼啸而至,瞬间便将清江六圣给淹没了。
而那些曾经受过池九莲奴役的人更是怒火中烧,出手最为狠辣。
玲珑子脑后灵光荡漾,一座古朴的金钟突然飞起,悬在了半空,垂下一片浓郁的金光将一众师兄弟护在当中。
池九莲他们也同时都祭出了各自的护身法宝,与大师兄一起合力抵挡着众人的攻击。
太玄眼见一场大战已开启,便独自驾云飘走,离开战场,站在了百里外观战。
这时,曲柔云三女也飞了过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凝神观战。
她们对事情的发展也感到莫名其妙,太玄与众人对峙时,曲柔云还担着一份心。
采青和青儿心中虽巴不得太玄被众人打死,好让她们摆脱禁锢,其实心底里仍是被太玄的勇气与实力所折服……
百多个道人一起出手,其势毁天灭地。
一时间,天地颤得三颤,云雾被撕扯的粉碎,阳光被扭曲至光怪陆离,他们集火最中心处,俨然出现了一个黑洞,幽黑空洞,毁灭与之死寂之力升起落下。
而幽暗中,池九莲几人身上的法宝光芒万丈,在黑暗中是那么引入注目。
“这样竟然还未死!果然不愧为天都上人的高徒!”众人嘴上不说,心中却在赞叹。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们也绝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为了将清江六圣杀死,他们更是加了几分力气。
一时间,地火水风,阴阳五行,两仪四象之力大作,而那个黑洞中,已经彻底变成了浆糊混沌,一切光与颜色连同时空都化为了无形,变成了空与寂。
这一下,再也看不到六人的身影了,他们似乎已经被众人给轰杀至渣了。
天龙子畅快的吐了一口浊气,感觉这么多年以来所受的屈辱,今朝一次洗空了。
然而,他一口浊气刚刚吐出一半,就见天外飞来一只大手,破开云雾猛地探入了混沌中,于混沌中一抓,旋即便破空而去。
“明河!”
看着离去的大手,古风上人咬牙切齿的道。
“天都上人的师弟!池九莲的师叔!明河上人,他竟然还在人世!不是传说他早就飞升了吗?”
众人纷纷哗然。
“古风上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天龙子看得分明,池九莲他们方才已经被明河抓在手中给救走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追上去了,万不可让他们逃脱了。”古风上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
而天龙子他们也没有落后,齐齐化光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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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山上空之前还热火朝天,一派天地毁灭,末日来临的景象,可一瞬间又变得人去楼空,看着空空如也的战场,夫妇二人对视一眼。
“夫君,我们该怎么办?”
“哦,反正现在我们也无事可做,这一场大戏怎可错过,我们也跟上去饱饱眼福吧……”
“嗯。”曲柔云心中也是好奇,便干脆的答应了下来,一行四人驾着云光追着众人的背影而去。
太玄他们离去后,红袍老祖抱着孙子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空寂的战场,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刚才那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若是任由他们继续下去,只怕整个赤城山脉都会毁在他们手中了……
一群人一路向东飞遁,很快的追到了清云山里,绵延无尽的山脉中,不乏险峻巍峨的山峰,有冰雪皑皑,又有花团锦簇林木成荫。
暴泉飞瀑随处可见,珍奇异兽在绵延无尽的密林中出没,彩色艳丽的飞鸟成群结对,展翼翱翔在天际。
这时,万仞峰上已经被一片朦胧迷雾所遮掩,显而易见,清江派的人已经开启了护山阵法。
而此时,古风上人他们正站在山外高空中,对着万仞峰指指点点。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着这里汇聚。
清江派的举动实已经犯了修道界中的大忌,来人不管是正是邪,得知了清江派的野心后,无不站在了其对立面,对着万仞峰中破口大骂,加入了覆灭清江派的行列。
众人汇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了片刻,渐渐地便统一了意见,准备强行攻打清江派山门道场。
反正双方已经撕破脸,无需客气,打蛇不死反受其殃的道理他们也不是不懂。
下一刻,众人分散开来,将整个万仞峰包围了起来。
接着,无数法术神通法宝升空,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向着万仞峰打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声音绵绵不绝,在天地间回荡,遮掩在山上的云雾瞬间被扫荡一空,露出了山上的道场。
他们攻势不绝,继续向着道场上空打去。
然而,他们的攻击却蓦然受阻,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所吞没,刚刚来到了道场的上空便已经消失不见,滔滔攻势却连一朵水花都未能溅起。
这是护山阵法开启后必然的结果,众人都没觉着有什么奇怪的,也知道只要继续攻下去,那阵法早晚会承受不住,自有崩溃的一天。
没用多久,阵法中便有了变化,却见一点金光突然从道场中飞出。
金光升到了高空,化作一道人影,此人三十多岁年纪,发如墨染,面如冠玉,身形挺拔。
“众位道友还请住手!且听在下一言。”来人声音幽幽,并不高昂,却也传遍了全场,仿佛在众人耳边细语一般。
“原来是明河道友,事已至此,你又有何话可说。”古风上人认出了来人,散去了手里的法术。
而众人也想听听他想说些什么,便也默契的停下攻击。
“古风上人,多年未见,可还安好?”明河转眼便看到了古风上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哼,明河道友,你们做得好事!看在以前交情的份上,我劝你还是散去阵法,打开山门,将那些四处生事的小辈们交给我们来处置,若不然……一旦我们强行破开了山门,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呵呵……这么多年没见,道友的脾气倒是越发的见长了……老道若是拒绝,你们又能拿我们怎样,还真以为我家护山大阵是纸糊的了……”明河冷笑道。
“天宇六爻大阵吗,我等早已久仰了大名了,不过,世间没有不可破的阵法,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合力之下总能将它打破……然而,一旦我们动手打派破了山门,呵呵……”伽业上人冷笑着道。
“……小心我们打破了山门!给你们来个鸡犬不留!”忽然有人喊道。
“打破山门!鸡犬不留!”接着又有无数人跟着同时呐喊,气势惊人,响彻云霄。
“你们……”明河上人脸色铁青,作为敦煌界第一大派,何时被人打上门来过,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然而,眼见汇聚过来的修道者是越来越多,他心中也在发颤,暗自叹气,也不知师兄推演天机时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留下了那样的箴言,若是能成功当然十分美妙了,可现在的情景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了。
面对如此危局,让他又该如何选择?
“明河!道友们的呼声你可听见了,你若再继续冥顽不灵,小心灭派之祸就在眼前,给你百息的时间,是战是降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古风上人下了最后通牒。
明河上人心中愤怒,这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怎会这样便轻易认输!
一时间,整个万仞峰再无人说话,只有山风呼啸,杀气横空盘旋……
“怎么样?道友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准备投降了。”古风上人笑道。
“哼!投降?你们那是休想!有本事就来一战吧!”明河上人冷哼一声,撂下了一句话,旋即匆匆散去了化身,满腹心事的回到了阵法中枢中。
“哼!既然他还在心存侥幸,那我们就真正给他点颜色瞧瞧!”古风上人见明河上人是准备顽抗到底了,不禁高声喊道。
“打破山门!鸡犬不留!”众人重新呼喊着口号,众志成城再次对道场展开了攻击。
“轰隆隆!”
众人的法术、神通法宝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朝万仞峰打去。
一时间,山川震动,江河倒流,声势直欲毁天灭地。
而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不论正与邪还是妖魔,他们都是合兵一处,加入了攻山大军,对清江派展开了攻击。
此时已近傍晚,有近万的修行者汇聚此处,这里已经囊括了修道界中九成九的实力。
满天光芒中,他们一个个、一群群,对着清江派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道场当中,清江派上下,看到了道场外毁天灭地的景象,纷纷感觉头皮发麻,士气一降再降!
连明河上人这样的老家伙都感觉丧气与失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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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修齐上青云山,对着万仞峰中清江派道场展开了狂轰乱炸。
清江派上下所有弟子加起来,人数还没有敌人的十分之一多,众人是又惊又怕,各自在心理盘算着这一劫该怎么度过。
不过,此时此刻,上到明河上人,下到洒水童子,没一人敢现身出去,毕竟他们也知道,外面群情激愤,只怕一出去定会被撕成碎片,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护山阵法的背后,期望阵法坚挺,万年不坏。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是那么的漫长,却又那么的难熬。
眼见主持阵法的门人弟子一批批上去,然后耗尽了法力被换下。
一瓶瓶的丹药被他们吞下,补充为法力和消耗的心神。
他们在池九莲等人的指挥下,齐心合力,机械的操纵着阵法,抵挡着外面的攻击……
眼见来到深夜,月至半空,太玄于青云山中寻到了一个干净的山洞住了进去,打坐了一会,恢复起白日里消耗的精神与法力。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他调息完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曲柔云三女各自呼吸绵长,闭目凝神,还在恢复中,他悄然无声的飘了出去。
洞外,圆月撒下一片银白,装饰了山中万物,千里之外,五彩光华直冲斗牛,照耀天际,那是古风上人他们在连夜攻山,热闹的很,与这里的安静与祥和形象了迥异的对立。
洞外不远处立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他跳了上去,望月思乡,忽然忆起了中土世界中的弟子门人,微有些惆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如长了草一般,一时间杂乱的很,再也平静不下去了。
这时,身后簌簌声响起,无需回头,从脚步声中他便可以辨别出来人的身份。
果然,一股熟悉的香气随风而来,在他鼻端萦绕。
曲柔云飘身上了巨石,与他并肩站立在一处,一起仰望圆月,柔声问道;“怎么不进去休息?在这里呆呆地想什么呢?”
“也不知道金刚道友还有小薇他们怎么样了?从无极宝塔中出来了没有?”太玄略显惆怅的道。
“这……我也不知,不过,你不是擅长演算天机吗?算一算,不就知道了。”
“呵呵……你这么一说,到真是提醒我了。”太玄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恍然一笑。
旋即整个人开始闭目凝神,念合虚空,掐指暗算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散去了萦绕在指尖的法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曲柔云只看他的神色,便已经清楚的知道了结果。但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样?算出什么来了没有?”
“还好啦,他们果然吉人自有天佑,已经摆脱了危险。”太玄的声音仿佛十分愉快。
“那就好。”太玄的高兴似乎也感染了曲柔云,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莫名的愉悦起来。
“我们两人突然消失不见,不在他们身边,怕他们现在十分挂念,为了防止他们胡思乱想,为夫还需要跟他们交代几句话才行。”太玄笑道。
“嗯?我们跟他们相隔两个世界,距离何止亿万里之遥,哪怕是飞剑传书也够不到啊,你又怎么跟他们联系?”曲柔云蹙眉道。
“呵呵,为夫我自有妙法。”太玄双眸亮起,一脸的自信。
“哦?我却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呢?究竟是什么神通?快点告诉我吧?”曲柔云抓住太玄的手臂摇了摇,竟然罕见的撒起娇来。
太玄转头向她脸上望去,不禁心中剧烈一跳,有些心猿意马,曲柔云此刻沐浴在月光中,双颊酡红,眸中眼波潋滟流转,芊芊素手扯着他的衣袖摇动,俏颜上浮现出万般风情与抚媚。
月下美人,真是娇憨可人,让人怦然心动。
太玄暗自里咽了口口水,定了定心神,压下了摇曳的旖念,笑道:“嘿,为夫还能骗你不成?我这乃是独门秘法,唤做:牵机入梦移情诀,只要有一丝牵绊,不论距离多远,也可在梦中与人相会。”
“咦?我竟不知你还会此法?”
“哈哈,为夫会的法术多得去了,胸中所会神通更是浩如烟海,区区牵机入梦移情诀,不过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法术罢了……你若是感兴趣的话,以后有时间,为夫教给你便是了。”太玄一点都不谦虚的道。
“好了……就你厉害!行了吧!我们可说好了,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将此法传授与我吆。”曲柔云确实对这门妙法十分感兴趣,唯恐太玄反悔似的重复了一遍。
“怎么?听你的口气,竟然怀疑为夫似得,为夫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太玄装作不高兴道。
然而,曲柔云还真就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俏皮的歪着螓首,认真的回想了起来。
她这一副装模作样的神态,还真把太玄给气乐了。
“好吧!确实没有过?算你了!”
“本来就没有好吗?可你这么一来,已经伤了为夫的心,让为夫的心好痛!好痛!”
“啊!你竟然心痛了,那让妾身给你揉揉吧……”
“哦……噢……嗞……唔唔……”
……山洞中,燃起了一堆篝火,将洞中萦绕的潮湿之气驱赶了出去。
采青和青儿,两人靠着火堆抱着双膝依偎在一起。青儿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而采青心思重,哪怕是十分疲惫了,可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竖起了耳朵听起了外面的动静。
双方距离并不远,对方的声音虽然传到她耳朵里时已经细若蚊喃了,可她自有秘法在身,还是一字一句听得十分清楚。
就听夫妇二人先前还说了一些正事,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撩人的缘故,他们竟然开始打起了花腔来,接着,便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让她骤然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呸!一对狗男女,这可是在野外啊!她唯恐污了自己的耳朵,便急忙掐断了外间传来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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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正值青春年少,她的取向虽然是女女向,可对那男女之事也非初哥,这时被太玄夫妇的缠绵给勾动了心弦,心中暗骂着两个正在野合的狗男女。
可一股心火猛地从心中升起,丝丝缕缕的旖念将她整个人包裹,一时让她心绪纷乱,口干舌燥。
这时,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开始变得火烧火燎的,眼波流转,转眼间,便看到了青儿的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青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给她以无尽的诱惑。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伸出了纤手搭在了青儿的柔肩上,将她揽入怀中,手指轻巧在其肩上的揉捏着一路向下。
“嗯?你干什么呀?”青儿从瞌睡中醒来,迷迷瞪瞪,有些娇憨的说道。
而下一刻,一张熟悉的俏脸已经离着她越来越近,接着,如兰花般的湿热之气,在她脸上吹过,一瞬间,双唇一紧,被一双湿润的软肉噙住。
她开始还有些错愕,但与采青炽热的眼神相汇,浑身也是燃起一团火焰,接着美眸闭起,激烈的逢迎了起来,双手也悄然攀上了一对高峰……
一时间,洞内洞外,皆是一片春意盎然……
中土世界,落霞洞天,紫霄宫,时至正午,烈日高悬。
在一间宽敞明亮且华丽的宫殿中,冯薇端坐在一张高案后,正疾言厉色的对两个紫霄宫的弟子训话。
此时,她一脸的冷峻,而那两个弟子面如土色,似是被她给训的抬不起头来。
过了一会,冯薇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觉着教训的差不多了,这才挥手让他们退下。
两人如临大赦,落荒而逃般退出了大殿。
等二人走远,冯薇脸上现出了愁容,目光放在远处,眼神缥缈没有焦距。
“老师!你现在在哪里啊?”一声幽幽长叹在殿中回荡,似有无尽的忧愁在话语中萦绕。
……之前,紫霄宫众人出了无极宝塔,却没有见到太玄夫妇的身影,让一众人大为慌乱。
接着,他们也顾不得跟各派争夺无极宝塔,开始在仙宫里四下搜索,寻找二人,然而,他们找遍了仙宫,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一时间,众人还以为太玄夫妇出了什么意外了,让他们更是惊慌失措。
好在,真乙子立即站出来安定人心,凭着太玄在他元神中所下的禁制,逆向反推回去,感应到太玄依旧安然无恙,只是身不在此处而已。
有了他一言,众人的焦躁总算是消去了不少。
一行人怏怏不乐的离开了仙府,回到了紫霄宫。
冯薇作为太玄的嫡传大弟子,太玄不在,宫中事物自然一切由她来做主。
为了与她站脚助威,壮以声势,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都在洞天里暂时住了下来。
冯薇虽然年纪并不大,可杀伐决断一点也不让须眉,将整个紫霄宫大事小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没人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毕竟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轻车熟路而已,当初纵使太玄在时,平日里他也懒得很,早就将一众事物移交给了弟子们来拿主意,他自己乐得清闲。
那时候,紫霄宫有他跟没他都一样。
冯薇他们早在那时就已经历练出来了……
只要太玄一日未死,哪怕有些人心中别有异样,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方才两个内门弟子起了冲突,竟然导致同门之间大打出手,也算他们不长眼,眼见冯薇正因为太玄失踪的事情烦恼呢,他们自然是撞到枪口上了,被冯薇拎过来猛一顿训斥,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
等将两个不知轻重的混球逐出了大殿,她烦恼的捏了捏太阳穴。
这时,忽然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她直接靠在了椅背上,开始还只是闭目养神,然而,没过多久,她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在她混混沌沌,迷迷糊糊当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顿时心中一凛,整个人变得清明,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处黑暗的虚空中,远处,太玄正一步步的向着她走了过来。
“老师!”冯薇神情激动,猛地迎了上去,恨不得投入他的怀中。
太玄拉着她的手笑道:“我徒,如今为师施展神通走进你梦中,却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
“原来这一切都在做梦啊!”冯薇旋即有些怅然,然而,太玄手上传来的热度却又无比的温暖与真实。
“虽是梦,但为师与你所言一切皆是真实的。”太玄笑道。
“嗯,老师,你究竟去哪里了?我们翻遍了仙宫怎么都没有找到你?”
“为师和你师娘现在身在另一处大世界中,有急事在身,一时半会的是回不来了……紫霄宫的事情便拜托给你和你那几个师弟师妹了……”
“你们有什么急事?危不危险?”冯薇急切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没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吧。”
被金仙追杀这种事,他怎么会告诉自己的徒弟,一旦让她知道了,除了替自己担惊受怕之外,其余没有一点益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冯薇轻轻地打了个哈欠,睫毛闪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愣了一会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时,谢青竹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瞧见冯薇笑容灿烂,他不由的暗自惊奇,自从老师他们失去联系以来,冯薇便整日阴沉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现在,她竟然笑得那么开心,那岂不是表示……有老师的消息了……
谢青竹心中有了猜测,也是一喜,然而未确认前他也不敢笃定。
“大师姐,今儿你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竟然笑得这么开心。”谢青竹凑到了近前,笑嘻嘻的道。
“原来是谢师弟来了,”冯薇目光流转,仿佛刚刚看到他一样,“师弟,你来的正好,现在你赶紧去召集几位同门还有长老们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要宣布!”
“师……姐,是不是有老师的消息了!”谢青竹颤声道。
“就你小子机灵!还不快去!”冯薇白了他一眼,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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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笑骂了谢青竹一句,谢青竹一点都没有生气,心中反而升起了浓浓的惊喜。
从冯薇的话里,他已然听出了有用的消息,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可真是谢天谢地,这么久了终于有老师的消息了……谢青竹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大殿,去召集众人……
敦煌界中,又一日过去了,清云山脉的上空,昼夜毫光冲天,彩光熠熠。
无量的神通法宝打在了万仞峰上,而整个清江派还在强自支撑。
他们合派上下都心中明了,外面那些人含恨而来,若是被这些人打破了山门,众人便危矣,到时,世间还能不能再有清江派还两说。
这两日,池九莲因为心神消耗甚巨,他似乎比以前又苍老了许多。
“师叔,大师兄,我们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清江派的高层们汇聚到一起,各自皱眉苦思冥想,想要寻一个对策。
“师弟,事已至此,我们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有何作为?”玲珑子摇头叹息道。
明河上人也是摇摇头,毕竟清江派犯了众怒,外面汇集了许多教派,还有众多高手。
自己等人或许都可以以一当二,以一当三,可要说是以一当十,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
“除非老师还在此界,若不然……”晓月真人突然叹道。
这时候,他终于还是说到了天都上人的身上,事已至此,也唯有这个在众人心目中雄伟盖世、神通无敌的老师能解除他们现在的危难了。
只可惜,他早已飞升仙界那么多年了,根本顾不到这里。
这时,池九莲突然站了起来,对明河上人与玲珑子说道。
“师叔,大师兄,外面的事情先拜托给你们了。”
“怎么?师弟你想要干什么?”玲珑子皱眉问道。
“我这就去祖师堂遥拜一下老师,看看能否联系上老师。”
“都这个时候了,师兄你就别做那无用功了,自从老师飞升之后,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又不是没有试着联系过,又有哪一次成功了?”白一子叹息道。
“那时候又没有这般危急……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清江派只怕是真得要覆灭了,此等时刻,老师若是知晓了又岂会置之不理。”池九莲道。
“嗯?师侄你不妨去试一试也好!”明河上人突然道。
这里众人当中,以明河上人的道行修为最高,他好歹也是与天都上人同辈之人,虽不如师兄惊才绝艳,那么早便飞升九天仙界。
可这么多年修行下来,他的道行也差不多已经臻至不可思议之境界,道心修为深不可测,对未来的生死祸福都有着隐隐感应。
原本在茫茫天机中,清江派的未来笼罩在一团迷雾当中,是盛是衰?他一点都感应不到。
然而,当池九莲打定主意,去问过天都上人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感觉笼罩在清江派未来上空的迷雾似乎变得淡了许多……
竟然连师叔也都开始支持师兄的做法了,那就是说……或许……可能会有些作用了?
谢远他们一个个眼中露出了希冀的神色,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个师叔从不妄言,一言一行都自有真意。
这时,同意和鼓励让掌教池九莲去祖师堂,当中必有缘由,他们纷纷询问,但之前感应都是明河上人道心萌发罢了,他一点没有完全的把握,又怎么随便乱讲。
见明河上人不愿意多说,他们也不敢再做追问。
众人目送池九莲离去后,便自散了,外面战火纷飞的,阵法虽然有众多弟子们在主持,可他们还是感觉不安心,需要时不时的盯着……
池九莲来到了祖师堂中,殿中十分幽暗,可一直以来都香火不绝,平日里丝丝缕缕的清香总是在殿中萦绕。
天都上人得了紫府仙人的传承才开辟了清江派一脉。因此,大殿里供奉着的便是紫府仙人的神像与香火。
他先是朝紫府仙人的神像叩拜,点燃了香火。之后,继续向着后面走去,不远处便是天都上人的神像。
他依旧是叩拜点香,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闭目凝神,暗自诚心祷祝。
整个殿中万籁俱寂,时间就那么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神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九莲的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满腔的希望渐渐地转为失望。
“怎么了?连老师您也要抛弃我们了吗?”池九莲开始绝望了,口中悲戚有声,不由得伏在地上垂泪自语。
然而,正当他以为祷祝无果,一脸的凄然,准备离去之时,下一刻,神像上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虽然只是一闪即灭,但他看得分明,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时间,他大为惊喜。
欣喜过后,他终于发现了香案上似乎有了变化,他赶忙来到案前,却见案上凭空出现了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字的左边悬空漂浮着一张仙光闪耀、瑞气千条的金符。
“等!变!”他辨认了桌上的字,默念出声,暗自皱眉。
等!变!他脑子里只是转动了一下,凭着字面意思,他很清楚的猜到了里面的意思,原本还十分焦躁急切的心情渐渐地沉静了下来。
就凭着老师赐下的这两个字,就让他彻底安宁了下来。
接着,他伸手抓向了仙符,他的手指还未触碰到仙符,仙符上便骤然闪过一道灵光,自动落到了他的手上。
下一刻,仙符中飞出一道灵引化光投入了他的脑海中。
须臾,一道信息在他脑海中流过,他立即明了了仙符的作用与奥秘。
“谢过老师眷顾!”他感动莫名的朝着天都上人的神像躬身一礼,然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一来一去,他的心情已然生出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真可谓是__来时慌然无助,去时坚毅刚强。
他脚步匆匆的来到了山门前,二指在仙符上一撮,仙符凭空燃起,虚空中登时生出了一片朦胧仙光,如星雨般落在了地上,没入了土中,汇入了天宇六爻大阵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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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上人赐下的仙符化光,融入了天宇六爻大阵当中,整个大阵立即起了莫名的变化。
在仙符的作用下,大阵与地脉灵气的契合度越来越亲密,让一众运转阵法的弟子们瞬间轻松了许多。
而且,有了仙符加持,天宇六爻大阵的威力更是凭空长了数倍。
这当中的变化,当然瞒不过明河上人他们,他们一个个找到了池九莲,而池九莲为了鼓舞大家士气自然毫不保留的将经过说了出来。
别说,天都上人的名头还真管用,原本一个个垂头丧气弟子们,听闻祖师真人还在关注这里并没有放弃他们,众人顿时士气大振,仿佛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他们欢喜鼓舞,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而外面的古风上人他们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他们是进攻方,天宇六爻大阵的变化自然也逃不脱他们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那天宇六爻大阵怎么突然厉害了这么多?”古风上人皱眉道。
在他的计算中,这样一直攻下去无需多久便可打破大阵,眼见胜利在望,可不知为何,原本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阵法骤然重新变得坚固了起来,让他们之前所做的都化作了流水。
他们都是一群临时汇集起来的散兵游勇,各怀心思,若是这样继续来上几次,必定士气大跌,到时说不定还会有人打退堂鼓……那时便不妙了……
他越想越是烦闷,将目光放在了老友伽业上人身上,想要听听他又有何见解。
伽业上人对着他摊了摊手,表示了自己的无奈,这种情况下,伽业上人自己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可眼前的形势也非他一人努力就能改变的……
这时,清江派道场上空已经变成了一片末日之地,五色十光熠熠生辉,阴阳五行四象之力在场中纵横,无数的法宝打在了阵法上,整个万仞峰陷入了毁灭的海洋。
阵法重新固若金汤,宛若矗立在岸边的岩石峭壁,任由狂风巨浪的洗礼,依旧还是那么稳固,矗立着一动不动……
太玄表面上看似闲来无事,可心神一直都在随时感应着钉头七箭书的情况,而他最先在战场上埋下的那只木箭当中,此刻煞气已经蓄满。
这也多亏了那一战的惨烈,连场战斗下来,双方都是死伤惨重……最终却便宜了太玄。
他心念一动,天外突然飞来一道细细的乌光,瞬间来到了他的头顶上空,不断的盘旋着,垂下一片煞气,他伸手一招,木箭乖乖地落到了他的掌中。
“咦?此宝这么快就已经续足了煞气了吗?”曲柔云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是啊!也算是运气好,不过两日夜的功夫便让它彻底完成了。”太玄也十分满意。
“那其它的呢?”曲柔云问道。
太玄摇摇头,在他的感应中,另一边,放在刘堪身上的木箭中的煞气还差着一些火候,至于煞井灵穴中的钉头七箭书也同样是差了不少。
毕竟钉头七箭书每一根木箭作用都不同,在消灭神魂的过程中,还有着削减气运、毁福缘、灭心神、斩寿数等作用。
威力功效不同,所需要的煞气也是多少不一……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了,远处万仞峰中还在烈焰满天,雷光闪耀,可太玄的脸色渐渐的地开始阴沉了下来,在他的感应中,危险已经离着他越来越近了,表示着妙和仙君正迅速的接近这里……
敌人正在迅速接近当中,钉头七箭书还是迟迟未能完成,他的心情又怎能好的了。
一股急迫感迅速的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而这时,古风上人眼见迟迟未有打破天宇六爻大阵,众人离着清江派的山门尽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一群人经过这些天的爆发与消磨,气势已经跌落了许多。
正如古风上人之前的顾虑,眼见还是无法攻破大阵,一些人心中开始有了退意。
古风上人心中暗骂这些人愚蠢至极,今次这么多人都无法将清江派连根拔除,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让敌人缓过气来,这些参与进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没有跑,不论是你我他,大家将来都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于是乎,他引着几位高人,到处安抚人心,对他们摆事实讲道理,简直是说干了唾沫,磨破了嘴皮子,才重新坚定了他们的意志,将所有人再次捏合在了一起,对清江派继续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他们的攻势重新变得一浪高过一浪,绵绵不绝……
阵中,清江派的所有人都已经发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如同繁忙的蚂蚁,眼看在阵法中枢中耗尽了法力心神,又被另一批人接过……
这些时日,他们一个个都神色憔悴,变得心力枯竭,宛若大病初愈一般,若这时被打破了阵法,短兵相接的迎敌之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只怕一个照面便会一冲即溃。
也正因为如此,天宇六爻大阵变得更为重要了,万万不能有失,若一旦阵法真的破灭,他们绝对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只有背靠大阵,他们才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都在咬牙坚持着……
傍晚十分,阵外突然传出了喊话声:
“清江派的弟子们听着!你们不要再无谓的抵抗下去!那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我们知道你们是无辜的,我们来此也只为了诛除池九莲等首恶,跟你们没有关系……”
“你们还是赶紧出来投降吧!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你们不要再被池九莲他们给利用了……”
“明河!池九莲!有本事就出来一战,利用那些可怜的弟子们算什么能耐!”
……
外间的喊话声传进阵中,虽然不清楚弟子们的心境,可池九莲他们那些位高权重者却都是脸色铁青。
几句话就想要动摇我们的士气!真是其心可诛!
这一手好毒啊!
清江派共有千多弟子,他们可不认为所有人都与自己一条心,愿意与清江派共存亡,当中不可能一个贪生怕死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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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九莲他们心中狂怒,自然明白外面那些人喊话是在故意扰乱他们军心。
然而,他们这样想,不代表弟子们同是这个想法。
池九莲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也搜肠刮肚的喊出了两句,不外乎你们不要相信那些人妖言惑众之类的云云……
然而,心内终究还是暗自里扎下了一根刺,为了防止他们暗自里受了蛊惑,在运转天宇六爻大阵时反水,池九莲和白一子他们悄悄地商量合计了一下。
他们一起轮班倒,各自分开领着一众弟子主持阵法运转,这样一来,有他们在一边监视着,也不怕生有异心者出什么幺蛾子。
纵使到时出了意外,他们也能瞬间反应过来,随时弥补疏漏,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果然,有了他们分别坐镇,原本那些心思不坚,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按下了心思皆是不敢表露出任何的异样……
外间人喊了一会便停止了,他们只是将意思表达了出来,也没有天真到想要凭着几句话将清江派打败,想来哪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纵使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可能够挑拨一下清江派的门内关系,并顺便打击瓦解一下他们的气势,对古风上人他们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阵外攻的是热火朝天,而清江派内却如同水深火热……
倏忽间又有一日夜过去了。
就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天地不断的震颤,万仞峰上,无数的烟尘化作光柱冲天而起,继而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
“阵破了……”
原来天宇六爻大阵终于还是被古风上人他们给打破了……
太玄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不时的抬头向着天外看去。
正当天宇六爻大阵告破的瞬间,天外罡风轰然炸响,蓦地天光大开,一时间天地灵气为之雀跃鼓嚣,无数法螺鼓乐的声音在无名处奏响,天地为之唱鸣,瑞气霞光在天穹下蒸腾。
此间天像变化,震惊当世,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天际处看去。
“他来了!”太玄只是说了一句,袖袍一扫就将曲柔云三女收进了乾坤鼎中,虚空一闪来到了万仞峰前,竭力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混入了人群当中。
天上的异象还在继续,一时间,瑞气千条结华彩,金花乱舞耀当空,一缕缕清香在世间流转,瑞兽仙禽为之欢呼唱舞,一团团紫气氤氲在天空汇聚。
霎那间,一股至强至盛至精至纯的气息陡然从天外降临,瞬间在天地间扫过,从天南横扫地北,所过之处,所有生灵都是心惊肉跳,在这股气息的威压笼罩下,不论人畜都生出了一种末世来临,天地归于寂灭的悲哀。
修为越高,离着天地大道越近的修道者们感应便越是强烈,他们一个个惊骇欲绝。
随着气息的降临,天地间的规则顿时活跃了起来,一股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一片雷云在天穹中翻滚鼓荡。
天穹立时分做两半,一边是充满毁灭的灭世天谴,另一边是金花映世的瑞气祥和。
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本世界了?
古风上人他们刚刚打破了天宇六爻大阵,还未来的及摘取胜利果实,哪想到天地骤然大变,似有绝代高人降临,他们不得已停下了动作,心中有震撼有疑惑,还有丝丝缕缕的惊慌……
而池九莲等人原本脸色灰败,只觉前途灰暗,还以为这一次清江派要在劫难逃了呢?
危机时刻,变化突至,“等!变!”池九莲忽然想起了天都上人留在香案上的两字,心中瞬间敞亮了起来……
蓦地,云散天开,从紫气中走出了一个金冠道人。
妙和仙君已然降临敦煌界!
他刚刚现身,天谴便已经发动,倏忽间,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向着他射去。
妙和仙君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笑意,伸出一张遮天大手,朝着射来的雷霆一抓,足可毁灭世界的雷霆遇到了他的大手登时偃旗息鼓,乖乖的被他团成了一颗圆球。
下一个刹那,妙和仙君弹指打出一道仙光,如剑光般冲入了雷云当中。
一阵搅动之下,天谴雷云登时片片湮灭,他伸手自虚空中一拂,崩溃的雷云瞬间消散一空,天穹中重新变得晴空一片,万里无云。
而他来时所引发的异像也悄然淡去。
清江山中不论敌友都在呆愣愣的仰望天穹,心中一阵发寒,暗自里不断猜测:他究竟是什么人?那天谴雷云足可毁天灭地,自己沾上一丝便难存活,他只是动了动手,便将天谴给驱散了。
这是何等了得的神通与道行?
由不得他们不服、不惧。
他们更关心的是,此等人物降临这小小的敦煌界所谓何事?
他是敌还是友?对众人来说是福还是祸?
若是对方抱着不好的念头而来,那他们定要……好吧,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自己直如蝼蚁一般,只能任由对方处置,反抗不得……
正当他们胡思乱想之时,就见妙和仙君又有了动作,他目光深邃,一眼便已经扫过了全世界,下一刻,将视线放在了清江山中。
“小子,真以为改变了相貌还有气息便可瞒过本仙君了,真是天真。”妙和仙君大笑,弹指间发出一道剑光向着人群当中射出。
太玄暗叫一声晦气,对方果然另有妙法,自己隐藏的这么好,竟然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金仙道果,果然不可小视啊!
不过转念之间,剑光已经将他锁定,他身子一沉,瞬间没入了土中在地下遁走。
妙和仙君一剑飞来,虽然只是对准了太玄,可那威势却已然把众人给吓尿了。
说来也巧,太玄之前混迹在人群的最中间,而那里站着的都是古风上人这样的强者,人数也最为密集。
不过,太玄还是难逃对方法眼,千钧一发之际,他遁入土中逃走,自己暂时安全了,却害苦了古风上人他们。
眼见剑光袭来,场上瞬间如同开了锅一般炸开,古风上人他们感觉一股死亡的阴影将他们笼罩,浑身上下遍体生寒,各自散开要脱离剑光的笼罩范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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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的行为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
剑光飞来,他于千钧一发之际自己拍拍屁股遁地而走,可坑苦了古风上人和伽业上人他们。
妙和仙君眼见太玄遁走,没了目标,却没有散去剑光的意思,任由它在人群中爆开而不管不顾,神念早就追着太玄地下的身影而去。
至于古风上人他们,在他眼中实如蝼蚁一般,至于他们是死是活,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有人会因为走路时,无意中踩死了几只蚂蚁而在意吗?
剑光在人群中轰然爆发开来,地上激起一片烟尘,古风上人他们脸色惨白,心中惊骇无比,身上灵光闪耀,祭起了法宝疯了般退开。
只是妙和仙君身为金仙,哪怕只是随手一剑,但剑光是何等之快,威力又是何等之强。
他们又如何能够挡得住!避得开!
一剑之下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连连,无数人化作了血光。
攻山的高手们瞬间便陨落了一大半。
“这!”看得眼前此景,池九莲他们心中发寒大为惊骇,仙人就是仙人,不过区区一剑,竟然杀死了这么多人,然而,旋即他便反应过来,一股喜悦已将他的心中填满。
古风上人他们一死,岂不是清江派的机会来了!
明河上人与玲珑子他们亦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惊喜,众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哈!死得好!死得妙!”白一子等人更是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来。
敌人虽然有近万人,不过大多都是来充数的,只有古风上人他们那些绝顶高手才是清江派的生死大敌。
现在古风上人他们已经死了!
不是死在池九莲他们手里,而是死在了妙和仙君剑下。这究竟是所谓的天数使然?还是机缘巧合下的偶然?
然而无论是天数如此还是偶然,这对池九莲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从地狱到天堂的变化只因多了一个妙和仙君。
妙和仙君捕捉到了太玄的气息,背负双手迈着悠悠的步伐追了上去。
眼见妙和仙君的背影渐渐地在远处淡去,池九莲看着远处陷入一片混乱的敌人,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师叔!大师兄!你们看……”池九莲来的到明河上人与玲珑子跟前请示道。
二人自然感受到了池九莲身上沸腾的杀气,他们脑子转了转当即猜到了池九莲的想法。
现在趁着敌人菁华已失群龙无首,士气低落之际出击,正是他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说不得这一战便会奠定未来的局面,只要获胜,清江派一统天下就不再是梦想了。
想到这里,二人忍不住浑身发热,十分兴奋。
明河上人冲着池九莲点点头。
“此时正是我辈出击之时!”玲珑子大笑。
池九莲旋即将众位师弟师妹还有一些弟子们叫到身边,将自己三人的意思一说。
众人纷纷呼应,个个磨拳擦掌的准备杀敌建功……
“各位同门!杀敌建功,报效师门的日子已经到了!”
“扬我清江威名!就在今日!”
“杀啊!”
“杀……”
……
一时间,无数清江弟子冲出了道场,蜂拥着朝敌人杀了过去。
与古风上人他们一起意外陨落的还有好几个大派的掌门人,真正是群龙无首,他们正在进退不能混乱之际,清江派趁机杀了出来。
这时,他们虽然人多,可心思难以统一,有的抽身欲走,有的向敌人迎了上去……场面显得更为混乱了。
由于众高手几乎陨落一空,他们的心思也不齐,正是极为虚弱的时候,只是抵挡了片刻,临时组成的防线便如纸糊的一般被撕开了。
霎时间,清江派众人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太玄整个人融入土石中,急慌慌在地下行走,一路穿山而过岭,然而,妙和仙君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在后面悠然的追赶着。
“太玄!你是逃不掉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将太始冥灵气交出来为好……”
可太玄仍是一言不发,遁光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了。
妙和仙君却有些不耐烦了,“既然你一意孤行,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本仙君出手无情了。”
话音未落,就见他指尖射出一道黄光,自空中落下,径直没入了土中,极为准确的来到了太玄的头顶,将他整个人罩住,一瞬间,黄光裹着一道人影冲出了地面。
妙和仙君飘然落地,来到了太玄面前,正要嘲弄他几句,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这时,他忽然发觉了太玄身上的异常之处,心念一动,黄光化作一道锁链缠着太玄的身体一绞,噗哧一声,太玄的身体骤然化作灵光崩解开来。
灵光散去后,地上静静地躺着一粒先天息壤。
“好真实的借物化形,竟然连我也给瞒过了。”妙和仙君脸色十分难看。
想他以无敌之姿降临本世界,本以为会手到擒来呢,不成想被太玄的一个神通耍了个通透。让他脸上如何挂得住!
这太玄是属泥鳅的吗?如此滑不留手!
饶是妙和仙君已得金仙道果,心性强大,这时也忍不住为太玄的难缠而头痛。
他神念横扫世界,而世上已再无太玄的气息,不过,他早已将心神笼罩了整个世界虚空,太玄若是还想逃往天外,也瞒不过他的心神。
这时,虚空中毫无动静便表示太玄还在这个世界当中。
妙和仙君喃喃自语道:“让我来算算你究竟是躲到哪里去了?”
他神念搜寻无果,转而开始运起了天机之术。
“哈!找到你了,你倒是会躲!”原来,太玄此刻仍身在青云山中。
先前,随着妙和仙君一路行走,天上阴云不断在他头顶上空汇聚,而且还跟着他一路飘来,这时,天上的雷云已经酝酿够了。
轰隆一声,天谴再次落了下来。
“真是麻烦!”妙和仙君摇头,随手发出一剑与雷光碰撞在一起,又是一声轰隆巨响,雷光湮灭,而剑光不停,直接斩入了雷云中,剑光爆开,四下里横扫,瞬间将雷云撕得粉碎……
而妙和仙君发出一剑后,便看也不看,一步迈入了虚空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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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和仙君一步迈入虚空,再现身时已经来到了青云山上,这时,清江派的出击已大获全胜,对残敌的追杀也接近了尾声。
先前双方分出胜负很快,在没有了古风上人他们这些主心骨后,随着第一道防线破灭时,他们的失败就是注定了的,不可避免。
多数人血洒当场身死魂灭,而那些侥幸躲过一劫的人这一生也终将不在安稳,日后只能活在清江派的追杀中。
除非他们能够归服,或者逃出这一方世界,否则毕生将永无安宁……
妙和仙君身为金仙,怎会理会那些凡夫俗子们的生生死死,他从头到尾只为太玄而来。
他现身于青云山中,神念在之前推算到的地方巡梭,下一刻,已寻到了太玄的身影。
他身形一闪,旋即来到了太玄的身前。
这时,太玄正躲在地下三千尺的地方,一见到妙和仙君,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
妙和仙君伸出食指朝太玄点去,太玄躲避不及整个人突然轰的一声爆开了。
然而,仍是灵气四下里迸溅逸散,毫无想象中血肉飘飞的景象。
又是假的?妙和仙君顿时怒极而笑。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他的神念笼罩中,整个敦煌界到处都萦绕着太玄的气息,太玄似乎已经将身体分化千万。
妙和仙君一路追杀,感觉太玄虽然修为不高,可小手段是一个接着一个,让他空有一身无敌的实力却怎么也用不上。
别提是多憋闷了。
一时间,太玄身化亿万,现身于敦煌界各处,妙和仙君神念扫过,只觉那些人栩栩如生气息灵动,仿佛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
让他一时间分不出真假来。
妙和仙君也不是没有办法,就见他伸手在虚空一抓,天上大日瞬间隐去,黑夜降临,下一瞬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变做了繁星点点。
妙和仙君摊开右手,苍穹中的星辰垂下了无尽的星光朝着他手中汇聚过来……
魏国皇宫,为了庆祝边关的大捷,此刻正张灯结彩大宴群臣。
殿中,君臣上下笑容满面,一个个举杯胜饮,殿中歌舞华丽,鼓乐笙箫流转。
然而,正当君臣其乐融融之际,天外突然飞来了一点银光,虚空一闪,已然来到了殿中,接着银光散去,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浑身笼罩在白光中的身影。
他们虽然看不清此人相貌,但是一股森森威严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让君臣上下都是惊恐无比!
“什……什么人……”
他们口齿打颤的问道。
然而,来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在殿中横扫,倏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就见太玄披着一身紫色的道袍,静静的坐在人群当中。
众人寻着来人的视线望去,却也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咦?他是谁?他又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
太玄无论装束打扮气质都与殿中之人格格不入,而之前在场的这么多人竟然都无一人注意到他的来临。
哪怕是坐在他最近的人也没有觉察出任何的异样。
这、这真是邪了门了?!
君臣上下心中先是一阵迷茫,旋即身上泛起了无穷寒意。
来人寻到太玄的身影,脸上依旧无喜无悲,只是伸出食指朝着太玄一点。
一道银白的剑光从指尖飞出,此为星光凝结而成,银光璀璨却又带着森寒的杀机……
剑光飞过,太玄人头落地,咕噜噜滚出很远,半截身子也栽倒在地。
君臣上下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然而,下一刻,地上的尸体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一道流光在他身上流转继而幻灭,尸体蓦然间变成了两截木头。
“啊!”君臣上下皆是一脸的惊骇。
“还不是吗?”来人喃喃细语一声,整个人骤然崩溃,化作无数的星光散去……
殿中舞乐已休,君臣各自呆呆愣愣的看着星光消失处,一时无言……
同一时间,皇宫外,城南一座奢豪的宅邸当中,一群衣饰华丽的年轻人打马出了大门,然而,还没等他们策马扬鞭,就见远处匆匆走来一个紫袍道人,不巧的挡住了他们的马前。
“兀那道人!闪开!”年轻人们都在大声的喊道。
然而道人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悠然前行。
年轻人们大怒,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抖手一甩,掌中的精致的马鞭顿时化作一道乌光向着道人抽打过去。
这一鞭如光似电,角度巧妙,可见他手上的功夫着实不错。
他身后的年轻人见着无不赞叹,“燕少!真是好功夫……呃……”
他们也只是夸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噎住了。
鞭子临头,道人身形骤然幻化,变做了一道虚影,那人的鞭猛然间打了个空,从道人虚幻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鞭风脆响,道人依然安然无恙。
道人看也不看他们,径直向前走去,而那群年轻人忙不迭的拨开马头,一个个都闪到了一边让出了去路。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燕少他们虽然年轻,可一个个都是从大家族中脱颖而出的俊杰,手上功夫都不弱,眼光自然也一点不差。
这样只是一鞭子下来,他们便清楚的知道了双方的差距,知道是遇到高人了。自然不敢再呱噪,只求避而远之,不愿惹上麻烦。
幸好,道人也没有理会他们,与他们错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眼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道人只需一两步,他就可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然而,天外突然飞来一团星光,倏而来到了道人的头顶,星光散去,走出了一个金冠带道人来到了太玄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弹指发出一道剑光。
剑光穿胸而过,紫袍道人整个身子化光崩解开来……
酒楼中,远处剑光一闪,瞬间从窗户中飞了进来,在一个紫衣食客的脖颈上轻轻一绕,食客登时人头落地,身子陡然化作白光散去,剩余的食客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样的屠杀同一时间一幕幕在敦煌界各处上演着……
繁华的闹市中、寂静无人的山林中、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云气翻滚的天空中……一个个“太玄”被妙和仙君的化身所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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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分身亿万如豆粒般散落在敦煌界各地,仍被妙和仙君寻到接连斩杀。
不过此法对他来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混淆妙和仙君的视线罢了,真心的不认为他们能有多大的作用。
此刻,他正在太极图所幻化的一处洞府当中,太极图于虚空中另开一界,独立于敦煌界之外,一时半会儿量妙和仙君也找不到这里。
他这时脸色苍白,身上的生机已经弱的可怜,仿佛草木莅临数九寒天草叶枯黄败落。
他分神亿万,虽然一个个都是神通使然,可因为他修为道行不足,施展神通时,自身也是亏空许多。
这一次,他不仅精血大亏,连元神上的纯阳之光也变得十分之黯淡。
饶是他身体亏损如此之多,可此刻他脸上犹自挂着欣喜的笑容。
因为,他的钉头七箭书这时已经全部吸收完了足够的煞气祭炼完全,此刻正是他展开反击的时候。
他排摆香案,在案上点上了三盏油灯。
油灯闪着朦胧黄光,三盏灯在案上以品字状排开,太玄朝着灯中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印,隐隐的,一股极为奇妙的变化突然从灯焰中闪过。
接着,他取出了一张蒲团,口中默念有声,跪在蒲团上接连叩首九拜,下一刻,三盏灯的变化更为明显了。
这时,灯中有道纹闪过,又冥冥中与天地人三才之力勾连,灯焰上流转着神秘且玄奥的气息,这气息各有不同。
一者如天道弥高,触之不着,悠远飘渺。二者如大地之厚重,载道德与福缘,三者又如生灵之昌盛,兴七情六欲、贪、嗔、痴,以执念演化万丈红尘引入入胜。
这三道气息融汇在一起,演天地人三才之绝妙……
太玄祭拜完成,伸手一招,天外飞来一个草人,他在空中画得一灵符,咬破食指,逼出一点精血,神情郑重的在灵符上书下了妙和仙君的名字。
接着将灵符拍在了草人上,旋即灵符散去,化光融入了草人中。而原本书写在灵符上的名字,这时已经渗入在了草人身上。
当妙和仙君的名字出现在草人上的时候,敦煌界中的妙和仙君骤然心中一跳。
他蹙起眉头,知道此为心血来潮,让他十分警醒与重视,他推算了一下,结果却毫无收获,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将其放在了一边,继续寻找太玄的踪迹……
太玄郑重其事的将草人放在了天地人三灯的中心,一瞬间,三灯与草人之间有了莫名的联系,三才之力瞬间将草人笼罩,玄妙的气息在三灯与草人间流转。
大功告成矣!太玄得意的大笑。
稍顷,他收拾起好心情,心念一动,腰间的宝囊突然飞起,悬在了半空,口袋打开,一阵耀眼的灵光射了出来,接着从里面飞出了无尽的宝物。
金晶之石、定风针、阴阳石、冰魄彩光石、游龙炉、万年温玉、灵液、丹药等等一件件天材地宝、一瓶瓶灵丹妙药整齐的摆放在了地上。
一瞬间,五色十光熠熠生辉,灵气霞光笼罩当空,整个太极图所幻化的洞府中充斥着耀眼的宝光,一个个奇珍异宝绽放着绚烂华彩,互相争奇斗艳。
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整个宝囊中的宝物已经被他清空,与此同时,乾坤鼎中的各种灵药奇材也纷纷飞了出来。
为了咒杀妙和仙君,他算是豁出去了。
不止是为了太始冥灵气,也更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毕竟任谁被一个金仙给盯上,也都会食不下咽寐不安寝……
他盘膝在地,暗自默运神通,神念如流水般散发出去,将地上的各种奇珍异宝一起笼罩,神通发动,冥冥杳杳间,它们的灵性乃至运数开始从本体上剥离开来,一点点的向着他的身上汇聚……
这时,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盘膝在地的身子缓缓飘起,他朝着草人拜了三拜,伸手一招,一柄小巧玲珑的木弓从天外飞来,被他抓在了手中。
他左手握弓,右手将弓弦满,指间蓦地出现了一支木箭搭在了弦上。
太玄调整好了方向,箭头对准了草人,旋即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古怪的腔调从他的嘴里如咏唱般脱口而出,箭上骤然亮起了一道光华。
随着他的语调越来越急促,箭上的光华越来越亮。
须臾,太玄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玄奥光芒。
“嗖!”
箭矢瞬间离弦而出,正中草人的心口。
这时,天地人三灯上的火光猛得绽放了一下,爆起了一团火花后,灯芯上的火焰便开始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来……
冥冥中,钉头七箭书发作,而妙和仙君依旧茫然不可知,还在一个个盘查着太玄的真身。
在他看来,无论太玄幻化了多少肉身,可只要在此界中,对方终究是逃不脱他的掌心。
第一日,他采集星光化身千万,四下里寻找太玄的身影,将他们一一斩杀。
而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第二日,他分出的化身遍及天涯海角,将太玄的分神斩杀大半,而他本身还是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恍然觉着有些疲惫而已。
第三日,太玄的化身大部分已经被他斩杀殆尽,只剩下了几个漏网之鱼而已,而他本身却更加的疲倦了,似乎有大睡一场的冲动,他以为自己分神消耗过多的缘故,也没有太过在意……
第四日,他终于将最后几个躲在隐秘之处的太玄化身斩杀,此刻,敦煌界中已经没有了太玄的气息。
先前,他本以为太玄所为是鱼目混珠之举,真身就藏在那些化身当中呢,可结果让他失望了。
而这时,他眼皮沉重睡意再也无法压制下去,自顾找了一个寂静的山谷,悄悄地打了一个盹。
第五日,他醒了过来,只觉浑身酸软乏力,这时,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受了暗算了,可这时才醒悟已经为时已晚,他譬如凡人重病缠身般起不来了。
第六日,他整个人变得形销骨立,身体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脸色蜡黄,身上流转着迟暮的气息,仿佛已经是油尽灯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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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头七箭书七运转日后,才可真正的追魂索命。
而到了第六天,妙和仙君便已然支持不住了,整个人仿佛病体缠身,全身酸软气若游丝。
他自觉这一次是大限将至在劫难逃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紫府神庭中汇聚起最后的精气神,抛开了自家枯槁的仙体,元神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第七日,太玄再次拉满了弓弦,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支箭矢的目标对准了草人的眉心!
此刻,案上的天地人三灯上的火光羸弱无比,焰头还没有米粒大小,已经近乎摇摇欲灭。
这已是钉头七箭书的最后一箭,也是必杀的一箭,刹那之后便可见生死。
正在他引弓待发之际,轰隆隆一声巨响,太极图中一阵颤动,倏而,一道金光破空飞来,化作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洞府外,此时殿门大开,他站在殿门外,一眼便看到了太玄的动作。
来者正是妙和仙君的元神,看着太玄是举动,还有桌案上写着自己名字的草人,他自然明白了之前遭受的一切皆是被太玄所赐。
就见他悲愤的大吼一声:“贼道!敢以邪法害人!我绝不与你干休!”
话音未落,妙和仙君身形一闪径直向着太玄扑去,然而别看他一眼便望见了太玄,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只有一门之隔。
可太极图中乾坤颠倒,迷幻重重,妙和仙君此时更为油尽灯枯,他又怎么能够得到太玄的身体。
任妙和仙君将最后的生机转化作惊天一击,可身前空间骤然变得重峦叠嶂,他一路飞扑不仅没有接近太玄,冥冥中,两人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
而太玄不为身后的惊变所动,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亦是稳若磐石,瞬间松开了手指,毫不犹豫的一箭射出,箭矢深深地钉进了草人的眉心当中。
刹那间,天地人三灯骤然闪了一闪,亮起了最后的余辉后蓦地一盏盏的熄灭了。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太玄背后响起,然而这已经是妙和仙君最后的绝响……
就在妙和仙君魂飞魄散的瞬间,九天仙庭中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失神了片刻,眼角滑落了两行泪水。
“七弟,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抛下我等兄弟独自去了……”
“大哥!七弟他……”就在这时,他眼前忽有灵光幻化,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本来那人语气急促口气十分悲愤,但看到了大哥一脸泪水,亦是一股悲伤涌上心头,瞬间哽咽了……
下一刻,一道道人影晃动,很快的,又有四人陆续到来。
这时,那个被唤做大哥的人由悲伤转为愤怒,猛地从云床上站了起来,此人面色白皙,剑眉凤目,本来十分英俊的脸上此刻阴沉若水,眸光开合间寒光四射,带着万般的杀气。
“大哥!究竟怎么回事?七弟他?”一个身形健壮,头发赤红的大汉问道。
大哥冷冷地道:“还能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都感应到了吗?可怜我太乙中黄七仙君今日竟然变做六仙君了……”
“果然是这样啊!”红发壮汉一时潸然泪下。
另外四人更是悲从心起,陪着他一起落泪……
九天仙界仙庭当中有着一方势力,乃是仙帝御封的太乙中黄七仙君,老大为钧阳仙君,太乙金仙的修为。
老二名为幻阴仙君,金仙的修为。
老三为幹荼仙君,亦是金仙的修为。
老四舍合仙君,金仙修为。
老五耀光仙君,金仙修为。
老六乘空仙君,金仙修为。
最后便是老七妙和仙君,也是金仙的道行,不过,他现在已经死在了钉头七箭书之下……
七仙君同生共死千万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如今妙和仙君的气息骤然在诸天万界中消失,他们一个个全都惊慌失措,各自推演天机后得到了这个让他们心碎的消息。
六人悲伤了一会,钧阳仙君首先止住了悲声,脸上杀气腾腾,开口道:“各位兄弟,你们可曾算到七弟是怎么死得吗?”
五人一起摇头,钧阳仙君颔首:“七弟再不济也是金仙之身,能够害死他的人修为必然十分了得,有遮掩天机之能自是不足为奇。”
“连大哥也算不到吗?”幻阴仙君问道。
钧阳仙君一脸无奈的摇头。
七兄弟当中以钧阳仙君的修为最高,连他都算不到,这可就稀奇了,莫非敌人修为还在他之上不成。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为兄去求见昊天大帝,借大帝监察万界的监天镜一用,而之前七弟不是奉天命去中土世界中解决死灵涧之事了吗?
二弟,你亲自下凡去中土世界走一遭,看看有什么线索可查,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小心行事。”钧阳仙君下令道。
“好的,大哥你就放心吧!”幻阴仙君点头。
而其余四仙君却吵吵嚷嚷,七嘴八舌的道:“大哥!那我们干什么?”
“难道就这么干看着不成?”
……
钧阳仙君被他们吵吵的脑仁疼,立即瞪了他们一眼,冷冷地道:“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等我们查明了结果再与你们商量如何行动。”
接着看到众人脸上的哀伤,他语气也为之渐渐软化,“你们猜也猜得到,这次的敌人只怕是十分棘手,为兄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就听大哥的吩咐吧,等我们找到仇人,你我兄弟便一起出马,再把他大卸八块点灯熬油为七弟报仇。”幻阴仙君一脸冷厉道。
“这……唉!”四人都是沮丧的点了点头……
钧阳、幻阴兄弟二人一起出了仙君府,一个上天一个下界。
却说钧阳仙君上了平育天,过了天门,来到了瑶池仙宫去见昊天仙帝。
命人通报之后,他很快的走了进去,过了不久,钧阳仙君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很明显,监天镜查看眼前或许了得,但是一旦想要回溯到过去,便不敌昆仑镜遮掩天机之能了。
除非身为大罗金仙的昊天仙帝亲自出手,可昊天仙帝的本尊已经闭关很久了,留在仙庭主持万界事物的不过是一具太乙分身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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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最后一箭射出,正中草人眉心之后,转回头,正好看到妙和仙君魂飞魄散的一幕。
二人视线在空中相遇,妙和仙君此生最后一眼当中蕴含无尽的怨恨和不甘,而太玄只是还以灿烂一笑……
“纵使堂堂金仙也终抵不过天道之力啊。”太玄笑叹一声。
这时,萦绕在太玄灵觉中的危险如潮水般散去,让他的元神没有了压抑之感,开始重新变得活泼泼。
就在妙和仙君陨落的瞬间,那钉头七箭书已经完成了使命,草人和弓箭都同时化作了一片飞灰。
于此同时,铺满殿中的天材地宝与灵丹妙药也耗尽了灵光,一个个都变成了凡物和死物。
“可惜了!”看着一个个褪去灵光,灵机不在的奇珍,他心疼了一会,这一次,不止在仙宫中得到的宝物、灵药、奇材消耗一空,更是连之前的收藏也搭进去不少。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他手中灵光闪烁,看着一团太始冥灵气在他掌中萦绕,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有了它一切损失都值了。”先是把玩了一会,他才将太始冥灵气收起,掌中又现出了一枚混沌元气氤氲的枣核。
除了太始冥灵气,他身上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剩下这一枚极品先天灵根的种子了,正因为它的稀有,才被他特意留了下来……
他感慨了一会,抽身走出了太极图,太极图随即化作图卷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提着图卷抖了一抖,图卷中禁制发动,刹那之间,图中的香案灯盏,还有那些个灵气散尽的奇珍异宝都化作了灰灰……
他招来了一朵祥云,一路向北飞行,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一座小谷的上空。
谷中有两间木屋,正是太玄初临贵地时所建造。
他降下了祥云,来到了左手边的木屋前,轻轻的将木门推开,对面放着一张木塌,塌上躺在一个干瘦如柴的死人。
“堂堂仙君,竟然死在了贫道所建的木屋中,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孽缘重重啊!只希望因果便在这一世、这一次彻底的了结了吧。”太玄走到塌前,朝着死人叹息一声。
感叹过后,他伸手一抓,妙和仙君系在腰间的宝囊被他摄到了手中。
他指尖清光闪耀,向着宝囊上的禁制侵蚀过去。宝囊上的禁制发动,抵挡着清光的冲击。
于是乎,整个木屋中被金光与清光所占据,双方碰撞在一起,互不相容。
毕竟金光禁制乃是死物一件,比不得清光源源不绝,不过十多个呼吸的时间,金光便已经由势均力敌变得溃不成军,被清光给压制的步步后退……
又有一刻,就听宝囊上传来一声啵的轻响,金光散去,而宝囊的禁制终于被清光打破。
太玄神念立即投入宝囊中,就见宝囊中空间有数十丈方圆,里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一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他一一看过,心中欢喜。
果然是金仙道果,收藏的东西真正不凡,大多都是凡间没有宝物,像什么天河水精、星辰金沙、瑶池仙莲之类仙界独有的宝物。
不过,这些东西比起他之前的消耗来说,还是差了不少,根本无法找补回来。
然而,能够弥补一下损失,已经让他极为高兴了,他也不奢求妙和仙君能留给他价值相当的宝物。
虽然明知道心中不该有妄想,但太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妙和仙君之前已经死不瞑目了,若是知道太玄此时贪心不足的想法,怕死人也得给他气活了,分分钟来找他继续拼命……
太玄弹指射出一点火光,飞到了妙和仙君的尸体上。
轰隆一声,火光大盛,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妙和仙君包裹,熊熊烈火燃起。
他开始做最后一道收尾__毁尸灭迹。
等他走出了木屋,整个木屋已经冒气起了火焰,夜空中宛若亮起一根巨大的火把,染红了半边天。
而此时,太玄已经将曲柔云三人从乾坤鼎中放了出来。
一出来,曲柔云也不管其他,连声发问道:“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毕竟对手为金仙,虽然太玄一直以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她还是极为担忧。
“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太玄笑吟吟的道。
下一刻,她脸上露出了鲜花般灿烂的笑容,原本提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终于回归了原位。
而采青和青儿则是一脸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对方可是金仙啊!就凭他一凡人也能杀死对方?
二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接着,采青心中开始一阵哀叹,唉!对方可是杀了一个金仙啊!还是仙庭的金仙……这个秘密已经被我们知道了,我们不会被灭口吧?
想到这里,采青的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而青儿的反应慢了些,可瞥见采青的表情,她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一颗心如坠冰窟。
两人的心都是哇凉哇凉的……
曲柔云一边与太玄说话,看到两女脸上表情如同掉进了染缸中,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了苍白无血的颜色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曲柔云关切的问道。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声便吓得她们娇躯一颤,脑子里嗡得一声响,惊慌下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两女双膝一软,立即跪在了太玄面前,连连叩首,采青悲悲戚戚的哭道:“呜呜……仙长饶命啊!”
“仙长,您就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哇哇……”小青也是泪流满面,梨花带雨般眼巴巴的望着太玄,那表情真是楚楚可怜。
“你们再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要杀你们了?”曲柔云愕然道。
“呜呜……这么大的秘密被我们知晓,你们不会灭我们的口吗?”小青俏脸已经哭花了,还在不断抽泣着,娇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灭口……”曲柔云一愣,之前她只顾着高兴了,根本就没想那么远。
经二女这么一提醒,别说还真让她升起了些想法了……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了太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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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自己吓自己,抱成一团哭成了泪人,她们也算是作茧自缚,原本曲柔云还没有灭口的心思,可经两女那么一说,还让她真有了担忧。
妙和仙居毕竟是仙庭的臣子,就这么死了,仙庭岂会善罢甘休。
原来她是一个人挺心软的女儿家,可为了夫妇两人的安全,她还真得立即就动了这个念头。
只是这些事情都应该由太玄做主,于是她询问的看了太玄一眼。
太玄先是怔了一下,沉吟不语。
“饶命啊!我们发誓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向别人透露半个字,你们就饶了我们吧!”见太玄似乎真的在考虑灭口的问题,采青惨叫道。
“这样啊!”太玄颔首。修道界中自有天道在上,誓言可不是随便就能乱发的,若要违背,发者必定会应验。
“我发誓……”采青听太玄口气似乎有些松动,顿时如临大赦,忙不迭的立了一个狠毒的誓言。
青儿也不敢怠慢,同一时间起誓。
事情到此似乎是尘埃落定了,太玄和曲柔云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还未等二女松口气,太玄接着说话了,“虽然你们已经起誓了,不过贫道还是担心,世间神通无数,说不定就会有人能窃取你们的记忆,更甚者,若是你们被人给抽魂索取记忆了,那也是一桩麻烦事,所以……”
两女顿时欲哭无泪,我呸!你才会被人给搜魂索忆呢!真不会盼着我们一点好了!
这不行那也不成的,难道你一定要我们的命不成?
两女心中憋屈,可人在矮檐下,她们哪里有反抗的余地,还不是任由太玄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仙长有什么好法子吗?只要不坏了我们性命,无论怎么办,我们都会答应你……”小青惨兮兮的道。
她本是妖狐一族,魅惑天生,若是换了别人,她早就一个媚眼抛过去,软玉温求之下,哪怕是个石人也会心软。
可现在却不成,一者她还年幼,这技能还未能开发出来,二来有曲柔云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她还真怕弄巧成拙,一旦勾引太玄不成,反而引得曲柔云杀机大增就不妙了。
因此,她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求饶,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她虽然不曾施展魅惑之术,可无意中泄露的一点媚意便已经荡人心魄了……
此刻,她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中却又散发着若有若无、惊心动魄的艳光,让人为之怜惜,身上萦绕着一阵阵如兰似麝,引人心神荡漾的香气,……
果然是骚狐狸!曲柔云心中暗骂,目光悄然瞥了太玄一眼,见太玄神情坦然,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不禁心中十分欣慰……
“法子很简单,让贫道消去你们这段记忆便可,到时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们也没有任何消息可以泄露,如此一来,你们无需死,贫道亦可安心了……”太玄笑道。
“呃……那样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采青有些害怕的道。
“没事,贫道自有神通,保你们安全无忧!”太玄一笑。
“那就请仙长施为吧!”两女无奈道。
“切记一定要放开心神,莫要反抗,以免误伤了你们……”太玄嘱咐道。
什么?误伤!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任何危险吗……真是混蛋啊!两女欲哭无泪,心中狂骂。
可骂归骂,两人还是乖乖地按照了太玄吩咐,放开了心神,心神飘飘渺渺,冥冥杳杳,一点也不敢反抗,唯恐太玄错手害了她们……
两女脸上都是一副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表情,太玄轻轻一笑,看来她们真是被吓到了,其实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哪里有什么危险……
旋即,太玄屈指连弹,陡然射出两道灵光,打入了她们的紫府神庭,之后便收回了手指,闭目凝神……
须臾,两女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皆是跪在地上,脸上泪痕处处,却想不起为何如此,心中惊疑不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眼中皆是闪过一道茫然,继续努力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仿佛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着茫然若失的二女,太玄轻咳一声,两女一惊,猛的哆嗦了一下,她们关于妙和仙君的记忆虽然消失了,但别的记忆却丝毫不损。
她们自出生以来,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从没有受过多少委屈,冷不丁遇到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太玄,被种下法咒,疼得满地打滚,那滋味是永远难以忘怀的,心中对太玄的惧怕,可以说是已经刻进了骨髓当中了……
“夫人,为夫之前为了成事,消耗了许多心神,现在已经有些累了,先去睡一觉养一下精神,你要不要一起去……”
太玄浑身软绵绵的,精神萎靡,先前还又强打着精神跟三人说话,现在实在是顶不住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身体。
“你自去休息便是,我这些时日已经在乾坤鼎中休息够了,一点也不累,就在外面替你守着吧。”见太玄确实一脸的憔悴,曲柔云看得心疼,柔声细语的道。
“嘿,这里荒山野岭的,鲜有人往来,固然有些野兽,有我们的气息在此,它们安敢近身,早就夹着尾巴逃的远远的了……怎么会有什么危险,何须夫人来守……”
“好了……你就不要啰嗦了,赶紧去休息吧……”曲柔云没好气的推搡着太玄向着剩下的那座木屋走去。
另一个木屋此刻已经化为了灰烬,由于太玄克制了火焰的威力,所以等妙和仙君的尸体跟木屋一起消失后,火焰便熄灭了,没有蔓延出去……
太玄摇摇晃晃,腿脚酸软的向着木屋走去,可刚刚走出了两步,便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向天际望去,远方,一前一后数道遁光突然飞来,下一刻,最前方的遁光在太玄他们头顶停住,现出了一个人影,看到了太玄的相貌后,顿时露出了喜色。
旋即降下了遁光。
而后面的数道遁光却紧随而来,有人高声喊道:“海生花!哪里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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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看着来人,觉着对方有些面熟,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终于是想起来了,这不是海生花吗?
当初在人群中与池九莲他们争锋相对豪气干云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海生花此时身上血肉模糊,伤痕累累,一脸的惊慌失措。
还有,追着他身后一路飞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是与古风上人他们一起攻打清江派的吗?
护山大阵都已经打破了,他们又兼人多势众,本该轻松获胜才是,难道事情又有了反转?
太玄此刻一脑门子的疑惑,当时妙和仙君降临,他改换相貌混入人群,想要混淆视线,哪知还是没能瞒过对方。
眼见妙和仙君剑光临头,他登时抽身就走,自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一下,他可是坑死了无数人。
幸好当时他已经变换了相貌,周围又人山人海的,他混入里面一点也不起眼,无人发觉。
古风上人他们死也不知道自己纯属是受了池鱼之殃,若不然只凭他们临死时的怨念便能让太玄打上无数个冷颤了。
受了太玄连累的海生花自然也不清楚当中的因果,若不然宁死也不会……
他跑到太面前,骤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嚎道:“仙长救命啊!”
有着太玄之前大战陷空老祖和伽业上人的风光伟绩在前,海生花知道眼前之人已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定要想办法狠狠地抓住抓牢,若不然,他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矣!
这也怪他嘴欠,谁让他当初自觉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辱及天都上人了。
因为他口上不积德,被池九莲他们深恨之,已经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
真不知道该说海生花是好运还是倒霉?
他先是侥幸躲过了妙和仙君的凌厉一剑,众多高手中唯他一人独活,又在清江派的反击围剿中活了下来,只身突围而出……这样应该算是好运气了。
可最后,他使尽了浑身的解数,终究还是无法逃脱清江派的衔尾追杀。
清江六圣之一的谢远亲自率领着三个弟子,狠狠地咬在他的身后不放,一副追到天涯海角不杀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被追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愈发绝望之际幸好遇到了太玄……
“原来是海道友啊,贫道好像跟你不熟吧,你何以来贫道跟前求救?”太玄好奇的问道。
这时,远处光华一闪,谢远四人已经来到了近前,看到了太玄之后,先是愣了一下,他降下了遁光,走到太玄面前,打了稽首,笑眯眯的道:“原来是阁下在此,贫道清江派谢远见过太玄道友。”
“谢真人,有礼了,你们这一次所为何来?”太玄笑道,心中却有些不耐烦,究竟是怎么回事?贫道只是想要休息一下,事情便接踵而来,简直是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我们自然是为了这个孽障而来,这孽障辱及我家老师,罪不可赎,还望道友赏些薄面,不要插手,让我等将他抓回去处置。”谢远指着海生花愤怒的道。
“原来如此,既然跟贫道无关,道友自便就是了。”太玄点点头,他现在浑身上下疲惫得很,根本就不愿掺和对方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只想赶快将他们打发走,好好的眯上一会。
“啊!仙长不要这样啊!”海生花先是惨叫一声,然后又绝望的喊道,如今若是太玄不拉他一把,他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余光瞥见谢远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气,海生花又是一哆嗦,高声叫道:“只要仙长能救我一命,我愿将毕生收藏的全部宝物奉上,此生当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嗤!你能有什么宝物让贫道看上,至于当牛做马?嘿嘿……”太玄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便不在言语,可话中未尽之意,不止海生花,场上所有人都能理解。
他这是不屑啊!既不屑他的宝物,也不屑他的投效。
“哈哈……海生花你实在是枉费心机,太玄道友何等明智,岂会受你之蛊惑……你还是乖乖地认命吧……”谢远在一边嘲弄道。
站在谢远身后的那三个弟子也是讽刺的看着海生花,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曲柔云脸上十分不悦,颇为心疼的看着太玄,夫君真可怜,原本正要休息呢,怎么这样的破事又找上门来……
因此,她无论是看海生花还是谢远他们的眼神,都不算是多么友好……
而只有采青和青儿因为正处于人生低谷当中,看着海生花那绝望的眼神,二人心中竟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共鸣,都有些同命相连的感觉……只可惜,她们纵使可怜海生花,自身难保之下也无能为力。
海生花看着谢远他们一步步逼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太玄见死不救,是彻底的指望不上了,一时间让他连太玄也深恨上了。
他正要化光而走,然而,谢远早就盯住了他的一举一动,就见他刚有动作,谢远对他冷然一笑。
海生花陡然一惊,自觉不妙,与此同时,一道细细丝线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脚下猛然窜起缠了上来,瞬间将他裹了个结结实实,浑身立即动弹不得。
这一下,他是彻底的栽在这里了。
谢远朝着身后的三人挥挥手,一个弟子走了出来,一步跨到了海生花的跟前,粗暴的一拎,将他打横着提在了手中。
“方才叨扰道友了,我等这就告辞了。”谢远哈哈一笑,与太玄告别。
海生花眼中满是死灰,旋即,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双眸中立即闪过一道亮光。
这时,他虽然动弹不得,可也不妨碍开口说话“太玄仙长,我知道有一个仙人洞府的下落,愿将它献给仙长,还望仙人救我一命。”
他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一尊玉鼎从天而降,直接将谢远和他身后的两个弟子罩在了当中。
这突然的变化,立即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就见玉鼎收起三人直接飞到了太玄的手中。
太玄手托乾坤鼎,一脸淡然,慢吞吞的道:“你不早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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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三人消失在鼎中,而清江派仅剩的那个弟子登时如傻了一般,手一松,海生花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太玄,口吃道:“你……你……”
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囫囵了,便有一道幽幽剑光迎面飞来,他不过是还丹期的修为,太玄出手他哪里抵挡的住,一声惨叫后,剑光过,人头落,血光喷涌。
太玄连串的动作,迅速而冷酷,骤然获救的海生花,怔怔地躺在地上,脸上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犹未所觉。
“怎么?道友获救了,怎地一点都不高兴?莫不是之前所言都是在骗我?”太玄冷目扫了海生花一眼。
海生花没想到太玄如此杀伐果断,刚刚还跟谢远他们有说有笑呢,一听到有好处下一刻便翻脸大下杀手,他纵使是当中的受益者,对太玄冷酷而果决的手段还是忍不住心中发寒,浑身打了个冷战。
这时,听太玄怀疑他说谎,他忙不迭慌乱的解释道:“啊!怎么会……我怎敢骗您……”
“那就好!”太玄点点头,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与此同时,乾坤鼎中谢远三人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之前禁制发动,乾坤鼎以先天造化之气演天地洪炉,化作无量火焰,当他们如法宝般炼了起来,三人被灵火包裹焚烧,宛若身陷炼狱当中……
须臾,乾坤鼎跳动了一下,接着迅速变小,重新融入了太玄的身体里。
而这时,采青和青儿也忍不住牙齿打颤,看太玄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恶魔。
“你也真是的!出手这么快,吓了我一跳!”曲柔云眨了眨眼睛,也没有纠缠对错,只是嗔怪的白了太玄一眼。
“呵呵……既然海道友诚心诚意求救,我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可放在谢道友身上,他必然不会答应……
既然早晚会发生冲突,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他落得这个下场,怪只怪他修为道行不足,无法超脱生死,若不然,我又怎么能够杀得死他?”太玄呵呵一笑,不以为然道。
啊!竟然是这么一个道理吗?
海生花他们都晕了,世间哪有人真能超脱生死,不死不灭,恐怕是连大罗金仙也做不到吧……还有,把偷袭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合适吗?
太玄强词夺理了一番,可采青他们都不是好糊弄的小孩子,自然能分清好坏,也不会被他的胡说八道所说服。
可世间强权即为公理,她们现在自己都还是人家的阶下囚呢!哪里敢跟太玄真个分辩理论……
别的人是一言不合就大下杀手,而他倒好,节省了说话的力气,一言不发便大下杀手,如此凶残,她们又怎么敢有任何异议……
太玄朝着躺在地上的海生花一指,一道清光飞出将他笼罩,光华在其身上流转了片刻,在清光的侵蚀下,捆绑在他身上的法宝渐渐地软化了下来。
下一刻,他双臂轻轻一挣,丝绳便如腐朽的棉线一般寸寸断裂。
恢复了自由,海生花却浑身拘束的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被太玄误会。
他干巴巴向着太玄致谢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贫道也不图你真心感谢,只是你千万莫要忘了之前所说的话便成了。”太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他终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为了海生花许下的好处而已,何必要装作古道热肠呢?
“小道怎敢欺骗仙长,那仙府地址就在贫道的心中,要不要现在便引你们去……”海生花被太玄一眼看得心中发毛,脸上连忙挤出了谄媚的笑容。
“嗯哼,这却不忙,贫道今日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看你身上伤痕累累,想必也挺痛苦,便趁此机会将养一下吧。”
“多谢仙长垂怜!”海生花似是十分感动,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从眼中生生的挤出了两滴泪水。
太玄摆摆手,转身朝木屋走去,这一次再无波折,太玄推门走了进去,将身子扔在了塌上,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而外面,海生花老老实实的,也没有逃跑的心思,一是真正怕了太玄,不敢惹怒太玄,以太玄的手段,他也没信心能从对方手中跑掉。
二是现在敦煌界虽大,可已经是清江派的天下了,他纵使逃离了太玄身边,天下之大也没有了他容身之地。
这时,待在太玄身边,有着太玄的保护,反而更加的安全……
曲柔云一路目送太玄的背影消失在木屋中,这才走到了道人尸体的旁边,伸指在地上一点,地上泥土翻滚,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坑,而道人的尸体落入了坑中。
曲柔云云袖一甩,泥土如水般流动瞬间涌入了坑中,将尸体掩埋了……下一刻,地面重新变得平整,道人就这样默默地躺在一个无名山谷地下,永远的沉睡了下去,再不会醒来……
海生花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撇开衣裳,自己动手往伤口上涂抹着药膏,那药膏却不知何药所炼制,散发着幽幽香气,效果也是立竿见影,药膏刚刚涂上,他身上的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愈合了起来……
这一夜很快的过去了,太玄这一觉美美的睡到了正午时分。
之前在睡梦中,他更是运起了眠龙返元术,运转此术,恢复起来事半功倍,消耗的法力心神不过五六个时辰便已经全部恢复了过来。
他起身下了木榻,整理了一下仪表,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曲柔云远远的迎了上来,见太玄脸上恢复了红润,眼中的疲惫已经尽去,重新变得精神焕发,心中极为欣慰与欢喜。
“嗯,这一觉睡得好饱!”太玄笑呵呵的道。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一片草甸上,这时,草地上立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石桌,桌面摆放着精致华丽的茶壶茶杯,石桌左右摆着四五个石凳。
二人来到了石桌前坐下,曲柔云素手执壶,亲自为太玄斟了一杯茶。
太玄道谢后,举杯啜了一口,于此同时,海生花走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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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刚嘬了一口茶,海生花便走了过来,躬身一礼,小心翼翼的道:“见过真人!”
“你身上的伤可曾好些了?”太玄随口问道。
海生花装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回答道:“多谢真人关心,小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嗯,那便好……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遭到清江派的追杀,迦业上人他们呢?”太玄装作一无所知的问道。
虽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但有一点他确实很奇怪,明明之前他们已经占了上风的,清江派的山门都破了,为何最后被追杀的反而是海生花了。
“唉,此是说来话长了……”
海生花一脸的晦气,自然是从清江六圣被明河上人救走之后说起。
……最后,说到天外飞来一仙,一剑斩杀了无数高手,战况登时反转……
随着海生花的叙述,太玄渐渐地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隐隐有些惭愧。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竟然还是他留下的锅。
看着海生花一脸的愤愤不平,太玄只是不断转动手中的茶盏,来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
太玄表情微妙,却一点也瞒不过他的枕边人。
而曲柔云虽然当时身在乾坤鼎中,对太玄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但结合太玄现在的表情,只凭猜测,她也可以想象的出太玄在当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她万不会为了给海生花释怀,从而揭发自家丈夫老底的。
至于采青与青儿,已经被消去了关于妙和仙君的记忆,虽然听清了里面的因果关系,可也没有联想到太玄身上……
听完海生花的讲述,太玄在尴尬的同时,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气……没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哪怕到时仙庭寻到了敦煌界,也找不到他的头上,真是万幸!万幸啊!
太玄干咳一声,没话找话道:“哦,如此一来,清江派只怕是真得要势不可挡了。”
海生花愁眉苦脸,颇为苦涩的摊了摊手,“谁说不是呐,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仙人,干嘛非要跟我们过不去啊?”
“嗯,依贫道看来,他怕是清江派请来的援兵了……”太玄随手便把黑锅扣到了清江派的头上。
然而,海生花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谁让清江派得到的好处最大呢,原本都快覆灭了,却全因为妙和仙君一剑而翻身,更是大获全胜,这锅他们不背谁背啊?
“好了,你被人追杀了一夜,好不容易脱离了虎口,也算是不容易了,还是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压压惊吧!”
太玄面对着海生花,心中颇为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海生花他们现在只怕已经剿灭了清江派,还在为大胜而欢呼庆祝呢,何至于落得像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的活着。
因此,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温和了起来。
“这……真人面前,哪里有小道的座位。”海生花推辞道,太玄虽然温和,兴许只是客气一下呢,他可不敢蹬鼻子上脸。
“让你坐你就坐,客气什么?”太玄皱了皱眉头。
海生花时刻都在盯着太玄的表情,此刻,见太玄的脸色仿佛有些不悦,连忙一屁股坐了下去,赶紧改口道:“那就恕小道逾越了。”
“嗯,这才对吗……小青,还不赶紧给海道友斟茶。”太玄朝站在一边的小青吩咐道。
该死的贼道!竟然拿本公主当奴仆使唤了,真是可恶啊!可她无论心中如何愤怒与腹诽,却一点都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小青柔柔的应了一声喏,莲步轻摇走到了桌边,准备给海生花斟茶。
“无需劳烦小姐,小道自己来!自己来!”海生花将小青当做了太玄的小妾,心中暗自感慨太玄艳福不浅的同时,哪里又敢劳烦佳人亲自动手,连忙抢先自斟了一杯。
这就没办法了,小青自然退到了一边。
“真人,那仙府……”海生花刚刚开始提到仙府二字,便被太玄挥手阻止了。
“我们先不忙说仙府的事……你之前说古风上人和伽业上人他们都陨落了,可是属实?”太玄又将话题扯到了古风他们的头上。
海生花不明所以,自然就是一愣,虽然不明白太玄此问为何意,可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小道怎会欺瞒真人。”
太玄继续问道:“那他们修行所在道场的位置你可知晓?”
海生花依旧点点头,古风上人他们都是修道界中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的道场,不止他知晓,修道界中只要稍微听过他们名字的人都知道。
而此时,他开始渐渐地对太玄的想法有了一些猜测,莫不是太玄准备趁着道场主人死去,将主意打到了他们洞府的珍藏上了吧……
果然,太玄接下来的一席话,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那些道友已经不在了,他们的收藏岂不是也要落入清江派手中?如此古风上人他们也真是太惨了。
他们岂不是失人又失宝!
为了不让他们死不瞑目,还是让贫道大发慈悲将他们的珍藏收下,免得让它们落入了清江派手上,也算是间接的报复了清江派,为各位道友出口气了。”
呃!海生花没想到太玄竟然真得将主意打到了发死人财上。
这可不是怎么光彩的事情,不过……海生花眼珠子转动,他可不像采青和青儿那般心中全然都是鄙视。
他在万分鄙视的同时,也觉着太玄有些话说得很对,与其让清江派他们得去,反而不如便宜了太玄呢?
他现在跟清江派为生死大敌,恨不得天上赶紧落下一颗流星将他们通通砸死……当然,他也明白这不过是他妄想罢了。
若没有意外,清江派不仅不会覆灭,反而会越发的强盛下去……
按照太玄的做法,虽然无法给清江派造成什么威胁,能够在他们如日高升时,恶心他们一下也好!
想到这里,他暗自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道:“真人所言极是,与其便宜了那群贼道,还不如真人来接手……真人若真是有意,小道愿意为您头前引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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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觉着仙府就在那里,一时间也不会自己长腿跑了,而古风上人他们的道场就不一定了,这时没了主人,一旦被清江派的人捷足先登了就太可惜了。
因此,他先将主意打到了那些死人头上。
而海生花自然拍手称道,他与清江派不共戴天,宁愿便宜了太玄,也不想让敌人得利,于是乎,甘愿为太玄头前带路。
海生花这么配合,太玄十分满意,三盏茶过后,五人一起飞出了山谷。
……白芒山中,山脉蜿蜒起伏,云深雾绕,被人誉为宇宙二奇之一的伽业上人的道场便在此处。
这时,道场中已经混乱成一团,只因为清江派打上了门来,而更是带来了伽业上人陨落的噩耗。
此时,道场中只有伽业上人最小的弟子黄清和一些洒水童子们在驻守。
伽业上人一生共收了四个徒弟,其中两个徒弟死在了太玄手中,另外一个徒弟也随着他一起葬身与清江山中。
而这个最小的弟子十分年轻,入道不过百多年,才刚刚还丹期的修为。
黄清性格有些孱弱,一直以来行事上都没有多少主见,做人做事一直都是随波逐流。
这时节被清江派打上门来,登时慌了手脚,一边垂泪,一边打开了护山大阵,战战兢兢的抵挡着。
然而,这一次的攻山,清江派共派出了十多人,领头的是清江派的真传大弟子,玲珑子的嫡传弟子__燕圣,只是他一人的修为便已经是元神初期的修为。
随着他而来的那十多人也是不凡,个个都是阴神高手,每一个人修为都在黄清之上。
若不是有着护山大阵的守护,他早就赴了老师和师兄的后尘了。
在阵法中枢里,他一边抵挡着燕圣他们的攻击,一边盘算后事,此时明明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时刻,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便体现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他暂时拿不定主意,只能苦苦的抵挡着燕圣他们的攻击。
然而,蓦然间,整个时间与空间忽然莫名的停滞了一下,而阵法也为之停止了运转。
哪怕这一刻十分之短,不过只有万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阵法又重新开始的运转,可这一点变化仍是被双方感应到了。
这变化来的突然,去的又莫名,双方都以为是对方做的手脚,动手时不免都有些惊疑不定……
……黄清不过是苦苦捱了一天,大阵便已告破,而他也被燕圣给生擒活捉了。
“燕真人!饶命啊!”死到临头,黄清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贞不屈。
他之前还打定了主意要宁死不就呢,结果事到临头,他却怂了。
黄清之前抵抗地那么顽强,燕圣还以为对方是个硬骨头呢,结果见了他后刚刚威胁了两句,对方竟然就已然跪了!
原来他是这么一个软蛋。
燕圣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转头跟身后的几个弟子吩咐道:“你们几个去道场中四下巡查一下……重点是藏宝阁之类的地方……”
“是!”众人领命。
而燕圣自顾坐在大殿中静静地的等候结果,黄清跪在地上,一脸的无助,等候燕圣的发落,不时偷眼观瞧燕圣的神色。
燕圣闭目凝神,可黄清的小动作岂能瞒得过他,如此贪生拍死之徒,燕圣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杀心。
只是清江派众人对道场中一无所知,现在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用处,自是不忙下手。
可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呵呵……那就对不起了!
没过多久,有一个清江派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师兄不好了!”
“刘师弟,怎么了,师兄我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燕圣开了一个自以为很幽默的玩笑。
“师兄!”来人一脸惶然,跺了跺脚,着急的道:“师兄!你还有心思开小弟的玩笑,真是大事不妙了。”刘师弟焦急的道。
燕圣这才感觉不对,正色道:“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弟刚刚好不容易找到了藏宝阁,却发现不仅里面的禁制破灭,连宝物也消失一空,整个藏宝室空旷的都可以跑老鼠了。”刘师弟气愤的道。
“什么?”燕圣勃然大怒,他们这一次来的目标不就是为了伽业上人的收藏吗?
可现在师弟却告诉他,伽业上人收藏的宝物统统不见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圣目中凶光一闪,恶狠狠地看向了黄清,“黄清!说!道场中的宝物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
而此刻黄清也在发愣,但被燕圣凶戾的眸子一扫,当即便吓瘫了。
“冤枉啊!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燕真人明见!我真得是冤枉的啊!”黄清语无伦次的哭嚎道。
他这时也摸不着头脑,对于宝物的凭空消失,心中同样极为震惊。
“什么?你还敢喊冤,整个道场中除了你难道还会有别人,一定是你这厮不老实……”燕圣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黄清的面前,一脚踹在了黄清的脸上。
黄清惨叫一声,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牙齿伴随着鲜血飞出了老远……
眼见燕圣还不罢休,三两步追上了黄清,正要继续拷打他。
可刘师弟突然干咳两声:“咳咳……师兄先住手,可能……大概……你真是冤枉他了,好像真得不是他干的。”
“这话又是怎么说的?”燕圣本已经再次抬起的脚缓缓地收了回去,转头疑惑的看着刘师弟,想要听听他怎么说。
而伏地抱头的黄清,见对方一脚终于没有踢过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师兄你来看?”刘师弟凑到燕圣跟前,递给了燕圣一张纸条。
燕圣接过纸条后垂目观看,等他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手上先是青筋暴露,接着又是一阵无力感袭来,手指一松,纸条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黄清也十分好奇,余光一瞥,就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本座海生花到此一游,清江派的小崽子们,宝物已经被本座取走了,最后送你们空的藏宝室一个,无需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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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花也是促狭,留在纸条上的字体歪歪斜斜,一个个似小儿涂鸦,亦如对燕圣他们发出的嘲笑。
海生花!吾必杀汝!
燕圣一时气结,愤怒之下,说不出话来了,须臾,他与刘师弟对视一眼,无奈的道:“我们该怎么跟掌教交代啊!”
是啊!该怎么交代呢?刘师弟也是苦恼极了……
只有黄清强忍着脸上的疼痛,悄然勾起了唇角,暗自里畅快的笑了起来……
一朵祥云飘在空中,上面载着太玄一行五人一路风驰电掣。
海生花幽怨的盯着太玄的后背,他留在纸条上的话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乃是在太玄的逼迫下完成的。
先前,他已经被清江派追成了丧家之犬了,自己躲他们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放言挑衅。
然而,在太玄的逼迫下,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写了那些字。
若真是他干得也就罢了,可偏偏所有的宝物都落到了太玄的囊中,这才是让他最为郁闷的。
要说伽业上人数万年的收藏可真是十分可观,各种天材地宝琳琅满目,最后却便宜了太玄。
相反的,他不仅一口汤都没捞着喝,却还要将最后的黑锅给背起来。
这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太玄此时心满意足,对背后射来的那道幽怨目光只当清风吹拂,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已经捞足了实惠,难道还不许海生花喝两口干醋解馋啊,对方这样情绪外露,藏不住心事,也更让他宽心。
若是对方表现的一点都不在乎,还如没事人一般,只能表示对方心机深沉,将不满放在了心里了,那样他反而要多留意一下对方了……
这时,他们正向着古风上人的道场飞去。
远远的,一道遁光电射而来,这道遁光的后面有一架飞舟行驶在云中,死死的追在了后面。
“咦?那不是古风上人的弟子江安吗?”海生花指着遁光叫道。
然而,就在此时,飞舟上陡然射出了一道白光打在了江安的遁光上。
轰隆一声,江安的遁光溃散,人也从空中向下坠落。
江安身形滴溜溜一转,脚下突然升起一团云光,霎时间便稳住了身形。
飞舟上蓦地跳出了三道人影,凭空一闪,把江安围在了当中。
“江安,事到如今,还不束手就擒!”其中一个中年道人冷冷地道。
“哎呀!清江派的各位道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干嘛像个吊死鬼般追着我不放啊!”江安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呸!还敢装傻!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勾当?识相的!就赶紧乖乖的把从你师傅古风老鬼那偷走的宝物交出来,若不然,哼哼……”中年道人疾言厉色的威胁道。
而他另外两个同门亦是一脸杀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你们清江派好歹也是名门大派,难道现在已经堕落到了拦路抢劫的地步了吗……一旦传出去,不怕同道耻笑吗?”
江安愤愤然说道,他依旧还在装傻,别说,他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瞧瞧,他的眼神是那么是无辜,又是那么的清澈。
“行!江安啊!你可真行啊!”中年人气急而笑,“若论装糊涂,你可算是贫道平生所见当中第一人了,既然你依旧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位师弟,还不动手!”
另外二人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道人一声令下,他们立即扑了上去。
三人同时祭出了一柄彩色的旗子,各自刷出一道黄光,光华连成一片,如浪涛般向着江安涌了过去。
江安在他们祭出旗子时,便已经发觉了不对,身化一道剑光想要冲出三人的包围。
怎奈三人出手如电,配合默契,他刚刚行动,铺天盖地的黄光奔涌而来将他淹没在了当中。
黄光中别有奥妙,乃戍土之气凝结,其形绵绵泊泊,每一粒光华都重愈山岳。
他深陷黄光当中,感觉自己仿佛被封禁在了地下,周围都是坚硬的岩石,整个人动弹不得。
接着,无量的戍土之力不断的向着他身上汇聚过去,他浑身上下环绕着浓郁的黄光,全身在黄光的侵蚀下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正在这危机时刻,太玄他们驾云而来。
“那边的道友,清江派办事!与你等无关!还请绕路而过!”江安还未来得及求救,清江派的人就已经开始遥遥向着太玄他们喊话了。
“前面那人可是江安道友!”海生花喊道。
“正……是……在……下……救……救……”江安断断续续的求助道。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慢慢的变成一块石头,心中惊恐万分,听闻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急忙发出求救。
“你们是什么……”
中年道人皱了皱眉头,对方与江安仿佛认识,这下子有些麻烦了,只希望对方识趣些,不要掺和进来才是,若不然,就怨不得我们送你们与江安一起上路了。
于是,他双眸含煞,正要打发太玄他们离去。
“这里没有你们~~”然而,他刚刚说了几个字,还未等他把话全部说完,就见一道剑光飞来,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好卑鄙!竟然偷袭!”三人忙不迭的闪避,同时各自刷出一道黄光,三道黄光汇集到一起,化作一条黄龙朝着剑光迎了上去。
下一刻,空中轰然一声巨响,黄光瞬间崩溃,劲气四下迸射,将天空云气撕扯的粉碎。
而剑光不绝,仍是向着三人斩去。
“你们到底是……”中年道人大惊,一边喝问着,正要祭起护身法宝,然而,剑光如电在他身上穿胸而过,下一刻,他耳边又传来两声熟悉的惨叫,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江安虽身不能动,可双目还是将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明明白白。
就见一道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当空霹雳一闪,绞灭了黄龙,又先后穿刺过了三人的身体。
下一刻,剑光散去,那三人的身子体蓦地在空中爆开,凭空抛洒出了一片血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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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剑光之下,清江派三人已然尸骨无存,江安看着呈现在眼前的这一幕,真是又喜又惊。
而此时,萦绕周身的黄光已经全然钻进了他的体内,而他也失去了知觉与依凭,整个人如石块般直直的向着地上坠去。
于此同时,那架悬停在空中的飞舟,突然启动了,只见它调转了头,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太玄不慌不忙,大袖垂下,展开时如瀑布流云,虚空一卷,已经裹住了江安,而另一只手向前一点。
轰隆隆!
一连串紫霄神雷当空落下,劈在了远去的飞舟上,飞舟上闪了闪灵光后便化作了一团火球,当空燃烧了起来,熊熊烈火中隐隐传出一声声惨叫……
太玄将动弹不得的江安定在了空中,他伸手一抓,将系在其腰畔的宝囊拿摄在了手中。
江安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可对太玄的举动还是看在了眼中,双目中露出愤怒的神色,视线如熊熊火焰般射在了太玄的身上。
他的视线中充满了谴责之意。
可太玄神色不变,一点也不为所动,指尖清光闪耀,破开了宝囊上的禁制,神念往里面一探,旋即便皱了皱眉头。
接着,他屈指弹出了一道五色光华没入了江安体内,下一刻,江安身体中的戍土之气被抽离了出来。
江安也恢复了自由,先是朝众人施了一礼,干笑道:“诸位道友,小道在这厢谢过你们的救命之恩了……咳咳……还有那位恩人,小道囊中羞涩,里面并没有放置什么好东西,你若是真心喜欢,那宝囊便送与阁下了,也算谢过道友的救命之恩了。”
太玄脸上肌肉莫名的跳动了一下,熟悉他的曲柔云知道,这是太玄心中生气的征兆。
只见太玄手中燃起了一道真火将宝囊包裹,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宝囊便化作了一小撮灰烬,随风而散了。
接着,他冷哼一声,不耐烦的道:“小道友,是你老实的交出来呢,还是让我亲自来取。”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曲柔云他们四人虽然心中疑惑,可也没有问出口,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而当事人江安心中莫名一跳,但脸上还是神色不动,“恩人说什么呢?小道真是一点都不明白……好了……小道十分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以后必有厚报,这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去。
“你啊你!还真是如那几个死鬼所说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这时还想走?”
太玄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只见他手里的量天杖如电光一闪,朝江安身上点去。
“啊!原来你也是不怀好意!”江安尖叫一声,他其实早有防备,太玄方有动作,他整个人就是一闪,已经去了百丈之外。
“你又怎能逃出我手!”太玄浅笑一声,量天杖突然脱手飞出,电射到了江安的头顶,轰然落下,砰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头顶。
江安脑中嗡得一声,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眩晕感涌了上来,晕晕乎乎的凭空转了两圈,浑身瘫软的向着地上坠落下去。
而量天杖一闪,垂下一道氤氲紫气裹着他的身体来到了太玄的身前。
“既然你如此不老实,那就怨不得我了。”太玄一指点在了江安的眉心上。
这时,江安已经昏迷了过去,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但是,太玄的食指刚刚触碰到他的眉心,江安的身子便如过电般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脸上肌肉狰狞,白眼乱翻,看其表情十分痛苦。
刹那间,太玄收回了手指,指尖萦绕着一团黑气,这是对方的阴神,而江安的神情也为之缓和了下来。
这就是抽魂吗?这恶道人果真是心狠手辣,一言不合便下杀手啊!采青和青儿心中发毛,浑身泛起一股子寒意。
而海生花也看得眉头直跳,眼底深处不断的闪烁着惧色。
“你这是干什么?”四人当中只有曲柔云问出了声,而且她的语气中似乎有些不忍。
海生花他们听在耳中不由得感慨:倒底还是夫人啊,不仅人长得美丽,心地也是这么善良。
然而,她接下来一句,却直接将三人的感慨给炸到了九霄云外,纷纷感觉自己有些犯傻,连忙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他若是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杀了他就是了,何必对他用这样残酷的手段呢?”曲柔云秀眉微蹙道。
瞧瞧她这话说得:惹你不高兴,直接杀了便是了……感情她就是这样心善的啊!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觉啊!三人感觉自己之前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为夫这不是没办法吗?这小子奸滑的很,又口坚嘴硬,不这样做,也问不到他的实话啊!”太玄笑道。
之前,从海生花认出了江安的身份,太玄便已然十分留意了。
清江派的人把他围起,双方言语交锋时,太玄虽然离着他们还远,可他运起天耳通神之术,将他们谈话的内容听得是明明白白。
虽然是只字片语,可还是让太玄大约弄明白了一些问题,似乎古风上人收藏的宝物便在他的身上。
然而,太玄先是搜过了江安的宝囊,可里面只有些丹药灵玉之类不起眼的东西,真应了对方囊中羞涩那句话。
太玄便猜出对方一定是将宝物藏到了别处。
只看江安一直以来都在装傻充愣,便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想要从他口中掏出实话来,只怕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到头来,不如抽魂索忆来得简单,至于之后他变成了傻子还是疯子……谁在乎呢?
太玄神念一卷直接将江安的神念拉到了紫府中,接着,江安的记忆便如画面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江安果然是古风上人的弟子,可却趁着古风上人陨落,清江派还未打上门来时,将老师收藏的宝物一卷而空,跑了出来……却不知怎得,还是被清江派给发现了,一路追了上来……
至于他藏匿宝物的地方还是被太玄给找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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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抽魂索忆,窃取了江安的所有记忆,自然将事情的因果弄的清清楚楚的,对于对方藏宝的所在地也掌握在了手中。
他将江安那有些黯淡的阴神,重新放回到了对方的紫府当中,伸手在对方头顶一拍,一个朱红色的葫芦被他从江安的囱门中逼了出来,一把抓在了手中。
“这是?”曲柔云好奇的问道。
太玄笑着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些宝物被他放在了葫芦里了,呵呵……他倒是狡猾!”曲柔云赞叹道。
然而海生花与青儿他们暗自里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忖:江安再是狡猾,也比不上你家夫君的凶残啊……
五人纵云离去,原地只留下了有些痴痴傻傻的江安,经过太玄一番摧残,他眼中的灵光早已不在,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嘴角还在不断流淌着一串口水。
他虽然侥幸从太玄手中存活了下来,可若无意外,他这一生也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生活了……
太玄这时又将主意打到了陷空老祖的道场上,一路向着南天无极岛飞去。
这时,经过清江派的一番杀戮,整个修道界中的各路高手已经被扫荡了一大片。
很多洞府失了主人,变得极为空虚,正适合他们趁虚而入。
由于南天无极岛距离很远,他们赶奔那里的过程中,一路上也没有闲着,在那些洞府中浑水摸鱼,趁着清江派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然先一步将那些洞府中的宝物统统的给搬空了。
这一路走来,太玄的收获可谓是盆满钵满,身家着实肥了一圈。
这可苦了清江派的那些人了,往往等他们辛辛苦苦的破开洞府禁制后,还未来得及欢呼便立即傻了眼,发觉洞府中早已经被人搜刮完毕,变得空空如也,毛都没有给他们留一根……
太玄一路向南搜刮,最后终于来到了南天无极岛外。
无极岛并不是矗立在海中的岛屿,而是位于一片浩荡大湖中心的小岛。无极岛面积不过里许,显得十分狭窄,可岛上灵气却是一等一的好,明显胜过了那些敦煌界中有名的山川大河。
五人立在无极岛的上空,看着眼前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安静祥和的景色,太玄赞道:“这陷空老祖到是会享受,竟然选了这么一处福地当做道场,果然好眼光,我们一路行来,见过百多个道场,不比景色的话,也唯以此地灵气为第一。”
“他眼光再好,如今也无福消受了,只落得陨落的下场,徒留下一片仙境,倒是便宜了真人您啊。”海生花谄媚道。
他这一路上可算是见识到了太玄的本事了,席卷了那么多道场,无论遇到了何种阵法禁制,对方都是弹指即破,一路势如破竹……他已然心服口服。
他却不知太玄有先天灵宝乾坤鼎和包罗万象的太极图在手,世间已鲜有能困住他的阵法存在了,尤其还是他未动用先天至宝昆仑镜的情况下……
“他之所以陨落,那也是他一生不修福德的缘故,因果报应之下,一朝劫数临头,却又无可挽回……
贫道阐天应人送他去应了劫数,也算是成全他修行一场,让他下一世可以吸取这一世的教训,重新来过,只要他修心养性,仙道依然可期……”
哎呀!老子真是糊涂了,海生花暗中自责,怎么就忘了陷空老祖不是和伽业上人他们一起死在仙人剑下,而是死在了太玄手上的呢……
双方公平交手,对方死在你手上也算他倒霉,可你要不要将自己杀人说成了施舍对方一样……
……对了,说起仙人,他到头来只是露了一面,就再无动静了,莫非此行真是专为清江派解除危难而来的……
他的思绪开始发散开来,直接将太玄的言语从耳朵中过滤了出去……
“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说不定什么时候,清江派就该来了。”曲柔云听着太玄在那边满口鬼扯也是忍不住了,急忙轻轻拧了他一把,不只用口,还用手上的行动打断了他的话头……
背后肌肉在妻子的纤纤玉指下转了一圈,太玄虽然不觉疼痛,可还是悻悻的闭上了嘴。他们降下了云光,向着岛上落去。
正当他们越来越接近无极岛时,天外霹雳一闪,骤然飞来了数道遁光。
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曲柔云还刚刚提过清江派,他们现在就已经到来了。
来人一行四人,领头的却是晓月真人和白一子,二人身后站着两个阴神期修为的弟子。
他们来得迅疾,太玄他们也没有来的及闪避,双方正好打了个照面。
晓月真人发现太玄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而等他看到了海生花之后,身子却猛地震颤了一下。脱口问道:“海生花!你怎么也在这里,我那谢师弟呢?”
白一子也是脸色巨变,死死的盯着海生花的眼睛。
谢远之前领着人去追杀海生花,虽然许久都没有消息,可他们也没有多么担心。
不仅仅是因为谢远的实力远在海生花之上,还因为他身后有着弟子为助力,海生花又受了伤。在他们的想象中,谢远对上海生花应该是十拿九稳手到擒来才是。
可现在……海生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谢远却反而不知所踪……两人的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呵呵……”海生花嗤笑一声,看着两人惊愕的神色,还有难看的表情,心中顿时大为舒畅,哼!让你们派人追杀老子,这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傻眼了吧!
两人只看海生花的神情,便已经预感到了不妙,难道我们那师弟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吗?
两人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去,仿佛随时都可以滴出水来。
“你们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老子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呵呵……只要你们自己想象一下,也应该能想象到谢远现在的下场了吧!”海生花轻佻的说道。
而他轻描淡写的这一句,犹如在二人心口中狠狠地插了两刀,他们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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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花此言一出,晓月真人与白一子二人皆是如遭雷亟,而他们身后的弟子也是脸色骤变。
“什么?你……还我兄弟命来!”白一子伤心过后,旋即怒火成狂,咬牙切齿的正要冲向海生花。
然而,刚走出一步,便让晓月真人给制止住了,同样是伤心,晓月真人最先恢复了冷静,只是须臾,他就已然想清楚了,从敌人口中听到的话也未必属真。
或许对方为了乱他们的心思,故意夸大其词,谢远可能只是受了伤,在别处养伤而已。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海生花为什么会跟太玄走在一起?难道之前伽业上人他们那些人道场里的事情是他们一起干得?
说不得,他心念电转间,很自然的将各处道场中发生的事情联想到了太玄他们头上……
白一子被晓月真人拉着,身子动弹不得,回头怒视道:“师兄!你干嘛拉着我,你难道不愿为谢师弟报仇吗?”
“师弟稍安勿躁,为兄自有安排。”晓月真人抖了抖脸上的皱纹,枯黄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凶光。
虽然那凶光不是针对自己,但白一子心中还是一颤,垂下了目光,不敢再与其对视。
他这才想起以前自家这个师兄可是货真价实的杀星啊,虽有千载的蛰伏,可一旦动怒必然会爆发出如火山喷发、江河倒流般的威势……这时,晓月真人沉静的背后隐隐有了爆发的征兆……
晓月真人来到太玄不远处,语气清冷的说道:“这不是太玄道友吗?阁下怎么会跟海生花那贼道走在了一起?”
本来太玄一路杀伐果断,许多清江派的弟子都没来得及说话便死在了他的手上。
可晓月真人分外不同,不如之前那些人般好打发,哪怕对方一副随时就要行将就木的老朽模样,但太玄还是能感应到对方其苍老瘦小的身躯里,蕴藏着无穷的杀气与能量。
只怕贸然偷袭也未必能够得逞。
因此,他决定跟对方多说两句。
“原来是晓月真人,海道友现在已经投效进了贫道门下,自然要随着贫道行走了,他之前跟清江派的各位道友或许有些误会。
但古人有云:冤家宜解不宜结,各位道友都是修道界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必心胸也定然开阔,这么一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还未等太玄继续说完,晓月真人立即出声打断了太玄的话,“道友无需多言,此贼子辱及我师,我等与他不共戴天。
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家谢师弟也已经殁在了他的手中,此等深仇大恨,我等又岂能跟他善罢甘休!还请道友退到一边,让我们自己来做个了结……”
若不是因为顾忌太玄不好惹,且本人又是天外来客,跟清江派的计划没有多大的冲突,他又哪里愿意与他这么多废话,早就杀将上去,把他连同海生花一起埋葬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放下了身段,极为委屈求全,做了平生最大的让步了……可太玄却未必领情啊!
就见太玄微微一笑,目光里流露出极为古怪的神色,他叹息道:“道友可能是弄错了,你那谢师弟可不是死在海道友的手里啊!”
“什么?”晓月真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太玄,双目眨也不眨盯着太玄的眼睛,“不是他?难道是……”
太玄缓缓地的点了点头,“正是贫道了,唉!当时谢道友死的那叫一个惨啊!最后更是尸骨无存,嗯!真是可怜可叹……”
“啊!贼子!我要杀了你啊!”白一子瞬间被太玄给刺激的血贯瞳仁,怒发冲冠,浑身不断的颤抖着。
而晓月真人也是目眦尽裂,手脚变得冰凉,事到如今,哪怕是对太玄再忌惮,他也是忍不住了……
双方顷刻间开战了!而且还是双方不死不休的一战!
两人被怒火冲昏了理智之时,一声沉闷的钟声在他们紫府中响起,引得两人一阵恍惚。
“哎呀!不好!”二人齐叫一声不妙,可在落魂钟的作用下,他们已经中招,身不由己了。
正在他们懵懂间,一道剑光自太玄指尖射出,剑光飘忽一闪,登时来到了白一子的近前,而此刻白一子还未有醒过来。
晓月真人道行高深,最先清醒,眼见剑光已经没入了白一子体内,从其背后射出,他眼角登时挣裂,脸上流下了一连串的血珠。
“师弟!”晓月真人一声惨叫,目光亦是一片血红,左手朝着太玄一指,一道阳火真雷落下向着太玄劈去,右手一把抓住了白一子的手,拉着他向后暴退。
然而,他们刚刚退出两步,白一子整个身子先是如瓷片般裂开了无数的细纹,接着轰隆一声,猛地爆开。
一时间,温热的血肉洒了晓月真人一身。
“白师叔!”
“白师伯!”
远处的那两个清江派弟子见得如此惨烈的一幕,此时也是惊骇欲绝。
沐浴在满天的血雾中,晓月真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身体一阵蠕动灵光闪耀,刹那间,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高凭空长了数寸,脸上的皱纹也为之消失,浑浊的双眼立即变得明亮,整个人顿时年轻了数十岁。
身上的杀气也仿佛从沉睡蛰伏中苏醒过来,直冲云霄,刺破天穹。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血雾中飞了出来,正是白一子的元神,这时,他已经从迷蒙中醒来,不过刹那间,他的肉身便已经失去,这让他万难以接受。
“啊!好快的剑!我得肉身!”白一子的哀嚎在空中不断回荡。
“师弟!”晓月真人看到白一子终是没有完全陨落,肉身虽毁灭了可元神犹存,心中就是一松,目光一转,又向太玄看去。
阳火真雷连串落下,只见太玄轻松的扬扬手,肥大的袖子张开,如同开启了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将漫天的阳火真雷吞没。
它也只是迸发了几个火花,便湮灭在了太玄的袖子里。
对于袖里乾坤之术,太玄使用的次数越多,也越发的有心得了。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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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晓月真人之前都已经猜到了那些道场中的事情多半是太玄在搞鬼,可为什么还要避免与太玄冲突呢?
只是因为太玄先前表现出的实力太过厉害了,以一人对付起陷空老祖和伽业上人两人犹自游刃有余不说,最后更是毫发无伤的斗败了两人。
尤其对方还身怀威力惊人的先天灵宝,怎能不让他万分顾及……
可饶是他小心又小心,最后还是被太玄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奋起一搏。
双方初交手的结果,也间接表明了他之前的忌惮是多么的正确。
只是一个照面,白一子便已经失去了肉身。而他发出的阳火真雷却根本就没有对太玄造成任何损失,对方只是袖笼一展,就轻松的将神雷湮灭。
此时,他没心思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自豪,在满腔怒火的支配下,他开始重新变回了往日里的那个杀神了。
就见他身体变得年轻后,身上的杀气再也压抑拘束不住,如潮水般向着太玄席卷过去。
无形中的杀气虽然铺天盖地,但太玄是何等样的人,心坚若磐石,怎会被其杀气所影响。
就见太玄轻轻的一笑,伸手在虚空一抓,掌中登时现出了一卷黑白流转的太极图,抖得一抖,图卷展开向着晓月真人他们裹去。
而于此同时,晓月真人也朝太玄展开了攻击,他一扬手,弹指间打出了一点青光。
青光飞行如电,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太玄面前,青光还未及身,太玄只是小小的呼吸了一口空气,体内便混入了一丝乙木元气,脏腑器官有了显著的变化,五脏六腑似乎变成了埋在泥土里的种子一般,竟然开始蠢蠢欲动,正要生根发芽。
太玄体内混元法力无声的运转,一时间将五脏六腑中的乙木之气驱逐了出去。
而此刻那道青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手里的量天杖陡然竖起,挥洒出一片紫气如扇面般展开挡在了身前。
紫青二气碰撞在了一起,轰隆一声巨响,二气不分胜负,旋即齐齐消散来了个同归于尽。
而这时,白一子的攻击也已经到了,白一子虽然被他毁去了肉身,受了重创,但元神法力犹在,又满怀着对太玄刻骨的仇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这时出手更是倾尽了全力。
就见天光一暗,空中陡然闪过一片灵光,蓦地,一座巍峨大山自灵光中凭空而现,向着太玄他们砸了下来。
山峰轰隆隆的坠落,伴随着呜呜的风声呼啸,阴影笼罩了千里方圆。
海生花他们脸色骤变,感觉周身空气收紧,压抑的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了,他们身体一震,摆脱了束缚,急忙向后遁去,想要摆脱山峰的笼罩。
太玄也觉着呼吸不畅,眼见大山倾轧过来,他连忙使出了一招垂手白光。
一时祥光瑞气冲天,万朵金花乱舞,仙光氤氲蒸腾中,竟是将整个山岳托起。
一座万丈高峰,在云中滚动旋转,却始终被金花瑞气包裹,怎么也落不下去。
白一子不甘的怒吼一声,实在不相信自己倾尽全力摄来的山峰,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的挡住了。
难到我们之间的差距真得是这么大?
无可奈何当中,一股沮丧的念头涌上了心头,然而,刻骨的恨意在先,心中沮丧刚刚萌生便被他给掐灭在了。
这时,他余光瞥到,太极图遮天蔽日凌空招展,五色毫光照耀诸天,如龙似蛇、亦如一条彩练般在空中变化不休,跟晓月真人纠缠在一起。
他看得分明,发觉原本在他心中深不可测、神通广大的师兄,只是对上了太玄的一件法宝后,竟然有了不支的现象。
这一幕看在眼中,更让人丧气,几乎湮灭了他所有的反抗意志。
好在他的道行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只是刹那间便恢复了勇气,决意与太玄死战到底。
然而,世间之事,不是光靠勇气便可成功的……
这时,随白一子他们而来的弟子们已经勇敢的冲了上来,向着太玄杀去。
不过他们的对手不是太玄,而是被曲柔云接了过去。
他们一个是阴神期的道行,另一个还只是还丹期的修为,与曲柔云的修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在门中或许是令人瞩目的精英弟子,可在太玄夫妇眼中,终究也不过是两个小角色罢了。
两人倒是没有立刻败落,也用出了两记法术,一个发出了滔滔洪水巨浪排空,另一人也发出了熊熊烈火焚烧天地,水火交加下,向着曲柔云夫妇蔓延了过去。
然而,曲柔云只是祭起了冰魄寒光剑,化作经天长虹在水火当中一绞,他们的法术便已经溃散,而剑光不绝,以一化二,又是一闪,来到了两人身前。
冰魄寒光剑所过之处,冻结万物,寒绝虚空,远远的,两人便被一股寒气锁定,发梢眉间已悄然结了一层薄冰。
剑光迅雷不及掩耳,他们自是来不及闪避,也只能急忙祭出了法宝。
然而,冰魄寒光剑不止寒气惊天,其剑锋之锐利,更是了得,配上曲柔云那凌厉无双的剑势,他们又岂能抵挡的住!
剑光肉眼难辨的闪了一闪,便重新回到了曲柔云的手中。
而那两个弟子,此刻无论身体还是表情都已经凝固了,两人脸色煞白,胸口同一个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透过身上的窟窿竟可以看到其身后的天光。
两人身上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冻结。
下一刻,咔嚓嚓的声音响起,宛若冰河开裂,二人的身体同一时间碎成了无数块……
不过交手一招,曲柔云便将他们斩杀于当场。
远处观战的海生花咧了咧嘴,看了身边的采青二女一眼,发觉她们亦是一脸的惊讶。
看不出曲柔云平时柔柔弱弱的,到了关键时刻也是一个狠角色啊。
也想不到她的实力亦是如此的厉害!
而白一子和晓月真人两人正一脑门的汗水,在太玄的压制下,根本就无暇分神他顾。
对与弟子的死去,也来不及为他们感伤,唯有全心全意的抵挡着太玄的攻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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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这一次又是以一敌二,仍是游刃有余。
回想这一路走来,得遇一个个敌人,无数道行在他之上的高手都倒在了他的脚下。
与那些人相比,白一子和晓月真人的道行真得不算什么了。
一张太极图便已然压制的晓月真人抬不起头来,而白一子只剩下了元神,对他更是谈不上什么威胁。
对方施了几招法术神通,皆被他轻松化去。
眼见白一子虚空一闪,骤然来到了太玄的背后,朝着太玄一指点出,一道阴阳二气凭空而出,化作两道无形的锁链向着太玄缠绕过去。
此为白一子的独门神通,唤作“阴阳缚”是也,这是他花费百年与天地万气当中采得阴阳二气,炼成两道无形玄光,亦能在刚柔之间转变,可化作剑光可斩人,也可变做绳索可缚人。
阴阳与刚柔的变化只在他的一念之间,只可惜此神通威力再大,却还要能斩到人才成。
眼见阴阳缚临身,太玄身子陡然化作一道流光转身便走,瞬间便脱离了阴阳缚的缠绕。
“哪里走!”白一子亦是化光追了上去,然而,他不过追出两丈,乾坤鼎便已然当头落下,又有一道白光自鼎中飞了出来,瞬间来到了他的头顶。
白一子元神当中旋即飞出了一点金光,迎风变大,化做了一个门板大小的铜钵挡在了白光前,他本人却继续向着太玄追去。
铜钵内有扭曲空间,白光一射入当中,瞬间经过一阵扭曲之后便不知道转移到哪里去了。
破去了白光,铜钵又义无反顾的撞在了乾坤鼎上。
就听轰隆一声,两宝同时溅起万道光华,白一子的铜钵毕竟比不过先天而生的灵宝,一声巨响过后,直接抛飞了出去。
乾坤鼎撞飞了铜钵,继续向着白一子碾压了过去,白一子化光遁走
与此同时,一道遁光散去,太玄登时露出了身形,发觉见白一子正在后面追来。
他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指,白一子身前骤然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里布满了森冷的阴气,又有无尽的汲取之力缠在了他身上,不断拉扯着他的身子向漩涡投去。
漩涡深处幽幽暗暗,隐隐有鬼哭神嚎的声音传来,似乎直通九幽阴界。
声音传到白一子的耳中,让他瞬间汗毛竖立,胸中亦是恶心欲吐,明白漩涡着实不是什么好路数,怎敢让自己落入当中。
白一子身上金光一震,挣脱了漩涡的吸附之力,化作流光一闪,金光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弯弯的弧线,绕过了漩涡。
然而,太玄的法术怎么如此简单,白一子刚绕了过去,漩涡突然散开,一道阴气弥漫虚空,将他整个人包围在了当中。
下一刻,阴气又有了变化,就见那些阴气寸寸断开,重新变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
这一次,那些漩涡似暴雨袭打湖面时生出的涟漪一般无穷无尽,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无量的汲取之力重新将他缠上,不断的撕扯着白一子周围的空气与光线,白一子的元神亦是跟着扭曲了起来……
另一边,晓月真人在太极图的纠缠下,已是捉襟见肘了,万般手段使出,却还是难以摆脱太极图的纠缠。
曲柔云解决了那两个杂鱼弟子后,亦是加入了战团,剑锋直指晓月真人。
如此一来,他的形势愈加不堪,刚刚解决了太极图斩出的阴阳玄光,又有一朵红色的莲花迎面飞来。
倏忽间,莲花中喷出了无量业火,登时让他陷入了无边的火海中。
业火之下,不止可以焚烧一切有形有质之物,连元神魂魄这等有形无质,或有质无形的东西也逃脱不过。
晓月真人干咳一声,吐出了一粒圆滚滚的种子,这种子别有奥妙,非是实物,乃是神通凝结。
种子一出世便生根发芽,抽枝展叶,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由一株小树苗变做了参天大树。
这树似苍松一般,高有千丈,树冠如伞,华盖遮天蔽日,枝叶与树干上符箓流转,垂下一道道的绿光,将他护在当中。
绿光如海,肆虐汪洋,与剧烈燃烧着的业火碰撞在一起。
不过,这绿光分明不是业火的对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绿光在业火的煅烧下,已清空了一大片,好在树上金符闪烁,垂下的绿光得以源源不绝,前仆后继的补充上去总算是将业火挡了下来。
可纵使挡住了业火,他脸上一点高兴的神色也无,只因为太极图复又落了下来,黑白光华流转,所过之处,大树的枝叶被绞得粉碎,纷纷还原为了一团团乙木元气。
曲柔云站在云中,倏而扬了扬手,一道白光从袖子里飞了出来,穿过重重绿光,已然来到了晓月真人眼前……
远处,白一子刚刚挣脱出了漩涡,还未等他喘口气,乾坤鼎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白一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叫,就被乾坤鼎吞入了鼎中。
解决了白一子,太玄又重新向着晓月真人看去,这时的晓月真人已被曲柔云一道剑光杀的是汗流浃背,险象环生了。
太玄静等了三两个呼吸的时间,骤然眼前一亮,瞧出了便宜,手中的量天杖脱手飞出,倏而飞到了晓月真人的头顶。
晓月真人身子一侧,刚刚躲过了曲柔云发来的剑光,脑后骤然生风,量天杖已经落了下来。
太玄这突然一击与曲柔云一剑配合的十分默契。曲柔云一剑将晓月真人逼退,而量天杖早在他退避的方向等候着了。
晓月真人这时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量天杖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顶。
他的护身宝光先是被打灭,下一刻,他的脑袋吃痛,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也幸好有着护身宝光为他抵挡了一下,算是卸去了量天杖上的几分劲力。
若不然,这一击绝非是头晕一下,向前扑倒便可以完事的。
真正的被打实,他的脑袋早就爆开了。
然而,挨了这一杖,他身上虽然没有大碍,可还是将他一下打下了失败的深渊……而对于斗法当中的三人来说,失败便意味着死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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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把量天杖抛出,当做暗器一样扔了出去,重重的打在晓月真人的头顶上。
虽然被护身宝光挡了一下,却还是让他头晕目眩,脚步错乱的向前倒去。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曲柔云眼前一亮,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冰魄寒光剑登时开始大发利市。
万道剑光喷发,缠上了懵头懵脑的晓月真人,无数剑光围着他一通绞杀,一时间血光崩现喷洒当空。
“啊……”晓月真人骤然被身上的刺痛感疼醒,只是他醒来的已经太迟了。
在剑光的绞杀下,他仿佛受到了千刀万剐般的酷刑一样,浑身上下露出了森森白骨,没有了一丝完好的皮肉。
形象可谓是惨烈到了极致。
晓月真人发现了身上的异样,顿时又惊又痛,一时惨叫声连连,声音中流露出了无尽的惊恐与悲凄。
然而,剑光仍在闪烁,可见他的悲惨境遇犹未到尽头。
下一刻,在他惊天动地般的凄惨哀嚎当中,浑身的骨头又被斩成了无数断。
这一下,他的肉身已算是彻底的废了。
晓月真人无奈之下,遁出了元神,强行冲出了剑光的包围,在剑光的绞杀下,他的元神也变得伤痕累累,此时他也顾不得别的了,正欲化光逃走。
可太玄早已虎视眈眈的等候多时了,他招来了一道紫霄神雷,重重的打在了晓月真人的元神上。
轰隆隆!雷光紫电漫卷虚空,将他淹没其中,紫极天火蜂拥而至,不断灼烧着他的神魂。这一次,晓月真人真得是在劫难逃了。
他只是挣扎了一下,伴随着惨叫声越来越低,他的身影也愈发的虚幻了起来……
须臾,雷光散去,晓月真人的元神也跟着消失不见,而原本在虚空中枝叶摇摆的大树,此刻也崩解开来,化作一团团青气融入了虚空当中……
清江派大兴?
迄今为止,所谓的清江六圣已经有三个倒霉蛋接连死在了太玄的手里了……
斗法结束,天空中纷呈的各种异像已经消失不见了,斗法残留的痕迹一去,重新变做了晴空万里,白云幽幽的景象,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无极岛中的人此刻却陷入了忐忑不安中。
陷空老祖共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黑袍老祖先前死在了太玄手中,而陷空老祖出山为弟子报仇,也在太玄手下魂飞魄散。
这时,守在无极岛中的是陷空老祖的二弟子洪云泰。
之前,洪云泰对陷空老祖的死一无所知,对修道界中的风云激荡也不清楚,仍在岛上悠哉悠哉的修行。
直到太玄他们到来时,才让他走出了静室。
他还以为对方是来岛上拜访的呢,又见对方并不认识,正要亲身出迎,问个究竟。
可这时晓月真人他们到来,双方一言不合便在岛外大打出手。
晓月真人和白一子好大的名头,他自然也认得,至于为什么跟太玄动手,这就是他所不清楚的了。
他先前还在责怪他们在什么地方斗法不好,偏偏选在无极岛外动手,简直是将无极岛一脉视若无物啊!
有心出去喝止,可当双方真正斗起来后,一个个神通威势惊天动地,碾碎虚空,让他惊叹不已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发虚,当即做起了缩头乌龟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陷空老祖又不在岛中坐镇,他可没胆量去插手那些狠人之间的争斗,只能静静地待在岛中坐看双方交锋。
终于,在他的惶惶不安当中,双方已然分出了胜负。
他还来不及感叹晓月真人他们名不副实的时候,太玄他们踏足了无极岛上,向着洞府所在地飞来。
他先是开启了阵法,然后暗自踌躇,现在该怎么办?
是出去见过他们?还是无视之?
随着太玄他们越来越近,他越发的烦躁起来。
然而,正在他纠结间,太玄替他做出了选择,看着眼前岛上渐渐地被一团白雾所笼罩,太玄轻轻一笑,知道岛上的阵法已经开启。
他来到阵法的外围,仔细查看了片刻,迈步走入了阵法当中,曲柔云他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入阵中,众人登时陷入了一片黄沙漫卷的天地中。
此为百转黄沙阵,当中曲曲折折,兼幻阵与杀阵与一体,二者相辅相成之下威力更是无穷。
这阵中的黄沙也非是凡沙,乃是地心元磁当中提炼而来,不仅蕴含着无尽的戍土之力,当中更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元磁之光,沙粒们碰撞在一起,闪过道道霞光,此乃元磁爆发时引出的异象。
这些元磁之力爆发之后威力莫名,消钢熔铁,散魂摄魄,更是专门克制五行之力。
洪云泰虽然早就隐隐感觉太玄他们来意非善,可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奔放到如此地步,一言不发的便闯入了阵中。
这让他又惊又恼,心中还泛起丝丝喜意。
他可是深知百转黄沙阵的厉害,这些人如此托大,竟敢深入阵中。
看我不将你们通通埋葬!
想到这里,他坐镇中枢,咬牙切齿的将阵法的威力开启到了最大……
阵法运转当中,眼见有人侵入,漫天的黄沙瞬间笼罩了过来,伴随着片片的元磁之气将一行人淹没在当中。
海生花他们只觉眼前天地之威慑人心神,黄沙卷天搅地,元磁彩光照耀山河,景色是既壮观又令人心悸,他们不由的祭出了各自的护身之宝,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此阵倒也有些门道。”太玄淡淡地夸赞了一句,掌中突然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抖得一抖,五色毫光中,一架金桥横亘于天地间,一时间,黄沙突然停止了运转,各色元磁光华也为之湮灭。
众人一起上了金桥,迈着轻松的脚步向前行进。
金桥所过之处,黄沙俱都静止不动,一路上简简单单,毫无任何威胁正如在花园中闲庭信步一般。
他们一连转过了九个方向,又向前行走了数里之后,一道光门骤然出现在了前面。
这时,洪云泰也从呆滞中醒了过来,赶紧发动阵法的变化,想要将阵门移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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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等人行走于金桥之上,在太极图的镇压下,周围波澜不兴,转眼间已经来到的阵门外前。
这一下,洪云泰再也坐不住了,正要将阵门挪移开来。
然而在金桥的镇压下,一切时空皆是静止不动,被定住的自然包括阵门在内。
洪云泰一计不成,当即转身便走,他已经知道此时百转黄沙阵已废,太玄他们这时已不可阻挡。
他来到了岛上的大殿,自一张宽背座椅后,摸索了一阵。
蓦地,地上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他闪身跃进了洞中,一路仓皇前行,这条通道一路向下,朝着地心延伸下去。
他一阵风般在通道中穿行,宛若一道幽灵,不过是七八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来到了地道的尽头。
这是一处宽敞且又十分粗糙凌乱的大厅,周围怪石嶙峋,石笋如狼牙般参差不齐。
穹顶上嵌着几颗浑圆的明珠,垂下了一片朦胧白光,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厅堂的最中心,摆放着一张香案,香案上放着一截森森白骨。
这一截白骨被打磨的光亮,形状宛若一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杀气,也不知道是其先天带来的还是后天所凝聚。
反正只要进的这个大厅,洪云泰便感觉浑身发冷,脑海中被一道杀气所感染,不时生出一片血海汪洋、天魔幢幢般的幻像。
他连忙默念清心咒,将这些幻象驱逐出了脑海……
纵使万分不适,可大敌当前,他也不得不来,这只白骨剑已经是无极岛上最后的杀手锏了。
除了它,洪云泰再无任何依靠!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白骨剑前,剑上笼罩着一层金光,似乎被封印着,他刺破指尖挤出了一滴鲜血。
血滴落在剑身上,瞬间便融入了进去被白骨剑吸收,与此同时,剑身上了金光骤然破灭,整个白骨剑宛若活了过来一般。
“嗡嗡……”白骨剑无声的震颤了起来,发出微不可查的清鸣,下一刻,一股凶戾暴虐的气息冲天而起。
而始作俑者洪云泰也在这个气息的逼迫下,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不过,他此时不怒反喜,这白骨剑威力越厉害,他反而越加的高兴。
白骨剑乃是他们无极岛的镇岛之宝,威力十分霸道,是从他祖师那里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
这一截白骨来历也是非凡,据说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太古凶兽所遗留。
那太古凶兽名为剑鳄,颚下天生就有着一截剑骨,与人对敌时,可口吐剑光,随着修为加深,剑骨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洪云泰的祖师得到的这枚剑骨更是了得,当中的杀气委实是惊天动地,哪怕那时他已经是天仙修为,对白骨也是祭炼不成,运用不得。
因为这剑骨中蕴含的杀气与煞气太过惊人,仙人也难受其扰,若真长久的将其佩戴于身上,在杀气与煞气的影响下,轻者可让人性格大变,哪怕是一个再善良的人也会变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重者可让人神魂皆丧,成为一个由杀伐之气支配的疯子……
有此弊端,无极岛历代门人都将它封禁在了地下三千尺,借助地下浓郁的戍土之气和湖中的葵水之力来洗炼剑中的杀气,争取有朝一日让它变得温润下来,可以运用的如臂指使。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剑上的杀气与煞气虽然温和了许多,但当中的杀伐本源还是无法洗涤干净,不可近身……
陷空老祖也只能干看着垂涎欲滴,却无法上手,只能像祖辈一样,将这一件大杀器放在地下继续封存着。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是没有一点进步,无极岛一门虽然无法随身佩戴,可借着一些秘法,也能暂时动用剑中的一丝威力……
这时,到了危机时刻,洪云泰便来到了剑前……
太玄他们走出了大阵,双脚刚刚踏上了道场的土地,一股庞大的杀气突然在天地间流动,化作一道冷风扑面而来将一行人罩在了当中。
杀气临身,他们心中都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犹如天塌地陷即将来临般的惊悚,岛上一些灵兽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来临,一个个吓得屎尿齐下,如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变得极尽疯狂……
“真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退出去?”海生花心神被杀机缠绕,心中大恐,战战兢兢的道。
“有我在此!你怕什么?”太玄冷哼一声,神念向着杀气的源头延伸了过去。
海生花被太玄训了一句,不由得低下了头。而采青与青儿两人张了张嘴,有海生花前车之鉴在前,她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曲柔云在一边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发出这么重的杀气与煞气……你真得没问题吗?”
“相信我,咦,它已经来了!”太玄目光一凝,前方的一座大殿先是被一团杀机冲击的四分五裂,残砖乱瓦漫天翻飞,下一刻,在一道白光的冲击下,分解成了一粒粒灰尘。
烟尘四荡中,一道白光凭空出现,裹挟着无尽的杀气与煞气向着太玄等人射来。
剑未至,众人心已寒!
杀气化作无声的气机将他们锁定,在他们身上来回冲刷,直指他们的心神。
海生花感觉脑海中万象起伏,妖魔鬼怪横行,他整个人恍若陷入了一场噩梦当中,身体动弹不得,对外界失去了感应。
一时间,心神为之一夺!
好个太玄,在冲天的杀气下,神色不变,屈指一弹,发出一道清光,化作一道道光幕挡在了众人身前。
一时间,侵袭而来的杀气断绝,海生花他们重重的喘息了几口。
清光幕布薄如纸片,重重叠叠,影影绰绰仿佛亿万道虚空重合在了一起。
白骨剑迅雷不及掩耳的射来,电光火石般斩在了光幕上。
下一刻,无数的光幕在剑光的冲击绞杀下崩溃。
然而光幕重重叠叠,一道未去,又有一道补充了上来……
清光海洋中,白骨剑顿时慢了下来,露出了剑身……
它一剑未能一鼓作时,便已经注定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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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剑出世时天地震荡,风云变色,带着灭绝众生的杀机虚空弥漫。
但并不意味着它便无敌了,事实上真正与太玄交锋之后,就立刻变成了毫无威胁之物。
或许那剑骨的主人真正的站在太玄面前,才能让他忌惮,但现在吗……终究只是对方遗留的一截剑骨而已……
白骨剑在洪云泰心中被当成了救命稻草的存在,可太玄借助昆仑镜之力,将身前的虚空布下了重重罗网。
别看那一层薄薄的光幕,可都是压缩折叠了一个空间的存在。
白骨剑每穿过一道光幕,便等于穿透了一个空间,如此重重叠叠的空间,各种力量混杂扭曲,它能一连穿透了数百道光幕,已经算是极为不错了……
下一刻,白骨剑终于被卡在了一道光幕中进退不能,太玄五指射出了一片五色神光,将洪云泰附着在白骨剑上的元灵抹除,一把抓起了白骨剑。
白骨剑猛地震颤了起来,似乎想要挣脱出他的手掌,可他五指紧握宛若铁钳,任由白骨剑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在虚空画了一张灵符拍在了剑身上,一时间,在灵符的镇压下,白骨剑不在挣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太玄将白骨剑封禁后,看着剑上犹在不断逸散出来的杀气,本来还想将它收进宝囊中的呢,又怕它污了宝囊中的其他宝物,因此,只能将它放进了乾坤鼎中,用先天造化之气镇压了起来……
此时,地下三千尺,白骨剑洪云泰一脸的苍白,嘴角沁出了丝丝鲜血,眼中满是灰心丧气,蓦地瘫倒在了案桌前。
“完了啊!一切都完了啊!”洪云泰的喃喃自语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不断回荡着。
连无极岛上最后的杀手锏都无法阻挡太玄等人,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下一刻,太玄元神扫遍了整个岛中,瞬间发现了洪云泰的存在。
一道淡然的声音在洪云泰耳中响起:“这位小道友,是你自己出来呢?还是让贫道亲自去抓你出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们无极岛过不去?”洪云泰先是一惊,猛地站了起来,由于太过慌乱,起的太急,袍袖挂在了桌角上,更是带倒了香案。
接着,整个大厅中,只有他带着哭腔的疑问萦绕,而太玄的声音再没有出现,仿佛刚才不过是他的幻觉一般……
没有让太玄等多久,就见远处的大殿废墟当中尘土飞扬,须臾从地下钻出了一个人来。
洪云泰虽然又惊又怕,可还是知趣的现身了出来。
他自知在太玄神念的锁定下,已经无路可逃,只能乖乖的从命……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们无极岛过不去?”他一边磨磨蹭蹭的向着太玄他们走去,一边又将先前的疑问问了一遍。
这洪云泰乃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平日里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岛上修行,自然很少与人结怨,这一生也很少与人动手,在他所遇到的所有修道者中,还从没有见过像太玄这般蛮不讲理,一言不发便打上门来的人。
此刻,他一脸的沮丧,眉心皱成一团,心中委屈的不得了……
“呵呵!陷空老祖是你什么人?”太玄看着洪云泰委屈的如孩子般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是家师!”洪云泰有气无力的道。
“哦?原来真是陷空的弟子……既然你想死个明白,贫道也不妨大发慈悲的成全你,你那死鬼老师之前得罪了贫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什么?我家老师已经被你……”洪云泰哆哆嗦嗦的颤声道,语气中带着万般的不信。
“嘿!你这小子也够糊涂的了,连自家的老师死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陷空老祖英雄一生,凶名在外,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徒弟……”海生花在一边哂笑道。
“既然你已经全都清楚了,想必就算是死了也不是个糊涂鬼了……贫道这就送你上路,让你去地下跟你那个死鬼老师团聚吧!”太玄淡淡的道。
“等等……啊!”洪云泰脸色大变,正要举手投降,只可惜刚刚抬起了手臂,一道剑光已经然钻进了他的眉心。
他整个人呆呆的立在原地,瞳孔中的光芒渐渐地扩散开来,双目失去了焦距,下一刻,无声的扑倒在了地上……
他或许无辜,可谁让他是陷空老祖的弟子呢?太玄已经习惯了斩草除根了……
……整个无极岛并不大,只是占地里许,多年以来只有陷空老祖师徒三人居住,后来黑袍老祖独立了出去,岛上便只剩下了陷空老祖和洪云泰两人。
这时,无极岛上一脉三人接连死去,又重新变成了一座无人岛。
太玄在岛上翻了一遍,将陷空老祖师徒的珍藏搜刮一空,充盈了自己的宝囊,一行人又在岛上修整了一日,便在海生花的引领下,向着仙府飞去。
一行人一路向北飞行,来到了一处蔚蓝的汪洋大海中,在一片海峡上空停了下来。
“真人,小道所说的仙府便在海峡水底当中,只不过……只不过……”临近贵地,海生花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便是了……”太玄蹙眉道。
“小道之前忘了告诉您,仙府外有数条蛟龙在守护,他们一个个法力高强,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原来是这样?不过是几条孽龙罢了。难道他们都有着仙人的修为不成?”
“呃……那倒没有,不过当中最厉害的几条差不多是元神修为,他们一个个力大无穷,又善于驭水,修为神通十分了得……”
“既然道行还未到仙人,那便不足为虑。”太玄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
而海生花暗自里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只说了仙府的存在,并没有告诉太玄外面还有水龙在守护。
他唯恐太玄怪他隐瞒,心中一片忐忑,这时,见太玄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让他悬在空中的一颗心安稳的落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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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海生花为了活命,只将仙府当作饵抛了出来引太玄上钩,并没有将一群蛟龙在仙府外守着一事告诉太玄。
这一举动颇有些诓骗的嫌疑。
后来一路上见得太玄无敌神通与杀伐凌厉的手段,心中更是惊惧,愈发的不敢说了。
这时,临近仙府,他见已经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只好战战兢兢的讲了出来。
没想到太玄闻听后并没有怪罪与他,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太玄纵使恼怒也知道无济于事,况且,不过是几条蛟龙罢了,他自问可应付的了,而且他分外理解,当时危在旦夕,海生花也别无选择,亦是没时间多做解释。
只要仙府真个在此,里面的收获能让他满意,他自不会太过生气,可若是辛苦一场没有收获,或者说,收获不能让他满意,到时再翻脸给他些教训也还不迟……
太玄分出一缕神念,探入了海底,一路向下深入了千多丈,原本一片漆黑幽暗的海水中,前方蓦地亮起了一道仙光,他操纵神念继续靠近,须臾,来到了仙光不远处,已然让他看清楚了当中的全貌。
前方礁石珊瑚丛生处,仙光熠熠中矗立着一座仙府,仙府中殿阁重楼金碧辉煌,瑞气霞光升腾,周围围着一圈墨色的蛟龙,他们个个身长百丈,十多条蛟龙首尾勾连,在水中动也不动,安静无比,仿佛全都在沉睡当中。
既然仙府真得在此,那就好办了,太玄散去了一缕神念。
真身引着众人下到了海中,以分水咒开路,在海水中开辟出了一条干燥的通道,五人行走于海中,有着分水咒的庇护,浑身没有沾上半点水滴。
没一会,他们便来到了仙府不远处,众人都看到了围在仙府外的那群蛟龙。
“原来这便是海底仙府?”曲柔云看着眼前的仙府,她忽然想起了自家的天水清宫来,同样是建在水中,可很明显,这海底仙宫,比她的天水清宫大得多了,也华丽的多了……
话说自从她随太玄走出了天水清宫后,再没有回去过一次,这时,她又怀念起天水清宫了,毕竟她这一生大多都在仙宫中修行,虽然老师已经不在,只有她一人十分孤寂,可那毕竟是她的家,她打定主意,将来回到中土世界后,一定要回去看看才是……
离着仙宫三百丈外,太玄骤然停下了脚步,从宝囊里拿出了一块拳头大小,跟煤块似的木块疙瘩,表面黑乎乎的,似乎很是不起眼,可上面却散发着一股似兰似梅的奇异香味。
众人闻着香味,只觉神清气爽,唯有采青,香味钻进了鼻孔中,让她顿时感觉眼皮沉重,悄悄地打了个哈欠,一股浓浓的睡意涌上心头。
咦?不对!我这是怎么了?采青心中陡然打了个激灵,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只可惜,她心中虽然明白,但身上的倦意越来越浓,眼皮子也越来越重,双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采青!你这是怎么了?”青儿疑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听得明白,然而睡意朦胧,根本就无力开口回答。
在青儿他们诧异的眼神下,采青整个人慢慢的萎靡了下去。
“还不赶紧醒来!”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骤然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太玄的声音!
须臾,又有一道冰凉刺骨的元气流遍全身,将采青身上的睡意驱赶了出去。
一声嘤咛,采青缓缓醒转,然后见鬼似的看着太玄手中的木头疙瘩。
她如避蛇蝎的退了两步,惊呼道:“这是什么?”
她闻着其中的异香才昏睡了过去,现在就算再傻也明白当中的不对了,问完之后,赶紧闭住了呼吸。
“哈哈!你是问它吗?”太玄抛了抛黑疙瘩。太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好歹身为龙族,竟然连它也不认得?”
采青闻言,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渐渐地亮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眠龙香吗?”
“哦?你终于还是认出来了。”太玄笑道。
“果然不愧为是传说中的眠龙香啊!真是厉害,连你这个流着真龙血脉的龙裔都无法抵挡,看来对付这些蛟龙也很容易了。”
“真的是眠龙香!”采青如避蛇蝎忍不住又向后退了几步,这玩意简直是龙族的克星啊,只要是龙族不管你修为有多高,吸入了这眠龙香的气味便会进入昏睡,到时外面哪怕动静闹到天翻地覆也不会醒来,甚至被人抽筋剥皮也毫无感觉……
当然,眠龙香也不是真的无解,元神越是强大,想要发挥效用,需要的香块就越多……
太古时期,许许多多的龙族中了眠龙香后,空有一身强横的实力,也只能在沉睡中死去,十分的悲哀……
后来,宇宙诸天的龙组联合起来,到处搜刮眠龙香后将其毁灭。
经过这一劫,本就十分稀少的眠龙香更是罕见了,跟灭绝了也差不多……
没想到,太玄手上竟然有这么一大块。
说来也是他的运气,眠龙香他也刚刚得手没多久,之前静静地躺在无极岛中的藏宝室里中,属于陷空老祖的收藏。
不过,陷空老祖似乎也不清楚眠龙香的珍贵,被他胡乱的堆放在藏宝室一角,被众多杂物所掩盖,若不是太玄闻着这股异香将它翻了出来,只它还在宝珠蒙尘当中呢……
这眠龙香便如龙族的克星,采青身为龙族的一份子,恨不得将其夺过来毁灭,可脑海中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太玄的对手,纵使硬抢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这才让她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心思……
“你们在这边等着,让我去蛟龙群中走上一遭,解决了它们再说。”
太玄交代一声,一步迈入了水中,水遁之术发动,整个人已然融入了水中,不分彼此。
“那你小心些!”曲柔云嘱咐道。
“知道了,夫人放心吧!”太玄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众人等了约有半个时辰,众人身边光华一闪,现出了太玄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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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吗?”曲柔云见太玄平安归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问道。
“为夫出手,自然是马到功成,万无一失。”太玄脸上露出了轻松至极的笑容。
……那些蛟龙都在沉睡当中,只要不向它们攻击,它们一般不会醒来。
太玄隐身之后,手持眠龙香向着蛟龙走去,由于不好靠得太近,远远的,太玄暗自用真火燃起眠龙香让它剧烈挥发,虽然相隔数丈远,可浓郁的香气还是送入了蛟龙们的口鼻当中。
他不过是在蛟龙群中走了一圈,便一一将它们迷晕,算是大功告成……
经过了这一会人为的焚烧挥发,眠龙香的块头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太玄急忙将它封禁起来,与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隔绝,让香块不至于随着香气凭空挥发而徒自消耗,期待下次可以继续启用……
解决了蛟龙,他们一行人便大胆的向着仙府行去。
果然,他们经过仙府时,那些蛟龙只是继续酣睡不已,根本就感知不到他们的到来。
太玄随手挥袖一卷,将昏睡不醒的蛟龙们收进了乾坤鼎中。
“恭喜真人!不费力气便收获了这么多炼宝的活材料。”
海生花看得极为眼热,若他有了这些蛟龙,剥皮抽筋放血拆骨之下,可以炼制多少法宝啊,只可惜它们都是太玄的战利品,他纵使再眼红,也没有他的份。
海生花的话,对于妖族来说份外听不得,采青和青儿皆是侧目瞪了他一眼,只是碍于在太玄面前发作不得,否则,她们早就一口咬死他了。
太玄摇摇头,“杀了他们炼宝?不不……那实在是太浪费了,太残忍了,贫道准备收服它们,用来守护山门,在贫道的教化下,说不得它们还有成道的一天,也省得在这里活得浑浑噩噩,一点也不求上进的好!”
“真人慈悲!这一来却真是它们的福分与造化了,”海生花口不应心的说道。
心中犹自腹诽不已:说是教化!与奴役又有何分别?还不如给它们来个痛快呢!
五人来到了仙宫的台阶前,纷纷抬眼向着牌匾上看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宣耀仙府!
“我们进去吧!”太玄向着仙府的殿门前走去,迈过了最后一道台阶,眼前骤然出现了一片薄薄的清光。
众人在清光中穿行而过,前后便是两重天,清光外面水波荡漾,而里面却是干燥无比,没有一丝潮气。一片薄薄的清光将内外分做两重天地,可见此间主人手段颇为不凡。
他们来到宫门前,将门推开,露出了门内的景象。
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广场,视线尽头才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殿。
“小心了,别看广场上空荡荡的,却有阵法禁制的存在,只怕我等一踏入其中,阵法便会启动!”太玄回头向众人嘱咐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待我先去破了它的!”
“夫君自己也要小心些!”曲柔云提醒道。
“我等省得了,真人放心便是!”海生花和采青他们一起点点头。
这时,太玄一步迈入了广场当中,果然一切皆如他所言。
天地为之一变,原本空空荡荡的广场上骤然升起了一团迷雾,刹那间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太玄的身影登时消失在了曲柔云他们眼前。
太玄周围雾气涌动,眼前一片迷蒙,双目不可视物,神念透出,刚刚深入到雾中十丈之后就已经被迷雾吞噬,远处的情形不得见。
不过,以太玄的见识,仅仅凭着这一鳞半爪,也能看出此阵的一丝端倪来。
此阵约为迷宫一般的幻阵,里面颠倒乾坤,空间重置,必定歧路重重。
修道者没有了神念引路,陷落在这幻阵当中,又与凡人何异。
纵使没有刀枪加身、山河倒悬般的切肤危险,可其凶险处更是恶毒,一般人陷入此阵当中,说不得走到老死也走不出去。
然而,太玄神通别有不同,对于空间之道最为敏感,应付起这样的阵法反而更加的得心应手。
他站在原地不动,闭目凝神,掐指暗算,想要从重重迷雾当中觅得一线生机所在。
蓦地,他睁开了双目,祭起了乾坤鼎,向着左侧射出一道白光,所过之处白雾纷纷向着两侧翻滚,露出了一条笔直的甬道。
他迈步走上了甬道,行了千多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巍峨陡峭的大山,山高九万刃,山峰直插云霄,不见其顶。
虽然为幻阵所生,可山中的一草一木皆是栩栩如生,青葱茂盛,与外间植木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是阵法的作用,恍惚间,太玄甚至可以从草木上嗅到淡淡的自然清香。
乾坤鼎开辟的道路在此处莫名的一折,突然直接转到了半山腰。
太玄心中明了,有人哪怕是知道这大山是幻阵所化,径直闷头穿山而过,可那仍是入了歧途,破不了此阵,也走不出此阵。
他身子一轻紫衣生风冉冉飘起,倏而来到了半山腰,眼前是一道光滑的石壁,他凭空一闪,一头扎进了山壁中。
果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硬物的存在,轻松的仿佛是穿过了一个气泡。
前方仍是一片迷雾,更是重重叠叠的虚空,也唯有乾坤鼎,才能无视那些空间的迷惑,指引着他在这一片空间中行走而不会迷失方向。
他一路向前行走,又走了千多步,穿过了众多迷离幻影,下一刻,前方出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水浪滔滔中河面宽阔无边。
他径直走进了河中,身边亦是水花不起。
太玄又在河中走了百多步,忽然向左一转,刚刚走出了一步,便已然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丈许方圆的石室,中间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插着一杆杏黄色的旗子,旗子上灵光闪烁,绽放霞光万道。
太玄心中一喜,自然知道是找对地方了,这里便是阵脚所在地,只要拔了这杆旗子,就可破坏了阵法的运转。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高台,伸手向着旗子拔去,然而,还未等他触摸到旗子,旗杆上突然射出了一道电光打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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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子上一道电光陡然打来,太玄早就有所防备,掌上青光萦绕,先已经布满了法力,电光打在青光上,光辉闪动,而太玄的手掌仍是坚定不移的向着旗子抓去……
曲柔云他们在阵外等了许久,正忐忑间,须臾,眼前的雾气突然有了变化,浓郁至极后开始变得稀薄,旋即化作一道道青烟袅袅升起,之后便消散在了空中,他们不禁心中欢喜,知道此阵已然被太玄破去。
果然,等了一会,所有的白雾消散一空,重新露出了空荡荡的广场。
雾已散,独不见太玄的身影。
他去了哪里?怎么消失不见了?
没有让他们疑惑多久,须臾,广场的中心突然从地下冒出了一道灵光,蓦地灵光一闪太玄已然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眼见太玄朝他们招了招手,他们才一同踏进了广场,向着太玄走去。
太玄背负双手立在原地,含笑等着他们过来,等他们来到了太玄面前,还未来得及问及阵中的详情,太玄便说话了:“阵已经破了,我们进去看一看吧!”于是,他领着众人向着远处的大殿走去。
“嘎吱吱!”厚重的青铜殿门向内开启,太玄他们先后鱼贯走入了殿中。
这是一座宽阔的大殿,里面的装饰优雅自然,奇花异草在殿中盛开,一簇簇鲜花争奇斗艳,散发着怡人的芬芳。
整个殿中如同美丽的花园一般。
百花丛中座着一尊三足古鼎,鼎身有一人多高,四面刻着云纹符箓,鼎口上空被一道光幕罩住,光罩上面金符闪耀,化作一道禁制凌空封禁了古鼎。
五人径直来到了鼎前,光幕昏黄厚浊,他们也看不清鼎内的情况。
太玄一笑,继而一掌拍在了鼎上,轰隆隆!鼎身剧烈的晃动起来,上面的金光符箓顿时放出刺目的光华。
须臾,光华散去,太玄笑道:“外面的阵法那么精妙,可为什么这鼎上的禁制却又这么简单?只怕里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吧!”
然而,他刚刚说完,鼎中突然喷出了无数团灵光四散开来,太玄目光一扫,便看清了灵光的底细,就见灵光中包裹着一个个宝物。
空中漂浮着钟、剑、瓶、壶等各式各样法宝,“哦,原来是我想错了,里面还是有不少好宝贝的。”太玄连忙改口道。
这些宝物飞出了鼎中,瞬间向着殿外飞去,太玄怎会眼睁睁的让它们飞走,挥袖一卷,顿时将满天的灵光收进了袖中。
接着一个个将它们封禁了起来,同时也辨别出了它们的奥妙与用处。
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一只金色的玉尺,此宝名为昊光尺,通体乃是太阳金石所炼,内蕴三十六道神禁,可发曜日金光,至正至纯,斩神灭邪,无物不破。
还有一只宇光镜,核心有三十道神禁,内蕴颠倒乾坤之能,可反弹法术攻击,亦是十分了得……
其余那些宝物也皆是不凡,只是这一个鼎中便珍藏了十多件宝物。太玄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可算是来值了。
毕竟仙府当中殿阁楼台处处,宝物也不可能唯此处独有……
且不说太玄在这里大发横财,远在仙府亿万里之外的一个小道人忽然皱起了眉头,不知怎得,在太玄破阵而出时,他的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小道人面目清秀,披着一身青色的道袍,动静之间,身上带着一股子逍遥于世的味道。
这时,他身边人来人往,一个个或悠闲或急促的行走与闹当中。
因为莫名的心血来潮,道人脸上的闲适与淡然瞬间消失不见。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他顿时双足遁地,蓦地离地飞起,转眼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徒留下一群凡人双目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道人来到了城外一片安静无人的空地落下遁光,闭目掐算,只是片刻,他就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口中大叫一声不好之后,顿时再次离地飞起,匆匆向着西方飞去……
没过多久,道人来到了宣耀仙府的外面,看着空空荡荡已经消失不见的一群蛟龙,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该死的孽障!怎么这么不中用!”他跺了跺脚,径直向着仙府游去,先是穿过了光幕,接着便来到了广场当中。
由于之前的阵法已被太玄破去,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殿中,几步来到了宝鼎前,探头向着鼎内看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宝鼎,他不由得骂了一声:“混蛋啊!手到是挺快的!”
接着,他一跃而起,飞身进了宝鼎当中,蓦地光华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宝鼎中。
另一处无名大殿中,灵光闪烁,道人从光华中走了出来,看着殿中玉柱上空荡荡的宝阁,嘴角不断的抽搐着。
“那些人好快!看来还是直接去明道宫吧!”他呢喃两句,身形幻化,又消失在了殿中……
太玄他们一路上连过八座宫殿,这时来到了第九座宫殿前,门匾上写着“明道宫”三个金字。
这一路走来,倒是让他顺手捞了不少宝物。
他份外期待着殿中再给些惊喜才好,因此,他怀着愉快的心情打开了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众人不由同时打了个冷战!
而殿中的景象却让他失望了。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有一座云床,床上盘坐着一个身穿白色仙衣的道人,只是这道人此刻已经被冰封在了一块寒冰当中。
不过,奇怪的是那么一个大冰坨子冻着,道人竟然还面色红润,清冷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生机,若有若无间静静地蛰伏在道人的心脏当中。
太玄他们围着冰封的道人转了一圈,都是啧啧称奇。
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冰封在冰块当中,又是什么人所为?
太玄拿着量天杖敲了敲冰块,冰上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只听声音就能明白这冰块到底有多坚固了。
“真人!不过是个冰疙瘩罢了,我们还是出去吧!”海生花皱眉建议道,采青二女也是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都在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太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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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海生花他们都是修行人,可那团冰块实在太过寒冷了,只是泄出的一丝丝寒气,便已然透过了他们的护身宝光,直接沁入了他们的骨骼血脉,乃至五脏六腑。
寒冷如斯,法宝竟不能挡!
见海生花他们都被冻得直打哆嗦,太玄点点头,“也是,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先出去吧……”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就见殿中灵光闪耀,之前的那个道人已经来到了殿中。
道人先是看了一眼冰块中的人,眼见他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在了太玄他们身上。
而此刻,太玄他们也在盯着道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他们十分惊奇的发现,这个道人竟然长得跟冰块中的人十分相似。
“阁下是?”太玄神情戒备。
道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尖声道:“呵呵……进了我的仙府,还问主人是谁,你是在说笑吗?”
“就凭你?哪里来得野道,竟敢说出这般谎话,也不怕遭天谴吗?”太玄突然灿烂一笑,他指着冰块中的人问道:“那敢问他又是谁,贫道怎么感觉他才是仙府的主人呢?”
道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那自然也是我……不过,其中关节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只要清楚__我便是他,他亦是我就成了,其余的你们也无需要知道……
现在,只要你们送回之前在仙府中得到的宝物,我便放你们离开。”
“哈哈!可笑!”太玄仰天大笑,须臾,他笑声陡然一歇,正了正神色道:“你是在跟我们说话?说实话,贫道平生还第是一次见到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不知所谓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明火执仗的抢夺我们的东西……
哼哼!莫说你不是主人了,哪怕就是真正的仙府主人在此,落到贫道袋里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再要回去。”
“强盗!”道人厉声道,他浑身打颤,已然被气得不轻……天可怜见,他是一点都没有撒谎啊!只是遇到了太玄这般的强盗,他又能怎么办?
当初,他也是天仙修为,只是由于受了别人的暗算,元神被污,道心与元灵也同时遭到了污染,伤势已经是药石不可医,这才借着一道神通秘法,散去元神,以真灵轮回转世与人间,以凡俗红尘万丈来洗练打磨自家的道心。
此神通名为百世轮转诀,奥妙非凡,轮回百世也可保真灵不昧,只需修行到了,便可觉醒前世夙慧。
他临转世之前,为了仙府的安全,他特地封禁了仙府,将仙体冰封进了万载寒心石中,只保留一丝生机不绝,法力潜伏于四肢百脉。
于外,更是诱惑了一群蛟龙替他看守着仙府……这一个个布置可谓是煞费了苦心,只等着神通秘法修炼圆满后转劫归来……
之前轮回三十世,他都以各种身份在人世间行走,体会凡人间生老病死,道心也渐渐的被万丈红尘打磨的越发通透圆润,元灵也更是茁壮圆满。
直到这一世,他道心与元灵中的伤势不仅尽复,让他超脱于凡,重新踏上了修行路,修为到达了阴神期时更是已经觉醒了最初的记忆。
不仅道心与元灵中伤势已恢复,百世轮转诀也已近臻至圆满,只要这一世再修得天仙,到时与冰封的仙体两两合一,借助两世修为便会立即踏入真仙境界……
之前还好好的按照他写的剧本进行中,借着以前的修行经验,眼见他很快的便结成了元神,离着神通圆满也越来越近了……
可事事终不能万般如意,半途中倏而出了意外,仙府先是被海生花无意中发现,只是当初他惧怕仙府外的那一群蛟龙,不敢有动作,只能在远处看着流口水而无可奈何。
直到前些日子,危机时刻,海生花遇到了太玄,这才将消息吐露了出来,以获取活命之机。
就这样,道人还在悠哉悠哉修行的时候,太玄一行人在海生花的引领下,闯进了宫中。
控制宣耀仙府的禁制元灵烙印,与他转世后的元灵息息相连,仙府中一有动静,便已然让身在远处的他心血来潮,惴惴不安,尤其太玄他们离着他冰封中的仙体越近,这种感觉便尤为的强烈起来……
他一路风驰电掣往仙府中飞遁,在关键时刻,他终于是赶了回来……
而太玄听闻对方指责自己为强盗,顿时仰天打了个哈哈,道了声:“彼此!彼此!”
在太玄看来,对方简直是天真的可以,莫说对方未必是仙府的主人,哪怕他就是仙府的主人,但已经被自己得手的东西,对方只凭区区两句话,便想让他还回去,这岂不是可笑吗?
道人心中告诫自己:冷静!你一定要冷静!然而,心中的那团怒火,却怎么也压抑不下去。
这仙府中的诸多法宝,可是他前世经历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寻到和自己炼制的,每一件中都浸透着他的汗水和心血。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别人掠夺一空后还能做到毫不动容!
“你……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还了!”
“哼哼!你说是你的宝物,你唤它一声,它答应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道人,竟然这么大胆无耻,还想冒充仙府主人……真是令人可发一笑!”太玄万分鄙视的道。
“真人说得正是!他还真以为我们是和他一样的傻瓜呢?”海生花在一边添油加醋道:“想要骗人,也该找个好的理由,纵使打算不劳而获,也不该用这个法子啊!”
海生花看他的目光中,展现出的是一副关注智障的眼神。
道人的心火再也压不住了,知道不动手是拿不回他的宝物了。
然而,他也明白太玄此人不可小视,宣耀仙府共有九宫,每一宫当中都有阵法禁制保护,对方一行人能一路势如破竹的来到这里,而且还毫发无损,必然都不简单。
他这一世的修为不过是元神道行,而且才刚刚度过二次天劫,贸然对上他们怕也难以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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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回归仙府,他虽然赶来了,可当他真正站在太玄面前时,猛然发觉了对方修为简直是深不可测,以他现在的实力,似乎、好像有些搞不定太玄他们呢。
难道现在就要中断百世轮回诀的修炼,与天仙真身合为一体?
可为了争一口闲气和那些身外之物,导致修行功亏一篑,这究竟值不值得呢?
他陷入了痛苦的抉择当中……
“阁下莫非想要跟我们动手不成?”太玄似笑非笑的看着道人,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火……还有犹豫。
道人看着太玄那有些揶揄的笑容,他老脸微红,心中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关键时刻,怎么变得这么畏首畏尾起来了,反正轮回之后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纵使现在结束了神通的修行,虽然失去了一步进阶真仙的机会,也并不表明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好吧!道友,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希望到时你不要后悔!”道人冷冷的看了太玄一眼,眼中浮现了如数九寒天般的冷厉之色。
看对方的神色,太玄冷然一笑,心中明白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自己做过一场了。
他也当机立断,准备先下手为强,右手突然向前一探,拍出了一道混沌元气大手。
冷风呼啸间,混沌大手来到了道人的头顶,重重的落了下去。
然而,道人举动极为奇怪,大手临头,他不仅不闪不避,反而在大手拍落之前,整个人突然如雾气般散开了。
疏忽见,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雾气中飞了出来,骤然没入了远处的万载寒心石中,钻进了道人前世仙体的眉心当中。
下一刻,仙体骤然睁开了双眼,万载寒心石上咔嚓嚓声响起,先是裂开了无数的裂痕,接着骤然碎裂开来,化作冰渣四下里迸溅了出去。
无数碎冰挂着风声迎面打来,太玄他们纷纷挥袖,如风卷残云将飞射来的冰渣扫落。
“我何宣耀!终于又回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冰块碎裂,道人何宣耀终于携着这一世的修为,激活了冰封万年的仙体,两世修为合为一体,法力如水乳般交融,元神亦是融会贯通,身上气势从无到有,节节攀升。
天仙修为一现,顿时横扫虚空,一股磅礴无量的气势向着众人碾压过去。
海生花一时感觉呼吸不畅,身上似被压上了一座大山,骨骼不断啪啪作响,他一时间不由得脸色苍白,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
而采青二女也是脸色难看,似乎有些难以承受。曲柔云的表现到是比三人好些,不过,一双秀眉早已蹙起,妙目中亦是泛起了凝重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太玄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温润如水的气息,瞬间将对方刚猛凌厉的气息淹没。
何宣耀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猛地从云床上站起,朝着太玄冷然一笑,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这人在弄什么玄虚!”海生花惊愕道,他对这中间的变化看得是一头雾水。
采青她们也是莫名其妙。
“管他什么玄虚,杀了他便是了!”太玄冷笑一声,身子陡然化作了一道狂风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转眼便已来到了何宣耀的身前。
量天杖倏而抬起,电光般一闪,向着何宣耀的心口点去。
“啧啧……见得本仙人,竟然还敢放肆!也不知该说你不自量力呢?还是赞你一声勇气可嘉?”何宣耀手中现出了一柄浮尘,凌空一甩,将量天杖拨到了一边。
“嗤!死在贫道手下的仙人不知凡几,哪怕是真仙也曾斩过,你不过是区区一天仙,说什么大话呢,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太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心中却在叹息,自己最近的运气可不太好啊!
怎么前后两次进入仙府,没有一次轻松的,都是节外生枝波折不断……
而听了太玄的话,何宣耀眼皮剧烈的跳动了几下,感觉太玄的牛皮简直要吹破天了。旋即咬牙切齿的道:“好!好!好!我到要看看你是如何斩仙的,若你真有本事杀了本仙人,纵使身死我也佩服你!”
说完,拂尘一摆,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瞬间来到了太玄头顶,如鞭子般抽打了下来。
“哼!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太玄量天杖一挑,横架在了头顶,挡下了这一招。
“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便是了?本仙人在这里一一接下了!”
两人你来我往,战圈渐渐的扩大开来,斗法中泄出的劲气余波不断在四下迸射,扫过众人身上,引得他们衣衫猎猎,脸颊生疼,曲柔云他们一步步的向着远处避去。
而大殿却避无可避,其状瞬间变得十分惨烈,简直跟被巨石碾过了一样,变得四分五裂,墙倒屋塌,无数的残砖断瓦在气劲的冲击下化成了一堆齑粉。
这却不成!何宣耀看着周围一切,顿时皱了皱眉头,这毕竟是他的仙府,再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要变作废墟了。
接着,他使了个狠招将太玄逼退,而后跳出了圈外,“此地狭窄,施展不开,有胆量跟我去外面一战。”
何宣耀留下一句话后,抽身便走,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道友休逃!留下命来!”太玄亦是化光追了出去。
两道光一前一后,瞬间冲出了仙府,而曲柔云他们也远远的缀了上去。
“道友你不是仙人吗?怎可不战而逃!”太玄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喊道。
下一刻,两人已经来到了离仙府百里开外的海底当中。
眼见离着仙府远了,何宣耀这才散去了身上的光华,现出了身形,提着拂尘转回头向着太玄扑去。
“本仙人是看你手粗,不想让你打坏了我家洞府,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何宣耀一脸的嘲弄。
这时,他感觉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准备狠狠给太玄个教训了……
“嘿嘿!那不过是你修行不到家罢了,若你真有本领,将仙府保护起来不就成了?又怎会惧怕贫道打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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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量天杖一转,紫光闪耀中,两人周围的海水翻滚,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当啷一声,量天杖跟柔韧的塵丝碰撞在了一起,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接着,劲力四下里横扫,如狂风卷过,引得周围的海水不断翻滚咆哮,宛若烧开了的滚水一般。
他们虽然置身于海底三千丈,可激斗间余波炸响,海面上亦是掀起了重重飙风巨浪,围绕着二人进退之间,其势若海底火山喷发,引起了无尽的暴风海啸一般。
海中的生灵不论大到鲸鱼小到海贝,所有的鱼虾龟蟹都仿佛感觉到了末日来临一般,一个个,一群群疯狂的向着远处游去……
二人你来我往缠斗着,一路向上攀升,交手百多合便已经来到了海面上。
两人虽然自海底而出,可他们全身上下乃至于每一根发丝都十分干燥,滴水不沾。
二人飘在海面上,无数的巨浪倾覆过来,可离着他们百丈之外,便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般安静了下来。
天地间海浪咆哮苍穹,可二人周围里许方圆却没有一点异样,显出另类的安静祥和……
二人的目光穿透了无穷巨浪对视在了一起,下一刻,二人蓦地由静化动,身形闪烁间卷起周围海浪凭空高起了数十丈,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白浪如龙在空中矫矫狂舞。
两人在海面交手了十多招,何宣耀觉着他堂堂一介天仙,斗了这么久,竟然还无法将一个小小的元神拿下,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尤其在两人交手之际,太玄犹在他耳边不断的呱噪着。
像什么:“道友真的是仙人吗?贫道怎么感觉不过如此啊……”
还有,“何仙友,贫道曾与许多仙人交过手,可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只怕你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何宣耀虽然知道对方多半是夸大其词,话里没有几分真实,可他心中还是有些窝火。
因为太玄陈述了一个事实,对方是元神真人,他是天仙道果,一凡一仙,简直是天渊之别,缠斗到如今,竟然维持着平分秋色的局面,简直是让他颜面无存。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不再跟太玄近身纠缠,蓦地来到了百丈开外,弹指射出一道仙光,打入了海水当中。
须臾,太玄脚下海面上忽然升起了两条透明的水链向着他的双足缠去。
太玄一步跨出,闪身避开了水链的缠绕,同时追到了何宣耀的身前,量天杖一闪,向着何宣耀的头顶打去。
然而,那两条水链有着仙法的加持,宛若活过来了一般,亦是虚空一闪,追到了太玄的脚下,继续缠了上去。
太玄皱眉,量天杖被架住,他借着拂尘上传来的反弹之力,身形再次飘起,猛的窜到了空中,来到了云层之上,同时向着脚下一指,一道紫霄神雷连串的落下,瞬间来到了何宣耀的头顶。
何宣耀这时现出了顶上庆云,如水的云光中,一座金钟萦绕着仙光冲天而起,咚咚咚的声音中,迎向了紫霄神雷。
轰隆隆!
紫霄神雷在空中爆开,打得金钟上的仙光不断乱颤。
然而,金钟意外的十分坚挺,在神雷的肆虐下,不止挡了下来,反而将神雷轰散,道道紫色的电光满天飞舞,却再也奈何不得何宣耀。
何宣耀拂尘在足下一引,脚下的一倾海水突然化作一粒粒水珠悬在了他的身前,蔓延数里,他口中酝酿一口仙气用力喷了出去。
一片仙气如五彩烟岚蔓延了出去,瞬间将所有水滴包裹,下一刻,这些水滴膨胀开来,化作一道道透明的巨人,一时间,整个海面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而太玄立于高空之上,垂目向下看去,发现无数的人影像蚂蚁一般冲了上来。
这些水灵汇聚在一起,犹如一片蔓延无边的军队开了过来,气势恢宏。
而太玄手一晃,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拎着一抖,蓦地展开,瞬间化作一片黑白天幕罩在了这些水灵的上空。
图中传出无尽的汲取之力,这些水灵不过是普通的海水化成,虽有仙法的加持,可还是抵挡不住太极图的汲取,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翻着跟头朝太极图中投去。
太极图威力惊人,它们还未真正的进入图中,便在阴阳玄光的照耀下,化作一缕缕青烟散去……
太玄刚刚解决了这些水灵,一座金钟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上空,倏而化作星辰般大小,向着他罩了下来。
咚咚咚声中,金钟更是垂下了一道金光向着他卷去。
此钟是何宣耀身上的第一至宝,曾随着他一起转世,名为太虚仙钟,由戍土真金与九天造化玄虚气等天地至宝合炼而成,有镇压大千寰宇,演化江河山川之妙。
钟身垂下的金光既有山岳之重浊,又蕴含着九天造化玄虚气之轻盈与变化。
太玄虽然不知其深浅,也不愿被其缠上,身形一闪,已经去到了百里之外,然而,太虚仙钟变化莫测,来势如电,当中更是携着一股子莫名的天地规则之力。
这天地规则之力,乃是何宣耀平生对天道规则的感悟,在祭炼温养法宝的过程中,丝丝缕缕的渗入了宝中,化作了太虚仙钟的禁制,令太虚仙钟的威力更为玄妙,已然超脱了一般法宝的范畴,乃是寄托他一身道行的成道之宝。
太玄身化流光在虚空中游走,不仅没有摆脱太虚仙钟的笼罩,太虚仙钟反而越来越近了。
太玄立即知道只凭着躲避,定然无法逃脱太虚仙钟的镇压,他脑后灵光闪烁,顿时祭出了乾坤鼎。
乾坤鼎上五色毫光一闪,迎风变大,与之金钟也不遑多让,瞬间变作了一口吞天巨鼎,其鼎口张开,幽深空洞,宛若可吞服日月星辰……
轰隆隆,钟鼎瞬间碰撞在了一起,整个天地陡地震荡了一下,而万里海面瞬间塌陷百丈,无数的海水直接化作了虚无……
“先天灵宝!”何宣耀在远处惊呼道。
太玄哈哈一笑,“算你还有点见识!”接着心念一动,太极图蔓延开来,化作了黑白两层天幕,向着何宣耀裹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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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太极图当空展开继而飘然落下,五色毫光闪耀中向着何宣耀裹去,眼见如黑白天穹坠落,何宣耀转身化光便走。
然而,太极图包罗万象当中别有奥妙,他遁出不远,便觉身子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整个人开始变得渺小无比,身不由己的向着太极图中落去。
何宣耀心中一惊,头顶上的庆云骤然大放光华,下一个瞬间,他已挣脱了禁锢,重新恢复了自由,身形一闪,险之又险的擦着太极图飞了出去。
然而太极图蓦地在空中铺开,再次追着他的身形裹去……
天外,远处幽暗的虚空中,一道流光不断闪烁,正迅速向着敦煌界接近,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敦煌世界之外,遁光散去,现出了一个面目英俊的年轻道人。
他看着被玄黄气泡包裹的世界,口中喃喃自问道:“是这里吗?”说着便闭上了双目,凝神推算了起来。
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眸,目光中闪过了兴奋之色,“没错了,正是此处!”
话音未落,他向前一扑,消失在了天外虚空,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敦煌界中……
他刚刚进入了敦煌界,远处虚空中又飞来了一架飞舟,也只在界外顿了顿,便也跟着飞进了界中……
玄黄气泡的另一面,一个身材健硕,脸上满是倒刺般硬须的粗犷壮汉也飞入了敦煌界中……
敦煌界中,一座偏僻破旧的庙***奉着一尊神像,神像上的金漆已然剥落,斑驳中也还能勉强看出神像的面目,神像方面大耳,笑眯眯的侧卧于一朵莲花上,一对眼珠活灵活现,带着一股子慈悲之意。
这时,破旧的神像上灵光开始闪烁,倏忽间,有一个人形虚影从神像中走了出来,自空中行走,身影步步凝实,不过两步的功夫,虚幻朦胧便已经尽去,变得如真人一般无二。
此人面目打扮与神像十分相似。
他现身出来,环顾四周,看着有些破败的神庙,不禁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飘邈高远,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惆怅……
他迈步走出神庙,伸手招来一朵祥云,踏着云光向远处飞去,身后只留下了一座空空荡荡的破庙,歪歪斜斜半吊在空中的匾额迎风晃动,发出嘎吱吱的声音。
匾额虽然久经风吹日晒,雨雪摧残,显得字迹有些模糊,努力去看的话,还是能隐隐地辨认出几分,似乎是写着梅山真君庙……
苍茫辽阔的海上此时激战正酣,太玄与何宣耀从海底打到了海上,又从海面上纠缠到了高空,双方祭出的法宝争奇斗艳,奇术神通各绽芳华。
光芒之盛,连大日的光辉也被压了过去。
亿万里海面上空,此时彩光熠熠,映染半个天际,动静之大,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他们十分惊讶,一个个各施手段向着这边飞来……
没用多久,他们便前后来到了海边,透过重重仙光霞彩看到了斗法的二人。
来人当中便有清江六圣中剩下的三人,还有他们的师叔明和上人。
此时,清江派正如日中天,别的修道者看到四人到来,大多忙不迭退避开来,暗自里各自施展手段,不是隐去了自家的身影,便是远离了他们,不与他们照面……
清江派四人聚在一起,看着远处斗法的二人,脸上俱是露出了一丝苦涩,玲珑子叹道:“师叔,你可认得那与太玄相斗的是何人?”
明河上人目光死死地盯着何宣耀,捻了捻须髯,皱着眉头道:“此人仿佛有些面善,容我仔细想想?”
没用多久,明河上人脸上突然现出了恍然之色,下一刻,他挑眉道:“啊!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熟悉呢,原来他是“沧海仙翁”何宣耀何前辈啊!”
“何宣耀?那是谁?”
“他可是前辈仙人,早在数万年前便已经得道成仙,那时你们还未出生呢,不晓得他的名号也不足为奇。
然而,他在我们那个时代可以说是名声远扬,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刚刚入道不久,曾随着你们老师见过他一面……
只是不知为何,忽有一日,他便突兀的在修道界中失去了踪迹,我们都还以为他已经飞升了九天仙界了呢……
他怎么现在又重新出现了?
他是从仙界回来的?还是根本就没有飞升,一直以来都隐居在了此界当中?
还有……那个天外来人太玄,他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跟何前辈相斗却又不落下风?”
“原来那何前辈也是我们敦煌界中人呐,”玲珑子了然的颔首,紧跟着又摇摇头,“师叔疑惑的也是我们正搞不懂的……”
“里面的曲折,这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我们这些外人又怎么能猜得到……只希望这些变故,不要对我们的大计造成什么影响才是?”池九莲闷声道。
“对了,这里动静如此之大,怎么不见晓月师弟他们过来?”玲珑子忽然想起了自家的三个师弟,这里的斗法惊天动地,按理说,他们也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理应来凑凑热闹才是……
“他们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吧?”
“嗯?不对?”听弟子们提到了晓月真人他们的名字,明河上人心中忽然一慌,莫名的狂跳了一下,一股不安涌上瞬间心头,他急忙暗自推算了一番。
明河上人话刚刚落地,玲珑子心中亦是被一股不详笼罩,跟着脸色一变,悄然推算了起来……
下一刻,二人同时双双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各自流露出了震惊与悲伤的神色……
池九莲看到两人的神色,他也感觉到了不妙,颤声道:“师叔……晓月师兄……他们出了什么事了吗?”
明河上人和玲珑子一起沉痛的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池九莲不敢置信的悲呼道。
……此刻,太玄与何宣耀的斗法也开始接近了尾声。
两人决出胜负的时刻就在眼前。
何宣耀的太虚仙钟,在于乾坤鼎的碰撞当中终于坚持不住,下一瞬轰然爆开,炸裂成无数的法宝碎片漫天飞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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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宣耀与太虚钟心神相连,太虚仙钟碎裂的同时,连累着他也不由得脸色煞白,他也跟着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只是他不愿在敌人面前示弱,咕嘟一声,满口的鲜血又被他强行吞咽了回去。
不过,他此刻已经顾不得再心疼法宝,只因太极图飘然降临,将他完完全全的笼罩了起来,此时再不逃,必然会落入太极图中……
何宣耀极为果决,一旦下定了决心,立即抽身便走,身形化光,虚空一闪来到了万里之外。
我这又是何苦来哉呢?早知太玄如此厉害,当初认了便是。
结果,不惜终断了百世轮回决的修炼而换来的奋力一击,到头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不止道行修为上损失惨重,同时又丢脸丢到家了……
何宣耀一边飞遁一边不断后悔着。
然而,下一刻,他眼前空间微微荡漾,一尊丈许大小的玉鼎突然从虚空中跳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携着无尽罡风向他碾压过来……
这突来的变故让他吃了一惊,同时也打断了他惆怅……
他的遁光一折,在虚空画过一道弧线,想要绕过去。
然而,乾坤鼎中突然射出了一道白光打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身形在极速飞行中一滞,虽然只是停顿了一刹那,可乾坤鼎已经紧随而来,携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撞了过去。
砰地一声!
何宣耀下半个身子化作了一滩血雾,这还是他拼劲全力闪了一下的缘故,若不然,只怕连脑袋也会被这一下给爆开。
不过,这一击,还是直接要了他半条老命。
而乾坤鼎仍是不依不饶的再次撞了过来,似乎不把他赶尽杀绝是誓不罢休了!
何宣耀脸色惨白,拖着半个残破的身子化光便走,接着,他庆云中飞出了一道灰蒙蒙的仙光,在他身上来回一个冲刷。
须臾,仙光散去,他消失的半截身子又重新生长了来,整个人重新变得完好无损,连消耗的法力心神都同样回到了之前的巅峰时刻。
这奇妙的变化,乃是他的神通使然,是他这一世偶然学到的独门神通,名字唤做“太乙长生不死气”。
其妙处便在于胸中凝炼一口往生仙气,便可借此多出一条性命,效用十分逆天,到时只要有一口气存在,不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也可瞬间复原。
他当时无意中寻到此法术,不禁暗自叹息这法术终究是学得晚了些,若是前世习了这一道法术,也不至于非要运转百世轮回诀来恢复身上的伤势。
不过,他又想到,如不是转世走了一遭,他也无缘遇到此奇术,也就释然了……
这道人不愧为仙人,手段就是奇多,不想他还有此神通,太玄看到何宣耀的变化,先是有些惊讶,接着食指一点,再次招来了一连串紫霄神雷向着何宣耀打去。同时乾坤鼎和太极图也不罢休,同样来到了何宣耀的头顶。
何宣耀一头扎进了海水当中,紫霄神雷跟着在海中爆发,同时掀起了无穷巨浪,大片的海水在雷火的蒸发之下,未来得及化气便成了一片虚无……
何宣耀可不是真的不死之身,虽然一口仙气换得一条性命,他毕生穷尽心力可也只炼得了一口仙气,用过之后就没了,若是再次受了重创,便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眼见何宣耀一头扎进了海水当中消失不见,太玄心念一动,太极图陡然化作了一道金桥横挂海上,须臾,金桥之下,十万里方圆的海水,统统化作了一片虚无,海水尽去,露出了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海沟……
大片海水瞬间消失不见,同时现出了何宣耀那孤孤单单的身影……
“哈哈……任你仙法无边,一朝败落,也休想逃脱我手!”太玄大笑,金桥轰然落下,而何宣耀怎甘心受制,身上顿时涌起一股仙气,化作冲天的光柱顶向了金桥。
然而,金桥之下,一切归于虚无,仙光刚刚碰到金桥,便已然如冰雪遇到的烈日般片片消融,仙光须臾消散,太极图降临到了何宣耀的头顶,眼看呼吸之间,就要将他镇压下去。
正在这关键时刻,远处,宣耀仙府那里骤然出现了莫名的变化,先有一道灵光冲天而起。
“哈哈!老子终于又出来了!”接着一声放肆猖狂的大笑在天地中回荡,下一刻,一道人影突然从海中飞出,单手脱着整座宣耀仙府冲入了万丈云霄。
来人来到半空中,瞬间收手,仙府没了依凭瞬间打着翻滚坠落下去。
然而,仙府只是落下了不到百多丈,就见他朝着仙府遥遥打出了一拳。
轰隆隆!
整座仙府顿时变作了四分五裂,一座座宫殿接连炸开,无数的残木砖瓦四下里飞散开来,如雨点般落下……
仙府毁灭之后,众人终于是看清了此人的相貌。
一个身高数丈的巨人立在高空,周围云光环绕,他四方大脸,神色刚毅,眼中不时闪过一道凶光,浑身肌肉贲起,身上流露着一股子桀骜不驯,藐视苍生的霸气!
这突然的变故,顿时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哪里来得猛人?!
太玄也是愣了愣,太极图不免顿了顿,而何宣耀却借此机会从金桥下飞了出来。
何宣耀此刻逃出生天,可脸上一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脸色反而变得更为煞白,双目中露出了极为惊恐的神色,口中喃喃有声道:“这凶神怎么出来了!”
蓦地,他转身仓皇而逃。
然而,巨人一眼便看到了何宣耀,脸上闪过一道狞笑,高声道:“何宣耀,我的好徒弟!怎么见着为师后,一声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何宣耀闻听此言,身子一颤,不仅没停,遁光反而更是加速了几分,头也不回的亡命狂奔,似乎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连太玄都心中暗叹,这何宣耀若是之前有这速度,也不会那么快便落败了……
何宣耀亡命逃遁,光华连连闪烁,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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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来你真是翅膀硬了,连为师的话都敢不听了。”
巨人眼见何宣耀一闪便消失在了天边,不慌不忙的伸出了一根食指,屈指轻弹,一道璀璨白光从他的指尖绽放,旋即脱指飞出,化作惊鸿一闪,倏而消失在了天际……
下一瞬,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跟着一团仙光在苍穹下骤然爆开,光辉照耀千万里。
而巨人一只手突然探入了虚空,等他收回手时,手上已经抓着一个人影,此时那人如面条般软绵绵的被他握在掌中,形象十分凄惨,口里还在不断的往外狂喷着鲜血。
何宣耀终于没能逃脱,被巨人隔着十万里给摄了回来。
“我得好徒儿,你我师徒二人好不容易重逢,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这么着急离开呀。”巨人笑道。
“呕……”何宣耀不断吐出了一口口的鲜血,神色怏怏的喊了一声“老师”。
然而,巨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猛地变得暴怒了起来,“啊哈!你还真敢有脸喊我老师!”
说着,他五指用力一握,何宣耀感觉周身一股巨力挤压过来,身上的骨头顿时断了无数截,口中又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股死亡的阴云在他头上汇聚,他颤声着求饶道:“老……师……饶命!”
“哈!饶命?你这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东西,何以有脸在我面前讨饶?”巨人冷笑道。
“呼呼……老师……我那也是迫不得已……被逼得……”何宣耀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道。
“哦!被逼的!你可真是一个硬骨头啊!被人威胁两句,就将师徒恩义放在了一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要不然怎么会鬼迷心窍的收了你这个白眼狼!”
“呵呵……这却怪不得别人了,连自己的徒弟都背叛,你是不是该问问自己究竟配不配做人家的老师啊!”这时一个清雅的声音悠悠的插了进来,在云中回荡。
“是谁!”巨人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目光灼灼的在四下里横扫,下一秒,他的视线凝聚在高空某处厚厚的云团中。
还未等他另有动作,那团云朵忽然四散开来,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道人。
“梦珂道人门下大弟子容笑先,见过太晟前辈。”
与此同时,一架飞舟从天外驶来,蓦地来到了太晟跟前停下,倏而从里面飞出了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她朝太晟施了一礼,笑道:“太羽仙姑门下弟子颜琉璃,见过前辈。”
“颜师妹也来了。”容笑跟女子打了个稽首,十分熟络的笑道。
“还是容师兄快小妹一步,只是不知道吴师兄为何还未到来?”
她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上灵光闪烁,正不断的向着这边靠近,倏而来到众人面前,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从灵光中走了出来,打量了太晟一眼,“你就是那个老魔头太晟?我家老师通幽上人让我替他跟你问好!”
这时,远处又有人到来,一朵白云飘飘荡荡,借着清风不断的向着这边接近。
云上祥光氤氲,立着一个胖乎乎的道人,他面带着祥和的微笑,然而与其面目气质十分迥异的是,肥肥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枝鲜艳的梅花。
而他掌中的梅花十分独特,一眼看去便不似凡品,只见梅枝又枯又细,枝分九杈,梢上挂着红花点点,彩瓣凝露,花蕊吐芳中仙光熠熠。
不过刹那,他便将祥云停在了巨人太晟面前,笑眯眯的道:“太晟道友!久违了。”
“好哇!你们倒是能掐会算,一个个知道今日老子要脱困,便迫不及待赶着前来跟我添堵!”太晟看着来人络绎不绝,一个个跟自己打过招呼后,便极为默契的各自占据方位将他包围了起来。
太晟的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铁青。
这些人除了梅山真君是他的老仇人,剩下的也是他仇人的弟子,这是算准了时辰,结伴来找他晦气来着。
听得他的话,容笑先三个小辈各自相视一笑,一起恭敬的朝着梅山真君行了个礼,颜琉璃笑道:“见过前辈,晚辈来时,家师曾有过吩咐,这一次一定要与前辈马首是瞻,听候前辈的吩咐。”
容笑先和那个壮汉吴师兄同时点点头,“希望前辈您多多关照指点!”
“三位小友都是名师门下,所谓名师出高徒,你们皆是一时俊杰哪里需要我这老朽来指点。”梅山真君一笑,脸上肉团不断的抖动,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眯成了一条缝,细得都快睁不开了,与他手上拿着的那只梅枝配在一起,显得分外滑稽可笑。
可三人一脸的正经,一点也不敢将心中的笑意表现在脸上,因为他们之前都听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过,别看梅山真君笑眯眯的,身上带着温暖慈悲的气息。
然而,他可是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喜怒无常,前一刻还笑脸迎人,下一刻可能就会翻脸无情,一脸笑容的将你打入无间地狱。
无论高兴还是生气,他脸上向来一直都保持着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他的保护色,至于其心里的变化,谁也无法看的出来……
“太晟道友今日脱困,真是可喜可贺啊!”梅山真君笑盈盈的看向了太晟,嘴里说着恭贺的话,似是语出真诚。
然而,太晟对梅山真君的了解也是不一般,怎会拿这个笑面虎的话当真,冷笑道:“梅山老儿,少这么假惺惺的……老子看着你这张虚伪做作的脸都要吐了……
可惜可贺?你们这一个个不是专门来寻老子晦气了吗,只是没想到,那三个老东西不敢见我的面,竟然只派了三个小崽子过来送死,这倒挺让老子好生失望……”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道友被镇压了这么久,一点都没有反省己过,戾气依然这么大,看来诸葛前辈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梅山真君摇头道。
“我呸!少跟我提诸葛元正的名字,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他……不!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我先要将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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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梅山真君提起诸葛元正,太晟瞬间怒发冲冠,眼中泛起刻骨的仇恨,他身上散发的怨气之重、火气之大,连远在数里之外的太玄他们都能感受的到。
这时,曲柔云何海生花他们走到了太玄的身边,跟太玄重新汇合。
幸好清江派的池九莲他们早已离去,若不然,等他们看到活生生的海生花出现在他们面前,到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现在,阴差阳错之下,他们匆匆回去追查晓月真人他们陨落的原因,却全然不知罪魁祸首之前就在他们不远处,这样一走,反而将真相给错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曲柔云问道。
“谁知道呢?”太玄摊摊手,接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听下去不就知道了!”
这时,被太晟攥到手心里的何宣耀,看着梅山真君到来,眼中闪过一道希冀的神色,不断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梅山真君。
然而,梅山真君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只顾跟太晟你来我往的交流。
何宣耀顿时按耐不住了,开始用孱弱的声音叫道:“真君大人!救命啊!”
而梅山真君终于将视线转到了何宣耀的脸上,只是他眼神有些不对,分明带着一丝可惜之色。
何宣耀由于受伤过重,脑子也有些混沌了,反应也比平日里迟钝了许多,他自然没看到当他向梅山真君喊救命时,太晟脸上泛起的那一缕狞笑,若不然只怕他会万分后悔喊了那么一声。
太晟脸上的狞笑愈发的可怕,何宣耀的这一句话,顿时让他再一次想起了何宣耀当初的背叛,同时勾起了他先前不快的回忆。
心中闪烁的杀机,亦是从脸上显现了出来。
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机,不论远近,众人都看得分明,只有何宣耀还在那里不自知。
下一瞬,何宣耀感觉身子又是一紧,周身一股巨力袭来,他登时呼吸不畅,脸色涨得通红。
“饶……命……”何宣耀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然而,等待他的反而是太晟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握。
砰地一声,太晟掌中暴起一团血雾,何宣耀整个人登时如打碎的西瓜般被捏暴了。
而太晟嘿嘿一笑,张口一吸,漫天的血雾顿时被他一口吞下。
这简直是残忍与暴虐极限表演。
大家都有些意外,这太晟到底是人还是妖,跟何宣耀又有多大的仇恨,虐杀了他还不罢手,竟然还将他的血肉一口吞下……
然而,太晟的表演还未完,何宣耀毕竟是个仙人,肉身殒命之时,终于还是勉强将一丝元神逃了出来。
“太晟老贼!你好狠的心啊!”何宣耀一声悲号,不过,他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不过能在太晟手中逃出元神也算值得庆幸,因此,他正欲化光遁走。
只可惜,太晟根本就没准备给他留一丁点活路,下一秒,太晟又咧开了血盆大嘴,对着他那有些破败的元神,啾的一吸。
须臾,何宣耀的元神顿时拉成了一道细长的丝线,如涓涓细流般汇入了太晟的口中。
“啊……”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在云中回响……
等何宣耀的元神完全落入了他的口中,太晟这才满意的合上了嘴。
从他的表情中,隐隐的,众人似乎能听到他心中那满足与愉悦的打嗝声。
太晟果真面如其人,性格手段跟他的脸色和气质标配,既凶狠又残暴,竟然将何宣耀连血肉带元神给活吞了!
“那可是你的弟子啊!你、你竟然真的下得去手!”容笑先一脸的不可思议。
“贤侄何必大惊小怪,这下子你们终于清楚他是多么的狠毒和凶残了吧?”梅山真君见容笑先三个小辈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不禁开口说道。
三人同时点点头,一脸厌恶加仇视的看着太晟,他们可知道太晟根本不是什么妖怪,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若只是因为仇恨杀人也就罢了,可吞噬别人的血肉元神,这种事连真正的魔道之人都很少做出来。
一时间,三个小辈终于是看清了太晟的真实面目,顿时同仇敌忾,斩妖除魔的正义感如一道暖流贯通全身,一时让他们正气凛然,神色变得坚定而执着。
“啧啧……老子最喜欢你们这样的眼神,瞧瞧……这一个个是多么的自命不凡,简直是慈悲的化身,正义的使者,嘿嘿……不过,你们这样的人老子平生见得多了,到最后还不是一个个被我生吞活吃,你们越是这样老子越喜欢,吃起来也格外有味道!”
太晟冲着颜琉璃他们呲牙一笑,血盆大口中的两排利齿似乎泛起了森森寒光……
“哼!太晟,你前半生罪恶滔天,诸葛前辈将你封禁海眼,是指望你在那里静思己过,回归正途……如今看来,你真是入魔甚深,不可救药了!
想必今日我们除魔卫道,送你去轮回重新做人,诸葛前辈也不会怪罪我们了!”梅山真君义正言辞的道。
“哈哈!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模样,不要怕!我早就跟那老东西恩断义绝,仇恨不共戴天,哪怕真杀了我,他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你们……然而,你们有那个本事吗?”太晟不屑的叫嚣道。
……正如太晟所言,他跟诸葛元正是血脉相连的亲戚关系,诸葛元正是他的嫡亲舅舅,他能够走上修行之路,也是诸葛元正亲自引他进入了道途。
对方不仅是他是亲舅舅,更是他的老师,起初,两人关系至为亲密……
只可惜,太晟此人性格本就偏激,心中先天生有魔念,开始他还能自我压制,可随着修行日久,压抑的越深,反弹就越大,他渐渐地再也把持不住……
尤其当诸葛元正飞升九天仙界后,没了长辈的拘束,那反弹而来的魔念更是茁壮的生长,将他原本一颗清净道心染成一个魔心。
在胸中魔气的催生下,他变得更加的残暴不仁、不可理喻,手段也越发的残酷,开始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而且后来更是变本加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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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晟随着修为的飞速提升,心中魔念疯更是狂滋长,原本一颗浑圆剔透清净道心已经被染得乌黑。
随着他入魔甚深,更是学习和开创了许许多多的阴损邪恶的法术,一路向着绝世大魔头奔去。
由于他性格乖张,手段毒辣,为了炼制一些魔宝,更是枉顾人命,无数无辜的修道者和凡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真正做到了遍地敌人无数,好友却无一人的地步。
就连他之前收下的弟子,也被他给生吞活吃了!
他行事作为如此肆无忌惮,顿时在修道界中引起了公愤,敦煌界中的那些高手们再也坐不住了,让他再这么肆意下去,只怕修道界中将再无宁日。
任由太晟成长起来的话,就连他们那些人也危险了!
说不定连他们也会成为对方魔宝中的一缕生魂!
其中以梅山真君对太晟最为仇视,只因他的一双儿女无辜的死在了太晟的手中,更悲惨的是他们的魂魄被太晟炼制到了法宝当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仇此恨,纵使倾三江之水也难以洗清。
不过,他也知道太晟魔法诡异莫测,神通惊人,以他的道行修为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一人不成,当然要找外援,一个个高人被他找到,在他的穿针引线下,众人互相串联了起来。
而那些高人无论跟太晟有仇还是没仇,其实早就对太晟的所作所为看不过去了!
对于这个修道界中的大祸害,也有了铲除之心,众人心意一拍即合……于是乎,在梅山真君、梦珂道人还有太羽仙姑等几位高手的带领下,一群人喊着斩妖除魔的口号,浩浩荡荡的杀奔了太晟的道场……
结果不出意料,虽然太晟魔功盖世,气焰滔天,可毕竟寡不敌众,在众人的围攻下,也不得不力竭败落。
正当众人准备将太晟灭杀时,原本多年前便已经飞升了的诸葛元正突然降临,从众人手中救下了太晟一条小命,反手将他镇压到了海眼当中,十万年不得出,让他好好反省,借着海中的葵水元力来洗涤心中魔念。
梅山真君他们心中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当时诸葛元正已经是金仙的修为,他们这些人连天仙都不是,纵使心中不愤,也不敢反对。
好在诸葛元正施展大法力,毫发无损将被太晟禁锢在魔宝中的生魂救了出来,送他们去了轮回,也算是稍稍消去了众人心中的几分怨怼……
然而,太晟实已经入魔至深,哪怕是被封禁在海眼中也是小动作不断,诸葛元正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何宣耀的父亲原本是个海商,家中养着十多条海船,组成了船队,转运货物与海上。
他小时候自懂事起就对无垠无限、浩瀚无际的大海十分的感兴趣,极为向往海上乘风破浪的生活。
于是刚刚成年,他便跟着父亲踏上了出海行商的路途。
只可惜,当他第一次出海时,便遭遇了一场灾难,巨大的风暴汹涌澎,在飙风巨浪的咆哮当中,何家的整个船队顿时船毁人亡,船员一个个不幸遇难,都喂了鱼虾……
只有何宣耀侥幸逃过一劫,被海底暗流卷到了海眼附近,遇到了太晟……
而太晟为了早日脱困,便收了何宣耀为徒,教了他一身本领,想让其帮着打破海眼中的封禁……
只可惜,太晟遇到了与他怀有着刻骨仇恨的梅山真君,虽然有着诸葛元正的保护,他无法取太晟的性命,可对方想要脱困,那纯属是妄想。
他不时关注着太晟的动静,太晟与何宣耀的互动一次两次的还能瞒过梅山真君,可时间久了,后来终于被梅山真君给发现了。
于是乎,他暗中找到何宣耀,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对方,彻底的免除了后患,不过他一点都不愿意那么轻松的放过太晟。
他要让太晟尝一尝被人背叛,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而且,他手中握着太晟的把柄,也不愁何宣耀不会跟太晟反目成仇。
他先是跟何宣耀讲了太晟这个人是多么多么邪恶,手段又是多么多么狠毒等等一箩筐的坏话……正当何宣耀半信半疑,他直接祭出了杀手锏,彻底将何宣耀给说服了……
其实很简单,他不过是跟何宣耀提起了一桩陈年旧事……事情还是要从他们何家船队遇见风浪,全船翻覆的一场灾难开始。
当时船队共有数百人,何宣耀的父亲和哥哥也都在船上,那么多人当中就活了他一个,算得上是家破人亡……
梅山真君明白的告诉了何宣耀,当初的那件事非是天灾,而是人为,凶手正是他敬爱与信任的老师太晟。
是他利用从海眼中遁出的一丝神念,运用法术掀起了那灾难般的海啸风暴!
何宣耀其实早就隐隐有所察觉,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怀疑对他有救命之恩,还传了他一身技艺的老师,他的本能阻止了他继续深处想罢了……
其实只要往深处仔细想一想,就能察觉出当中的异常……他们何家祖祖辈辈都以行船为生,奔波于海上,对于那一片海上的气候变化可谓是了如执掌。
往日里他们都是凭借着经验,避开了风暴爆发的季节行船,之前行船无数次,虽偶尔遇到危险,可绝没有遇到过那么大的灾难。
而且,那一次是他亲身体验,那风暴来得太突然,也太莫名奇妙了,前一刻还是风和日丽,下一刻立即变了天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时他不过是一介凡人,看不清楚隐藏在深处的秘密,可当他有了修为,只要回想一下,他隐隐的能察觉出那场灾难中,似乎有着一丝法术神通的痕迹……
而且那么多人都死了,可偏偏让他在海底当中活了下来,又是那么碰巧的遇到了海眼中心太晟……
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有一只手在暗自推动了这一切……
然而,先前他只是怀疑,也不敢往深入里想,直到被梅山真君点破,他不得不痛苦的承认,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正是他一直以来尊崇有加的老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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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大多数人的心性都是脆弱的,经不起花言巧语蛊惑的,况且梅山真君所说的虽有些夸大,可大部分也都是事实。
尤其那真实之处更是何宣耀心中痛楚所在。
一边是传艺之恩,另一边是深仇大恨,这反而让何宣耀更为痛苦,虽然是师徒,可他竟不是太晟,可以六亲不认,更不会如对方一般泯灭良知。
不过,那恩义纯是对方算计而来,在何宣耀心中不免就打了些折扣,最后还是心中的仇恨站了上风,他终于有了抉择……一切都如梅山真君所预料的一样发生了。
而太晟对此一无所知,对何宣耀还报以莫大希望,希冀自家徒儿在修为有成时,于外面破坏海眼的禁法,放他出来……
当何宣耀在成就天仙,自觉有了几分实力后,不禁骤然翻脸出手,来了个反戈一击,毁灭了对方游离在外的一缕分神,彻底扫灭了对方最后一丝依仗。
而他也深深地知道,只要做下了此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必须将它做绝,不能再给对方一丝翻身的希望。
于是在梅山真君的帮助下,何宣耀在海眼禁制上建立了一座仙府,宁愿不飞升仙界,也要坐镇仙府,想要将太晟永远的镇压起来,让他再没有出头之日。
然而,太晟又是何等样的人物,哪里会对何宣耀完全放心,不留一点后手……结果,在宣耀仙府落成,海晏河清,一切走入正轨的时候,他埋伏在何宣耀体内的禁制猛地发动了。
在何宣耀无知无觉时,太晟藏匿于对方体内的一道魔气突然爆发!
何宣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况且纵使他反应过来了,也拿这道魔气毫无办法。
因为,这道魔气是从他修行之日起便根植与他的体内,跟着他的修为一起增长,已经与他的元神法力密不可分了。
这时的爆发,不啻于在他体内引发了一颗炸弹,而这颗炸弹还是定时的……这便是他之前伤势的来由……
不过,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没有作用,原本十万年早就过去了,诸葛元正布下的禁制已经散去,太晟也早该出来了。
可在宣耀仙府的镇压下,愣是将太晟封得死死,又困了他万多年……直到太玄进入仙府,将仙府中大阵破去,无意中动摇了仙府的根基,让太晟瞥见了一丝脱困的良机,硬是顶着仙府,冲出了海眼。
这宣耀仙府中的禁法泰半都是梅山真君所布下,何宣耀对阵法有些了解,可比起梅山真君来说,还差的远了。
由于仙府中的护府阵法跟封禁海眼的阵法两不相干,因此,护府阵法被破,何宣耀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封禁海眼的阵法没有被破坏,他就不虞对方能逃出来。
然而,他却忘了,整座仙府乃是一个完全的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个阵法虽然表面上毫无瓜葛,各自运转,可毕竟都是依托于仙府布下的。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梅山真君就明智老成多了,凭着他留在封禁阵法中的一丝烙印,护府仙府一破,他便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细心的推算了一下,才愕然察觉仙府下的封禁阵法有了一丝疏漏,让太晟竟有了脱困的机会。
这还了得?他连忙联系了梦珂道人他们……这时,他们都已经飞升了九天仙界,可他们对于太晟也并没有遗忘,也没忘了对方的脾性。
依对方睚眦必报的脾气,一旦脱困出来,那魔头自知敌不过诸葛元正,还不死命的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己或许不怕,可门人弟子怕是要有危险了!
他们很想亲自出手,将危险的源头彻底掐灭,只可惜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一个个都无暇分身,只能派出了自家的得意门徒出手。
容笑先他们都是一水的天仙,又各自持着他们赐下的重宝,一边又有着梅山真君这样一个老成持重的高手在一边压阵。
他们自觉这个阵容对付起太晟来说,差不多是绰绰有余了……
却说何宣耀也是死的不冤,但凡他小心一些,不要只顾着跟太玄纠缠,及时将护府大阵重新布置起来,太晟也不一定能够逃得出来。
结果是,他不仅没有将宝物从太玄手中夺回来,反而让老魔头跑了出来,他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能先由他自己吞咽了。
在何宣耀向着梅山真君乞命时,梅山真君或许没办法将他的肉身救下来,可抢回对方的元神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然而,正因为何宣耀的失误,导致老魔脱身,梅山真君已然十分恼怒与他,哪里还会救他。
因此便坐视不理,而且,梅山真君心中还有一层算计。
他虽然修为已经到了真仙道行,可现在诸葛元正已摘得了太乙道果,双方的差距仍是天差地别。
他这一次仍是带着杀心而来,可还是不得不顾及诸葛元正的态度,若对方仍对太晟有着一丝亲情,他要是无故灭杀了太晟,诸葛元正一旦找起他们麻烦来,他也吃不消。
可要是太晟这么多年魔性仍是不改,依旧是那么狠毒阴邪的话,他再下杀手,谅诸葛元正再不悦,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当初诸葛元正凭着自家的面子,从众人手中将太晟保了下来,他们也没有任何异议,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然而,此事可一不可再二,难道他还能保下太晟第二次不成,那他还要不要太乙金仙的面皮了?
还有什么能比一脱困便将自己的徒弟给吞吃了,这个显著的例子来证明他这么多年来不仅没有收心养性,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心性比之前更加的乖张了。
梅山真君倒是想看看诸葛元正还有何话可说,若对方还要执意出手,不要面皮至此,那时他也认了!
所以,在梅山真君看来,何宣耀的死还是十分有价值的……
双方你来我往废了一番唇舌,终于都是不耐,准备交手了!
无论是梅山真君他们还是太晟都自恃修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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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真君他们感觉自己胜券在握,太晟本人的自信也同样不遑多让,他之前虽然被镇压在海眼当中,可诸葛元正并没有封禁了海眼中的灵气,因此,他的修为这些年也从没有停止过增长,道行悄然来到了真仙的境界。
况且,他在被镇压的这些年当中,闲极无聊无所事事之际,更是创出了不少法术神通。
因此,真正与梅山真君他们对上,他可一点都不怵……
四人当中以通幽上人的弟子吴明真脾气最为火爆,一看双方拉开了架势,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因此,他已然按耐不住,当即动手,五指紧握成拳,闪身来到了太晟面前,迎面一拳,轰然打出。
“太晟老魔,吃我一拳!”
一道无形的气劲轰然****出去,打得虚空震颤不休,空气化形,泛起无数的涟漪。
拳风吹得太晟的须发飞扬,衣衫猎猎。
梅山真君他们都是侧目而视,通幽上人以幻法神通起家,出手时优雅而梦幻,而他的弟子却跟他一点都不相同,竟然挥舞着拳头打人,怎么这么刚硬凶猛。
有其师必有其徒这个说法,放在他们师徒身上可一点都不正确。
太晟身形一闪,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百丈开外,不仅避过这一拳,也同时脱离了四人布下落网。
“此界自有规则,你我都是施展不开,可敢跟我去天外一战?”
太晟留下一句话,也不待他们回答,自顾向着天外飞去,他也不怕他们不来……
“你这老魔莫不是想要逃吧!”梅山真君见对方抽身便走,忙起身追了上去。
而容笑先和颜琉璃三人对视一眼,化光跟着紧随其后。
五人一路缠斗,一直破开了罡风雷火层,直接来了天外虚空,这时,摆脱了敦煌界天地规则的压制,他们一个个骤然了发挥了全部的实力,每一式神通法术威力也为之暴涨了许多……
敦煌界中,那些观战的修道者们,有能力闯过罡风雷火层的纷纷向着天外飞去,而那些闯不过去的自然只能无奈的留了下来,各自带着一脸的遗憾怏怏离去……
“夫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曲柔云目送五人离去,转头看向了太玄,红唇轻启,脆生生的问道。
虽然太晟他们的胜负跟自己夫妇没有任何关系,可对此一战最后究竟如何收场,她还是报以了莫大的好奇心……
从曲柔云那一对美丽至极的星眸中,太玄看到了她的求知欲,略做沉吟,接着便说道:“反正留在此界也无事,我们去开开眼界也无妨,等他们分出了胜负,我们也正好不用再回来了,直接回家更好。”
“一切就依夫君所言。”曲柔云笑靥如花道。
采青和青儿两人对去留一点都无所谓。
然而,旁边的海生花神色一变,太玄他们离开了此界,那他该怎么办?
若继续只身留在敦煌界中,依照清江派的强势,他到时岂不是死路一条!
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只有避开清江派,离开此界才成,可凭他的修为,连天外都走出不去,更别提在虚空中行走了。
接着,他眼巴巴的看着太玄,然而也不知道太玄是没注意呢,还是故意无视了他的眼神,直接牵起曲柔云的手,领着青儿两女转身离去了!
海生花立即慌了神,再也不敢自作聪明,也没有之前的矜持,在四人背后唤道:“真人请留步!”
“怎么?海道友还有何话说?既然你已经完成了当初许下的诺言,我们之间便两清了!你自己离去便是了,贫道也不留难……”太玄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笑道。
眼见太玄四人身下祥云升起,海生花紧走几步,赶忙拦在了太玄身前,瞬间跪倒在地,二话不说,先是拜了拜,然后悲悲戚戚的道:
“还请真人救命,小道恶了清江派,此界再无我的容身之地,还请真人大发慈悲,助我离开此界。”
太玄目光低垂,看着哭得凄凄惨惨的海生花,点了点头,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惠而不费,他自然答应了下来。
“好吧!你且跟我来吧。”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海生花大喜,顿时举起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抹了抹,擦去了泪水,欢心雀跃的跳上了祥云。
太玄催动祥云,载着五人冉冉升起,径直向着天外飞去,来到了罡风雷火层,太玄用出了垂手白光,在瑞气金花的守护下一路安全的闯了过去……
等他们来到了天外,就见幽幽的虚空中,无数光华在闪耀,太晟五人身形如电,化作五道光芒在虚空中游走闪烁。
各自庆云垂下了无尽云光,将这片虚空染得亮丽生彩。
一个个法宝携着无穷的威力碰撞在一起,激起了熠熠仙光霞彩。
梅山真君他们四人死死的缠着太晟,各种狠招连绵不绝,攻势如滔滔巨浪欲将其淹没。
而颜琉璃他们三个小辈,手上各自持着老师赐下的真仙之宝,疾风暴雨般打向了太晟。
而太晟手持一杆魔幡,刷出一道道黑气四溢横扫,裹挟着无尽的鬼哭狼嚎。
一杆魔幡攻守兼备,太晟以一抵四,竟然也不落下风。
五人交战之处,仙魔之气纵横,阴阳、五行、风雨雷电之力不断的碰撞在一起,旋即又自爆开。
各种力量搅浑在一起,闪亮至极,加之五人身形太快,一瞬间,让关注战事的人再也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众人眼中都是模糊一片,余光中不时闪过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然而,刹那之间便又消失不见,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眼前情景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让人分不清攻守与进退……
各种杂乱至刺耳的声音响起,或是鬼泣,或是炸雷,或是钟鸣,或是鼓响……乃至飞剑刺破虚空时发出了呜呜厉啸……一波波的不断敲击着众人的耳膜……
众人一时分不清场上形式,看得发急,就听一声痛呼突然从场中传出,下一瞬,一道巨大的身影抛飞了出去,正是巨人太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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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太晟以一敌四,开始还不落下风,然而形式急转直下,下一刻便已然到了危机关头,就听一声闷哼在场上响起,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梅山真君袖子里飞出了一个银灿灿的圆环,凭空飞去,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太晟打去。
而颜琉璃也祭出了法宝“捆仙索”。容笑先也没有落后,招来一道狂风向着太晟吹去。
砰地一声,银环打在了太晟的头上,打得太晟脑袋一个后仰,额头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正在他晕晕乎乎之间,一条金光闪闪的绳索缠了上来,顿时如蟒蛇缠身般一紧将他死死的捆住,他已然动弹不得。
下一瞬,一股狂风从太晟脚下升起,卷起他的身子向着四人飞了过去,而迎接他的是吴明真那蓄满力后硕大的拳头。
砰的一声,吴明真重重一拳打在了太晟的胸口上,太晟脸色狂变,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胸口顿时塌陷了下去。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断了多少根骨头,五脏六腑也不知道碎没碎,反正全身上下里里外外被一股剧痛所占据。
吴明真一拳打出,下一拳又自接踵而来,接着便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太晟被捆仙索困住,动弹不得,简直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靶子,只能被动挨打,没有还手之力,不过呼吸间,太晟整个人便已然被打爆,血肉碎骨满天飞舞。
这一连串的变故,也只是在兔起鹘落当中,电光火石之间。
这个魔头,就这样轻易的死了不成?
众人都是一脸莫名,没想到太晟牛皮吹破天,结果却这么不堪一击!
然而,只有吴明真一脸的狐疑,最后一拳落下,太晟爆开之时,那一刹那,太晟突然换了一张脸,而那一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他!
下一秒,他终于想起来了,最后爆开时,太晟的一张脸竟然换成了何宣耀的脸。
“大家小心,他还……”吴明真脸色一变,他终于是明白过来,太晟根本就没死,而刚才爆开的鲜血,只不过是之前太晟吞下的何宣耀的血肉而已。
太晟不知何时将那团血肉元神炼成了一具血肉傀儡……或者说,吴明真的那一连串铁拳,都是打在了那具傀儡身上!
那真正的太晟又去了哪里?
他急忙提醒众人,让他们小心,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不过刚刚吐出了几个字,一座闪耀着五色光芒的宝塔就在虚无中出现,凌空落了下来。
宝塔如山岳大小,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闪着奇光,塔上仙气氤氲,有金龙游舞,瑞兽仙禽争鸣,仙女持花,仙人驾鹤绕塔而行。
仙光演化天地妙景,最深处,一座座巍峨辉煌的宫殿连绵起伏,宫殿上空祥光笼罩,瑞气结成了朵朵金花生灭不定,一团团紫气在云中漂浮,宛若瑶池仙宫降临。
宝塔出现的极为突兀,只是刹那便已经来到了四人的头顶,蓦地发出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笼罩了百里方圆的空间……
然而梅山真君多么的老奸巨猾,无需吴明真提醒也知道太晟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因此从没有降下警惕之心。
眼见宝塔临头,他身形一闪,骤然脱离了宝塔的笼罩。
而吴明真一声虎吼,身子一颤,顿时挣开了身上的禁锢之力,一步跨出,脚下光华闪烁,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数里之外,接着身形连连闪烁……终于摆脱了宝塔的镇压。
唯有容笑先和颜琉璃之前见太晟被打爆,不禁露出了笑容,放下了一丝戒备。
正因如此,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落后了吴明真二人一步。
他们刚刚逃出数里,就听宝塔中忽有乐声传来,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那乐声悠扬动听,带着无尽的魅惑之意。
二人眼中突然出现了一片迷离之色,飞退的身形就是一顿,下一瞬,宝塔当头落下,而二人则身不由己的打着跟头飞进了宝塔当中。
“两位贤侄!”
“容师兄!颜师妹!”
梅山真君和吴明真同时激动的喊道。
“哈哈!”一声狂笑从虚空中骤然响起,下一刻,太晟重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伸手一招,宝塔倏而缩小,化作了尺许高下,落入了他的掌中。
“老魔头!真个奸诈!还我道友来!”吴明真眼中喷火,一声大喝,向着太晟扑去。
“贤侄小心了!”梅山真君朝着吴明真背影喊了一声,心中却在暗自责怪对方只会逞匹夫之勇。
殊不知,吴明真心中也在腹诽梅山真君的没用和胆小如鼠。
“真是一个暴躁的小子!”梅山真君嘎嘎一笑,从袖子里抓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拿在嘴边吐气一吹,雾气顿时轻飘飘飞了出去,迎向了吴明真。
一时间,黑色的雾气在吴明真眼前散开,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飘絮,将吴明真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这些飘絮颜色幽暗,如鹅毛大雪纷纷,轻盈的舞在空中,吴明真脚步不停,对着周围盘旋的飘絮挥袖一甩,一股劲风化作一道气墙卷了出去,想要在飘絮中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
噗噗噗……
漫天的飞絮脆弱无比,似乎浑不受力,吴明真本想着将它们吹走,然而,风一吹,这些飘絮却遇风而散,一个个炸开,化作了一滴滴黑色的水珠,水珠汇聚在一起,猛地结成了一片黑水汪洋,水浪咆哮而起,只是一个冲刷,便已经将吴明真裹入了水中。
“哎呀!”吴明真一声惊呼,这黑水乃是幽冥重水,滴滴沉重如山,又带着莫大的侵蚀之力。
只是一个冲刷就打灭了他的庆云,再一个冲刷,又将他的护身宝光湮灭,接着便被幽冥重水给镇压了起来……
眼见吴明真消失在了黑水当中,梅山真君这一下真得急了,三个好友的弟子被太晟镇压了起来,生死不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又该如何跟他们的老师交代?
现在只剩他一人,独自面对太晟,他再没有了之前的把握。
这些年,他的道行修为一直在精进,可对方也不是原地踏步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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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晟一招移花接木,用暗地里炼制的血肉傀儡,替他迷惑住了众人,自己却突兀的杀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镇压了三人。
只留下梅山真君一脸的凝重,他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些年太晟果然没有半点浪费,还是依如当初般难缠……不!应该说比当初更为难缠了!
梅山真君在为容笑先他们担忧的同时,自己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太晟朝着梅山真君咧嘴一笑,一脸狰狞与得意,“哈哈……现在就剩下你这老家伙了!”接着,他手中现出了一只黑幡,朝着梅山真君刷出了一道黑气,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化作一股股黑烟笼罩了全场。
下一刻,黑雾弥漫中,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传来,又有无数的人影在雾中影影绰绰,伴随着招魂铃声响起,黑雾中是:阴风阵阵寒催骨,漫天纸钱迎风扬。
梅山真君落入了黑雾当中,眼见无数的鬼影向他扑来,他神色冷峻,手上那细细的梅枝一颤,梅枝上闪过一道清光,一朵朵的梅花开始生生灭灭,无数的花苞从枝上飞出。
这些花苞凌空飞舞,瞬间化作了一株株梅树,在虚空中形成了一片梅林。
这些梅数上花朵开得正在灿烂之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那些鬼影被香气一冲,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尖叫着退了回去。
与此同时,梅花上放出了一圈圈红光,所过之处,黑雾消融鬼神湮灭,那些令人心神不宁的鬼哭狼嚎声也渐渐地淡去了。
须臾,黑气在红光的冲刷下,完全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盛开着的梅花林,风一吹,花瓣飘零,纷纷扬扬的落于地上,耀起无尽光华,绚丽异常。
蓦地,一片梅树向着两侧移开,从中闪出了一条花瓣铺就的小道,梅山真君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依旧提着梅枝,站在一株梅树下,朝着太晟叫阵道:“太晟老儿,你不是自诩魔法神通无敌吗,可有胆量来我阵中一战!”
太晟冷笑,“真是老狗耍不出新的把戏,又是“须弥藏花大阵”,呵呵……你这小把戏,老子当初早就见识过了,不过是尔尔罢了……老子还怕了你不成,看我这就破了你的!”
“啪啪!”梅山真君拍掌大笑,“好个太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猖狂,又本事就进来吧,我在阵中等着你,就怕你不敢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重新隐入了梅林当中,消失不见……
太晟此刻士气正盛,心气也足,怎会怕了他的,当即昂首挺胸的走进了梅林当中。
这一片梅林,凭空漂浮在虚空中,笼罩千里方圆,地上是由戍土之精结成的地面,踩上去如真的泥土一样。
就在太晟一脚踏上梅林的土地的时候,梅林倏而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株株的梅树开始按照一个繁复玄妙的轨迹移动开来,下一瞬,太晟那高达数丈的身影消失在了梅林当中……
太玄他们一个个身在阵外,根本就看不清阵内的具体变化。
只见整座大阵已经被一团浓郁的红光所笼罩,他们除了看到红光里花瓣飞舞,听到梅山真君与太晟交手时的呼喝声,其余的便一无所知……
又过了约有盏茶的时间,须弥藏花大阵突然有了动静,一片片梅林莫名的崩解开来,化作一团团元气消散在了空中。
紧接着,梅林崩解的速度骤然加快,下一刻,现出了两人的身影。
现在的形势如何了?究竟是孰胜孰败?
这就要见分晓了!观战者无不瞪大了眼睛,凝神观瞧。
二人的身影依次出现,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太晟那高大雄伟的身影,而梅山真君正脸色苍白的倒卧在远处,他此刻神情狼狈,大口大口的不断往外吐着鲜血。
“老子都说了,你是老狗玩不了新把戏,怎么样,老子说话算话,说破了你的就破了你的……”太晟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大跨步向着梅山真君走去。
而梅山真君则是怒极,只是由于身负重伤,不止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体内的法力也在翻江倒海般沸腾,所有经脉窍穴中的法力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横冲直撞,根本就不再受他的控制。
梅山真君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太晟迅速逼近。
离着百步远,太晟手上亮起了一道乌光,只需挥手斩出,便可收割掉梅山真君的性命。
果不其然,乌光一闪,已经化作了一道剑光向着梅山真君斩去,梅山真君双眼一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时间在无声无息当中流淌过去,仿佛只是过了一瞬间,又或是千万年,在他心丧若死之时,那道夺命的剑光久久未至,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什么人!”太晟恼羞成怒的声音在梅山真君耳边响起,他刚一睁眼开双眼,正好看到了太晟暴跳如雷的一幕。
怎么回事?梅山真君愣神的看着这莫名的一切。
当事人虽然糊里糊涂的,可太玄他们那些旁观者却看得分明,就在太晟的剑光射到了梅山真君的身前时,远处突然飞了一道白光。
白光似是穿越了时空,摆脱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后发先至,蓦地挡在了剑光前,将剑光无声的给湮灭了,这一击轻描淡写,无声无息,连最近的梅山真君本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众人齐齐转头,朝着白光来处的方向看去,远处虚空中依旧是一片幽暗无垠,没有一个人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疑惑不解。
老子还就不信了!太晟眼中凶光闪动,再次发出一道剑光向着梅山真君斩去。
“唉!太晟,你这又是何必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又一道白光飞来,千钧一发之际打在了剑光上,又与剑光同时湮灭……
梅山真君这一次双目眨也不眨的看了个分明,心中欢喜的同时,更是疑惑不已,这究竟是谁救了他?这苍老的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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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梅山真君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后,只是感觉有些熟悉的话,而太晟则是惊得灵魂都开始震颤了!
他这个苍老的声对他来说是最为熟悉、最亲切也是最仇恨的。
“诸葛元正!”太晟脸色发白,可还是咬牙切齿的吼道,似乎想借着这一声大吼,将心中的全部俱意统统发泄出去。
梅山真君也跟着恍然,原来是他!怪不得声音有些熟悉呢!竟然是被他给救了!他心中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太晟愣了一下神,接着二话不说,转身便走,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仓皇的向着虚空深处飞去。
由于之前过于震惊,他差一点就忘了逃了。
太晟为了避开诸葛元正,他特地挑了一个与白光射来时相反的方向,然而,等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众人眼前,就听见虚空深处传来太晟惊恐的叫声:“啊!舅舅!你……哎吆……”
他的叫声只维持了两三个呼吸的声音,便突然如被掐断了咽喉般夏然而止。
须臾,远处,一声仙禽的戾叫声悠然传来,接着,从宇宙深处飞来了一个小小的白点,迅速的由远及近……
等到飞近了,众人才发现那白点原来是一只漂亮的白鹤,白鹤背上隐隐坐着一个老者。
下一瞬,白鹤终于来到了梅山真君的面前,双翅一收,悬在了空中。
白鹤身形庞大,羽毛靓丽,头顶红冠,尖锐的利爪根根粗如儿臂,坐于鹤背上的老者,相貌苍老,脸上皱纹密布,须眉皓白如雪,头上的白发也是根根如银丝,在顶上盘了一个松松的道髻,横插着一根木簪,双眸平静如潭,波澜不兴,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九宫道袍。
他起身从鹤背上下来,手上拎着太晟,别看太晟身材高大,跟座小山似的,可被他提在手中,却轻飘飘的跟羽毛一般。
这时,太晟一脸的生无可恋,原本猖狂无忌的飞扬气势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此刻,整个须弥藏花大阵恰巧也刚刚消散一空,梅山真君勉强恢复了几分气力,身下的实地一消失,他便颤悠悠的重新立在了虚空当中。
“小道见过诸葛前辈,谢前辈救命之恩!”梅山真君硬撑酸痛无力的身子跟诸葛元正行了一礼。
“好了,你既然身体不便,就无需多礼了,”诸葛元正笑了笑,接着从袖笼里拿出了一只玉瓶,递给了梅山真君,“看你被那孽障伤的不轻,瓶子有一枚金丹,乃是老道闲时所炼制,对你的伤势应该有些效果,这便送给你吧。”
“这……”梅山真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恭敬的接了过去,“长者赐不敢辞,那小道就多谢前辈厚爱了!”
他立即从瓶子里面倒处了一枚蚕豆大小,圆滚滚的金丹,他也不疑有它,直接将金丹放入了口中。
金丹入口既化,变成一股冰冰凉凉的元气,从食道直接流入了体内,于体内游走了一周天,便散于了四肢百骸当中……
梅山真君感觉气力迅速的回到了身上,有些破败消散的元神重新凝聚在了一起,而法力也恢复了正轨,让他重新得以掌控……
梅山真君心中暗赞,诸葛元正不愧为太乙金仙,能拿出手的东西果然非同一般,赐下的金丹竟然这么立竿见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那么重的伤势便已经没有了大碍……
这老者就是太乙金仙?!
远处观战的人大多还是第一见到像诸葛元正这样的前辈高人,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极为激动的神色。
恨不能扑到对方面前,抱着对方的大腿叫老师。
若是能拜入对方门下,那得是多大的造化!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在自己心里幻想一下就好了,根本就没胆子付诸于行动……
梅山真君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说话间中气也变得充盈了起来,他再三谢过了诸葛元正……
这时,诸葛元正开始准备处置太晟了,他先是打量了太晟一眼,目中泛起了一丝怒意,然而刹那之后,双眸就重新恢复平静无波。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太晟,为师为了洗去你心中的魔念,特意将你封禁在了海眼当中,好让你可以有机会平心静气的反思过往,岂知……”
说到这里,他看着太晟眼眸深处中翻滚不休的魔气,不禁摇摇头,这么多年下来,对方心中的魔性不仅没有消失一点,反而愈发的壮大了!
“哼哼!诸葛元正,你不要再那里假好心了!而且从你将我填入海眼的那一天起,老子就已经跟你恩断义绝了……你也不要再一口一个为师的叫着了,老子听了就感到恶心。”太晟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仇恨的光芒。
“唉!你这孽障果然是入魔甚深,不可挽救了……为师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也怪不得你……你前世本为真魔之身,身上魔性之重,怕是黄泉之水也难以洗净,所以一朝转世,又再次被前世的魔性给洗染了……魔根入神一发而不可收拾。”
诸葛元正叹息道,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太晟,看得太晟浑身发毛,好不自在。
太晟正了正心神,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休要胡说八道,我管你是前世还是后世的……再者说魔道又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修行不都是为了长生吗?
仙道可以长生不老,而魔道也同样可以,而且仙道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又哪里比得上魔道百无禁忌,自由自在……”
“说得好!果然不愧为我魔族好男儿!”这时,一个如金戈般激昂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团黑气从虚无中现出,旋即又突生变化,黑气一敛化作了一个身高数丈的人影。
此人脸色靛青,满头的紫发,顶上长着一根漆黑的尖角,双眸中一团幽黑,闪着如墨般的光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周身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魔气。
他现身出来后,看向太晟的眼神中充满了激赏之*******族!”诸葛元正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挑了挑眉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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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魔族之人先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太晟,接着视线一转,将目光放到了诸葛元正的脸上,开口斥责道:“你这老道好不晓事,自古以来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你家徒儿自愿迈入我魔门大道,那是他的自由,你怎么能横加阻拦。”
“你又是哪里来得小魔?胆子不小啊,也敢来管老道门中之事。”诸葛元正皱着眉头道。
“好个无礼的老道,说出我的名字来也不怕吓不死你!你可要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了:本座乃是天魔老祖……他老人家门下大弟子伽罗魔君……麾下斩仙大将……的弟子七恶魔尊……的弟子赢泉小将是也!”赢泉大喘气般的说道,一脸的得意洋洋。
“哈!”听了对方一番话,饶是诸葛元正多年来古井不波的情绪也突然激起了一片水花,不禁失笑出声。
远处众人也是纷纷莞尔一笑。
对方报了那么多大人物的名字,原来结果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亏他一本正经的扯了那么多关系。
“你这小魔倒是挺可乐的,看在你这么能逗人欢喜的份上,老道就不为难你了,你还是速速退去吧。”
“哪里来得老东西?竟然敢这么瞧不起本座!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知道本座的厉害。”赢泉小魔怒声道。
“滚滚!赶紧滚!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纵使你老师来了也不敢这么跟诸葛前辈说话。”连在一边的梅山真君都听得不耐烦了,一脸厌恶的朝他挥了挥,做出一副赶人的模样。
“哇呀呀!”赢泉小将被气得哇哇暴叫,身上的魔气也跟着他的咆哮声一起沸腾了起来。
“连你这么长着一颗猪头的家伙也敢瞧不起本座!真是气死我了!”
梅山真君的脸瞬间铁青,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魔给拍死。
而原本一脸丧气的太晟却突然乐了起来,嘎嘎笑道:“妙极了!长着一颗猪头的家伙……哈哈……别说,这位朋友眼光倒是锐利的很啊!一眼便看到了梅山道友身上最亮的闪光点,老子不得不佩服啊!”
两人一唱一和,梅山真君的心肺都快要气炸了,他用吃人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太晟一眼,要不是碍于诸葛元正就在眼前,哪怕是一死,他也要再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那赢泉小将得到了太晟的夸赞,顿时美滋滋的乐了起来,“哈哈,你的眼光也不错啊,怪不得能发现我们魔道的妙处……呵呵……很好!本座越看你,就愈发觉着你十分对本座的脾气。
既然你已经不再把那老家伙当成老师了,不如赶紧拜入本座的门下,待为师亲自传你魔道大法后,跟为师一起纵横诸天,掀翻那九天仙庭,将我魔道发扬光大……”
太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心中确实跟诸葛元正没了感情,对于叛出师门也没有一丝负担……纵使再另寻名师,可也不至于要拜在这个混球门下。
他现在好歹也是真仙之上的修为,可这赢泉小将的修为呢?只是跟天仙差不多,连他的徒弟何宣耀都比不过。
拜他为师……他还真有脸说……
梅山真君瞧着太晟的一张黑脸,心中大为解气,也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刚才让你笑话我,现在轮到你身上……怎么?笑不出来了吧!
赢泉小将也看到了太晟的脸色,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道:“嗯?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不乐意啊?我可告诉你,魔界中想要拜本座为师的小魔们多的是,将他们串起来都能围着皇城绕十圈了……
不过谁让本座眼光高呢,在本座眼中,那些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庸俗无用之辈,没有一个能让本座看得上眼的……然而你就不错,我看你骨骼清奇,资质……”
这小魔一直喋喋不休,一边吹嘘自己,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太晟……
“夫君,这小魔好逗啊!”曲柔云笑靥如花,趴在太玄耳边轻轻的道。
然而,她的声音虽然小若蚊呐,离着赢泉小将又有数里之远,可也奈何不得赢泉小将长了一对顺风耳,仍是将她的话听了过去。
赢泉小将不经意的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然而,下一刻,他立时愣在原地,身上的魔气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瞬间被一股惊艳之色所代替。
他直勾勾的盯着曲柔云的俏脸,目不转睛,眼皮眨也不眨,目中露出了痴迷之色,脖子伸得老长,嘴吧张得的大大的,却忘记了合拢,一股细细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他瞬间将太晟给抛到了脑后,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好个美丽的人儿!真是绝色佳人啊!本座这一生还从未看到过这么漂亮的美人,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扑棱了一下脑袋,继续自语道:“不行……不能把她带回家,她这么漂亮,要是被老师看上怎么办……我可争不过老师……”
接着,他竟然开始为了这没谱的事情着急了起来,就见他开始在虚空中来回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是团团乱转,眉头皱起,都要拧成一个拳头了。
他固然是在自言自语,可这些能来到天外观战的人,道行没有一个简单的,有心人只是运起神通,赢泉小将的话便丝毫不漏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这一次轮到曲柔云脸黑了!而太玄的脸色也亦是如锅底一般。
大家无论身在何处,脸上都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无数揶揄的视线放在了太玄夫妇的身上。
诸葛元正也好奇的瞥了太玄夫妇一眼,看到太玄时还没有丝毫变化,然而当他看到曲柔云的面容时,不禁就是一愣,脸上也变了颜色,不有自主的喃喃道:“像她!真是太像了!难道……”
接着,他竟然开始旁若无人的暗自推演起了天机……
此刻,大家都被赢泉小将和太玄夫妇吸引过去了,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异样,也包括离他最近的梅山真君和太晟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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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正元默默演算天机,然而,关于曲柔云的天机一片模糊,似被人给遮掩了过去,这样一来反而更让他心中的猜疑确定了几分。
而且看得久了,曲柔云的面容和气质愈发和他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契合了起来……
另一边,那赢泉小将满脸愁闷,无头苍蝇般团团转了一会,无意中余光瞥到站在曲柔云身后的采青和青儿两女。他眼前就又是一亮,眉间的疙瘩终于是解开了。
“哈哈,原来还有两个美丽的小娘子,这就好办了,只要将她们抓回去献给老师……有了她们,老师或许就不好意思再抢我的美人了吧……”
这一下,采青二女的脸也齐齐黑了下来。
海生花甚至能够听到三个女人磨牙的声音。
太玄也气得不行,再也不愿任由那混蛋继续胡诌下去了,他扬手便招来一道紫霄神雷,瞬间劈向了赢泉小将。
那边赢泉小将正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而得意着呢,忽然感觉头顶被一股毁灭之力笼罩,他抬头望去,就见头顶上空,蓦地紫雷密布。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一闪,就要向着远处飞去。
轰隆隆!正在他动念之间,紫霄神雷便已然劈落了下来。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紫色的雷霆所淹没,无尽雷海中先是传来一声闷哼声,旋即人影一闪,赢泉小将已经冲出了雷海。
不过,他现在的情形十分狼狈,紫色的头发跟被狗啃过似的焦糊一片,脸上也是黑一片白一片的,原本萦绕在身上浓郁至极的魔气也消散一空。
“哎吆!那个混蛋敢偷袭本座……”赢泉小将气得直跳脚,然而,还未等他把愤怒发泄出来,一道幽幽的剑光射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把即将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剑光迎面而来,他急忙一个缩头,嗤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冷风凉气从他头顶上空掠过,接着眼前飘起了无数紫色断发,而他头上的尖角一侧也留下了一道划痕。
下一秒,他背后寒意又生,心念忙不迭一动,从袖子里飞出了一根短棒,倏而挡在了背后。
“叮当!”场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他祭出的那根短棒如风车般转动,登时挡住了从背后袭来的剑光。
他反手一抄,将短棒握在了手中,武器在手,原本极速跳动的一颗心,这才有些安宁。
他现在终于确定了是谁攻击的他,他提着短棒怒视太玄,跳脚骂道:“好你个贼道!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偷袭本座。”
而太玄却气笑了,感情对方糊涂的可以啊,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挨打。
然而,太玄哪里知道,之前曲柔云趴在他耳边说话时,虽然甜甜的叫了一声夫君,可赢泉小将一眼看到美人的时候,早就心神摇曳,脑子都不够用了,那“夫君”什么的,也已被他空空洞洞的脑子给过滤了出去。
“夫君,这魔头竟敢如此辱我,不要跟他废话,先杀了他再说!”曲柔云气鼓鼓的道,此刻,她柳眉倒竖,妙目含煞,一脸的愤怒。
太玄还是第一次见曲柔云如此生气,当然了,他心中也同样十分不爽,因此太玄赶紧点点头。
太玄表面上还算平静,可赢泉小将就不同了,就见他脸色一变,整个人如遭雷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夫君!曲柔云这时的一声呼唤,他终于是听进去了,可佳人那柔软细腻、犹如天籁的声音却也给了他当头一棒。
美人已然名花有主了!他登时心痛的不得了。
可赢泉小将毕竟非是一般人,只是沮丧了刹那,他便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将满心的失落抛在了脑后。
她有了丈夫又能怎样?杀了她的丈夫然后把她夺过来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涌起无双斗志,双目中第一次涌现出了犹如实质的浓郁杀气,死死的盯着太玄。
而太玄哪里管对方是如何想的,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向着赢泉小将点去。
须臾,一簇火焰蓦地从赢泉小将脚下升起,旋即火焰爆发,猛地形成了一道火柱,将他包裹了起来。
一时间,火焰冲天,而赢泉小将这时也显出了手段,就见他喷出来一口黑气,化作一道黑色的龙卷风,围着周身团团旋转。
那熊熊火焰顿时被卷进了风中,在黑风的研磨下,火焰开始一团团的湮灭了。
而赢泉小将解决了缠身的火焰后,突然鼓腮运气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啸,众人听在耳中,感觉除了有些尖锐一些,倒也没有别的不适,可作为直接目标的太玄,听在耳中就别有不同了。
他只感觉耳膜一阵刺痛,一时间天地万物息声,只有那绵延不绝的尖利啸声,刺破了耳膜直接灌入了他紫府当中,一时间,在他紫府中掀起了无穷巨浪。
伴随着啸声而来的是无数的魔头,他们别有不同,不似赢泉小将那样的真魔族人。
而是汇聚了天地间隐晦邪气和人间的七情六欲所滋生的魔头,虽然没有任何神智,只是在凭着一股邪恶本能行事,可其阴毒邪恶之处还在那些真魔之上。
这些魔头在太玄的紫府中生出,一个个龇牙咧嘴穷凶极恶的向着太玄的元神扑去。
而太玄面对这么多魔头,脸色毫不动容,应对也十分简单。
他的元神上空陡然升起了一座古朴的铜钟,钟身上刻着繁杂的云纹符箓,正是他的法宝落魂钟。
落魂钟无风自动,轻轻地摇晃了起来,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钟响。
而原本穷凶极恶般向着他元神扑去的魔头们,仿佛遇到了克星,顿时大恐,瞬间仓皇而退。
只可惜,钟声一响,横扫了紫府神庭中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又如何能逃的了。
倏忽间,在钟声的冲击下,它们一个个接连爆裂开来,化作团团烟气消散。
落魂钟不过三声响,便已然将他紫府中的魔头横扫一空,而那被啸声掀起的巨浪也在落魂钟的镇压下,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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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泉小将尖啸声止歇的同时,太玄紫府内也恢复了平静,二人的目光隔空相遇。
看着太玄那清明无比深若幽潭的眼神,赢泉小将心里便是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一番施为,对方的心神竟然没有一点的动摇。
而这时,已经由不得他继续感慨了,就见太玄手中飞出了一团黑白光华,下一瞬,来到了他的头顶,化作一卷太极图虚空展开罩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东?赢泉小将虽没有见识过太极图的威力,可也不愿意以身相试,当即化光便走,临去时还撒下了一把雷球,想要阻止其片刻。
雷球密密麻麻的碰撞在一起,在连串的轰隆声中爆开,掀起一片无垠的雷霆海洋,然而太极图只是迎风展开,虚空一卷便将雷霆湮灭,化作一道光继续向着赢泉小将追去。
小美人的这个丈夫还真是难缠!赢泉小将飞遁中忍不住回头观望,正好看到雷海消失的一幕,心中微微感觉有些遗憾。
远处的太玄祭出太极图后亦是没有罢手,同时弹指射出了一点青芒,骤然出现在了赢泉小将的前路上,砰地一声炸开,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狂风,拦住了他的去路。
狂风骤起,吹得赢泉小将身形一滞。
“哈!”赢泉小将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猛然一声大喝,身上的魔气喷涌而出,将狂风抵消一空。
然而,这一刹那的耽搁,太极图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他身子陡然膨胀开来,顷刻间化作了一尊千丈高下的巨人,迎着席卷而来的太极图狠狠地打出了一拳。
轰隆隆!
虚空一阵晃动,一团小山大小的气劲自拳头上冲出向着太极图打去。
而太极图中突然射出了一道黑白玄光打在了气团上,瞬间将那一道拳劲绞得粉碎。
劲气虽然湮灭,可真正的拳头已经破光而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太极图上。
可赢泉小将殊无喜色,脸色反而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重重的一拳竟然仿佛打在了虚无当中,拳头的周围一切皆是空空荡荡。
下一瞬,太极图中突然冲出了一道无形的禁锢之力,猛地将他的全身裹住,一股无法阻挡的劲力拉着他向太极图中投去。
“哎呀!不好!”他心中发出一声惊叫,巨大的身子挣扎不休,想要摆脱身上的束缚。
只可惜,在五色毫光的照耀下,他的挣扎皆成了徒劳之举。
一连串惊呼声过后,他已经消失在了太极图中,蓦地,图中禁制齐齐爆发,图中瞬间化作了混沌一片……
太玄伸手一招,太极图敛去了光芒,飞回到了太玄的手中,世间已然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赢泉小将的气息……
太玄轻描淡写的杀死了赢泉小将,众人心中都十分佩服,而诸葛元正只是深深地看了太玄一眼,又神情复杂的瞥过了曲柔云,便收回了目光,将视线重新放在了太晟的身上。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最后他们还是转回了正题当中。
诸葛元正看着太晟因魔功大成后凝聚的身躯,不禁摇摇头,食指在虚空一点。
“啊!你对我干了什么?”太晟感觉自己的法力修为如流水般散去,而他在紫府中凝结的魔道神通法术符箓种子也开始一个个崩灭,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太晟的身体顿时如抽了气的皮球般憋了下来,不过区区两息的时间,他的身子已经变作了正常人大小,只是身体软的如面条一般瘫在地上,浑身虚弱无力,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上滑落。
“你……你……”太晟满脸愤恨的看着诸葛元正,眼中怒火冲天,眼珠子通红。
这一下,他毕生的修为大半化为流水,一时心如刀绞,开始愤怒的过后,旋即陷入了浓浓的悲哀当中……
诸葛元正伸手在他身上一摄,一座宝塔从他体内飞了出来,悬在了他的跟前。
诸葛元正一指点在了宝塔上。
咔嚓嚓声响起,一时间,塔上的灵光连同诸般异象一起消散,下一刻,宝塔破碎开来,法宝碎片四下里飞溅,接着从中飞出了两道人影,正是被镇压在塔中的颜琉璃与容笑先二人。
太晟看着崩解的宝塔,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眼中的绝望之色变得更为浓郁了。
接着,诸葛正元又把被镇压在幽冥重水中吴明真也放了出来。
他们三人现在还能活着,也只是他们运气好罢了。
若不是太晟想要以后慢慢的炮制他们,他们早就死透了。
这时,在诸葛元正的干涉下,他们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也免去了以后悲惨的下场。
三人被救了出来,顿时欣喜若狂,在虚空中拜倒在地,朝着诸葛元正连连叩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太晟,为师现在已经替你废去了体内的魔道神通,只要再帮你拔出心中魔性,那时你便可以重新走入正途……”
“呸!谁稀罕你那所谓的正途……呜呜……你还我修为来……”太晟悲愤至极,那么凶悍的一个人在极度伤心之下,竟然当众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不过是些邪门歪道罢了,没了就没了,又有什么可惜的,只要你重新迈入正途,苦心用功,道心法力自然会很快的修炼回来的……”
“前辈,恕小道直言,太晟道兄已经魔性深重,迷途难返,这一世怕是很难回归正途了……依小道看来,不若送他去世间转过一劫,期待他下一世修心养性,那还来得更简单也更为有效些……”
“好你个贼道,老子就知道你不会安什么好心思……果然一副蛇蝎心肠,老子将来无论是生是死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太晟对于梅山真君能做出落井下石的行为,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可是心中的恨意澎湃,终究难以压抑下去,还是忍不住出声威胁道。
而梅山真君只是轻轻的瞥了太晟一眼,心中暗自不屑,太晟现在修为被废了大半,已经跟个死狗差不多了,他哪里会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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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晟对梅山真君发出威胁,梅山真君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的兴奋,太晟越是这样,岂不是间接的证明了太晟凶残成性,魔根深种的铁证。
“前辈,你看……”梅山真君装作一脸的无奈,连连摇头,朝诸葛元正摊了摊手,那表情那动作不言而喻……
而诸葛元正是何等样的人物,对方心中那一点小算盘怎会瞒得过他,他只是平静的瞥了梅山真君一眼,懒得去开口点破而已。
他的目光中没有掺杂任何感情,有得只是如水般的清澈平静,可那一瞬间,梅山真君感觉自己整个人里里外外仿佛没有了丝毫的秘密,心中的龌龊被其看了个通透。
好厉害的眼神!他颇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目光,讪讪的住口不言。
太晟威胁完梅山真君,又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诸葛元正,旋即眼中的凶光散去,他无奈的道:“舅父大人!师尊大人!你就放过弟子我吧,玄门的那一套法门真的不适合我,弟子也不想这样的……”
“呵呵……你这痴儿,这些事情我也尽知,放心吧,一切有我呢?为师是不会害你的。”诸葛元正含笑点头。
“不可能的,你也说了,弟子前世遗留过来的魔性是根本就没办法消除的,所以……老师,我求求你,你还是放过我,让弟子来选择走自己的路……将来成也好败也罢,都是弟子我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无怨无悔……
所以,弟子恳请老师,您就放手让我一人自生自灭吧!”太晟满脸含泪,诚恳的哀求道。
似乎,随着他身上的魔道修为被废,他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暴躁与凶狠,无论是语气动作表情,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
“我徒勿优,为师自有计较。”诸葛元正笑着对太晟点出了一指,下一刻,太晟的身体骤然如流水般化去。
须臾间,太晟的肉身开始由实化虚消失不见,接着元神也渐渐地散逸,太晟惊呼道:“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莫慌,为师在帮你洗炼心神,重铸肉身,你只要紧守真灵,之后一切都交给为师来办,等你醒来时,为师保证让你重获新生……”
在诸葛元正温暖和煦的笑容安抚下,太晟也没有了开始的惊慌,心神一定。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照诸葛元正的吩咐行事,神魂紧缩成一团,聚起一团灵光护住,下一刻,神意进入了冥冥杳杳的虚无中……
诸葛元正见太晟的元神就要消失,伸手从袖笼里取出了一朵白色的莲花。
莲花不过巴掌大小,花瓣洁白无瑕,小巧玲珑如白玉雕琢而成却又生机盎然,花瓣上散发着朦胧白光。
其姿绰约,宛若一个圣洁的女子亭亭玉立,散发着一股股安静祥和的气息,这股气息散发出去,在虚空中弥漫,众人被这股气息扫到,萦绕与心头,瞬间让他们变得心情平和,神清气爽……
诸葛元正朝悬浮在空中的太晟神魂一招手,神魂不由自主的飞入了他的手中。
接着,他将神魂小心的放入了莲心当中,下一刻,他口中喷出一口仙气吹在了莲花上,莲花仿佛活了过来,花瓣团团闭拢将太晟的神魂包裹,重新还原为一个花苞。
诸葛元正做完这一切,目光环顾四下,在众人脸上掠过,淡淡一笑:“尔等来此遇到老道,也算是与我有缘,我欲在此开坛讲道,尔等若有心,皆可听之。”
哈!还有这等好事!众人闻听后无不大喜过望,这可是太乙金仙讲道,天大的机缘,若能从中得之一二,此生必然会受用无穷。
“多谢仙长垂青!”众人躬身拜倒,齐齐谢过。
诸葛元正点点头,食指在身下一点,一点晶芒化作仙光在虚空中铺散开来,只是一瞬,仙光便已然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广场。
诸葛元正脚下忽然升起了一座高高的云台,他盘膝坐下,轻轻将手中的花苞放在了身前。
另一边,太玄拉着曲柔云的手,身形一闪,抢在了众人面前,双双来到了云台前。
他一动,众人才恍然大悟,忙争先恐后的赶了过去。
呼吸间,广场上已经立着二十多个人影,他们朝着诸葛元正施了一礼后,各自取出了一张蒲团坐下。
若不是之前青云山一战太过惨烈,只怕现在这广场上坐着的人数要多出十多倍来……可现在,只是第一排都还未有坐满,而且有一半还是太玄、容笑先这样的天外之人。
可叹一场大战,引得敦煌界修行界凋零至此……
太玄夫妇由于来得最早,所以便坐在了众人的中心,离着诸葛元正最近……
诸葛元正见众人已经准备好了,便闭目张口,一连串道音从他口中如飘了出来,众人顿时如闻天籁,沉迷了进去不可自拔……
敦煌世界中,明河上人他们正在为晓月真人几人失去了联系而着急呢,他们无论是推演天机,还是撒出弟子们出去漫天遍地的寻找,始终都是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消息。
这由不得他们不悲观。
此刻,明河上人、玲珑子、池九莲还有静音仙子四人坐在大殿中愁眉苦目,相对无言。
他们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最后几个弟子们的回归,希望弟子们能够给他们带来惊喜的消息。
虽然明明知道这样想有些一厢情愿,可再渺茫也是希望不是。
最后,还是池九莲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凝重,他涩涩的道:“师叔,关于晓月师兄他们……只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明河上人沉重的点点头,然而,下一刻,他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见池九莲还要说话,连忙挥手打断。
“嘘……你们凝神细听……殿中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明河怔怔的道。
“师叔,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池九莲笑道。
“不对!”玲珑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四下里横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静音仙子脸上也蓦地变了颜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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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动作让池九莲也重视起来,他开始闭目凝神,侧耳细听。
开始还没有任何异样,然而下一瞬,一丝细若蚊喃的声音忽然在他耳中响起,不……不是耳中,而是在他心中响起,在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虽小却丝丝缕缕缠绵不绝,如有人在他们耳边窃窃私语,却又似箫声幽幽,又如钟声悠扬,可等他们静心想要听仔细时,却又发现他们一字一句也听不清楚……
纵使如此,当中那一股子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气息,吸引着他们的心神,令他们沉浸进去而不可自拔……
片刻后,池九莲睁开了双眼,四人目目相觑,皆是一脸的疑惑与茫然。
“师叔……”四人当中以明河上人修为最高,道行最深,见识也最广博,所以他们都将目光放在了明河上人的身上,期望对方给个答案,一解他们心中的疑惑。
然而,他们瞬间失望了,明河上人一言不发,只是做出了侧耳倾听状。
须臾,明河上人犹豫的问道:“我怎么感觉这声音好像是从天外传来的?”
听明河上人这么一说,他们也感觉到了,纷纷点头。于是乎,四人一起结伴走到了殿外,仰天看去,然而天上阳光普照,白云悠悠,和平日里也没什么区别,没有一点异样,
他们的目力虽比一般人强,没有遮挡的话,纵使能看到日月星辰,可至于想要看得仔细,万里已经是极限了,再远处,便已然是他们目力所不及了……
这时,随着声音仍是丝丝缕缕的传来,引得他们心神不宁,池九莲有些恍惚道:“我感觉那声音在跟我发出召唤,你们觉着呢?”
“这声音从天外传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方才测算一番,乃桃李满树之兆,此去必吉。”明河上人脸上喜色上涌。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静音仙子一步踏出后,已经来到了高空云端之上,下一刻,身子化作一道光华向着天外飞去。
“嘿!师妹的脾气还是这么急!”池九莲感叹一声,三人不分前后,一起化光而去……
这时,敦煌界中各处都亮起了遁光,一个个化作惊天长虹一闪,便消失在了天外……可见也并不是只有明河上人他们感知到了声音的召唤。
他们前后来到了天外,就发觉幽暗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仙光熠熠的广场,当中启了一座高台,一个老者坐于台上,顶上现出了亩许的庆云,有三朵莲花悬浮在云光中,荡起无量的霞光,五条气浪在莲花上来回冲刷。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好一个太乙金仙!”
众人见老者现出此相,皆是大吃一惊。
然而,看到老道的作为,他们瞬间变转为大喜。
就见老道坐于高台,口中道音悠扬,一字一句带着莫名的韵味直击人心,伴随着天籁之音的是无尽的金花,他整个人已经被祥光笼罩,周身又有紫气翻滚。
台下坐着一群人,他们各自闭目摇头,脸色变来变去,有得脸现欢颜,有得蹙眉苦思……
无数的金花与瑞气落于他们身上,融进了他们的体内……
这仙人是在讲道!绝对不可错过了!他们一个个朝着云台前飞去。
他们本来还有些担心过不去,岂料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丝毫阻碍的来到了云台前,他们默默的跟诸葛元正行了一礼,这才找了一个空地坐下。
而诸葛元正口诵道音真言,眼都没有睁一下,对明河上人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反应。
随着一日时光过去,诸葛元正放在身前的花苞突然跳动了一下,射出一点光芒,下一瞬,一片花瓣缓缓地开放……
太玄坐于台下,问道而喜,他紧守灵台,与玄妙道音中元神起舞,吞噬了无数的金花瑞气之后,法力亦是突飞猛进,境界的突破也水到渠成,瞬间迈入了下一个境界。
一团团黑色的天劫阴雷云在他头顶上空汇聚,不时有闪电在云中一闪而逝,然而,整个广场为诸葛元正仙法成就,一切皆在他的掌控当中,有他的庆云悬于虚空,云光照耀处,那些雷光根本就无法落下。
太玄早知如此,自然对顶上的雷云不做理会,只是一心沉浸在道音中……
又有一日过去了,而诸葛元正身前的莲花又在无声中开启了一瓣,整个广场上空,上有雷云翻滚,一派末世劫到来的毁灭景象,底下却是仙光瑞气千条,金花乱舞,一派安静祥和。
茫茫天道借诸葛元正之口,在众人面前悄悄扬起了面纱一角,露出了一丝玄之又玄的奥妙,场上所有人不禁沉浸在那悠远而又弥高的意境当中。
天道恒高,包罗万象,又变幻莫测,诸葛元正所讲直接述其本质,阴阳四象五行尽在其中,而听者也是各有理解,将那玄妙处融入了自己的道法当中……
……倏忽间,又是七日过去了,而诸葛元正的讲道也夏然而止,底下的听讲者们正听在雀跃处,道音一失,他们全都失落的睁开了双眼。
听道一日,胜过他们独自苦修百载,只是这机遇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眼见诸葛元正突然住口不言,他们也没胆量继续纠缠下去……
此刻,诸葛元正目光低垂,看着身前的那朵花苞,不……现在不能再说它是花苞了。
花瓣此时已经开了八瓣,最后一瓣也在慢慢的开启当中。
须臾,整个莲花已经全部盛开,蕊中陡然放出一道金光,直冲斗牛,下一瞬,金光敛去,从里边蹦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童子。
然而,他一出世便迎风变大,落在地上之时,他已然变成了一个正常童子大小。
童子一去,那朵莲花似乎已经耗去了所有的生机,花瓣瞬间枯萎,化作点点灵光散与虚空……
这童子脸色白净,看面目与太晟十分相像,他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接着迈步走到诸葛正元面前拜倒在地:“弟子太晟见过老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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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元正看着跪在地上的太晟,笑着问道:“我徒,重获新生的感觉如何?”
太晟从地上爬起,小脸笑的跟朵花似得,“多谢老师栽培,徒儿感觉现在是好极了!而且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梅山真君他们羡慕的看着太晟,他们虽然不清楚太晟这具新得身体有何玄妙之处,可太晟也并非没有见识的,他现在能乐成这样,可见此身绝非平常肉身可比。
太玄心中也在暗自点头,那朵白莲虽只有一品之相,可其性至纯至洁,比之他先前在无极宝塔中遇到的莲花却要不知道要珍贵多少倍。其珍惜处还在一些多品的莲花之上。用来炼制法宝也可成就破魔克邪的无上至宝。
由这样的莲花成就的法体又怎会差得了。
也怪不得太晟笑成那副模样了……
大家都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太晟,这时,诸葛元正忽然目光一转,将视线放到了曲柔云身上,冲着她招了招手,温和的笑道:“这位小道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太玄夫妇都是一愣,太玄心中十分好奇,场上这么多人,他为何只找自家夫人问话,这可真是奇了怪哉了。
不过,诸葛元正面带慈和,不像是有什么恶意的模样,因此太玄便在一边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而曲柔云更是摸不着头脑,不过诸葛元正相询她也不敢怠慢,只好越众而出,恭敬的道:“小女子曲柔云,见过前辈!”
“嗯,原来是曲小友,老道观你相貌,却与我以前的一个好友故人十分相像,所以冒昧请小友过来一叙。”似乎是看到了曲柔云眼中的疑惑,所以诸葛元正和气的解释了一句。
众人皆是十分羡慕的看着曲柔云,这女子真是好运气啊,竟然因为这个离谱的原因跟太乙金仙搭上话,看诸葛元正那慈和的表情,这是要得了诸葛元正青睐了啊……
“故人?友人?她长得跟小女子很像吗?”曲柔云秀眉微蹙,试着问道。
诸葛元正先是点点头,眼中旋即流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神色,有些哀伤。不过,诸葛元正瞬间便回过神来,他仿佛不愿意再纠缠于往事,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三颗莲子。
这莲子豆粒大小,通体白莹莹的,萦绕着朦胧的毫光,散发着圣洁与祥和之气。
其气息跟之前的那朵莲花似是同出一体。
果然,就听诸葛元正说道:“此三颗莲子乃是之前的净世白莲所结,炼成法宝之后,有洗心正神,破阴邪之妙。
你若有能力,也可将其种下,到时或许也可以再生出一池莲花来,将来生出的新莲,其妙处也不在之前的莲花之下……今日遇到小友,也算是有缘,便送与你防身吧!”
“这!”曲柔云十分犹豫,“能听闻前辈授道解惑已经是小女子莫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再受此重宝。”
诸葛元正摇摇头,“这宝物虽好,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你接着便是了!”
说罢,他只是将莲子一抛,三颗莲子已经落到了曲柔云的手里。
曲柔云只好无奈的收下了,真诚的谢过了诸葛元正……
这时,众人脚下的仙光骤然散去,而诸葛元正也收起了庆云,只是留下一句话,便拉着太晟的小手一步跨出来到了鹤背上。
“各位,他日有缘,我们仙界在见吧。”
诸葛元正二人坐着白鹤,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便已经消失在了幽暗虚无的深处……
这时,太玄头顶的雷云再也按耐不住,轰的一声,放出了一连串的雷光电火,向着他打去。
与此同时,这里还有许多元神真人在听道时,也跟着突破了境界,与太玄同样迎来了天劫。
一时间,宇宙虚空中雷光电闪密集,毁灭之力横扫四面八方。
那些天劫未到的人唯恐被殃及池鱼,纷纷逃离了雷云之下,听着身后传来雷声阵阵,他们心中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泛起无比的羡慕。
曲柔云跟太玄道一声珍重后正要避开,而太玄只是笑着摇头,“你们也无需避开。”
说着眼见雷霆当头劈来,当中火球滚动,太玄登时扬起了袖笼,如一道天幕张开,在虚空中一扫。
下一刻,无尽的阴云雷光都消失不见被他一袖笼打尽了。
哎吆!瞧见这一幕的那些人纷纷咂舌,甚至是惊骇无比,死死的看着太玄,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渡劫的!竟然这么的轻描淡写,如此的毫不费力,与之相比,那些正在天劫下苦苦支撑的道人们算什么啊!
而太玄做完这些,仿佛不值一哂一般平平淡淡与曲柔云一起向着远处飞去,徒留下一群脸色僵硬的人呆呆发愣,唯有玲珑子眉头皱起,看着海生花的背影,双目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时,池九莲和静音仙子正在渡劫,他跟明河上人耳语了一番,独自向着太玄一行人追去。
太玄一行五人留下了一片惊呆的众人,在虚空中行进,向着中土世界走去,只是还未飞出去多远,背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诸位道友,请留步!”
五人同时回头望去,就见玲珑子正向着这边飞来,海生花脸色一变,“真人?玲珑子追来了。”
“果然是海生花海道友,阁下可否告知我那谢师弟哪里去了。”玲珑子朝着海生花喊道。
太玄只是回头撇了玲珑子一眼,淡淡的道:“我们无需管他。”说着他它袖袍一卷将四人收进了袖中,接着祭起乾坤鼎,身子一个跳跃,眼前斗转星移,出现在了十万里之外……
玲珑子只是追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就见太玄几个闪烁,踪迹便已然消失不见,他唯有无奈的站在了虚空中,瞅着无垠的远方而望洋生叹……
太玄几个闪烁甩脱了玲珑子,放慢了遁光,手一挥将采青二女放了出来,食指在她们眉心依次点过,化去了留在二女身上的法咒,“两位小友与我缘分已尽,你们自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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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话一出口,两女都是惊喜莫名,她们还以为等不到脱困的那一天了呢,没想到转机来的这么快。太玄放手的如此爽快也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们还当自己是在做梦呢。
然而,事实上太玄已经将她们身上禁制都解开了,自然不会诓骗她们。
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齐齐对着太玄施了一礼,太玄对着二人摆摆手,转身离去了,她们目送太玄的背影渐渐地远去,对视一眼,劫后余生双方的眼中俱是喜悦,下一刻,她们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小青因为过于激动,竟然伏在采青的肩膀上小声的抽泣了起来。采青在青儿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同时转头朝着太玄离去的方向看去,眼中露出的却满是深深地仇恨……
……太玄一边向着中土世界飞遁,脑海里却在想着诸葛元正此人,越想越觉着对方与曲柔云的态度有些说不通。
据他所言,是因为曲柔云的相貌与他的故人相像,所以才爱屋及乌对她特别的青睐,这或许可以勉强说得通,然而,直觉却告诉太玄,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而且诸葛元正看曲柔云的眼神也是很不对劲。
他嘴里虽然说着曲柔云只是跟他的友人相似,可他话语间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可那眼神与态度却毫不见外,透着一股莫名的熟络,分明就是看亲密朋友的目光……
诸葛元正作为一介太乙金仙,绝不会出现什么认知差错,他会对曲柔云采取这样的态度,必然有着深处的原因。
太玄感觉他现在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妻子了。
他先前自以为对妻子很了解,可如今想来,他了解的不过是她的脾气性格,还有今生今世的一切,而要说她能与诸葛元正有交集必然不是出自今世,莫非她前世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成?
太玄越想越是皱眉,原本熟悉的妻子,现在开始变得神秘了起来。
按理说,只要入了轮回,今世与前世便已经割裂开来,但是对于修道者来说,却不同了,只要道行到了一定的地步,必然会觉醒前世,若其今世不如前生强盛,一旦找回了前世的记忆与修为,这一世所经历的一切与感情虽不至于消失,也必然会被压制下去。
如果曲柔云遭遇了这种情况,两人之间的感情只怕会出现什么不测,想到这里,他的脑仁有些作痛。
然而,限于修为,他根本就无法推算出妻子前世的详情,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颇有些束手无策了。
太玄在这边纠结不已,而另一边,诸葛元正与徒儿驾鹤飞行,一路向着九天仙界飞去,此刻他心情极为欢悦,不仅仅是因为解决了太晟的问题让他才得以如此高兴,而是因为,他终于确定,曲柔云确实是他以前熟悉的那个人。
虽然不知道是谁帮曲柔云遮掩了天机,令他也推算不到,不过,这也难不住他,就在他讲道时,曲柔云整个心神沉浸了道音中,无意间泄漏了一丝真灵气息,终于让他确定了下来,
她正是自己的好友转世,当时他心中十分激动,很想跟她相认,可是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一事,便强忍了心中的激动。
他没有忘了自己的好友当初是怎么陨落的,她前世的敌人可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个人,她这一世还未真正的成长起来,让她这么早觉醒前世,对她真得有好处吗?
若是被她的敌人知道了,岂不是将其置于了危险的境地!
于是,在重重顾虑之下,他只能将心中的亲近之心搁置下来。
“希望道友可以尽快的重整旗鼓,早日归来与我等友人重新欢聚……”
“老师,你在说什么呢?”太晟拉了拉诸葛元正的衣袖,扬起小脸问道。
诸葛元正这才察觉,他竟然将心中所想喃喃自语的说了出来。
事关于曲柔云的安危,他当然不愿意跟太晟多说什么,倒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徒儿,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便会多一份泄漏的危险……
诸葛元正拍了拍太晟的小脑袋,笑道:“没事?为师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见诸葛元正只是含糊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他虽然心中好奇,但也知趣的点点头,不过,冥冥中,曲柔云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面容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诸葛元正似乎与那个女子瓜葛不浅……
太玄苦思无果,知道自己胡乱猜测也是无用,他坚信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夫妇二人一起齐心协力的面对,就不会有过不去的坎。
……太玄祭起乾坤鼎,一路横渡虚空,来时惶惶,归时从容,这一日,他终于重新回到了中土世界中。
他站在落霞山下,望着熟悉的山山水水,不禁心生感慨,自从当初他率众去东海,过去的时日虽然不多,可每天都活得惊心动魄,有危险,有收获……
不知道现在小薇他们过得如何了?
太玄站在山下,惆怅了一会,这才将曲柔云和海生花放了出来。
曲柔云重见了中土世界天地景色,心中也是大为欢喜。
海生花目光四顾,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彻底的安全了,清江派再厉害,也不至于追到这一界吧?
“多谢真人助我脱困,此恩此德,小道没齿难忘,日后必有厚报!”海生花朝太玄拜了一拜,面上满是感激之色。
太玄心中暗自摇头,他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也没有奢求对方能够做什么报答,只因双方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差得太远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拉开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他又怎么会在乎对方那所谓的报答?
“此界便是中土世界了,而这山是贫道的道场所在,道友若是不嫌弃,还请进去做客些时日?”太玄客气了一句。
“这……”海生花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中土世界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为陌生的世界,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贸然四处乱闯可不是个好习惯,若能先在对方的道场安顿一下,熟悉一下此界的形势再做决定也还不迟……
话一出口便不好收回,太玄也只能点点头,反正紫霄宫大的很,也不缺对方的落脚之地。
这时,远处天光突然打开,一行人从虚空中现身出来,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冯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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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洞天外闪过一团灵光,便见冯薇领着一群人走了出来,下一瞬,他们直接看到了站山脚下的太玄三人。
其实之前太玄他们刚刚来到了山下,就已经被守山的弟子发现了,他们赶忙飞报冯薇,冯薇当然大喜,召集众人,一起迎了出来……
一群人急急的飞了过来,来到太玄面前后拜倒在地,纷纷对太玄施以大礼。
“见过老师!”
“见过师叔!”
“见过师母!”
“见过掌教真人!”
“你们起来吧!”经历诸多风雨后此时再见弟子,太玄也觉着既亲切又高兴,随着众人而来的白玲儿一眼看到曲柔云便兴高彩烈的扑到了她的怀中……
这时,金刚道人走了出来,狠狠地抱住了太玄,神情激动的道:“好你个太玄道友,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道友安好,我心甚慰!”司空道人也走了过来,不过他到没有像金刚道人那么失态,只是站在两人身边,脸上泛起欣慰的笑容。
“哦,金刚道友……还有司空道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太玄先是愣了一下,脱口问道,然而,下一秒,他就大约体会到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冯薇也在一边解释道:“自从老师失去了联系后,多靠两位师伯帮着弟子压住阵脚,全宫上下才没有发生什么乱子。”
这时,金刚道人用力的拍了拍太玄的后背,这才放开了太玄,笑道:“哈哈!道友的几位弟子都是天纵之才,纵使没有我二人帮忙,也可以把紫霄宫经营的安稳如山,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夸张。”
太玄神色动容,然而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两人笑笑,道:“好了,道友无需多说,这份情意贫道心中自领,不过,以我们的交情,这也是你们应该做的。难道还指望我跟你们说声谢谢吗?”
太玄最后一句话说得是一点都不客气,可正是这种不客气,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两人不但不以为杵,反而十分欢喜,真正的朋友请确实不应该太过客气,太过客气的话反而令人觉着生分……
一群人围着太玄夫妇众星捧月般寒暄了一会,不过,山外毕竟不是讲话之所,太玄将海生花介绍给了众人之后,大家便一起向着落霞洞天飞去。
回到洞天,来到了凌云峰上的紫霄天宫中,他们在大殿上坐下。
真乙子那些客卿长老也来拜过了太玄,冯薇与柳青青他们率着一众弟子们再次拜上。
太玄勉励几句,就让他们退下了,没多久,殿中只剩下了曲柔云夫妇、白玲儿、冯薇,还有金刚道人与司空道人,当然海生花也还在殿中。
海生花这一次进入洞天之后算是大开了眼界,没想到太玄道人不仅修为高深,竟然还是一派之尊,他的紫霄宫实力也是这么的雄厚,比之敦煌界的清江派不仅不差分毫,而且还可能犹有胜之。
难道太玄的紫霄宫便是此界的第一大派吗?
若不是?那中土世界的水岂不是比敦煌界深了许多?
他坐在一边正思绪飞舞,却见太玄招来了一个童子,对他一笑道:“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还是让童子引你去休息一下吧,等道友养足了精神,我们再促膝长谈。”
海生花知道他们怕是有话要讲,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有些不合适,因此谢过太玄的招待后,便跟着童子走出了紫霄天宫。
等海生花走远了,冯薇才开口问道:“老师,他是什么人?”她之前还以为海生花是太玄新结识的好友呢,可看到了太玄对其的态度,仿佛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跟为师没什么关系,乃是从别的世界过来避祸的,你们也不用多么郑重其事的对待他,面子上过得去便可以了。”太玄淡淡的道。
冯薇点头,她现在知道了太玄的态度,自然便明白该如何跟其交往了。
“道友这么久不见,果然是去了另一界了吗?”司空道人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夫妇二人一不小心被仙府的主人给算计了,这才流落到了异界当中。”太玄叹息道。
金刚道人皱眉:“仙府的主人果然还活着吗,竟然敢算计道友,真是可恶啊。”
司空道人也是极为沉重的点点头。而曲柔云却在一边暗自偷笑,太玄这是将黑锅交给了仙府主人了,不过,又一想,自己家丈夫虽然灭了金仙,得到了太始冥灵气,可归根到底,仙府的主人本来怕也是没有安什么好心思,这也就是太玄,不仅没死还能够反杀金仙,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坟头的草都要有三尺高了……这个黑锅,也不算是冤枉他。
六人坐在殿中寒暄,各自诉说着分别后的情形。而其中大多数都是太玄跟金刚道人他们在说话,而曲柔云只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很少发言,至于白玲儿紧紧抱着曲柔云的玉臂不撒手,眨着天真无暇的妙眸在一边听着,也插不上嘴。
太玄这时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仙府中后续发生的事情,原来,当初众人从宝塔中脱身出来后,翻遍了整个仙府,想要寻找些宝物,只可惜,之前仙府中已经被太玄给搜刮的差不多了,导致他们最后的收获不过了了,众人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无极塔的头上。
这是仙府中唯一剩下的宝物了,其中的威力他们也曾亲身体会过了,自然不会有人放手,当场起了纷争,众人混战了一场。
无极塔本是由三十三座宝塔合成,结果在他们你争我抢下,重新分解了开来,各自分散到了众人的手中。
如此一来,无极塔固然威力大减,可那些宝塔都分属于各方的势力、各自的高人手中,也没哪个人有能力将它们从众人手中全部夺回来,重新合炼在一起,他们再是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的罢手……
由于仙府的主人和他的手下一起陨灭,仙府就成了无主之物,虽然没有了宝物,可只凭仙府中的灵气,它也是一方仙家福地,众人自然不会任由它继续空置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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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毕竟是凌霄天尊帮助众人开启的,法理上的所有权自然属于其门下景阳宫所有。
不止玄门中人无法跟景阳宫相争,这一点,连魔道二宗和明夷法王他们也没有异议,毕竟大家得了道祖的恩泽,此行已经收获良多,再与景阳宫争夺仙府便显得太过分了……
结果就是如此,他们瓜分了无极宝塔后,便各自散去回归了自家的道场,一场大戏便这样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听到这里,太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意,因为自己失踪的缘故,连累金刚道人他们只是忙着到处寻找自己的踪迹,他们自然没时间也没心情去掺合无极宝塔的争夺,虽然这样一来正好避过了损失,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可太玄却不能这么想,紫霄宫的人这么做或许是理所应当的,可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为了友情,放弃了对无极宝塔的争夺,他不得不承情。
“唉……因为我之故连累道友们错过了无极宝塔这等至宝,真是对不住了。”太玄脸现自责之色,叹息道。
而司空道人却摇摇头道,“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若不是跟着道友,像我们这样的散修,哪里有机会进得仙府染指众宝,我们之前的收获还是托了道友的福气呢……”
“司空道友所言极是,这一次我们已经收获良多,有那些便已经十分满足了,道友又何必过于自责,若再这样,又置我二人于何地?”
两人反而纷纷劝起了太玄,让他莫要多想,太玄自然明白二人所言皆是出自真心,可对方越是说得不以为然,越是洒脱,他便更加的不好意思……
……双方又谈笑了约有一个多时辰,司空道人和金刚道人便告辞而出,留下了冯薇独自将这些时日宫中事物汇报上去。
之前,太玄初时失去联系,众人开始都有些慌乱,然而,先是真乙子不惜自爆其短,将自己被下了禁制的事情公布于众,证实了太玄还活着的消息,算是暂时安定了人心,后来,太玄遥遥托梦给了冯薇,等她将这个消息披露给了众人,大家的心情俱都好了起来,纵然有些人心中怀着不好的念头,也只能悄悄的将野望压制了下去……
在冯薇的打理下,紫霄宫的一切事物皆是井井有条,而修道界中自仙魔斗法大会之后,各家门派都损失了不少实力,无一不在蛰伏不动,安静的恢复着实力,因此,修道界中自然凭空少了许多纷争。平静的宛若一潭湖水……
整个修道界一片平和的景象,紫霄宫虽然没有了太玄坐镇,也无人来找麻烦,一如既往地安稳的向前行进着……
冯薇的汇报很快便结束了,紫霄宫内外又没有什么大事,她也知道太玄一项不耐烦那些烦琐事,所以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刻意略过了,重点只是说了一下弟子们的情况,还有紫霄宫的发展……
听了一会,太玄脸上便露出了不耐烦,摆摆手道:“好了,这一切你自己有数就行了,紫霄宫交给你执掌,为师自然是放心的……这些时日,为师不在,小薇辛苦了!”
冯薇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暗道:你知道便好!
太玄不在身边,她一直都在战战兢兢殚精竭虑的操持着一切,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可没有了太玄这个依靠后,她表面上虽然还如往常一样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可实则心中总有些发虚。
不过,好在如今太玄终于是回来了,她原本有些焦灼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老师知道就好,希望老师以后行事要三思而后行,行事前也要多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当弟子的心情,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留下我们这些弟子该有多可怜啊!”
太玄尴尬一笑,“嗯……你这小家伙,现在还教训起为师来了。”然而看到冯薇眼波流转,双眸中蕴满了担心,他忽然心中一暖,温言道:“小薇,你跟为师这么久了,岂不知为师的神通,世间又有什么危险能够难得住为师的……你啊,实在是太过于多虑了。”
自吹自擂!不要面皮!在场的三个女人,同时都在心中狂骂……
无论紫霄宫内外,皆是风平浪静,冯薇也只是说了一会,见太玄眼角眉梢都带着几丝疲惫,便知趣的离开了殿中。
而白玲儿痴缠了曲柔云一会,也被曲柔云打发了出去……整个殿中只剩下了夫妇二人,他们说了一会儿的闲话,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二人便相拥去后殿休息去了……
太玄连日燃烧法力心神赶路,实际上已经极为疲劳,在床榻上躺下后,搂着曲柔云,鼻尖萦绕着一丝发香,他眼皮沉重,很快地便进入了梦乡……
海生花在童子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山峰中,将他安置在了半山腰一处幽静宽敞的院子中。
他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索性重新下了床,静静的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户,望着天上一轮圆月,心中不断沉思。
明月皎洁,洒下一片清辉,窗外是一片苗圃,当中鲜花盛开,一缕缕花香迎风送来,沁人心脾。
他正站在窗前发愣,忽然远处一道遁光飞来,瞬间来到了院子的上空,不过,遁光显然不是为他而来,很明显只是路过而已,一闪便已经飞去了很远。
海生花忙散发出一道神念,遥遥的追了上去……
刘乘云正御风而行,此刻,他心中十分欢喜,他先前从功德院中交接了任务出来后便是这样,油乎乎的脸上笑容一直都没有断过。
因为他这一次任务完成的极为圆满,加上之前的几次任务功勋叠加,从功德院那里兑换了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器,正兴冲冲的朝着自家的居所飞去。
他居住在灵翠峰中,与功德院所在的宝塔峰之间还隔着一座山峰,便是秀丽的云来峰,山峰上精舍连绵,正是紫霄宫待客之所。
金刚道人和司空道人便住在此峰当中,不过他们二人都住在山脚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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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乘云美滋滋的驾着遁光从云来峰上飞空过,当他掠过一处院子时,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小道友,还请下来一叙。”
“什么人?”刘乘云遁光一顿,回头望去,却见原本昏暗的院子里忽有一个房间的灯火亮起。
接着又有一个老人走了出来,朝着他招了招手。
刘乘云暗叫一声晦气,他还以为这里空无一人呢,结果却被人给叫住了。
能住在云来峰的人,自然都是宫中的客人,他驾着遁光从人家头顶飞过,自然显得不礼貌,若是被大师姐知道了,只怕又要被训斥个不停了。
这可真是得意忘形啊!自己干嘛要抄这个近路呢。
刘乘云虽然有些沮丧,但客人相召,他当然不能置之不理的抹头就跑。
他调转过头,折返了回去,落入了院子里,朝着海生花作了一揖:“小道深夜无状,惊扰了尊客,还望尊客见谅。”
海生花上下打量了刘乘云一眼,这小胖子还挺知礼的,看来太玄真人门下家教不错。
“呵呵……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我请你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询问一下,还望小道友不吝赐教啊。”海生花笑了笑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刘乘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答道:“尊客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道来,小道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那就好,不过,院子里风大,我们还是去房里说话吧!”海生花邀请道。
“呃……好吧,还未请教尊客高姓大名?”
“贫道海生花,小友呢?”
“原来是海前辈,小子刘乘云。”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正厅当中各自坐下,有侍奉在外的童子为两人奉上了香茗。
等童子出去之后,刘乘云问道:“海前辈召晚辈过来,有什么需要晚辈做的,还请尽管吩咐。”
“哦!倒也没什么,老道跟着太玄道友从别界而来,对中土世界里的风土人情一无所知,十分好奇,便想请小友为我介绍一番。”海生花呷了一口茶水后说道。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刘乘云笑了起来,他自诩交友广阔,数遍紫霄宫中也属他消息最为灵通,对方找到他算是问对人了。
他放松了下来,当即便侃侃而谈,什么四道二宗,妖族高人,一方方势力一个个高人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刘乘云本就是个消息灵通,喜爱八卦的人,对修道界的中的大事小情什么都能说上两句。
海生花开始只是静静地听着,只是茶过三巡之后,刘乘云便将肚子里东西交代了一空。
随着刘乘云的描述,海生花渐渐地对中土世界的情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惊叹此界修道者实力超拔的同时,心底里反而安定了几分。
他先前只怕对中土修道界一头雾水,行走时惹了不该惹的人,招来了杀身大祸,有了刘乘云的介绍,现在做到了心中有数,以后遇到什么人该避其锋芒,什么人该敬而远之,便有了一丝参照……
“前辈,晚辈说了这么多,您也给我说说敦煌界的事情呗,”刘乘云眼中冒出了希冀的神采。要是能得些消息,他也有了跟别人夸耀的谈资,更可突出自己的见识广博,到时随便甩出两句,唬得师兄弟们一愣一愣的,也是极为有趣。
“你想知道?”海生花饮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刘乘云连连点头,心中在百爪挠心的同时,犹在腹诽,这位前辈可真是会吊人胃口,我之前可是没有隐瞒,你问什么,我便说什么,现在你却在那里端起架子来了,真是气人。
海生花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刘乘云眼中的好奇,不禁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好奇,跟你说说也无妨。”
“多谢前辈!”刘乘云顿时笑逐颜开,赶紧端正了一下身子,做出一副正襟端坐的样子。
“哦,敦煌界吗?本座也有些好奇,不妨让本座也跟着听听吧。”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从厅内响起。
“谁?”两人大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惕的目光四下里巡梭。
然而,他们找遍了整个大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海生花的神念密布了整个大厅,也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两人都有些发愣,一时目目相觑。
然而,下一刻,厅中便已然有了异动。
窗外有月光投下,一片银辉透过窗口铺洒在地上,下一刻,地上的那一团月光突然翻滚继而凝聚成了一团,化作了一个人影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皮肤白皙,有些阴柔的男子,他正是前来寻找兄弟失踪原因的幻阴仙君。
他到来中土世界,第一时间找到了死灵涧,又很快的从死灵涧找到了仙府,他来时仙府的大戏早已散场,府中只是留下了几个景阳宫的弟子在驻守,没用多久,他便在那些弟子的口中,得知了仙府中发生的一切……而太玄的名字便映入了耳中。
他倒不是认为以太玄的实力能将妙和仙君如何,而是想从太玄的口中知道仙府主人的情况,在他看来整个仙府中能对自己的七弟造成威胁的只有仙府主人。
是的,他已经将目标放在通玄真人的身上,他并不知道通玄真人已死的事情,无论推演天机什么的,都一无所获,这让仙府的主人显得更加的神秘了起来。
而据那些人所说,仙府中最为怪异的便是太玄夫妇的失踪,当初众人被镇压进了无极宝塔中,只有太玄夫妇躲过一劫,最后不知何故,等他们出来之时,一切皆是尘埃落定,镇压他们的元清和太玄都没有了一丝踪迹,整个仙府变得空无一人,这也成了一个未解之谜的存在。
而幻阴仙凭着感觉,就觉着这一切似乎跟自家兄弟的失踪有些关联,于是乎他找到了落霞洞天。
作为一个金仙高手,那是何等的厉害,太玄在道场外布下的不过是小周天星斗阵,根本就无法阻挡他的侵入,一时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他无声无息的进入了紫霄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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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月仙君潜入紫霄宫想找太玄打听下情况,然而太玄早已去了敦煌界中,他又怎么找得到。
他只是在紫霄宫中巡查了一圈发现太玄确实是失踪了,便又悄悄地离开了,他暗自演算天机,想要推算出太玄的下落,准备追上去,然而结果是让他失望的同时又极为惊讶,以他的道行竟然一点也推算不到太玄的踪迹……
如此一来,他只能留在了中土世界等候太玄的归来。还好他也是偷听冯薇她们说了太玄未死,这些时日才能沉下心来等候。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是让他等到了太玄的归来。
是夜,他又一次潜入了紫霄宫中,而紫霄宫还是无一人发现。他没直接去找太玄,而是先找上了与太玄同行的海生花。想从海生花的口中先得些消息。
本来以他的脾气,实不必行事这么谨慎婉转,若是将太玄换了别人,他早就直接将其抓到身边,强行逼问了,以他的手段也不怕对方不如实交代。
只可惜,太玄的身份不比别人,他也从一些人口中打听到了太玄跟余合道祖那枝枝蔓蔓的关系。
本来他还不信,但自从他推演天机失败,无法算到太玄的丝毫痕迹后,便感觉那传言似乎有些道理,若不是因为有高人为其遮掩天机,太玄的一切又何以能瞒过他的推算。
因此,碍于余合道祖的关系,他还真不能硬来。
正当他找到海生花的时候,而海生花也正要跟刘乘云说起敦煌界的事情。
幻阴仙君这才知道,海生花竟然是敦煌界的人,而太玄这些日子失踪也只怕都是在敦煌界活动。
他立即现身出来,准备从海生花口中侧面的打听一下……
他这么无声的出现,却把二人给吓得不清,尤其是刘乘云,作为紫霄宫的弟子,发现竟然有人敢夤夜闯入道场。
他厉声喝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怎敢私闯我紫霄宫!”
然而,幻阴仙君只是淡淡地瞥了刘乘云一眼,对方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他哪里耐烦跟他一蝼蚁纠缠,只是向着刘乘云点出一指,“本座不耐烦跟你废话,你还是先睡一会吧。”
他话音刚落,刘乘云便觉一阵疲惫袭来,眼皮沉重,只是打了个哈欠软到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不过刚刚筑基不久,幻阴仙君若真想对付他,恐怕只需吹口气便能让他魂飞魄散,现在只让其昏睡过去,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
海生花可不是刘乘云那样的愣头青,他的修为高,灵觉更为敏锐,对方虽然只是站在哪里,平平淡淡,身上亦无任何气势,可他的灵觉却告诉他,对方那平淡无奇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无穷的毁灭之力,只需泄出一丝来,足可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人对他来说简直是莽古巨兽般的存在。
“你……想要干什么?”海生花脸色发白,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两步,不由得颤声道。
幻阴仙君见海生花满脸的戒备,不禁皱了皱他那极为浅淡的眉毛,淡淡地道:“本座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只想听听你说些敦煌界的事情,尤其你是怎么跟太玄相遇的,当时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只要你如是相告,本座便放过你。”
海生花听到这里心中一凛,果然不出他所料,对方明显是冲着太玄去的。
他转了转眼珠,心中暗自琢磨开了,要说他对太玄的感觉是十分的复杂,有怨恨也有感激,之前在敦煌界中,太玄一路搜刮,赚的是盆满钵满,而他呢,却只能在一边看着流口水,太玄是一口汤水都没有给他留,他心中自是不忿,
然而不忿归不忿,先前不论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出手,毕竟是从谢远手中救了自己的性命,之后更是将自己带离了敦煌界,让自己得以远离危险,其中的恩德,他也应该领情。
现在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盯上了太玄,他犹豫着是该坏太玄的事呢,还是拉他一把?
不过,他先要摸清幻阴仙君究竟想要干什么?问他这些话的目的何在才可施为。
他装作不经意的瞥了对方一眼,对方那阴柔至极的脸上根本看不清息喜怒,眼神也是莫测难探,让他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阁下问这些作甚?你若是抱着善意而来,何不摆明身份登门拜访,直接去问太玄真人本人,而你若是想要对真人不利……哼哼……那就恕小道无可奉告了。”
“唉,看你面目像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儿,没想到倒头来却是这么不识时务,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幻阴仙君冷冷一笑道。
“你……想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可是在紫霄宫中,只要我大喊一声,大家都会听到,到时你是想跑也跑不了。”海生花慌乱的道,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瞬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幻阴仙君听到他的威胁,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笑意。
那是轻蔑与有恃无恐的笑容,让海生花的一颗心陡然凉了一半。
“你叫吧!叫得越大声越好,看能不能让别人听到。”幻阴仙君倏而伸出了一根手指,缓缓地朝着海生花的眉心点去。
双方相隔数丈,对方身子不动,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宛如跨越了时空界限一般,倏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海生花心念一动,正要闪避,身子却骤然变得如山般沉重,脚下似乎生了根一般,根本动弹不得,他正要大声呼唤,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心一凉,整个人立即说不出话来。
海生花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对方只是伸了伸手指而已,便已然制住了自己,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幻阴仙君的食指在海生花的眉心一触即收,瞬间便隐入了袍袖中。他看着呆立不动的海生花,叹息一声,“现在的小辈是越来越没有眼色了,也越来越不识时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海生花走去,“既然本座与你好言相商,你不愿配合,那就由本座来亲自动手吧……只要翻过了你的记忆,也比你亲自说出来,还要来得省力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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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阴仙君轻描淡写的制住了海生花,让海生花之前所有的算盘没有打响便已然落空,。
海生花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苦涩,自己这是流年不利啊,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却又摊上了这桩倒霉的事情。
幻阴仙君自然看到了海生花眼中的恐惧还有求饶,他摇摇头,正要将其元神摄出来,翻看对方的记忆,哪想到,他刚刚抬起手,就蓦地停在了空中,转头朝门外看去。
蓦地,门外忽有一道人影飘了进来,海生花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了劫后馀生的喜悦,接着便转为哀求的神色。
“这位仙长,既然有事情寻找贫道,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我宫中,谁不知道贫道最爱交朋友,只要在山外报名而入,贫道自会倒履相迎,而阁下不请自来,不嫌太过冒昧了吗……阁下还是先放了海生花道友,有什么事情一切都好商量。”来人脸色阴沉的说道。
“哦,你就是太玄,呵呵……果然有些胆量,竟然敢这么跟本仙君说话。”幻阴仙君瞥了太玄一眼,淡淡地道。
星斗大阵虽然无法阻止幻阴仙君,可他的行动还是被太玄给感知到了。
他先前还以为哪路的高人来寻他晦气呢,等他看到了是幻阴仙君,心中便是咯噔一下。
太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他心中当然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在咒杀妙和仙君的那一天起,他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那么快,而且竟然直接找上了自己,不过让他稍感安慰的是,看对方的表情似乎没有怎么怀疑自己。
“正是贫道,唉,阁下口气好大,听着便令人扫兴……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太玄面无表情的道。
“嗯,你到是有些小脾气。”幻阴仙君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了,他朝太玄招呼一声,“你也坐吧。”
这里究竟谁是主人啊,太玄挑眉,不过仿佛不愿弱了自家气势,还是一步步坚定的走到了幻阴仙君的对面,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这时,厅外裙影晃动,下一刻,一个百媚千娇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一来,整个厅堂里仿佛亮了起来,那国色天香的脸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绝世的光芒。
“好一个绝色佳人!”幻阴仙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仙庭中仙女无数,个个美艳如花,可一旦与眼前的妙人相比,似乎立即变成了庸脂俗粉。
“夫人,你怎么也来了?”太玄愣了一下,立即从还未暖热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曲柔云眼中波光流转,笑道:“你一个人悄悄地离开,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呵呵……”太玄干笑一声,解释道:“我不是看你睡得挺熟的,不忍心吵醒你吗,。”
“这位是?”曲柔云对太玄的话不置可否,妙目一转,看向了幻阴仙君。
幻阴仙君甚有风度的朝曲柔云拱了拱手,笑吟吟的道:“一生能与如此佳人相伴,太玄小友倒是挺有福气,”他莫名的感慨了一句,便正色道:“本座仙庭仙君,此来为何?想必太玄小友已然心中有数了吧,”
“原来是仙君大人,失敬失敬!”太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容,接着叹了一口气,“仙长的来意贫道也真能猜出一二,阁下想必是为了妙和仙君大人而来的吧。”
太玄深深的知道,对方既然来到了这里,找到自己头上,自己再说什么没有见过妙和仙君的话,对方也很难相信了。
既然抵赖不得,只能另寻说辞了。
“着啊,你到是知情识趣,只要你一五一十的将我妙和贤弟的事情说出来,本座少不了你的好处。”幻阴仙君眼前一亮,知道终于是找对人了,也不枉自己等了他这么久。
“说起来,妙和仙君大人还是贫道的救命恩人呢,”太玄脸上适时的露出了感激之色,他拉着曲柔云的手来到了椅子边坐下,继续说道:“当初,我等诸位道友跟仙府中一个叫元清的道人大战,而那元清十分的凶悍,以一敌众还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各位道友不敌,全数被镇压在了宝塔中,而由于我夫妇二人离得远,侥幸逃过一劫。
只可惜那么多人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夫妇二人又岂能逃得过,正在岌岌可危的时候,仙君大人神兵天将,瞬间便拿下了元清,救下了我夫妇……还不只如此,由于仙君大人因为贫道对仙庭小有薄功,便知道贫道心向仙庭,还特意鼓励了贫道几句。”
“哦?你一小小的凡人,竟然还曾对我仙庭立下了功劳?你曾经做过什么?”幻阴仙君问道。
“呃……仙君容禀,此界死灵涧中的事故便是贫道发现后,第一时间托河神回报给了仙庭。”太玄讪讪一笑,似乎觉着自己做下如此小事,便夸夸奇谈,自承其功,显得有些羞愧。
“原来是这样,现在许多修道者只知道自顾自的逍遥,根本就没有将我仙庭的威严放在眼中,而你虽然做得不过是小事,可第一时间便能想到禀报仙庭,可见你还是心中有我们仙庭的,就凭此,也应该对你嘉奖。”幻阴仙君脸色平和了一些。
原来是关于死灵涧的事情,七弟这次下凡就是为此而来,当然对死灵涧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了,能关注到太玄这样的小角色,也不足为奇。
“后来呢?你继续往下说。”幻阴仙君沉声道。
“哦!好的,”太玄点点头,先是对身侧的曲柔云道:“夫人,你先去给仙君道人奉上一杯香茗。”
“不用了,本座来此可不是专门为了喝茶的。”幻阴仙君皱眉道。
”仙君何必客气,还望您稍等一下,我去去便回。”曲柔云嫣然一笑,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
太玄目送曲柔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仙君勉励了贫道几句后收服了元清,在元清的引领下去寻找仙府主人了。”
“就这样?”幻阴仙君皱眉道,眼中闪过一道狐疑。
“当然不只如此……仙君离去后,我夫妇二人也托了他的福,趁着仙府无人,我们便在仙府中找了不少宝物。”太玄尴尬一笑,似乎在为自己的贪心而为之羞愧。须臾,太玄脸色又转为阴沉了下来,“或许贫道福缘浅薄的缘故,只不过寻了些宝物,祸事便骤然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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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发生了什么事情?”幻阴仙君知道那话儿只怕要来了,忙追问道。
太玄见对方十分关切,也没有故意拖延,叹气道:“唉!之后当然是仙府的主人出现了,而妙和仙君大人正和他战作一团,我们夫妇唯恐受到了波及,自然是赶紧避开了,只是我们还没有飞出多远,结果终是没有逃过,忽觉眼前一花,我们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宇宙虚空当中,不远处便是敦煌世界……”
“就是这样?”幻阴仙君眉头一皱,他可不是什么傻子,感觉这里面恐怕没这么简单。
“当然还有,我们夫妇进了敦煌界中,不久后,仙君大人也降临了那一界,不过,他降临之后,只是露了一面便失去了他的踪迹,之后我们也没有再见过他。”
“你说在敦煌界中见过他?你确定?”幻阴仙君心中微微有些激动,追问道。
“这还能有假,不止贫道,当时还有很多人见到呢……就连海道友也亲眼目睹,仙君大人若是怀疑,不妨亲自问问他。”太玄正色道。
这时,曲柔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精致的盘中放着一盏瓷杯,她走到幻阴仙君面前将茶奉上,笑道:“仙君大人请用茶。”
幻阴仙君点点头,也没有吝啬一声谢谢。
曲柔云这才回到了太玄的身边重新坐下。
幻阴仙君只是将茶盏接在手中,并没有喝,蓦地弹指射出了一道灵光,没入了海生花的体内。
海生花呻吟一声,身子颤动了一下,禁制尽去,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方才他虽然不能说话,可太玄与幻阴仙君的对话,已经全都被他听在了耳中。
他恢复了行动之力,也不等幻阴仙君发问,经此一事,他算是彻底怕了对方了,便自顾说道:“太玄真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当时妙和仙君大人一出手,漫天异象恢宏,观者甚众……”
“还有吗?”幻阴仙君也知道在此事上他们不会骗自己,这是很好打听的事情,他以后终究免不了要去敦煌界中走一趟,这时骗他,不怕他以后来找他们算账吗。
虽然知道了妙和仙君确实去过敦煌界,二人给出的线索还是太少。
“你们好好想想,关于我七弟的事情一点都不要遗漏。”幻阴仙君沉声道。
海生花和太玄都很给面子的皱眉思索了起来。
至于他们用没用心,幻阴仙君又怎么看得出来。
片刻后,海生花喃喃道:“要说奇怪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只是……”
“干嘛吞吞吐吐,有什么事赶紧说出来。”幻阴仙君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不一定是正确的,小的说出来,也是怕误导了仙君。”海生花小心翼翼地道。
“这点你无需担心,你尽管大胆的说便是了,若是错了,本座也不会怪你。”幻阴仙君大气的摆摆手,鼓励道。
“那我可就说了。”海生花咽了一口唾沫道:“当初我们许多道友正合力围攻清江派,眼看已经快要胜利了,可妙和仙君大人突然降临,无缘无故的朝着我们发了一剑,让我们死伤惨重,不仅到手的胜利没了,反而被清江派的人反咬一口,那时我们还以为仙君大人是清江派请来的救兵呢……
现在看来,我们是大错特错了,当初我记得仙君大人曾经在人群中扫过一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而之后发出的那一剑却也未必是在针对我们。
结合之前太玄真人所说,他只怕是在寻找仙府主人吧……”
随着他说下去,语气也愈发坚定,尤其看到幻阴仙君和太玄都在微不可查的点头,他觉着自己的猜测是合情合理的。
太玄看着海生花在那里侃侃而谈,他表面上附和着点头,心中却在暗笑:海生花做得好!还是尽情的将所有的事情栽到那通玄真人的头上吧。
反正通玄真人和妙和仙君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死无对证之下,假的也是真的了。
想必眼前这位仙君再会联想,也不可能想到自己区区一个元神真人,能够杀死金仙吧……
而对这一切皆是心知肚明的曲柔云只是端庄的坐着,本来提起的一颗心正在缓缓地落地……
幻阴仙君听海生花一阵乱侃,综合海生花所说,他心中暗自点头,口中喃喃的道:“你的猜测倒也有些道理。”
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太玄,冷声问道:“小道友,可知道那仙府主人叫什么名字吗?”
“呃……这个贫道并不知晓,当时仙君大人他们的斗法实在太激烈了,贫道只顾着远远的躲开了,连他的相貌都没有看清……哦,对了,夫人,你当时也在场,有没有看清他的相貌?”
曲柔云蛾眉微蹙,故作思索的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地摇摇头,“唉,我也没有看清。”
“是这样啊!”幻阴仙君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接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三人一笑道:“嗯,多谢三位小友告诉了本座这些,你们的功劳,本座已经记在了心里,日后必有赏赐,这就先告辞了。”
“仙君大人还是在我这里多住些时日吧,贫道自会好好的招待大人的。”太玄挽留道。
幻阴仙君摇摇头,径直向外走去,“你的心意本座心领了,本座还有要事在身,不好在这里耽搁了,告辞了。”
“唉!”太玄颇有些失望的叹气一声,“既然仙长还有要事,那贫道就不敢强留了,可惜贫道除了余合道祖之外,还是第一次见得仙界高人,不能当面请授教义,真是可惜……可惜……”
当听道余合道祖名字的时候,幻阴仙君心中一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小道友莫要失望,日后你若飞升天界,可尽管去仙君府寻本座,到时本座必有好处给你……”
他眼光毒辣,一眼便看透了太玄的道行修为,知道对方已经度过了三次天劫,体内隐隐炼出了一道仙光,知道对方不用多久便可飞升,因此这才说了以上那番话。
太玄眼前一亮,恭声道:“若贫道真得有幸飞升仙界,到时必会去重新拜见仙君,”
“嗯!今次便到这里吧,贫道来得冒昧,希望小道友莫要怪罪啊……”他只是留下了一句缥缈的话,便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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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阴仙君踏月而去,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将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仙君大人本是冲着贫道来得,却连累道友受苦,贫道之过也,实在是对不住了。”太玄朝海生花歉意的一笑。
海生花只是摇摇头,愤怒的道:“这哪里怪得了道友。都是……”然而,他刚要痛斥幻阴仙君几句,就见太玄忽然朝他打了个隐蔽的眼色,他悚然一惊,当即改口道:“都是贫道咎由自取罢了,也怪我没有眼色,得罪了仙君大人。”
“嗯,道友能够这样想就好,若真是得罪了仙君,遭了他的嫉恨,现在能活不活的了还两说,纵使他这次放过了我们,山水总有相逢处,今后若是飞升九天仙界,我们也讨不得什么好处。”
“道友教训的是啊,”海生花惭愧的道。
“还好仙君大人心胸宽阔,算是放过了我们一马……”太玄用庆幸的语气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信步来到了刘乘云的跟前,此刻刘乘云仍在呼呼大睡,睡梦中还笑容满面,也不知道他在做着什么美梦,嘴角还留下了一串涎水。
嘿,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那里提心吊胆的,你倒是睡得挺香啊,太玄心中叹了一口气,挥手发出一道清光,打入了刘乘云的体内。
须臾,刘乘云打了个哈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睡眼朦胧的看到太玄时,瞳孔瞬间放大,不禁赶紧揉了揉眼睛,下一刻终于是确认了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掌教,便如屁股中了箭般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惊讶道:“掌……掌教真人!”
接着,他视线一转,同时看到了曲柔云,他赶紧施礼道:“弟子刘乘云见过掌教,见过夫人!”
“嗯!”太玄颇具威严的嗯了一声,朝着他挥挥手道:“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还是出去吧。”
“回禀掌教真人,方才有人……”刘乘云一时间想起了昏睡之前的事情,神色惶急的正要向太玄汇报。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自去便是。”太玄眼皮低垂,不动声色的道。
刘乘云知趣的住口,知道里面怕是别有内情,掌教真人仿佛并不希望自己知晓,连连点头道:“如此,弟子便告退了。”他朝着三人一一施礼作别,缓步退到了门外,接着便飞也似的一溜烟跑了。
刘乘云离去之后,在海生花看来,太玄整个人仿佛莫名的松弛了下来,脸上原本僵硬的表情变得柔和了,“道友,方才……”
“你是问方才,唉!我们那个仙君大人可真是够谨慎的,说是离开,却又躲在这里听墙角,若不是贫道灵感通神,只怕是要被他给瞒过去了……刚才你不是正要发些牢骚吗,还好你改口改的快,若不然那后果,啧啧……你自己去想吧……”太玄手中的量天杖缓缓地敲击着地上的石板,揶揄的看着海生花。
海生花也是后怕不已,他哪里想的到对方如此多疑和阴险,堂堂仙君竟然不要面皮的来偷听他们的墙角。
他犹有余悸的点点头,“还好道友及时拦住了我,要不然……唉,今日我终于明白祸从口出是多么正确的一个道理了。”
“哈哈……道友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当这次的教训引以为戒吧。”
海生花还能怎样,只能沉闷的点点头。
“折腾了这么久道友现在想必已经累了。我们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太玄与海生花打了一声招呼,便与妻子挽着手相偕离去了。
海生花将两人送出了门外,目送二人背影远去,不禁叹了一口气,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怅然无语……
月色下,太玄夫妇二人也没有着急飞遁回去,而是就着月色,乘着清风,徒步走下了出云峰。
月色如水在山林中洒落,如同给万千草木镀上了一层银灰,山涧溪流潺潺,泛起鱼鳞般的波光,清风徐徐,有些俏皮的抚弄着二人的发梢,掀动着他们的衣角。
周围静谧安详,一如他们此刻的心情,经此一事,妙和仙君的事情只怕真得是要告一段落了,想到此节,二人皆是无比的轻松。
尤其曲柔云,之前太玄咒杀妙和仙君后,她便一直感到十分不安,仙庭如同一座巍峨沉重的大山般悬在了他们夫妇二人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落下来,让他们粉身碎骨。
现在,终于是将幻阴仙君应付过去,她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起来。
“还是仙君呢,竟然如此的下作,做起了听墙角的勾当,也真是对得起他的身份!”曲柔云不屑的讽刺道。
太玄点点头,嘴角勾起了一道弧线,似笑非笑的看着头顶上空的明月,那幻阴仙君可不止做了这些,还有一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曲柔云。
先前幻阴仙君故作离去,却隐去的身形,偷听他们的说话,那也不过是他的障眼法罢了。
而能被他发觉也恐怕是对方故意而为,最后眼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故意离去,其实还是对方又一层的算计,一切皆是做给自己看的,让自己以为他这一次是彻底的离去了,好让三人真的放下心来。
其实呢,他后来却又再一次悄悄地复返,而这一次气息却更加的隐匿,自以为可以真正的瞒过太玄,岂料那不过仍旧是在做无用功而已,还是被太玄给发现了。
这一次,太玄为了让其真正的死心,而没有提醒海生花他们,任由海生花发了一会子牢骚,其实,海生花并不知道,那时他所说的话,还是被幻阴仙君给听去了。
太玄还算是有些良心,掌控着话语权,没有专门引逗对方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若太玄稍微起点坏心,只怕海生花会立即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直到夫妇两人走出了门外,在他的感知当中,幻阴仙君才真正的离去了……
不过,这件事情藏在他自己心里就好了,也无需让曲柔云知道,免得坏了她的心情……
之后的数日,太玄先后送走了金刚道人、司空道人和海生花三人,整个紫霄宫便再也没有了外人,太玄先是巩固了一番突破后的修为,将道行沉淀下来之后,依旧将宫中事物交给了弟子们,开始闭关着手凝练太始冥灵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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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的功夫,太玄便解决了所有的身外事,又将宫中事物再次交给了妻子和弟子们,终于可以有时间心无旁骛的凝炼太始冥灵气了。
紫霄天宫一处隐秘的空间中,太玄盘膝而坐,一团清逸与厚重并立的元气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太玄闭目凝神呼吸有声,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一丝丝的太始冥灵气从元气中剥离开来,钻入了他的鼻孔,被他纳入了体内,在法力的裹挟下,与经脉内循环了一周天。又从他的口中喷出,接着又钻进了鼻孔。
如此循环往复七七四十九次,那一丝太始冥灵气才终于低下了桀骜不驯的头颅,被刻印上了他独有的印记。须臾体内真火熊熊燃起,在真火的煅烧下,太始冥灵气开始丝丝缕缕的逸散开来,渐渐地融进了他的血肉当中。
一时间,他的每一滴血脉都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蓦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冥冥杳杳中整个人轻飘飘的宛若获得了新生一般……
太玄在这里闭关凝练太始冥灵气,修道界中开始还十分平静,可不知什么时候起,突然冒出了一个叫做天圣教的门派,它从无到有乃至到崛起可谓是十分迅速,在它的肆虐当中,修道界中终于失去了之前的平静,被其搅成了一团浑水。
天圣教的教主十分神秘,无人知道名姓,座下共有左右护法,四大长老法王,个个都是元神之上的高手。麾下弟子也是个个不凡,谁也不知道天圣教是从哪里、又是怎么冒出来的,短时间内横扫天南诸派,其中包括两个一流大派,还有数个二三流的门派,不论玄魔都没能逃脱天圣教的魔爪。
天圣教席卷了整个天南地面,吞并扫灭了十数个门派,声势一时无两。直追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
天南乃是万变宗的地盘,眼看着天圣教打着有教无类的旗号,妖玄魔三道的人混居其中,无数的散修被他们招揽麾下,势力迅速的膨胀开来。
万变宗终于坐不住了,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作为掌教的六如尊者自要未雨绸缪,套路仍是先礼后兵的那一套,先是派出了弟子却劝其归顺。
万变宗好大的名头,若是一般人自然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以前无数次的结果证明,在堂皇大势的压制下,无人敢反抗,无不臣服。
可这一次偏偏就出了意外,万变宗的弟子连天圣教的教主都没有见到,便被人给哄了出来。
这种事情对万变宗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六如尊者听到弟子回报,也是勃然大怒,弟子们更是群情激奋。
亿万年以来,在天南的地面上,还从没有人敢挑战万变宗的声威,这还是第一次,万变宗全体上下都知道此风不可长,须得在其起势前将它镇压下去,若不然万变宗亿万年积攒下来的威名将毁于一旦。
六如尊者派出了长老弟子们前去讨伐,那些作壁上观的人们前一刻还在为天圣教惋惜呢,下一刻,一个让他们感觉惊悚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万变宗竟然破天荒的大败而回,一行人更是损失惨重,接着,这个消息一阵风似得传遍了整个修道界,所有的修道者听到这个消息后皆是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同时,其中更有人心中还在暗自窃喜。
高高再上,声望盖世的万变宗也有被人打败的一天!
这天圣教究竟有何德何能,竟然能打败万变宗?
只是他们在看万变宗笑话的同时,也在为天圣教可惜,这下子只怕是真得惹恼了万变宗,一旦万变宗真得祭起全力,没有人会觉着天圣教还真得能顶得住?
六如尊者果然如众人所想,点齐了宗门中大半的长老弟子,直扑天圣教,意欲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天圣教彻底消灭。
只可惜,这一次他失算了,天命教的道场早已是人去楼空,没有了半个人影。
可见天命教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根基浅薄,一旦真的惹怒了万变宗,他们也绝对挡不了对方的倾力一击。
万变宗的众人看着空空荡荡的道场还能如何?自然只能悻悻而归,这一次,真乃是兴起而来败兴而归,他们凝聚起了全身力道挥出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要说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不过,能兵不血刃的铲除后院的这棵杂草也还不错了,只可惜,他们还是把事想的太简单了,那天圣教不仅是一棵要人命的毒草,生命力亦如野草般旺盛。
天圣教虽然舍弃了道场,由明转暗后做起事情来反而更是毫无顾及,他们似乎认准了万变宗,四处偷袭劫杀万变宗的弟子,虽然不至于让万变宗伤筋动骨,可也还是搞得万变宗焦头烂额鸡犬不宁。
万变宗也不乏推演天机的高手,可那所谓的天圣教教主似乎有规避天机之能,因此他们也算不到对方的老巢在哪,纵使实力在天圣教之上,遇到这样无赖狡猾的对手,也只能被动的挨打防守,无法真正的将其铲除。
浮云岛他们自然乐得瞧万变宗的笑话,就连青平道的人也在一边看热闹。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天圣教开始在整个天南地北蔓延开来,也不在只是针对万变宗,其他的大派也变成了目标之一,有得门派被灭,门中的宝物乃至传承的道书被席卷一空。
连玄门四道也没有逃过,虽然不至于被人打上山门那么惨,可还是有不少的弟子门人接连失踪和死去。
一时间,天圣教似乎成了整个修道界的公敌,然而,无论众人对天圣教如何喊打喊杀,可天命教的弟子来无影去无踪,隐秘的很,纵使能斩杀一两个天圣教的弟子,可对于偌大的天圣教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就这样,原本平静的修道界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被天圣教搅成了一滩浑水。
作为修道界的大派之一,紫霄宫也难独身于外。
此时,太玄还在闭关,曲柔云除了调教白玲儿,也在潜心修行,对于宫中事物很少插手,全然托付给了丈夫的几个弟子。
这一日,二弟子李季兴匆匆的来到的紫霄天宫,见过曲柔云后,第一句话便是,“不好了!师娘,那天圣教找上我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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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李季兴找到了曲柔云,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此时修道界大乱,许多门派的弟子都遭了天圣教的毒手,这一次终于是轮到了紫霄宫头上。
“怎么回事?”曲柔云蹙眉问道。
“宫中的三个弟子去百花谷采药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天圣教给偷袭了,只有一个弟子逃了出来,另外两个弟子现在正被困在百花谷中,已经岌岌可危,师娘,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将他们给救出来?”
“天圣教吗?他们终于是找上我们了吗,你冯师姐是怎么说?”曲柔云问道。
“师姐当然十分生气,说是要将他们给救出来,不过,究竟该怎么办,最后还需要师娘拿主意。”李季兴道。
曲柔云点点头,门下弟子出事,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不能无动于衷的坐视不理。不过究竟是怎么个救法还需要考虑周全。
毕竟最近天圣教气焰滔天,连玄门四道都拿他们没有办法,紫霄宫现在的实力还比不上他们,自然不可轻易视之。
“救是自然要救的,你们这些弟子不能出手……你去请简行云真人和真乙子真人他们下山去走一趟,将那两个弟子给接回来吧。”曲柔云沉吟了一下,吩咐道。
自己丈夫的几个弟子虽说都是人才,可现在还未真正的成长起来,处理一些俗事还可以,但真正与人动手斗法还差了些火候。
若是他们出手,不一定能够成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不好跟丈夫交代。
现在由简行云他们两个元神真人出手,想必可以万无一失了……
然而,这种想法只让她持续了三天,接着打脸的事情便发生了。
三日后,这一次不止是李季兴,太玄的所有弟子都一起找到了曲柔云,一个个义愤填膺,神色却又十分凝重。
就见冯薇阴沉着一张脸,领着师弟师妹跟曲柔云施了一礼,道:“师娘,不好了,简真人和真乙子真人出师不利,也被困在了百花谷里了……”
“什么?”曲柔云虽然看到弟子们的脸色时便觉着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给她带来了这么一个坏消息。
她当即便坐不住了,从云床上站起,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怎么回事?要知道那两个人可是元神高手啊,法宝神通都不缺,放到修道界中也是十分出类拔萃的高手了,如何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似乎这一次遇到的对手真是有些棘手。
蓦地,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她感觉对方这一次似乎所谋者甚大,事情的前后都透着一股子蹊跷,若对方有这种实力,当初就不可能让那个报信的弟子逃回来,而明明有灭绝他们的实力,却偏偏只将他们困住,傻子也知道他们有问题了。
然而,就算明白里面的事情不简单,她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将简行云二人救出来,现在的紫霄宫根基还有些浅薄,之前的两个弟子损失也就损失了,可两个元神真人要是殒落了,那紫霄宫可真是要伤筋动骨了。
“师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冯薇看着在殿中不断来回踱步的曲柔云,轻声问道。
曲柔云蓦地一停,无奈的道:“还能如何,当然要把他们给救出来了。”接着,他对一众弟子吩咐道:“这一次我要亲自出手去会会他们……你们先去把几位长老请来,随我一起去一趟百花谷,而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将周天星斗阵的威力开到最大,好好守护山门。”
“是!”众人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事情紧急,曲柔云将宫中之事安排妥当,便领着江天润和蒋震向着百花谷赶去。
紫霄宫除了太玄夫妇,原先还有五位元神真人,只是当初在仙府中宫正和不幸殒落,现在只剩下了四位,而简行云和真乙子之前已被困在了谷中。太玄又在闭关当中,所以曲柔云只能领着最后的二人去救人。
……远在十万里之外的百花谷,此地景色恰如其名,原本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山谷,谷中四季如春,景色怡人,植被茂密繁花似锦,当中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很多修道者都曾来此采过药。
然而,这时方圆百里的山谷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雾气所笼罩,风吹不散,伸手不见五指。
当曲柔云三人来到雾气外面的时候,就已然有人将他们给盯上了。
山谷中满是白雾,而谷中某处,矗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丈许方圆,高约三丈,上面闪烁着无数的云纹符箓,散发出的金光将周围的迷雾挡在了外面。
祭坛上立着一张香案,上面纸符木剑香炉俱备,香案上空悬浮着一枚铜镜,镜上闪着清光。
香案的前面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黑雾中,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身形面目。
他静静的坐在哪里,动也不动,仿佛一块亘古不易的顽石。
下一刻,一个黑袍道人来到了祭坛下,朝模糊的黑影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参见左护法。”
“发生什么事情了?”黑影阴阴沉沉的道。
“左护法,紫霄宫又来人了。”黑袍道人兴奋的道。
“哦?是吗,他们还真的敢来,当中可有太玄的身影。”
“这倒没有,不过,他自己没来,可他的夫人却来了。”黑袍人道。
黑影发出一点黑色的晶芒,打在了悬在空中的铜镜上,铜镜光华一闪,显出了谷外的场景,曲柔云三人的面容清楚的出现在了镜面上。
“嘿,果然是她,站在他身后的想必就是紫霄宫的长老江天润和蒋震了。”
“左护法法眼无差,正是他们三人。”黑袍人阴沉沉的笑了笑,继续道:“只要抓住了他们,那时整个紫霄宫便只剩下了太玄一个高手,到时他独木难支,紫霄宫是灭定了。”
天圣教的人似乎对紫霄宫十分了解,不光三人的身份他们张口既来,对紫霄宫的实力也是知根知底。
“哼,不可大意,教主之前曾经刻意嘱咐过本座,那太玄十分了得,绝非是浪得虚名之人。哪怕是只剩下他一人,紫霄宫只要有他在便不好对付。”、
“多谢护法提醒,小的险些犯了轻敌的错误了……啊,他们进阵了!”黑袍道人惊呼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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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和属下都看到了曲柔云三人进了阵中,脸上皆是露出了极为高兴的神色,仿佛在看着鱼儿落入网中一般。
“刘堂主,你去告诉白法王和赵法王,准备开始吧,务必将这三人全部留下。”左护法寒声道。
“是!”刘堂主恭敬的行了一礼,快步走进了雾中,一个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曲柔云三人一步走进了阵中,眼前一花,斗转星移,下一刻,便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原本美丽的百花谷,此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地似无限大,内蕴天风地火,风借火势熊熊燃烧。焚天炼地。风分九色,化作刀枪剑戟,火色赤红,演化无数仙禽异兽。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蒋震和江天润已经消失不见了,茫茫风火天地,只剩下了她独自己一人。
火焰幻化无穷熊熊烧来,她忙祭起了业火红莲,将吹来的狂风与烈火挡在了身外。
她辨了一下方位,整个人在业火红莲的保护下,化作一道红光远远的去了。
这时,阵法中枢当中,有两个老者正在哈哈大笑:“哈哈……也不知他们是真蠢还是自信过头了,连我们的都天风火阵也敢闯,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天圣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白象声乐道。
“如此我们便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赵余平法王也是满脸喜色。
还有什么比猎人看到猎物自动落入陷阱中更能让他们欢喜的呢。
两人一边笑着,一边摇动着手中的阵旗,阵旗晃动间,阵门不断的在阵中移动,无论阵中的曲柔云他们如何寻找,凭着不断移动方位,让他们总是做了无用功。
而阵中的风火之势越来越大,虚空都开始被燃烧的微微变形,尤其曲柔云他们的所在地,风火围着他们团团乱转,更是追着他们一路,任他们遁光如电,只要在阵中,他们便没办法摆脱风火的袭扰。
紫霄宫的人已经被各自分割开来,独立于另一个空间,在阵法主人的操纵下,他们总是难以汇聚一起,给了白法王他们个个突破的机会。
曲柔云行走在阵中,秀眉紧蹙,没想到天圣教布下的这个阵法还真了不得呢,周围风火成海,围着她团团切割燃烧,若不是有着业火红莲的保护,她只怕早就被切成无数块或是被烧成一堆灰碳了。
眼看她不过是仅停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周围的火焰便蜂拥而来,直接将她裹成了一个火红色的茧子,她食指向前一点,一道太阴灭绝神雷在火海中爆开,直接将周围的风火打散,身形化光而去。
“哼!还真有两下子。”白象声看着曲柔云在阵中纵横无阻,不禁冷笑道。
赵余平摇头,冷冷的道:“无妨,别看她这时安然无恙,可只要还在阵中,慢慢消磨下去,就不怕她能翻得了天去。”
二人都明白,对发修为高深,又有重宝在身,现在只凭阵中的那些风火一时三刻很难将她拿下,而都天风火阵也不在一个杀字,其真正的内涵实在于一个困字。
只要入了阵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法力心神在阵法的消磨下,哪怕仙人也总有支撑不下去的一日。
只要到了一定时日,等阵中人法力不济,也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曲柔云一边飞遁,一边将整个阵法的奥妙有了些了解,飞行中暗自推算,发觉此阵繁杂,有阴阳风火四门,阴者死,阳者生,风者困,火着杀。
只有找到这道四门,才能破阵或是出阵。
然而,阵法另有人操纵,四门变化无穷,影影绰绰,不断变幻着方位,而简行云他们又不在身边,只凭她一人,只怕破不了此阵。
她现在颇有些后悔,若是来时将太玄的太极图或是乾坤鼎带来,形势或许就不一样了。
她在阵中逛了几圈,没有发觉江天润他们的身影,便准备出去,另寻他法破阵。
她的神念散发出去,一瞬间捕捉到了生门的存在,下一刻,身形一个闪烁,竟然来到了阵门前。
“咦?她还真不错,能够找到这里,可不能让她出去了。”赵余平有些惊诧,挥动旗子,生门瞬间没入了空间中。
然而曲柔云另有妙法,伸出手指往虚空中一点,整个空间蓦地剥离了出来,下一刻,原本消失的阵门,又重新出现在了阵中。
而曲柔云身形晃动,倏而出现在了阵门外,眼见下一瞬便可进入阵门,就此逃出生天。
只是白象声他们怎会让她这么容易出去,须臾,数道剑光悠悠飞来,直接斩在了曲柔云身前的虚空当中,暴起无数的剑雨,直接将她的去路挡下了。
“呵呵,你们终于出手了。”曲柔云身形一顿,躲过了剑光的袭扰,自家立即亮出了冰魄寒光剑,对着虚空处一斩,一道白蒙蒙的剑光飞出,直接没入了空中,下一刻,骤然出现了白象声面前。
“好个紫霄宫的掌教夫人,竟然如此不凡,老夫刚刚出手时只是泄出了一丝气息便被她给捕捉到了。”白象声赞叹道。接着他也是祭出了一枚剑丸,与冰魄寒光剑的那道剑光斗在了一起。
而赵余声手执旗子,轻轻挥动,生门瞬间消失不见,一时间,他操纵着生门,开始跟曲柔云捉起了迷藏。
曲柔云只能凭着元神中的心神之力牢牢的将生门锁定,任门户在虚空中穿梭,总也逃不脱她的掌心,须臾,她朝着阵门所在打出一道太阴灭绝神雷。
轰隆隆!
阵门一颤,运动的轨迹便是一顿,终于被她给找到了良机,身形一晃,裙影闪动间便已然没入了阵中。
她本以为这一次可以脱身出去了,然而,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想象中的青山绿水,而仍是迷迷蒙蒙的天空,脚下是虚空一气,天地间风声戾啸,裹挟着火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原来这阵法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竟然是阵中之阵,而在这一个阵中,她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咦,这不是江真人吗?
在她感应到江天润的同时,对方也感应到了她,双方瞬间汇合在了一起。
“见过夫人!”此刻江天润的情况有些狼狈,身上的仙衣被凌厉的狂风吹得破损了数处,而发梢也有些焦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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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和江天润汇合在一起,相互照应,还算安全。
而蒋震那边此刻的形势却有些不妙,尤其当白象声与赵余平二人一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时,他本来已经被都天风火阵给折腾的筋疲力竭,这时直面对上二人更是雪上加霜。
那二人的法力修为本就在他之上,在两人的围攻之下,他不过抵挡了三两个回合,便被对方给生擒活捉了。
解决了蒋震,整个天圣教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曲柔云二人了。
阵法的威力陡然全部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一时间让他们压力巨大。
两人互托背后,在阵中游走,寻找着进出阵中的门户。
这一次便不似之前那么容易了,阵门的方位变得更为莫测,狂风化作刀剑等兵刃围着他们团团绞杀,威力比之前厉害了数倍,而火焰也由之前的赤红色变得蓝汪汪的,散发着骇人的温度。
连业火红莲上的红光在风火的夹攻下,也变得越来越淡薄,被压制的十分厉害……
……落霞洞天,紫霄宫中。
眼见已经过了两天了,曲柔云他们还没有回来,众弟子一个个都开始稳不住了,皆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乱转,冯薇在主持阵法的同时,将三师弟钟无期叫到了身前。
“大师姐!你叫小弟来有何吩咐?”钟无期此刻愁眉不展。
“师弟,师娘他们已经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一点音讯,吉凶未卜,大家都十分担心,我们总是在这里坐等可不成,不过,我需要坐镇山门,轻易出动不得,只有师弟你老成持重,修为又是众师弟妹之首,便辛苦你代替我出去走一趟,打听一下消息吧。”
“谨遵大师姐吩咐。”钟无期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那师弟便去吧,千万小心些,若是一有不对,赶紧回来,实在无法的话,大不了我们去求老师做主。”
“嗯,多谢师姐关心,师弟我记住了。”钟无期和冯薇告辞。
冯薇为他在阵中放出了一条路,钟无期穿过周天星斗阵,来到了洞天之外,一路匆匆直奔百花谷而去。
他此刻已经是阴神修为,更是被太玄传下了金光遁法,全力飞遁之下,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一去万里。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百花谷外,这时,整个百花谷,仍是白雾弥漫,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他站在谷外,微微踌躇,他这一次专门是来打探消息的,可这阵法他不知道根底,自是不敢贸然而入,若是万一踏进去后再也出不来怎么办?可这样待在外面一点都不作为,又能找谁去打听呢?
“有人吗?紫霄宫弟子钟无期求见!”他站在阵外,高声叫道。
然而,他等了一会,没有人应答,接着又一连喊了三遍。
最后还是没人现身,他感觉有些失望,正准备围着山谷转上一圈,仔细查看一番,另寻线索的时候,眼前的迷雾骤然向着两侧翻滚露出了一条小道。
须臾,一个黑袍老道从迷雾中走了出来,正是之前的刘堂主,他身形闪烁,如移形换位,眨眼之间便来到了钟无期的面前。
“哈哈……紫霄宫的弟子怎么这么无胆,来到了我阵门前,连进去一探的勇气都没有吗?”刘堂主有些鄙夷的道。
“哼!你那激将法在我面前使还差了些火候,我怎么会上你们的大当。说吧,我们紫霄宫跟你们天圣教素无恩怨,你们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钟无期冷哼道。
“你这个问题到也不新鲜,曾经有很多人落败和临死前都问过我们同样的话,而我们给的答复也是一样的,今次也适用在你们身上。”
“哦,愿闻其详。”
“四道二宗在修道界中一手遮天横行霸道,不止在我等同道面前作威作福,更是私划疆域,将天下众生当作猪样圈养,众位同道与天下芸芸众生如陷水深火热中,苦其久矣。
其凶威肆虐时,天生我家教主,他奉天承运,与众生苦难中崛起,欲带领众人推翻四道二宗的统治,还天地众生一个朗朗乾坤……紫霄宫太玄真人的威名传遍天下,我家教主早就神往之,期望太玄真人能够与我等合力,同为天下苍生共襄此举……”
“呵呵……”还未等刘堂主说完,钟无期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放肆,似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我没听错吧?你们想要对付四道二宗?”钟无期在对方的怒目而视下,终于是止住了笑声,可脸上仍是挂着不屑的笑容。
推翻四道二宗!他只能说这个想法很美好,很天真!只是想要成功,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了。
莫非天圣教的人都疯了不成,这种事情也是能做得?
关键是他们能做得到吗?
不过,看到刘堂主一脸的郑重,一字一句仿佛都出自肺腑,他在感觉到荒谬的同时,又暗自心惊。
天圣教迅速崛起,其势力绝非可以小视,若他们都抱着这个念头,虽然不可能成功,可一旦被其盯上,那四道二宗只怕是麻烦大了……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等志气,真是勇气可嘉,可是你们有这想法自己去做便是了,何必在修道界中搅风搅雨的,像真空道和七星洞那许多同道又是何等无辜,你们又何必要对付他们?我们紫霄宫也与你们无冤无仇,为难我们这又算什么?”
自从东华真人和静虚道人陨落在仙府当中后,其道派实力大损,门中更是落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若是天下无事时,两派还可以慢慢封山锁门恢复实力,可偏偏轮到了天圣教肆虐,搅得天下一片大乱,而两派也成了天圣教眼中的软柿子,让其打破了山门,道统灭绝。
当然,受害者也不止这两派,自天圣教作乱一来,像真空道和七星洞这样被其灭门的还有许多,只是他们属于其中名气较大的门派罢了……
“哼!他们不过是四道二宗的走狗罢了,个个死有余辜,而你们紫霄宫若不能与我们联手,便也是我们的敌人……若是愿意做我们的朋友还好说,自有数不尽的好处等着你们……可你们要还是冥顽不灵,嘿嘿……之前那些覆灭的门派便是你们的榜样!”
“我们也知道此等大事,你这小小的弟子也做不了主,我们这一次也不为难你,你还是回去让太玄真人亲自过来与我们相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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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四道二宗对中土世界的统治?钟无期没想到天圣教还有这个危险的想法。
他们难道不知道那六派背后都站着一些什么人吗?
景阳宫的祖师凌霄天尊乃是大罗道祖,悬空山的祖师清安真人乃是金仙……四道三宗在中土世界称雄这么久,不止是靠着本身的实力,更是靠着背后的这些祖师才能传承这么多年的。
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天圣教却吵吵嚷嚷的要掀翻他们。
他们凭什么?
至于可笑到还要招揽自己的老师?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你先告诉我,我家师娘还有江真人他们怎么样了?”钟无期当然要回去报给老师,可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
而刘堂主似乎变得很好说话,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几位真人正在我们这里做客呢,好得很呢?我们是不会亏待他们的……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要是太玄真人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们自然会放他们回去,可一旦拒绝……呵呵……”刘堂主只是呵呵一笑,便重新隐入了雾中,消失不见了……
钟无期叹了一口气,事情果然朝着最危险的方向发展了,若真是如他们所说,师娘他们要真是蒙难了,老师不出山也不行了。
他不敢耽搁,着急将这个消息带回去,便匆匆化作金光一闪,消失在了天际……
刘堂主再次来到了左护法的跟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护法,您交代的任务小的已经完成了。”
“让他回去带话给太玄了吗?”左护法仍是黑气缠身,坐在蒲团上动也不动。
“小的都告诉他了。”
“嗯,很好,我们就等着太玄来吧。”
按照常理,刘堂主这时就应该告退了,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问道:“护法,若太玄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真得要放那几人回去吗?要知道他们可是上好的鼎炉啊……”
左护法倒也没有因为他多问了这么一句便动怒,直接哼了一声道:“哼!放他们回去,怎么可能?这一次只要他来了,我们也要连他一起拿下,至于合作,凭他也配!”
刘堂主听到了这里,立即便了解了左护法的心意,会意的笑了笑,躬身退了出去。
等刘堂主真正走远了,左护法喃喃自语道:“教主真是的,之前不是一直都挺杀伐果断的吗,怎么一提到这个太玄便如此的忌惮?
教主在他来时更是交代他,此行的目的一是招揽对方,若是不成,也可以跟对方谈合作……跟对方冲突则是万不得以之下才能为之。
教主对太玄如此忌惮,他为左护法虽然不能违背其对方的命令,可在其中耍些手段,却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教主本人又不在这里,天高皇帝远,此地的一切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在他看来,天圣教纵横天下,连万变宗悬空山这样的顶尖大派,都被他们搞的燋头烂额,真空道和七星洞也被他们给消灭了,这区区一个紫霄宫又何足道哉。
何必委曲求全的跟对方搞什么合作,当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最为省事了。
现在更是出动了一个护法两个法王,六个堂主,可以说是汇聚了整个天圣教大半的力量了,小小的紫霄宫有怎能抵挡的住。
那太玄虽然名声在外,却也未必有什么真本领,他可一点都不服气……尤其看到平日里连四道二宗的掌教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教主,一提起太玄便忌讳莫深郑重其事的模样。他更是心中不忿。现在正要将太玄收服,或是将他的脑袋摘下来,提到教主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手段……
钟无期忧心忡忡的回到了紫霄宫,重新见过了冯薇,将事情经过一说,冯薇的脸色便是骤然一变,原本十分焦虑的面容更是阴沉如水。
天圣教说得不论真假,她都无法专擅,而且也无法可施。
如今只能去见过太玄了。
想到这里,她忙将周天星斗大阵交给了柳青青和李季兴执掌,引着钟无期来到了紫霄天宫。
他们走进了正殿,冯薇二人朝着云床上的虚空跪拜下去,恭敬的道:“弟子冯薇、钟无期有急事求见老师,还望老师赐见。”
两人跪在地上等了一会,虚空中微微荡漾,突然露出了一个白色的门户,当中飞出了一道清气,一分为二,将两人裹起,卷着他们向门户飞去。
他们知道这是老师的手段,自然不会抗拒。
下一刻,二人眼前时空变幻,身子一轻,已经来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当中。
此处空间并不大,高空处垂下了无数的月华太阴之气,弥漫于整个空间,将空间装饰的朦朦胧胧。
太玄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前方虚空中悬浮着一团变幻无方、清浊并立的元气,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元气不断翻滚颤动,丝丝缕缕的钻入了他的鼻孔,又从口中喷出,再次吸进鼻孔……如此循环反复。
此刻太玄的身体也却很是怪异,整个人仿佛变得透明了许多,通体如琉璃一般,闪着七彩毫光,原本五脏六腑的地方,脏腑不在,而是变做了一团团五彩的元气,浑身的血脉也已经消失不见,骨骼却变得愈发的莹白……
他身上的气质更为奇异,整个人仿佛变得苍茫悠远,若流云般高高在上,身上萦绕着神秘的气息,那气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感觉似是看到了元始先天,他们虽然没有真正见过先天元始的样子,可冥冥中,只是看到太玄此刻的状态,他们的心中便已然升起此念。这种感觉十分怪异……
冯薇与钟无期对视一眼,感觉老师此刻只怕正在修炼一个惊天动地的神通,而且还正在关键的时刻,他真得能够出手吗?纵使勉强出手,中断了神通秘法的修行,会不会前功尽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伤……
两人都是忧心忡忡,颇为为难。
“你们来见为师,到底所谓何事?”太玄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老师容禀,事情是这样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经过讲述了一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玄听到两个徒弟说完,便皱了皱眉头,原本均匀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这样啊!”太玄幽幽一叹,下一个瞬间,身上光华变幻,乾坤鼎从他身上飞了出来,五色毫光亮起,虚空中突然闪过了一道人影。
这是他借着先天灵宝斩出的化身,可由于是仓促而为,并不能持续多久,不过在他想来,用来救人便已经足够了……
都天风火阵中,不过两天的时间,曲柔云和江天润在阵法的围困下,已经几乎陷入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而左护法一声令下,白象声与赵余平直接现身于阵中,要赶在太玄来之前将二人擒下,给太玄来个下马威。有了人质在手纵使无法让其就范,也能让其忌讳几分。
若真能让其束手束脚的,对付起来也必然会轻松几分。
两人方现身,曲柔云登时心中一紧,原本十分憔悴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白象声他们也没有多说废话,伸手在虚空一摄,一团风火汇聚到了他的手中,微微变幻,化作了一纸金符在空中飘飞,金符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风字,字上霞光闪耀,流转着莫名的奥妙。
金符一出,瞬间来到了曲柔云的头顶上空,飘然落下。
金符薄如纸,轻飘飘的,似落叶般,然而,曲柔云却感觉有一座大山当空落下,这一纸金符蕴含着莫名的威力,汇聚了都天风火阵大半的力量。
金符之下,她瞬间感觉四肢发软,有些头昏脑胀。心神运转之间,十分艰涩,比平日里困难了千万倍有余。
她勉强祭起了冰魄寒光剑,虚空一斩,一道明亮的剑光破空而去,重重的站在了金符上。
于此同时,就听他身后一声闷哼,她也无需回头,在她的元神映照当中,一张书写着火字的金符落下,带着无穷的力量将江天润镇压了下去。
江天润头上顶着金符,脚下是幽暗不见底的虚无,他一路向下坠落,转眼间身形越来越小乃至消失不见,仿佛堕入了无尽深渊……
赵余平镇压了江天润,也将目光转向了曲柔云。被二人如狼般的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曲柔云心中便是一颤。
而她费尽全力斩出了那道剑光,刚刚触碰到了金符,在金符的照耀下,便如清风般化去,只是做了无用之功。
金符仍在落下,她已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符离着她越来越近……
下一瞬,她萦绕全身的红光如被戳破的气泡般破灭,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也在金符的镇压下,完全缩进了莲花当中。她赖以护身的业火红莲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直到这时,她心中闪过无尽的悔意,实不该如此托大,贸然进入了别人的阵中。接着脑海中闪过太玄的音容相貌,心中不断的呼唤着:夫君!快来救我!
阵外,原本风轻云淡的高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下一刻,一道人影从缝隙中走出。
而坐镇阵中的左护法,突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目光穿过重重迷雾直刺天外。瞬间看到了太玄的身影。喃喃道:“哼!太玄!你终于来了!”
蓦地,他一步迈入了迷雾当中,旋即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太玄的面前。
高空当中,风声凛冽,白云飘荡,二人的目光骤然对视在了一起。
“太玄真人!久违了!”左护法眼中暴起一团精光,似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的一般。
太玄目光淡然,却也直接穿透了左护法身上的那一团黑雾,看到了对方嘴角挂着那道得意却又冷厉的笑容。
不过,冥冥当中,他似乎感觉到了曲柔云的危险。于是,只平静地看了左护法一眼,二话不说便已然出手。
他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向下一按,一张遮天蔽日的大手轰然向着百花谷印了下去。
自他祭炼太始冥灵气与自身之后,道行法力虽然没有明显的增长,但独独对于天道规则的参悟与运用却更加的精擅了。如今哪怕运用起普通的法术神通,其威力与之前都是天壤之别,动念之间,带着莫名的道则玄妙之力。
这种力量便是仙人毕生所苦苦索求的,仙人求道,以参悟天道为第一要诣,参悟的天道越深,道行境界便越高,道行越高,运用起天道之力便更多,譬如大罗金仙,哪怕动动手指便带着莫名的天道之力,可以像碾死蚂蚁般碾死大罗金仙之下的修道者。
成就仙人之后,斗法时比较的不再是法术的神妙,而是要看对方对于天道规则之力的掌握,其中的多寡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而太玄在太始冥灵气的滋养下,整个渐渐地脱离了**凡胎,变为先天之体,与天地大道越来越契合,对于天道之力的掌握已经在了大多数仙人之上。
这一次用出了先天大擒拿手,便携带者莫名的天道之力,这些时日以来的修行,正可在此时大发利市。
左护法脸色顺间变得胀红,他被太玄如此旁若无人的态度给彻底的激怒了。
竟然如此无视我,真是不可饶恕啊!左护法眼中直欲喷火。
对于一心想与太玄别别苗头,准备与太玄分个高下的他来说,又有什么能比被人无视更让他感觉耻辱。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咬咬牙,原先他还想羞辱太玄几句,可如此情形,他所有的说辞已经用不上了,唯有用对方的鲜血来洗涤告慰自己那受伤的心灵。
“太玄受死吧!”左护法一声大喝,接着一团黑色的阴雷突然从他的袖中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太玄的混沌大手已然拍在了都天风火阵上。
轰隆一声,天地一阵晃动,一时间,一团巨大的云雾从地上升起,整个百花谷突然下沉了百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而风火大阵倒也坚固,虽然迷雾散尽,不断的震颤着,可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崩溃。
太玄挑了挑眉毛,先是轻飘飘的抬起了手,朝着飞来的阴雷一指,一团团细小的旋风骤然将阴雷包裹,在其还未爆开之前,直接将其湮灭了。本人却虚空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骤然来到他造成了天坑前,一步迈入了都天风火阵中。
“太玄休走!有本事跟我痛快的一战!”左护法忿忿道,急急朝着太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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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闯入了都天风火阵,左护法在后面紧追不舍,只见太玄在阵中兜兜转转,行进中足下灵光闪烁,轻袍缓带衣袂飘飘,不带一丝烟火之气,而左护法神色狰狞,在后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赶,结果也是望洋兴叹,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玄的背影喝风。
太玄身上五色毫光闪烁,所过之处,风火散去,阵中威力翻腾,没有对他的前进造成任何一点的阻碍。
太玄念头一转,瞬间找到了生门,一步迈入,远远的,就见曲柔云头顶上空飘着一张金符,垂下一道金光裹着她迅速的向着底下无尽深渊落去。
太玄放目望去,而曲柔云也正好向着他看来,夫妇二人目光对视在一起,曲柔云眼中闪过一道惊喜至极的神色。
“夫君救我!”曲柔云遥遥呼唤道。
“夫人莫慌,为夫来了!”太玄喊道。
可白象声与赵余平怎会任由他救人,各自竖起手掌向前一推,无尽的神风地火向着太玄蜂拥而去。
太玄大袖张开,轻轻一兜,漫天的风火顿时消失不见,而他身形一闪,骤然跨越了空间,来到了曲柔云的头顶上空,朝着金符一指,金符陡然脱落,继而爆裂,化作道道烟岚散去。
曲柔云感觉身子一轻,束缚在身上的禁锢登时消失不见,已然脱困而出,蓦地凭空一跃,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你来了!”曲柔云百感交集的道。
“他们竟敢如此对待夫人,看为夫为你出气。”太玄冷着一张脸,眼中闪过愤怒之色,若他晚来一步,曲柔云岂不是要被这些贼子给镇压了。
他双足在虚空一顿,无尽的波纹荡漾开来,整个都天风火阵跟着就是一颤,接着无数的阵旗骤然无声的摧折,大阵崩裂开来,漫天的风火渐渐地湮灭于无形。
天圣教的人都是大吃一惊,望着手里的断成两截的旗子一脸的骇然,此时大阵破去,阵中之人都露出了各自的身影。
刘堂主看向了左护法的方向,发觉此刻左护法身上的黑雾早就散去了,露出了一副苍白且愤怒的面庞。白象声和赵余平也是目眦尽裂。
“好贼子!竟敢坏我大阵!必不与你干休。”左护法大怒道。现在他已然清楚了自己之前是何等的无知与狂妄。
太玄能在修道界闯出这么大的名堂,果然不是没来由的,这么一出现,将所有人视作无物,举手投足间便破了大阵,这是何等的伟力。
他自己或许有些道行,在修道界也可称得上是一方豪雄,如今再与太玄一比,让他不禁为之前的狂妄而心中汗颜。
“众弟子们听令,我们一起出手,灭了这个贼道!”左护法一声命令,众人立时压下了心中惊惧,纷纷响应。
两**王最先出手,各自发出一道森森的剑光向着太玄斩去。
而左护法也没有落后,发令之后,旋即出手,挥手发出一根金针,在虚空中针影幻化,瞬息之间变做了漫天的寒芒,骤然来到了太玄的面前,密密麻麻的针影将夫妇二人笼罩。
天命教规矩森严,左护法一声令下,弟子们自然不敢怠慢,亦是各出奇能,各自用出了压箱底的神通,打向了太玄。
太玄感觉左手蓦然间一紧,余光一瞥,发觉曲柔云面色紧张,跟他相握着的玉手登时绷紧了许多,他朝着曲柔云微微示意,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用力的摇了摇便松开了曲柔云的玉手,手中一晃,亮出了太极图,提在手中抖了一抖,顿时化作一道金桥展开,天圣教众人的攻击,先后打在了太极图上。
可还未真正的触及到金桥便片片湮灭,而金桥虚空展开,所过之处,镇压时空,天地返本归元,金桥之下,许多天圣教弟子被笼罩在了金桥之下,一个个蓦地化作血雾爆开,余者皆惊,眼见金桥当头,瞬间便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心中胆寒,无头苍蝇般向着远处飞去。
只是太极图笼罩虚空,绵延亿万里,他们又哪里逃得掉,一个接着一个被镇压下去后殒命。
“护法大人,救命!”
“法王大人!救救我!”
“太玄真人饶命啊!”
一时间,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左护法和白赵两位法王,哪里理会他们,眼见金桥当头,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三人各自洒出了一把雷球,化作漫天的黑点,如疾风暴雨般打向了太极图,瞬间爆裂开来,形成一片遮天的雷云,将太极图阻了一阻,而本人却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飞去。对身后的惨叫求救声充耳不闻。
这一次,三人共带了百多名弟子来行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在金桥之下接连陨落。三人不过是飞出了万里,向后望去,却发觉金桥仍是追着他们而来。可那些追随他们的弟子,此刻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正在他们惶然之际,太极图只是闪了一闪,骤然来到了他们的头顶,接着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笼罩了全身上下,他们如电的身形便是一顿,接着,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着地上落去。而等着他们的是滚动咆哮的地火水风。
三人一声大吼,身上护身法宝祭出,猛地将束缚在身上的禁制之力冲散,身子一跃,向着虚空高处飞去。
金桥之上,太玄一手提着量天杖,一手挽着曲柔云,正迈着轻盈的步伐飘然而来。看着三人还想挣脱太极图的镇压,不禁轻蔑的一笑,挥手将量天杖抛出,一道紫光飞出,向着白象声打去。
接着,又朝着赵余平遥遥点出一指,轰隆隆,一连串的紫霄神雷落了下去。
白象声眼前一花,见量天杖已经来到了头顶,忙不迭的将悬在头顶的旗子状法宝祭起,迎向了量天杖。
啪的一声,旗子上的灵光骤然被打灭,法宝也抛飞了出去,量天杖一时势如破竹,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顶上。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脑袋便已然爆开,紫府中的元神也被搅得湮灭,在他神志尽丧之时,耳边同时传来了赵余平的惨叫声。
“白法王!赵法王!”左护法惊恐的呼唤着二人的名字。
眼见二人前后死去,他心中顿时升起了无尽的惶恐,眼见太玄目光一转,视线已瞧向了他。他心中大寒,手中一晃,现出了一个如面条般软软的人影。
他提着那人朝太玄示意了一下,大声喊道:“太玄!住手!你难道不想要他们的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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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出手便如摧古拉朽一般,天圣教上到法王,下到堂主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难逃一死,最后只剩下了左护法一人。
左护法顿时被吓得魂不赴体,眼见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得,不禁使出了最后一招,将之前擒下了江天润给摄了出来,想要借此威胁太玄。
而太玄果真如他想的一样,没有继续朝他出手,让他心中便是一安,提着江天润飘然来到了白玉金桥之上,站在了太玄面前。
“太玄真人,如今你的门人尽在我手中,只要我心中念头一起,便可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左护法重新恢复了小人嘴脸,更是将江天润挡在了身前。
太玄瞥了一眼江天润,发觉他此刻双眼紧闭,呼吸绵长,除了昏迷未醒外,倒也没有别的伤口,心中稍安。继而目光一转看向了左护法:“放了他们,我便饶你一条小命。”
这是太玄第一次跟他说话,语气虽然淡然,却仿佛站在了高高的云端上,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道。让左护法异常恼怒,却又升起了一股子难言的滋味。
他之前还想凭着一身修为跟太玄来个龙争虎斗呢,现在看来,原先的想法简直是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然而他虽然已经绝了跟太玄分个上下高低的念头,可见手上的筹码似乎有用,他又怎么如此轻易的退却。
当即嘿嘿一笑:“嘿嘿……你想得到美,别忘了现在我手上的的人质可不止这么一个,你竟然想那么容易的将我打发,做梦呢!”
太玄眼皮低垂,神色无喜无悲,一手挽着曲柔云,一手摩挲着手里的量天杖,神色乃至语调都十分平静的道:“放了他们!自己滚!此话我不在讲第二遍。你若再跟我啰嗦,哪怕拼着几位道友陨落,我也要让你给他们陪葬。”
“嗯?”左护法一愣,我有人质在手,你还敢如此嚣张霸道?他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凝神向着对方脸上看去,却发觉太玄眼神淡漠,神情冰冰凉凉。似乎不像作假,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江天润他们的性命了?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装腔作势吓唬自己呢?
左护法一颗心纠结在了一起,可纵使太玄在装腔作势,可他有勇气赌一下吗?
他可不是一个能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赌徒。
况且……他自有一招杀手锏在手,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定算,脸色也好看了起来,“呵呵……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太玄真人也是个铁石心肠之人,竟然连自己门下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我自以为有人质在手,便可让你忌惮一些,看来是我失策了。”
太玄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心念一动,白玉金桥陡然崩解开来,化作了一道金光向着左护法缠去,左护法骤然一惊,这太玄竟然出手了,真是不要手下的性命了吗?
简直是欺人太甚!然而太玄越是这样咄咄逼人,他反而越不敢将江天润他们怎么样了,若是真得一朝失去了人质,他的形势岂不是更为危险。
“好!好!好!算我倒霉,真人且助手,我这便放人。”金光如金龙般缠了上来,他立即告饶了。
太玄伸手一指,虚空一点,金光陡然止住了,太玄终于是露出了笑容,慢吞吞的道:“算你识相。”
“真人可说话算话,我放了人,你真能放我走?”左护法看着周围悬在空中的金光,极为憋闷的向着太玄高声喊话道。
“本掌教自然一言九鼎,你且放心便是了。”太玄笑吟吟的道。心中有些欢喜,知道对方已然放弃了要挟他的打算,眼下大局已定。
“那好!我便信了你的,希望你真能说话算话吧!”左护法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明白,对方连手下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便是食言,又能有何奇怪的。
不过,他心中另有计较,且让对方以为自己就范了又如何,下一刻便让他好看,左护法骤然将提在手中的江天润一扔,抛向了太玄的方向。
二人之间的视线被翻滚着的江天润挡住,蓦地,太玄心中骤然升起了一股危险的感觉,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耳边便传来一声幽幽的鬼泣声。
一时让他心神摇曳,不可自持,呆愣了刹那。
须臾,江天润的身体落下,两人之间再无阻隔,他看到了左护法脸上的狞笑。
太玄心神中的警钟又再一次响了起来,下一瞬,左护法朝着太玄招了招手,太玄便感觉元神骤然离体而去。同时,太玄也已然从失魂的状态中醒来。
发觉自己的元神法力正不由自主的向着左护法的手中飞去。一时间,一道记忆骤然从他脑海中泛起,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天命夺灵术!”
他话一出口,左护法就是一愣,心中暗忖:这天命夺灵术教主只传授了我们左右护法与四大法王,还有几个堂主,整个教中都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从何处得知的?
而曲柔云此时也醒了过来,眼看太玄受制,她急忙惊呼一声,“夫君!”着急之下,当即出手,玉手一抓,一股无形的汲取之力骤然蹿出,向着太玄的元神卷去。
只是天命夺灵术由左护法习练经年,已然到了妙化之境,发动起来是何等的凌厉,哪怕她瞬间反应过来,出手如电,也已经为时已晚。
“哈哈……你这家伙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还是赶紧与我融为一体吧!”眼见鸭子即将煮熟,他也不再继续考虑对方是如何知道天命夺灵术的了。
然而,他高兴的仿佛有点早了,就见太玄有些虚幻的面容朝着他冷厉一笑,让他激动跳跃的心陡然一滞,而太玄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他心中一冷。
“你为你已经赢定了?”太玄冷笑着,借力飘到了左护法的面前,朝着他的眉心点出了一指。
无声无息间,左护法感觉之前运转十分流畅的天命夺灵术骤然散去,更让他惊慌的是,一道凌烈的剑光已经在他眼前绽放,接着眉心一凉,锋芒已经没入了他的紫府神庭中,万道剑光从他灵台中炸开,瞬间搅成了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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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空灵界时,太玄第一次见到天命夺灵术,细细研磨下便已然对其术运转的原理和轨迹解析的一清二楚,方才骤然又见得此术,或许由于惊讶,被打了个措不及防,但只要定下心神来,又岂能再受其所制。
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刻,轻松的来了一个绝地反杀。
左护法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掉在了地火水风中,被四象之力卷起,只是几个冲刷,他便落得了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太玄伸手一招,左护法腰畔的宝囊被他摄在了手中,分出一缕神念在宝囊禁制当中横冲直撞,粗暴的将它破解开来,将宝囊中的物品过了一遍,发觉里面倒也盛放了不少的宝物。可见这些时日以来,天圣教屠门灭派,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护法,在当中捞了无数的好处。
太玄拉着曲柔云走出了太极图,提着太极图一抖,一道人影从图中掉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左护法扔出去的江天润。须臾,白护法那些死人的宝囊也纷纷被他从太极图中摄了出来……
太玄挥手发出一道清光,直接没入江天润体内。在其身上流转了一个周天,旋即找到了禁制所在,微微查看了一番,便知晓了当中的奥妙,接着一个冲击,已然破去了禁制。
江天润立时醒来,睁眼看到了太玄,连忙从地上爬起,作了个揖,惭愧道:“掌教……”江天润脸色涨得通红,双颊火烧火燎的。身为属下,不仅未能给掌教分忧,结果还需要掌教来搭救,简直是无能的典范,这时面对太玄,江天润份外羞愧。
太玄也无心安慰面红耳赤的江天润,只是挥了挥手,现在江天润获救,真乙子他们还不知道下落呢,不过幸好真乙子身上有他种下的禁制,也无需要他推算天机,凭着冥冥中的感应,他已然知道了对方所在的方位。
于是,他交代一声,领着二人向着山谷的中央走去。
经过一场杀伐,这时整个百花谷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本灵药遍地繁花锦簇的谷中被翻了个底朝天,大坑小坑无数,乱石嶙峋,到处都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死气。
三人来到了山谷的中央,前面出现了一张香案,正是之前左护法所在的地方。
太玄走到了香案前,神目如电,在香案上一扫而过,从一众木剑符箓中挑出了一张白色的纸符,他拈着纸符轻轻一搓,纸符凭空燃起,放出了一团灵光,下一瞬,便有数个道人凭空出现,扑通扑通的掉在了地上。
他们正是之前被擒拿的真乙子等人。他们被封禁在了纸符当中,此刻就算是被放了出来,也没有立即醒转过来,状态与之前的江天润一般无二。
太玄弹指射出数道灵光,一一没入了他们的体内,他们这才哼哼唧唧的醒转了过来……
太玄这一次算是功德圆满,顺利将人给救了出来。而另一边,天圣教的教主此刻正在大发雷霆,一时忍不住摔碎了好几个杯盏。远处毕恭毕敬的站着三个道人,他们看着发怒的教主都是垂首无语,噤若寒蝉。
天圣教教主与左护法等教众之间也有着莫名的感应,那些人一死,瞬间便被他给感知到了。
他现在是即生气又心痛,自他立教以来,不说纵横不败,但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挫折,一边在暗恨太玄心狠手辣的同时,却又为陨落的弟子们感到悲哀,这一次天圣教可以说血亏了。
这可是近乎天命教一半的实力啊,就这样折戟沉沙,简直是让他心疼的要死。
过了一会,见他愤怒的情绪有些消退,当中一个道人走了出来,他约有五十岁上下,尖嘴猴腮,一脸的奸猾,他的名字叫张无庸,乃是天命教的右护法。而他身后站着的两人是天圣教剩余的另外两位法王。
方才天圣教主正在勃然大怒中,右护法也不敢触其眉头,待其发泄一通,眼见教主身上暴虐的气息终于不再如之前般骇人,他便趁机走了出来,恭敬的道:“教主,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太玄胆敢弑杀我教弟子,属下这便点齐弟子们,去找他讨还公道,为弟子们报仇!”
教主只是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这蠢货,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太玄的厉害吗,连左护法白法王他们都不少是人家的对手,你们去了也不是白白送死吗……”
右护法被训斥的抬不起头来,却也不敢生气,只是站在原地讪讪一笑,赶紧反口道:“教主所言甚是,是属下考虑不周了,为今之计先要恢复我圣教实力,将之前的损失找补回来才是。”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犹自在暗骂教主,他这才发现,似乎教主已经怂了,不愿意再去招惹太玄,这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以教主那凶蛮霸道睚眦必报的性子,难得也有害怕别人的一天。
不过,又想到左护法他们的陨落,心中也陡然升起的一股惊惧……
“原法王。”天圣教教主唤了一声。
“属下在。”另外两人当中匆匆走出了一人,来到天圣教教主跟前,恭恭敬敬的俯身道。
“左护法不幸陨落,本座十分痛心,然护法职位不可空缺,即日起你便是新的左护法了。”
“啊!多谢教主提拔,小的必将肝脑涂地为教主、为我圣教大业赴死。”原法王浑没想到这馅饼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立即惊喜万分的道。
在右护法张无庸与另一个法王宋时行羡慕的眼神中,他又是慷慨激昂的表了一番忠心。
……之后,天圣教教主又接连提拔了三位堂主为新的法王,总算是填补了白法王他们死去的空位……
等属下们退去,整个殿中只剩下天圣教教主一人,他安坐于高椅上,蓦地幽幽一叹,“悔不听老祖之言……”
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然而,虚空中有人却应了他一句,“怎么样,这时知道老祖没有骗你了吧,实力不够,偏偏却要去做那不自量力之事,不败才怪呢。”
此人半是劝诫半是讽刺的道。一字一句不乏语重心长。
天圣教主点点头,“是小子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了,变得太过于自大了,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嗯,你此时还能反省,也算是孺子可教了。”
(本章完)
早在空灵界时,太玄第一次见到天命夺灵术,细细研磨下便已然对其术运转的原理和轨迹解析的一清二楚,方才骤然又见得此术,或许由于惊讶,被打了个措不及防,但只要定下心神来,又岂能再受其所制。
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刻,轻松的来了一个绝地反杀。
左护法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掉在了地火水风中,被四象之力卷起,只是几个冲刷,他便落得了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太玄伸手一招,左护法腰畔的宝囊被他摄在了手中,分出一缕神念在宝囊禁制当中横冲直撞,粗暴的将它破解开来,将宝囊中的物品过了一遍,发觉里面倒也盛放了不少的宝物。可见这些时日以来,天圣教屠门灭派,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护法,在当中捞了无数的好处。
太玄拉着曲柔云走出了太极图,提着太极图一抖,一道人影从图中掉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左护法扔出去的江天润。须臾,白护法那些死人的宝囊也纷纷被他从太极图中摄了出来……
太玄挥手发出一道清光,直接没入江天润体内。在其身上流转了一个周天,旋即找到了禁制所在,微微查看了一番,便知晓了当中的奥妙,接着一个冲击,已然破去了禁制。
江天润立时醒来,睁眼看到了太玄,连忙从地上爬起,作了个揖,惭愧道:“掌教……”江天润脸色涨得通红,双颊火烧火燎的。身为属下,不仅未能给掌教分忧,结果还需要掌教来搭救,简直是无能的典范,这时面对太玄,江天润份外羞愧。
太玄也无心安慰面红耳赤的江天润,只是挥了挥手,现在江天润获救,真乙子他们还不知道下落呢,不过幸好真乙子身上有他种下的禁制,也无需要他推算天机,凭着冥冥中的感应,他已然知道了对方所在的方位。
于是,他交代一声,领着二人向着山谷的中央走去。
经过一场杀伐,这时整个百花谷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本灵药遍地繁花锦簇的谷中被翻了个底朝天,大坑小坑无数,乱石嶙峋,到处都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死气。
三人来到了山谷的中央,前面出现了一张香案,正是之前左护法所在的地方。
太玄走到了香案前,神目如电,在香案上一扫而过,从一众木剑符箓中挑出了一张白色的纸符,他拈着纸符轻轻一搓,纸符凭空燃起,放出了一团灵光,下一瞬,便有数个道人凭空出现,扑通扑通的掉在了地上。
他们正是之前被擒拿的真乙子等人。他们被封禁在了纸符当中,此刻就算是被放了出来,也没有立即醒转过来,状态与之前的江天润一般无二。
太玄弹指射出数道灵光,一一没入了他们的体内,他们这才哼哼唧唧的醒转了过来……
太玄这一次算是功德圆满,顺利将人给救了出来。而另一边,天圣教的教主此刻正在大发雷霆,一时忍不住摔碎了好几个杯盏。远处毕恭毕敬的站着三个道人,他们看着发怒的教主都是垂首无语,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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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近乎天命教一半的实力啊,就这样折戟沉沙,简直是让他心疼的要死。
过了一会,见他愤怒的情绪有些消退,当中一个道人走了出来,他约有五十岁上下,尖嘴猴腮,一脸的奸猾,他的名字叫张无庸,乃是天命教的右护法。而他身后站着的两人是天圣教剩余的另外两位法王。
方才天圣教主正在勃然大怒中,右护法也不敢触其眉头,待其发泄一通,眼见教主身上暴虐的气息终于不再如之前般骇人,他便趁机走了出来,恭敬的道:“教主,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太玄胆敢弑杀我教弟子,属下这便点齐弟子们,去找他讨还公道,为弟子们报仇!”
教主只是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这蠢货,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太玄的厉害吗,连左护法白法王他们都不少是人家的对手,你们去了也不是白白送死吗……”
右护法被训斥的抬不起头来,却也不敢生气,只是站在原地讪讪一笑,赶紧反口道:“教主所言甚是,是属下考虑不周了,为今之计先要恢复我圣教实力,将之前的损失找补回来才是。”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犹自在暗骂教主,他这才发现,似乎教主已经怂了,不愿意再去招惹太玄,这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以教主那凶蛮霸道睚眦必报的性子,难得也有害怕别人的一天。
不过,又想到左护法他们的陨落,心中也陡然升起的一股惊惧……
“原法王。”天圣教教主唤了一声。
“属下在。”另外两人当中匆匆走出了一人,来到天圣教教主跟前,恭恭敬敬的俯身道。
“左护法不幸陨落,本座十分痛心,然护法职位不可空缺,即日起你便是新的左护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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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右护法张无庸与另一个法王宋时行羡慕的眼神中,他又是慷慨激昂的表了一番忠心。
……之后,天圣教教主又接连提拔了三位堂主为新的法王,总算是填补了白法王他们死去的空位……
等属下们退去,整个殿中只剩下天圣教教主一人,他安坐于高椅上,蓦地幽幽一叹,“悔不听老祖之言……”
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然而,虚空中有人却应了他一句,“怎么样,这时知道老祖没有骗你了吧,实力不够,偏偏却要去做那不自量力之事,不败才怪呢。”
此人半是劝诫半是讽刺的道。一字一句不乏语重心长。
天圣教主点点头,“是小子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了,变得太过于自大了,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嗯,你此时还能反省,也算是孺子可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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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一役,天圣教损失惨重,只能将势力紧缩,不再如往日般张扬,默默地恢复着实力,修道界终于又恢复了一丝平静的时候,太玄他们已经回到了紫霄宫中。
回到了宫中,江天润他们与太玄告别,返转自己的洞府休养。
而太玄则趁着化身还能存留些时间,便想着跟曲柔云好好相处过一下二人世界,在他闭关的日子里,见不着他,只怕她现在已经积蓄了不小的怨气。再不好好陪着她,安抚一番,只怕她都快要变成怨妇了。
曲柔云对太玄的贴心,果然很满意,一整天下来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第二日,两人正在紫霄天宫的园圃中散步,两人站在一丛紫色的花树前,曲柔云拈起一片绛紫色的花瓣,嗅着芬芳,脸上露出了悠闲恬淡的笑容,真乃人比花娇,太玄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
下一刻,太玄蓦地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了一道惊喜之色。
“怎么了?”曲柔云瞧见太玄神色不对,连忙好奇的问道。
“呵呵,来,跟我走,待会让你看一样好东西。”
太玄温柔的笑了笑,牵起了妻子的手,二人向着后山走去,来到了天宫后,走过一条狭窄曲折的山道,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前,峭壁上嶙峋的山石凹凸不平,上面生满了倔强的花树与野草还有一片片茂盛的苔藓,峭壁下生着一注清泉,泉水汩汩流动,在低洼处聚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水潭。
潭水清澈,水面上升起了一片薄雾灵光,袅袅升起。
曲柔云虽然不了解太玄领他来此所为何事,到也没有着急发问,只是含笑看着太玄动作。
就见太玄自乾坤鼎中摄出了一蓬黄橙橙的细沙,细沙上玄黄戍土之气升腾,霞光萤彩,乃是先天土系至宝先天息壤。他抓着息壤往空中一抛,一捧黄沙落在地上,聚拢成了一片丈许方圆的土地,高出地面丈许。
下一瞬,他手中出现了一枚混沌灵气萦绕的枣核,这枣核正是他从仙府中得到的诸宝当中唯二剩存的宝物之一,在先天造化之气的滋润之下,终于要生根发芽了。
他伸手在地上一指,息壤当中骤然出现了一个浅坑,下一刻,他将枣核轻轻地放入了坑中,息壤自动将其掩埋。
他将这极品先天灵根种下后,食指在泉水中一点,自清泉中引来一道细流,注入了息壤当中。
此灵泉乃先天成就,造化钟灵秀,元气氤氲,用来培植灵根最是上佳。
先天灵根得了灵泉之助,先是一条条柔弱的根须从枣核中探出,扎根于息壤当中,继而一点嫩芽悄然破壳从泥土中钻出,露出了两片鲜嫩的树芽,刹那间,整个洞天福地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无尽的先天灵气瞬间汇聚在了一起,宛若汪洋,将先天灵根笼罩,先天灵根开始吞吐着灵气,茁壮的生长了起来,呼吸间便已然长高了一尺左右。树茎挺立,叶片嫩绿舒卷。
天空中一时星月齐出,绽放万斗光华为之庆贺。
而洞天中的灵气伴着星月之光纷纷钻进了灵根中,在树内萦绕了一圈,便从叶片中吐出,经过了灵根的转化,灵气变得越发的鲜活了起来。洞天内的地脉也开始更为的活跃。
冥冥中整个洞天福地发生了莫名的变化,天地之间仿佛变得明亮了许多,空气也愈发清新了。
这种极品的先天灵根不过刚刚扎根,便给洞天带来了如斯变化,可见确实妙用无穷。
当它生根发芽后,太玄神念在灵根中扫过,知道了灵根的详情。
此先天枣一旦成树,自有气数,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一树果共结为周天之数,果肉如玉,通明透彻,可称之为先天玉枣,跳出阴阳,不入五行,一次结为三百六十枚,又有三千年才能成熟,共需要九千年才可食用第一批枣子。
玉枣成熟后更是妙用无穷,凡人服之可百病不生,身轻如羽,长生不老,修道人服之可洗髓伐体,改换筋骨,温养窍穴经脉,成就一元会法力。
当然要想让玉枣数成长乃至开花结果,需要耗费巨量的先天灵气,然而,宇宙开辟至今,诸天万界的先天灵气已经很少了,纵使落霞洞天还有些存留,也无法支持玉枣树的成长。
还好他的乾坤鼎中自有先天造化之气的存在,此气斡旋造化,论起对灵根的造就实在是不压于先天灵气……
“这便是你在仙府中得到的先天灵根种子?看你如此郑重其事的,莫非它有什么不凡之处吗?”曲柔云看着被仙光环绕的玉枣树,轻声问道。
太玄笑着将玉枣的珍贵之处给曲柔云介绍了一下,曲柔云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暗想自己以后有口福了。然而往深处一想,灵根自成长再到成熟,动辄需要近万年的时间,她又不禁摇了摇头,好是好,可也太耗费时间了啊!
太玄在紫霄天宫后山栽下了玉枣树,刚刚不过尺许之高后便停止了生长,太玄为其渡入了一道先天造化之气,容它慢慢生长。临去之时,还在此处布下了禁制,防止****祸害。
太玄勾画完最后一笔禁制,玉枣树便隐入了虚无当中,一时间只剩青山绿水,再无别的破绽,二人这才牵着手离去……
二人回到了紫霄宫刚刚坐下,便有童子回报,说冯薇有事情求见。
太玄忙召她进来,冯薇进殿之后,来到夫妇二人跟前,问候了一声,便将来意表明。
原来离落霞山最近的一个玄门大派九台山派中最近发生了内乱,而且乱象十分严重,弟子门人已经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
其源头还要回溯于仙魔斗法之后,仙府寻宝之时,其掌教不幸陨落在的仙府当中,九台派上下虽然悲伤,可掌教之位空悬不可一日无主。
九台派弟子虽多却无一人可服众,大家各自觊觎掌教大位,内乱始生……
九台派一脉自成立距今已有数十万年,虽然都是传承于同一个祖师,可掌教之位只有一尊,历来都是代代嫡传。形成了所谓的嫡传派系,而那些无缘掌教之位的便自动成为了长老,这么多年传承下来,也形成了一方巨大的势力,如此一来,九台派门中势力却分为了两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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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九台派先掌教道玉真人天纵之才,手腕也是了得,坐上掌教之位后更是将九台派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可其人一去,底下再无有任何服众之人。他若不死,自然可以慢慢的任弟子成长起来,选择让自家弟子接位。
可偏偏他去的不是时候,弟子们还未真正的成长起来,而长老一派早就不满那掌教之位总是在嫡传一系中私相授受了。
只是由于历代掌教都是强势之人,手段高超,他们虽然心中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如今道玉真人突然陨落,正让他们寻到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趁着道玉真人的弟子还未完全成长起来,长老一脉再也无法让甘心匍于与嫡传一脉之下,正要借此机会与其争上一争。
而道玉真人的弟子们自然不情愿将掌教之位拱手让出,他们虽然实力难以压服众人,可上面还有师叔,道玉真人的几个师弟们可是站在他们一边的。
有了师叔们相助,双方实力算是勉强取得了均衡之势。
双方先是争吵不休,互不相让,乃至将官司打到了仙界祖庭,可他们双方上面也不是无人,都有各自的势力在背后支持。
本来九台一脉的祖师威望重,他若是发话下来,自然可以一锤定音,平息这场无谓的纷争,然而,不巧的是,他正在闭关当中,不可打搅,自然无法替弟子们做主。
九天仙界也是争论不休,最后也没能达成一致的决定,只能让凡间的弟子们各施手段自行争个高下了。
当然任由他们相争,也不是没有条件的,他们为小辈们画了一条界线,争归争,却不许做出自相残杀平白折损实力的事情……
有了上头的吩咐,他们顿时没有了顾忌,撕下了最后的一张温情面具,开始了赤裸裸的争斗。
然而,他们都是各有其理,又是利益之争,空口白话怎能压服对方,不真正的做过一场,没有人会真正的退让……
后来双方做过了好几场,各有胜负,掌教之位还是迟迟悬空,很久都没有决定下来。
随着争执过大,双方渐渐地斗出了火气,手段也变得凌厉了起来,从出现了第一滴血开始,形势便已然不可抑止的向着深渊滑落……
他们一个个受伤陨落,到了后来,双方的争斗已经不再专注于掌教之位的争夺了,理智渐渐被越积越多的仇恨所淹没……从门派自己的争斗开始,双方呼朋唤友,将派外的道友也牵扯了进去。
最后,眼见真得要不可收场了,当中还算理智的那些人终于是坐不住了,再放任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怕整个九台派纵使有一方获胜,积怨纠缠下,也会陷入分裂的境地,严重些,说不定因为内斗整个九台派会在他们这一代手中慢慢的消亡……
在这些有识之士的周旋下,终于在没有酿成更大的损失前,双方总算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开始恢复了一些理智,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再这样无休止的争斗下去,于己于人于门派都不是一件幸事。
于是乎,双方暂时停战,坐下来重新商量了一下……经过了几番唇枪舌剑,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
他们决定做过最后一场决出胜负,为了防止败者不认账,更是郑重其事的邀请了不少外派的前辈高人观礼坐镇……
紫霄宫作为距离最近的大派之一,太玄又是名声远扬,自然在他们邀请的名单当中,他们派人将帖子下到了紫霄宫中……
冯薇介绍完,便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烫金的帖子,递给了太玄。
太玄接过帖子,也没有着急打开,只是叹息一声,“如今修道界中风起云涌,天圣教在外搅乱一倾湖水,虎视眈眈的盯着众派,不时想要撕咬上几口,他们不但不紧缩实力,预防外敌,却自家人打了起来,陷入了内讧当中,纵使这一次决出了胜负,恩怨已生,又怎么能消散,经此一事,恐怕将来也是后患无穷矣……”
“那也是别家门派的事情,跟我们何干?”冯薇撇撇嘴,不以为然的道。
太玄笑着点点头,“这倒也是。”接着,他转头向曲柔云询问道:“夫人,反正我们最近也无事,不如去看看吧?”
“嗯,总待在宫中确实有些憋闷,去瞧瞧热闹也好。”曲柔云脸上笑开了花。
冯薇倒是很想跟着太玄一起去,怎奈太玄偷懒,将所有事情都分派到了弟子手中,她作为大师姐还要主持宫中事物,自然不好擅离,在羡慕的同时,一时间,想起了当初紫霄宫未立,只有师徒二人在一起浪迹天涯,师徒和谐的一幕,不由得有些酸楚。
原先太玄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现在紫霄宫家大业大了,太玄又有了曲柔云,师徒二人相处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三日后,太玄和曲柔云准备赶奔九台山,而白玲儿知道有热闹看,便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曲柔云耐不住徒儿痴缠,只好答应了下来。
本来二人好好的独处时间,就这么泡汤了,太玄心叫可惜,然而,曲柔云都答应了下来,太玄自然不好拒绝。
眼见挂上了一个拖油瓶,太玄感觉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他也将窦仙童叫了过来,准备带上这个最小的弟子,让她也跟着出去见见世面。
窦仙童闻听后十分高兴,雀跃的答应了下来,自从拜太玄为师,跟着离开空灵界,来到了紫霄宫中,这么多年来,她除了请教修行秘法时能跟太玄相处一会,其余时间也找不到跟太玄亲近的机会。
如今听到太玄原意带她出去,自然是万分的高兴……
这一次出行,太玄亦是命童子将自己的坐骑牵了了过来。
自从收服黄风大王以来,太玄平日里很少用到他,一直将它圈禁与后院当中,黄风都快憋出毛病来了,一眼看到太玄,顿时眼泪汪汪的……
来到了洞天外,黄风大王现出了原形,化作一只矫健的牛状生灵,太玄夫妇二人坐了上去,白玲儿和窦仙童分侍两侧,黄风四蹄升起一团云朵,载着四人冉冉升起。
高空之上,白云悠悠,窦仙童牵着系在黄风脖颈间的金索,一路向着九台山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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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台派和紫霄宫虽说是近邻,可那只属于大派之间的关系,方圆亿万里之内,便只有这两个属于一流大派,中间还隔着不少的门派,可他们不过是二三流而已,实力跟他们没法比。
原本还有余珍门隔在两派之间,可经过了太玄一番辣手,让它们直接从一流门派瞬间变成了三流小派……
一行人驾云而行,不出半日,便已然来到了九台山外。
远远的,一片绵延的山峰拔地而起,九座高峰直插云霄,奇峰险峻,巍峨高耸。
九台派便在这九台山中,占据着九座高峰为道场。
他们在山外落下了云光,沿着一条山路向着最近的山峰走去,须臾,一行人隐入了山林当中,周围一片青山绿水,百花丛生,各种鸟雀停在枝头,一边梳理着身上艳丽的羽毛,一边放开歌喉鸣唱。
行进数十里,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是走出了密林,一座高昂的山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众人放目向着山峰顶上望去,云雾缭绕中隐隐投射出一片朦胧的霞光。
一条蜿蜒的山路曲折向上,他们方自踏上山路,远处骤然飞来几道遁光,当先一人遁光散乱仿佛带着几分惊惶,而后面的三道灵光杀气腾腾,紧追不舍。
下一瞬,最先一人来到了太玄他们的头顶,旋即散去了遁光,化作一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太玄神色不变,上下打量着来人,这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面目倒是挺英俊的,只是此刻他的状况明显不太好,眼神中惊惶未定,脸色苍白,衣衫褴褛,身上血渍处处。
“众位道友,贫道九台派枝摇子,正在被邪道追杀,还请各位道友帮着抵挡一二,若能助我过得这一关,贫道日后必有厚报!”来人看到太玄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求之色。
太玄还未来得及回答,蓦然间,另外三道遁光已追了上来,同时散去遁光落在了地上,向着他围了过来。
“枝摇道人,你还想往哪里跑?”
太玄的目光从三人脸上看过去,三人皆是一身黑衣。左手方向一人是个老者,相貌平平,胡须半白,中间是个胖胖的道人,一身臃肿的肥肉,肚子腆得老高,一双小眼睛闪着精光,最后一人是个女子,神色妖媚,打扮的花枝招展,纵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却也如青楼女子般带着一脸的风尘之气。
胖道人朝着太玄他们拱了拱手,大声道:“梅花道弟子办事,与各位道友无关,还请站在一旁,莫要让我们为难!”
梅花道?
太玄想了一下,修道界中各方势力在他脑海中闪过,须臾,终于忆起,原来那所谓的梅花道派不过是个三流的门派而已,现在让他不解的是,双方在外起了冲突并不奇怪,让他好奇的是,区区三流门派的弟子何时嚣张到如此地步了,竟敢追杀枝摇子一路追到了九台派山门外,而且看情形仿佛一点都没有束手束脚,还准备大下杀手。对不远处的九台派一点顾及都没有。
他们就不怕被九台派的人给发现了?
“你们这些贼道,竟敢追到这里来,我九台派同门随时可至,你们焉敢继续行凶!”枝摇道人怒声道。
胖道人阴沉沉一笑,“呵呵……九台派虽近在咫尺,可你现在已经在我们的包围当中,又与天涯海角何异,事到如今,不论远水还是近水,都已然解不了你渴了,我劝你是乖乖地认命吧!”
“师弟,何必跟他废话,还是赶紧将他拿下,也好回去跟老师复命。”黑衣老者一脸冷厉的说道。
这时,那女子也说话了,“大师兄说的极是,他若知趣,早就投降了,何以一直逃到这里,可见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二师兄纵有慈悲之心,他也不会领情!”
枝摇道人怒火升腾,又见太玄他们只在一边旁观,对他之前的求救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心中悲愤,暗道一声人心不古,感觉这年头能仗义出手的人仿佛死绝了一般。
他满怀着无穷的怨念骤然出手,想要凭着胸中一腔热血杀出一条血路。
他甩手抛出了一把寸许的飞叉,向着三人射了过去。
飞叉迎风变大,又幻起无穷幻影瞬间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而站在枝摇道人身后的太玄,眼看着众人已经开始了斗法,他轻轻的提了提缰绳,黄风四蹄翻飞向着后面退去。远离了战场。
胖道人弹指发出一股黑气,在虚空中散开,化作朵朵莲花悬在空中,迎向了飞叉,莲花吐蕊,将漫天的飞叉定在了空中。
“哼!小东西,果然还要反抗一番,不过,凭你的修为,又怎么能逃出我们的手心。”黑衣老者不屑的道。
娇媚女子妖气入骨的一笑,颇有些做作的扭了扭了水蛇般纤细的腰肢,“那就让小妹来教教他怎么做人吧?”
“嘿!得罪了我们,他还想做人……我们还是赶紧送他去轮回吧!”胖道人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枝摇道人这时却没心情跟对方打嘴仗了,眼见自己发出的飞叉被对方轻易的挡住了,心中便是一沉,我果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原本高昂的心气瞬间低落了下去。
不过,仅凭这点打击还未让他绝望。
即使明知不敌,他还要做那奋力一击!
他狠心咬了一下舌尖,一股精血伴随着一片灵光喷洒了出去。落在了悬在空中飞叉上。
有了精血法力的加持,原本进退不得的飞叉,骤然亮起了璀璨的光华,吞吐起了三尺长的锋芒,锋芒绽放处,漫天的莲花登时被搅得粉碎,没了黑莲的阻挡,飞叉又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吆喝!还挺拼命的啊!”胖道人冷笑一声,挥手洒出了一片火星,化作一片红色的火焰幕布蔓延开来,复又将飞叉挡住。
与此同时,女子甩袖,发出了一道彩色的剑光,电光一闪,飞到了枝摇道人的面前,寒芒熠熠中飘来一股子腻人的甜香。
女子发出的飞剑名为百毒灵光剑,以太乙晶石辅以百种奇毒练就,不仅锋锐难当,更是见血封喉,只需划破一点皮毛,也可将人腐蚀为一团脓水,剑光飞起,自带奇香,香气乃剧毒之气催发,令人闻之醉倒,纵使有人闭住呼吸,它也可自毛孔中渗入,防不胜防。
只是,通过之前的交手,枝摇道人早已吃过一次亏,这一次又怎会被其得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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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灵光剑还未及身,枝摇道人便已然屏住了呼吸,封闭了全身的毛孔,更是祭出了一枚玉符,悬在了头顶垂下了一片灵光,化作浓密的光幕护住了全身。
同时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了一枚剑丸,迎风一晃,化作一线白光迎向了百毒灵光剑。
双剑相较,剑雨纷飞,激起了万道光华,女子心意一转,百毒灵光剑忽然一个变化,化作光雨朦胧漫天溅射了出去,而相应的,枝摇道人的剑光也跟着有了变化,将漫天的剑光一一封死。
眼见自家师妹无法一时无法速胜,黑衣老道跟着出手了,他五指微扬,指尖洒出了一片朦胧白光,如同波浪般翻滚着蜂拥而至,枝摇道人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叶孤舟,行驶在了茫茫大海中,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暴风降临,掀起了无尽的狂风巨浪,让他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白光如浪瞬间铺满虚空将他淹没,下一刻,他的护身宝光在白光的冲刷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玉符在巨浪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而胖道人这时也攻了过来。
若说枝摇道人能胜过三人,纯属是骗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如丧家之犬般被人给追得落荒而逃了。
其实枝摇道人原来只想冲出三人的包围,逃回山门。然而三人包围的密不透风,他强行冲了几次,便被人打了回来。随着身上的护身宝光片片湮灭,头顶上悬着的玉符被妖媚女子一剑挑飞,逃命已然成了奢望。
他终于陷入了深深地沮丧当中。
下一刻,无尽白光当中,枝摇道人身上又平添了许多伤口,他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随着身上升起一阵虚弱,手脚变得乏力,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战意跟着消失不见,正欲闭目待死。
然而,异变陡生,远处骤然飞来一张大手,蓦然间探入了白光当中,抓着枝摇道人飞出去。
须臾,山上下来一人,手里提着枝摇道人,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
“老师!”枝摇道人朝着来人叫道。
“汪海瓶!”见得来人相貌,三人不禁大吃一惊,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这汪海瓶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乃是九台派先掌教道玉真人的师弟,在修道界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老师,这些梅花道的人简直欺人太甚,您要是晚来一步,徒儿险些就见不到您了,您可一定要为徒儿做主啊!”枝摇道人绝处逢生,自是大喜过望,欢喜过后,见到三人面目,一时又恨意勃发,想要让汪海瓶替他报仇。
汪海瓶点点头,目光如刀,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三人感觉如被钢针扎刺脸上传来一阵刺痛。
“小小的梅花道弟子,简直是狗胆包天,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了我徒儿的身上,真是不知死活……徒儿放心,为师这就斩了他们为你出气。”汪海瓶看着三人,嘴角勾起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汪真人,这、这不过是有些误会,还请暂息雷霆之怒,听我们解释……”黑衣老者早已没了先前的骄横不可一世的模样,神色惊惶,干巴巴的说道。
“误会?哈哈……”汪海瓶讽刺的一笑,蓦地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略一扬袖,三点寒芒从袖中飞出,向着三人电射而去。
早在汪海瓶现身,胖道人他们早就做好了防备,欺负了人家弟子,三人虽然很想糊弄过去,可心中也明白那不过是他们的妄想罢了。
再者汪海瓶在修道界中的名声可不怎么样,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人们暗地里给他送了一个不雅的诨号:肚大无量汪海瓶。
况且汪海瓶的修为连他们的老师都未必比得上,一旦朝他们出手,他们又怎么能抵挡的住!
所谓风水轮流转,刚才他们对枝摇道人喊打喊杀,现在则轮到他们大难临头了……
三人如临大敌,眼见寒芒飞来,他们虽不知是何物,还是身形幻化,想着避开,岂料,寒芒迅雷如电,飞到半途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的星芒射线横扫当空。
他们方才退出百丈,无尽星光已如疾风暴雨般打来了。
他们连忙祭起了护身法宝,也只是抵挡了刹那,宝光便已然变得千疮百孔,继而身上飙出无数的鲜血。
三人俱是痛苦的闷哼一声,心中大寒,疯狂的后退,转眼星光散尽,他们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汪海瓶弹指,茫茫星光在他指尖萦绕,化作了一道剑光,虚空一闪,向着三人继续杀去。
剑光最先来到了黑衣老者面前,危机临头,他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张口吐出了一道白光迎向了星光之剑,然而他拼劲全力的一招却也抵不过对方随手一剑,刚一接触白光瞬间崩溃,他退让不过百丈,星辰剑光已经直抵他的眉心。
在灿烂剑光的映照下,他五官扭曲,脸色变得惨白,眼中闪烁着惊恐绝望的神色。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外飞来一道青光,瞬即来到了老者面前,打在了剑光上。
轰隆一声,剑光崩溃,而青光也为之散去,露出了一方青玉大印悬在半空。
“青花印!”
“老师!”
三人同时惊呼出声,眼中露出了惊喜至极的神色。
而汪海瓶转头向着玉印来处看去,就见一道遁光擦着山峰飞来,须臾掠过茂密的树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来人身材高大健硕,顶着一个大光头,浓眉如墨,虎目圆睁,开阖间闪着不羁的神采。鼻梁高挺,唇方口正。
他方一落地便大声嚷嚷道:“汪海瓶你也是当世高人,干嘛以大欺小欺负我家弟子!”
汪海瓶皱了皱眉头,“原来是青梅道人,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岂会不知?又何必装糊涂!”
“我自然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无非就是因为我与奉果真人交好,支持他与你家师侄争位吗,然而,争归争,你有什么手段冲着我们来呀,怎么朝着我家小辈下起杀手来了……”青梅道人颇为愤懑的说道。
汪海瓶心中怒火高升,他生气便在这里,掌教之争原本是他九台派自家的事情,可那些长老派系却开启了一个恶劣的开头,引外道之人入场,加入了争斗的行列。
那些外道之人加入进来之后,也不知道对方允诺了他们何等的好处,个个奋勇当先。青梅道人便是其中最为卖力的几人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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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果真人那些长老一派率先呼朋唤友,引外道之人入场,为了不被他们得逞,嫡传一脉也不得不跟着争相效仿,将自己的好友也拉进了这无形的漩涡当中。
随着最后决战的时刻即将来临,嫡传一脉深感自己一方实力还是有些弱,怕很难获胜,还是准备召些朋友来助阵。
汪海瓶想起万里外小孤山大兴观的观主手段了得,他虽然只是与其见过几次面,不算太熟悉,但是他的至交好友燕采臣与那观主交情莫逆,他便向燕采臣要来一纸手书,想要凭此邀请对方前来助阵。
而枝摇道人之所以出山,是奉了老师汪海瓶的命令出行,身上带着燕采臣的书信,准备去请人。
只可惜,汪海瓶没想到青梅道人他们为了获胜,已然下作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然派人半路劫杀信使,还好枝摇道人命大,一路奔逃到了九台山中被他感应到,若不然纵使弟子在外陨落,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想到这里,他又怎么会不恼怒!
原来光明正大的争斗,现在却被带入了阴谋,为了胜利对方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此不择手段,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风范。
汪海瓶在这里怨念重重,而青梅道人的表情也不好看,双方言语交锋互不相让,接着便动起了手,开始还不分胜负,但青梅道人的道行修为终究差了汪海瓶几分,交手不过百多个回合,便渐渐地落在了下风。
正在他将败之时,山上突然又飞来数道灵光,青梅道人原本手忙脚乱,神情凝重,可一眼瞥到来人,神色转忧为喜,只因为领先而来的乃是他的好友奉果真人。
他们二人斗法的声势比之前枝摇道人他们要激烈的多了,举手投足间惊天动地,雷声作响,在九台派道场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九台派的人全体瞎了、聋了,否则又怎么能瞒得过他们。
奉果真人他们发现了这里的动静,立即便御风而来。
刚刚来到二人面前,奉果真人一声大喝道:“汪师弟你还不赶紧给我住手。”
汪海瓶看着来人,心中暗叫可惜,这些人若是晚来片刻,自己纵使杀不了青梅道人,也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现在却无法继续下去了,只因来人共有五人,都是长老那一派的人,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青梅道人打杀……
若真得给了奉果真人他们出手的口食,趁机对自己下手,他此时势单力孤,还真就讨不得好处。
想到此节,他陡然发出一剑,将青梅道人逼退,脚下离地而起向后飘出数丈,暂时退出了战圈。
“汪师弟,你想要干什么?怎么胆敢对为兄的道友出手……”奉果真人一来,不问对错缘由,先是劈头盖脸的将汪海瓶教训了一通。
汪海瓶险些气炸了肺,这奉果真人果然是帮亲不帮理啊,可见自从当初两脉撕破脸,对方心中实已经没有了一丝同门之情,他虽然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师弟,只怕心目当中连陌路之人也比不上了。
奉果真人冷冷的注视着汪海瓶,眼神中没有一点温情,青梅道人之所以跟汪海瓶对上,一切都是为了他,于情于理他当然要站在青梅道人的一边。
“呵呵……奉果师弟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啊!”突然一道讽刺的声音从山上远远的传了过来,悠悠的在众人耳边响起。
须臾,山上又有几道人影闪烁,骤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原来是高昂师兄!”奉果真人看着来人冷冷一笑。
“高师兄!铁师弟!你们也来了!”汪海瓶高兴的朝着来人迎了上去,向着他们恭恭敬敬的打了一个稽首。
“师弟免礼吧,有为兄在此,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高师兄还了一礼,接着转头朝着奉果真人他们哼了一声道:“哼!奉果师弟,不是为兄说你,汪师弟好歹也是你们的同门,对自家师弟如此咄咄逼人,你难道一点也不觉着惭愧吗。”
高昂此人虽然无论辈分和修为都在奉果真人之上,奉果真人倒也没有半点畏惧,脸上现出了与对方同样的冷笑,“高昂,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如此虚伪,这时再讲什么同门之谊,不嫌可笑吗。”奉果真人不屑的说道。
高师兄还要说些什么,然而目光一转,余光瞥到了站在远处密林外的太玄一行人,原本不经意的目光蓦地一凝,不禁觉着太玄有些眼熟,眨了眨眼睛,原本阴沉冷峻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笑颜。紧走几步,来到了太玄面前。
众人被高昂前后莫名其妙的变化给吓着了,不过他们脑筋一转便想明白了,又吃惊的看着太玄他们,能让高昂如此对待的人必然不简单。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正在惊疑不定的猜测间,高昂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太玄真人,您是何时来的?”高昂来到太玄面前,颇为恭敬的道。
太玄真人?
那个声名在外的紫霄宫掌教?
众人惊讶的看着太玄,他们当然知道门中曾经给对方下过帖子,然而,先前他们其实对太玄能否前来,也没有报以多大的希望,因为他们都听过有关太玄的传闻,传言太玄为人有些孤僻,平日里一心潜修,很少出面与同道中交往。
他们本以为紫霄宫只是会派个长老或弟子来虚应一下呢~~
修道界中听过太玄名号的人有很多,可真正认识他的却很少,能跟他说得上话的,更是寥寥无几。
还好高昂曾经跟道玉真人去过仙魔斗法大会,这才认出了太玄。
太玄见高昂认出了自己,并迎了上来,不慌不忙的从牛背上下来,微微一笑,道:“高道友,贫道可是赴约而来了。”
“真人百忙当中拨冗而来,当真让我们合派上下蓬荜生辉啊!”高昂大笑道。
太玄淡淡一笑,“高道友,说笑了,别说什么蓬荜生辉了,只是不嫌我们太过打搅就好了。”
“真人客气了,您能来已经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了……”接着,他向着汪海瓶他们招了招手,“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见过真人!”
汪海瓶他们闻言急忙走了过来,而奉果真人一方的人也跟着来到近前。
他们一个个恭敬的见过了太玄,高昂站在一边为太玄一一介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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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过了太玄,嫡传一脉自然是由高昂介绍,而奉果真人他们自动报名,也不需要更不屑高昂越俎代庖来介绍,太玄笑吟吟的跟他们一一打了个招呼。接着将曲柔云和窦仙童介绍给了众人。
太玄的出现,让双方的火气消弭的几分。
贵客临门,接待客人最为要紧,眼见即将爆发的一场冲突总算暂时压制了下去,一群人簇拥着太玄等人向着山顶道场走去。
没一会,一行人来到了山顶,进入了道场当中,一座座华丽的宫殿错落有致的矗立在山上,绵延山峰迤逦至远处云雾当中,道场中到处灵光闪耀,鸟语花香,仙鹤灵禽当空舞,林木幽幽翠色天。
他们先将太玄一行人引入了一座雅致的精舍中,饮过一盏茶,寒暄了片刻便告辞离去。
是夜,九台山主峰当中灯火通明,一众被邀请而来的同道们汇聚一起,各自在殿中安坐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各路高人,来此共同见证九台派新掌教的诞生,像大雪山雪莲洞洞主风雪上人、沧浪河真水宫宫主金化水等等皆在宴席当中……
一群人坐在殿中,各种珍馐美味流水般上过,因为是太玄的接风宴,众人当中无论身份威名又以太玄为尊,于是在众人的推让下,把太玄架上了上首的座位。
九台派两脉芥蒂已深,双方分作两排对坐,无形中隔开了一道鸿沟,话语间也带着不少火气,不过他们还算晓事,当着一众客人的面,保持了克制,没有败坏了众人的兴致……
筳宴上灵蔬果实虽然鲜甜,美酒固然香醇,佳肴亦是美味,然而九台派的众人心系明日胜负,颇有些食不甘味的感觉。因此,席中气氛并不算热烈。
奉果真人他们也没有失了礼数,各自举杯敬过了太玄他们。
几轮酒下来,已经是月入中天,殿外月光如辉,飞萤扑舞,殿内灯火通明。东南蛮山千蜇洞洞主苍云道人突然哈哈一笑,响亮的笑声在殿中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是一个四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身材微胖,长着一张宽厚长者的脸,然而,一对三角眼中闪烁着奸猾的目光,无疑破坏了他身上敦厚的气质,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举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道:“今日群贤毕至,有酒无色不免单调,还是让贫道献丑,为诸位道友献上一景,为众位助兴吧。”
“哈哈……道友既然有此雅兴,尽管施展便是,我等拭目以待!”奉果真人抚掌笑道。苍云道人是他请来助阵的,对方既然愿意在众人面前一展手段,乃是给他长脸,他自然拍掌赞成。
苍云道人一笑,仰首将杯盏中的酒水饮尽,接着轻轻一抛,杯盏郑出,稳稳的落于地上,须臾,杯中涌出了如流水般的月光,浓郁厚重,绵绵不绝,这些月光汇聚到了一起,化作一轮圆盘大小的月儿在虚空冉冉升起,洒下明亮的光辉照彻了整个殿中。
“终于又见道友指月玄光的神通,真是惟妙惟肖,了得?当真了得!”奉果道人赞叹道。长老一脉的人,还有那些被他们延请过来助阵的人们都在一边齐齐叫好。
而嫡传一脉的人看不过去了,怎甘心让对方专美于前,风雪上人乃是高昂请来的臂助,眼见对方似有示威之意,当即挺身而出,就见他也是哈哈一笑,“苍云道友好神通,贫道不才也有一法,愿与道友添些形色。”
他话音未落,食指在地上一指,月光照耀下,凭空生出一团薄雾,雾气朦胧中,一点清光亮起,于殿中萦绕一圈,须臾间,青光所过之处,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莫名的出现在了殿中。一株株五颜六色的花朵于月光下盛放,淡淡花香将众人包围。
一时间,众人仿佛置身于一片妍丽的花园中。
风雪上人神通施展完毕,而真水宫宫主金化水笑了笑,也是准备在众人面前一展手段,他弹指射出了一道灵光,花丛中骤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呼吸间,气泡膨胀开来,形成了一片青碧的湖水……
他们一个个接连出手,各展神通,仿佛在合力勾勒一张图画,一人一笔在画布上挥毫泼墨,一时间,殿中景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宛若坐在一片花园当中,头上明月高悬,朦朦胧胧。地上花香阵阵,竹林幽幽迎风摇摆,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湖面,于月光清风中水波荡漾,波光粼粼。
湖中七彩莲花朵朵盛开,绽放出一片片的仙光霞气,流光溢彩中,隐隐有天女宫娥在水面踏波轻舞,一个个身材纤细,身上披着轻纱,摇摆着轻盈的舞姿,在月光的映照下,朦胧且神秘……
众人联手改天换地,各路高人纷纷出手,只剩下了坐在上首位置的太玄没有动静。
他们全都将目光放到了太玄的身上,一双双视线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们神色各异,有期待,有审视……
苍云道人出身南疆蛮山,乃是极为偏僻的地方,与中土神州往来不多,自然没听过太玄的名号,对太玄坐在上首,心中十分不服气,正想掂量一下太玄的份量。
太玄若真有神通的话,他自然心服,而若是入不得他眼,他自然不会客气。
若没有通天的本领,怎能有资格坐在他的上位。
到时就别怪他出手赶人了。
然而,太玄嘴角含笑,八风不动,无视了众人的目光,只是一个劲的自斟自饮,悠闲而恬淡。
嘿!看样子他是不准备出手了,哼,那就让我来挤兑一下,看你还能坐得住?
苍云道人眼珠一转,笑吟吟的道:“太玄真人神通广大,威名远播,贫道与南疆也有耳闻,如今殿中众位道友皆已经出手,何以独独道友安坐不动,不若显些神通,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太玄还未说话,奉果真人先是悄悄地皱了皱眉头,感觉苍云道人太过冒失了,太玄不过是来做个见证罢了,立场不偏不倚正好,苍云道人这么撩拨他,若是恶了对方,导致太玄心意偏移,站在了高昂那一方就不妙了。
太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轻轻的放下了手中杯盏,摇头笑道:“苍云道友说笑了,贫道虽有薄名,却也是虚无的很,多是同道抬爱罢了,区区神通,怎会入得众位方家之眼,还是不献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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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笑盈盈拒绝了苍云道人,眼见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出手,众人皆有些失望,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得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了回去。
苍云道人的行径有些失礼,奉果真人见太玄似乎并没有生气,暗自松了一口气,若真是惹恼了太玄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若太玄一生气,直接站在了高昂那一边,才是自家一方的灾难。
他又见苍云道人似乎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赶忙端起了酒杯,朝着太玄遥遥示意,岔开话题道:“真人有大神通,乃是世所公认,仙魔斗法大会之时,贫道也是亲眼所见,当得起神通无量四个字……今日真人大驾光临,我九宫山上下蓬荜生辉……还请满饮此杯!”
说罢,奉果真人仰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太玄当然不会不给他面子,也是酒到杯干。
如此一来,刚刚发生的一丝不快,眼见就要这么轻易的揭过去,苍云道人很不高兴,他刚刚还准备再次挤兑太玄两句呢,半途却被奉果真人抢过了话头,话到嘴边也只能先咽了回去。
此刻,太玄的谦虚自然被他当成了软弱,心中确定太玄真是名不副实,纵使奉果真人一席话将他之前的逼宫化为了流水,可他还是不甘心,这一次说话便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太玄真人是不是瞧不起我等诸位道友?”
太玄脸上的笑容敛去,有些愕然的道:“嗯?道友怎会这么想?”
“大家都露出了一两手绝活,偏偏阁下敝帚自珍,不愿与诸位同道共襄此举,这不是嫌弃我们手段低微,不屑与我等为伍又是什么?”苍云道人愤愤然道。
太玄如此不给面子,其余人也觉着太玄太过于崖岸自高,目中无人了些,当然他们只是心中有些不高兴,慑于太玄的身份与名头,没有直接讲出来罢了,只有苍云道人是个例外,把众人不好说的话直接捅在了明面上。
他们暗自叹息苍云道人鲁莽的同时,感觉心中也有些畅快,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太玄身上,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期待他的反应。
不过,苍云道人还是想差了,太玄心中对这些人到真是没有多么看重,然而,以他的修养,若不是别有原因的话,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他此身只是乾坤鼎的化身而已,化身停留的长短,全凭法力支撑着,他来九台山不过是陪着曲柔云散心而已,凑凑热闹也就算了,实在不愿为了一些无用的小事无缘无故的消耗法力。
不管苍云道人怎么说,他已然打定了主意不去做那些无谓之事,至于众人怎么想也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太玄的目光在场上游弋一圈,笑道:“难道各位道友的想法也如苍云道友一样吗?”
高昂爽朗一笑道:“真人说笑了,那不过是苍云道友自己的想法罢了,我等怎么这么想!”接着,他转过头朝着苍云道人冷冷一笑道:“苍云道友,太玄真人乃是我九台派的贵客,我等都不敢怠慢,你一区区外人又有何资格敢质疑真人的神通?凭什么敢代表我们说话?我等何时说过真人不屑与我等为伍了?
你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也就罢了,何必攀扯到我们身上……奉果真人,苍云道友是你请来的朋友,莫非你的意见跟他是一样的?”
高昂最后一句,矛头一转直接质问起了奉果真人。
“奉果真人你好歹也是我们九台派的长老,怎么可以如此亵渎我们的贵客,简直是丢了我派的脸面,还不赶紧给真人道歉。”另一边,嫡传一派的铁正接着师兄高昂的话直接将奉果真人给定了性,好似奉果真人本来就跟苍云道人沆瀣一气似得。
无中生有般飞来一盆污水倒在了头上,奉果真人简直是气炸了肺,心中暗骂一句:高昂!铁正!你们两个卑劣小人!
不过,奉果真人气归气,倒也并不着急,只因为他相信以太玄的智慧不会被二人那拙劣的攀咬所蒙蔽。
他目光一转,看了太玄一眼,果然如他所想,太玄只是不动声色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乎没有听到铁正的话一样。
太玄虽然不动声色,但奈何嫡传一脉的人落井下石般架起了秧子。
“铁师兄说的对!奉果长老也太欠考虑了,怎么能生出如此无理的念头……”
“还不赶紧跟太玄真人道歉!”
“奉果长老心思不正!我等于你虽然是同门,也感觉甚为惭愧!”
嫡传一脉的人这一盆盆脏水不要钱般向着奉果真人倾泻过去,破有些千夫所指的模样。
而奉果真人一方的人,自然不会让奉果真人孤军奋战,蒙受此不白之冤,各自七嘴八舌的驳斥了起来。双方互不相让,口沫横飞,一时间,众人联手打造的优雅静谧美景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几个立场中立,前来观礼的道人见此情景,皆是哭笑不得,不过是一句莫须有罢了,竟然引起了这么剧烈的对抗……为了掌教之位,这九台派竟然混乱成这个模样了!
太玄对眼前的闹剧也颇为感慨,这些人简直是如好斗的公鸡一般,本来他们吵翻天,甚至拼了个血流成河,也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但他们万万不该拿着自己做借口争吵。
一个个虽然开口闭口都是太玄真人,他可没从这些人脸上看到半点儿的尊重,心中自然极为不悦,不过他涵养倒好,没有发作出来,可眼中的笑意已经全然散去。
他将酒杯放置于案上,仿佛不小心手重了一些,瓷杯与玉案碰撞了一下,发出了叮呤一声脆响,声音悠悠在空中萦绕,压过了众人的争吵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太玄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拱拱手,淡淡地道:“众位道友专为贫道开此接风宴,贫道深感其情,如今酒足饭饱,兴致已尽,不若就此散去吧!”
说着,太走下了台阶,领着曲柔云三女向外走去。
太玄一言不合便离席而去,到是让高昂和奉果他们好生尴尬,好好的一场宴席被他们搞成了这幅模样,颇有些颜面无存的感觉,心中都有了一丝悔意。
他们不约而同停止了谩骂与争吵,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啊呀!这……这可真是的……我等无状,凭空坏了真人兴致,却是我等的过错了,还请真人大人大量,原谅一二了。”奉果真人深深地做了一揖。
而高昂铁正他们亦是满脸的羞愧,不约而同朝着太玄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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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洞紫松道人,大观山见月仙子等人也是九台派请来的公正人,然而今夜是为了太玄接风摆宴,太玄骤然离去,他们也觉着场面有些尴尬,哪里还能坐得住,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奉果真人等人先是跟太玄道过歉后,也跟着他们赔过了不是。
他们虽然觉着有些扫兴,不过接风宴的主角太玄才是最伤面子的那个人,况且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太玄身份最贵,道行最高,他们修行最高者不过是度过两次雷劫的元神真人,出身也不过是一些二流门派和散修,几人与太玄站在一起,或许他们自己本身没有意识到,无形中自觉矮了太玄几分,行动间频频看太玄的脸色行事。
这时,他们又纷纷将视线放在了太玄的身上。
奉果真人他们致歉,太玄不动声色,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然而,他们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他们一直以为在宴会上吵起来,搅乱了宴会太玄才会离席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他们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对他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这才是太玄生气的原因,而紫松道人他们不似高昂他们身处局中,旁观者清之下,他们大约能体会到太玄的几分心思……
“此时夜已尽,你们明日也还要开启斗法,众位赶紧回去养精蓄锐,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吧。”太玄忍着心中不快,迈步向外走去。
他这么一说,奉果真人他们也没办法,只能送着太玄夫妇和弟子们拂袖离去。
紫松道人他们见宴席已散,摇摇头后也跟着向外走去。
然而临去之时,太玄眼角余光瞥了苍云道人一眼,旋即站住了,苍云道人毫无示弱的跟太玄对视,嘴角挂着浓浓地不屑之色,似乎觉着太玄在装模作样,一副看穿了太玄虚实的模样。
太玄冷然一笑,“贫道虽去,可为了避免有些人小瞧了我紫霄宫的神通,还是给他留个念想吧!”
说着,太玄微微扬袖,袖中陡然飞出了一缕白光,直接没入众人联手打造的月下美景当中。最后深深地注视了苍云道人一眼。
做完这些,他才扬长而去。
众人目送太玄离去,之后愣愣地看着场中,身边周围依旧是清风、明月、湖水荡漾、花香袭人。
怎么没有其他变化?
莫非太玄在唬人不成?
他们正在纳闷当中,莫名的,眼前的景色终于有了变化,景色还是那般景色,然而不同的是,冥冥中,他们感觉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鲜活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景色是一副山水画卷,颇为呆板,无论执笔者画的如何惟妙惟肖,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里面的刻意而为,但经过太玄画龙点睛的一笔,一切都不同了,仿佛给画卷注入了一股生命力与灵性,水木花草刹那间变得自然活泼泼,风水与天地和谐一体,再也看不出人为的痕迹。
众人之前的道法带着幻像的味道,而太玄与轻描淡写间,将这幻象直接变成了真实,如此改天变地的造化神通,众人别说见过了,怕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如此神通,岂是凡人可为?
众人感慨万千,不由得将视线放在了苍云道人的身上,这道人之前一心挑衅,现在终于得逞了,如今见着太玄的神通,可曾服了?可曾怕了?
苍云道人脸色忽青忽白,他确实服了,也怕了,他不是因为太玄显露的神通而惊恐,只是太玄临去时的一眼,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身不由己,惊惶失措。
随着太玄祭炼太始冥灵气,整个人与天道越发的契合,天道之力亦可信手拈来,心意一动于无形中神通自生。
他虽然只是看了苍云道人一眼,借助目光,却也将神通刻进了苍云道人的眼中,在他体内发作了起来。
苍云身体动弹不得,冥冥中,肉身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根本无力阻挡,下一刻整个人绽放出金灿灿的亮光,光华耀目,熠熠逼人。
众人被光华所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当光华散去,众人睁开双眼时,让他们惊骇的一幕发生了,苍云道人已然变成了一只尺许的鲤鱼,噗通一声落进了湖水当中。
“苍云道友!”奉果真人惊呼一声,抢前几步,来到了湖边,就见苍云道人化作的鲤鱼在湖水中翻腾,搅动了无数水花。
他愣愣的站在湖边,一时无语。而紫松道人他们也目目相觑,说不出话来……
……翌日,天色刚刚放亮,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奉果真人便已经披着薄雾来到了太玄居所前。
他一脸的疲惫,站在门外叩击门环,昨夜折腾了一宿,大家用尽了各种办法,还是无法将苍云道人救回来,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万般无奈之际,只能求到了太玄的头上。
“啪啪!”两声,门扉开启,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童子。
“见过长老!”童子躬身一礼。
“嗯!”这个童子是九台派的人,还是他下令将其派过来服侍太玄夫妇的。“童子,你去真人那里禀报一声,就说贫道在外求见!”
“是!”童子答应一声,眼见奉果真人脸上十分急切,他也不敢怠慢,小跑着向院内跑去。
不一会,童子便返回,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让奉果真人心中一沉,又有些羞恼,莫非太玄不愿见他不成?这可就有点欺人太甚了!
“长老,太玄真人已经知道你的来意,让你自己回去,不过……”童子说着,奉果真人脸上肌肉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然而,又见童子话锋一转,似乎另有转机,便竖起耳朵,凝神细听起来。
“不过,真人交给小的一张金符,让我转告你:你所求尽在符中,只需燃起此符,神通自解。”
“什么符?赶紧拿来!”
“喏,就是这张,”童子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箓,还未等他递出,便被奉果真人劈手抢了过去。金符上禁制符箓交错,闪着烁烁灵光。
“真人慈悲!贫道万分感激!”太玄虽不在面前,明知他看不到,奉果真人还是朝着精舍的方向遥遥打了个稽首。
“童子,你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服侍真人,莫要怠慢了!”奉果真人吩咐一声,便握着金符急急的离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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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果真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匆匆的赶了回去。
湖边,一群人正静静地围着一个木盆,盆中盛着半盆水,苍云道人化作的鲤鱼就躺在盆中,他因为之前的一通折腾,已经变得有气无力,安静地如死鱼一般。
留在这里的都是长老一脉的人,眼见奉果道人回来,纷纷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师兄,事情怎么样了?”
“道兄,太玄真人答应出手了吗?”
……
奉果真人没有说话,径直来到了木盆边,拈着金符,朝着金符中注入了法力,下一瞬,金符无火自燃,须臾化作了无数灵气逸散于风中。金符刚刚燃尽,便陡然射出了一点清光,没入了鱼身中。
蓦地,鲤鱼被一团清光包裹,几个冲刷之后,鲤鱼开始有了变化,一阵灵光变幻之后,苍云道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刻,苍云道人虽然恢复了人身,但整个人脸色苍白无比,身上气力皆无,当即软软的向着地上倒去。
奉果真人紧走一步,来到了苍云道人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
“道友,你没事吧?”奉果真人关切的问道。
“呼哧!呼哧!”苍云道人先是剧烈的喘息了两口粗气,暗自运转法力游走着全身,随着身体还暖,渐渐地恢复了几丝气力,无需奉果真人搀扶也能站住了。
苍云道人摆手挣脱了奉果真人的搀扶,然而,之前经历的一切宛若一场噩梦,已经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他受创的不止是身体,此刻已是心气全无。
经此一事,他哪里还有脸面在众人面前晃荡。
“唉!”他先是发出了一声悠悠叹息,“众位道友,贫道无能,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无颜面见诸位道友,恕贫道无礼,这就告辞了!”苍云道人跟众人团团施了一礼,脚步沉重的向外走去。
“啊!道友这是想要干什么?”奉果真人他们吃了一惊,赶忙追上去准备挽留。
“好了,众位道友无需多言,贫道身体不适,心气已无,纵使留在这里也无法给各位以臂助,你们还是让我离开吧!”苍云道人惨然一笑道。
“这……”瞧着苍云道人眼中浓浓的悲哀,奉果真人他们蓦地无言以对,将心比心,若是异地相处的话,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一时间,他们忽然份外的理解起苍云道人此刻的悲哀。
他们作为朋友或许不会嘲笑苍云道人,然而,高昂他们呢?再留在这里,等待苍云道人的只怕是无尽的羞辱。
强留的话他们如何说的出口!
“……那就祝各位道友旗开得胜了!”苍云道人挣脱了奉果真人的拉扯,向外走去。
奉果真人看着苍云道人那悲凉的背影,刚刚抬起的手臂,伸到一半便颓然软了下去,嘴唇翕动,却也说不出话来。
“师兄,我去送苍云道友一程。”一个道人朝奉果真人招呼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苍云道人仿佛被野狗追赶一般匆匆离去,临了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在众人的施为下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变做了一片幽幽自然之景,此时,月儿已经隐去,天光乍亮,湖面上泛起一片薄雾,五彩灿烂的花瓣上挂着一颗颗露珠在微风中摇摆欲滴……
苍云道人颓然长叹:这是何苦来哉!他心中涌起了浓浓地后悔之意……
……九台山中,一片宽阔的石台上,立起了一座芦蓬,芦蓬上面张灯结彩,太玄与那些观礼的人各自坐在当中。
芦蓬的前方高昂与奉果真人他们簇拥在一起,分作两派对立,双方各自唇枪舌剑的交锋了几句后便已进入了正题。
他们其实早就统一了意见,决意以阵法分出胜负。
高昂一方布阵而守,奉果真人他们一方负责破阵,阵法一破,便表明高昂一方输了,就算再不服气,也要交出掌教之位,反之亦然。
没一会,赌阵已经开始。
高昂点出了九人的名字,他们或是九台派中之人,或是前来助阵的道友,修为最差的都是元神真人。
高昂看着眼前的八个人,神情坚毅的打了个稽首,“各位道友,胜负在此一举,拜托了!”
“师兄、道友,放心便是!”他们士气蓬勃,齐齐高声应喝道。手中现出了一只阵旗,身形一闪,各据方位,激活了阵旗,先是白雾弥漫,下一刻,一簇簇火焰当空生出,方圆百里之地,瞬间化作一片滔天火海。
“奉果,若有胆便可进我阵中。”高昂的声音自火海中遥遥传来。
“哈哈!”奉果真人哈哈一笑,“还真当我们怕了你不成,不用着急,我们这就破了你的!”
他嘴上这么说,却伙同几个高手跃上了高空,众人站在云端向阵中看去。
奉果真人乃是十分谨慎的人,对阵法一无所知下,自不会贸然进阵,当然先要在外观望一番了。
整个阵中一片火海升腾,一簇簇赤红的火焰化作无量的鸟兽在阵中游走飞扑,他看得分明,阵中遍布的火焰乃是纯阳真火,有焚烧万物之能,温度奇高,然而纵使可以比拟太阳真火的高温,有着阵法的约束,却也没有泄漏出一丝一毫。
然而,没有深入阵中,他只凭眼睛看,也不过犹如隔靴搔痒,对阵法的威力难以全知。
众人观望了一会,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一会,这才散开。
“各位道友,我们这就进阵,给高昂小儿一个教训吧。”奉果真人跟着众人打了个招呼,径直降下云头,身上仙光闪耀,率先走进了阵中。
“听真人的吩咐!”青梅真人他们亦是毫不示弱,齐齐答应下来。
他们各自祭出了护身法宝,在宝光的映照下,依次走进了阵中。
一时间,众人鱼贯消失在了火海当中,下一瞬,原本平静的大阵,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火海若凭空掀起了一场风暴,纯阳真火翻腾不休……
紫松道人他们坐在芦蓬中,虽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度,可看到阵法中的变化,也是暗自心惊。
如此厉害的阵法,奉果真人他们当真能破得了吗?
太玄端坐案前,端着茶盏,与众人谈笑风生。
“真人,你猜双方到底胜负如何?”紫松道人问道。
另一边,见月仙子与曲柔云也在私语,其交谈的内容也大抵如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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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果真人与高昂他们在阵中拼杀,太玄等人作壁上观。当他们讨论到胜负时,都是摇头,双方才刚刚交手,情势未分之下,又有谁敢一言而定胜负。
他们摇头之余,同时各自发出一阵感慨,同门之人,内讧到如此地步,简直是令人寒心,想来若不是上面有人压制着,只怕整个九台山早已是血流成河了。
“不过是掌教之位罢了,同门之间何至于此,终究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难道名利真得就那么诱人!”紫松道人叹息道。
太玄瞥了紫松道人一眼,心中自有感触,世上修道者无数,一个个都喊着超脱物外,可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堪破,很少有人能够摆脱名缰利锁的捆绑,纵使太玄自己也无法例外。
况且,一流大派的掌教拥有的未必只是虚名与权利,凭着可以分润门派中更多的气运,让人在气运的护佑之下更加容易成道,只凭这一条,便足以让许多人趋之若鹜了。
奉果真人之所以争夺掌门,心中未必在乎掌教之位的名望与权利,怕九台派中的气数流转,才是他们欲取而代之的缘由……
其实太玄也明白,事情的关窍,以紫松道人此时的道行未必看不出来,但争夺激烈到如此程度,才是紫松道人他们感慨的原因。
“唉,这也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太过于均衡了,若不然也不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来。”见月仙子笑道。
这倒是真的,怪只怪他们实力相当,要是高昂和奉果真人,有一方能拥有压服对方的实力,也就无需争夺到如此地步,甚至根本就不会引发争端。
众人端坐芦蓬中,眼见太阳升起落下,一天的时间倏忽而去,阵中动荡依旧,可仍是未能分出胜负。
月儿悬于高空,皎洁明亮的月光却也抵挡不过纯阳真火的侵袭,整个阵法宛若变成了一个大火球,放出无量红光将漫天的清辉驱逐了出去,只剩下一团百里大小的火海熠熠生辉……
转眼月儿隐去,来到了翌日,双方还是未分出胜负。
正当太玄他们以为还会继续僵持下去的时候,阵中忽然有了变化,就见火海中突然裂开的一个缝隙,一个个人影从缝隙中跳了出来。
正是奉果真人他们,此时,他们一个个脸色僵硬,面色阴沉,眼神中流转着阴郁的光芒。
“哈哈,你们怎么这么快便离开了?奉果,你们是不是认输了?”高昂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高昂,你们不要太过得意,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呢,这时破不得,并不表示以后破不得!”奉果真人朝着阵中喝道。
开始时,双方已经约定好了,以十日为限,这不过是刚刚过了一日,奉果真人他们也没有多少损失,此刻言及胜负,自然是为时过早了。
高昂却只是哈哈一笑,“虽然只有一天,可你们已经用尽了手段,分明已然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这时破不开,那么再怎么拖延,其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若赶紧痛快的认输,我们还能给你们留下三分薄面,若不然……”
“住口!你这人倒是好生呱噪,乖乖地等我们破阵就是了,真以为凭着三寸之舌就能吓退我们了,简直是痴心妄想了。”奉果真人不耐烦的喝道。
“哼哼!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我便等着你们的高招,希望到时你们莫要后悔……”高昂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高昂那讨厌的声音不再响起,奉果真人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领着众人去了远处,交头接耳的商量了起来。
他们唯恐所言被高昂他们听去,不仅压低了声音,还特意用法术屏蔽开来,别人只能看见他们嘴唇翕动,听不到任何的内容。
奉果真人眉头紧缩,他们这次深陷火海当中,一直以来只能被动的抵挡着纯阳真火的侵蚀,左冲右出之下,根本就无法找到阵法的破绽,这要让他们如何破阵。
几个人当中虽然以奉果真人的修为道行最高,可对于阵法一道他却远逊于一人,那便是他这次请来的道友——白胜道人,白胜道人乃是修道界中有名的阵法宗师,对于阴阳五行、天干地支中的阵法之道最为擅长。
这时,众人都没有办法,全都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了白胜道人,白胜道人已然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白胜道兄,此阵如何?你可看出些门道?”奉果真人问道。
白胜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弄得众人一头雾水,皆是大惑不解。
还未等他们发问,白胜便已经开口道,“此阵虽妙,却也瞒不过贫道,底细已然被我看穿。”
“果真如此!”奉果真人笑道。而青梅道人他们也是喜色上涌。
“各位先别忙着高兴,我虽然看穿了阵法,可想要破开它却还是力有未逮。”白胜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此阵满蕴纯阳真火,又以火生风,以风生雷,变化莫测,威力无穷,可归根到底,还是未能脱离五行之列。白胜自阵中穿行,趟过了无数危险,以他的眼光倒也看出了几分门道。对阵法的运行轨迹也是有些了然。
然而,纵使他看出了虚实,但在高昂他们手中,此阵已经几近圆满之阵,纵然在变化当中露出了些许破绽,但也是转瞬即逝,被掩盖了过去。他们根本就无法将破绽抓住,想要凭此破阵,却是休想。
若要凭着暴力压制过去,他们更是不成,此阵已然和天地浑为一体,奉果道人他们哪怕是修为再高上一两倍,此阵也绝非他们用暴力可以破去的。
“那该如何是好?”听白胜这么一说,奉果真人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就这么认输不成?”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众人埋头苦思之际,白胜突然放言道。
“哦!道友又有何办法,莫要卖关子了,还请速速道来。”
“贫道想了想,想要破除此阵,只能从三方面一起出手,才有成功的可能。”白胜侃侃而谈,奉果真人他们凝神静听。
“此阵既然借助了天时地利,我们便乱了他们的天时,封了他们的地利,再借助水火相克之道,灭了当中的纯阳真火。不怕它不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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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当中以白胜道人对阵法的造诣最高,当然只能听他的,况且他们虽想不出主意,但分辨力他们还是有的,随着白胜将办法娓娓道来,他们自然也觉着方法不错。
对于计算阵法中天时的运转与地脉的流动,这是白胜的拿手好戏,只需花些时间,白胜便可以推算完全,关键是需要克制纯阳真火的宝物。
纯阳真火乃是世间极为珍稀的宝物,能克制它的当然也不是什么凡品。
无论是幽冥重水,还是太阴真水都可以克制它。
然而,幽冥重水和太阴真水何等珍贵,除非有妙法自行炼制,其余都是天生地养,得天地造化而出。想要得到需要莫大的缘分促成,只关乎个人的福源,与修为高低无关。
哪怕有人修为惊天,可与百战中常胜不败,若是无缘的话也自是难以获得。
白胜道人将要求一说,奉果真人他们又皱起了眉头,这可难住了他们,关于太阴真水与幽冥重水,他们也只是听说过,可根本就没见过实物,一时间哪里拿得出来。
最后,众人将视线放到了真水宫宫主金化水的身上,金化水无奈的摊摊手,“你们莫要看我,我虽然修行的是天河真法,属于水行一脉,然而我道只是取水之柔与浩瀚之意,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炼法与水……况且幽冥重水也不是单纯的为水,幽冥重水得黄泉至阴而成,太阴真水却得自月华之精造就,都是珍贵异常的宝物,哪里是我能得到的。”
奉果真人眼中期盼的光华散去,暗自里叹了一口气,他心中也明白金化水所言极为有理。
况且世间之事哪里有那么巧,他们需要什么,金化水便能随手拿了出来。
“幽冥重水!太阴真水!”奉果真人口中喃喃自语,翻来覆去的都在念叨着这两种真水的名字。
好半晌,众人都是无言,接着青梅道人突然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沉寂,“看来众位道友都是没有办法了,我到有些太阴真水的线索,只是……”
说到这里,青梅道人犹豫不决起来,毕竟时间有限,他提供的信息自己也没把握,到头来若是错误的,导致大家白忙一场,凭白浪费了众人的时间,耽误了破阵……万一奉果真人他们因此输了赌斗,他又怎么能过意的去。
“只是什么!道友怎么也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了,道友有什么线索,还不赶紧说出来。”奉果真人着急上火的道。
青梅道人咬咬牙将线索说给了众人听,当然也把自己的顾虑讲了出来。
只是一个线索罢了,并且还不知道真假,众人一时都有些踌躇……
原来,青梅道人行走世间时,听相熟的道友说过一则消息,据说灵州的黄山当中生着一眼灵泉,此泉得天地造化,流出的便是太阴真水。
然而此泉为世间之宝,据说被黄山当中的一个大妖所占据……
黄山距离九台山可并不近,一来一去,并非三两日可以到达,若忙来忙去到头来那太阴灵泉是子虚乌有之事,凭白忙活一场,那他们还不得吐血……
奉果真人目光四下里环顾,发觉众人皆是沉吟不语,众人当中以奉果真人为首,这等主意自然需要他来定夺。
沉吟了片刻,奉果真人忽然长叹一声,当前只有这一个线索,除了死马当活马医以外,他们又能如之奈何。
“总归是一线希望,我们还是去走一趟吧,看看虚实,希望天数眷顾我等吧!”奉果真人下定了决心,当即毫不迟疑,领着青梅道人等人一起向着黄山奔去,一群人只留下了白胜道人。
白胜道人也没有闲着,观天见地,推算阵法的天时与地运……
时间过得飞快,十日的期限已经过了大半,这一天正午,离开了很久的奉果真人他们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白胜道人急忙迎了上去,目光一扫,发觉奉果真人他们虽然一脸的疲惫,可眼角眉梢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立即知道这一次他们可能收获颇丰。
“道友,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保险起见,白胜道人还是问了一句。
奉果真人哈哈一笑,“哈哈,虽然有些波折,终究没有白忙一场。”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白胜道人:“道友,看看,这就是太阴真水,够不够破阵用的?”
白胜接过玉瓶,手中猛地向下一坠,小小的玉瓶仿佛如山岳般沉重,他脸色未变,知道此为太阴真水的特性。他拔开塞子,向着瓶中看去。
百多滴浑圆的水珠在瓶中旋转碰撞,散发着森森阴寒之气。
“竟然有这么多!”白胜惊呼一声,心中暗自咂舌,这么多太阴真水,只需十分之一便足以将大阵给破开了,他心中十分好奇,这么多的太阴真水,奉果真人他们是怎么得手的?
“道友这边推算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奉果真人关切的问道。
“哈哈,我早已算得真切,就等你们归来了。”白胜得意的一笑,让奉果真人他们放下心来。
如今万事俱备,正是一鼓作气破阵之时!
他们先是跟太玄等人打了个招呼,开始了破阵之旅。
这几日的功夫,太玄他们只是枯坐着养神,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如今大戏即将开启,心中的期待再次升起……
“哈哈!奉果!你们终于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怕了,不敢来了呢!”高昂看着奉果真人一群人再次站在了阵前,便笑盈盈的喊道。
“高昂小儿,莫要得意,我们这就破了你的大阵时那是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青梅道人有恃无恐的大声道。
“休要大言不惭,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了,这一次,定要你们有来无回!”汪海瓶在阵中叫嚣道。
口舌交锋哪里分得出上下,他们各自喊了几句狠话,渐渐的住口不言,最后还需要以手上的功夫见个高低。
奉果真人他们围着白胜,听着白胜的安排,白胜胸有成竹,有条不紊的将破阵的步骤安排了下去。听得众人连连点头,一个个做到了心中有数。
当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们终于动手了,白胜道人弹指射出一道灵光没入了虚空当中,砰地一声,若烟花绽放,化作无数道清气在虚空弥漫开来……
而奉果道人他们同时打出一连串手诀,无数的金光随着他们的手诀没入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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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胜道人他们的举动,自然瞒不过阵中的高昂他们,先前他们还有些不以为然,然而下一刻,高昂骤然皱了皱眉头,感觉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大阵似乎已然被天地之力排斥开来,隔绝与天地之外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未等他细细查看,奉果真人他们已经来到了阵中,顶着熊熊烈火,颇为默契的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他们所占的方位,正是地脉运行时转圜的几处节点。
当他们刚刚站定,刚才打入地中的金光,先是与他们暗地里遥相呼应,裹挟着地脉灵气纷纷向着他们脚下汇聚,下一刻,金光冲破了大阵的阻拦,在他们脚下升起,化作的一道金光巨柱将他们笼罩了起来。
与此同时,地脉的走向开始有了剧烈的变化,整座大阵的运行蓦地一滞。原本疯狂沸腾肆虐的纯阳真火顿时气焰大减。
“就是此刻!”白胜道人一声大喝。
一时间,奉果真人与青梅道人他们齐齐出手,各自挥手打出了一滴太阴真水。
一滴滴水珠在法力的催动下,骤然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掀起重重巨浪向着阵中的纯阳真火倾泻过去。
纯阳真火与太阴真水差不多是天生的对头,互相克制,如今陡然相遇,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天地间如炸雷般响动,绵延不绝的山脉也跟着不断晃动。一时宛若天塌地陷,地龙翻身。
这是阴与阳的碰撞,寒与热的交锋,水火相逢蒸腾出无量的白气冉冉升起,在高空中凝结成厚厚的铅云。
胜负只在一瞬间!
“阵破了!”有人惊呼道。
“哈哈!高昂,大阵已破,尔等还不赶紧俯首认输!”奉果真人大笑,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得意。
“怎么可能?”高昂不可置信的吼道。
渐渐地,一阵狂风扫过,漫天的白气尽去,露出了场中的情形。
胜负终于见了分晓,输家与赢家神色自然大不相同,奉果真人他们一脸的喜色,得意洋洋,与之相对的高昂等人神色灰败,一个个若斗败的公鸡般蔫头耷脑。
“奉果道兄!恭喜了!”金化水笑吟吟的笑道。
“同喜!同喜!多亏了各位道友支持,贫道绝不会忘了各位的恩德!”终于得偿所愿,奉果真人已然笑得合不拢嘴了.
高昂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是满满的不甘,然而事已至此,有太玄他们作为公正,纵然再不甘心,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愿赌服输。
双方一起来到了芦蓬当中,见过了太玄等人。
太玄对奉果真人恭贺了几句,同时也没有忘了宽慰高昂这样的失败者,见他们因为一朝输狠了,颇有些丧气,不禁安慰勉励了几句……
……忽悠悠又有三日过去了,这一天天高云淡,乃是不错的黄道吉日,今日便是奉果真人继位掌教的日子。
一大早,他们先是祭拜过了祖师,接着山门大开,迎进了无数的宾客。道场中张灯结彩,布置得花团锦簇,喜气洋洋。
掌教大殿矗立在九台山的最高峰,华丽的宫殿在云雾中半隐半现,萦绕着仙光霞气。
此时,殿门前的广场上,众弟子分列两排,肃穆而立。中间闪出一条鲜花铺就的道路。
奉果真人正迈步走来,他整个人此时打理的干净整洁,头戴紫金冠,身披着一身华丽的道袍,悠然走在花道上,身后侍立着两个彩衣童子,他们一人抱着浮尘,另一个抱着一方玉如意,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众宾客坐在殿中,等候奉着果真人的到来。
奉果真人神情肃穆,行进中脚步坚定,带着一股子志得意满的味道。
“见过掌教!”行进间,两侧的弟子纷纷躬身施礼,他一步步走出,来到了宫殿前的石阶下,只需跨过台阶进得殿中,接受了弟子们的朝拜和宾客们的祝贺,整个典礼就可以结束了,那时他才算真真切切的成为了九台派的掌门。
他看着沐浴在阳光中金碧辉煌的大殿,不禁心中得意,恨不得仰天长啸,长老一脉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让他给完成了。
他一步踏上了石阶,心中激荡着莫名的感慨,下一瞬,异变陡生,打断了他的得意与感慨。
一团黑云突然从天外飞来,闯过了没有设防的大阵,倏而来到了广场的上空,众人仰天望去,就见黑云散去,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脸色黝黑,神情冷厉,长发披肩,一对眸子散发出冷漠的寒光。宽厚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奉果真人瞥见来人便是一愣,此人是谁?正在心思电转间,突然看到了来人肩膀上架着的金色蜘蛛时,奉果真人不禁脸色骤变,于此同时,青梅道人金化水他们也露出了跟奉果真人同样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
“好胆!竟敢擅闯我山门!”
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喝道。
来人没有理会地上众人的叫嚣,转头对肩膀上的金蛛问道:“你可看清了,就是他们吗?”
金珠突然开口说话了,恨声道:“干爹!就是他领着一群人把孩儿打伤的,化成灰我也认得……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来人点点头,“没有认错就好!”紧接着,他身子向下一坠,浑身喷发着无数的黑气,向着奉果道人扑去。
眼见他来意非善,九台派的弟子们虽然不知来龙去脉,仍是纷纷出手,一时间,神通法术伴随着无数法宝冲天而起,迎向了来人。
众弟子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敌人为何而来,可奉果真人却心中了然。
一眼看到金蛛,他心中便咯噔一下……事情还要从他们的黄山之行说起。
之前为了破阵,他们赶奔黄山求取太阴真水,而造就太阴真水的灵泉早已被一个大妖占据,被其视为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
而那只大妖便是眼前的金蛛。
奉果真人他们找到金蛛的头上,本来还想好言相商,用宝物换取几滴太阴真水,怎奈金蛛十分贪婪,来了个狮子大张口,要价比天还高,他开出的价码,哪怕奉果真人他们把自己卖了也不够数。
奉果真人自然不会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成羊牯宰,还要讨价还价,怎奈金蛛看穿了他们底细,感觉他们仿佛对太阴真水势在必得,当然稳坐钓鱼台,不愿松口了……
……最后,奉果真人发觉金蛛真得是油盐不进,顿时撕去了和善的面具,翻脸出手,索求不成后直接变成了强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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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果真人见求取不成,当即变成了明抢。金蛛虽然是天地异种成道,神通了得,可奉果真人一行共有八人,半数人的道行皆不在他之下,若是一对一的他或许不会落败,但是一旦以寡敌众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在奉果真人他们的围攻下,他没能抵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被如狼似虎的几人打回了原形,道行折损的厉害,不过好在天不绝他,让他拖着重伤之躯闯出了众人的包围逃了出去。
冷不丁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哪里能甘心,最后找到了干爹的头上,他的干爹名叫天蝎大圣,修为了得,乃是妖族中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凶狠霸道,更是生着一个护短的性子。
干儿子被人打得那么惨,上门苦苦哀求他做主,他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打点行装,领着金蛛出了道场,准备为他报仇雪恨……
……当初奉果真人见面之时曾经报出了自家的名号,这时终于被人给找上门来了……
奉果真人见天蝎大圣来势汹汹,知道事情恐怕是难以善了,弟子们都已然出手,他也毫不犹豫的朝天蝎大圣劈手打出一记乙木神雷。
广场上的惊变,引得一众宾客纷纷走出了大殿,站在回廊中凝神观看。
天蝎大圣面对着众人的攻击,不禁冷笑一声,张口吐出一道匹练白光,化作了一个圆润的明珠悬在了头顶,垂下片片白光将众人的法术法宝挡在了身外。接着一步跨出,千里一瞬,裹挟着漫天的黑雾直接冲到了人群当中。
他身边黑气蒸腾,笼罩数里方圆,浓郁密集的黑气随着他的身形一起移动,刚刚冲入人群中,黑气便猛地爆发开来,笼罩了全场。
刹那间,黑雾中无数的惨叫声响起,“啊……这雾气有毒!”
“好厉害的毒啊!”
须臾,数十道人影仓惶的从雾气中冲了出来,这些人虽然逃出了雾气的笼罩,然而身上的状况却并不好,只是刹那的功夫,他们的身体在雾气的侵蚀下已经变得七彩斑斓,烂疮脓水腐肉随处可见遍布全身。
如此可见雾气中的毒素非是一般的厉害。
天蝎大圣乃是毒蝎成道,本身对于制毒御毒的造诣更是了得,如今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就已然让九台派众弟子抵挡不住了。
一眼看到弟子们的惨状,奉果真人心中火气升腾目眦尽裂,今天乃是他大喜的日子,如今天蝎大圣到来搅局,死伤了这许多弟子,让他怎么能不怒。
然而这又能怪得了谁呢,一饮一啄莫不是天定,源头还是出在奉果真人自家的头上……
此时,天蝎大圣终于跟奉果真人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
二人之间的交锋正式开始了。
不过交手了百多个回合,奉果真人固然神通尽出,可结果还是落在了下风。在天蝎大圣的攻势下,开始变得手忙脚乱,一时间险象环生。
“好个妖孽!竟敢来我九台派捣乱!”
“师兄勿忧,我来助你!”
蓦地,有数道人影从人群中电射而出,直奔天蝎大圣杀去。
这几位都是长老一脉的高手,自身与奉果真人的成败休息相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奉果真人被打败。
而原本争夺掌教之位失败的高昂和铁正他们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天蝎大圣在那里耀武扬威,或许在他们心中,巴不得奉果真人死在天蝎大圣手中才好。
之前的一番争夺,嫡传一脉和长老一脉虽然决出了胜负,内讧之后的隐患终于在此刻显现出来,若以后不得好转,随着隐患的爆发,九台派就离着分崩离析不远了。
天蝎大圣一时间陷入了众人的包围当中,却毫不畏惧,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身形如电,在人群中进出自如,所过之处,毒气纵横,黑雾弥漫。
又有一瞬,天蝎大圣尾椎上突然生出了一截长长的白骨,如长鞭一般,鞭梢上闪着寒光,乃是他原身上的尾刺,刺中蕴含着剧毒,一根毒刺锋锐如针,中者立毙。
就见毒刺电光般一闪,诡异的从天蝎大圣的背后肩膀上探出,只是刹那,就见身前的道人一声惨叫,捂着左眼踉跄着向后退去。
然而,他不过退出了三四步,便身形一矮,陡然瘫软在了地上,呼吸间,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团脓水。
“张师弟!”奉果真人悚然一惊,发出一声悲呼,原本活生生的师弟,转眼间便死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你也不用伤心,我很快便会送你们下去与他团聚的。”天蝎大圣一声朗笑,身形一闪,骤然来到了奉果真人的面前,食指一点,射出一道黑光。打在了奉果真人的护身法宝上,只是一个冲刷,萦绕周身的宝光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同一时间,他背后的尾刺再次一闪,骤然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百丈外的一个道人身前。
道人感觉眼前寒光一闪,接着眉心一阵刺痛,浑身的力气瞬间如流水般逝去。心神渺渺渐渐地消散与空中……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护身法宝都无法抵挡!”众人看的分明,毒刺射出,那道人身上的宝光如水一般,只是泛起了一个涟漪,便被其深入了进去,仿佛一点防护的作用都没有。
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前来助阵的两个长老接连陨落,让奉果真人既伤心又绝望。
而金蛛看得大乐,一边叫嚷着杀得好!一边在天蝎大圣的肩膀上欢欣跳跃。
殿前的围廊中,青梅道人和金化水等人再也安奈不住了,一个个接连跳入场中,加入了战团。高昂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但脚下还是如扎了根一般,动也不动,仿佛奉果真人一日不死,他们就不会出手。
“真人,这孽障也太过嚣张了,我们要不要出手?“紫松道人凑到了太玄跟前,小声问道。
太玄目光一转先是瞥了高昂等人一眼,摇摇头道:“不忙,等一等再说!”
天蝎大圣在九台派道场中肆虐,打得是九台派全体上下的脸面,连高昂铁正这样九台派正牌弟子都无动于衷,他们这些外人何必急冲冲的出头呢。
紫松道人点点头,他方才也就是那么一问,眼见天蝎大圣如此穷凶极恶,神通莫测,若太玄不出手的话,他还真没胆量搀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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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大圣以法宝天海润珠护身,守的密不透光,固若金汤,又以蝎尾毒刺攻击,一时纵横全场,大杀四方无人可挡。
奉果真人与青梅道人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在天蝎大圣神出鬼没的攻击下,还是人人自危,自顾不暇。
“杀了他们!干爹无敌!”金蛛眼见将要大仇得报,不禁大为欢喜,在天蝎大圣的肩头雀跃,为之加油喝彩。
下一瞬,又有惨叫声在场上响起,眼见一个灰泡道人又死在了天蝎大圣的毒刺之下,果真是中者立毙,神仙难救。
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奉果真人心中着急,咬咬牙,陡然下定了决心。蓦地心念一动,九台山九座主峰忽然同时震动起来,接着高空中响起连串的戾啸声,峰顶上云雾鼓荡,天光大开,紧接着,九座山峰上各自射出一道白线,迅雷不及掩耳的飞到了场中。
众人看得分明,那白线不过是剑光所化,原身乃是一柄柄飞剑。
“他竟然敢擅自动用九宫神剑!”高昂看着那惊天的剑光,身子猛地一颤,心中惊呼。
九宫神剑共有九柄,为九台派开派祖师所炼制,乃是无上的杀伐神器,为九台派的镇山至宝,平日里被供奉在诸峰当中,以山峰之灵气温养剑意,凝聚凶杀之气,镇压一脉气数,轻易不得动用,一旦动用,数万年积攒的剑意爆发出来,直可斩仙灭神。
这九宫神剑作为九台派最后的杀手锏,自然需要掌教来执掌。
“没想到他还没有真正的成为掌教,竟然可以动用起九宫神剑了……祖师们好生偏心啊!”汪海瓶怒声道。
“师弟住口!你怎可对祖师无礼。”高昂连忙喝止了汪海瓶,当然,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对仙界的祖师们其实也不乏怨言。
九宫神剑的御使方法,只有历代掌教知道,而自道玉真人陨落后,数尽整个嫡传一脉,也无一人可以御使,他相信道玉真人也不会将法诀教给奉果真人。
现在奉果真人可以动用神剑,自然是上界传下了法门……
高昂他们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奉果真人确实是从上界得传法门,不久前在他祭拜祖师时,仙界祖师便借助神像上的灵光将法门传授给了他。
他只是知道法门,却还没有来得及上手试过,若非现在形势危急,他也不可能动用神器。
九宫神剑化作九道光华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心中微微忐忑,御使神剑的法门在他脑海中如流水般淌过……
下一瞬,他默念法诀,勾连了剑中的禁制,与此同时,神剑蓦地颤动不休,发出一声清朗的剑鸣,剑锋向上瞬间悬浮在了身前,念头再转,其中一只长剑呼啸一声,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向着天蝎大圣斩去。
飞剑刺破虚空,剑意噴发之下,搅碎了虚无,一路上留下了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声势浩荡,须臾来到了天蝎大圣近前.
森寒浓郁的杀气仿佛化作了一条锁链,将他牢牢的锁定,在剑光的笼罩下,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天蝎大圣神色凝重,头顶上的天海润珠骤然光明大放,宛若当空升起了一纶明月,在月光的照耀下,天蝎大圣陡然摆脱了剑意的禁锢,他身形一展,迅速的向后退去,同时指挥着天海润珠迎向了疾射而来的剑光。
天海润珠与九宫神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炸雷般的轰鸣,整个九台山道场轰然震动,二者相遇的中心绽放出无量的光华,观战的众人,被刺目的光华笼罩眼珠生疼,不禁闭上了双眼。
须臾,光华散去,就见九宫神剑悬在虚空静止不动,而天海润珠重新悬在了天蝎大圣的头顶滴溜溜转着。原来两者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时,青梅道人他们正围着天蝎大圣如走马灯般团团乱转,天蝎大圣刚刚打退了九宫神剑,却再次被青梅道人他们给缠上了。
奉果真人借助九宫神剑与天蝎大圣硬拼了一记,他纵然手法有些生疏,无法将神剑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可能拼个平分秋色,便已然让他十分满足了。
毕竟九宫神剑共有九柄,他不过是祭出了当中一剑而已。若是九剑齐上呢?那威力又该有多大!
然而,这些不过是他的畅想罢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九剑齐发的地步。
不过,双剑齐发还是可以做到的。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朝着天蝎大圣一指,口中清喝一声:“去!”
还未等他话音落地,两柄九宫神剑化作两道寒光向着天蝎大圣斩去。
天蝎大圣心中一寒,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
危险!十分危险!他心中警兆不断,自然不敢怠慢,随手洒出一把雷珠,逼退了金化水他们,在众人的包围中打开了一个缺口,化作一道黑光朝远处遁去。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跑!你给我留下吧!”奉果真人瞧着天蝎大圣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
天蝎大圣身形几个闪烁,已然去了数百里之外,可他遁光再快,却也抵不过九宫神剑的速度。
呼吸间,他感觉背心生寒,回头一看,两道银白的剑光已经迫在眉睫。
他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血气,毅然转过身,指挥着天海润珠再次迎向了九宫神剑。
又是轰隆一声,光华大放,剑光四下横扫,他脚下原本矗立着一座百丈山峰,这时在剑光的绞杀下,瞬间化作了虚无一片。
天海润珠爆发起来,也不过挡住了其中一剑罢了,而另一剑已倏而来到了他的面前。
方才一剑声势浩荡,剑光赫赫,有斩尽诸天无物不破的味道,而这一剑却截然不同,其剑意杀机内敛,飞行中无声无息,仿佛再也平常不过。
可如此平常的一剑,却让天蝎大圣头皮发麻,心中惊惧更深,他十分明白,这普普通通看似毫无威力的一剑,其实比前一剑更加的危险。
若是一个应对不好,他今日只能把命留在这里了。
他先是口中喷出一线黑光,化作一枚黑色的丹丸迎向了飞剑,同时袖中灵光一闪,飞出了一柄银色的斧头紧随着丹丸而去。
本人却再次驾着黑光亡命般向着九台山外飞去。
九宫神剑平平淡淡的在虚空中飞过,黑色的丹丸无声的被剖为两半,紧接着银色的斧头也被剑光斩为了两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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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大圣施展了百般手段,希望阻挡九宫神剑刹那,给他争取逃生的机会,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在九宫神剑的锋芒下,他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到头来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瞬间破灭,空中剑光如霹雳般一闪,仍是紧紧的追了上去。
须臾,一蓬血光铺洒虚空,“啊……”天蝎大圣惨叫声划破天际,蓦地向着地上坠落。
奉果真人一剑奏功,瞬间大喜,身形连连闪烁,向着天蝎大圣坠落的地方飞去,眼中闪着凶光,准备赶尽杀绝。
“呜呜……干爹你没事吧?”金蛛哭泣的声音在空中荡漾。
“少说废话,还不赶紧跟着为父一起逃命。”
这时,天蝎大圣脸色苍白,身上更是少了一只胳膊,眼见奉果真人提着九宫神剑正气势汹汹的追来,他神情已然变得十分惶急,身形一缩再次化光而去。
“你给我留在这里吧!”奉果真人一声冷笑,遥遥锁定了天蝎大圣的背影,再次祭起一道剑光斩了过去。
九宫神剑动若雷霆,快似闪电,只是刹那便再次追到了天蝎大圣的身后,剑意吞吐间锋芒直指他的后心。
天蝎大圣感觉背后一股巨大的危险袭来,忍不住回头望去,只是转眼的功夫,九宫神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与你拼了!”天蝎大圣眼见逃不过了,不禁大吼一声,一口将天海润珠吞下,法力疯狂的运转,整个人身合法宝,向前一扑着朝九宫神剑撞去。
轰隆隆!
天空中骤然响起一阵炸雷!天蝎大圣又是一声惨叫,口吐鲜血,不断的向后抛飞着。
九宫神剑剑光未绝,仍是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
“我这是双剑合璧斩出,威力比单一的神剑何止厉害了两倍,你又怎能抵挡得住!”运用了这一会的九宫神剑,奉果真人与神剑之间的联系渐渐地契合了起来,对神剑的御使也越发变得得心应手了。
不知不觉,他对于九宫神剑的掌控已然进步神速。
随着他渐入佳境,更是苦了天蝎大圣了。
先前哪怕奉果真人初次掌控九宫神剑,凭着其发挥出来半吊子的威力,天蝎大圣就已经抵挡不住了,如今随着奉果真人对九宫神剑掌控之力的增加,他更是变得毫无抵抗之力了。
九宫神剑虚空一闪,再次追上了天蝎大圣,轰然一剑斩出。
天蝎大圣还没有从之前的碰撞中缓过气来,这时又遭重创,其人更加的悲催。
九宫神剑钻进了他的前胸,旋即从他的背后钻出,一瞬间将他刺了个对穿。
天蝎大圣胸口骤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然而他肉身强横,这一点还要不了他的命,但麻烦的是九宫神剑穿过时在他体内留下的无穷剑意。
那些剑意丝丝缕缕在天蝎大圣的体内爆发,将他体内绞杀的一塌糊涂,一时间他血脉倒流,法力若脱缰的野马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再也无法掌控。
他口中不断往外喷着鲜血,气力也正随着鲜血不断往外流逝,身子如陨石般重重的向着地上落去。
半空中,他身形一阵变化,陡然现出了原形,化作一只小山大的蝎子轰然落地,溅起了无量的烟尘……
天蝎大圣疼得满地打滚,哀声连连,震天动地,翻滚之处,庞大的身躯横推数里,搅得树林摧折,山石粉碎,一路上留下了一滩滩渗人的鲜血。
奉果真人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凌空而立,再次祭出了九宫神剑,凌空一斩,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天蝎大圣射去。
这是充满杀机的一剑,亦是绝命的一剑。
如没有意外,只要挨上这一剑,天蝎大圣的生命就会在今时今日终结于此。
不止奉果真人,就连围观的众人们也能看出天蝎大圣已然是粘板上的鱼肉,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金蛛看着满地打滚,仿佛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天蝎大圣,焦急的直跺脚,口中发出尖锐的呐喊:“干爹!小心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剑光已经来到了天蝎大圣的头顶,只需前进尺许便可没入他的体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外星光一闪,一点晶芒自天外飞来,后发先至,叮的一声脆响,打在了九宫神剑上,晶芒旋即散去,而九宫神剑同时被崩飞。
众人都是大惊,向着晶芒的来处望去,不知何时,高空云端之上已然立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
“明夷法王!”太玄惊讶道。他看着来人相貌,顿时便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来者正是妖族的盟主,苍莽山的妖仙--明夷法王是也!
明夷法王之前十分低调并不出名,可自从仙魔斗法大会时领着妖族精锐出击,顿时名动一方,现在玄魔两道又有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大家听到太玄叫出了明夷法王的名字后齐齐变色,而奉果真人更是脸色铁青。
他怎么来这里了?眼见他毫不犹豫的出手救下了天蝎大圣,莫非是准备与我们为难不成?奉果真人心中惴惴不安。神思不属的看着明夷法王。愣了霎那后旋即回神,“明夷法王,你来我九台山作甚?”
明夷法王哈哈一下,降下了云光,来到了奉果真人的对面,与其平齐而立,“老朽冒昧前来,惊扰了诸位道友,真是不好意思啊!”明夷法王客气的道,接着目光一转,看到了人群中的太玄,又是一笑,跟太玄打了个招呼,“原来太玄真人也在此,真是久违了!”
太玄越众而出,打了个稽首,“许久未见,法王可还安好?”
“哈哈……托道友的福,一切皆安……”
二人旁若无人的客套了几句,接着太玄率先发问道:“法王不在你的公虚山纳福,缘何来此?”
太玄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他们纷纷竖起了耳朵听着。
明夷法王也没有卖关子,当即直舒来意,就见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还在地上翻滚着的天蝎大圣道:“还不是为了我那不省心的师弟!”
“你的师弟?“太玄愣了一下,当即便反应了过来,明夷法王说得应该是天蝎大圣无疑了。
奉果真人心中一沉,觉着自家真是命苦,时运也太过不济了,先前不过是打了区区一只金蛛罢了,怎么一下子牵扯到了明夷法王的头上了。
太玄也是莞尔一笑,感觉修道界中的关系还真是盘根错节,任谁都不可以小视啊,哪怕再不起眼,说不定背后就悄然站着一尊了不得的人物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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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跟太玄一问一答,交谈不过三两句,大家便从明夷法王的口中弄明白了原因,然而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奉果真人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
明夷法王可是中土世界中公认的妖族之主,神通广大的很,又身怀先天灵宝,自家又怎么挡得住。
现在该怎么办?
奉果真人心中暗叫晦气,一时陷入了为难当中……
这时,天蝎大圣停止了翻滚,惨叫声也于风中淡去,就见他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道:“师兄,你来了……师弟被人欺负的好惨,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你这孽障胆大包天,跑到别家道场来捣乱,这一切分明是你咎由自取,还指望为兄为你报仇?真是笑话!”明夷法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师兄!你不能这样啊!”天蝎大圣哀声叫道,“当初老师归天时,你曾经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我的,现在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不思为我出头,反而教训起我来了……你这样对得起老师的在天之灵吗?”
“哼!若不是因为当初的承诺,谁会管你的死活……”
凭着两人的交谈,众人都能听出这师兄弟的感情似乎并不算好,明夷法王来救人,仿佛是出于一种责任和义务……
“道友,老朽这就将这孽障抓回去好好教训一番,万望道友给个薄面,莫要阻拦!”明夷法王朝太玄打了个稽首。
太玄笑了,旋即摊了摊手道:“法王的面子贫道当然要给,只是现在这里一切可不是由贫道说了算的,你还是先去问过此间主人吧。”说完后,他似笑非笑的扫了奉果真人一眼。
奉果真人此刻脸色涨得通红,明夷法王想要带人走,却只跟太玄打了招呼,对自己理都不理,直接漠视了过去,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是!我的修为不如你!可你也不能这样侮辱人啊!奉果真人心中仿佛有一只猛虎在不断的咆哮着。
而九台派众人都感同身受,九台派好歹也是一方大派,作为新任的掌教,自然代表着整个九台派的脸面……奉果真人感觉到了羞恼,他们又何尝能例外,就连与奉果真人一脉不对付的高昂等人,此刻心中也满不是滋味,十分不爽着呢……
殿前的围廊当中站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他们神色各异的看着眼前一场大戏,目光诡异的在太玄和奉果真人之间扫过来扫过去,心中不断感慨,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若说是身份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不论敌友,任谁都不可能会小视,就好比太玄,他与众人相同,同样都是宾客,可明夷法王一来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太玄,给了他足够的重视和礼遇。相反的将奉果真人这个地主乃至是故事的主角抛到了一边,爱理不理的……将心比心之下,他们份外能够体会到奉果真人此时那悲凉的心情,对他也报以万分的同情。
明夷法王听了太玄的话,目光一转,这才看向了奉果真人,终于跟他展开了对话,他淡淡地笑了笑,“阁下便是九台派新任的掌教奉果道友?”
“嗤……法王何必明知故问!”奉果真人心中不爽下,也不愿当着众人的面弱了自家的威风,因此说话间态度不免有些冲。
明夷法王不以为意,只是莞尔一笑,轻松的道:“好吧,却是老朽的错,敢问奉果掌教,可否让老朽将自家的师弟带回去。”
奉果真人还未来得及说话,躺在地上的天蝎大圣却先是不愿意了,“师兄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将小弟伤的这么重,你一定要帮我讨还公道才成。”
奉果真人目光一冷,这天蝎大圣简直是不知所谓,只想着自己吃了亏,但好像忘了他之前还杀了自家那么多道友门人了。
天蝎大圣固然不想就这么算了,这时他同样也不愿就此将事情就此揭过了。
经过天蝎大圣这么一搅合,奉果真人怒火升腾,瞬间将心中的顾忌与惧意驱赶一空……他暗自下定了决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向明夷法王要个交代……一时间,奉果真人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给我住嘴,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肆意妄为的缘故……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夷法王冷冷地扫了天蝎大圣一眼,袖笼里突然涌出了一团星光,如匹练般当空垂下,倏而罩住了天蝎大圣,呼吸间,天蝎大圣的身子陡然变小,接着被星光卷起,不由自主的向着天上飞去。
“法王这是干什么!莫非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想将人带走不成!”奉果真人怒极而笑,抬手斩出一道剑光,轰隆一声,撞到了星光之上。
下一瞬,剑光四溅,割裂的周围空气滋滋作响,而星光不断颤动,更是放出了万道光芒,如星辰落入人间,光耀夺目。
匹练般的星光虽然颤了一颤,但还是未有断绝,依旧裹着天蝎大圣的身子来到他的身边。
不过奉果真人有勇气出手,倒是令明夷法王有些刮目相看,他皱了皱眉头,似笑非笑的道:“奉果道友你倒是好好说说,需要老朽给你们一个怎样的交代啊?”
他虽然在跟奉果真人说话,但是眼角余光大多都在盯着太玄的脸上。
说实话,场上这么多人除了太玄,其余人根本就没被他放在心上,只要太玄不出面作梗,他哪怕是被人群起而攻之,相信那些人也未必能奈何的了自家分毫。
他有这个神通,自然就有这个底气。
关键是太玄的态度啊。
若不是怕太玄阻拦,他何须跟众人废话,早就接引着天蝎大圣离开了。
这时,太玄正懒洋洋的站在殿前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奉果真人和明夷法王,眸子幽深,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外人自然难以把握他的态度如何。
然而,明夷法王却不敢大意,他心中十分明白,太玄作为玄门中有数的高人之一,就算不是为了同道,只为了自家的面子,也绝不会任由身为妖仙的他轻松的离去。
若真让明夷法王轻易离开,太玄还无动于衷的话,传扬出去,岂不是告诉众人他是怕了明夷法王才不敢出手的吗。
这以后还让太玄如何在同道面前抬得起头来……
这些都是态度问题,明夷法王心知肚明,他相信太玄作为当事人也一定能拎得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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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心中清楚,别看太玄现在不动声色,一旦他不做个交代便就此离去,太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与善恶对错无关,只是事关太玄的颜面与尊严而已。
做为一个有身份有名望的高人,对颜面的在乎是那些平凡人难以想象的。
他自己就是如此,相信太玄也绝不会例外……
明夷法王对眼前的形势洞若观火,知道源头还在奉果真人的头上,只要摆平了奉果真人,一切就将迎刃而解。
他倒不是怕了太玄,只是没把握战胜他罢了,他这样的高人,若非迫不得已,很少去做没把握的事情……
“法王前辈高人,神通广大,贫道自愧不如,但我九台派好歹也是一玄门大派,法王若是做得太过分的话,我们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奉果真人坚毅的道。
“哦,”明夷法王颔首,“你的决心老朽知道了,然后呢……你就直接说想要做什么好了!”
奉果真人勉强笑了笑,“法王若想把天蝎带走,很简单,只要留下一两手绝活,能让我们心服口服的话,我们自然不敢再与法王为难……”
“你的意思是想要跟老朽比划一下?”明夷法王登时乐了,笑容里隐隐闪过一丝轻蔑,对方如此自不量力,他不知道是该夸对方勇气可嘉呢,还是笑对方不识时务。
“法王误会了。”奉果真人摇摇头,“阁下神通了得,世间何人不知,又有何人不晓,贫道固然自负,也不敢与前辈神通相较,哪里又敢与阁下论高低……然而,事关我九台派的颜面,纵使被人说成是自不量力,也只能厚颜向阁下讨教两招了……
然而,在下虽然是一门之长,但与阁下相比,毕竟还是晚辈,为了不让法王背负上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贫道有一个两全齐美的提议,却不知道前辈敢不敢答应下来。”
明夷法王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芒,奉果真人说得好听,不过话中的色厉内荏又岂能瞒得过他。
奉果真人分明是怕了自己,却不敢承认,拐弯抹角的扯了一大章闲篇……他十分好奇,奉果真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到底想要干嘛……直接说便是了。”明夷法王淡然笑道。
“那好,恕贫道无礼了……”奉果真人伸手在虚空一抹,九宫神剑骤然飞到了他的面前,九道虚实不定的剑光在空中萦绕,绽放出无量的寒光,冷气骇人,煞气透骨。
“法王你看我这九宫神剑如何?”奉果真人突然问道。
明夷法王在九柄神剑上打量了一阵,看着不断吞吐着寒芒的剑光,不由得点了点头,笑道:“皆是剑气无双,当得上是绝世剑器。”
九宫神剑灵性非凡,似乎感觉到了明夷法王的赞许,他话音方落,九柄飞剑同时发出一声冲霄的清鸣,剑器震动间似乎夹杂着一丝得意与自豪。
好有灵性的飞剑!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奇之色,一个个眼神炽热毫不掩饰的盯着九宫神剑,恨不得夺到手中占为己有……
“怎么,你想要用它们来跟我较量一番?”明夷法王不经意的撇了撇嘴,摸着颔下的须髯,面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容。
剑是好剑!可奉果真人想要凭着它们跟他动手,那可是打错注意了!
奉果真人摇摇头,“法王乃是前辈高人,纵然神剑在手,贫道也没有把握胜之。”
“嗯!那你就将有把握的主意说出来吧,”明夷法王哂然一笑道。
奉果真人点点头,“此剑乃是我九台山镇山至宝,分属九宫,单个使出虽可斩仙灭神,但其最厉害处便是可以布成一方九宫剑阵,那时才能发挥出九宫神剑最终的威力……只是不知道法王敢不敢接下?”
“九宫剑阵吗?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明夷法王打量了九宫神剑一会,又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奉果真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空中荡漾,豪气干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老朽便允了你的,我倒想见识一番被你说的那么厉害的九宫剑阵究竟成色如何!
当然了,老朽却要把话说在前头,一旦老朽破了你这九宫剑阵,到时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嘿!若法王真有那个本事,贫道自然会俯首认输,到时我九台派与令师弟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等全派上下以大礼恭送二位离去,可若是你破不开呢?”奉果真人反口问道。
明夷法王哈哈一笑,“哈哈……若老朽真是失手的话,不止我那不争气的师弟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处置,杀剐存留随你们的便,而且今后无论何时何地,老朽定与你九台派一脉退避三舍……
如此一来,你满意了吧!”
“师兄!你……”奉果真人是满意了,可作为当事人天蝎大圣却很不乐意了,被双方当作赌注推上了赌桌,他要是能高兴那才是见了鬼了。
他固然对明夷法的神通抱着很大的信心,可天意难测,凡事都有个万一……若明夷法王一朝失手,那他岂不是惨了!
“你给我闭嘴!这里由为兄做主,我说什么你听着便是,哪里有你反对的余地!”明夷法王冷目如电在天蝎大圣脸上一扫,天蝎大圣打了个寒颤,当即喏喏的不敢言语。
别看他平日里对明夷法王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总是跟明夷法王顶嘴,而明夷法王也只是一笑了之,当作清风拂面,根本就不跟他计较。
然而一旦明夷法王下定了决心,脸色冷淡下来,他瞬间便怂了,当场气焰全消,乖的跟个宝宝似得,这是当初他从无数教训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认真的师兄惹不得啊!
天蝎大圣一时息声,奉果真人狠狠地别了天蝎大圣一眼,朝明夷法王点点头,“法王豪气干云,贫道佩服,一切就按照我们的约定来了,如若贫道胜了,希望到时阁下莫要反悔才是。”
明夷法王微有薄怒,他是何等的身份,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下来,岂会做出出尔反尔不守信用之事。
明夷法王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质疑老朽的信用,真是不知所谓。”接着目光一闪,转而看向了太玄,“太玄道友,我们这样处置,想必你也没有异议吧!”
太玄淡然一笑,“既然你们双方意见一致,又何必再来问过贫道,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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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果真人面向太玄打了个稽首,郑重的道:“还要麻烦真人给我们做个见证了。”
他心中明了,若无太玄在此坐镇,明夷法王救了天蝎大圣之后,早就扬长而去了,凭他的道行根本就阻止不了,那时他们九台派的面子是丢大了,而且一旦让天蝎大圣逃过这一劫,对方怀恨在心,将来怕是后患无穷。
如今能借着太玄在这里的机会将明夷法王拿捏住,给他争取了彻底解决恩怨的机会,他当然不能不感激……
“如此也好,贫道便厚颜替你们来做这个见证人了!”太玄点头应诺下来。
“那就劳烦太玄道友了!”明夷法王跟太玄点点头。
“法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谈何劳烦!”太玄笑道……
明夷法王双手负于背后,淡淡地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你就摆下阵来吧,老朽倒想见识一下那所谓九宫的剑阵的威力,到底是不是像你说得那么厉害!”
听到明夷法王邀战,奉果真人却没有当即痛快的应战,反而赧然的笑了笑,“立阵之前,贫道有一事相请,还望法王见谅应允。”
明夷法王皱了皱眉头,“你怎么那么麻烦,说罢,到底又有什么事?”
“贫道想将这一战推迟到三日之后进行,还望法王成全。”
“嗯?你说什么?为何要三日后进行!你是在耍我吗?”明夷法王眼中闪过不悦之色,言语间更是带着一股子怒意。
“说来也不怕法王笑话,贫道初掌门户,对于九宫神剑还未来得及熟悉,根本就难以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仓促迎战的话,贫道却没有多少信心,希望法王给我三日的时间,让我熟悉一下剑阵的运转,再与法王一决高下,到时纵使输了,贫道也绝无怨言,望法王成全……”
“嗯?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你自己的原因,又跟老朽有何关系,老朽时间宝贵的很,哪里能浪费在你的身上……老朽虽然对你好言相待,那不过是看在太玄真人的面子上罢了,难道你真以为老朽好欺负呢……
老朽我本来不愿恃强凌弱,大发慈悲给了你机会,可你偏偏不珍惜,反而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布阵吧,若不然,贫道就要先出手了,到时候莫要说老朽没给你机会!”明夷法王一甩长袖,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哈哈……法王稍安勿躁,你好歹也是前辈高人,既然小辈所请,你便允了他就是了,不过区区三日的功夫,你就真得等不得了……莫非,你是在害怕吗?”太玄见奉果真人脸色尴尬,似是无言以对,心中暗骂对方胡闹,这一番话不早先交代清楚了,怎么到了这时才讲,明夷法王能高兴才怪了。
然而,作为双方承认的公证人,他还是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道友,老朽之前已经给足了你面子,若不然他岂配跟我动手,现在既然这小道自己不知死活,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多管闲事的好!”明夷法王冷冷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怨念,也听不出是在针对谁。
太玄?奉果真人?或者是两者皆有吧。
太玄刚刚说了一句就被明夷法王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他感觉有些尴尬。不由得暗自埋怨奉果真人做人不靠谱,连累他也跟着没有脸面。
“呵呵……”太玄尴尬一笑,“这倒是奉果真人处事不周,他确实做得不对,然而阁下身为妖仙,也算得上是修行界的前辈,应该心胸宽阔些,何必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原谅他这一次算了……”
明夷法王嗤鼻一笑,深深地看了太玄一眼,二人目光与半空中相遇,太玄冲着他抱了抱拳头,明夷法王这才勉强一笑道:“好吧,这一次老朽便再给道友个面子,给他三日的时间……然而,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是再生事端,到时就休怪老朽无情了!”
“多谢道友赏了贫道薄面,贫道深感其情,若是奉果真人再生枝叶,也无需你来出手,贫道到时便第一个不放过他,你就放心吧!”说罢,他冷冷的扫了奉果真人一眼。
奉果真人窘迫的移开了目光,不好意思跟太玄对视,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终于是度过了这一关,他分别朝着太玄与明夷法王做了一揖,留下一句“三日后再见!”便化作一道遁光闪烁,没入了一座山峰中。
他一去,九宫神剑也同时化做长虹紧随而去了……
奉果真人独自去熟悉九宫神剑暂且不提,高昂看着眼前如云的宾客颇为烦恼,奉果真人以备战为理由,一句话不说拍拍屁股便走了,留下了这团乱摊子又该如何处置。
作为嫡传一脉的首领,他虽然在与奉果真人的争位战中败下阵来,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一旦奉果真人不在,又没能安排主事者,这掌控局面的任务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对奉果真人深恨之,心底里不愿替他擦屁股,然而一众弟子都在看着他,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为了保持自家的威信,容不得他推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重担。安排起了门中事物。
于他而言,首要的任务便是跟各位来宾致歉。
他陪着笑脸穿梭在人群中,跟来人一个个陪着不是,说着客气话,打算将众人赶紧打发走。
然而眼见一场无聊的掌门继任典礼变成了斗法,这些人发觉有热闹看,哪里那么容易打发,纷纷以各种借口留了下来。
这些客人来时都或多或少的随了礼物,而且能受邀来此观礼的都是与九台派相善的道友,高昂再是不耐,也不能翻脸赶人家走啊。
如此一来,等他告罪一圈完毕,没有一个客人离去……
好不容易将众位宾客安抚下来,高昂看着盘膝坐在高空云中的明夷法王陷入了为难,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其人。
想到明夷法王只愿意卖太玄的面子,他赶紧走到太玄跟前,向着他求助道:“真人,法王他……”
太玄当然明白他的为难,笑着摆了摆手,“你去忙别的吧,法王便由贫道来替你们招呼了。”
高昂大喜,没想到太玄如此善解人意,不禁连连道谢。
太玄摆摆手,一步跨出,已然来到了云端之上,站在了明夷法王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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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明夷法王的近前,伸指在云中一点,身前骤然现出了一张悬浮在空中的蒲团,他悠然的在明夷法王对面坐下。
明夷法王睁开了双眼,朝着太玄笑了笑,“道友不去殿中饮酒,所为何来?”
“贫道是怕道友闲着无聊,特来陪着道友遣怀寂寞不成吗?”太玄笑眯眯的道。
“呵呵……成,怎么不成啊!能与太玄真人坐而论道,老朽当然十分欢迎了。”明夷法王轻笑出声。
接着,太玄在身前一抚,一团白云聚拢在一起,化作了一张方桌,太玄在桌上摆下了棋盘,“法王可愿与我对弈一盘?”
“嘿,你棋盘都已经摆上了才来问我!哼哼……应战便应战,正要讨教一番道友的棋艺,”明夷法王手捋须髯笑道。
两人按照规矩先是猜枚决出了先后手,太玄执黑先行,就见他哈哈一笑,当仁不让的在棋盘上星角位落下一子,明夷法王跟着毫不犹豫的落下了白子,一时间,两人落子如雨,玉质的棋子与棋盘碰撞间,发出了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盏茶时间,两人便飞速的下了百多手,接下来,他们落子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开始了长考。
虽然只是一局棋,可两人谁都不愿意输,自然绞尽脑汁,俱是神情郑重。
这时,轮着太玄落子,他手拈棋子,托着腮聚精会神的望着棋盘,心中不断的盘算着,正在他思考间,远处奉果真人栖身的山峰中突然升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其意杀气腾腾,虽然不见实质的剑光,但剑意冲霄之下,空中的白云已然被无形的剑意给撕扯的粉碎……
“道友,这九宫神剑单个便已是不凡,一旦汇集成阵,想必威力更是了得,你真有把握破之?”太玄先是郑重的落下了一子,笑盈盈的盯着明夷法王的老脸。
而明夷法王只是往剑气冲霄处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的看着棋盘,似乎根本就没将那凌厉无匹的剑气放在心上,仿佛与太玄这盘棋的胜负要比三日后与奉果真人的斗法还要重要。
这时听到太玄发问,他捻起一枚圆润的棋子,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微微摩挲。不以为然的道:“那道友是如何看的,你觉着老朽的胜算如何?”
太玄收回了放在明夷法王脸上的视线,只是一笑,却没有回答,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这局对弈上……
这时,大殿门口人影一闪,窦仙童从殿中走了出来,她手里托着一张木盘,盘上摆着两尊茶盏,袅袅婷婷的走过围廊,在石阶上一跃而起,下一瞬已经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拜见老师,拜见前辈!”窦仙童跟二人一一施礼后,才将茶水奉给了二人。
明夷法王知道窦仙童是太玄的弟子,接过茶盏时,朝着她和善的一笑。
太玄笑问道:“九台派的弟子呢?这端茶送水的活计怎么让你来做了?”
“刚才是九台派弟子要来,可服侍老师是弟子的义务,怎好假手他人,所以我便做主替他们走了这一趟。”窦仙童提着空着的托盘站到了太玄的身后侍立。
“道友的弟子真是乖巧孝顺,让老朽好生羡慕啊,说起来我那师弟还有弟子,他们一个个都是惹祸精,专门给老朽找麻烦,从来都没有消停过,唉……”明夷法王别有感触,回头狠狠地刺了天蝎大圣一眼。
天蝎大圣却是一个滚刀肉,虽然知道自己给师兄添了不少麻烦,可根本就不以为然,迎着明夷法王的视线嘿嘿一笑,接着打了个哈欠,将云朵汇聚在身下,化作一张云床,拥着软绵绵的云朵闭上了眼睛,想要就此睡去。
摊上了这么一个惫懒的师弟,明夷法王也是无奈,自家的威严对他根本无效,就算是严厉的教训几句,对方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道友也过于苛责了,贫道还羡慕道友门下个个都是俊杰,每个人都已经成才独当一面了,而我门下弟子想要成长起来还是遥遥无期呢!”太玄叹息道。
“哼!道友才是苛责的那一个啊,”明夷法王打量了窦仙童一眼,发觉她的修为虽然不过是筑基绝顶的修为,可一身真元厚重绵薄,其人更是仙肌玉骨,资质无双,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无限的未来可以期待。
“令弟子根骨资质惊人,纵使数遍整个修道界也是出类拔萃的一流人物,你又有何忧心的,只要努力修行,想要赶上我那些劣徒,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明夷法王看向窦仙童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又跟太玄笑言道:“道友若是没有信心,不放将令徒交给老朽来教导。我保证她可以顺利成才……”
能得到前辈高人的欣赏,窦仙童当然十分自豪,然而听到了明夷法王的玩笑话,脸上却立即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她可没有背离师门的意思,唯恐太玄误会,急不可待的解释道:“前辈说笑了,弟子资质愚钝,怎能入得了前辈法眼,能得到老师的教导,已经是弟子几世修来的福分了,哪里再敢过多的奢求……您就不要再拿弟子取笑了。”
太玄这时笑意盎然的指着明夷法王,“道友可真是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贫道的头上……”
明夷法王只是笑笑,笑过之后,不再纠缠刚才的话题,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接着催促道:“道友,该你下了。”
太玄遂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棋局上,微微思索了一会,捻起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天上白云悠悠,清风徐徐在周围萦绕,轻轻的吹拂起三人的衣角发丝,一时间,除了棋盘落子的声音,一切变得幽幽静静。远处山峰中,剑气也越发的凌厉起来,渐渐地,整座山峰被浓郁若实质的剑气与煞气所笼罩……
……三天的时间很快的便过去了,这三天来,太玄与明夷法王坐在云中,动也不动,连开了三盘棋,之前两局一胜一负,这已经是第三盘了,眼见棋盘上摆满了棋子,黑白子纠缠在一起,难分高下。
已经时至正午,棋盘上的厮杀更为惨烈,就在棋局终了,即将分出胜负时,奉果真人栖身的山峰中突然剑气一敛,笼罩山峰的煞气也缩了回去,接着,一声长啸从山中响起。下一瞬,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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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时辰已至,奉果真人现出来身,于棋盘终了之际明夷法王推枰而起,留下残局未结,笑道:“这一次便下到这里吧,以后有暇再跟道友讨教。”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太玄也没有过于纠结胜负,笑着站了起来,“也好,今日便下到这里吧,既然正主已经来了,贫道便在一边看道友大展神威了,不过你可要小心了,莫要在这里翻了船才是!”
说完,太玄就领着窦仙童转身离开了,将战场留给了明夷法王二人。
太玄刚刚离去,天边电光一闪,奉果真人来到了近前,冷漠的目光死死盯着明夷法王。
奉果真人此刻当真是意气勃发,浑身萦绕着无匹的剑意,红光满面,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他刚刚到来,便已然被殿中的客人们感应到了,他们也知道大戏即将开启,一个个鱼贯从殿中走了出来,再次聚集到了围廊当中,准备观看着这一场大战。
修道界中鼎鼎大名的绝世妖王对上了手握杀道至宝的奉果真人,这一战想来必将十分之精彩。
众人满怀期待的观望着,而这时,太玄与窦仙童已经悄悄地汇入了人群,来到了曲柔云和白玲儿的身边……
明夷法王与奉果真人面对面凌空对峙,明夷法王轻松的笑道:“很好!没想到不过区区三日的功夫,你竟然真得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怎么?法王怕了,若真是怕了,你就赶紧认输吧,”奉果真人冷笑道。
“哈哈!”明夷法王肆意的大笑,“认输?真是笑话……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你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赶紧布阵吧,还是让老朽先破了你的大阵,再摧毁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吧。”
“大言不惭,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丢脸,那贫道便成全你!”奉果真人屈指轻弹,一道道剑光在空中纵横,凌厉的剑意密布虚空。下一瞬,九宫神剑在无尽的剑光中一闪,紧接着便隐入了虚无,九柄神剑发出的剑光勾连在一起,于高空中割裂出了一个幽暗的空间。
他本人身形一闪,走进了空间当中,人影瞬间没入虚无,下一瞬,他的声音自虚无中悠悠传来,“我阵已经布下,你若有胆,便进来一会。”
明夷法王冷眼在阵中扫过,不屑的道:“哼!区区剑阵也能难得住我,你且等着吧,我这便来打你个落花流水!”
明夷法王大袖飘飘,向前一步,径直闯进了阵中。
此时,虚无中立着一座八角高台,高台上符箓禁制纵横交错,在幽幽暗暗中与闪着莫名的光华,奉果真人端坐在高台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阵中,明夷法王刚一进阵,奉果真人便感知到了,接着心念一动,九宫神剑当中的乾天之剑已经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所谓九宫为阵,分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此九宫环环相扣,威力各不相同。
奉果真人坐镇中宫,而明夷法王却是进了乾宫,乾剑悬在他的身前,他坐着未动,只是发出一记掌心雷击打在乾剑上,乾剑被激发当即发出一声欢畅的清鸣,凌空射出一道剑光没入了虚空中,倏而在乾宫中爆发开来……
明夷法王骤然现身于乾宫当中,还未来得及查探阵中环境,蓦地迎来了漫天的剑雨。
剑光袭来,明夷法王身形一动,骤然向后退去,同时挥手洒出一片仙光,迎向了缤纷剑雨。仙光及处,剑光就是一顿,被定格在了虚空当中,动也不动。
下一秒,仙光涌动,如浪涛般冲刷在剑光上,无声无息间漫天的剑光被消弭一空。
而借此良机,明夷法王已经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这是一处红光烂漫的空间,上无天穹下无地纬,无数的赤红色气体在虚无中漂浮,须臾,这些赤红色的气体齐齐变幻了一下,纷纷变做了一柄柄的长剑,呼吸间,这些长剑被奉果真人操控着如万箭齐发,径直向着明夷法王攒射而去。
明夷法王轻轻的伸出了右手平平摊开,紧接着一团灵光从他的掌心急速升起,转眼间升到了百丈高,骤然大放光芒,如一轮烈日悬在当空,在璀璨光芒照耀下,那些赤红的长剑如同被扔进了高温的熔炉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软化了起来继而崩溃分解……
危机接连被明夷法王化解,他却没有多么兴奋,一对眼珠开始有了变化,变得幽黑空寂,闪着诡异的光芒在虚空中四下里扫动。
此乃明夷法王的独门神通,名为破妄神瞳,发动之际,一双瞳孔变色,内蕴道则有堪破虚幻直指真实之妙,用在破阵之上更是神妙。
他的破妄神瞳只是在虚空中一扫,就已经寻到了隐藏在虚空中的乾宫门户,然而那门户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循着一定的轨迹在移动着,门户与外间相连,吞吐着天地间的杀气与煞气。
而阵中的那些红色的气体便是由杀气与煞气汇聚而成的杀伐之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乾宫中的杀伐之气越聚越多,到时乾剑的威力便会越来凌厉,越来越不可阻挡。
明夷法王身形一闪,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乾宫的门户飞去,坐镇中宫的奉果真人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这绝世的妖仙就是不同,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门户,不能让他如此轻易脱身。
想到此节,他又是发出一记掌心雷打在了乾剑之上。
明夷法王正向前飞遁,眼见离着门户越来越近,突然,一道剑光从虚空中生出,汇聚了阵中的杀伐之气,化作一只擎天巨剑气势汹汹的向着他斩了过来。
剑光当头盛放,明夷法王再发一道仙光迎了上去,然而,这一次却与前一次不同,剑光之凌厉已是势不可挡,刚刚碰撞到一起,仙光瞬间被绞得粉碎。
明夷法王皱了皱眉头,单掌一拍,飞出了一张元气大手,一把将剑光握在了手中,五指微微用力,锋锐的剑光登时支持不住崩溃开来,无量的剑气在大手的指缝中逸出后没入了虚空当中……
等明夷法王将这一剑解决掉,再向着之前的方位看去,原先捕捉到的乾宫门户已经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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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和奉果真人于九宫剑阵内一通恶斗,可在外观战的众人全都大为失望。
九宫剑阵另辟空间,于虚空中切割出了一个幽暗的空间,空间中剑气弥漫,朦朦胧胧,众人在外只能看到阵中泄出的一丝幽光,其余的什么也瞧不见。
枉费他们之前还期待了那么久,结果是什么也看不到,顷刻间围廊当中叹息声不绝于耳……
众人正在交头接耳间,天地间骤然异象陡生,众人一时噤声仰天看去,就见原本晴天烈日蓦地黑了下来,仿佛一瞬间由白昼陷入了黑夜,下一瞬,漆黑的夜幕中星星点点亮起,一座座星辰浮现当空,继而射出了无尽的光辉汇入了九宫阵中。
太玄见此景象,立时便知道了缘由,他知道明夷法王有一先天灵宝名为星云幡,可调动星辰之力,这等异象一出,必定是明夷法王于阵中祭起了星云幡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九宫剑阵威力如何,可一旦明夷法王动用了先天灵宝,奉果真人纵有剑阵为凭只怕是讨不得多少好处了。
毕竟论修为道行明夷法王远在奉果真人之上,论法宝的威力,星云旙分属先天亦是神威了得,而九宫神剑不过是九台派的祖师所炼制,就算是威力能与星云幡拼个高下,可那要看它是被谁掌控着。
它在九台派祖师的手中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至于奉果真人,他才接触九宫神剑有多久?又能发挥其几分实力?
这么一比较,奉果真人已然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太玄分析来分析去,都觉着奉果真人胜算不高,既然明夷法王动用了自己的杀手锏,只怕胜负就要见分晓了……
阵中的情形正如太玄所猜测的那样进行着,明夷法王周身星光萦绕,一路上出乾宫入兑宫,直扑离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然连闯八宫,直抵中宫门前。
一路上他打破无数剑光纵横驰骋,九宫神剑莫不能挡!
明夷法王一路如过无人之境,奉果真人一路的阻拦全都做了无用功,一时间脸色铁青浑身发冷。
蓦地,虚空中骤然出现了一座发光的门户,接着一团星光闪烁,从门户中穿行而过,明夷法王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二人目光在虚空中相遇,明夷法王哈哈一笑,“小道人……如何?老朽这么快便找到了你的踪迹,是不是觉着很意外?”
“法王神通盖世,法宝无敌,贫道本以为已经将阁下的实力估计的够高了,可如今看来。还是大大的低估了你的神通……”奉果真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嘿,夏虫岂可语冰,像你这样的道人,或许与那些平庸的道人相比已经是十分出类拔萃了……但是想要跟我等相提并论,那还差的远了……”明夷法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中闪过一道轻蔑的神色、
奉果真人默然无语,明夷法王的态度与血淋淋的事实融合在一起,刹那之间,化作一记重锤狠狠地打在奉果真人的心口,将奉果真人心中的矜持与骄傲击得粉碎。
奉果真人当然明白明夷法王所说的我等究竟包含了什么人,也只有像紫霄宫的太玄真人,万变宗的六如尊者,悬空山的掌门许攸真人……这等人物才有资格与其相提并论罢了……
之前被九宫神剑的威力蒙蔽了心神,他还以为可以凭着剑阵与明夷法王争锋,然而,现在他终于幡然悔悟,先前神剑带给他的强大都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当奉果真人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差距,再次重新审视完自己的实力后,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根本就没有仗着热血冲头跟明夷法王当面对阵,而是在座下的八角高台上用力一拍,高台上灵光闪烁,只是瞬间便裹着他化光而去,转眼消失在了明夷法王的面前。
为了避其锋芒,奉果真人特意遁走中宫,准备在其他八宫当中再继续与明夷法王周旋。
明夷法王还以为奉果真人会跟自己决死一战呢,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他好不容易抓到了对方的踪迹,自不会让他轻松逃脱,身上星光幻化,暴起一团亮光。顿时也化光追了上去。
飞遁当中,他开启了破妄神瞳,于虚空中捕捉到了奉果真人离去时留下的淡淡痕迹紧追不舍……奉果真人眼看自己穿梭了两宫,对方还是追了上来,他不禁心中忧虑,回头一瞥,远处一道星化作惊天长虹迅速飞来,离着他越来越近了……
这老妖紧咬着他不放,他自然不能任由他轻易的追上,此刻他正处于离宫当中,手一翻,离剑出现在了他的掌中,他握着离剑挥手向后一斩,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飞出,匹练般射到了明夷法王的跟前,
这一剑汇聚了离宫当中全部的杀伐之气,快如霹雳闪电,寒如冰山万古,快疾异常,狠戾绝伦.
明夷法王掌中现出了星云幡,迎着剑光摇动,星云幡中飞出了一道星光轰击在了剑光之上。
霎时间,整个离宫轰隆一声巨响,震动不休,剑光瞬间散乱,而星光亦是同时崩溃,分解开来的星光四处溅射,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明夷法王遁光不停,直接在剑光与星光之间穿行而过,紧紧的追了去……
奉果真人座下高台一闪,已经出了离宫,转到了坎宫当中,纵使无需回头,凭着背后袭来的一股股冰凉的寒意,也知道明夷法王仍离着他不远。
这一刻,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凭着自己这么四处躲避,根本就不是办法,除了能多拖延些时间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一咬牙,心中陡然下定了决心,接着念头一转,食指在高台上一点,整座高台瞬间崩解开来,紧接着天外飞来九道剑光,化作九柄神剑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崩解开来的高台化作一个个金光禁制没入了长剑当中,一时间九宫神剑齐齐光华大放,冲天的杀气随着剑芒喷涌而出。
等九宫神剑将所有的禁制符箓吞噬完毕,明夷法王已经追到了百丈之外。
奉果真人忙朝着九宫神剑一指,九柄神剑顿时虚空一闪,凭空挪移,从四面八方将明夷法王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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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果真人在前面一路奔逃,明夷法王开了破妄神瞳在后面一直紧追不舍,眼见实在甩不掉,奉果真人一咬牙,原路返身飞回并分解了中枢法台,将阵中的杀伐之气全都灌输于九宫神剑当中,开始做起了搏命一击。
九柄神剑围着明夷法王团团乱转,剑上吞吐着百丈剑光,如春蚕吐丝一般,化作一道剑网密密麻麻的将明夷法王笼罩其中,封天锁地,开启了一阵凌厉的绞杀。
“哈哈……“奉果真人如此凶悍的一击,明夷法王不惊反喜,摇摇头,叹道:“小道人技穷矣!”
奉果真人的虚实立即被他看了个底掉。
奉果真人倒是毫不动容,也不答话,双眼闪着凌厉的杀机,一心一意催动着九宫神剑射出万道剑光。
眼见剑光瞬息而至,将明夷法王包裹的密不透风,将他逼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只能硬拼一击了。因此,他话音未落之际,便悍然展开了反击。
刹那间,他再次摇动了星云幡,登时射出来片片的星光萦绕周身,化作朵朵银白色的莲花将他包成了一个大茧子,剑光轰然斩在了光茧上,一时间,光茧大放光华,直如星辰落入了凡间,银白色的星光熠熠生辉照耀虚空。
茧外剑光纵横不休,而里面亦是星光不绝,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了约有七八个呼吸的时间,蓦地,光茧中射出了一道笔直的光柱破开剑光的封锁后冲天而起,在无数星光的轰击下,远处高空中突然撕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接着,天光透入阵中,显出了无量之星辰,这些星辰齐齐发光,垂下了万道银光,注入光茧当中。
有了诸天星力的加持,光茧便如充了气的皮球一般膨胀开来……百丈……千丈……万丈……一时间,光茧真得变成了星辰般大小,而九宫神剑结成的剑网被逼得不断向后推移。
奉果真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惊骇,紧紧地抿起双唇,然而仍有一串殷虹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滑落……
还未等奉果真人另有动作,那光茧忽然颤动了一下继而轰然炸开,天地间响起了一声炸雷,无尽的星光化作狂涛巨浪一般喷涌而出四下里横扫了出去。
在无量星光的冲击下,九宫剑阵不断的震颤着,虚空开辟的九宫开始一片片的塌陷下来,再有一刻,剑阵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崩解……
九宫剑阵既破,奉果真人瞬间便遭受了反噬,不由得心神丧乱,逆血上涌,口中连连喷血。
虽然明夷法王之前给了他三日的时间熟悉剑阵的运转,然而如此至宝只是三日的功夫,他又怎能掌控完全,到头来不过算是勉强可以一用罢了。而且一旦阵法被强行破开,到时遭受的反噬会比平常要厉害十倍乃至数十倍。
奉果真人道基还算筑的坚实,在如此厉害的反噬之下,脑中不过是混乱了刹那便已经恢复了心神,他正要运转法力梳理体内逆行的气血。然而,下一刻,远处星光汪洋中突然探出了一只星光萦绕的大手,遮天蔽日般向着他碾压了下来。
巨掌临头,罡风迎面,奉果真人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他现在动弹不得,避无可避,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眼见下一瞬大手落下,奉果真人即将像个蚂蚁般被碾死。正在他闭目待死之际,就听头顶轰隆一声巨响,他忙睁开了双眼,仰天看去,就见一只混沌色的大手于虚空中迎向了星光巨掌。
双掌一般大小,俱是五指如擎天玉柱,摊开来遮天蔽日,碾压虚空,双掌碰撞在一起,继而轰然炸开,双双同归于尽,化作无量元气与天地间肆虐,元气翻滚搅动风云,奉果真人忽觉前方一阵狂风袭来,卷起他的身子抛飞了出去。
直到这时,太玄的声音才在他耳边悠然响起:“法王,还望手下留情!”
奉果真人死里逃生不禁大喜,同时也知道了是太玄出手救下了他,心中当即感激莫名。
“太玄道友,何以坏我好事,如此挑衅与我,是不是想跟我过上两招啊!”明夷法王恼怒的声音从星光中传来。
九宫剑阵一破,之前独立与外的空间已经消失,然而,明夷法王未曾散去神通,当然是黑夜依旧星光漫天了。不过,没了剑阵的遮挡,地上的众人终于可以看到奉果真人和明夷法王的身影了。
明夷法王一边说着,一边从星光中走了出来,周身依旧白光笼罩,仙气萦绕,他站在高空,怒视太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而太玄稳稳地立于殿前白玉阶上,笑吟吟的朝着明夷法王揖礼,辩解道:“方才只因形势危及,贫道不得已才冒然出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法王见谅。”
“哼!道友方才所为,不会以为说两句好话便可以搪塞过去了吧……若不给我个交代,老朽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明夷法王仍是气呼呼的道。
太玄脸上笑意未绝,“法王稍安勿躁,且听贫道一言,你们两位之前立下的乃是君子之约,以剑阵决胜负,又不是分出生死论输赢……方才法王已经破了大阵,表明法王胜出,而奉果道友已然落败,并且已经毫无抵抗之力,你又何必非要赶紧杀绝呢!”
此时,空中元气大手崩溃时搅动的风云已渐渐散去,奉果真人也稳住了身形将体内的反噬强行压制了下去,重新掌控身体的第一时间,他便驾着遁光来到了太玄跟前。
他还未来得及跟太玄表示感谢,见太玄与明夷法王因为他起了争执,立即知机的朝着明夷法王抱拳道:“法王神通广大,贫道自愧不如,这一阵,是贫道输了,之前的赌约贫道自会如实履行!”
他勉强笑了笑,痛痛快快的俯首认输了!只是他嘴上虽然服软,可心中却在不断的滴血……
他这一次可谓是败的极惨,初登掌教之位,本该是意气风发之时,可偏偏第一阵便败于人手,而且更让他羞愧的是,这一幕不仅是当着自家弟子的面发生的,同时也让那么多来宾看在了眼中……这一次可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让他更为忧虑的是,经此一事原本还未稳固的掌教之位已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他心中十分惧怕有人会借着这个由头兴风作浪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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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突然出手救下了奉果真人,惹得明夷法王大为不悦,众目睽睽之下被落了面子,他感觉有些下不来台,只好用强硬的态度对付太玄,想要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威风。
其实,他心底里实则没有真得想要过跟太玄动手的意图,太玄无论实力还是手段都不逊色与他,二人当属同一级数,对上太玄他根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双方又没有利益纠葛,他又怎会轻启战端。
而奉果真人纵使差点被明夷法王杀死,可为了不想连累太玄,当场十分识趣的忍着屈辱低头认输。
明夷法王也正好有了台阶可下,他当即就坡下驴,朝着奉果真人和太玄冷冷一笑,“哼!你这个小道人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他先是讽刺了奉果真人一句,接着目光一转,冷目如电注视在太玄的脸上,寒声道:“既然那小道人认输,刚才的事情便算了,可老朽还是要奉劝道友几句,日后行事谨慎些为好,莫要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老朽一样好脾气的,若是一朝行将差错,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太玄皱眉,这明夷法王竟然教还训起自己来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只是明夷法王不愿跟他动手,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太玄抖了抖两腮的肌肉,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法王的话贫道自会牢记在心……只是如何行事,乃是贫道自己的事情,无需道友置喙,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门人弟子就好了……”
被太玄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明夷法王只是重重的哼了哼,倒也没有发作,“老朽良言相劝,你若不听,那也由得你,只是将来我之所言要是真得应验了,也是你自家承受……哼哼!希望道友好自为之了!”
他话音刚落,已然化作一道遁光卷起天蝎大圣和金蛛,于天外闪得一闪,破空而去了……
他走的突然,却也无人阻拦……
这一次的争锋其实无论是哪一方都很不满意……天蝎大圣是输家,他气势汹汹而来,却被奉果真人打出了原形,而明夷法王也不算满意,若没有太玄的话,他一出手便可镇压全场,与众修当中显示自己的神通,立下重威,可是因为太玄的缘故,来此后变得束手束脚,只能跟奉果真人来了一场无聊的赌斗,纵使胜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而当中输的最惨的便是奉果真人了,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被敌人闯入道场中大闹了一场,十多个亲近的道友弟子死在了天蝎大圣的蝎尾针之下,导致他手上的实力折损了大半,更是在与明夷法王的赌斗当中败下阵来,名声与威望可谓是一朝丧尽。
面对着如狼似虎的高昂一脉,他的掌教之位以后又怎能做的稳?
不过,好在他的掌门之位是名正言顺的通过斗法从高昂手中夺来的,有着太玄和紫松道人他们一起背书,一时间也暂时没有倾覆的危险,可时间一久,随着世事时移,当中一旦出现什么变故就说不定没有那么稳固了……
而太玄心中亦是不痛快,被自身的身份与威名绑架,无奈的于明夷法王结下了芥蒂,却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怎么也算不得胜利者一说。
那些恋栈不去的宾客们还以为可以观一场旷世大战,这才纷纷厚颜留了下来,结果阵中另辟空间,对于斗法他们也只看到了结局,至于过程则是没有看到一丁点,自然败兴的很。
高昂心中也是不乐,虽是同门,可奉果真人险些罹难的时候,他激动的都快要发抖了,感觉掌教之位又一次重新开始向他招手了,一颗心欢喜的简直要跳出了胸膛,可结果太玄出手将奉果真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期望成空一时间让他大为失望……
九台派的其他弟子这时也是脸面无光,被明夷法王闯入山门大闹一场后毫发无伤的扬长而去,自家掌教脆败于众人面前……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奇耻大辱,其中的打击和屈辱让他们憋闷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此一来,算来算去,对于结果没有一人算得上是满意,只是事已至此,纵有不满,然而时光无法倒流,大家对着既成的事实也全都莫可奈何!
一连串的变故不论对奉果真人本人,还是对于九台派的众弟子都带去了很大的打击,然而毕竟名不正而言不顺,奉果真人还是趁着宾客俱在,继续开启了掌教继任典礼。
奉果真人心中十分明白,对于眼前的权利还是要赶紧抓在手中才是。
于是众人收拾了一下战场后典礼开始,奉果真人终于当着众人的面登上了掌教的宝座。
立于阶下的高昂等人固然心中不忿,但碍于太玄等人还在这里,他们实在没有勇气推翻之前的约定。
高昂冷眼看着奉果真人端坐高位,心中闷闷不乐,然而他心中明了,想要推翻奉果真人凭着血气之勇可不成,唯有以后徐徐图之……
这时,奉果真人端坐在殿中,看着弟子们纷纷给他见礼,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其实心中殊无喜色,不经意间,他的目光与高昂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高昂眼中的挑衅之色岂能瞒得过他。
一时间,他心头更是沉重,但又根本无法发作,终究只是暗叹一声,心中闪过了与高昂同样的念头,准备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他……
众人观礼之后,九台派再开大宴,宴毕,宾客酒足饭饱一一告辞离去。奉果真人领着弟子将他们送到了山门外。与太玄送别时,奉果真人真情流露,拉着太玄的手连连道谢。
“多谢真人持正与回护之恩,贫道此生不敢或忘,将来真人若是有事吩咐,只需一纸书信,贫道无不应召,纵然赴汤到火也是在所不辞!”
“道友言重了,都是玄门同道本就该守望相助,贫道这一次也没有帮上多大的忙,心中到现在还有些惭愧呢!”太玄谦虚的笑道。
奉果真人见太玄救了自己的性命,却还是如此谦逊,不禁暗叹太玄真人果然道德高深,对其更加的敬重了……
临了,奉果真人回头从弟子手中接过一只彩色宝囊,于太玄面前双手奉上,“真人能于百忙中来替我们主持公道,我等合派上下俱是感激,区区薄礼奉上,还望真人收下。”
“这……你们无需如此。贫道不过是尽了同道的义务罢了,哪里好受此重礼……你们把贫道看成什么样的人了!”太玄伸手在奉果真人手背上轻轻一推,将宝囊挡了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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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台派山门外,阳光灿烂,红花绿柳,奉果真人拿出一只宝囊,里面放着宝物,准备当作礼物送与太玄。
太玄当然要推辞了,然而,推让来推让去,奉果真人情真意切,太玄为了不伤害奉果真人的拳拳诚意,推脱不过,最后还是把宝囊接在了手中。
自家的一番心意终于做到了家,奉果真人脸上露出了欣喜释然的笑容……
太玄跨步上了坐骑,一行四人告别了奉果真人后踏上了归程……
他们并不着急回家,一路上放缓了行程,在云中悠悠而行,居高临下观遍人间景色,没过多久,他们已经行路过半,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流淌的江河。
大河宽阔,河面放眼无边,河道蜿蜒曲折,湍急的河水一路向东流去,水面波光粼粼,偶有风帆从河上驶过。
这时,河北岸人影绰绰鼓乐喧嚣,太玄蓦地皱眉,他纵使位于云上高空,离地万里,也能感觉到一股怨气直冲云霄。
这是怎么回事?何来如此重的怨气!太玄颇为吃惊,拍了拍座下的黄风,黄风大王知机的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并且缓缓地落下了云光。
“可有什么不对?为何停下来了?”曲柔云不解的问道。她的感知并没有太玄敏锐,自然没有发觉怨气的存在,对太玄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面那沸腾的怨气你没有发现吗?”太玄向着河岸边人群当中一指。
“咦?果真如此,你不说,我还差点没有发觉呢!”得到了太玄的提醒,曲柔云先是一愣,紧跟着细细感应了一下,也发觉了萦绕在人群头顶上空凝而不散的怨气。
“呵呵……我观那些人都是没有修行的人,怎么会发出如此厚重浓郁的怨气?”太玄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
曲柔云与窦仙童、白玲儿她们都居高临下的放目望去,只见河边立着一座丈许的高台,台上扯着黄幔迎风舞动,高台的最中央立着一张香案,案上放着三牲六畜、时令鲜果,此为祭品,祭品的后面立着一尊大鼎,鼎中焚香,袅袅清烟在空中漂浮盘旋。
一群人恭敬的立于香案前,与鼓乐当中朝着香案跪拜。
叩拜之后,众人起身,鼓乐也为之止歇,接着一群人簇拥着走下了高台,来到了河岸边,下一瞬,人群当中走出了四条大汉,抬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妇人向着河边走去。
这妇人虽然不算绝色,却也生的面目姣好,小腹鼓起,仿佛有孕在身,这时,她已然感受到了末日的来临,正哭得梨花带雨,只是由于嘴上被堵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任何求饶或是求救的声音……
看到此景,曲柔云她们已经明白过来,这些人原来是在祭拜河神,然而,供奉三牲六畜罢了,怎么还以活人祭祀,简直是丧心病狂!
妇人为祭品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生死当前有怨气并不奇怪,可又观其为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一点怨气几可令人忽视,哪里能引起太玄他们的注意,真正吸引他们驻足不前的乃是因为萦绕于空中的怨气,却出自于妇人的腹中生灵。
她腹中的胎儿究竟是何等通灵的人物?真正未死之前,竟然能够生出这么大的怨气,简直令人惊奇……然而,随着妇人离着大河越来越近,不管那胎儿是何等的来历,哪怕怨气冲天呢,可毕竟还未出世,对眼前的危机也无可奈何。
若没有意外的话,不论对方是仙人转生,还是天生灵种,生命终将终结与此时此处。
壮汉们将妇人抬到了河边,喊了个号子,妇人在他们手中荡了几荡,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眼见就要落入水中,异变陡生!
就见天空中垂下一道匹练般的白光,裹起女子的身体向着空中飞去。
场上之人顿时大惊,仰天看去,骤然看到了太玄一行人。
他们衣袂飘飘立于云上,浑身霞光笼罩,女的艳丽多姿,男的仙风道骨,众人见之震撼无比,以为真仙临世,各自震惊莫名,忙伏地叩拜。
太玄突发善心救下了妇人,哪里还理会那些凡夫俗子,正要驾云离去,然而下一瞬,大河的中央水花翻滚,如开了锅般掀起无穷的浪涛。
一时间河水大涨,蔓延出两岸数里之地,而正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只是发出一声惊呼,便已然被卷入了河中,一个浪头打过就消失不见了。
太玄叹息,如此大水生的诡异,必有妖孽在其中作祟,接下来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念头还未散去,就见巨浪中突然飞出了一个黑影疾射而来。
呼吸间,黑影来到了太玄等人的面前百丈处停下了遁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身材健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发亮,甫一现身,先是贪婪的看了一眼被太玄救下的妇人,这才将目光瞧向了太玄他们,颇为恼怒的道:“哪里来的道人,敢来坏你家老爷的好事!”
太玄皱眉,眼前壮汉周身妖气萦绕,还伴有阴煞之气升腾,打眼看去便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放肆!你是哪里来得小妖,竟敢这么跟我家老师说话,真是无礼至极,还不速速退去!”窦仙童柳眉一挑,脸现寒霜,替老师应道。
妖怪不识太玄身份,自然不晓得太玄的厉害,对于太玄不出面,只让一个黄毛小丫头来应付自己,心中十分生气,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绷着脸寒声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丫头,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去一边去,我要跟你家大人理论理论!”
“想要跟我家老师说话,凭你也配!”窦仙童身后站着老师师娘,她对眼前的妖怪一点也不怵头,当即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妖怪恨得牙根痒,向着四人当中唯一一个男人望去,就见太玄连坐骑都没下,笑眯眯的看着他跟那个小丫头斗嘴,让他感受到了羞辱,当即狰狞一笑,“小丫头牙尖嘴利!看老爷我不拔了你那一嘴利牙……你给我乖乖的过来吧!”
他话音未落,伸手在虚空一抓,向着窦仙童摄了过去。
攻击无声无息而至,窦仙童感觉身子一紧,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绳索捆绑住,立即动弹不得,蓦然间,又有一股子拉扯之力生出,身体不由自主的飘飘欲飞、窦仙童不由得色变。
然而,下一刻,一根紫色的手杖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窦仙童虚浮的身子一沉,旋即稳若磐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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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只是扫了一眼妖怪就看透了对方的修为,对方不过是金丹之上的道行,虽然没有被他放在眼中,可也不是窦仙童能应付得了的。
他先是破去了妖怪施加在徒儿身上的法术,继而屈指一弹,射出了一道幽幽的剑光。凌空一闪,骤然出现在了妖怪的面前。
剑光急似闪电,杀气凛然,妖怪骇然变色,弯腰低头想要避过剑光,怎奈剑光在他头顶轰然爆开,化作无穷剑雨落下。
他身上的护身法宝凭空飞出,放出熠熠宝光想将剑雨挡下,只可惜剑光凌厉非凡,无穷的剑雨如光茧般将他笼罩,打在护身宝光上也只是顿了顿,嗤嗤声不绝,下一瞬已然撕破了他的护身宝光,将法宝绞得粉碎。
妖怪神情绝望,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如雨的剑光没入他体内后第二次爆发,一时间他身上出现了无数破洞,鲜血喷涌,变做了一个血葫芦,法力溃散再也无法支持他空中站立,整个人如陨石般向着河中坠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面上泛起一个浅浅的水花,妖怪便已然沉入了水中倏而消失不见,一团团红色的血晕还没来得及在水面蔓延开来,就被湍急的河水给冲走了。
妖怪刚刚死去,河中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接着便跳出来成百上千的人影。
他们大部分人顶盔掼甲,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兵刃,威风凛凛。
中间簇拥着一个头戴金冠,相貌雍容威严的老道。
老道看着太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吩咐一声:“孩儿们,将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给我放跑了!”
“是!”一群兵将行动迅速将太玄一行人围了起来。
太玄眼中波光一闪,已然看得分明,这些兵士不过是些鱼虾鳖蟹化成的小妖,修为最高者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他堂堂紫霄宫之主,又怎么会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别看他们人多势众,哪怕四人当中修为最差的窦仙童和白玲儿只要狠下心,无需一时三刻,也能将他们屠戮一空,这些妖兵妖将放入人间或可横扫一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于一些人眼中,只怕是连炮灰也不如。
所以,太玄他们虽然被包围的密不透风,可没有一人露出紧张的神色……相比这些虾兵蟹将,倒是远处的金冠老道和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才是值得他们注意的人物……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了我之分水将军。”金冠老道大声道。
什么分水将军,是刚才那个死去的废物吗?太玄他们心中暗笑,而白玲儿更是耿直的说了出来:“什么分水将军,连我家师公的一剑都接不下,也配称将军。”
“是啊!师妹说得不错,手下统领着这样的废物,这主人也怕是高明不到哪里去。”窦仙童跟白玲儿一唱一和的笑道。
反正太玄和曲柔云都在这里,他们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大胆,竟敢侮辱我主!侮辱我家将军!弟兄们!上!给我杀了他们,为将军报仇!”有人怒叱道。
有人领头,场上群情激奋。
“上啊!杀了他们!”
“冲啊!给将军报仇!”
“杀……”开始他们口号还十分杂乱,可渐渐地众人的呐喊声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一个简单的杀字!
一众兵将热血沸腾神情狰狞,杀气腾腾的向着太玄扑了上去。
一时间,刀枪如林,箭矢如雨,浪涛般的攻击将太玄一行人笼罩在了当中。
而站在远处的金冠老道,对于手下兵将擅自起了杀戮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吩咐一声,“莫要伤了那个被绑着的女子!”
“是!”众人闻听他的吩咐,齐齐答应下来,攻击时特意避开了女子。
“老爷!这些小喽啰无需劳烦您的大驾,还是让我来应付吧!”太玄座下的黄风大王突然闷声道,一双铜铃大小的牛眼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太玄淡淡一笑,在其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淡淡地道:“好吧,既然你原意自动请缨,那便交由你处置好了,不过事情需要办的漂亮些,”
说话间,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经来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黄风大王张口吐出一道狂风,凌空一卷,一时间,疾射而来的箭矢在狂风的裹挟下改变了方向,径直向着天上飞去。
解决了这些箭矢,黄风大王才来得及跟太玄回话,就听他答应一声:“老爷放心,小的知道了,您就看我的手段吧!”说着,他一步跨出,来到了最前面,将曲柔云她们挡在了身后,看着飞扑而来的虾兵蟹将们冷然一笑,二话不说,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刹那间,黄风大王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虾兵蟹将们纷纷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个再也把持不住,不由自主的被卷入了漩涡当中……须臾,漩涡消失在了黄风大王的嘴里,而那些兵将们也随着漩涡一起被他给吞下了。
这时间,原本杀气腾腾人影绰绰的空中再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黄风大王露出了凶残的一面,千多个小妖被他囫囵的一口吞吃,不止金冠老道三人看的是目眦尽裂。就连窦仙童也同样目瞪口呆。
曲柔云和白玲儿还好,当初已然见过黄风大王的厉害和凶残,虽觉着黄风大王的行为有些残忍,但对于他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而窦仙童就不同了,没想到被自己家老师骑在胯下服服帖帖的老黄牛,竟然是这么的厉害,看着黄风大王的背影,眼中不由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
金冠老道怒归怒,可蕴满怒火的眼中,同时隐藏着一丝无端的恐惧。
他看得分明,那牛状的妖怪不过是一只坐骑罢了……只是坐骑已然这么厉害了,那其主人又该是何等的了得!
妇人腹中胎儿竟然能引来这样的高手抢夺!
然而,他还是想多了,并不知道太玄与那妇人和胎儿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路过此处,恰逢其会而已……
这一次只怕是踢到铁板上了……金冠道人虽然有些害怕,但表现出来的惧意并不太明显。
而他身后的那两个将军便不同了,他们眼中的恐惧之色根本就无法掩饰的住,身子正微不可查的颤抖着,被黄风大王的牛眼扫过,两人不禁心中一寒,下体一涨,差一点就失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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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提了提缰绳,黄风大王会意的上前走了几步,然而,他这一动不要紧,老道背后的那两个将军被吓得不轻,登时浑身一抖,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然而刹那之后,二人便反应了过来,太丢人啦!
两人一时间脸色涨的通红,为自己的胆小而万分羞愧。同时,站在两人前面的老道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可身上蓦地升起了一股阴森酷寒的杀气。更让他们心悸、
他们十分明白,作为老道的手下,方才他们弱了气势在众人面前出丑露乖,无异于丢了老道的面子,那老道的杀气未必是针对太玄他们,恐怕大部分是冲着他们哥俩而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发觉对方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纵然今日可以逃过一劫,只怕将来主人也饶不了他们……这一次,真的是不妙了。
想到惨淡的未来正等着他们,二人皆是垂头丧气,心中充满了绝望……
金冠老道这时心肺都快要气炸了,不仅因为之前折损的那些手下,更为身后两个胆小怕死的笨蛋而着恼,他虽然明明知道二人不是故意出丑,乃是出自于本能下意识的反应……可。可他们的反应也太尼玛丢人了!
该死的蠢货!等此事过后,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啊!老道心中疯狂的咒骂着……
黄风大王虚空蹈步,来到了老道跟前丈许处停了下来,这时,太玄发话了:“你是什么人?为何领人来与贫道为难?”
金冠老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这才平静的道:“你也无需管我是谁,放下那个女子,我便放你们离开。”
“嗯?”太玄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金冠老道一眼,心中暗忖:这人是个傻子不成?虽然他的修为隐藏的不错,可凭着太玄的眼光,也能看出对方撑死了不过是阴神的修为,
刚刚黄风大王露了那么一手,若他真有自知之明的话,也不敢再跟自家这么强硬啊。
难道他真的看不清眼前的形势?或者……或者他又有着不一样的底牌,才能这么毫不示弱强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哦,哪里来的妄人?呵呵,贫道倒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有何样的本事敢如此跟我说话……”太玄说着,量天杖一晃,刷出了一道紫光朝金冠老道射去。
其光如电,其势如虹,霎那间就已来到了金冠老道的面前。绽放的紫光夺人眼目,刺得老道眼睛发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老道却根本不敢眨眼,挥袖一甩,一道清澈透亮的水幕突然于自身前竖起,如同一张巨大的镜子悬在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万斗金光。
老道反应迅捷,与千钧一发之际将鸿蒙紫气挡在了身前。
二人一动手,老道身后的那两将军也坐不住了,大喊着——主人我来助你!便向着太玄扑去。
他们仿佛在为之前怯懦的表现而将功折罪,脸上闪着坚毅的光芒。
“好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不过,可惜了……”太玄看着飞扑而来的两人,摇摇头叹息一声,一拍黄风大王的脑袋,黄风大王会意,朝着两人残忍的一笑。
骤然接触到黄风大王那凶狠霸道的眼神,两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骤然如潮水般逝去,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他们纵然想要退去,也绝无可能了。
黄风大王再一次张开了嘴巴,又有一团旋风从他的口里喷出,虚空一闪,缠上了两人。
他们二人都已经凝结了妖丹,可遇上了黄风大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见他们身上的宝光在风中闪烁了几下骤然湮灭,而与此同时黄风大王嘴里红光一闪,长舌突然探出,如锁链般缠绕在了两人的脖颈上,猛地一勒。咔嚓一声,两人的脖颈同一时间断裂,脑袋软软的垂了下来。
然而这还不止,像黄风大王这样凶恶的老妖不会只是杀了两人便会就此罢手,就见他舌头一缩,裹着两人的身体没入了口中。
如此一来,纵然二人生命力强大,撑到这时还未完全死去,可一旦落入了黄风大王的口中,便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黄风刚刚解决了这两人,而坐在他背上的太玄也快要结束战斗了。
先前,鸿蒙紫气虽然被水镜阻挡了一下,可在鸿蒙紫气的冲击下,水镜也并没有支撑多久,不过片刻之间,便开始片片碎裂,露出了站在镜子后的金冠老道。
此时,金冠老道一脸的惊愕,仿佛是躲避不及,身体在鸿蒙紫气的冲刷下,颇为奇异般的如同镜子一样碎裂了。
看情形这不过是他留下的一道假身而已,其本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远远的遁去了。
太玄皱眉不语,神念在虚空铺开,横扫四面八方想要寻找老道的踪迹,下一瞬,在里许外的云朵中,终于找到了老道的身影,而与此同时,老道的攻击已经袭来。
就见天边杀气横空,一个黑色的圆球陡然飞来,在太玄他们的头顶上空骤然爆开,化作无数的黑针攒射下来。
曲柔云三人刚刚祭起了护身法宝,就见太玄向着天空扬了扬袖子,一时间,大袖遮天将所有的飞针一扫而空,接着抖了抖袖袍,无数黑色的粉末簌簌而下。
“哎呀!我的百毒攒心针!”远处金冠道人惊呼出声。
而太玄朝着金冠老道所在的地方骈指一点,天外雷声轰鸣,须臾间,无尽的雷海将金冠老道给淹没了。
紫霄神雷化作一片汪洋大海将半边天际渲染的紫彤彤,无量的紫极天火火在海洋中翻滚,电闪雷鸣中,毁灭之力肆虐。
金冠老道在雷海中不断的挣扎,然而,他不过是阴神的道行修为,哪里能抵挡的住紫霄神雷的轰炸,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身上的护身法宝就毁在了雷海中。
没了法宝的保护,他整个人暴露在了滔滔雷火下,继而在连串的惨叫声中魂飞魄散……
老道一死,紫霄神雷也跟着散去,空中恢复了碧空万里,而地上洪涛泛滥的大河也开始变得平静祥和了……
天地归安,太玄他们这才重新将目光看向了妇人。这时,妇人已被之前的斗法声势吓得昏迷了过去,迟迟没有醒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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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冠道人一死,对手尽去,天地间再次重新归于祥和,太玄等人落下了遁光,妇人此时正被白玲儿提在手中,昏迷不醒。
“夫人,你去将她唤醒,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玄指着妇人道。
“嗯!”曲柔云答应一声,来到了妇人面前,白玲儿想要将妇人交给曲柔云,曲柔云摇摇头:“先把她平放到地上吧。”
“知道了,”白玲儿轻轻地将妇人放在一片柔软的草甸上,临了用指尖在绳索上一划,捆绑在妇人身上的绳子顿时断裂成了十多节,如同被刀子斩断一般,切口整齐平滑的掉落在了地上。
妇人不过是昏迷而已,想要唤醒她很简单也有无数种办法,而曲柔云见妇人纵然在昏迷当中,也是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用了最为柔和的办法。
“醒来,醒来吧。”曲柔云呢喃道,声若蚊呐,极为柔和。她借助法术,直接把声音投入了女子的脑海当中……
……嘤咛一声,妇人睫毛颤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由于之前曲柔云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安抚之力,让她醒来后也没有太过惊惶。
她先是翻身从地上坐起,目光在太玄他们脸上扫过,当看到高大威猛的黄风大王的时候,眼中悄然闪过一丝惧色,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接着艰难的挺着鼓起的小腹,从地上的站了起来,跟太玄他们行了一礼。
“多谢各位仙长救命之恩。”妇人恭敬的道,双眸中蕴满了真诚。
太玄跟曲柔云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跟妇人交涉,想必同为女子,二人之间应该很好沟通交流,再怎么也比自己这个大男人强多了。
果然,在曲柔云的问询下,妇人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讲述了一遍。
太玄他们听过之后先是十分惊奇,接着纷纷蹙起了眉头,原来据妇人所讲,她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她本就是天水河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儿家,十多岁嫁人,在二十岁上丈夫就因为一桩意外死于非命,让她成了寡妇。
双方成亲多年并无所出,而她丈夫生前不过是普通的渔民,靠着在河上打渔卖鱼为生,家里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自然也没有三亲六故来跟她争什么财产……
丈夫死后,她一直靠着替富人浆洗衣服勉强的过活,更是替死去的丈夫担起了照料公公婆婆的责任……
几年来,她们一家三口过得虽然贫苦,倒也平平淡淡、
直到半年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一夜,她先是强忍着一身的劳累伺候公婆睡下,自己才回屋睡下,躺在床上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沉沉的睡去,半夜里,她突然做了一个怪梦!
梦中,她正在河边浣衣,突然一道浓郁的香气迎风送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那香气十分诱人,她忍不住循着香气的来处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然进入了一座巍峨的山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乱石草丛中。
在香气的引诱下,她仿佛忘却了疲劳,直奔香气的源头而去。又走了许久,眼见鞋子都要走破了,她终于还是来到了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美丽的花海,此时百花盛开,姹紫嫣红,她这一生何尝见过如此美丽的花海,然而,比起花海中央的一物,所有的花朵都黯然失色,她全部的心神都被那物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向着花海中央走去。
一株株艳丽多姿的花朵被她踩在脚下,她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心脏砰砰直跳,她强忍着激动一路向前行进,很快的,她来到了花海的中央。
一株尺许的花草闪着七彩霞光,亭亭玉立的扎根在泥土中,青葱的碧叶迎风摇摆,五颜六色的花朵拱着一颗长在顶梢的果实,那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浆果,闪着迷人的红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妇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的伸出了玉手……
当她将红果吞下时,精神为之一阵,而她也猛然间从梦中醒了过来,发觉自己依旧躺在床上,眼前是一片幽黑,她不禁怅然若失,原来是大梦一场啊!她自嘲的一笑,旋即将方才的美梦忘却,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很快的重新进入了梦乡……
自从做了那个怪梦之后,妇人那原本平静淡而无味的生活蓦然被打破了,各种怪事纷至而来,让她一时间陷入了悲惨的境地。
很快的,她先是有了惊恐的发现,发觉自己可能、似乎是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妇人一时间慌了神,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可是一直都安守妇道,从没有越雷池一步……怎么会怀孕呢?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啊!
想来想去,她终于将此诡异的事与之前的怪梦联系上了,只因为那梦太过真实,梦中发生的那一幕总是纤毫不差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没有任何的证据,可冥冥中感觉到,腹中的孩儿就是与那怪梦有关……
这分明是天赐的孩儿,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惊喜,按理说她一介寡妇突然莫名其妙的怀孕,为了自己的清名本该将孩子悄悄打掉才是,可试了几次,总是狠不下心来……如此一来,便拖延了下来,随着小腹渐渐鼓起,腹中生命孕育的饱满旺盛,她更是感觉万分的不舍……
终于她的异样还是被公婆给发现了……她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凭着怪梦的说法根本就无法说服取信于任何人。
她遂被公婆二人赶回了娘家,好在她娘家的人还算十分善良,在她哭哭啼啼的哀求下,勉强将她收留了下来……不过,她在娘家过得并不好,不止哥嫂对她很不待见,哪怕是亲身父母也对她是冷言冷语,让她极为伤心,可为了腹中的孩儿,她仍是咬牙坚持下来。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的小腹彻底的鼓了起来,虽然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可感受到腹中胎儿一天天的壮大,她心中还是溢满了幸福……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很快的被一个突如奇来的噩耗给打破了。
她所住的地方是离着天水河最近的小镇,约有数百户人家,大部分靠着天水河过活,还算兴旺,他们靠河吃河,当然对着河神的信仰十分虔诚……
之前出现在太玄他们面前的一幕,还要从三天前的河神托梦说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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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夜里,当整个镇子的人们全都睡下之后,大家平日里祭拜的河神第一次走进了他们的梦中,告诉他们妇人腹中孕育的乃是一个妖魔,只要一降生便会给人间带来不幸,而且那妖魔用平常的方法根本杀不死,需要他亲自将其封印……
刚开始大家都是半信半疑,可当他们得知全镇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被河神托了同样的梦之后,想不信都不成了……整个中土世界既然有修道者的存在,到处鬼神横行,整个镇子笃信河神,自然不会将河神的警示当作等闲。
一时间整个镇子开始变得人心惶惶,现在他们终于确信那孩子不是妇人与别人私通来的了,可不论他是怎么来得,父亲是谁?这些都跟大家无关,可一旦河神指定了这孩子为不详的妖魔,会给人世间带来不幸,他们自然不允许他降临到人间来。
全镇的人在几个有威望的士绅富户带领下,按照河神老爷的吩咐,将妇人从家中抢了出来,五花大绑着抬到了河边……
就是这样啊?太玄等人听完妇人的哭诉,皆是摇了摇头,原来这妇人果然知道的并不多。
太玄悄悄地打量了妇人的小腹一眼,他虽然不知道那灵胎是不是妖魔,会不会给人间带来不幸,单说那冲天的怨气,就表明那胎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这时,曲柔云拉着太玄走到了一边,悄悄地商量了起来,“夫君,这妇人体内的胎儿只怕非是凡物,我们救是救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啊?”
太玄笑道:“呵呵……那胎儿是什么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能救下她们母子一命已经是施了天大的恩德了,接下来只要捎她一程,找个安全的城镇将她放下,到时多赐些钱财,让她足够过上奢华的生活便可以了。”
太玄淡淡的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曲柔云当然并无意见。感觉心中舒服了许多。毕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暗自祝福:希望女子以后可以平安的活下去吧……夫妇二人商量完毕,跟两个徒儿招呼一声,正准备再次踏上行程。
蓦地,一道七彩遁光从远处飞来,倏忽间已经来到了近前,遁光散去,现出了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她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后背微驼,手中拄着一根黑漆漆阴沉沉的拐杖。
她开始还趾高气扬,居高临下的看着太玄他们,可等她看到太玄手上的量天杖的时候,微微愣神,又重新打量了太玄一下,原本骄横跋扈的神色瞬间敛去,迅速变做了慎重,她试着问道:“阁下可是太玄真人当面?”
“贫道正是,道友又是何方高人?”太玄也打量了老妪一眼,发觉自己不认识,好奇的问道。
“呵呵……”老妪干涩的笑了笑。失望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逝,心中却又暗自庆幸,果然是太玄,好在她为人谨慎,从那根紫光盈盈的手杖中推断出了太玄的身份,若不然贸然动手的话,只怕讨不得什么好处。
太玄自成名以来,人们传颂他的强大的同时,对他手上的法宝也多有耳闻,量天杖、太极图、乾坤鼎的威名亦在世间流传,老妪能从量天杖上推断出太玄的身份也不足为奇。
太玄也是眼力非凡的人物,老妪的神态变化自然瞒不过他,他看得出来,老妪来时只怕是没打着什么好主意,不过因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后态度这才迅速软化了下来。
太玄对自己的震慑力十分满意,眼前的老妪虽然有着元神的修为,可若要与他动手还是差得远了,对方能够悬崖勒马,他当然也十分欢迎,毕竟无谓的动手,纵使能够获胜也没有任何好处。况且修道中流传的神通法术无数,威力各自是千奇百怪,凡是能够修成元神的必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只怕是个人都有着压箱底的手段,弄不好便会让人阴沟里翻船。
大家踏上修行路都是为了长生不朽,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高人谈不上,不过既然真人问询,老身自然不敢隐瞒,老身居住在万里之外云霞山落花洞,人称荣华妪婆是也!”老妪报上了自家的名号。
“原来是荣华洞主!”太玄客气的拱了拱手,接着又问道:“洞主不在自家的洞府中纳福,此来所为何事啊?”
“嘿……真人问得好……”荣华妪婆目光一转,看向了站在众人后面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下一瞬又转为了颓然,“老身这一次是为了她腹中小儿而来……不过,既然她现在已然落入了真人手中,便说明她与老身无缘了!”
他们的谈话没有刻意瞒着妇人,自然全都被她听在耳中,一时间妇人脸色骤变,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先是河神,现在又是这个叫荣华老妪的……一重重危险接踵而来。
她心中悲愤欲绝的同时又怀着无尽的疑惑,右手轻轻地抚上了小腹,心中感慨万千:孩儿呀孩儿!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引来这么多的坏人,当真是害苦了为娘了!
“她腹中怀着的究竟是什么奢遮人物,为何你们一个个都盯上了她?”她正悲伤着,耳边又听到了太玄的问话,当然这也是她最为疑惑的,事关己身,妇人赶紧停下了自怨自艾,竖起耳朵听着。
“她……”老妪刚刚说了一个字,骤然被一声粗暴的大喊给打断了。
“哈哈……老妪婆你傻了吗,竟然驻足不前,看来这一次要让老道抢先得手了!”一个粗狂的声音与高空处响起,接着白云荡开,从中闪出一道人影,接着人影再次一闪,蓦地扑到了太玄他们的头顶,探出一只大手,向着地上的妇人抓摄过去。
“太朴子!”荣华妪婆惊呼道,眼见妇人将要落入来人手中,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羡慕嫉妒的神色,可余光发觉太玄眼神不变的同时,嘴角浮现出一道讽刺的弧线。
她当即有些恍然,刚刚差一点便忘了太玄是何等的人物,怎会让那老家伙轻易得手。想到这里,她开始幸灾乐祸的看着来人,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莫名的期待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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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朴子独立高空,与风中衣衫猎猎,蓦地探出一张大手向着妇人抓去。
荣华妪婆看到太朴子如此冒失,竟然敢擅自挑衅太玄,脸上泛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胆!”太玄冷哼一声,弹指打出一道剑光斩在了大手上。
轰隆隆!大手骤然崩灭,天空顿时元气四射搅动风云。
“咦?你是什么人?”一招失手,太朴子大为惊奇,终于对太玄重视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天外倏而飞来一道灵光,在云中一闪,骤然来到了妇人的近前,瞬间将妇人卷起向着天外飞去。
“这又是谁?”太玄心中惊讶,没想到那妇人竟然是个香饽饽啊,居然引得这么多人来争夺,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些念头在太玄脑海中迅速闪过的同时也没有耽误他出手,他已打定了主意,不管来的是谁,他也不能任由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妇人劫走。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出手,却已然有别人给代劳了。
蓦地,天外又飞来一只金光灿灿的飞剪,在包裹妇人的灵光上一剪,灵光顿时溃散开来,露出了妇人的身影。
金剪搅碎了灵光后化作两道金色的光芒瞬间缠到了妇人的身上,拉着她径直向着天外飞去。
太朴子怎会让妇人在他眼前被人抢走,挥手洒出一片青光将妇人淹没,青光在金剪上来回冲刷,在青光的侵蚀下金光寸寸败退,登时恢复了剪刀的形状,而妇人已经被青光夺了过去裹着她再次向着太朴子飞去。
这时候,太玄终于出手了,就见他指尖红光亮起,继而一点晶芒飞出,打在了青光上。
轰隆一声,晶芒爆开,化作一片红色的雾气撞在了青气上,二气两厢碰撞,须臾决出了高下,最终由红气冲散了青光。
妇人终于又置身于太玄的保护当中,整个人被红光包裹……
“金光剪!”
“兴云道人!你敢坏我好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东南方向有一道人影自远处几个闪烁后来到众人面前。
来人身形消瘦,花白的胡须,脸上布满了褶皱,显得老迈不堪,不过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让他看起来依旧生机勃勃不似老朽的模样。
他恨恨地的盯着北方天空,与此同时,一只白鹤悠悠飞来,周身云光萦绕,闯入了他的视线当中,上面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道人,还未来到众人面前,道人就幽幽的道:“鸣鼓道兄说笑了,天地异种有缘者皆可得之,贫道何来坏你好事?”
“呸!”鸣鼓老道啐了一口,跳着脚指着来人怒道:“兴云道人,休要胡搅蛮缠,天地异种,说得好听,不过血魔灵胎而已……我就不明白了,这血魔灵胎对我等魔修有着莫大的好处,太朴子道友他们来争夺也就罢了,你不是一直自诩为玄门正宗之人吗,魔种纵然被你得到,也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相反的,一旦魔气爆发的话,反而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危险……你说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时,兴云道人驾着白鹤已经来到近前,他身上的白衣与座下白鹤的翎羽同为雪白,一人一鹤皆是纤尘不染,交相辉映间显得特别的清淡素雅。
他顶着一头乌黑如墨的发丝,白玉般的面颊上泛起丝丝的红晕,让他显得红光满面,而一对清澈的眸子放出柔和的莹光,颔下须髯修理的整齐洁净,身上散发着温和儒雅的气息。
兴云道人起步下了鹤背,伸手在白鹤头上轻轻一拍,白鹤发出一声戾啸,双翅一展,远远的去了。
“鸣鼓老兄此言差矣,正因为魔种身具魔气,一旦爆发出来便会荼毒苍生,贫道才不能坐视不理……纵使豁出性命,贫道也要将他教化,渡他成才……”兴云道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呸!伪君子!”
“小人!”
太朴子与鸣鼓老道同时骂了出来,而且是骂在了兴云道人的脸上。一时间兴云道人的脸猛地阴沉了下来。
“一群蠢货!既然你们一心争吵,那魔种就由本大爷来笑纳了!”这时一个得意的声音从天地间响起,接着河水如开了锅般翻滚,一只身长数丈的大鱼从水中跃出,金色的鳞片上闪着亮光,跃到了半空中,于瞬息之间将妇人吞入口中。
不论是地上的太玄他们,还是空中的兴云道人,皆是大吃一惊,而后又勃然大怒,竟然有人敢同时嘲讽他们,更遑论从他们手中虎口夺食了。
他们刚刚反应过来,就见金色的大鱼身上灵光闪烁,下一刻已经变做了一只比苍鹰还要雄峻的大鹏,大鹏双翅一展,周围云气荡漾,身子如箭般射了出去,呼吸间变成了天边一个黑点。
“这是谁啊?变化之术如此神妙!”兴云道人愕然道。
“嘿!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魔种已经被他给抢走了,还不赶紧追!”鸣鼓老道与空中留下一句话,身化清风追了上去。
太朴子也同一时间化光而去,兴云道人摇摇头后才闪电般射了出去。
“真人,恕老身无礼,先走一步了!”荣华妪婆和太玄匆匆作别,亦是在四人身后追了上去。
曲柔云望了一眼太玄,“夫君,现在该怎么办?”
“哼!怎么办?当然是追上去了……呵呵,不想还有人敢在贫道手中抢人,真是好胆!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太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着跟曲柔云交代道:“夫人,你先领着孩子们回去吧,我自行去会会他们!”
曲柔云点点头,“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太玄点点头,一步走入了虚空当中,瞬间消失在了她们面前,下一秒已出现在了万里之外,接着又是几个闪烁,彻底的远去了……
太玄这一具化身乃是寄托乾坤鼎而成,于空间之道的掌握上可以说是极为了得,眼前流光闪烁,不过在虚空中走出了十多步,空间迁跃下便超越了兴云道人他们,隐隐看到了大鸟的身影。
太玄嘿然笑了笑,一步走出再次没入了虚空当中……
大鹏双翅展开微微煽动,一去三千里,比之一般的遁光要快上很多,可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也不是一般人,个个遁光如电,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背影不放。
“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大鹏心中暗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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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展翅高飞,一边飞一边回头张望,发觉太朴子他们一直都在紧追不舍,他转变了几个方向,还是没能将他们甩脱,正在苦恼间,蓦地,前方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起来,须臾紫影一闪,太玄现身出来。
他大吃一惊,双翅陡然一收,庞大的鸟身稳稳地悬在了云中,就见太玄朝着他微微一笑,张开一只混沌大手向着他抓了过去。
太玄发出的元气大手遮天蔽日,蓦然封锁了天空,他急忙向下方飞去,猛地一头扎进了大河当中。
轰隆一声,元气大手拍在了河面上,里许的河面猛地塌陷了下去,大手的周围激起了万道水柱在半空中散开,纷纷化作雨点落下。
而大鹏再一次化作了鱼儿悄悄地在河水中游走了。
“嘿……这家伙倒是能逃?”太玄站在空中,居高临下朝着鱼儿遁走的方向冷冷一笑,“不过,以为可以凭此脱离贫道的手心?真是天真!”
他大袖一甩,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已经来到了百里之外,大袖垂下,一时间整个袖笼宛若变成了一个黑洞,河水如龙卷般拔地而起,向着他的袖中投去。
无数的鱼鳖虾蟹在河水的裹挟下也纷纷落入了太玄的袖里乾坤当中。
蓦地,一只巨大的金灿灿的鱼儿突然挣扎着从水龙卷中冲了出来,鱼尾一甩,凭空一个转向,合身朝着太玄撞去。
太玄哈哈一笑,散了神通,没想到对方侥幸摆脱了袖里乾坤,不仅不着急逃走,反而还来自投罗网。
不过既然对方自动送上门来,当然要给他迎头一击了。太玄扬手轻轻一抛,手中的量天杖飞出,化作一溜紫光来到了大鱼的头顶。
大鱼虽然庞大可十分灵活,只见他于空中灵巧的一跃,量天杖从他的身下飞了过去,他躲过量天杖后仍是直奔太玄而去,同时口吐人言,“你这道人腿脚倒是挺快的,竟然能追上老子,不过,光是跑得快有个屁用啊,没有真本事的话最后也只是徒自送死而已。”
说着,他已经来到了太玄面前,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冷光,庞大的身躯带着罡风径直朝着太玄的身子猛地撞了过去。
太玄却不愿跟其硬碰硬,身子在虚空中陡然化开,与千钧一发之际遁入了虚空中。躲过了大鱼的倾力一撞。
大鱼撞了个空,心有不甘,气冲冲的将尾巴凌空一甩,拍打在了太玄消失的地方,那处空间顿时响起了一声炸雷,接着空间如同被打破的玻璃般碎成了无数片。
这时,太玄却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搓掌向下一斩,掌缘上飞了出一道匹练般的玄光,如一只巨大的光剑般凌空劈下。
巨剑所过之处,切割的空间嗤嗤作响,一路上在空中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沟壑。
这一剑如此凌厉霸道,大鱼纵然对自己身上鳞片的防护之力十分自信,这时也不敢缨其锋芒。身子一挺在空中翻了个身,森寒的剑光与他擦身而过。
这时,兴云道人他们已然追了上来,太玄召回了量天杖后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攻击。
“好个鸟鱼道人,就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终于还是被我们给逮到了吧!有本事你再继续跑啊!”鸣鼓老道咋咋呼呼的大叫道。
他们四人前后脚到来,各自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把鸟鱼道人给包围了起来,一个个都在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
鸟鱼道人心中有些慌乱,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鸟鱼道人还不赶紧把魔种交出来。”太朴子冷冷的道。
“嘿嘿,既然你们想要,那么还给你们便是了。”鸟鱼道人仿佛认怂了,一时变得很好说话,噗的一声,从鱼嘴里吐出了一个房子大小的气泡,妇人正静静地躺在气泡的中央。
见他还算识趣,众人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啪的一声,气泡蓦地破裂开来,下一瞬,一团浓郁的雾气急速散开蔓延虚空。
众人的视线被雾气遮挡,顿时变得目不视物,眼中失去了鸟鱼道人的身影。
糟了!上当了!
兴云道人他们怒极,不过周围雾气弥漫,他们唯恐受其暗算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神念散发出去,寻找着鸟鱼道人的身影。
然而这时,鸟鱼道人早已将妇人重新吞入了口中,无声无息地遁出了雾中,临去时得意得朝着雾中一笑,心中暗乐:呵呵……人多又怎么样?老子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你们喝了老子的洗脚水……哼哼……老子这就先走一步,看你们去哪里找我……
鸟鱼道人重新化作了大鹏之身,展开双翼一震,驾着清风飞了出去,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鸟鱼道人终于得手,同时甩脱了追兵,心中极为兴奋,他正得意的时候,前方空间又一次泛起了一圈涟漪,刹那间,鸟鱼道人心中涌上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会吧?莫非……又是那个魔星追来了?
下一瞬,让他万分沮丧的情景还是发生了,果然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样,太玄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鸟鱼道人很想问上一句:你是吊死鬼托生的吗?怎么我走到哪里你都能追来!
太玄提着量天杖,紫衣飘飘站在云中,挡住了他的去路,笑吟吟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在告诉他,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他的手心。
鸟鱼道人有些灰心了,叹了一口气道:“道人,看你一身清华之气,想必是出自玄门中人,那魔胎本是我魔道之宝,纵使放在你手中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还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灾祸,你又何必非要跟我争夺不可!”
鸣鼓道人之前也说过这样的一番话,虽然字句不同,可意思大同小异。
那所谓的魔胎究竟是什么东西?惹来这么多人争夺?
太玄蹙起眉头,情不自禁的用量天杖轻轻的敲击着手心,淡淡地问道:“想要贫道放过你也不是不行,你先告诉我那魔胎究竟是什么东西再说?”
哎?感情这位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他跟着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有病吗!
太玄就这么一问,给鸟鱼道人感觉是仿佛行走在钢丝上继而一脚踏空,这一下把他给闪的不轻。
他现在是又气恼又是着急,此刻他化身大鸟,毛茸茸的脑袋跟水缸似得,眼珠子也如面盆般大小,这时因为吃惊双目更是瞪大了几分,“这位道友,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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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鱼道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太玄,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跟他们又争又抢的。
他莫不是在消遣我吧?鸟鱼道人心中满是狐疑,然而转念一想。对方应该不至于此,就算想要消遣他也不会用这种无知的方式啊!
“贫道确实不知,还望道友予以解惑。”太玄神色坦然的道。
鸟鱼道人自然不敢不应,他之前跟太玄拼了两手,心中自知不是太玄的对手,显然若能不动手将其打发过去更合他心意。
“既然道友想要知道,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此处不是说话之所,我们还是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容在下慢慢的讲给阁下听吧。”鸟鱼道人虚眼四下观瞧,眼神中充满警惕,唯恐兴云道人他们追来。
此时,二人正悬停在空中,周围空旷无垠看上去确实很扎眼,只要细心些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所在的地方很难逃过兴云道人他们的视线。
太玄点点头,二人同时降下了遁光,而鸟鱼道人身形变幻,化作一个痴肥的中年人。脑满肥肠在他的身上做出了精确的诠释。
他们脚下仍是蜿蜒流淌的天水河,天水河九曲十八弯,哗啦啦的河水湍急的流向远方,岸边有一行粗壮的老柳树,两人来到树荫下。
鸟鱼道人这才为太玄仔细介绍了魔胎的来由……原来这魔胎来历十分不凡,乃是万年前一绝世魔头借着秘法转生而来所铸就的灵胎。
那魔头名叫迦恒老魔,十万年前便已经成道,与当时的修道界中可谓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雄心勃勃的开创了真乙魔宫,收揽许多的邪道高手,声威日隆,其最强盛时的威风与实力几可比肩四道三宗。
只可惜不知何故,鼎盛的真乙魔宫突然一夜之间遭了劫数,景色秀丽的道场变做了一片焦土废墟,上从迦恒老魔下到洒水童子,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道场。
真乙魔宫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各种流言在修道界中传开,有人说是仙界的人做的,还有人说是四道三宗所为……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确切有力的证据……随着时间的流逝,真乙魔宫已经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长河中,很少再有人提起了……
直到最近,真乙魔宫的消息才再一次从修道界中掀起了波澜,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更不知道为何会流传的那么快,那么广……据说迦恒老魔当初并没有死,而是被人给镇压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老魔已然借着秘法挣脱了镇压,化作一个魔胎重新转生了。
而那个妇人肚子里的孩子便是迦恒老魔的转世之身,传言魔胎中不仅蕴含着老魔一身的修为更是孕育了造化之灵机,若是被魔修得到了便可一步登天,不仅可以全盘得到老魔的一身修为更可转换法体练就天魔真身,最不济也可成就一方魔祖。
当然若说魔胎对修魔者是上佳的灵药的话,对于那些玄门修道者而言便是一剂碰不得毒药,只因魔胎中蕴含着精纯无量的魔气,不是玄门修士可以承受的,稍不注意便会在魔气冲击下走火入魔……
这个消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快的流传开来,有人不以为然,可有人则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亲自勘察了一番,于是乎,他们一个个都来到了小镇上亲自查看过了。
看过以后,他们都已然心中有数,原来事情居然是真得,不过他们也都明白,其中内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关键的一点,魔胎之事究竟是谁传出来的?对方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不弄清楚这些疑点,他们自然不敢轻易下手,而且盯着魔胎的人那么多,都在相互忌惮着,没人愿意贸然出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大家都懂得。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天水河中一个妖怪在有心人的蛊惑下率先出手,为众人趟了一趟浑水……既然是被人当成了炮灰,那下场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结果无疑让人失望,站在妖怪背后的有心人满盘心思落空,谁让太玄阴差阳错的半路插了一脚呢?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鸟鱼道人的一番介绍,太玄恍然,明白了魔胎的来龙去脉,虽然鸟鱼道人所得到的消息未必属实,然而以他的经验来看,那魔胎的效用只怕是与传言中所说的八九不离十。
太玄心中有些失望,看来那魔胎纵使夺到手里,对他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有没有什么危害先不说,落到他手里最大的妙用也就是被他给炼成一尊魔宝而已。
然而他本身便有至宝在手,且不说昆仑镜,就算是乾坤鼎和太极图就已是仙府奇珍,威力无穷,他又怎会去专门炼制魔宝呢……
“哦。看来这魔胎确实是与贫道无缘了。”太玄摇摇头怅然若失的叹道。
鸟鱼道人顿时如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真人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您自有仙家大法在身,无需魔胎自可成道,可像在下这样的散修前路艰难,若无魔胎相助只怕今生成道无望了,这是我等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机会了……还望真人垂怜,大发慈悲的成全在下一回吧!”鸟鱼道人可怜兮兮的道,朝着太玄连连作揖,想要博取太玄的怜悯。
太玄颇为同情的看了鸟鱼道人一眼,似乎是动了恻隐之心,心有戚戚然的道:“唉!看来你也不容易啊……罢了,你既然这么诚心求道,贫道自当成全一二……”
“多谢真人成全!”太玄终于松口,鸟鱼真人大喜。
“不过……贫道不与你争,可别人就不一定会放过你了!”太玄意有所指的道。
鸟鱼道人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脱口问道:“什么?”
“啪啪……”空中突然响起了清脆响亮的掌声,鸟鱼道人忍不住抬头望去,透过头顶上空重重翠绿的树枝,就见半空中蓦地亮起了一团霞光,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从霞光中现出了身形。
他一边鼓掌一边向着两人走来,他脚下乃是虚空,可仿佛架起了一个无形的梯子,一步步稳稳当当的来到了两人面前。
“诸、葛、根、德!”鸟鱼道人死死地盯着来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
“鸟鱼道友、久违了!”来人无视鸟鱼道人的敌意,笑吟吟的跟他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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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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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他鸟鱼道人!鲲鹏道人气了个半死。他原身乃是一只可变鹏亦可变鲲的鲲鹏,然而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个都将他叫成了鸟鱼道人。
他们在背后喊一喊也就罢了,可当着他的面叫出来,他要是能乐意才怪了。
“诸葛根德你是不是眼瞎认错人了,老子明明叫做鲲鹏道人,你喊谁鸟鱼道人呢?”鲲鹏道人恶狠狠地剜了了诸葛根德一眼。
诸葛根德仿佛脾气很好,先是笑盈盈的朝太玄打了个稽首,笑道:“贫道诸葛根德见过真人!”接着身子转了半圈,面向了鲲鹏道人,继而颇为诙谐的道:“鸟鱼道友说笑了,看来你是误会了,我可没有打趣你的意思,你这是又能变鸟又能变鱼的,唤做鸟鱼道人很正常啊……这种天生的神通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我倒是十分羡慕,可怎么也变不来啊!”
“哼!羡慕?你羡慕就去万变宗拜师好了,只要拜入他们山门,别说区区鸟鱼了,还不是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鲲鹏道人挖苦道。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我就怎么没想到呢……不过道友还是赐下一滴你的精血再说,若不然就算学了万变宗的神通,也无法像你一样习得鸟鱼变化啊!”诸葛根德猛地一击掌,先是做恍然大悟状,继而笑嘻嘻的朝鲲鹏道人摊开了手。
“哈……我赐你锤子!”鲲鹏道人被气了个半死,牙齿咬的咯咯响……
诸葛根德插科打诨下,眼见鲲鹏道人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就要爆发了,他才停下了撩拨,目光一转看向了太玄。
此刻太玄正眉头轻蹙,一脸严肃的盯着诸葛根德,当即唬了对方一跳。
太玄自己为人严肃,心下十分不喜欢诸葛根德这种自诩幽默实则惫懒的人物,这种人无论遇到大事小情都以一副油嘴滑舌的口吻说出,表面看似诙谐幽默,其实论起带给人的伤害比起那些直言刻薄之语犹有胜之。而他本人还不自知,反而为此沾沾自喜,极为讨厌。
太玄遇到这样讨厌的人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诸葛根德不似鲲鹏道人,看到太玄的第一眼起便认出了太玄,当然不敢怠慢,然而看到太玄摆着一张不待见他的脸,让他惶恐的同时又大为疑惑不解。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一时间诸葛根德绞尽了脑汁还是想不出一丝缘由……说来也是,毕竟是太玄发自主观上的讨厌,他又不会什么读心术,哪里能琢磨的出来……
诸葛根德虽然是中土世界当中极为有名的散修,道行修为也是拔尖的,可对于太玄这等高人却不敢得罪。压下了心中的忐忑,强笑道:“真人见着贫道为何如此不悦,莫非贫道哪里得罪了真人不成?”
鲲鹏道人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狐疑,诸葛根德他虽说不熟可也打过几次交道,对其也有着几分了解,别看诸葛根德表面上笑眯眯的总是笑脸迎人,跟谁都爱开上几句玩笑,可在对方那熟不拘礼的态度下却是隐藏着几许孤傲,这一点根本就瞒不过他。
如今这人小心翼翼地站在太玄面前,整个人毕恭毕敬,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惊讶的看着太玄,之前跟太玄聊了那么久,他还不知道太玄的身份呢,如今发觉了诸葛根德的异样,他开始对太玄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鲲鹏道人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一旦心有疑惑当即问了出来,“对了,还未请教真人尊姓大名呢?”
诸葛根德惊奇的瞥了鲲鹏道人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你连他都不认识,还算是修行中人吗?
诸葛根德的眼神让鲲鹏道人很不舒服,暗自嗔怒对方大惊小怪,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不认识他就犯下了弥天大罪了。
简直是可笑!
太玄还未来得及回话,荣华妪婆那苍老的声音蓦地从远处传了过来,“鲲鹏道友,原来你不止是孤陋寡闻而且眼神也不怎么好,真神当面竟然不识……难道你真得连紫霄宫主太玄真人也没认出吗?”
“呵呵……如此有眼无珠之人,合该将他那对招子挖出来才是,”兴云道人的声音随后幽幽响起。
紧接着,有四道人影自远处飞射而来,光华如电瞬间来到了太玄等人的面前。
来者正是之前追着鲲鹏道人不舍的太朴子他们,这时终于又见着鲲鹏道人,四人脸上俱是充满了怒意,先前鲲鹏道人那一手耍的他们好苦,此刻四人齐齐打定了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绝不容许对方再一次从他们手上逃脱了。
鲲鹏道人见他们来者不善,心叫一声苦也,很快从得知太玄身份的震惊中走了出来,全神贯注的戒备以防他们发难……
太朴子与鸣鼓道人在怒视鲲鹏道人的同时亦在惊奇的看着太玄,他们之前也同鲲鹏道人一样迷糊,若不是得了兴云道人二人的提醒,他们同样也没认出太玄的身份。
“你们终于是又追来了!”鲲鹏道人叹了一口气,强行稳定了一下心神也没有忘了跟太玄致歉,“太玄真人当面,在下竟然没有认出来,这对招子果然该剜掉才是……”鲲鹏道人仿佛吞了满口的黄连,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太玄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道:“贫道跟诸位一样也只是一个修道者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道友何必如此夸张!倒是让贫道好生惶恐!”
“真人过谦了……”大家皆是摇头,要知道这话也只能是从太玄自己口中说出来,他的威名可不是凭空而来的,全是由一桩桩不可思议的战绩和成功所铸就,其威名坚不可摧,无可置疑。
太玄一出世便承接落霞洞天立下了紫霄宫一脉,并打退了无数敌人的觊觎。
后来更是单枪匹马的斗夸四个一流道派,不得不说那一役是太玄最广为人知的一战,更是他真正声名鹊起大放光彩的开始。
青阳关下,夕阳西沉,他迎着落日余晖孤身一人,以大无畏的信念独闯敌阵,毫发无伤的同时让敌人全灭,更夸张的是连下凡的真仙都陨落在了他的手中,最后,天外数个真仙跨界而来的合力一击也让他轻易的化解开来。
之后在东海斗法台上于天下众修面前大发神威,更是引来到了大罗道祖的干涉同时将他的名望推到了巅峰……
这些事迹哪怕从中拿出一件来安放到他们身上便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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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道人心中说不出的紧张,孤零零的被四人围在当中,每一根神经都如拉满的弓弦般绷得紧紧的,暗自里不断叹息:看来之前吞下的魔胎只怕是要拱手让出了。
可他怎么会甘心?然而若是死硬下去,到时说不定不不止魔胎保不住,连自己也很可能会跟着倒霉,一不小心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而如今能够保全他的也只有……他悄悄地看了太玄一眼,接着心中颓然。
太玄确实能够救他,可是两人非亲非故的太玄为什么要救他呢……
“嘿……鲲鹏道人,事到如今你已经是穷途末路,还不赶紧把魔胎交出来,否则的话……哼哼!”太朴子冷笑道,周身卷起无数小气旋,这是他全身法力流转到极致而泄出的气息。
“是啊!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老实的交出来吧,”兴云道人跟着劝道。
鲲鹏道人脸色变来变去,仿佛始终拿不定主意。半晌后才干涩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我需要将魔胎交给谁呢?”
然而,兴云道人与太朴子他们相视一笑,皆是用嘲弄的眼神凝视着鲲鹏道人,“你这家伙实在是不老实,到了如此地步还要耍手段,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任你再狡猾也休想逃出我们的手心……好了,你只需交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们自会定夺,也无需要你来操心。”
兴云道人四人统一了意见,而诸葛根德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脑海中的念头如闪电般转动,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自从太玄得知了魔胎的真相后,对魔胎的兴趣大减,既然无欲无求便开始在一边作壁上观,饶有兴味的看着六人争抢……
又踌躇了一会,鲲鹏道人被他们包围的密不通风,简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知道这一次真得是逃不过去了,魔胎再好,终究比不过自家的性命重要。
“好吧,算你们恨!”鲲鹏道人再有不甘,结果还是妥协了。
兴云道人他们心中大喜,不过鉴于鲲鹏道人的狡诈,他们一点都不敢放松,仍是板着脸静静地等着他的动作。
鲲鹏道人一脸的不舍,再次张口吐出了一个气泡,妇人依旧平躺在气泡当中。
前车之鉴并不遥远,他们唯恐鲲鹏道人再耍诈,手中的神通法术都捏在手中蓄势待发。一旦觉着不对,就准备立即出手。这一次是一点空子也不准备给鲲鹏道人钻了。
还好,鲲鹏道人还算老实,他自己也明白有些手段一旦使过一次之后就没用了。若是在故技重施,也只有傻子才会上当。如今对方如拉满的弓弦般蓄势待发,事关自己的安危,他可不敢以身试法。
气泡缓缓地升起飘到了半空当中。下一瞬,啪的一声骤然炸开,气泡中的妇人没了依凭,如石块般迅速的坠落,这时,兴云道人他们忍不住齐齐动了,各自身形一闪向着妇人扑去,他们终于开始展开了争夺。
他们各施手段,兴云道人探掌一抓,一股吸力自掌心生出,而鸣鼓道人深吸一口气,小腹猛地膨胀开来,先是发出一声擂鼓般的长鸣,口中旋即喷出一道白气朝着妇人裹去。
太朴子和荣华妪婆身形化光瞬间来到了妇人的跟前探掌抓去。
诸葛根德见他们都已经出手,当然不甘落后,也跟着一跃而起蓦地来到了妇人的跟前。
太玄悄然后退,眼见就要兴起一场龙争虎斗,他刻意避开了战场。
鲲鹏道人见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汇聚到了魔胎的身上,他本人压力大减,让他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安全之后一颗心又一次蠢蠢欲动起来,然而他很快的强行压下了那一丝悸动,心中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唯一的办法便是等下去,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寻觅到机会,到时候那魔胎依旧逃不脱他的手心……
五人与空中展开了争夺,然而他们刚刚出手,天上突然垂下了一道彩色的丝带,与千钧一发之际率先将妇人裹住,卷着她的身子后收了回去。
“什么人?”五人同时惊呼道。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气的他们暴跳如雷,兴云道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再次祭起了金光剪朝着丝带剪去。
而太朴子他们也各自祭出了法宝想要将妇人抢回来。
他们的反应都很及时,怎奈丝带如毒蛇吐信伸缩如电,转瞬间便被人给收了回去。下一瞬,厚厚的云中突然出现了一架金色的飞舟,飞舟猛地一振瞬间启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云海中飞去。
太朴子他们被人半路插了一手横刀夺爱,差一点没被气死,荣华妪婆恨恨地一跺脚,率先向着飞舟追去。太朴子他们也是怒气冲冲的追了出去。
他们刚刚启动,天外骤然响起了一阵轰鸣,一道黑色的雷光轰击在了飞舟上。飞舟在雷霆的轰击下骤然倾覆。
“哈哈!简直是活该啊!”兴云道人他们大喜过望。然而高兴过后,他们又纷纷疑惑不解,究竟是哪路的高人出手了?随后一股忧虑涌上了心头,来人若是太过厉害,魔胎的争夺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变数。
只可惜他们的忧虑对事情的发展根本于事无补,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岂会以他们的意志而转移。
天边云散天开,现出了一个优雅的中年道人,而此刻飞舟在雷光的轰击下也终于稳住了身形,只是在雷光的包裹下想要强行遁走却已然不成了。
“饕餮老妖,你竟然偷袭老娘!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飞舟中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可能由于主人十分生气,愤怒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刺耳。
中年道人呵呵一笑,不以为然的道:“练彩妮,说什么大话呢!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是我的对手不成!”
“狂妄!”女子怒骂一声,飞舟上流光闪烁,下一秒直接冲出了雷海,接着飞舟上亮起了一团璀璨的白光,倏而化作一道白线打向了饕餮老妖。
白光若雷霆电闪,转瞬即至,所过之处无论是罡风白云皆被绞得粉碎。
饕餮老妖虽然不惧,可也不愿意硬接,于白光临头之时,身子平平侧飞了出去,白光险之又险的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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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老妖避过了一劫,练彩妮不依不饶,飞舟上再次大放光芒,一时间射出无数的光线,这些银白色的丝线密布虚空,纵横交织,再次将老妖罩住。
饕餮老妖脸上露出了几许凝重,只看到光线在空中伸缩自如,切割的空间嗤嗤作响,便晓得这些光线只怕是比刀剑还要锋利,怎敢怠慢,于是大袖一甩,袖笼里洒出了一片光华,在身前竖起一道屏障。
嗤嗤嗤!光线攒射到屏障上打的光幕不断颤动,光华渐渐地黯淡了下去,饕餮老妖赶紧加大了法力输出才勉强支撑下来。
这贱人过海舟上的太乙波纹神光倒是厉害!饕餮老妖心中暗骂……
这时候,兴云道人他们已经将飞舟给包围了起来,眼见一时也无法将饕餮老妖斩杀,练彩妮只能悻悻的散去了太乙波纹神光,不再与老妖纠缠,准备全身心应付起眼前的几位敌手。
“练道友,许久不见了,怎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着急离去啊?”太朴子冲着飞舟内喊道。
那练彩妮乃是渡庐山洗烟洞的洞主,西南地面上有名的魔修,众人大多都只听过她的名号却没有见过真人,而太朴子倒是与其见过几面,然而也只是跟她有着点头之交的情谊罢了。
不过,那淡淡地情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分外不堪一击,为了魔胎纵使反目成仇也毫不稀奇。
这一点太朴子明白,练彩妮也同样清楚。
翻脸便翻脸,蜻蜓点水的交情而已,二人都觉着并不可惜,也不在乎。
“呵呵……原来是太朴子道友,怎么你也想跟小女子过上两招?”练彩妮的娇笑声从飞舟内传了出来。
“这要看你怎么选择了,你若是将魔胎交出来,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可你若还是冥顽不灵,那么在下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就还请道友见谅了!”太朴子淡淡地道。
飞舟上空灵光一闪,从舱内飞出了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子,她脚踩灵光立于船头,妙目四下里流转,先是深深地注视了太朴子一眼,继而又一一从兴云道人他们脸上扫过。
练彩妮身材窈窕,娇躯虽然被华丽的彩色裙子包裹,隐隐的还是显出了她的一身曲线曼妙玲珑,一头如墨青丝柔顺的垂在肩上,清澈的双眸中不时浮现出一道朦胧的雾气,脸上涂抹着五色斑斓的油彩,让人看着有些违和。颈项的皮肤倒是白嫩腻滑如羊脂玉般闪着莹光。
“此魔胎小女子势在必得,你们要是有能耐,便过来抢就是了。”练彩妮虽然深陷包围,可仍是十分从容镇定。风采绰绝之处倒是让人好生敬佩。
“既然练道友都这么说了,我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就动手吧!”太朴子灿烂一笑,转头跟兴云道人他们招呼道。
兴云道人他们齐齐点头,鸣鼓道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太朴子道友先请吧!”
太朴子心道我来就我来,心中下定了决心,骤然祭出了一柄晶莹如玉的飞剑****而出,向着练彩妮斩去。
练彩妮心念一动,飞舟上陡然射出一道太乙波纹神光迎了上去,神光蓦地与飞剑碰撞在了一起,各自变化不休,瞬间交击了百多招。最后还是太朴子的飞剑更胜一筹,连连斩击之下,神光须臾崩灭。
然而飞舟上又重新射出了一道神光将飞剑拦下,继续与剑光纠缠在了一起。
太朴子的剑法并不算高明,失去了突袭的机会,被神光拦下,想要再对练彩妮造成什么威胁却是休想了。
“你们还在等什么?”太朴子朝着兴云道人他们招呼道,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模样。
兴云道人他们心中暗笑,不过也知道太朴子的无力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只怕是打着拉众人一起下水的盘算,大约不想跟练彩妮拼个你死我活后被他们渔翁得利罢了。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作壁上观,无论如何还是将魔胎从练彩妮手中抢过来才是。
于是乎,兴云道人笑了笑率先出手,五指一挥,刷出一道匹练般的红光向着练彩妮卷去。
兴云道人一出手,鸣鼓道人他们也没有落后,神通道法接连飞出,无量的光华瞬间将飞舟淹没,与此同时,饕餮老妖从高处跃下,遥距里许便已然一掌拍下,无形的劲力飞出,一个巨大的掌印瞬间出现在了飞舟的上空,空间陡然扭曲将飞舟上的宝光撕扯的粉碎。
一时间,练彩妮整个人突然暴露在了众人的攻击之下。
练彩妮脸色终于变了,再也不复之前的沉着,就见她清喝一声,脑后灵光闪烁,一株参天大树飞了出来,悬在了她的头顶上空,垂下了绵绵泊泊无穷无尽的青光。
轰隆隆!一个个神通法术法宝先后打在了青光上,那参天大树猛地颤动了一下,瞬间便再次稳如磐石,树上涌出的青光浓郁无比,将所有的攻击接了下来……
远处,天水河上,太玄与鲲鹏道人正站在河面上望着这一场大战。
太玄余光看到鲲鹏道人脸上的变化后,似乎感觉到了鲲鹏道人心中的跃跃欲试,不禁笑道:“鲲鹏道友,怎么?还不死心?想要过去掺上一手?”
“咦?被真人您看出来了……”鲲鹏道人惊讶的咧咧嘴,接着有些赧然的道:“不瞒真人,想让我就这么放弃魔胎确实是不甘心啊……”
说完这些,他又有些犹豫的叹道:“唉!说实话!此间各路高人齐聚,看他们一个个如此了得,恐怕我纵使出手也未必能抢得过他们啊!”
事到临头,鲲鹏道人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太玄轻轻一笑:“自古能够成道者无不经历了万千磨难,又有谁是坐享其成而来的呢?所谓千劫百炼方成道可不是说笑的……你现在不去争上一争,抢上一抢,干等着那魔胎也不会落到你头上……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到头来真被别人给得去了,日后你就算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鲲鹏道人发觉太玄说得很对,沉吟了一下,很快的便下定了决心,咬牙切齿的道:“真人说得极是,今次若不拼上一拼,将来必定会后悔,只要倾力一搏,纵使败了也可无怨无悔不负修行一场。”
“嗯!你能这么想才是吾等求道人的风采!”太玄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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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道人本就不甘心,经过太玄一番鼓舞,让他更是下定了决心,跟太玄告别一句,匆匆加入了战场。
鲲鹏道人刚刚离开,太玄脚下河水中突然有人说话了,“太玄道友,你明知道他此去希望渺茫,又何必撺掇他赶去送死呢!”
太玄对突然有人说话并不惊奇,不过那有些熟悉的声音倒是让他微微惊讶了一下,旋即笑道:“无相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
太玄话音刚落,水面泛起了一个水花,接着一只尺许长的鲤鱼从河中跳了出来,跃出水面后鳞片上白光闪耀,下一瞬变做了人形与太玄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来着非是别人,正是万变宗的无相道人。
二人之间有过几次来往,交情虽不深厚,可无相道人毕竟还欠着太玄一个莫大的人情呢,虽然二人仙魔有别立场不同,倒也能笑脸相迎。
“无相道友,自东海斗法台一别,今次终于又见面了,可还安好!”太玄笑着寒暄道。
“呵呵……有劳道友挂念了,贫道是吃得饱睡得香一切还是老样子。”无相道人也是一脸的笑意。
两人寒暄了一会,太玄话锋一转,直接进入正题:“怎么?这魔胎是你们万变宗搞出来到东西?”
“咦?道友是怎么看出来的?”无相道人惊愕道。
太玄点点头,无相道人并没有否认,表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道友们虽然一个个神通了得,却没有一个是出自四道二宗门下的,魔胎出世这么大的动静,整个修道界都传遍了,又岂能单单落下了你们……魔胎只对魔道修士有用,悬空山他们不来还算情有可原,然而连你们万变宗和青平道都没有人过来,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如此一来,贫道断定,这魔胎纵使不是你们搞的鬼,也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无相先是点点头,但还是继续问道:“贫道这不是来了吗?道友这又作何解释?”
“嘿嘿……正是因为你来了,贫道才觉着这事情与你们万变宗脱不了关系啊。”太玄似笑非笑的看着无相。
“唉……算了,既然道友已经认定了……况且也是事实,我还纠缠这些作甚!”无相不由得摸摸鼻子,失声笑道。
太玄挑了挑眉毛,说道:“嗯?没想到道友居然这么痛快的承认了,贫道还以为你不是矢口否认就是搪塞过去呢……老实说,你这么痛快,贫道心中还真有些忐忑啊?”
“呵呵……道友多虑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贫道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况且,就因为是我们万变宗的事情,道友便会在其中作梗吗?”无相一时瞪大了眼睛笑道。
我是吃饱了撑的?岂会管这些闲事,只要别牵连到我身上,你们爱怎么作就怎么作吧,这是太玄心中真实的想法。
太玄摇摇头,“贫道怎么会插手你们万变宗的事情,道友着实是想多了……不过,就算是贫道置身事外,可那些被你们诓来的道友们不一定会愿意了,你就不怕他们知道真相后寻你们的晦气?”
“哼!”无相突然嗤鼻一笑,看向众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丝蔑视,“就凭他们?就算是知道了是我们万变宗所为又能怎样,寻我们晦气?他们倒是有那个胆子呢!
况且,魔胎的妙用也不是我们瞎编的……至于能不能得手,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我想他们这一次只怕是要失望了,那魔胎可没有那么简单!”
“哦?听道友这么一说,莫非魔胎当中蕴藏着大家都不知道的奥妙不成……若是方便的话,道友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让贫道开开眼界……”太玄问道。他也没有纠缠之前的话题,只当是笑话一句便略过去了。毕竟他也明白,别看鲲鹏道人他们一个个牛气轰轰的,然而真要对上万变宗,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实力……
太玄十分好奇,而这时无相偏偏卖起了关子,他神秘一笑,道:“道友接着看下去就明白了。”
太玄虽然好奇的心痒痒,可无相既然不愿意讲,他总不能拿剑逼着对方说吧,因此只能如无相所言静静地看下去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场上的斗法已经发生了莫大的变化……练彩妮在众人的围攻下终于是支撑不住了,她刚刚躲进了过海舟中,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飞舟剧烈的抖动着,下一瞬,砰地一声,过海舟陡然炸的四分五裂,无数的法宝碎片溅射了出去。
呼吸间,过海舟就被众人给打爆了。
失去了过海舟的遮掩,练彩妮的身影重新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于此同时,妇人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就见她身上裹着一团灵光在空中悬浮着,还好练彩妮早早地用法术将她保护起来,若不然,只怕飞舟爆炸的瞬间,妇人连同她腹中的魔胎必将跟着难以幸免。
妇人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二话不说同时出手想要将妇人抓住手中,反而没人再继续对练彩妮出手了。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趁着众人不注意,退到了战场之外。
安全之后,她隆起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狠狠地喘息了几口,脸色铁青的看着你争我夺的几人,这一次她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手的魔胎丢了,法宝也被人打爆了,身上还受了伤,不仅白白的忙活了一场,更是损失惨重。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受了挫折之后便自怨自艾之人,心中反而升起了无限的斗志,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她服下一粒灵丹,调息了几个周天,将身上的伤势压下同时恢复了几分法力,蓦地身形一闪,重新冲入的战场,跟那些人争夺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妇人被他们几经其手,刚刚夺过去还未等其将手暖热就又被众人合力抢了回去。如此又僵持了一会,他们出手变得愈发的重了,甚至是下起了死手。
随着第一缕血光出现,他们的眼珠子全都红了,个个变得状若疯狂……
“一群蠢货,那魔胎还未真正出世,只是泄出了一丝魔气,那些笨蛋就全都中招了……就这点本事到头来还想借着魔胎成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无相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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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在一边看的分明,兴云道人他们在魔胎的影响下已然渐渐地失去了理智。眼中闪烁着疯狂,魔胎还未出世呢,竟然就可以蛊惑人心了!太玄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战场上此刻血雾弥漫,却没有于风中逸散出去,反而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驱使下向着妇人汇聚过去,殷红的血气笼罩在了她的小腹上,丝丝缕缕的渗透了进去,悄悄地被魔胎给吸收了。
太朴子他们只是忙着死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异状,而妇人也在昏迷当中自然是看不到,渐渐地,随着吞噬的血雾越多,妇人的小腹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接着便如同人的心跳一般循着一种莫名的律动跳动着。
“经过他们以血煞浇灌,魔胎终于是苏醒了。”无相神色郑重的叹道。
与此同时,远处遁光一闪,数道人影向着这边飞来,刹那间来到了无相和太玄的跟前。
领头着乃是万变宗的掌门大弟子无空道人,他身后站着的几位都是万变宗的精英弟子。
“大师兄!你来了!”无相迎了上去,恭敬的施礼。
“都是自家兄弟,师弟无需如此客气。”无空笑着点了点头,神情温和……接着,无相又跟其他师兄弟打过了招呼。
无空一眼看到了太玄,先是一愣,接着便领着弟子走了过去,远远的打了个稽首,郑重的道:“这不是太玄道友吗?真是久违了。”
“呵呵……原来是无空道友,好久不见了。”太玄跟着还礼。
无空一边向着太玄走近,一边回头看了无相一眼,眼中露出了询问之色,似乎在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相摇摇头,传音入密道:“师兄,无妨,太玄真人也只是路过这里罢了。”
……魔胎的消息是万变宗传出去的,他们抛出这个诱饵当然是别有目的,引别人咬钩的同时,当然也不可能真的任由别人把魔胎抢走。
而无相道人便是奉命驻守于此,替师门看护着魔胎,除了保护魔胎的顺利成长之外,更是可以保证魔胎不让别人得手。
他对太玄到来前前后后的经过自然看得分明,也知道太玄这一次并不是专门为了魔胎而来,只是半途遇到恰逢其会而已。
无空道人虽然名声响亮,可对于太玄,他是非常忌惮的,一眼看到太玄时,他就已然心中一紧,这时听师弟说对方志不在此,他顿时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如非迫不得已,他实在不愿跟太玄对上啊!
无空虚情假意的跟太玄寒暄了一会,没一会客气话就已说尽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地有些冷场,好在无相道人有些眼色,连忙从师兄手上把话茬接了过去,仗着跟太玄有些交情,随意的攀谈了起来,二人更是谈到了冉弓天,有了这个话头,也让他们得以将话题延伸了下去,不至于显得太过尴尬……
有无相替自己应付太玄,无空道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在修道上属于绝世天资,可于口舌上便有些拙於言词了……
无相平日里就有些不善与人交谈,交际能力其实比之冷人冷面的无相还不如。
无相和太玄在一边闲扯不让气氛冷场,而无空抬头向着空中看去,此时,因为魔胎暗自里施加的影响,太朴子他们心神皆已失守,一个个简直跟疯了一样,鸣鼓道人最倒霉被荣华妪婆率先杀死,成为第一个陨落的人,而接下来荣华妪婆也没有讨得什么好处,之后就被兴云道人打破了天灵盖,随着鸣鼓道人而去了。
越来越多的血腥气、杀气和煞气汇聚滋养着魔胎,魔胎散发出的天魔之力也是愈来愈广,直接投射到了千里之外,一些隐身在虚空中观望的修道者也没能逃脱魔胎的蛊惑,眼睛赤红前赴后继的冲进了场中,对魔胎展开了争夺。
这些受到蛊惑的修道者大多是还丹与阴神期的修为,另一些元神修为的高手眼光了得,早就从兴云道人他们的异样中提起了万分的警惕才没有中招。
而那些还丹期与阴神期的道人们就十分可怜了,他们来时其实也知道本人得到魔胎的机会应该很渺茫,然而为了碰一碰运气,这才来到此处,打定了主意不会先出头,静静地在一边观望着,转着混水摸鱼的念头。
可是那魔胎竟是不讲理,散发出来的魔力太过惊人,太过诡异,无声无息间将他们引诱进了厮杀当中。
一时间修道者汇聚当空,紧接着便殒落如雨……于此同时……魔胎的心跳开始更加剧烈了起来,仿佛在为漫天的血雨腥风而欢欣雀跃……
场上的厮杀太过于惨烈了,让旁观者都大为侧目心中惨然。
而魔胎那邪恶至极的心跳声不断在太玄耳中响起,连同无形的天魔之力一起不时滋扰着他的心神,让太玄不禁皱起了眉头,“贫道虽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不外乎最后出手将魔胎给收服……然而,照这样下去,随着魔胎的成长,你们真得还有把握将它收服?”
无相也有些犹豫,觉着太玄的担心不无道理,然而此次他们的领头人是大师兄无空,一切都要听从无空的指令行事,他用问询的目光看着无空。
无空也是眉头蹙起,但还是喃喃道:“在等一等吧,还不到火候呢!”
太玄心中冷笑,万变宗确实其心可诛,故意将魔胎的消息放出来,引诱众人厮杀,借着众人的血气杀气还有煞气来滋养魔胎成长,最后他们再出来摘桃子。
只是……事情真得可以如他们盘算的那样发生吗?
无空其实现在也十分的为难,他还在踌躇,没想到魔胎成长的如此迅速,又是如此凶戾,这还是在娘胎里没有出生呢,一旦真的出世又会有多么的厉害,凭他的想象也可以猜到几分。
然而事关掌门六如尊者的飞升大业,他可不能只带个半成品回去啊!
魔胎要是没有真正的成熟,当中蕴含的能量自然无法助六如尊者顺利飞升。若是破坏了老师的飞升那他才真是百死莫赎……
不止无相,同来的万变宗弟子们也知道大师兄的难处,因此全都压下了心中的焦虑,在那里默默地观望了起来……
太玄见自己提醒了他们,这些人还是无动于衷,不禁叹了口气闭口不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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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空中云气荡漾,一个妇人静静地躺在一团灵光当中昏迷不醒,她双手搭在小腹上神态安详,周围成百上千的道人展开了厮杀,又一个个凌空栽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如此惨烈的一幕无休止的在太玄面前上演。他只是摇头叹息,回头瞥了无空一眼,见无空神色不动,对眼前的惨状无动于衷,一派沉着冷静,然而其鼻尖似乎凝聚了几滴汗珠,由此可见他的心里未必如外表一样安稳。
又过了一会,冥冥中魔胎心脏跳动的声音骤然停止了,无空道人眼前一亮,同时回头跟众位师弟招呼了一声,各自都做好了准备。
下一瞬,一声邪恶的怪笑声突然从天地间响起,一时间,那些被蛊惑拼杀的道人骤然停手,眼神先是迷茫了一下,接着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哇!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记忆上涌,他们眼神渐渐地恢复了清明,发觉周围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尸骸遍地,各自惊骇欲绝,在那充满魔力的邪恶笑声中,他们踉跄着向后退去,妇人左右方圆百里之地瞬间清空。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心中的贪念全都消失了,既是懊恼又是后怕,视魔胎为蛇蝎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往他身边凑。
蓦地,妇人小腹膨胀伸缩了几次,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妇人的小腹越发的隆起,肚子越来越大,妇人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疼得从昏迷中醒来,然而她刚刚恢复了几分神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肚皮轰然炸开,从里面飞出了一个脸盆大小鲜血淋淋的肉球。
可惜可叹!这已经是她遗留世间的最后一眼,一眼过后她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众位师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无空道人一声大喝,身化流光向着魔胎扑去。
无相道人他们同时飞出,追随着师兄的背影冲了上去。
他们早就心中有数了,明白魔胎刚刚出世的那一刻便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
无空刚刚扑至,肉球外面那层血色肉衣陡然脱落,露出了一个白白嫩嫩的童子。
他虽然刚刚出世可已经如同四五岁的孩童高下,双眼毫无一丝这个年纪的孩童应该有的清澈和天真,眼眸中反而孕育着无尽的阴森与邪恶。他看着飞来的无空道人他们嘎嘎一笑,陡然翻了个跟头,来到了无空的头顶上空,白嫩的手上突然弹出了乌黑锋利的指甲,向着无空的天灵盖抓去。
无空脑后灵光闪烁,一柄闪着五色毫光的大伞飞了出来,悬在了头顶,将童子挡了下来。
“六如尊者竟然将天坤伞赐了下来?”太玄惊奇的自语,他轻抚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
刺啦啦!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响起,童子五指如钩抓在天坤伞上,天坤伞颤的一颤后便稳固了下来,接着伞面上亮起了一团白光,打在了童子的身上。
“哇呀!”童子怪叫一声,如同被踢出的皮球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无空道人一步跨出来到了童子的头顶,手中飞出了一道黑光如灵蛇般向着童子缠绕了过去。
与此同时无相道人他们也已各自就位,十多人将童子包围了起来,各自洒出了一片灵光,瞬间将童子笼罩当中。
灵光闪耀浓郁若浆糊,童子落入当中,瞬间被灵光淹没,定格在了空中,童子浑身动弹不得,眼中骤然闪过一道惊惶之色,哇哇大叫着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而这时,无空道人举着天坤伞微微转动,伞中垂下了一片白光,瞬间将童子裹住,卷起他幼小的身子向着天坤伞中投去。
眼见下一刻就能将童子收入伞中镇压起来,无空道人他们都露出了轻松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就见天外陡地飞来一道剑光破空而至,瞬间斩在了天坤伞上。天坤伞猛地一颤,裹着童子的白光登时缩了回去,童子瞬间摆脱了束缚,当即大乐,虚空一闪,已经摆脱了天坤伞的笼罩。
一剑飞来,直接让无空他们功败垂成。
“是谁?”无空勃然大怒,目光如电四下里横扫。而无相道人他们也朝着剑光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天外白云悠悠,没有一个人影。
太玄心中暗笑,让你们耍那阴谋诡计,这一下遭报应了吧!
他们一出现,众人再傻也明白魔胎的事情与万变宗脱不了关系,大家都被万变宗给利用了,眼见就因为他们的一番算计死了这么多人,众人哪里能够服气。
纵使不敢明刀明枪的站出来跟万变宗做对,暗地里悄悄地给他们添点堵,大家还是十分愿意的。
大家同一心里,更是有人直接出手了,不过,出手之后那人也怕惹麻烦便悄悄地溜了,让无空道人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魔胎童子的身上。
只可惜接下来魔童就没有之前那么好对付了。开始他刚刚出世,对外界的一切都还很陌生,纵使有着无穷的法力也只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现在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缓冲和适应,魔童脑海中关于迦恒老魔的记忆正迅速的恢复着,斗法的经验也同样在觉醒着。
一时间,迦恒老魔神出鬼没,使出的神通愈发的诡异莫测,无空道人他们开始还能占据一分上风,渐渐地,形势急转直下变得极为吃力了。
远处观望的众人当然也能看出无空道人他们的窘迫,纷纷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太玄离着场中最近,也是看得津津有味。随着形势愈发的明了,他知道无空他们想要收服魔童怕是不可能了,而且更加残酷的事实已然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在魔头的攻击下,他们想要全身而退似乎都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太玄依旧作壁上观,心中有着莫名的期待,万变宗做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将众多修道者一起诓了进去,背负着众人满腔的怨恨,若是能成功也就罢了,可一旦失败……呵呵……他很想看看到时六如尊者的脸上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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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童化作一道黑色而虚幻的影子在人群中闪烁,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引得万变宗弟子惊呼一片手忙脚乱。
随着记忆的觉醒,他开始渐渐地的找回了前世的实力,同时也认出了眼前几位敌人的身份。
这些凭着千变万化的神通几次躲过自己杀招的道人,在他的记忆当中可以说是刻骨铭心,他们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他的大仇人万变宗的弟子。
“嘎嘎……”一声极为刺耳的笑声从魔童的口中响起,“我道是谁还在与本座过不去呢,原来是万变宗的小崽子们啊!”
“咦?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无空道人惊愕道。心中同时更感到不妙。
魔童呲牙一笑,“哼哼!今日便先拿你们开刀,之后再去找追阳贼道算账!”
“嘿……你算什么东西,丧家之犬而已,我家追阳祖师早已飞升了仙界道行通天,就凭你?也配找他报仇,小心他一巴掌拍死你。”有人在一边不屑道。
“嗯?”魔童心中巨震,然而转念一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追阳老道飞升天外又有什么奇怪的,可怜自己被对方镇压了这么多年,跟堕入地狱永不超生差不多,而敌人却逍遥于世,道行更是一路冲天而上。
这样一比较,让他的心里如何能够平衡!
他越想越是愤怒,追阳老道不在面前,他顿时将万丈怒火对准了刚才嘲笑他的那个弟子。
他眼眸一缩冷光绽放,很快的从众多身影中找到了那个弟子,眼中闪过狰狞的笑意,身上黑气翻滚升腾百丈高,蓦然间弥漫虚空,他合身向前一扑,夹杂着无量而浓郁的黑气来到了那人的面前,探手向前一抓,黑气汇聚化作了一张大手来到了那人的身前。
“无争师弟!小心了?”无空他们大喊道。同时祭出神通法宝向着魔童打去,意欲围魏救赵拦下魔童,岂知魔童萦绕周身的黑气翻腾了一下不闪不避,强行将众多的攻击挡在了身体之外。而那只手仍是坚定不移的来到了无争道人的身前。
无争大骇,躲避的念头刚刚升起,身形动了动,却陡然被一团黑气拘束在了原地。身上的宝光在黑气的侵蚀之下猛地破灭于无形,黑气化作无数条细细的灵蛇自他的毛孔中钻进了他的体内。
魔童含恨而来,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他脱身,心中早已是下了杀心。
无争道人被黑气钻入了体内,一时间头脑发昏,四肢酸软,别说反击躲避了,呼吸间便萎靡了下去,站都站不住了。
于是,道人就那么轻易的,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了魔童的手中。
魔童一把抓住了无争道人的脑袋轻轻一扭,直接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霎时间一股鲜血从道人的胸腔中****了出来,喷了魔童一脸。
魔童一手提着无争道人的脑袋,脸上和身上满是鲜血,整个人仿佛刚从修罗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他探出舌头在唇边****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神情,仿佛那一缕缕鲜血如甘霖一般便已然让他飘飘欲仙了。
“啊!无争师弟!”无空道人他们惊呼出声,没想到不过瞬息之间,无争道人便已遭到了魔童的毒手。
他们一个个悲痛欲绝,而这时更令他们目眦尽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魔童抱着道人的人头,用指甲撬开了天灵盖,吮吸起当中的脑汁来。
红的白的汁水源源不绝的消失在了魔童的口中,魔童脸上露出了舒畅的表情,似乎感觉吃下了无上的美味一般,口中吮吸的滋滋有声。
“贼子敢尔!”无空道人先是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喉咙,接着更是怒火万丈,眼珠子都红了。
无相他们也快要发疯了,没想到师弟死则死矣,最后还要遭受到这种****,一个个皆是怒发冲冠,疯狂的向着魔童冲去。
这时候,魔童已经将无争道人的脑髓****一空,他呵呵一乐,随手将空了的脑壳如同扔破烂一般甩了出去。
众人已经杀到了魔童的跟前,满怀悲愤的攻击着。一时间五彩斑斓的光华将魔童淹没在了当中。
“哈哈……一群废物,就凭着这点手段就想跟本座做对,简直是不自量力啊。”
魔童怪笑不已,自觉萦绕身上的真乙太魔气坚固无双,对着飞来的神通法宝不仅不闪不避,反而顶着他们的攻击冲了上去,身形一闪,骤然来到了一个道人的面前。五指如钩直奔道人的天灵盖插去。
无争道人前车之鉴就在刚才,道人一时间被唬得不轻,原本的愤怒和勇气陡然消失一空,同时尾巴根上窜来一股子凉气。
他脸色发白,眼见魔童这一抓势如破竹,瞬间穿透了身上的护身宝光,锋利的指甲上散发的寒气刺在头上,道人头皮发麻,头发根竖起。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陡然缩成一团,接着身上灵光幻化,整个人变做了一只巴掌大小羽毛艳丽的小鸟振翅飞了出去。
“呀,还想跑!”魔童一招落空又见对方化鸟飞走,眼中闪过一道不甘之色,念头一转,身上分出了一缕真乙太魔气变做一张黑漆漆的网子当空罩了过去,只是一闪便将小鸟网在当中……
有一便有二,自从无争道人被杀之后,很快地一个个万变宗的弟子接连遭到了魔童的毒手……不过盏茶的功夫,场上就只剩下了无空和无相两个难兄难弟。
他们躲在天坤伞的保护下,脸色苍白无血,看向魔童的视线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可是只要细细察看便能够看到对方眼眸深处的那一丝恐惧之色。
这一次他们可谓是大败亏输,不仅任务难以完成不说,只怕连性命都要不保了。
眼看着万变宗的把戏玩砸了,并且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远处观战的人们心中大为畅快之余,也跟着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没想到这魔胎凶悍如斯!
太玄不断的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不得不说万变宗这一次可是放出了一个魔焰滔天的人物啊!凭借着他与万变宗那永恒不休的仇恨,这一次,万变宗只怕是有难了。
如今的中土世界是怎么了,一时间竟然变得群魔乱舞了起来,先有天圣教在前兴风作浪,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魔焰滔天的魔童……
修行界似乎已然形成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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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变宗原先一群人都不是魔童的对手,现在只剩下了两人,在魔童的攻击下更是不堪,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一直都无还手之力。
天坤伞作为万变宗的镇山至宝防御无双,可平日里都是由六如尊者亲自执掌,现在无空借来虽然勉强可以催动,但终究不如在六如尊者手中发挥的妙用大。
天坤伞高高的悬在空中垂下一片白光,无相和无空躲在白光下,白光的外面是一片黑蒙蒙的雾气,这些黑气扑在白光上,疯狂的侵蚀着白光。与此同时,黑气当中不时从各个方向飞来一道神通法术,打的白光不断晃动。
无空龟缩在天坤伞下,一脸的的苦涩,同时瞥了无相一眼,发觉自家师弟的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正巧,无相也同时向着师兄看去,二人目光对视在一起,都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畏惧。
“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无相心中忐忑不安,眼见天坤伞垂下的白光愈发的稀薄,而周围黑气翻滚,他们连魔童在哪里都找不到,自然无法反击了。
无空蹙眉,心中暗忖: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作为师兄,这种话心中想想也就罢了,又怎么能付诸于口。
他沉吟了一下,“我们只怕非是那魔头的对手,只能回去找老师出手了……只是这次任务……”
无相心中哀叹:我的好师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眼见我们小命都要不保了,您还惦记着那破任务呢?而且就因为这倒霉催的任务我们已经损失了如此多的兄弟,你是不是还嫌不够,想要把我们俩也一起搭进去才甘心啊!
“师兄,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是失败了,你也不要再多想了,况且……”说到这里,无相目光一转,看向了前方黑漆漆的虚空,脸上浮现出忧郁的神色,叹口气道:“唉……如今这情形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身处魔气当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连方向都无法分辨,而且那魔头在外面虎视眈眈,想要闯出一条生路怕也没那么容易。”
无空闻言也不禁苦闷的摇摇头,又想到陨落的那几个师弟,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子羞愧,“唉,师弟,这一次是师兄失了计较啊,连累你也跟着一起倒霉,真是对不住了,为兄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哪里!哪里!师兄实在是言重了,自家兄弟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互守望相助才是,你说这些便有些见外了。”无相发觉自家师兄变得十分颓废与悲观,眼见有着自暴自弃的现象,不禁心中一紧,连连规劝道。
他这师兄哪里都好,无论是资质修为还是做人上都是一时之选,可唯一有一样,就是意志不怎么坚定,遇到一些挫折便容易一蹶不振,而且耳根子也有些软,行事时总是有些被动……眼前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他就已然开始绝望,似乎有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了。
或许对方之前一直顺风顺水。这些毛病还不算什么,如今遇到了真正的危难,正该迎难而上从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他却偏偏要轻言放弃!
还好无空正因为耳根子软也算是能够听进人言,于是乎,无相在一边鼓励了两句,无空便将顾虑抛到了一边,师兄弟二人结伴向着魔气外面冲去。
天坤伞悬在两人头顶上空,随着他们的移动而飘动,一直将他们庇护在白光中,然而魔童也不是等闲之辈,一边施展各种神通手段阻挡着他们的前进,同时消磨着天坤伞上垂下的白光,而漫天的真乙太魔气也随着他的心意缓缓地流动着。始终将二人困在当中,不给二人脱离的机会。
两人一路顶着魔童的狂轰乱炸径直冲出了约莫数十里,可仍然看不到魔气的尽头,就凭此,二人也觉察到了当中的不对劲,这样蒙头蒙脑的闯下去何时是个头啊!现在又该怎么办?
二人再一次对视一眼,目中皆是为难。
“师兄,这样下去可不成啊,你还是想想办法吧!”无相这时也变得焦躁了起来。
无空点点头,心道:师弟啊师弟!为兄若是有办法还会等到现在……被无相急切的眼神盯着,无空再次跟着慌乱了起来,脑中纠结成了一团乱麻,他苦思冥想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无相看到了师兄脸上神奇的变化,立即明白事情当有转机。不禁心中一喜,兴冲冲的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无空颔首,心念一动,腰间宝囊里飞出了一个尺许大小的玉匣落到了他的手中。
同一时间,无相的目光向着师兄的手中看去,承载着二人脱困希望的玉匣蓦地开启了……
在外面的旁观者看来,真乙太魔气蔓延于天上地下数十里方圆,凝结成一团,随着清风缓缓地向着北方流动,所过之处,万物化为死寂,动植飞潜所有的生命力被抽取出去汇聚到了魔气当中,更是添加了几分魔气的威能。
无空和无相被困在当中,过了许久都毫无声息,眼见凶多吉少,众人暗自里叹息,原来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派弟子遇到了真正厉害的敌人也是这么不堪一击啊。
他们正在为两人默哀之际,就听魔气当中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雷鸣,魔气中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团亮光与魔气中蓦然绽放,在轰隆隆声中将魔气撕扯的粉碎。
两道人影从魔气中飞了出来。其中一道人影当空一闪,骤然扑到了天水河中消失不见,而另一道人影一个变幻突然化作了一只苍鹰,虚空展翅如利箭般射了出去,同时天坤伞也化作流光跟在身后遁去。
无空一边飞一边暗自庆幸,幸好宝囊里有着之前在仙府中得到的几枚辟地神雷,若不然哪里能逃的出来。
他一路向前飞遁,双翅一展便一去三千里,正当他以为逃出生天之时,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桀桀怪笑,他悚然一惊,转头望去,就见魔童咧着一张小嘴正戏谑着看着他。
无空心中一沉,接着眼前一花,魔童的那矮小的身影在他眼前迅速放大,紧接着翅膀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无空一时血洒当空,一对翅膀被魔童硬生生的从身上扯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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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空化作的苍鹰没了翅膀顿时一头向着地上栽去,而魔童五指一抓,指尖喷出了五道黑气匹练般向着无空卷去。
无空虽然疼得眼泪哗哗流淌,可黑气当头自然是不愿坐以待毙,知道一旦被其捉住小命必是不保,于是长啸一声,口中喷出一团气旋,变作一道狂风打在了缠来的黑气上,将真乙太魔气微微阻得一阻,身子陡然化作一溜血光飞遁到了天际之外。
只是眨眼之间,眼前便没有了无空的身影,魔童气的顿足,然而他也知道对方只怕使出了燃烧法力精血之类的法术,以亏空损害身体为代价燃烧后的力量加持在了速度上,他恐怕是追不上了。
不过跑了他也不要紧,反正对方燃烧了那么多的法力精血,纵使回去也必定不好受。
况且跑了这个,不是还有一漏网之鱼在那里吗?
魔童狞笑一声。身形在虚空闪烁,瞬间来到了天水河上,真乙太魔气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爪向着河中拍去。
轰隆一声,天水河掀起万道巨浪溅起漫天的水花,百丈之内的河水瞬间蒸发一空,干涸的河床上露出了一只尺许大小孤零零的的鲤鱼。
这鲤鱼乃是无相所化,头上鼓起两个肉球,仿佛长了一对角,此鱼名为渊跳,有太古真龙血脉,擅长行云布雨,行动迅捷,其精血被无相得到后练成了变化神通。
他自诩变得惟妙惟肖,又深处河底,可为什么?为什么魔童能从万千鱼虾当中找到自己的踪迹?
然而,如今已经没时间让他来想这些了,一团魔气当头罩下,再不采取行动就要有性命之忧。
就见他将鱼尾一甩,一股蒙蒙胧胧的水汽从周围汇聚过来,瞬间将他包裹在了当中,魔气轰然打在水汽上,啪的一下,水汽登时溃散了,而无相早就借着机会窜了出去,接着凭空一闪,化作了一只白绒绒的小兽一跃而起,来到了半空中,朝着魔童张口吐出了一线寒光。
寒光凌空一闪,骤然出现了魔童跟前,魔童哈哈一笑,竖起食指轻轻一拨,只听叮铛一声,寒光在手指的敲击下已然粉身碎骨。
“好小子!把戏倒是不少,可惜都没什么用呐!”魔童讽刺的一笑,接着右手一挥,无量的魔气化作千万利箭向着无相攒射了过去。
无相抖了抖身上的白毛,身影骤然淡去,蓦地与天上的白云融合在了一起,魔童心念一动,万千魔箭陡然改变了方向,如狂风暴雨般打在了云上。
白云瞬间被绞得粉碎,可无相仍是漂渺无踪,不知道去了哪里,魔童皱了皱眉头,眼中射出一道尺许长的黑光,四下里环顾了一圈,须臾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了笑容,
“找到你了!”魔童大笑,身子化作一道黑光向着东北方向追了过去。
无相借着白云的遮掩,隐身遁逃,不过飞出了百多里,就听到了魔童的怪笑,心中蓦地一惊,回头望去,果然,那魔童已经阴魂不散的追了上来。
无相心叫苦也!这也能追得上来?
无相虽然坚韧不拔,到了如此地步也不由得有些灰心丧气。
不过,他知道无空师兄燃烧了法力精血逃走,速度必然是千里一线牵,这时候想必已经回到了山门,无需多久门内援兵就会到来,他只要咬牙坚持下去,必会等来转机。
他暗自给自己打气,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路向着万变宗飞去。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魔童的实力,只见一道黑光如电般在空中穿梭,不到十息的时间便追了上来,无相心神皆丧,忽然眼见前方出现了一座苍茫大山,他心中大喜,猛地一头扎进了山林当中。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中。
魔童紧追不舍,降下了遁光扑入林中,所过之处,山中林木的生机被其身上的真乙太魔气掠夺一空,纷纷枯黄后化为了一团飞灰,林中鸟兽也是大难临头,还未反应过来就纷纷赴了草木的后尘……
……太玄立在云中,看着下方的景象不禁摇摇头,感觉无相倒是会躲,竟然将魔童引来到了落霞山中,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这可是他的地盘啊,不远处就是紫霄宫的山门道场,他又岂能任由魔童在自家门前放肆,本来他没打算搀和进万变宗这件破事当中。可现在将要连累到他了,他不出手也不成了。
他骂了无相两句,降下了遁光来到了一片桃林之外,神念在林中一扫,旋即快步走进了林中,这一片桃林方圆数里枝叶茂密,他来到桃林的中央,一颗粗壮苍老的桃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株老桃树是这一片桃林的祖辈,所有桃树当中最老的存在,怕有数千年的寿数了,大约这片桃林也是由它繁衍而出,他来到了桃树前,弹指射出一道剑光将老树伐倒。剖开树干,从树心当中寻得一根尺许长手臂粗的树心。
他一手拿着树心另一只手在上面比划了几下,将其分成了十多片薄薄的木片,接着将木片做成了一只只木剑。
太玄双手掐印诀,一个个禁制打在了这十多个木剑当中,须臾,木剑上开始亮起了金光,随着无数的印诀飞进了木剑当中,剑身上了的金光越来越亮了,下一瞬,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一道道粗如龙蛇的电光在云中翻滚。
下一瞬,一道电光当空落下,直直的向着太玄手里的木剑劈去。
刺啦啦,雷光打在了木剑上与剑上的禁制交相辉映,继而融入到了一起……一道道天雷不间断的落下,纷纷融入了剑身当中……
不过盏茶的功夫,天上雷光熄灭而阴云也渐渐地散去,那十多枝木剑通体变成了深紫色,剑身上面还在不时闪过一道电弧……
太玄看着手里的木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才抱着木剑起身向着林外走去,于山中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山谷中,此谷约有里许方圆,四面环山,谷内野草丛生乱石嶙峋。
太玄立在山颠上,看了一下谷中的地势,径直走进了谷中,随着他的行进,一只只木剑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被插在了某一个方位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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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空身化血光一路拼命飞遁,没用多久就已经来到了自家的山门外,看守山门的两个弟子一惊,全身戒备的挡在了血光前。【】
“阁下何人?竟敢擅闯我万变宗!”一个弟子高声喝道。
下一刻血光散去,显出了无空道人的身影,此刻他脸色惨白,神情狼狈,浑身打着摆子摇摇欲坠。
“啊!原来是师伯!您、您这是怎么了?”等看清了来人,两个弟子都是松了一口气,可当他们又看到无空此时的状态时,不禁又大吃一惊,连忙抢前一步,来到了无空的身边将他搀扶住。
终于回到家了!无空心中一松,一口气泄了下去,脑袋一歪陡然昏迷了过去,这一下可把二人给吓坏了。
“师伯?您这是怎么了?”
“师伯您醒醒啊!”
二人一边给无空抚胸顺气一边在其耳边连连呼唤,弄了好一会,无空终于是幽幽的醒了过来,虽然身体依旧些发软,但还是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快带我去见掌门!”
“是!”二人知道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敢怠慢,架着无空道人向道场内走去……
好一会,他们来到了掌教大殿的外面,看到三人到来,门外侍立的童子赶忙迎了上来,惊讶的问道:“哎呀,小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童子,快去跟老师禀报一声,就说弟子无空有要事求见!”无空虚弱的道。
“好的,小的这就去禀报,小老爷稍候片刻!”童子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殿中。【本章节首发-爱-有-声-,请记住网址()】没一会,童子回返将无空迎了进去。
无空挣脱了两个守山弟子的搀扶,身子晃了晃,勉强站住了身形,他轻轻地一挥手,打发走了两个弟子,独自去见过了掌门。
进入殿中,他一眼便看到了坐于云床上的老师,不禁悲从心来,踉踉跄跄的抢前几步,来到了云床前,伏地跪倒,悲声道:“弟子无空见过老师……老师,弟子无能,您吩咐下来的任务让弟子给搞砸了,不仅没有抓住魔胎,连几位师弟也折在了那孽障手中……”
六如尊者注视着神情憔悴,仿佛都要哭出来的弟子,叹了一口气,道:“好了,看来你伤的不轻,还是不要跪在地上了,起来说话吧。”
“谢老师体恤。”无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偷眼看了六如尊者一眼,发觉对方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不禁心中越发的惭愧了。
然而,他还是误会六如尊者了,六如尊者对他确实很失望,但原因并不是无空想象的那般,他其实并不在乎捕捉魔胎的失败,没有魔胎相助,以他的底蕴最多拖延些时日飞升罢了,也不是非魔胎不行。他更不在乎那几个陨落的弟子,毕竟万变宗家大业大就算是死了几个,也算不上伤筋动骨。
他失望的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精心培育的下一代掌教人选的心性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他虽然早就对无空的心性有些了解,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帮无空纠正过来,可历练了这么久,无空依旧一点长进都没有。
现在他飞升在即,已然没有多少时间了,今日这一幕,终于让他对无空彻底的失望了。
万变宗为世间大教岂能托付于如此心性软弱之人的手中!
虽然这一会的功夫,六如尊者已经决定将无空从继承掌教之位的候选名单上划去,不过失望归失望,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也不是轻易可以抹杀的。因此还是温和的勉励了无空几句,才让他回去修养、
等无空交还了天坤伞,颤颤悠悠的退出了大殿,六如尊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若不是他需要静心调养心神,准备应付飞升之劫,魔胎之事何须弟子代劳,他早就亲自动手了。
如今他轻易动不得,魔胎之事还需要假手与人才成,他沉吟了一会,将童子唤到身边,吩咐了一句,童子便匆匆离去了……
……太玄在谷中溜达了一圈,一边走手中的桃木剑开始减少,等他围着山谷转完一圈后已然双手空空,所有的桃木剑都已留在了谷中,接着他袖中灵光一闪,太极图飞了出来在空中展开,化作一片天幕将山谷完全笼罩。
下一瞬,太极图落下,化作一片黑白光华融入山谷中消失不见。
他向前一步蓦地来到了山顶,放眼向着远处望去,就见百里外的山中,一团黑气与山林中穿梭不定,周围鸟儿蒙头蒙脑的四下里乱飞,而老虎豹子野兔之类的走兽则夹着尾巴疯狂的逃窜着……
太玄骈指向着魔气的方向一点,指尖射出了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天际骤然没入了魔气当中。
“啊!哪个混蛋在偷袭本座!”魔童一声愤怒的大吼响起,在山中不断的回荡着。
接着魔童一跃而起,跳到了空中,立在云头向着太玄所在的方向看来。
太玄紫袍飘飘立于山颠不闪不避,两人的目光隔着虚空远远的的对上了。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在偷袭!”魔童的咆哮声在太玄的耳边响起。
太玄漏齿一笑,提起量天杖指了指魔童,眼中露出了挑衅的神色,童子立即大怒,脸色狰狞驾着黑云向着太玄扑来,太玄这才慢悠悠的向着山谷中飘落下去。
他刚刚落地,魔童已然来到了山谷的上空,居高临下的瞥了山谷一眼,倒是没有发觉谷中的异样,小手一挥,萦绕周身的真乙太魔气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向着太玄斩去。
太玄毫不动容,弹指打出了一道雷光迎了上去,轰隆隆一声巨响,魔气与雷光碰撞在了一起,紫黑两色纠缠不让,各占半个虚空,互相消磨下很快的双双散去。
“哈……你这小贼倒是有些手段。”魔童眼中闪过一道奇光,接着合身一扑,亮出了如钩子般的利爪。须臾来到了太玄的近前,直接向着太玄的天灵盖插去。
太玄量天杖高举过头顶,迎着魔童的利爪一点,铿锵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魔童只觉手指一阵剧痛,更有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
而太玄身子一震,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魔童凌空翻了个跟头,卸去了身上的力道,如苍鹰扑食般再次朝太玄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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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童凌空扑至,太玄量天杖舞动如风,见招拆招,一一将魔童的攻势封死,同时步步后退,不知不觉间将魔童引入了山谷的中心,接着他心念一动,一团迷蒙的雾气蓦地从地面上升起,须臾笼罩了整个山谷。
魔童眉头一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这时整个山谷上空忽然铅云密布,丝丝的电光从云中落下如丝网般将整个山谷封死。
见此情景,魔童愈发感到不对劲,决心脱身出去查看一下形势再做计较,于是指挥着真乙太魔气化作无尽的箭矢向着太玄射去,趁着太玄抵挡的功夫抽身跳出了圈外。
这时候,整个山谷已经被如蛛网般的电光封锁,酝酿到极致的雷光不断翻滚着、咆哮着蓄势待发!
魔童身形一纵向着谷外飞去,然而他刚刚飞出数丈,无数的雷光如狂风暴雨一样轰然打了下来,在天雷的冲击下,魔童身边的真乙太魔气剧烈的震颤着。魔童脸色就是一变。
他的真乙太魔气不止护身了得,攻击也是一等一的厉害,然而却有一样,就是容易被各种雷法所克制,若不然当初无空二人明明已陷入了绝境,也不会被其几道辟地神雷给炸开了一条通道,让他们顺利的逃出升天。
如今山谷中雷网密布对他着实不利,还需尽快脱离此处才行。想到这里,他一咬牙顶着雷光向着谷外冲去。
他又奔出几步,眼前电光一闪,一枝雷光闪烁的木剑不知道从何处飞了出来,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斩在了真乙太魔气上,木剑的剑光并不算锋利,可有了雷光的加持,依旧势如破竹直接撕裂了魔气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魔童疼得一呲牙,心中恼怒的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怕是落入了阵中了。
他回头向着罪魁祸首望去,却发觉太玄提着量天杖正向着山谷外走去,他衣袂飘飘步履悠然,行走与雷光电闪当中,所过之处,雷光纷纷退避,为他闪出了一条清净的大道。
他目露寒光死死的盯着太玄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背上戳出无数个窟窿,他十分清楚现在阵中形势对他极为不利,若任由太玄脱离了他的视线,他再想寻找到对方的踪迹可就难了,到时候只能是被动的挨打无法反击了。
想到此节,他身上灵光一闪,原本游离在体外的真乙太魔气蓦地缩回了他的体内,而他整个人收臂缩腿团团一抱,骤然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黑光疾射而出,朝着太玄的背影追去。
黑光在雷光的围追堵截下十分灵活的闪避着,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是越来越快。但别看太玄只是悠然漫步于阵中,步伐看似缓慢,然而就算是魔童使出了全力追赶,可还是越追越远。
须臾,太玄再次向前走了七八步,拐了几个方向,就那么无声无息十分突兀的消失在了魔童的面前。魔童只得无奈的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太玄出了山谷,谷中的雷光登时大作,十多只桃木剑也跟着大发神威,神出鬼没的围着魔童团团绞杀,搞的魔童苦不堪言。
太玄出了大阵,就见远处天际一道熟悉的倩影领着几个人影正向着这边飞来。须臾来到了近处,太玄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明亮温暖的笑容。
当先一人正是他的道侣曲柔云,而跟着她身后的是冯薇和柳青青她们。
“你们也来了。”太玄笑眯眯的道。
“这里如此大的动静,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曲柔云她们放目向着山谷中看去。然而山谷中此刻雷光闪耀发出刺眼的光华,更是雾气朦胧,她们又怎能看得真切。
正如曲柔云所言,在紫霄宫眼皮子底下发生如此剧烈的动静,她们岂能装作视而不见,当然要出来看看了。
接下来,冯薇和柳青青等弟子齐齐拜见了太玄……
“到头来还不是那魔胎惹的祸。”太玄朝曲柔云解释道。
“魔胎?那是什么东西?”曲柔云听得一头雾水。
太玄这才想起,曲柔云之前领着窦仙童她们早他一步回来,对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于是便简单的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曲柔云终于是明白了过来,接着,她妙目一转,再次看向了谷中,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阵法布置的太过仓促,会不会出现什么疏漏?真的能够将他彻底困住吗?”
“夫人还请放心,这倒没有什么问题,那桃枝剑虽然只是为夫仓促炼制而成,仅凭它们还真的未必能困住他,可有了太极图化为阵图加持着那就不同了……
况且,这阵法以桃木剑中的元阳之气与空中的纯阳雷火为基,辅以太极图包罗万象之能,正是那魔胎的克星,一旦阵法顺利运转,任他再凶顽也休想逃出去。”太玄自信的笑道。
“你有把握就好。”曲柔云这才安心。
“师叔,您刚才不是说那魔胎虽然邪恶,可也算是一桩魔道重宝吗,就这么让他在阵中湮灭,岂不是太过可惜了吗?”柳青青有些惋惜的说道。
太玄摇头失笑,忍不住用量天杖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两下,教训道:“你都说是魔道之宝了,我等玄门仙道却不好沾染,就算是我将他炼成了一尊魔宝,交给你使用你也未必能够驾驭的了……而且,你们好歹也是堂堂玄门中人,拿着魔器四处招摇,不怕别人笑话吗.
你们不怕同道说闲话,师叔我可丢不起那个面子。”
柳青青赧然一笑,退在一边不再说话了。
“说得好听,你什么时候在乎过面子了,你不是向来都只在乎里子,对所谓的脸面都是不值一哂的吗。”曲柔云怜爱的在柳青青头上揉了揉,朝着太玄嗔道。
作为追随太玄最久,对太玄最为了解的冯薇也在一边暗自点头,十分赞同曲柔云对太玄的描述,不过,她终究是一介小辈,不好如曲柔云一般直接说在太玄的脸上。
“呵呵……夫人此言差矣,你还是对为夫不了解啊,为夫哪里像你所说的那般市侩,我向来都是里子面子全要的。”太玄摸了摸鼻子,在那里分辨道。
他们说笑之间,不远处草丛中一阵窸窸窣窣,接着一只老虎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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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中突然跳出了一只老虎让曲柔云他们就是一愣,眼见整个山谷雷声轰隆隆不断,飞禽走兽无不躲得远远的,现在竟然还有老虎向这边凑,真是稀奇。
然而,下一刻,老虎身形变幻骤然变做了人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老虎正是无相所变化。
“咦?这不是无相道友吗,原来你还在这里啊!”太玄似笑非笑的道。
他现在对无相十分不满,无论对方无意还是有意的,反正是他将魔童引入落霞山里来的,逼的他不得不出手,这一点便让他十分生气,好在生气归生气倒也没有立即爆发出来,不过语气中不免有些不悦就是了。
无相摊摊手,先是犹有余悸的朝着山谷中看了一眼,“太玄道友,这一次真是多谢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只怕在下性命难保啊,此恩此德在下没齿难忘。”
“好了,你也无需客气……嘿,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设下了这大的一个局,将那么多修道者都装了进去,结果却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太玄先是摆摆手,继而嘿然笑道。
无相的神情颇为尴尬,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次万变宗只怕是丢入丢大发了,他们的举动本来就已然招了众怒,现在万变宗出了这么大的丑,那些人还不抓着这个小辫子往死里黑啊。
若是传扬出去,万变宗想不成为世间的笑柄也难啊。
“确实是我等行事不周,还望道友千万嘴下留情啊。”无相拱手讨饶道,古板而冷峻的脸上微微胀红。
太玄颔首,从善如流,倒也没有继续揶揄下去,倒是让无相暗自里松了一口气。
无相又将目光转向了山谷中,此时谷中雷声不绝于耳,纯阳之火纵横,一道道锐利的剑光在雾气当中忽隐忽现。无相道人看着也觉心惊,“不知道友准备拿那魔胎如何?就这样将他在阵中困死吗?”
“哦?贫道正是此意,不过听无相道友的意思,莫非另有指教。”太玄挑眉,目光瞬间凝视在了无相道人的脸上。
“哈哈……道友言重了,说什么指教,在下愧不敢当……不过倒是真有一事想要请道友成全一二。”无相颇为尴尬的道。
“什么事?道友不妨直言。”
无相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最后咬了咬牙,仿佛还是下定了决心,道:“在下奉师命而来,实在不好空手而归,既然……既然那魔胎已经成了道友的瓮中之鳖,还请道友大方一次,将他……将他赐予在下,让在下好回去交差。”无相声音愈来愈小,眼神低垂,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过份,最后朝太玄深深的一揖,言辞恳切的道:“还望道友成全!”
“这样啊……”太玄沉吟了一下,淡淡地道:“好吧,既然道友诚心求请,那孽障送与你也无妨!”
咦?我听到了什么?他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无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大喜过望,对着太玄千恩万谢。
而曲柔云和冯薇他们皆是奇怪的看着太玄,在她们心目中,太玄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就如刚才玩笑话所说,太玄已经进化成了一个里子面子都要,无利不起早的人,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因此她们都默不作声,静静地观望下去。
“那……”无相伸手往山谷中一指,道:“还请道友莫要坏了他的性命。”
太玄摇摇头,无相以为太玄变卦了呢,顿时心中焦急,可听太玄说完,他放下心来,就听太玄笑道:“道友莫急,那孽障如今锐气还未消磨干净,想要生擒活捉有些困难,还是等一等再说。”
无相点点头,太玄一边与众人说话,一边分神感应着阵法的运转,此刻魔童身边的真乙太魔气在天雷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已经愈发的淡薄,由原来的如墨水般地的黝黑变成了浅灰色。
想必用不了多久魔气便会完湮灭,一旦魔童没了魔气的支持,就像野兽没了利齿好对付多了。
众人站在山颠一块平滑的巨石上,眼见还要等些时候,曲柔云指挥着冯薇她们摆下了桌椅杯盏,并奉上了香茗,邀请无相落座。
几人刚刚坐下,就见天外飞来一道遁光,蓦地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空,众人放目看去,太玄发觉来人是个白发老道,自己并不认识。
而无相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喜色,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空中喊道:“师叔祖,您怎么来了?”接着身形飘起,向着老道迎了上去。
这老道名为徐九耀,乃是万变宗老一辈高人,连掌教六如尊者都要尊他一声师叔,为万变宗坐忘峰之主,无论身份道行在万变宗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无相虽然知道无空师兄回去后,师门一定会派人来支援,可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徐九耀师叔祖亲自出动,可见门内对魔童的重视。
当然,他们不重视也不成,毕竟是他们惹出来的祸,一旦让魔童逃了出去,先不说万变宗的名声会怎么样,而若是让魔童在修道界肆虐起来,引起无边的怨念因果与业力,当中也必然有万变宗的一份……
“原来你这个小猴子还活着啊!”徐九耀看到无相,脸上当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临行之前,他还特意去见过了无空,听完无空描述的一切,他还以为无相已经凶多吉少呢。
要说徐九耀真是个爱护晚辈的好长辈,脸上浮现出的喜色绝对是真诚的,让无相看得心中生暖……
“来来来……师叔祖,太玄掌教,你们之前不认识吧,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真人,这是我家师叔祖徐真人……师叔祖,这是紫霄宫掌教太玄真人……”无相真人引着徐九耀来到了太玄跟前,为他们介绍了起来。
“徐真人,真是久仰大名了。”太玄与曲柔云他们早就站了起来,于半路上迎了上去。
“哈哈……道友说笑了,区区老朽名不见经传,有什么大名能让真人久仰的,倒是真人你的威名才真是令老朽如雷贯耳呢。”徐九耀哈哈笑道。
双方见礼之后,又一起围着桌子团团坐下,下一瞬,一股清雅的茶香顿时在山颠荡漾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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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耀来到落霞山后骤然见到太玄他们,心中有些轻松的同时也有些郁闷,他此次受六如尊者所托出山,还以为要与魔胎死命斗上一场呢,结果……结果他还是来迟了一步,那魔胎差不多要被太玄给拿下了。
虽然魔胎本来是万变宗的囊中之物,可谁让自家弟子不争气,本该十拿九稳的围剿竟然出了岔子,不止自家损失惨重不说,还差一点让魔胎给逃了出去。
如此一来,太玄出手也就不算是从他们口中夺食了,他们反而还要谢过太玄阻止了一场将要发生的浩劫,太玄此举等于替万变宗消弭了将要临头的因果业力。
不过,太玄这么一插手,万变宗之前丢掉的面子是彻底找不回来了,这一点让徐九耀心中不快。
几个人坐在一起笑谈了几句,听闻太玄竟然毫无条件的将魔胎拱手想让,徐九耀心中高兴的同时却一点也不轻松,万变宗与紫霄宫分属魔玄两道,本该对立才是,而且双方又没有多大的交情。
他知道太玄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他们,并不是在巴结他们,而万变宗他们好歹也是顶尖大派之一,受了太玄如此大礼,焉能就那么生生的承受了,不过,这些都是六如尊者该考虑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来操心……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太玄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笑道:“时辰已至,待贫道这就去收了那獠。”说着,他推桌站起,向着山谷中走去。
“真人小心了!”徐九耀他们向着太玄的背影喊道。
太玄并不回头,只是向着他们摆摆手让他们放心,提着量天杖步履轻盈的向着山下走去,很快的绕过一片断崖,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徐九耀他们自然不会坐在那里干等着,各自起身,来到了一块危崖上,向着山谷看去。就见一道淡淡的紫影迅速的没入了山谷当中。
下一瞬,山谷上空的雷云翻滚,雷光大作,比之前亮上了约莫百倍,虚空中仿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无量的雷光轰然落下,整个山谷中光芒大盛,在刺目的光华下众人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须臾,刺耳的剑啸声响起,一时间竟然压过了轰隆隆的雷声,众人放目望去,就见一道道剑光陡然从山谷中升起,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密密麻麻的丝网将一团黑影包裹,剑气纵横间,一道沉闷的痛哼声又在众人耳边回荡。他们看得分明,那团黑气在剑网的绞杀下分裂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气团。
那团被强行撕裂成无数条的黑气在虚空蠕动,向着一起靠近,仿佛想要重新汇聚成一团,然而雷云翻滚,又是劈下了一连串的雷光,伴随着一簇簇的纯阳之火落在了那些黑气上。
“啊啊……”魔童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一样,惨叫声让曲柔云他们都感觉瘆得慌。
魔童的哀嚎声那么悲惨,太玄却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趁他病要他命,桃木剑再次凌空飞起,各自带着一溜雷光在虚空划过,一时间一团团黑气在剑光的绞杀下接连湮灭……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太玄走出了山谷,而天上的雷云也渐渐地散去,太玄站在山谷外,向着谷中招了招手,太极图脱离了地面冉冉飘起,之后化作了一张三尺图卷落入了太玄的手中。
他一手拎着太极图,一手提着量天杖飘然回到山颠。
众人皆是满脸喜色迎了上来,“祝贺真人得胜归来!”无相笑吟吟的道。
“太玄真人果然名不虚传!”徐九耀也翘起了大拇指赞道。他之前一直听人说太玄如何如何厉害,又是如何如何的了得,可未曾亲自领教过总觉着不以为然,现在亲眼看到了太玄的手段,他终于是信服了。
“呵呵,区区手段哪里入得了方家之眼……”太玄谦虚了几句,提着太极图一抖,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从太极图中掉了出来,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下后趴在了地上。接着他哎吆一声,从地上翻了个身爬了起来。
这时,童子身上到处都是利剑划开的伤口,深深浅浅的皮肉翻开一片血肉模糊,有的伤口甚至几可看到白骨,一寸寸皮肤被雷火烧的焦黑。
虽然狼狈如此,可那魔童还是凶性不减,用恶狠狠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死死地盯着太玄,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不过,他纵使想要做什么此时也是无能为力,一纸金符正贴在他的脑门上,封住了他的囱门,虽然不妨碍他行动说话,可他的元神法力全都金符禁锢了起来,已然与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呸!好个贼道,本座今次认栽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魔童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大声喝道,饶是他身上受了那么多伤,可说起话依旧是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
太玄摇头一笑道:“你这孽障倒也硬气,到了如此地步还敢跟贫道犟嘴……呵呵,不过说什么杀剐存留,哪里需要贫道动手。”
接着,太玄转头看向了徐九耀,抱了抱拳头道:“他现在就交给你们来处置了。”
“多谢真人成全,我等全派上下铭记此德。”徐九耀打了个稽首谢过了太玄。
“嗯!又是万变宗的弟子?”魔童冷眼瞥了徐九耀和无相一眼,咬牙切齿的冷嘲热讽道:“追阳贼道的弟子们现在是越来越不争气了,没本事跟本座交手也就罢了,竟然抱起了别人的大腿过活,简直是丢入现眼……这一次算你们运气好,有这个贼道人给你们张目,若不然本座必会灭了你们满门上下。”
“哼!你这孽障到了如今还敢大言不惭,当初祖师心软饶过了你一条小命,只是将你镇压,希望你能够反省己过重新做人,哪知道你恶根难除,不仅死性不改,反而变本加厉还要与我们做对,简直是不知死活……嘿嘿……这一次你落入了我们手中,可就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了。”无相一时间想起了之前陨落在魔童手上的几个师弟,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涌上了心头。
“嘿,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若不是那贼道横插一手,你早就是本座的手下亡魂了,居然还敢在本座面前叫嚣。”魔童不屑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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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一席话讲完后,太玄也为之侧目,那魔童确实秉性邪恶,可万变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都在算计人家不说,还利用人的贪念拉了无数人下水,用别人的血肉成全自家的道果。
以一己之私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也算不得什么光明正大的行径,他何以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他随即释然一笑,觉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立场去批判他们……
徐九耀和无相再三谢过了太玄之后,便押着魔童告辞离去了。
目送他们走远,冯薇这次愤愤的道:“老师辛苦一场,竟然就让他们一两句好话给打发了,真人令人生气。”
“哼!事情怎会如此简单,”太玄笑着伸出手,想要拍拍冯薇的脑袋安抚她一下。
眼见太玄的大手就要落到头上,冯薇不情愿的偏了偏脑瓜躲开了,她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老师跟她亲昵她当然十分高兴,可用摸头的这种表达方式让她感觉颇为羞耻,自然是不高兴了。
太玄见冯薇有躲闪的意思,他心中有些惊异,但还是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心中略一思索,便恍然明白了原因,再看向冯薇时,他的目光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孩子般的目光了,他同时暗自感概万千:当初跟在他屁股后面东奔西走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啊!
吾家有女初长成!他为冯薇的成长感到欣喜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失落……
“老师这话是怎么说得?”冯薇看到了太玄眼中的失落,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似乎因为她不经意的一番动作,与老师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师徒之间有了一丝疏离,这可就超出了她的本意,因此赶紧走到了太玄的身边,抱住了太玄的胳膊,脸上浮现出花一样的笑容,亲昵的问道。
太玄轻笑一声,对冯薇动作中蕴含的心思洞若观火,他自然不会抗拒,便任由冯薇抱着他的胳膊不放,更是用玩笑的口气吊起了她的胃口,故作神秘的道:“我先不说,过几****自会明了。”
什么啊?冯薇一脸的茫然,接着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眼中满是嗔意,其撒娇的动作表情一如回到了当年……
太玄与冯薇如此亲近,柳青青和其他弟子在一边看到极为眼热,然而李季兴等人心中明白,冯薇跟随太玄最久,论起师徒间的感情他们是比不上的。
而柳青青虽然叫着太玄师叔,但心里着实已经将他当成真正的老师,孺慕之情或许不少,可论起真实的师徒之情,她与李季兴他们一样终究是比不得冯薇的。
这些小辈弟子心中皆为羡慕,恨不得取冯薇而代之,曲柔云心中却十分无奈,她虽然跟太玄夫妻感情弥坚,但冯薇与太玄之间的亲情也不遑多让,她替太玄高兴的同时,心中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现在冯薇看太玄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前些时日那般含情脉脉了,悄然变做了敬爱与孺慕。
这才是弟子看老师时真正应该有的眼神,看来她是从之前的单相思中走出来了……
一群徒弟簇拥着太玄夫妇回到了落霞洞天。夫妇间又相处了一天,太玄这具分身的时限已到,于某一时刻化为了一团灵光散去,只留下了一尊宝鼎悬在了空中,继而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太玄闭关的所在飞去了。
散去分身之前,太玄曾跟曲柔云叮嘱了两句,告诉她若日后万变宗有人来时应该如何接待。
曲柔云半信半疑,不晓得太玄如何知道万变宗会来人的。
然而刚刚过了一天,便有弟子来报,说万变宗的无相真人在山外求见。
还真让太玄给说着了,曲柔云开始对太玄的未卜先知佩服了起来。就算是没有太玄的交代,也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啊,于是,她亲自迎了出去。
二人见过礼之后,寒暄了两句,听闻太玄业已闭关,无相的脸上不由闪过一道失望的神色。
太玄不在属于不可抗力,不过作为太玄的道侣曲柔云能亲自出面接待他,也算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他自然不会为此挑什么毛病。
无相就这样被曲柔云迎进了凌云峰,两人在紫霄天宫大殿中落座,曲柔云命童子给无相奉上了香茗、
说了一会儿闲话,无相便道明了来意,接着取出了一个宝囊,须臾,一件件奇珍异宝从宝囊里飞了出来,悬在了半空,一时间五色光华熠熠,各自争奇斗艳铺满了整个大殿,将殿中装饰的流光溢彩,万象纷呈。
“这……”曲柔云其实早先被太玄嘱咐过,心中已然有了准备,不过还是故意做出了一番惊愕的表情。
“无相道友这是何意?”曲柔云秀眉微蹙,轻声问道。
无相笑眯眯的轻捋须髯,似乎对曲柔云的反应十分满意,笑道:“道友,之前魔童之事多亏了太玄真人的帮忙,我家掌教知道后十分感激,因此特地命在下送来这些礼物以作酬谢……虽然都是一些粗鄙的俗物,可也代表着我家掌教的一番心意,希望道友收下。”
“啊……你家掌教实在是客气了,我夫君所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又何必这么郑重其事的送来这些东西,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让人家笑话我们挟恩图报太过贪婪吗!”曲柔云连连摆手,一副拒绝接受的模样。
无相悄悄皱起了眉头,感觉眼前这女人也不太好应付,之前曲柔云作为妻子一直躲在太玄的背后,除了长的美若天仙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如今两人相处这么一会,他感觉眼前这女人不是那么简单,待人接物让人不好亲近的同时还能让人如沐春风,遇到正事也是进退有度,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教之母果然可以做得!
之后的时间,两人你推我让了一会,曲柔云仿佛拗不过无相的诚恳相请,还是勉强收了下来,倒是让无相松了一口气……送礼都送的这么累,这还是无相道人打生下来后第一次。
两人并不熟悉,正事说完后,他们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相便有了去意,当即起身告辞,曲柔云客气的挽留了两句,怎奈无相道人去意甚坚,最后还是将他送出了洞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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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云将无相送出山门外,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回到了凌云峰大殿,十多件宝物正散发着耀眼夺目的灵光静静地摆放在殿中,不得不说,万变宗果然不愧为一方大派,送来的宝物无一不是天地奇珍与世所罕见的佳品。
她拿起一个个宝物随手把玩着,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若是跟到了一定地位的人相互交往,说话行事要留有些余地,凡事无需做得太过明显,当中有着一定的规则存在。行事作风只需遵从那一条规则就可以了。
先前,太玄将魔童交给无相他们时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表现的大方极了,而万变宗得了好处后也没有装聋作哑,还是搜罗了宝物送来还了这份人情。
她如今回过头来一想,感觉当初就算太玄提出什么要求,或许万变宗依旧会答应,可答应的同时不免会将太玄看得很轻,直接把太玄和紫霄宫上下打入不入流人物的行列……
曲柔云将所有的宝物规整一番后,命童子唤来了冯薇,冯薇一入殿中,立即被眼前的宝物给晃花了眼,结结巴巴的道:“师、师娘,这、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宝物?”
曲柔云将前后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冯薇惊讶的同时,眼眸变得深沉了起来,脸上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冯薇是何等的冰雪聪明,终于忆起了两天前太玄吊她胃口时那神秘的笑容,一时间思维发散,明白了太玄和曲柔云的深意。
他们是在用事实教育她如何该跟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的人打交道。
曲柔云见到冯薇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她和太玄的用意,深感欣慰。
平日里门中的事物都是冯薇在掌管,随着紫霄宫的实力一天天壮大,与玄门四道和魔道二宗等大派的交往也会逐渐的增多。
如何该跟他们来往交流,今日太玄就借着万变宗之事不着痕迹的给她上了一课。
曲柔云原以为冯薇还需要她指点一番才能醒悟到那一节呢,可结果,她还是小瞧了冯薇的聪慧,对方根本就无需她特意提点,不过愣了一会后便抓住了事情的本质,深思了进去。
曲柔云不说话,自然是因为不愿打搅冯薇的思考,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冯薇终于从沉思中醒来,仿佛已然将事情想的通透,双眸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师娘,对不起,徒儿刚刚失礼了。”冯薇歉意满满的道。
曲柔云大度的一笑,“无妨,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想必你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那就将这些宝物拿走一起归入宝物中吧。”曲柔云也不问冯薇到底想了什么,收获如何,只是将宝物一股脑的推给了她。
“是,”冯薇也没有想要跟曲柔云做思想汇报的意思,只是挥袖一扫,将宝物麻利的收了起来,然而告罪一声向殿外走去。
曲柔云目送冯薇的背影离去,心中不断啧啧称奇,也不知道太玄从哪里收的这个弟子,真是好运气,好福气啊,这妮子不仅修行不落与人后,同时将宫中事物处理的也是井井有条。
不但不用长辈操心,反而还能替长辈分忧解难,真是难得啊难得!
她用欣赏的目光送走了冯薇,暗自感慨太玄收了一个聪明能干的弟子,接着又想到了自家弟子白玲儿的身上,脸色就是一黑,旋即轻叹一声,那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二人怎好相提并论……
之后的许多年里,修道界还算平安无事,而太玄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心扑在太始冥灵气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太始冥灵气的特性越发的熟悉起来,祭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原本他感觉想要将太始冥灵气完全祭炼,需要六七百年的功夫,但现在却只需要四百多年便可完成,而且随着他炼入体内的太始冥灵气越多,对天地大道的掌控越发的敏锐与娴熟,只怕花费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少上很多……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百年的时光转瞬即逝,修道界中又重新掀起了波澜,罪魁祸首还是来自于天圣教,当年天圣教兴盛之时突然被太玄斩了一臂,受了如此重创,天圣教便悄悄地沉寂了下去,百多年以来,虽不说是真正的消声匿迹,可已经不复先前的霸道骄横。
天圣教弟子行走天下时大多都隐匿着身份低调行事,因此许多仇人纵使想找他们麻烦,可也抓不住他们的尾巴,就算被他们识破了一两个人的伪装,将他们斩杀当场,可天圣教那么多弟子,死伤一两个根本算不得什么……
经过百多年的修养,天圣教不仅实力完全恢复,而且比先前更上了一层楼,便再也按耐不住,重新在修道界中搅风搅雨起来。
不过,可能太玄之前留给他们的教训太过深刻,他们彻底是怕了太玄,因此无论他们如何搞事,从来不敢在紫霄宫的附近出没,仿佛落霞山成了龙潭虎穴一般,让他们如避蛇蝎……
……苍莽山乃是妖族的乐园,山中有着明夷法王坐镇,无论玄魔两道都很少有人踏足山中。
苍莽山中物产丰饶,灵气充盈,可谓是物华天宝,对修道者来说乃是一方妙境,而当中有一桃谷,连接着一方名为和黄界的小世界。
太玄曾经进出过一次,不仅在小世界中收获颇多,而且他的开山大弟子冯薇便是从那方世界收取的。
所以说,和黄世界便是冯薇的故乡……前些年,冯薇进阶了元神后,莫名的动起了思乡之情,况且这么多年未曾给父亲扫过墓,也算是不孝之极。
想到这些,她便准备去和黄世界中走一趟,她先是禀报了太玄一声,太玄见爱徒已经臻至元神期的修为,对她的安全业已没什么不放心的,因此便允了她的所请。
于是,她将宫中事物交给了师弟们执掌,打点好了行囊独自出了紫霄宫,一路向着苍莽山飞去。
没多久,来到了山外,她也知道苍莽山属于妖族的地盘,她虽说并不畏惧他们,可她此次过来只是借道而已,并不愿意去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便收敛了气息,悄悄地遁入了山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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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成就了元神感觉可以独当一面了,太玄也说她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去了,同时莫名的起了思乡之情,便决意回和黄界去看看,于是隐匿了气息,趁着夜色飞行在了苍莽山当中。【】
苍莽山果然不愧为妖族的乐园,山中到处妖气弥漫,大大小小的妖怪活跃在山林中,冯薇不愿意惊动他们,遇到了妖气盘踞的山头便绕路而过。
就这样一直向前飞行,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眼见离着连同两界的门户越来越近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行藏暴露了出来。
先前她正驾着遁光飞行,迎面突然飞来了一道如电的金光,眼见就要撞上,她自然遵从先前的念头准备避开,然而,一团黑漆漆的圆球突然从天外飞来,当空炸开,绽放出了七彩光华,霎那间照彻了整个天际。
下一瞬,数十道妖气冲天而起,接着十多个人影向这边围了过来,其实他们只是为了那道金光而来,却不巧将冯薇也圈了进去。
“是哪位道友点起的天火流星啊?”远处人影闪烁,一个响亮的声音当空传了出去。
“风吼大王座下搬山将军见过诸位道友,还请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将前面那金光给拦下来。”追在金光之后放出天火流星的壮汉大叫到。
“啊,原来是风吼王的手下……放心吧,有我们在此保证跑不了。”
说着,那十多个道人各展神通,天空闪烁起无数光华将金光的去路拦住,而光华亮起的瞬间,将黑夜照得通明,冯薇的身影再也藏不住,当空显现了出来。【本章节首发、爱、有、声、,请记住网址()】
“咦?你又是谁?”他们当即发现了冯薇,皆是好奇的问道。
那道金色遁光在众妖怪的威逼下,也显露了真行,她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看其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反而清气萦绕,冯薇便知道对方并非是什么妖怪。
两女被一群妖怪包围在中间,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在了一起,那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冯薇则是有些恼怒。
“哈哈……又是一个人族,今天真是奇怪了,人族但凡不出现,一来就是两个,而且还是两个白嫩嫩的女修,看来我们这次是有口福了。”一个方面大耳身材肥硕的妖怪笑道,张着血盆大口看向两女的目光满是垂涎欲滴。
“空心子,你就知道吃,如此漂亮的美人落入你的肚子里那才是暴殄天物。”
“哼!巴库老妖,你这荤腥不忌的老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不外乎看她们长得漂亮就起了色心……”
“着啊,如此难得的尤物就该收入房中宠爱,此中闺房之乐,又岂是你这种只知道吃的货色能够明白的。”巴库老妖不屑的道。
空心子被鄙视了一通,自然不甘心,正要跳脚叫骂。然而,旁边有妖怪说话了,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我们还是赶紧将她们擒下,一切交给风吼王来处置。”
风吼王的名字一出现,两人立即停止了争吵,可见他们心中对风吼王着实忌惮。
整个苍莽山以明夷法王为尊,谁不知道风吼王是明夷法王的爱徒,他们这些妖怪生活在明夷法王的羽翼下,行事自然要让着风吼王三分。
冯薇差点咬碎了银牙,心中被气的不轻,这些妖怪简直是无礼之极,他们大多连阴神都未成就,何来勇气这么嚣张,真当她这个新扎出炉的元神真人好欺负。
她怒极,也不予这些人多说废话,只是挥袖一甩,一片五色灵光化作漫天针影四面八方攒射了出去。
这些年她专修先天五行,祭炼的一手五行灭绝神针更是无物不破。
“这小娘子的性子倒是挺烈的,竟然敢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出手……”巴库老妖笑嘻嘻的道,对飞来的五行灭绝神针颇为不以为然,甩袖发出一道狂风向着飞来的五行灭绝神针卷去。
而另一些妖怪虽然没有如同他一样口花花,可对冯薇的攻击亦是不以为然,随便祭出法宝和神通挡去,不过当中敷衍的成份居多,无一人使出全力。
他们并不以为那飞针能把他们如何。
要说生活在苍莽山中的妖怪有着明夷法王的庇护,安全倒是安全了,也正因为没有了外敌,他们大多都没有经历过多少生死搏杀,安逸的生活下便少了一份居安思危的意识,更是少了与人交手时的历练,这时竟然大意的将冯薇的神通当作儿戏一般应付。
这该是有多蠢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们本来的修为就不如冯薇,若是使尽全力或可能抵挡一两招,但现在……就见五色光华一闪,无数的惨叫惊天而起,五行灭绝神针无物不破径直穿透了他们的法宝神通,直接打在了他们的身体上。
漫天的鲜血喷洒而出,那些妖怪们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当空一头栽落了下去。
冯薇冷笑着看着这一幕,对敌人的惨状毫不动容。
一招五行灭绝神针直接灭了近半的妖怪,剩下的几个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没有了再战之力。
“好毒的娘们!”搬山将军身受重伤躺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着冯薇怒道。
娘们?!冯薇冷目如电瞥了搬山将军一眼,心中杀机大炽,轻轻屈指一弹,一道五色斑斓的剑光蓦地飞出,径直向着搬山将军斩去。
搬山将军此刻动弹不得,惨然一笑,只能闭目待死,忽然有些后悔之前的挑衅了。未到临死之际,焉知活着的美妙!
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晚了,转念之间,剑光临头,剑光散发出的森森寒气笼罩了他的全身,冰冷死寂的气息从脚后跟直窜到天灵盖。
我命休矣!搬山将军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道乌光虚空一闪,后发先至斜斜的打在了剑光上,剑光登时偏了方向,直接没入了搬山将军身侧的泥土中,在地上钻出了一个深深的孔洞。紧接着长枪也猛地一头扎在了不远处的岩石上,枪头没入石块当中,露在外面的枪身不断的颤抖着。
劫后馀生之后,搬山将军看着熟悉的兵器,不禁热泪盈眶,“大王!”
这时候,风吼王驾着一团黑气来到了冯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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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吼王来到了近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数具尸体还有几个伤者,不禁脸色十分难看,搬山将军挣扎着强行从地上爬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委屈道:“大王,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另外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妖怪一看救星来了,也不再继续装死,赶紧从地上爬起,大声嚷嚷道:“风吼大王,还请为我们做主,宰了那个小娘皮。”
冯薇凤目生寒,冷厉的目光在那些妖怪脸上扫过,吓得他们纷纷缩脖,原本冲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强行吞咽了回去。
冯薇冷冷一笑,目光一转,这才看向了风吼王,神情十分凝重,她当然知道风吼王是谁了,以前也曾跟着老师见过其几面,当初连自家老师见着此人都不敢等闲视之,她现在虽然自信并不逊色与当初的太玄,可仍是不敢大意。
而另外的那个女子见着风吼王,当即花容失色。娇躯微微颤抖。
“搬山将军,这是怎么回事?”风吼王高声喝问道。
“大王,有个小娘皮从那个地方跑出来了,小将追击而来,不成想半路又杀出来这么一个狠毒的娘们,我们……”说到这里,他极为羞愧的低下了头。
感觉自己一方这么多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败于冯薇这样一个女人手中,简直是颜面全无,都有些羞于出口。
女人怎么了?
风吼王瞧着搬山将军的态度不禁摇摇头,他为人虽然粗鄙,可也不敢看不起那些女修,要知道修道界是一个唯道行修为而论的地方,哪里分什么男人还是女人。
只要修为到了,不管男女都能要人命。
很明显,搬山将军便不知道这一点,看来还是需要历练啊。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关键的是那个女子,他先是打量了那个女子一眼,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真的有人能从那个地方跑出来了。
搬山将军所说的那个地方并不神秘,而是在暗指和黄界……自从上一次从和黄界回来之后,他感觉那是一块待开发的宝地,又因为两界门户在苍莽山中,是他老师的地盘,因此便将它当成了自己的禁脔收藏了起来。
特命搬山将军驻扎在桃谷之外,替自己看守门户,最主要的任务便是防止别人接近。
为了保密,当着外人的时候,他们都只说那个地方,从不公然提及它的名字。
万万想不到啊!他们一直都在防备别人从外面进去,却不曾想到居然有人能从和黄世界中出来,也不知该说这个女人幸运还是说她不幸。
说其幸运是因为和黄界中是无法成就元神的,只有踏出那个泥潭,来到了中土世界这样的大千世界才能炼成元神,乃至飞升仙界,那女子能出来,当然是大大的一件幸事了。
然而不幸的是,和黄界外面有搬山将军看守,她刚刚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呼吸几口中土世界的空气呢,就被搬山将军给发现了……之后便是一路追杀,若不是她幸运的遇到了冯薇,只怕现在早已被搬山将军给拿下了。
这女子当然认出了风吼大王,这些年风吼王曾经于和黄世界中往来数次,每一次都横行霸道,在和黄世界中掀起莫大的波澜,恶名传遍天下。
他简直是将和黄界中的门派和朝廷当成了猪仔养着。
一旦觉着他们肥了,便去搜刮一番,每次都是满载而归。那些朝廷和门派可就遭了难了,当然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人,只可惜当风吼王大发神威灭了几个门派和朝廷后,用血淋淋的事实将他们的反抗**给扑灭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只能雌伏在风吼王的淫威下瑟瑟发抖,任他予取予求……
风吼王淡然的看了一眼这个幸运且又不幸的女子,心内实则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对方不过是阴神期的修为,在他到来时命运便已经注定的了,关键是另外那个女子……风吼王目光一转看向了冯薇,俄尔愣了一下,感觉她有些面熟,片刻后认了出来。
“咦……你不是太玄真人的弟子吗?”风吼王问道。
冯薇还没有回话,那个女子听到太玄的名字后脸上倒是有些动容。不过风吼王和冯薇正相互对视,二人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中,又哪里会关注她的神情变化,自然没有看到她那奇怪的神色。
“原来前辈也认得小女子。冯薇深感荣幸。”冯薇倒是恭敬的给风吼王行了一礼。
太玄跟风吼王之间有些仇怨,但其中有些内情怕风吼王自己也不清楚,因此只怨恨当初太玄在和黄界中阴了他一手,可随着太玄修为愈来愈高,无论道行还是身份都已然可以跟明夷法王比肩,他也只能息了找太玄麻烦的念头。
眼见太玄的弟子对他礼敬有佳,他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冯薇……莫不是人称紫霄宫少宫主的那个?”
冯薇点头称是,她从风吼王嘴里再次听到这个名头也有些无言,因为平日里都是她代替老师执掌宫中大权,与众派交流也都是由她出面,故此就得了一个少宫主的名头,当然,以她太玄嫡传大弟子的身份戴上这个名头也没有什么毛病,不过她总是不喜罢了。
“既然真的是你,那你不在太玄道友跟前侍奉,跑到我们苍莽山来干什么?难道你老师没有告诉过你,苍莽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因为对太玄有些忌惮,风吼王说话语气颇为温和。
“这个小女子当然清楚,这里乃是前辈们的地盘,通常情况下都是禁止我们这些修道者进入的。”冯薇老实的道。
“哦?既然知道还敢来,莫不是以为有个好老师我们就不敢动你了。”风吼王声音渐渐地严厉了起来。
冯薇灿烂一笑,“前辈明鉴,小女子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又没有想要跟妖族的各位做对的意思,前辈又何必发怒。”
风吼王仰天大笑,“哈哈……没有与我们做对的意思?”笑罢,他神色一冷,指着躺在地上的死尸与伤者,讥讽的说道:“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他们先与我过不去的,小女子也不过是被动反击而已,”冯薇摊摊手,脸上虽然浮现出了一丝歉意,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她敷衍的意味颇多,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并没有带上几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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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冯薇的辩解,再看她脸上的神情,风吼王心中生怒,冷哼一声,“哼!我可只看到他们死伤无数,而你却连根毫毛都没伤着……况且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将来还怎么得了。”
冯薇面对风吼王的指责,不禁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道:“前辈好没有道理啊,不去怪他们以众凌寡却又不堪一击,反而怨小女子出手太重,果真是亲疏有别,纵使你想要偏袒同族,也无需做得这么明显啊。”
“大王,这娘们牙尖嘴利,如此嚣张简直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您还是出手把她拿下,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胡搅蛮缠。”搬山将军在一边怒气冲冲的道。
而另外几个侥幸存活的妖族也是哭天抹泪的叫嚷道:“风吼大王,我们的一身伤可都是为了你啊,若不是因为接到了搬山将军的求助,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风吼大王,难道你就任由这个娘们在我们苍莽山撒野吗?”
“风吼王,您又何必跟她多说废话,将她拿下才是要紧的事情……您现在不动手,莫不是怕了吧。”
“是啊……您要是不敢出手,我们便去公虚山请法王他老人家亲自出手。”
这些妖怪见风吼王和冯薇扯了一大通,看似针锋相对,却始终没有动手的迹象,不禁再也按耐不住了,一个个义愤填膺,软硬兼施的想要逼迫风吼王出手。
风吼王一时间脸色铁青,被这些人吵得头都大了,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由不得他退缩,若真将冯薇轻易的放过,以后他还怎么有脸面在苍莽山混下去。
因此,无奈之下他还是抛开了心中顾及,叹息道:“冯小宫主,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众怒难犯啊,本王又能如之奈何……你看你是束手待擒呢,还是让本王亲自动手。”
冯薇也知道现在只怕是难以善了,然而她刚刚成就了元神,正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时候,就算是对上风吼王也一点都不怵,不过在与风吼王动手之前,她先要宰杀了那几个嘴臭的畜生再说。
他们一口一个娘们娘们的叫着,冯薇听着极为刺耳,心中深恨之,不把他们杀了,她念头始终不通达啊。
“前辈既然有兴趣指点晚辈几招,那是晚辈的荣幸,晚辈如何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自当奉陪,你有什么神通尽管使来便是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让晚辈先拍死几个呱噪的苍蝇再说。”
“什么?”风吼王先是一愣,眼见冯薇化作流光一闪,凌空向着地上的众妖扑去。他心叫不好,脸色骤然一变,高声喝道:“手下留人!”旋即他的身影一展急忙追了上去。
那些妖怪刚才强行逼他出手,风吼王心中有些恼怒,可不痛快归不痛快,还不至于坐视他们被冯薇斩杀的地步。
然而他有心救人却也不及冯薇杀伐凌厉,况且他们先前已经遭受到了重创,本就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就见冯薇化作一道流光在人群中绕了一圈,接着数道惨叫声响起又猛地夏然而止。
须臾,她在远处现出了身形,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手上了也未曾沾得丝毫鲜血,搬山将军他们随后却整齐的栽倒在地,同时失去了呼吸……
风吼王飞到半途便已然知道阻止不了,既然晚了一步他也不愿再去做那些无用功,只是用颤抖的手指着冯薇,“你……”接着手臂颓然垂下,脸色彻底转冷,**的道:“本来看在太玄道友的面子上,本王只想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便放你离去,然而没想到你是如此的丧心病狂,呵呵……纵使拼着得罪他,今日也留你不得了……你给我受死吧!”
风吼王大喝一声,心念一动,远处插在岩石上的长枪一闪,飞到了他的手中,他提着长枪向前一点,同时身子向前扑出,长枪化作一道寒光直奔冯薇的前胸刺去。
冯薇也是神色郑重,不敢怠慢,手中亮出了一柄长剑,迎了上去,她不过初成元神,与风吼王这样的老牌元神比起来终究差了一些火候,可清楚归清楚,她心中还是蠢蠢欲动,终究要亲自去感受下两人间真正的差距才甘心。。
“铿锵!”兵刃交击,当空暴起一团火花,冯薇只觉手臂发麻,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接着眼前枪影闪烁,犹如无数朵梨花当空绽放,一瞬间,无尽的森寒之气笼罩全身,枪尖还未及身,她浑身的血液便有些凝固。
冯薇心念电闪,暗骂自己傻瓜,自己好端端的法术不用却跟这个虎背熊腰的妖怪肉搏硬拼,岂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想到此节,她身形暴退,同时挥动长剑,在身前留下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剑网,阻止着风吼王的追击。
而风吼王冷然一笑,长枪以一往无前之势径直捣出,破开了一路上的重重剑网,如出海的蛟龙一般朝冯薇射去。
先前,冯薇的修为在风吼王的眼中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十分神秘,他只是以为太玄传下的神通了得,隐匿起修为来,连他都看不破,接着风吼王想起百多年见她时,她不过是还丹期的修为,怯生生的跟在太玄的身后,十足的一个雏鸟模样。
今日再见,风吼王料想她纵使有些进步,也不过是阴神期的修为,对他来说也不难应付。
可如今一交手,他立即知道自己错了,她哪里是阴神的修为,分明已经臻至了元神的境界。
风吼王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心里已是满满的震撼。
该说她是名师出高徒呢?还是赞她资质惊天……或者两者都有吧,风吼王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百多年的时间,对方的道行就要追上他了,人族果然是个潜力无穷的种族,从太古至今,人族繁衍下来更是英杰辈出,就是靠着这些英杰,让人族可以力压百族得了天道大势,享以天道眷顾……
看着冯薇那柔柔弱弱的娇躯中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与自己纠缠在一起,风吼王嫉妒之心大起,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毁灭的**,想象着可以亲手摧毁这样一个人族的天才,快感喷涌而出如酒意上头,让他有些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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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吼王嫉妒心大作,杀心骤起,一时间将太玄的威胁抛之脑后,反正就算是太玄找上门来,苍莽山有成千上万的妖族站在他背后,就算他们也不成,不是还有老师师兄他们做后盾吗。
于是乎,他终于不在保留,大吼一声,一团黑气猛地从他口中喷出,一时间化作漫天的风沙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乱石纷飞,草木摧折。
冯薇脑后灵光闪耀,飞出了一座五彩小钟,旋即迎风变大,化作了一座琉璃钟悬在了头顶,叮咚脆响中垂下一片五色光华,将漫天的风沙挡住了身外。
此风乃是巽风,有排山倒海之能,沙为金晶之沙,含有庚金煞气,有销魂蚀骨之力,二者威力相合,更是所向披靡。
冯薇头顶琉璃钟上五色元气流转不休,化作一片流动的水幕护住自身,于风沙当中屹立不破。
冯薇立在虚空,透过昏黄的风沙四下观望,想要寻找风吼王的踪迹,蓦地,一柄长枪从她背后刺来,此一击无声无息,如潜伏许久的毒蛇与黑暗中突然窜起,露出了剧毒无比的毒牙,致命而又迅捷。
冯薇放出的神念在风沙的袭扰下,比平日里迟钝了许多,当长枪来到了她的后背尺许距离时才被她感应到。
她的反应十分及时,合身向前一扑,化作流光遁走,同时长剑向着背后一挥,斩出了一道剑光。
不过,她终究是慢了一步,长枪抢先刺在了她萦绕周身的宝光上,宝光荡漾不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琉璃钟急速的旋转着,疯狂的吞吐着五色光华,而冯薇脸色一白,向前飞行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
风吼王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长枪吞吐着寒芒如跗骨之俎般遥指她的后心不离不弃。
冯薇脸色绷紧,身化流光在虚空游走,然而漫天风沙吹来,无形中让她的速度锐减,相反的风吼王行进在当中却如鱼得水,危险离着她越来越近。
刚刚交手而已,一时间她竟然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凌空一个旋转长剑顺势扫出,猛地斩在了枪身上,风吼王刺来的长枪就是一顿,而她手心发麻,长剑不由自主的扬起,差点就把控不住脱手飞出。
此刻她也顾不得仍在酸麻的手臂,身子一矮,径直向着地上落去,一时如流星坠地,闪得一闪,就消失在了风吼王面前。
风吼王哪里容她逃脱,祭出了一口小山大小的麻袋悬在了空中,袋口张开,一股无形的汲取之力将冯薇笼罩。她下坠的身子就是一滞,接着在那股无形之力的裹挟下向着口袋里投去。
冯薇花容失色,忙挣扎起来,琉璃钟一声清鸣。垂下的五色神光大盛,在她身上来回冲刷了几次,须臾她身子一颤,震散了身上的束缚之力,已然重获了自由。
而风吼王立在空中,向着她伸出了右手,猛地一握,漫天的风沙骤然汇聚在一起,原本笼罩数里的风沙变成了一根巨大风柱将冯薇困在了当中。
冯薇感觉周围空气一紧,整个人在大风的包裹下已经身不由己的旋转翻滚了起来,同时,无数的金晶之沙密密麻麻的打在了她的琉璃钟上,打得琉璃钟不断的震颤。
冯薇处境艰难,忽然想起了太玄之前的教导,有些慌乱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太玄曾经告诉过她,越是陷入危险的境地,就越要沉着冷静,心慌意乱之下做出的选择可能会使形势变得更糟,只有冷静的头脑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冯薇定了定心神,五指垂下一片白光,一时间她周身金花乱舞,瑞气千条,将左右的风沙定住。同时也稳住了身形。
她先是使出了太玄嫡传的垂手白光摆脱了窘境,接着左手一晃,手中的长剑换做了五色神光扇,向着飞扑过来的风吼王遥遥一扇。
无量的五行灭绝神针泼水般向着风吼王打去。
风吼王不由得停下了身形,朝着迎面攒射而来的飞针挥了挥手,一团黑气在他身前凝聚,继而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身前。
嗤嗤嗤!五行灭绝神针打在幕布上,五行之力流转,瞬间将黑色的屏障搅得粉碎。而风吼王借此时机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屏障之后。
冯薇此时也冲出了风柱的包围,身子如电光般向着地上落去,她的双脚刚刚踏上地面,一杆长枪当空落下,直奔她的天灵盖射来。
冯薇运起五行遁法,身子向着地上一钻,猛地没入了土石中,而长枪陡然刺空,狠狠地掼入山石当中,轰隆一声,地上乱石纷飞,出现了一个百丈方圆的深坑。
下一瞬,风吼王现身在了坑前,伸手一招,长枪离地而起,重新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小丫头片子跑得到挺快的,“风吼王哂笑一声,提着长枪四下里游走,同时将神念散发了出去,搜索着冯薇的下落。
然而,他在方圆数里之地游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冯薇的身影,看来对方竟然真得遁地而走了,他那满是横肉的大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时,那从和黄界中逃出来的女子也已经跟着不见了,可能是趁着方才他与冯薇缠斗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
风吼王心中十分后悔,之前应该在动手前先将她拿下才是。
这一次,他不论目的如何,都是彻底的失败了……
冯薇施展土遁之术一口气在地下奔走了数百里,这才停下了身形,神念透出土石向着地面上探去。发觉上方是一片茂密的松林,而且没有任何人影出没,黑漆漆的林子里安详静谧。
片刻后,她从地下冒了出来,站在茂密的林中,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次真是好险,老牌的元神高手实力果然了得,不是她这样的新嫩可以相比的。
不过,她想逃走对方也拿她没有办法,关于这一点她也十分清楚,不过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让她满足,什么时候能够打败对方,那时才是可以扬眉吐气的时候……
她蹑手蹑脚悄悄地行进在林中,忽然,远处一袭黄衫在树后闪过,之前那个从和黄界逃出来的女子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冯薇先是有些紧张,等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便放松了下来,她眉头皱起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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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看到来人是那个黄衣女子,当时就乐了,也不晓得她是怎么回事,先前不赶紧趁着风吼王无暇他顾时跑路,还在苍莽山里瞎转悠,这不是在虎狼嘴巴边跳舞,自寻死路吗。
“我正是为了小姐姐来的。”黄衫女子笑道。
“找我的?”冯薇一时瞪大了眼睛,面露疑惑,“你找我干什么?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她眯起眼睛又上下打量了黄衫女一眼,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她,之前两人并不认识啊,找她干嘛?
“呵呵……小姐姐虽然神通广大,妹妹所不及,但也不要太过小看人了,岂不知我却另有妙法可以追到姐姐的行踪,”黄衫女杏眼微合,颇有些得意。
冯薇动容,她之前遁地而走,风吼王都追不到,没想到却被这个女子找上了门,她惊讶过后,也觉着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毕竟大道三千演化秘法神通无数,说不得就有一样追踪秘法可以跟上自己的土遁呢。
“差点忘了通报名姓了,妹妹我名叫叶笙,乃是和黄界人氏……姐姐的老师真得是太玄仙长吗?”黄衫女通报了名姓后是一脸急切的看着冯薇,想要求个准确的答案。
冯薇心中震了又震,原来这个叫叶笙的女子也是和黄界人氏!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仿佛跟自家的老师认识啊。这可怠慢不得,不过她还需要确认一番,就问道:“太玄真人正是我家老师,你问这些做什么?”
“啊呀,真的是太玄仙长,他的相貌是不是这样的……”叶笙也怕自己认错了人,掌心泛起一团灵光,与心念相合,瞬间变做了太玄的容貌。
冯薇看着熟悉的面容,不禁点点头,灵光变化的人影正是她初遇太玄时的相貌,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太玄的气质固然一直在变,可脸上的大致轮廓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当初师徒相逢,正是她最为危险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太玄从天而降救下了她,从那一刻起,太玄的身影便深刻进了她的脑海里,让她永生难忘……
今日再次看到太玄那显得有些青涩的面容,让冯薇感到格外亲切……
看来她确实与老师认识无疑了,冯薇暗自点头,她的脸上也荡漾起了笑容,瞬间变得温和亲近了许多。“原来你真的认识家师啊,不过我怎么没从家师嘴里听过你的名字?”
“唉……说来也是小女子入道前的事情,当初我与仙长不过一面之缘,但他的救命大恩我却一日不敢或忘……”叶笙先是叹息一声,说到太玄的恩德,她脸上又泛起了真诚的感激之色。
接着,叶笙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让冯薇听了个明白,之后,冯薇再也没有了怀疑……
……事情还要从一间酒楼开始说起,当初叶笙被妖怪看上,又被其给掳走,要强行与她拜堂成亲,关键时刻,正是太玄出手救下了她……这些事情前文书说过,这里就不细表了。关键说一下她被救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初在和黄界,叶笙被救下之后,虽然并没有失节,可关于她是妖怪的女人这一个小道消息却流传的很广,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纷纷,暗地里指指点点,这让她十分难过,她当然是清白的,可也不能到大街上去喊冤啊。
她伤心之余更是在乎未婚夫的想法,不过,她的未婚夫曾越倒也是真得爱她,对她体贴入微的同时对外面的闲言碎语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那些人的嘴巴统统缝上。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何时起,曾越对她的态度开始有了变化,或许他依旧相信叶笙的清白,但却受不得别人的背后中伤,感觉自己男儿尊严受到了侵犯,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让他开始感到厌恶了。而且他感觉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嘲笑,笑话他被人给戴了绿帽子。
他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汉哪里能受得了这个,不由得将怨怼转移到了叶笙的头上,之前他爱的越深,这股子怨念就越大……
曾越的转变让叶笙十分伤心,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幸福吗?这个念头始终在她脑海中不断萦绕。
别人的指点和蔑视让她本就十分难过,现在连自己的未婚夫都那样了,她感觉留在叶家庄也指只会继续让人嘲笑,因此她便有了离去的念头。
这一天,她偷偷地收拾好了细软,带着她的老母亲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最后找了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了起来。与过去的种种彻底的做了一个了断……
当初,她从妖巢离去时,曾经顺手拿了一本名为《元和金丹直指》的道书,她还以为凭此可以修道呢,然而结果证明她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那道书上写的是云山雾绕,每个字分开她都认识,可一旦组合成词句,便让她抓瞎了,没有人指点的情况下,那道书也不过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也算她的运气,她的新家是大青山脚下的一个无名小镇,山上有一家道观,观主乃是有真修为的道者,双方混熟了之后,她便将道书拿了出来让观主帮着参详指点,观主也答应了下来,由此让她踏上了修行之路……
说来她的天资不错,最后更是拜入了观主的门下,道行一路突飞猛进,最后竟然超过了她的的老师,而她的老师却因为天资所限,久久无法结成金丹,终于寿元枯竭而死,最后她便继承了那家道观。
她结成金丹之后,行走于世间,机缘巧合下来到了一片草原上,无意中发现了风吼王从一座湖里跳出,等风吼王离去之后,她悄悄的潜入湖水中,见到了那个连同两界的门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进入了门的另一边,结果去路却被大阵拦住。可仍旧让她知晓了另一界的秘密……
彼时,她修为不足只能铩羽而归,之后回到了道观,一边修行的同时,一边研究阵法之道……终于等她修行到了阴神之后,再一次来到了光门前,向着阵法发起了挑战。结果不负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研磨,终于是破阵而出,到达了中土世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守在外面的搬山将军给发现,之后便是一路追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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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运气倒好,一路逃遁正巧遇到了冯薇,若不然只怕终究会落入了搬山将军手中。她这一生可谓是波折不断,经历了许多困苦,但好在福缘不错,关键时刻总是能够遇到贵人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她父亲死后有父亲的结义兄弟悉心照顾,倒也依旧活得无忧无虑。
后来被妖怪掳走,又逢太玄出手将她救了出来。
当她拿着一本道书愁眉苦脸之时,却遇到了老师指点。
和黄氏世界那么多人,也就她第一个发现了两界门户,有了超脱的机会。
最后又被冯薇给救下……这一桩桩一件件细数过来,可见她的福缘多么了得了!
冯薇听叶笙讲完,发觉对方跟自家老师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是有恩于她,太玄本人也未必会放在心上,终究跟萍水相逢差不多。
“好吧,没想到你跟我家老师还有这层关系,可现在你找到我想要做什么呢?”冯薇问道。
叶笙诚恳的道:“还望小姐姐告诉我你家老师的下落,好让我可以去当面致谢,”
作为同乡,冯薇本就觉着对方有些亲切,倒也没有难为她,当即将落霞洞天的方位说了出来,让她自去便可,至于太玄愿不愿意见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叶笙凝神将落霞洞天的所在记在了心里,眼见天边泛起鱼肚白,离天亮没有多少时间,二人目的地不同,一个要出山,另一个却要继续深入下去,于是准备分道扬镳。
正在两人告别一声,准备各自离去之时,一只黑乎乎的大鸟从树林上空掠过,下一刻一声欢呼从大鸟的口中响起:“哈哈……找到你们了!”
两女皆是一惊,刚才两人一个说得用心,另一个听得入迷,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了,要知道整个苍莽山妖族汇聚,风吼王若真是发动全部妖族来找她们,偌大的苍莽山还真没有她们的躲藏之地。
而且风吼王正是那样做的,在冯薇遁地而走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发动了人手,成群结队的妖怪们开始大索全山,这时终于由一只大鸟找到了两女的行踪。接着一道天火流星当空亮起,于是乎,一个个妖怪向着这边汇聚过来。
“不好!我们快走!”冯薇脸色骤变,跟叶笙招呼一声向着山外飞去,现在群敌毕至,她已然不想着再去和黄世界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能平安的进去,可一旦风吼王守住了门户,到时她可真就要被困在小世界中,结果跟瓮中之鳖有什么区别。
只要这次能够安然逃脱,和黄世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等风波过去,以后还有着大把的机会进去。
二人身形闪烁,瞬间飞出了松林,而那只大鸟却死死的追着她们,遥遥的缀在身后,监视着她们的踪迹,跟她们若影若离,就是不靠近她们,让她们也无可奈何。
而众多妖怪在大鸟的指引下,蜂拥着向她们追来,飞出了没多久,前方也出现了人影,冯薇细目观瞧,发觉当先一人正是风吼王。
两女同时心下一沉,对视一眼,叶笙一脸坚毅的道:“小姐姐,你有遁地之术,你还是遁地走吧,不要管我了。”
本来冯薇就没有这个意思,她这么一说,她就更不能这么做了,于是,她板起脸来,生气的道:“道友这是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怎么能放弃同伴而独自逃脱。”
叶笙也着急了,说:“小姐姐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在一起只会被他们一网打尽,不如分开逃走,能逃出一个是一个……”
“呵呵……你现在这么说已经晚了,”冯薇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妖怪们,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叶笙也为之叹息,脸上现出了为难之色。
不过,她们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纵使身陷重围也决心闯出一条生路,前方敌人人数最少,可只要有风吼王领头,便是她们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右手方向人数最多,呼啦啦一群人如风卷乌云般向着她们围了上来,也不是一个突围的好方向。
如今能够选择的也只有左手方向和后方了,不过若返身向后方逃遁,纵使突破了重围,再向前却更是深入苍莽山里了,到时依旧摆脱不掉妖族的追捕。
现在她们唯一能够选择的便是左手方向,那是冯薇来时的方位,只要穿过人群的阻挡,沿着来时的道路飞出千多里便可逃出苍莽山的范围。
不过转瞬之间,冯薇便将各种可能分析了一遍,从中找到了一条最适合也是最有可能的逃生路径,因此她喊了一声:随我来!遁光于虚空中画了一个半弧向着左手边的方向飞去。
叶笙也不问缘由,遁光在空中一折,追着冯薇的背影而去。
“莫要让她们跑了!”
“抓住她们啊!”
妖怪们各自大叫大嚷,朝着她们汇聚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来到了妖怪们的面前,冯薇二话不说,祭出了五行神光扇面对人群猛地一扇,一时间虚空闪耀着五色光华,无数的五行灭绝神针攒射了出去。
“哎吆!”
“啊!”
一连串的惊呼声响起,有十多个人影躲闪不及,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着地面坠落。
而剩下的人各自祭起了护身法宝,将漫天的五行灭绝神针挡下,然而还是有几个倒霉鬼的护身法宝被打穿,一路惨叫着从空中掉了下去。
妖怪们不乐意了,也急忙出手反击,无数的法术法宝连成一片,如排山倒海般向着她们打来。
二人不敢怠慢,同时祭出了护身法宝,而冯薇拉着叶笙的手,猛地向下落去,两人身下是一个大湖,呼吸间她们已经站在了湖面上,接着身形闪动,擦着湖面飞了出去。
刚刚来到对岸,两个相貌凶悍的妖怪已经冲了上来,冯薇云袖一甩,刷出两道五色神光将两个妖怪定住,紧跟着,叶笙祭出了一枚剑丸,寒光一闪,从二人身上穿胸而过。
二人挣扎的动作便是一滞,接着胸口的大洞喷出了一股鲜血,眼中神光散去,身子向前一倾,扑倒在地上。
两女联手斩杀了二人,足下不停瞬间从他们身侧一阵风般飞了过去,再次对上了迎面飞来的妖怪,与此同时,风吼王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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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与叶笙刚刚解决了两妖,对面又飞来了三个妖怪,同一时间,风吼王提着长枪正气势汹汹的飞扑而来,离着她们的背影越来越近。
冯薇挥动五色神光扇,一片水元力汇聚身前,化作一倾流动的湖水将对面的三个妖怪淹没,在一股股暗流的作用下,三妖登时身形不稳,开始东倒西歪,而冯薇和叶笙飞身越过,同时带走了他们的人头。
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风吼王看得是目眦尽裂,一声大喝,用力将手中的长枪抛了出去,枪身顿时化作雷光一闪,仿佛穿越了虚空,蓦地出现在了冯薇的背后。
长枪未至,先有一股强劲而凌厉的劲风袭来。冯薇不由得背心生寒。
她头上的琉璃钟迎着长枪飞了出去,二者与虚空相遇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间猛地颤动了一下,无量的狂风夹杂着元气横扫四面八方。
“咚咚咚!”琉璃钟发出一连串的鸣响,飞回到了冯薇的头顶,而长枪也弹射了出去,接着被风吼王召回到了手中。
冯薇刚刚击退了长枪,还未来得及喘息几口,迎面又飞来了三道人影,与此同时,左右两侧也有二人包抄而来。
他们有了先前五人的教训,并不过份逼近,而是远远的打出了手里的法宝和神通。
一时间无数灵光汇聚一起化作一道狂涛巨浪向着二女席卷过来,冯薇再次祭起了琉璃钟,叮咚作响间,空气中登时泛起了一道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散开,所过之处风止云歇,天地沉寂,而飞来的神通瞬间散去,同样的,一个个法宝也被波纹定在了空中。
二女如一阵风般冲向了前方,接着虚空中剑光一闪,二人同时祭出了飞剑如同矫矫银龙一般破空而舞,朝着对面的三妖斩杀过去,他们皆是心中一寒,各施手段想要将这凌厉一击挡下。
左边一妖身上白光闪耀,祭出了一只玉符挡在了身前。
中间的妖怪,猛地现出了原形,化作一只两丈多高的巨熊,嘶吼一声,举起肉掌向着剑光拍去。
而最后一个妖怪的身子化作了一道虚影,径直隐入了虚空,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呼啸而过,当中二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悲鸣,接着脑袋咕噜噜滚了下去。只有那个隐身的妖怪躲过了一劫。
不过,叶笙向着妖怪消失的地方洒出了一把金光,轰隆一声,一团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下一瞬,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洞彻天地。
须臾,一个人影从虚空中冲了出来,此刻他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整个人变做了一团火炬,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然化作了飞灰。
接连不断的妖怪死在了她们的手下,让其余的妖怪恨意勃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一个个双目赤红的看着二人,冲天的杀气若汪洋海啸将她们淹没。
当中最恨她们的要数风吼大王了,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使得如此多的同道陨落,若不能杀了冯薇二女给他们报仇,只怕光是自责就让他以后难以安枕了。
他心中发狠,祭出了一个山峰状的法宝,凌空飞出,旋即化作一座大山向着两女镇压了下去。
冯薇拿着五色神光扇一挥,一道五色光华冲天而起,结成了一朵五色祥云悬在了半空将山峰托起。山峰在云中起起落落却总是打不破祥云的阻挡。
她们之前虽然一路势如破竹,但几次出手还是耽搁了时间,被四面八方的敌人给围上了,最先赶到的依旧是风吼王。
风吼王这时已经恨透了二人,出手毫不留情,长枪一抖,化作了漫天的枪影将她们笼罩在当中。
叶笙手中一晃,现出了一柄金鞭,手臂一抖,嗖的一声,长鞭窜了出去,直接穿过了重重枪影来到了风吼王的面前。
风吼王目光一凛,惊奇的瞥了叶笙一眼,咦?这个小娘们好精妙的鞭法。不过他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对方鞭法虽妙,他也不是破不得。
只见他手中一转,枪尾一颤,重重的点在了鞭梢上,一时间,灵巧如蛇的金鞭仿佛被掐住了七寸一般登时软了下去。
他虽然破开了金鞭的一击,也表示之前的一枪算是半途而废了,同时,冯薇的凌厉一击已经袭来,就见一团青色的晶芒飞到了他的面前,突然亮光一闪,接着轰然炸开,一团青气在他身前蔓延开来,眼见着就要将他淹没了。
风吼王目光一闪,看清了青气的真面目,却是一团乙木玄气,他挥袖一甩,平地升起了一道旋风,裹起乙木玄气向着天外飞去。
等风吼王解决了眼前的乙木玄气,两女又一次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远远的去了,不过好在远方的同族们已经围了上来,上千个妖怪封天锁地,也不怕她们能跑出去。
叶笙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心中有些丧气,这么多敌人在前,她们如何能逃得出去?
她目光一转看向冯薇,却发觉冯薇此刻仍是斗志昂扬,清澈而明亮的眼眸中不见一丝惧怕,她不由得心中佩服,太玄仙长收的这个弟子倒真是果敢而坚毅,有一种百折不挠的气魄。我可不能被她给比下去了,纵使死也要死的壮烈些,总不负修行一场!
想到这里,借着攀比之心,她衰落的战意陡然变得炽烈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般悲壮的味道。
这时,冯薇突然从宝囊里拿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球体圆润漆黑,晃得一晃,里面竟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仿佛里面封印着一条大河。
她看着飞扑过来的众妖怪们,冷冷的一笑,接着将圆球抛了出去。
啪的一声轻响,圆球在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接着当空洒下了无数的水滴,如同降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然而,这些水珠还未落地便一个个亮起了刺目的光华。
白光耀目,众人不由得一起闭上了眼睛,下一刻,波涛汹涌的呼啸声响起,他们急忙又睁开了眼睛,接着纷纷大吃一惊,一个个膛目结舌。
不过瞬间的功夫,之前的白光已经散去,天地间忽然变做了一片汪洋水泽,无穷无尽的巨浪翻滚着接连天地,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蜂拥而来,瞬间将众人全都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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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巨浪袭来夹杂着无尽的力量将风吼王拍了出去,风吼王凌空翻了一个跟斗,匆忙间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四目观望,看着周围的景象,心中一沉。
原本清幽秀丽的苍茫群山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高达万丈的山峰也被海浪吞没,此时天已大亮,一轮红日从东天升起,红彤彤的光芒映射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此处已经成为了一片水的世界,极目所至除了泛滥的水花再无其他景色,无尽的洪涛将众妖淹没卷入了水中。
叶笙大喜,没想到冯薇只是祭出了一个黑球就彻底的打开了局面,难不成那黑球当中真得封印了一座大海不成?
“太阴真水!”风吼王如一片落叶般漂浮在海面上,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波涛起伏,同时想起了紫霄宫是继承了太阴宫的基业,太阴宫本就擅长炼制太阴真水,太阴宫的一切最后被太玄通盘继承了下来,作为太玄的嫡传大弟子,太玄对她绝不会吝啬。她能够祭出太阴真水又有什么稀奇的。
虽然一滴真水可化为一片湖泊,然而整个苍茫山无边无际,冯薇这一下几乎淹没了半个苍莽山脉,这的需要多少的太阴真水啊?
真是太败家了!
这时候,冯薇和叶笙早就钻入水中,跑得没影了。但是风吼王并不担心她们能够逃出去,只因为这一下她可是闯了大祸了,几乎淹了整个苍莽山,有某些人绝对是坐不住了。
冯薇与叶笙游出很远后终于是潜出了水面,擦着水面一路向东飞行,刚刚飞出了百里,前方早已站着一个老者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两女身形一闪,正要绕过他继续向前飞行,岂料老者身形变幻,再一次突兀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她们只得无奈的停了下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水淹苍莽山……哼哼,做下了如此恶事,还想一走了之?”老者看着两女,面无表情的道。
“你是什么人?我们纵使淹了苍莽山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叶笙不解的道。眼前这个老者身上不见一丝妖气,好像也不是妖族啊。
老者挑了挑眉毛,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呵呵……问得好!”
接着,他朝着脚下指了指,道:“老朽倒要问问你们,本来老朽在洞府中待得好好的,却祸从天降,无辜的被一场大水给淹了洞府……你们说说,老朽不找你们,又能去找谁呢?”
冯薇一愣,顿时有些汗颜,原来源头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不过她还是赶紧躬身道歉,“原来如此,这却是晚辈的过错了,还请前辈原谅。”
“你是太玄真人的弟子?”老者忽然答非所问道。
冯薇点点头,道:“晚辈正是,莫非前辈认得家师?”
老者摇摇头,“认识倒谈不上,只不过久仰大名而已,”接着他仔细打量了冯薇一眼,赞道:“太玄真人好福气,竟然收下了你这样一个资质绝佳的弟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成就了元神,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前辈过奖了,”冯薇干笑道,她现在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再陪对方这么罗哩罗嗦下去,一会儿风吼王他们该追上来了,到时就真得跑不了。
不过,眼前这个老者高深莫测,她也不敢忽视,她做法淹了人家的洞府又极为理亏,实在不好打发呀。
而且不是说苍莽山中居住的修行者都是妖族吗?难道眼前这个身上没有一丝妖气的老家伙也是妖族?若真是那样,当真就有些不妙了……
叶笙也在一边干着急没办法。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老道惋惜的看了冯薇一眼,道:“本来吗,你跟风吼王他们那些小东西嬉戏玩闹一下也就算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懒得理会你们,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淹了我的洞府啊。
做错了事情终究要付出代价的,不过老朽看在你们年幼无知的份上,也不好取了你们的性命,正巧老朽有一炉丹药还需百年才可炼成,那么你们还是乖乖的留下来给我做个百年的烧火童子,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冯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堂堂紫霄宫大弟子,去给这么一个老东西做个烧火童子,简直是可笑,也真亏他想得出来。叶笙的脸色也十分精彩,心中全然没有给人做奴仆的念头。
老者看到冯薇二人的脸色,不禁淡淡一笑:“怎么?你们不愿意?要知道这可是看在你家老师太玄真人的份上,老朽才给了你们这个机会,若是换了别人惹下如此大祸,老朽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们了。”
冯薇却不领情,心中同时下定了决心,当即冷笑道:“哼……叫你一声前辈,你却真得倚老卖老起来了……老家伙又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们来给你做烧火童子!”
“哈哈……”老者仰天一笑,道:“毕竟是少年人,一个个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心气也高,看来老朽不露上一手,你们是不会信服了。”
“哼哼……正要领教前辈高招!”冯薇不屑的道,她脸上表现的很轻松,暗地里却全神戒备。对面老家伙的修为她一点也看不出深浅,当然不敢等闲视之,不过,对方终究没有飞升成仙,因此也不至于让她完全绝望。
对方到底实力如何,还需斗过才能知晓。
“你们是小辈,还是由你们先出手吧,否则老朽一旦出手,你们未必能够接得住。”老者摇头道。
“大言不惭!”冯薇冷笑一声,“我倒要称量称量你有几斤几两,敢夸下如此海口!”话音刚落,就见她微微扬袖,一个黑点飞了出去,而她却拉着叶笙暴退,瞬间便飞退了数里之途。
一点黑光悠悠飞来,老者开始有些不以为然,正笑眯眯的看着暴退的冯薇二人,然而下一刻黑点爆开,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光当空闪耀了一下。
老者的脸色大变,那一副高人做派再也无法继续保持下去了,身形一纵,向着远处遁去,心中暗骂:“这小丫头哪里来的如此厉害的东西?这一次老夫的脸可是丢大了。”
一股黑幽幽神秘的光华蔓延了出去,所过之处天地间一切成空,天与地,风与云,空气与光线,皆被黑色光华所吞没,这是极致的虚,极致的空,极致的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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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边退一边叫苦不迭,感觉太玄也太宠爱自家的弟子了,先是赐下了那么多的太阴真水不说,现在连泰明洞始幽浊气这种绝世的宝物也交给她使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泰明洞始幽浊气有开辟空间之能,威力无常,有谁得到后不都是视若珍宝小心利用,可到了冯薇这里只是用来对付他,好生奢侈啊,他很想告诉冯薇一声:早知道是这样,你将泰明洞始幽浊气送给我,我放你走还不成吗?
老者刚才一副绝世高人做派,这时也镇定不在,本人逃的比兔子还快,脸色也极为扭曲。
结果到头来他还是慢了一步,刚刚飞出了百多里地,就被泰明洞始幽浊气给追上,他赶忙祭出了护身法宝,然而没有半点作用,宝光刚刚亮起就已然被黑气所淹没同化,紧接着将他的下半身给腐蚀了一空,不得已,他急忙遁出了元神,破空一闪逃出了泰明洞始幽浊气笼罩的范围。
逃过一劫后,他暗自里松了一口气,这时,风吼王驾着妖风从远处飞来,见得老者的惨象,又看了看漆黑如墨的虚空,不禁疑惑的问道:“千足前辈,你这是怎么了?空中这黑乎乎的又是什么?”
我落得这样还不都是你引来了那个小煞星给害得!
老者听着风吼王的问话,目光一转,发觉冯薇二女早已不见了踪影,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差一点没郁闷死,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接着一股羞恼涌上心头,被冯薇那小辈搞成这样,他还真说不出口,当即冷哼一声,一头扎进了水中,拂袖而去。
风吼王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心道:这老家伙吃错药了,甩的哪门子脸色,简直是莫名其妙……然而现在还是先追上冯薇她们要紧,想到这里,他也不做停留,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这时候,冯薇她们又飞出了数百里,眼见无需多久就可以飞出苍莽山脉,可头顶上空猛地一暗,一只遮天大手忽然出现在了头顶上空,白玉般的五指宛若一根根擎天之柱,云气罡风在指缝中萦绕,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着她们抓了过来。
冯薇呼吸骤然一滞,发觉周围的空气厚重密实起来,她清叱一声,扬手发出一道五行神雷劈在了巨掌上。
轰隆隆!当空暴起一团五色雷光,巨掌在雷霆的海洋中微微一滞,接着便化作元气崩解开来,紧接着一道人影当空现出了身形。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彩色的衣裙,肤色白皙如玉,娥眉淡扫,琼鼻樱口,清眸如水,美丽而端庄。
下一瞬,风吼王身形一闪,来到了女子的身边,恭敬的朝女子施了一礼,道:“小子见过鹤仙姑!”
“你这小熊儿,让我说你什么好,安生的日子不好好过,偏偏乱找些麻烦,使得我家的花圃都被大水给冲毁了,你说你是不是欠揍啊!”女子笑嘻嘻的看着风吼王,眼中闪过了极为危险的神色。
风吼王心中一寒,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他可知道眼前的女子别看长得安静娴熟,可其实性格十分疯狂,发起狠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若让对方嫉恨上他,或许看在自家老师明夷法王的面子不会要他的小命,可一顿皮肉之苦恐怕是免不了的。
于是,他急忙祸水东引,推卸责任道:“仙姑,小的冤枉啊,您也知道这苍莽山是人族的禁地,她们冒冒失失闯进来,我不管行吗,只是没想到她们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招来大水淹了我们苍莽山……她们本是罪在不赦,您还是找她们算账去吧。”
“哼!我饶不了她们,不过你也别想逃避过去……”鹤仙姑冷笑道。
这时候,冯薇和叶笙又是一头扎进了水中,掀起一个水花便消失在了水里,风吼王急切的道:“仙姑,她们又跑了。你再不出手可就来不及了啊!”
鹤仙姑轻蔑的一笑,“放心,她们跑不了。”接着,手中一晃,陡然出现了一只花篮,她将花篮轻轻一抛,花篮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水中,十多个呼吸之后,花篮从水中飞了出来,落回到了鹤仙姑的手中。
“这不,我说她们跑不了,她们就跑不了吧。”她提着花篮在风吼王眼前摇了摇,风吼王细目看去,发觉花篮里冯薇和叶笙变做了豆粒大小,正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却怎么也无法跳出花篮之外。
风吼王喜色上涌,用敬仰的目光看着鹤仙姑,兴奋的翘起了大拇指在鹤仙姑眼前比划了一下,笑道:“哈哈……要说还是仙姑本领高强,她们之前是何等的滑不留手,而您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出手,就将她们给拿下了,让小的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得不说,数遍整个苍莽山除了我家老师也就仙姑您最厉害了。只怕我那散槟子师叔都比不上您啊!”
鹤仙姑平生最爱听别人的奉承话,风吼王对症下药,她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但还是连连摆手,笑吟吟的道:“我虽然有些神通,却也不敢跟散槟子道友相提并论,你实在是太夸大了。”
风吼王却连连摇头道:“嗯?小的说得都是肺腑之言,而且道出的也是绝对的事实,仙姑您还是太过谦虚了……”
却说冯薇和叶笙刚才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便落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从外面看去二人仿佛是变小了,其实只是因为花篮里的空间过大,神通作用之下,所以才显衬出了她们的渺小。
她们闷头飞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天日,心中不由得一沉,她们就算是再迟钝,这时也知道只怕已然落入了别人的法宝中了。
她们对拘禁自己的法宝一无所知,飞了几圈也看不出什么门道,纵使心急如焚也实在找不到出去的途径。
现在该怎么办啊!冯薇心中变得惶恐起来,被人捉住后,她才开始感到后怕,连人家苍莽山都给淹了,现在落入了那些妖怪手中,自己还能讨得了好处?
把她抽筋扒皮都算是轻的了……
叶笙也在一边火急火燎的,一边观察着冯薇的神色,一边寻找出路,然而,连冯薇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又如何能够找到出路?
眼见冯薇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的一颗心也渐渐地的变得绝望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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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仙姑祭出了一桩异宝花篮直接将冯薇二女镇压了起来,笑吟吟的看着在花篮里不断乱闯的两个小人儿,风吼王闷声道:“仙姑,两个小贼已经被您给拿下了,您准备如何处置她们?”
“怎么?小熊儿,你对她们有什么想法不成?”鹤仙姑笑眯眯的问道。
风吼王连摆手带摇头的道:“她是您亲手拿下,就是您的战利品,小的哪里敢有什么心思。”
鹤仙姑呵呵一笑,白了风吼王一眼:“看把你吓得,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风吼王是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让她一眼就看到了风吼王的心里面,知道对方似乎有话要跟她讲。
风吼王憨憨一笑,“仙姑,小的确实有一言相告,”接着他朝着花篮里的冯薇指了指,道:“仙姑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不外乎一个人族的小辈弟子罢了,莫非她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鹤仙姑笑问道。
风吼王点点头,“仙姑猜得不错,那女子的老师乃是紫霄宫掌教太玄真人,而太玄真人道行修为十分了得,连家师也极为佩服……仙姑要将她们杀剐存留可就要小心了,一旦让太玄知晓了,他必会找上门来,到那时……”
“原来是太玄的弟子……呵呵,最近这些年太玄的名字在修道界好生响亮,就连我这在苍莽山炼法久不出世的老人也听过他的名号……小熊儿,你可见过他吗?”
“嗯,确有几面之缘。”
“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他……”风吼王话到嘴边却又突然顿住了,蓦然间,他发觉太玄是一个很难琢磨,又很难描述,很难形容的一个人。
他只记得太玄虽然威名远播,可相貌着实普通。身上也没有什么气势,是一个十分安静平和的人,整个人宛若一潭深水平静无波,却又令人难以捉摸。
然而对方一旦奋起,却又凛然生威,杀伐凌厉,深得道者无情这四字的真意。而至于对方的性格,他与太玄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不了解自然没有什么发言权……
他沉吟了一会,这才摇头失笑的道:“那是一个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人,况且我与他不熟,很难说清……单说他的神通,我家老师都深深佩服之,相信只凭这一点仙姑已然心中有数了吧。”
“哦?明夷法王当真这么说得?”鹤仙姑将信将疑道。
风吼王连连点头,“就算是要说假话,我又岂敢拿自家的老师来编排!”
鹤仙姑颔首,关于这一点她是相信的,两人正说着,发觉脚下的汪洋大海蓦地迅速的消退了下去,下一刻远处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水龙卷盘旋着向着天上飞去。
二人放目望去,就见高高的云层上空,一个老者正站在一团云光上,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玉瓶,水龙卷径直投入到了玉瓶当中……
“师叔!”
“散槟子!”
二人十分惊奇异口同声道。
须臾,大水迅速的退去,一些山峰渐渐地从水中探出了头……又有一刻,淹没了半个苍莽山的汪洋大海彻底的消失不见,全然汇入到了散槟子掌中的玉瓶当中。
下一瞬,散槟子目光四下一转,看到了二人,一步跨出托着玉瓶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当年他被悬空山掌教许攸镇压在了托天盘中,明夷法王费了好大劲才从许攸手中将他赎了回来,自此之后他奋发图强,一心积攒法力,苦修神通想要一雪前耻……
自从师叔回转公虚山后,百多年来,他不是一直都在闭关炼法吗?何时出关的?
“师叔、”风吼王虽然心有疑惑,还是赶紧跟散槟子打了个招呼。而鹤仙姑也笑着点点头,“散槟子,你倒是好手段,竟然这么快将大水给收拾干净了。”
“鹤仙子说笑了,这哪里是我的本事,而是我手中的瓶儿厉害而已。”散槟子笑道。
“师叔,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瓶子,我记得我们公虚山可没有这样的宝物啊!”风吼王颇为眼热的看着瓶子,这玉瓶通体晶莹,瓶身圆润细长,散发着五色灵光,让人看着便喜欢……
没想到老师还收藏了这等宝贝,过后一定要想办法从他手里讨过来才是。
散槟子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家伙,我知道你是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我劝你还是收了心思吧,如你所说,这瓶儿不是我们公虚山的宝物,而是掌教亲自去了青平道求来的。”
风吼王目光一下子黯淡了起来,不过他旋即又有些惊讶的道:“这就是青平道中有名的蹈海承江瓶吗?”
“呵呵……正是它,难得你小子也听过它的名字!所以,你就熄了你那点小心思。不要打它的主意了……”散槟子笑吟吟的瞥了风吼王一眼。接着转过头跟鹤仙姑笑道:“仙子,你可是将那肇事者给拿下了?”
鹤仙姑点头,笑道:“正是如此,待我回去就将她们扒皮抽筋点天灯……”
散槟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直言道:“仙子,我看她们还是交给明夷道兄来处置吧。”
鹤仙姑一愣,感觉散槟子管的也太宽了,顿时心生不悦,“怎么?我虽然居于苍莽山可也终究不是明夷法王的手下,他管得的也太宽了,人是我捉到的,结果我连处置她们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散槟子讪讪的笑了笑,“仙姑误会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她们当中一人的身份十分不简单,你若害了她们的性命,怕是会惹下大麻烦,我们只是想替你分忧而已。”
风吼王也在一边帮腔道:“仙姑明鉴,我家老师和师叔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霸道呢。这么多年来,您可曾听闻他们有欺压同族的消息传出来……没有吧……他们可是一番好意,您千万莫要冤枉了好人。”
鹤仙姑听了二人的话,脸色稍霁,不过还是有些不忿的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说来说去还是说到了太玄的头上,莫非那太玄真得就如此厉害,让你们公虚山一脉这么忌惮?”
散槟子不言,当年东海斗法台一战,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虽然没有直接跟太玄交过手,太玄的神通他可是亲眼目睹的,就算是心中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太玄比之明夷法王来也不遑多让,自己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
而风吼王想法也跟散槟子差不多……
散槟子淡淡地道:“总之我们可都是为了仙子你好,你还是将她们交给我们吧,到时太玄一旦找上门来,便由我们来应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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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仙姑没有见过太玄的手段,心中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世间徒有虚名之辈那么多,太玄或许就是其中一个……
她见风吼王和散槟子皆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禁哂然一笑,“你们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们把太玄说得仿佛跟长了三头六臂似得,我却不信,偏要跟他较量一下。
你们的好意我也心领了,若太玄真得找上门来,我自会应付,也无需你们操心……”
散槟子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仙子你是不晓得他的厉害,万不可掉以轻心!”
风吼王在一边也劝道:“是啊,那太玄厉害的不得了,连真仙下凡都不是他的对手,您又何必非要跟他较量呢,还是交给我老师处置吧!”
他们越是这样说,反而激起了鹤仙姑的性子,让她更是坚定了决心,她眼睛一瞪,气呼呼的道:“莫非你们认定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不成?”
风吼王和散槟子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好哇!原来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气死我了……哼……我还非要跟他比划一下,称称他的份量不可,也省得让你们小看了我……他若是有本事,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说完,鹤仙姑提着花篮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白光远远的去了……
原地只剩下了二人立在风中默默无言,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风吼王先开口了,“师叔,没想到那鹤仙姑如此固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散槟子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鹤仙姑的脾气我也知晓,她要是拿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那两个女子强抢过来吧。
唉!还是回去见过你家老师再说吧?”
散槟子当即转身便走,而风吼王也在空中留下了一声长叹,跟着远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公虚山,直奔明夷法王所在的大殿而来,经童子禀报之后,他们被唤了进去。
此刻明夷法王正坐在一张蒲团上打坐,他身后立着一尊香炉,炉中香烟袅袅升起,于虚空中散开,香气萦绕了整个大殿。
风吼王一进到殿中,香气入鼻,就感觉到精神一振,浑身的疲惫尽皆散去,而原本焦躁的心情也沉寂了下来……
二人先是跟明夷法王打了一声招呼,接着散槟子上前一步,双手托着蹈海承江瓶将它交给了明夷法王,“道兄,外面的大水已经被收净了,你什么时候将瓶子还回去?”
明夷法王接过了玉瓶,神念在里面扫过,发觉这桩异宝果然了得,那淹没半个苍莽山的滔天大水落入当中,竟然只是仅仅覆过了瓶底而已。
曾有传言说,这蹈海承江瓶内有无量空间,纵使倾尽四海三江五湖乃至中土世界当中所有的水脉,也不可能将其蓄满……本来明夷法王还觉着有些夸大其词,如今看来,那传言竟然丝毫不虚……
明夷法王也只是感慨了一下,然后随手将玉瓶放在了身后的香炉旁,淡淡地道:“先不忙,等以后有时间再还他们也不迟。”
接着他轻轻的一笑道:“要说太玄的弟子也够无法无天的了,竟然敢发水淹了我苍莽山,真是胆大妄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教育弟子的……哼哼,原本之前因为天蝎那混帐子,让我在那人面前丢了好大的一个颜面,现在轮到他了……”
说到这里,他颇为解气的哈哈一笑,“哈哈……等他来讨要徒弟时,看我不好好的落一下他的面皮……对了……那个叫冯薇的小姑娘呢?你们怎么不带她来见我?”
散槟子和风吼王又是对视了一眼,皆是尴尬的一笑,看着有些兴奋的师兄,散槟子虽然很不想打断他的兴致,但有些话也不得不讲,就见他颇为惭愧的道:“师兄,小弟无能,没能从鹤仙子那里把人给讨要过来。”
“老师,这也怪不得散槟子师叔,因为那鹤仙姑实在是太顽固了,而且也太自信了,她非要借着这个由头跟太玄比试一下不可,我们又能怎么办?总不能跟她动粗吧!”
明夷法王先是一愣,脸上的喜色旋即散去,继而叹息一声:“唉!鹤仙子的脾性你我都知晓,若是她打定了主意,你们确实是劝不了。
只不过,她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去找太玄比试。莫非她自觉比仙人还要厉害不成……
我看她这么多年来在苍莽山作威作福惯了,同道们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都让着她,让她自以为已经很了不起了,其实不过坐井观天的蛤蟆一般,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师兄!鹤仙子还是有些神通的,说不定这么多年来,她修炼了什么秘法神通,所以才会如此的自信,万一真有什么奇迹发生呢?”散槟子笑道。
明夷法王瞥了散槟子一眼,不以为然道:“你都说了是奇迹了,哪里那么容易发生……况且,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说到这里,他摇摇头:“斗法当中哪里来得什么侥幸,若真是动上手,一旦不敌她就算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接着,他又沉吟了一会,略作思索后,说道:“不过,她终究是我妖族一脉,而且她的父亲出云子前辈也曾经有恩与我,此事我不得不管……这样吧,徒儿,你去鹤仙子的洞府一趟,告诉她一声,在与太玄交手之前,千万莫要害了那小姑娘的性命,只要未结下死仇,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
“哎哟……师叔,方才鹤仙姑是不是说过回去之后要将冯薇她们扒皮割肉点天灯这句话?”风吼王看向了散槟子,跟他求证般问道。
散槟子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师侄你记得倒是清楚,她确实是这么说的,”尔后他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师侄的意思是……莫不是认为她现在就可能动手了吧?”
风吼王怀着沉重的心情点了点头,这时,明夷法王也坐不住了,急忙从蒲团上站起,急促的吩咐道:“徒儿,你快去看看!千万要阻止她动手。”接着他又朝着散槟子说道:“师弟,再辛苦你一下,你也跟着一起去一趟吧。”
散槟子虽然早就清楚明夷法王对太玄很忌惮,但忌惮到了这个份上,倒是出乎了散槟子的意料之外。不过他还是凝重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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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刻不容缓,散槟子与风吼王领命后再次离开,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明夷法王目光阴郁,心情沉重。
他明白一旦鹤仙姑真得下了死手,太玄绝对会发疯的,到时鹤仙姑未必能够承受住太玄的雷霆震怒。
冯薇是什么人?那可是他的嫡传大弟子,可以寄托衣钵的传人,听说平日里就执掌紫霄宫事务,替太玄行使掌教之责,她要是被杀了,怕是跟太玄结成了死仇,到那时只怕苍莽山会跟着受连累,漫山遍地血流成河都是轻的……这景象是明夷法王不愿看到的,也是他极力阻止的……
散槟子二人离开了公虚山,急急忙忙的向着鹤仙姑的洞府飞去,两家道场都在苍莽山中,距离并不遥远,二人又使出了全力,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大山的半山腰中。
两人落下遁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圈苗圃,可此时的苗圃中情景有些惨不忍睹,到处是一副残花败落的景象,他们犹记得此前这里是一片美丽的花海,各色花卉妍丽多姿……
如今一看,这里已经变得狼藉不堪,乱石滚地,花枝伏地,枝叶摧折,嫣红紫黄的花瓣散落了一地,一副洪水肆虐过后的场景。
二人摇头失笑,之前这里可不正是被大水冲过吗,如斯美景被破坏成这样,怪不得鹤仙姑那么生气,要知道她之前对这一片花海可是十分喜爱的,还专门从别处移来不少的珍奇花木点缀当中,让其不显的过于媚俗……
现在她的一番经营真的是全都付诸了流水……
两人感叹了一下,越过了残破的花圃,径直来到了一个洞口的前面,这是一个丈许高的方形洞口,竖着两扇石门,洞口上方刻着百花洞三个大字。
两人叫门,里面很快的就有人应声了,接着石门嘎吱一声洞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娇小的女子,她大约二十岁左右,身材丰满却长着一张娃娃脸,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原来是散槟子师叔,风吼王师兄,你们来我百花洞有何贵干?”女子笑盈盈的问道。
风吼王见到此女后瞬间如换了个人一样,两眼放光,色迷迷的盯着她隆起的胸口不放,嘴里说道:“衡淑师妹,鹤仙姑在家没有?我和师叔特来求见。”
衡淑对风吼王放肆的目光一点都不在意,反而骄傲挺了挺胸脯,娇笑道:“我家老师正在洞中。”
“咕噜……那麻烦师妹去通禀一声吧。”风吼王瞧着那肥硕高高的隆起,强行咽了口口水,不过他终究记着自家师叔就在身边,不好当着长辈的面前口花花。
“那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衡淑笑靥如花的点点头,转身回去。
衡淑背影摇摆有致,让风吼王心跳急剧加速,他舔了舔有些干涩嘴唇,目送衡淑消失在洞中。
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岂能瞒过散槟子,他在暗笑的同时,心中也觉着奇怪,自家这个师侄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啊,怎么会被这小丫头迷得五迷三道的,简直是奇怪了?
要说衡淑确实长得很可爱,可比之漂亮的女子也有不少啊,像之前的冯薇那两女便是绝色佳人,相貌比之衡淑要漂亮的多了,不过就是胸前两坨和屁股上的两块肉不如衡淑丰满和挺硕罢了,却不见风吼王如此着迷……难道自家师侄只喜欢身材丰腴的女子?
散槟子越想越觉着就是如此……没想到风吼王的爱好和审美是这样的啊!
这时,衡淑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风吼王还在痴痴地望着前方依依不舍,他不禁打趣道:“师侄儿,要不要让我跟你老师说一下,帮你提亲啊!”
风吼王立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好啊!”下一刻,当他看到了散槟子嘴角挂着的那丝揶揄的笑意,立即反应了过来,“师叔,你莫不是在打趣我吧?”
“咦?师侄你来真的?”
风吼王郑重的点点头,“还望师叔成全一二!”
散槟子这时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好吧,既然你真是这么想的,我会和师兄提一下的……不过,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若由你提出来更好,我相信只要你一说,师兄是不会反对的。”
风吼王有些羞赧的道:“我早就想说了,可话到嘴边却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还望师叔帮我一次!”
散槟子没想到平日里粗鲁豪爽的风吼王一遇到这种事情,竟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开始羞涩起来了,风吼王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让散槟子感觉大开眼界……不过,见风吼王用渴望而又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还是颔首答应了下来,不过一句话的事而已。
反正他也挺喜欢风吼王这个弟子的,成全他一次有又何妨……
两人在洞外商量好了,而此时衡淑也走了回来,远远的她便笑道:“师叔,师兄,老师同意见你们了,你们进来就是了。”
“辛苦师妹了!”风吼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衡淑的身边,腆着一张老脸往衡淑身边凑去,一股女儿家特有的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孔中,让他心神摇曳,不能自己,脸上露出了乐陶陶白痴般的表情。
衡淑却有些嫌弃的紧走了几步,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怎奈风吼王简直跟个苍蝇一般追着她不放,让她好生烦闷。
散槟子在一边看出了门道,发觉衡淑对风吼王根本就不假辞色,顿时便明白过来……莫非我家这小熊儿一直都是单相思不成……
三人向前走了百多丈,总算是出了曲曲折折的甬道,前方骤然出现了一道光门,他们依次跨过了光门,眼前景色顿时大变,一座秀丽的山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谷中有林有水,花草繁茂,一条小径区区曲曲折折的通向远方,尽头是一座古朴自然的宫殿。
他们迈步上了小路,先是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接着又跨过了一条汩汩流淌着的小溪,来到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花圃当中,再向前走了百多步终于来到了一道石阶前。
而此时,鹤仙姑正立在阶下相候。
“散槟子道兄,我们之前不是刚刚分手吗?你们这么快又来此见我,有何贵干?”鹤仙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人面前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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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槟子他们再次找上门来叨扰,鹤仙子虽然没有拒之门外,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阴沉,神色终究有些不悦。
散槟子故意无视了对方的不耐烦,旋即开口问道:“仙子,你现在还没有把那两个女子怎么样吧?”
鹤仙子点点头,双眸闪过一道了然之色,瞬间清楚了他们的来意,淡淡的道:“我道你们为何会来此,原来还是为了她们而来……我说,你们管的也太宽了,我百花洞的事情也要由你们公虚山一脉来做主不成?”
风吼王两人先是松了一口气,冯薇她们还活着就好,只是鹤仙子的态度让散槟子感觉有些委屈和难堪,他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鹤仙子本人好,可鹤仙子不仅对他们的一番苦心不领情,反而对着他们冷言冷语。
若不是奉了明夷法王的命令,一定要劝她莫要先下杀手,保住二女的性命,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风吼王却一如以往的笑容满面,似乎对心上人老师给出的冷遇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腆着脸道:“仙姑休要生气,我们也是奉了我家老师的命令而来,他让我们劝你先不忙处置她们,等将来您大获全胜连同太玄一起给擒下了,再将她们师徒一起宰杀便可。
现在将她们留下,对您也有着大大的好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将来要是跟太玄交手时侥幸让其赢了一招,有她们在手,那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不是……”
之后的时间,风吼王和散槟子轮番上阵,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直是口干舌燥,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最后鹤仙姑仿佛被他们给说动了,又或是被他们给缠的不耐烦,终于答应了下来……
落霞洞天中,紫霄天宫的一处密境里,太玄正全神祭炼太始冥灵气,突然心神一阵悸动,心血来潮,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于是乎,他不得不停下了祭炼,凭着那一丝心血来潮,开始推演起了天机,一时冥冥杳杳,心神飘飞……
没一会,他睁开了眼眸,眼中闪过一道无奈,冯薇这个小妮子倒是让人不省心,竟然落入了困毙之局,不过暂时倒也没有性命之忧,让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在他的推算中,若要救人,必须要他亲自走一遭才成,若不然冯薇的安全也不怎么保险……
他睁开了眼眸,一口将剩下未曾祭炼完全的太始冥灵气吞入了腹中,看着虚空某处,喃喃道:“苍莽山吗……”
翌日,太玄现身于苍莽山外,由于上一次出动化身,乾坤鼎中的元灵之力已经耗尽,不好再拿它来祭炼化身,于是乎,他这一次只能亲身而来,好在太始冥灵气的已经祭炼了近半,能够随意的收入体内,也不耽误他行动。
他看着眼前的茫茫大山,没有多做犹豫,提着量天杖径直走了进去,他随手招来一朵祥云,轻飘飘的飞行在群山当中,一边行进,一边凭着师徒间冥冥中的感应,寻找着冯薇的下落。
这时,他刚刚飞过一道小山头,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险峻的高峰,山峰上妖气弥漫,他此来只为救冯薇回去而已,也不愿横生枝节,因此云光一转,想要绕过去继续行进。
只可惜,他想息事宁人,可别人偏要没事找事,直往他枪口上撞,他也没办法!
一股妖气冲天而起,紧接着一团妖风凌空一卷,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下一瞬,妖风散去,现出了一个白白胖胖方面大耳的家伙。
就见这个长得像凡间富家翁的妖怪朝着太玄嘿嘿一笑,道:“如今这是怎么了,修道者的胆子都这么大了吗,一个接着一个的闯入我苍莽山中送死,真是奇了怪了。”
太玄挑了挑眉毛,一时笑了起来,要说胆子大,还属眼前这个妖怪啊,这妖怪不过是阴神期的修为,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这妖怪,无缘无故的拦住贫道去路,想要作甚?”太玄笑眯眯的问道。
“作甚?哈哈……这倒是一个好问题!”妖怪哈哈一笑,“我还要问你呢,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苍莽山吗?”
“哦?你竟然知道?嗯,那你又知不知道苍莽山乃是我们妖族的地盘,不允许你们这些人族修道者随便踏入的?”
“哦?还有这说法,贫道倒是没有听说过……”太玄摇摇头,仍是笑盈盈的道:“如今贫道来都来了,你想要怎么办呢?”
“哈哈……”妖怪一阵志得意满的大笑,接着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太玄,那穷凶极恶的眼神不加掩饰,上下打量着太玄,仿佛在观察他身上哪里好下口一般。
“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随我走上一遭吧!”妖怪脸上泛起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而太玄眼睑低垂,淡淡的道:“你是打算带贫道去哪里啊?”
妖怪突然又是一阵大笑,甚至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太玄问出了一句极为愚蠢的问题一样……笑过之后,他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恶狠狠的道:“去哪里,当然去我的肚子里。”
“哦?原来你是想吃我呀!”太玄故作恍然大悟状,他仿佛有些后知后觉,旋即脸上泛起了一丝冷笑,轻轻摇动着手里的量天杖,暗自感慨--那明夷法王将苍莽山划入人族禁地,固然可以保护妖族不受修道者残杀,让他们可以在山中繁衍生长,对妖族来说固然是功德一件。
可由于没有外敌威胁的存在,却让这些妖怪一个个养尊处优,变得狂妄自大起来,仿佛将所有的人类都当成了自家的口中之食,同时也变得愈发的无知,一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
若是换了在外边那些久历危险而生长起来的妖怪,他们平生经历了诸多风雨,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比人精还要滑溜,在没有打听好对方的底细之前,绝不会像眼前这个妖怪一样无缘无故的寻衅滋事……
太玄虽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来找人的,却也不意味着可以任人挑衅,既然眼前这个妖怪有眼无珠的将麻烦找到他的头上,太玄也不介意随手将他给打发了。
因此,他正了正神色,叹息一声,“没想到你这妖怪胃口倒是挺大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贫道的头上……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牙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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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虽然一直都是言笑盈盈,可终究野性难除,最后还是露出了狰狞的面容,贪婪的目光不断在太玄身上巡弋,恨不得将太玄连皮带肉的吞进肚子里。
太玄想到自家弟子还在被困中,也失去了跟妖怪做戏的兴趣。
算了,还是赶紧打发掉他继续赶路吧!想到这里,太玄也不再与其废话,量天杖一摆,刷出了一道紫光匹练般飞了出去。
妖怪冷笑一声:“哼!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反抗,倒是勇气可嘉……什么?”他先前还算是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迎着飞来的鸿蒙紫气抬手发出一道玄光。
玄光与鸿蒙紫气半空相遇,顿时如冰雪遇见了骄阳般败退,又于无声无息间片片消弭,让他好生意外,眼见瞬息之间,鸿蒙紫气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跃起身形就要纵起飞走,脑中突然响起一声钟鸣,沉闷的钟声在他紫府中掀起道道波澜,一时让他头晕眼花,纵起的身形便是一滞。
鸿蒙紫气当空掠过,卷起他的身影飞回到了太玄跟前。就见一片氤氲紫气悬在太玄的面前,当中躺在一个胖胖的妖怪,此刻那妖怪双目紧闭,没有半点知觉,于鸿蒙紫气的包裹中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太玄正待随手了结了妖怪的性命,却又突然临时收了手,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向着东方远处的天际看去,就见天空中白云悠悠,没有半个人影,不过他还是冲着那个方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才转回头,倒也收敛了心中杀机。
虽然眼睛看不到,不过他的感应不会错,刚刚分明是有人在远处窥视于他。
想来整个苍莽山中能感应到他的到来,并对此间如此关注,还有此等神通的人也只有苍莽山之主明夷法王了!
也罢,既然被明夷法王给发现了,也不好不给他面子,还是饶了这妖怪的狗命吧……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将他镇压了再说。
太玄打定了主意,伸手在鸿蒙紫气上一拂,紫气一阵变幻,瞬间化作了一道符箓印在了妖怪的脑门上,接着伸手在足下百丈高的小山上一抓。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地面一阵摇晃,小山顿时齐根断裂倏而拔地而起,被他摄在了空中,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太玄随手一抛将妖怪扔进了坑中。旋即散去了萦绕在小山上的神通。
呜呜!小山呼啸着凌空落下,轰隆隆!一阵尘土飞扬,地面再次颤的一颤,小山重新落在了地上把那妖怪压在了山下……
做完这一切,太玄再次驾着祥云悠然而去……
公虚山中,明夷法王与散槟子面对面坐在一处,二人身前悬浮着一个西瓜大小的水晶球,它通体透彻晶莹,闪着朦胧白光,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那人正是太玄。
太玄的一举一动都在水晶球中映现出来。
二人静静的看着,见太玄只是将妖怪镇压了事,不禁同时松了一口气,明夷法王食指在水晶球上一点,一道白光打在了水晶球上后没入其中,须臾,水晶球里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旋即散去,缓缓地落在了案上。
“师兄,你怎么把神通散去了?你之前不是还担心太玄出手过重,准备一直监视他在山中行踪的吗?”散槟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用再看下去了,太玄真人倒是很给面子,没有下死手,既然他这一次饶过了陈太春的性命,之后再遇见那些小辈,相信他也同样不会做得太过份……”明夷法王笑道。
刚才,虽然隔着水晶球,但太玄随意间望过来的一眼,让他明白,自己的窥视怕是被对方给发现了,再继续监视下去对太玄就显得太不尊重了。
若真得惹恼了他,引得他在苍莽山中大开杀戒怎么办!顾忌于此,他还是将水晶球中的法术散去了……
“唉!说来现在这些小辈真是不成样子,一个个连点眼力劲都没有,他们难道不明白有些人能惹,有些人是不能惹得吗?”
散槟子想起刚才陈太春那愚蠢的行为,心中十分生气,太玄是何等的人物,连他都不愿招惹,哪里是他一个连元神都不是的妖怪可以挑衅的……最后被镇压起来,也是活该!
“嗯?那陈太春确实有些不像话,既然被太玄给镇压了,我们也不用着急将他放出来,还是让他在山底下吃些苦头,好好反省反省吧!”明夷法王想起陈太春那颇为脑残的行为,心中也有些不悦。
“师兄说的极是,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也好,省得以后不知天高地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散槟子对明夷法王的处置十分赞同,不由得拍掌称是……
……太玄驾云飞行,一边要分神感应冯薇的位置,因此,云光的速度不免比平日里慢了几分,却也让一些妖怪抓住了机会。
又行进了百多里,下方出现了一个百里大小的湖泊,他正要从湖泊上掠过,湖中突然水花泛起,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下一瞬,一只青色的蛟龙跳了出来,它浑身水气萦绕,一跃而起来到了半空中,粗长的身子在云中盘起,如同一座小山般拦住了太玄的去路。
它瞪着灯笼大小的眼珠死死盯着太玄,瓮声瓮气的道:“哪里来得道人,竟敢擅闯我苍莽山,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这小泥鳅管的还挺宽的?”太玄白了这蛟龙一眼,哂笑道。这苍莽山的妖怪还真是把苍莽山看成了自己的私有之地了。
明夷法王立下的规矩也是要看人的,普通的修道者或许来到这里会有去无回。自然不敢将规矩无视……可放在太玄这等人身上便形同虚设了,纵使苍莽山真得如龙潭虎穴一般,只要他走过一次,也能将它给趟平了。
只怕连明夷法王也不敢将规矩往太玄身上套吧……可偏偏对方手下的小妖们一个个都没有眼色,屡次来挑衅他。
看来不在苍莽山中弄出些动静是不行了……
“该死的道人!竟敢这么侮辱本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而被太玄叫做了小泥鳅,让蛟龙勃然大怒,肝火上升之际,骤然出手,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吐出了一道云光。
云光中水汽荡漾,红色的电光亦是在水波中闪烁,倏而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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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口中吐出一团云光,当中水气翻滚电光闪烁,倏忽间来到了太玄的面前,眼见下一刻就要将太玄淹没。
这小泥鳅倒是有些手段,但是遇到了贫道终究还是不够看,太玄摇摇头,大袖张开,凌空一扫,云光乖乖地投入到了他的袖笼里消失不见。
蛟龙楞了一下,没想到他奋力一击,最后只是得到了这个结果,让他心中一沉。
这个道人只怕是不好对付啊!
蛟龙细目打量着太玄,终于将他重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太玄向着他遥遥点出一指,他就感觉身子如过电一般,一阵僵麻,整个人宛若变做了一俱无知无觉的傀儡,立时动弹不得。
这突兀的变故让蛟龙脸色大变,一时间,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太玄祭炼太始冥灵气过半,差不多已经成为了半个先天神圣,动静举止间都带着一丝天道律动,出手时天地规则相随,纵使他只是随手施为,这一个小小的蛟龙又怎么能阻挡……
这时,太玄一步迈出,来到了蛟龙的头顶,迎着其惊惧无比的眼神叹息道:“贫道不过路过此地,本与你没有任何瓜葛,你又何必非要于贫道为难呢……如今自食恶果,又能怪得了谁呢?”
蛟龙闻听此言,心中亦是大为后悔,想要开口求饶,但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太玄,希冀对方大发慈悲饶过他这一次。
太玄仿佛心若铁石,对蛟龙求饶的眼神根本就不为所动,淡淡一笑,旋即探掌一把抓住了蛟龙的尾巴凌空一抖。
蛟龙身子被拉的笔直,所有的关节散落开来,变得软绵绵的,太玄手一松,蛟龙如同一条死蛇般猛地向着湖中落去,就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蛟龙掉入湖中,沉入水底消失不见了……
太玄摊开右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青蒙蒙的种子,他将种子往湖中一抛,径直落入了湖中,倏而出现在了蛟龙的头顶,紧接着,在他头上发芽生根,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突然从湖中钻了出来,继续往空中疯狂的生长,一直到了百丈多高,那疯狂的长势才停了下来。
就这样,一株参天的大树立于湖水中央,无数的根须若丝网般将蛟龙包裹,一个个更是探入了蛟龙的体内,汲取着他的法力与精血。
蛟龙感觉浑身上下一阵空虚,自己的法力与精血源源不绝的向着大树中灌去,成为了大树的养料,这一情况让他大为惊恐。
我不会就这样被此树抽干精血而死吧,蛟龙挣扎了一会无果后颓然的想道。然而下一瞬,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神魂竟然渐渐地也脱离了他的灵台,缓缓地向着大树中移去,让他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救命啊!有人吗?快来救救我啊!蛟龙心中发出一阵无声的呐喊……
然而,太玄将种子种下后就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此地只有那株大树静静地立在水中,枝叶迎风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的人影……
太玄驾云而行,飞出了千多里,斜地里突然吹来一阵强劲中带着丝丝腥气的妖风,让他停下了脚步,接着一股淡淡地妖气于风中弥漫开来。风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须臾,妖风收敛,那人影也变得十分的凝实。
又一个妖怪拦在了他的身前,太玄有些厌烦了,发现对方眼中带着一股子敌意,他也不多言,手中的量天杖蓦地脱手飞出,如电光一闪,骤然来到了妖怪的头顶。
“啊……”妖怪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道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讲啊,倒是让人家说两句话呀……量天杖当头,他脑海里还在转着这些个念头,可在本能的驱使下,身子仍是向着一边闪去,护身法宝也同时开启。
啪的一声,宝光破灭,量天杖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呜呜!”妖怪身上的疼痛化作一声闷哼挤出了喉咙,身体如流星般向着地上坠去。
轰隆隆!地上尘土飞扬,随即出现了一个大坑,而那妖怪正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躺在坑里,此刻他神情灰败,身上鲜血淋漓,半个身子骨骼碎裂,模样十分之凄惨……
对于胆敢挑衅自己的人,太玄从来都不吝给予雷霆之威,眼见那妖怪如此惨状,他还不罢手,食指在虚空画符,如笔走龙蛇,呼吸间一张金色的纸符已经完成,又如落叶般缓缓飘落,径直落到了妖怪的眉心上。
下一瞬,一股森寒之气散发出去,周围的水元力汇聚于金符上空,结成了一颗颗豆子大小的冰粒。
须臾,无数的冰粒若冰雹般落下将妖怪掩埋在了当中,只是眨眼之间,一座十多丈高的冰山矗立在了原地,晶莹透彻的冰山中,妖怪那模糊僵硬的身体横亘了当中,动也不动。
太玄这才催动云光继续启程,要说苍莽山中妖怪确实挺多的,他不过飞出了百多里,就又有两个妖怪不知死活的找上了门来。
太玄一看他们的修为,不禁气乐了,两个还丹期的妖怪也敢来捋他的虎须,这一次,他连镇压他们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挥了挥衣袖,招来一阵狂风卷起他们的身影远远的抛了出去……
这一路上,一个个妖怪前来阻拦,有的被他给镇压,有的被他给打飞,没有一人可以阻挡住他的脚步……就这样,他离着百花洞越来越近了……
……百花洞外仍是一片狼藉,这时,天外流光一闪,一个白衣道人出现在了洞府的门口,道人剑眉星目,身材消瘦,长得英俊异常,身上仙光环绕,一看便知是一得道高人。
他来到了洞门外,敲响了洞门。没一会,洞内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谁呀?“伴随着衡淑的声音,洞门开启了一条尺许的缝隙,一对妙目透过门缝向外看去,瞬间看到了白衣道人。
“啊!”衡淑看到来人后不由惊呼出声,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外看去,这才确认无疑,不禁欢呼一声,洞门大开。
“白耀子师伯!”
“呵呵……小衡淑,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啊!”白衣道人上下打量了衡淑一眼,感慨万千的道。
“师伯,你不是随着师祖飞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衡淑不解的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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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耀子对衡淑的疑惑只是一笑,并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好了,你老师在洞中吗?快引我去见她吧。”
“是!”衡淑恭敬的应诺,引着白耀子朝洞中走去。
宫殿前的花圃中,叶笙和冯薇二人正在做苦力,忙着替主人家修剪花草,而鹤仙姑本人则躺在一座凉亭的榻上监视着她们劳作。
二女都是识时务之人,身为阶下囚,自然不敢违逆鹤仙姑的要求,勤勤恳恳的在花枝间忙活着。
白耀子和衡淑刚刚来到花圃外面,就被鹤仙姑发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便泛起了惊喜之色,她赶忙从软榻上站起,匆匆忙忙的迎了上去,
“师兄,你何时临凡的?我父亲也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嘿!师妹的疑问倒是挺多的,”白耀子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还是一一解释道:“为兄也是刚刚回来,老师倒是没来,现在正在仙界修行呢。”
鹤仙姑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自从老父飞升之后,多年未见了,她好生想念,然而仙凡相隔,就算是相思成灾她又如之奈何?
……她引领着白耀子向着殿中走去,一边走一边问起他这一次的来意:“师兄,你这次下界所为何来?若要师妹可以帮得上忙的,还请尽管吩咐,师妹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白耀子叹口气,道:“师妹有心了。不过为兄这下凡,却专为你的事情而来的呀。”
鹤仙姑就是一愣,当即停下了脚步,转回头疑惑的看着自家的师兄,初始还以为对方在跟她开玩笑呢?然而,观察了一会他的神色,见他态度凝重,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不禁呐呐的道:“竟然是为了我吗?呵呵……师兄此话何解?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白耀子也停下了脚步,面对面跟鹤仙姑站在一起,神情严肃的道:“没错,为兄正是为了你而来,而且还是奉了老师的命令来的。”
不知怎的,闻听此言,鹤仙姑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接着她稳定了一下心神,郑重的问道:“还请师兄为我解惑。”
白耀子点点头说道:“老师先前曾经心血来潮,感觉将有不详之事要发生,推演的一番天机之后,才发觉竟然有劫数应验到了师妹的头上。”
“我?”鹤仙姑脸色渐渐地难看起来,老父亲推演出来的结果,她自然不敢不信,“师兄,我究竟有什么劫数,居然连我父都惊动了,莫非……莫非……”鹤仙姑越想越是惊惧,一股寒意笼罩了全身,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白耀子心情沉重说道:“看来师妹也有些明白了……没错,你那劫数非同小可,一个应对不好,当有身陨之劫!”
鹤仙姑如遭雷亟,瞬间花容惨淡,脸上蓦地泛起一股子狰狞之色。咬牙切齿的道:“师兄,我父可曾算到我之劫数的来由?”
白耀子摇摇头,叹息道:“老师不过真仙修为,又非是大罗道祖,怎会全知全能……劫数降临到你身上,自然便是跟你有因果,你不妨自己考虑一下,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高人了……”
鹤仙姑垂头沉吟了一下,心思电闪,突然间余光瞥到冯薇的身影,她眼前就是一亮,终于明白了,接着,她恶狠狠的看着冯薇,眼中杀机闪烁,“只怕源头还是出在这两个小贱人头上!待我这就去杀了她们!”
白耀子顺着师妹的视线也看到了冯薇二人的倩影,只见她们还在游走于花丛当中,没发觉危机已然临头。
眼见鹤仙姑杀气腾腾的就要向二女冲去,白耀子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凝视着她那暴虐到有些扭曲的俏脸,不禁心中暗忖:师妹果然是劫数临头,心神丧乱,竟然变得如此暴躁而没有了理智,这可真是一朝劫数至,死气蒙心神!
他却不能任由鹤仙姑肆意妄为,况且既然知道冯薇是劫数的源头,那就更不能轻易动她了,若真是杀了她,再想要化解劫数便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师妹,既然你想到了什么,那烦请你仔细跟为兄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鹤仙姑想要杀人,却被白耀子拉着不放,挣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开来,心中明了只要师兄还在这里,她就无法对冯薇她们下手,只好悻悻的放弃了。
白耀子拉扯着鹤仙姑的衣角,向着殿内拽去,鹤仙姑虽然心中悻悻,可还是不敢违逆师兄的意图,顺势跟着走进了殿中。
二人落座之后,衡淑为他们献上香茗后便退了出去,殿中只剩下师兄妹二人,接着鹤仙姑便将之前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白耀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鹤仙子面对此事做出的选择简直是莫名其妙,白耀子现在才发觉自家师妹的性格果然是个大问题。
那小辈不过发水淹了她一个洞府外的花圃而已,它们不管吃不管喝,只是修行路上的点缀而已,何至于意气用事,非要跟人家老师斗上一场不可,她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她图什么呢?
而且先前明夷法王想要将冯薇她们接手,你顺势给他们就是了,也正好将这烫手的山芋交让他们,自己因果不沾,这样多好,可她偏偏要扣着不放,将偌大的因果揽在自己头上,简直是没事找事……
听完鹤仙姑一番所为,白耀子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了鹤仙姑一会,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让鹤仙姑极为忐忑,“师兄你怎么了?为何这么看着我?”
白耀子暗叹一声,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淡淡地的说道:“师妹,你还是打点一下行装随为兄去天外老师的道场躲一躲吧。”
他之前本以为可以替师妹化解一番因果呢,可听完太玄的事迹,心中却没有了把握,毕竟太玄可是杀过真仙的主,若事情属实的话,自己这个天仙还未必能够挡得住对方。
鹤仙姑原本听闻可以去天外跟老父团聚,心中有些惊喜莫名,可又听避一避这个词不禁让她杏目圆睁,颇为不爽的道:“师兄你好歹也是仙人,怎么修为越高胆子越小了,那太玄毕竟还只是元神真人,无论是道行还是修为比你差的远了,就这样,你也怕了他不成?”
这时,太玄一路横扫诸妖,终于来到了百花洞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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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路行来,接连出手镇压妖怪十多个,随手打飞了妖怪更是数以百计,最后,他的威名迅速的在苍莽山中流传开来,使得之后的道路变畅通无阻,再也没有妖怪敢挡在他的面前。
太玄站在百花洞外,冥冥中与冯薇的感应愈发的强烈了,他知道自家的徒儿便在洞中。
眼前石门紧闭,他身形幻化成风,从窄窄的门缝中钻了过去,之后穿过了一条曲折的甬道,来到了山谷当中,身化流光一闪,瞬间越过了竹林小溪,来到了花圃当中。
这时,他的到来终究被鹤仙姑他们给感应到了,就见二人齐齐变色,同时抢身出了殿中,站在石阶上向着高空看去,鹤仙姑高声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擅闯我百花洞?”
她话音未落,就见半空中光华逸散,露出了太玄的身影。
“老师!”
“仙长!”
冯薇和叶笙看着来人,顿时喜色上涌,冯薇将手里的剪刀一扔,高声喊道:“老师!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太玄身形凌空一闪,骤然来到了两女的跟前,将她们挡在了身后。这才好整以暇的看向了鹤仙姑二人,他的目光只是在鹤仙姑脸上一扫而过,却紧紧地盯着白耀子的眼睛不放,冷冷地道:“没想到竟然还有妖仙在此。”
白耀子这时也在仔细打量着太玄,越看心中越觉着震惊,太玄的修为道行在他眼中是一片模糊,若汪洋般深不可测。
同时借助秘法开了天眼再看去,就见对方周身清华之气萦绕,顶上灵光熠熠生辉,宛若大日光芒闪耀,身体犹如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尤其骇人的是他的那两对深若幽潭的眸子,其深处不时闪过一个个符文道则,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差一点沉迷进去……
凡间竟然有这等人物!白耀子心中骤然掀起万道波澜,不断的感慨着,眼中亦是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奇神色!
如此人物!他虽然身为妖仙,仅是目光对视当中便不自觉的落了下风,还未真个动手,就感受到自己并非是对方的对手。
自家的师妹脑袋被门板夹了吗?竟然敢挑衅这样的高人,还想跟对方斗上一场?
简直是不自量力!这又是多么的可笑!
想到这里,他颇为怜惜的看了鹤仙子一眼,神情复杂,惹上这样的人物,不是她劫数到了,又是什么?
然而鹤仙子哪里又有白耀子那等眼光,以她的道行与神通自然看不到太玄的非凡之处,反而感觉眼前此人一点气势也无,根本就不堪一击。
因此,她朝着太玄冷然一笑:“原来你就是太玄……怎么?你好歹也是一教之尊,却连一点礼仪都不懂吗,这么不发一言便闯入了我家道场……”
“好了师妹,你给我闭嘴!有为兄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鹤仙姑刚才突突突的说了个痛快,白耀子也没来得及阻止,眼见她就要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了,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头。
师兄竟然这么凶我了!鹤仙子气势陡然一滞,当即住口不言,怔怔的看着自家的师兄,眼神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更有一股委屈涌上了心头。
瞥见鹤仙子脸上委屈的表情,白耀子不为所动,一脸的阴沉,岂不知他心中却在叹息:师妹,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又怎知对方的厉害!
然而,下一刻,鹤仙子的一番举动让他的一番苦心全都付诸东流了……
鹤仙子心中委屈却不好对着师兄发脾气,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与怨气发泄到了太玄的头上。
就见她咬牙切齿的道:“好个贼道,都是你教徒无方,纵容她在我苍莽山撒野,害了众多道友的性命不说,更是差点坏了我家洞府,其罪不可饶恕,更要问你个教徒不严之过,如今你既然亲自送上门来,正好让我将你拿下,与你那徒儿一并论罪!”
说着,她率先出手,弹指发出一道白蒙蒙的剑光,化作流光一闪来到了太玄的面前,直奔他的眉心射来。
这女妖发的哪门子疯?竟然就这么随便出手了,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好在太玄这次来,也没有打算跟对方善了,既然敢动他太玄的徒弟,他当然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了。
她的出手正巧中了太玄的下怀,太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手中量天杖蓦地竖起,挡住了面前,迎着飞来的剑光一拨,叮铛一声脆响,电射而来的飞剑陡然偏飞了出去。
“咦?道人倒是有两下子?”鹤仙子赞得一声,心念电转,指挥着飞剑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复又向着太玄斩去。
“师妹你!唉……”白耀子见鹤仙子一言不合便动起了手,不禁扼腕长叹,面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鹤仙子反而比他更是恼怒,“师兄,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帮他的,怎么你好像一直都站在他的那一边说话啊……
当然你是师兄,纵使做错了,我这做师妹的还能说什么呢……你若真的不想帮忙,那就站在一边,看我好好教训他,也不需要你来插手!”
白耀子就是一怔,感觉自己的行为也有些莫名其妙,为何只跟太玄对视了一眼,就已经战意全消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介妖仙啊!为何会连与他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了,真是奇怪了!
白耀子脸色变幻不休,一会青一会儿白的……
而另一边的太玄却说话了,就见他挥舞着量天杖随手拨打将漫天的剑光打碎,同时淡淡地道:“你这女妖简直是不识好歹,那位仙友分明在为你着想,怕你折损在贫道手中,你却偏偏不领情……真是可惜可叹!”
“可惜你个头!“鹤仙子大为恼火,怒叱道:“你又有什么本事,敢夸下如此海口,看我这就斩了你!”
她心念电闪,剑光的速度陡然加快,剑势也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太玄仍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手中量天杖幻影重重,一一将飞来的剑光封死,下一瞬,量天杖蓦地探入了无穷剑光中,蜻蜓点水般一触而收,与此同时,漫天的剑影瞬间消失不见。
而飞剑也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倏忽间退了回去,落入了鹤仙子的手中,她垂目看去,发觉原本光滑锋利的剑身上此刻已然布满了裂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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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站在太玄的背后,感觉太玄的背影如山岳一般厚重巍峨,可以替她遮挡着任何狂风暴雨,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仙长,您又救了我一次,让我该如何报答您的恩德呢,叶笙痴痴地盯着太玄的后背。让一边的冯薇看得有些吃味,她摇了摇叶笙的肩膀将她从迷蒙中唤醒。
她转过头看了冯薇一眼,发觉冯薇眼中满是揶揄,想到之前的痴迷全都被对方看在眼中,让她份外觉着不好意思,脸上烧起红云,羞赧的低下了头。
太玄正全神贯注的应敌,哪里理会身后两个女儿家的心思,量天杖击打在飞剑上,粉碎了漫天的剑光,让其铩羽而归。
鹤仙子双手捧着满是裂痕的飞剑,心痛的不得了,眼中闪过惋惜的神色。继而大声喝道:“好个道人,竟敢坏我飞剑,绝不与你甘休!”
“你这女妖只会这么口头叫嚣吗,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来就是了,看贫道如何破了你的……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接下贫道一招再说。”太玄淡然一笑,随手发出一雷。
轰隆隆!
紫霄神雷当空落下,化作一片雷海将鹤仙子笼罩当中。其声势浩荡,毁灭之力纵横,颇有焚山煮海之威,白耀子在一边也看的是心惊肉跳,急忙提醒道:“师妹!小心了!”
鹤仙子哪里需要他来提醒,雷海一成,让她心中惊悚不安,手中蓦地现出了一柄白毛羽扇,朝着疾射而来的雷光一扇,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团厚厚的云朵,挡在了紫霄神雷的下方。
紫霄神雷遇到阻挡瞬间炸开,就见一阵天昏地暗,整个百花洞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神雷余波到处扫荡,所过之处万物尽皆毁灭,花草树木,山石鸟兽,皆是化为一团齑粉。
就只是这一下,原本鸟语花香,清幽雅致的道场便已经狼藉不堪,处在毁灭的边缘摇摇欲坠。
凭着那团云朵的阻挡,在紫霄神雷冲击到鹤仙子本人之前,让她得以远远的避开了去,她虽然暂时安全了,可看着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道场,眼角一阵阵抽搐。
然而,先前她已发出了数次狠话,这一次心中杀机沸腾,却反而变得沉默起来。
鹤仙姑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恶狠狠地剜了太玄一眼,手一扬,一团白色的飞针射了出去。
她本是白鹤成道,这些飞针名为羽化仙针,皆是用她身上脱落的翎羽结合天地金阳之气所炼制,不仅跟她心神相连,锋芒如剑,更是擅克金石之类的法宝。
羽化仙针一出,顿时撕破虚空,风声荡响,眨眼之间来到了太玄的近前。
太玄感觉眼前白芒闪耀,无尽的锋锐之气袭来,让他不知不觉间寒毛直竖,皮肤颤栗。
太玄左手垂下一道白光砸在地上反冲而起,托着无数的瑞气金花将三人护在当中。
羽化仙针刺在垂手白光上,嗤嗤声不绝于耳,金花瑞气不断的震颤在破灭与重生中循环不休。
鹤仙子眉头蹙起,感觉自家的飞针宛若落入了一个深深的泥潭中,每每向前移动一分都是那么的艰难。
她檀口张开吐出一团法力加持在羽化仙针之上。羽化仙针登时有如神助,绽放出刺目耀眼的光华,一时吞吐着三尺长的寒芒,将无数的金花瑞气搅得粉碎。
眼见垂手白光在羽化仙针的绞杀与撕扯下,渐渐地稀薄了起来,太玄加大了法力输出,垂手白光复又变得稳固了起来,让鹤仙子之前的一番施为化作了一场空。
然而只是将羽化仙针挡住,太玄并不满足,右手的量天杖抛出,化作一道紫光向着鹤仙子打去,同时袖笼展开将冯薇与叶笙收进了袖中,接着身形一闪,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鹤仙子眼见量天杖当头落下,身形一闪,就要化光而走,然而,下一瞬,量天杖上垂下一道浓郁的紫气将她罩住,她的身形顿时一滞,整个人被定格在了空中。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等她挣脱出来时,量天杖已经来到了她的头顶上空,离着她的脑袋仅有尺许之遥,根本不给她闪避的时间,她只能祭起了护身法宝,希望可以抵挡一下。
一团灵光在鹤仙子脑后闪耀,旋即飞出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宝塔,于千钧一发之际撞在了量天杖上,将其打到了一边。
这惊险万分的一幕,让在一边观战的白耀子看得是心惊肉跳,不住的为她担心。
此刻,太玄来到了鹤仙子的头顶上空,朝着飞出去的量天杖一招手,一道紫光冲天而起,重新落入了他的掌中……
方才在远处观战的衡淑也在暗地里为自家老师捏着一把汗,她倒是伶俐的很,在太玄跟鹤仙子动手之时,也无需别人吩咐,便已经乖乖地藏了起来,她知道,这二人的斗法是她无法插手的,就算是想要帮忙,她上去也只能跟着添乱而已……
衡淑有着自知自明,白耀子却按捺不住了,明知道太玄乃是鹤仙子的劫数,他又怎能坐视不理,让鹤仙子独自迎敌,这岂不是让她去应了劫数吗。
他这一次专为她解厄而来,当然要动手了。因此就见他大喝一声,“师妹退开,让为兄来会会他。”接着,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太玄扑去。
“呵呵……仙友,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太玄朝着飞射而来的白耀子呵呵冷笑道。
“师兄,我又没有输,无需你来插手,且在一边为我助威便可!”鹤仙子不情愿的喊道。同时向着太玄扑去。
“你们两人也无需谦让,还是一起上吧!”太玄弹指射出一道剑光向着鹤仙子打去。同时挥动量天杖,刷出了一团鸿蒙紫气迎向了白耀子。
自从太玄祭炼太始冥灵气以来,借此体会到了先天元气的神妙,可谓是底气十足,纵使以一敌二,他也毫不畏惧!
……这时节,明夷法王带着散槟子和风吼王来到了百花洞外,他们虽然身在洞外,可凭着地面不断的震颤,还有洞中传出来那轰隆隆的响声,让他们瞬间明白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动上手了。”散槟子惊讶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凭着鹤仙子那暴脾气,只怕他们刚刚见面,用不到三言两语,就会打起来……”明夷法王皱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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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三人来到百花洞外,感觉道场当中地动山摇,明白双方正在激斗,唯恐鹤仙子吃亏,他们正要强行破开洞门向里闯去。
然而下一刻,洞门轰隆一声从里面炸开,石门顿时四分五裂,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迸溅了出去。
三人同时大惊,急忙各自挥袖将迎面飞来的石块挡飞,接着,一道光华蓦地从洞中冲了出来,接着流光一闪,前后又自飞出了两道人影。
他们看得分明,当先一人正是鹤仙子,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太玄,最后一人却让明夷法王好生惊奇,竟然是许久之前就已经飞升了的白耀子。
他怎么回来了?明夷法王心中相当的好奇……
风吼王看着三人一一过去,唯独不见自己的心上人衡淑,心中不禁有些不安,擅自离开了老师他们,潜入了百花洞中,穿过光门,眼前皆是一片狼藉。
先前还十分整齐的竹林此刻已经扑到一片,无数的竹子被连根拔起,到处是折断的竹枝,再向前走,原本清澈的小溪被无数乱石给掩埋了起来,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深坑、
“师妹!衡淑师妹你在哪里?”风吼王一边向前飞行,一边焦急的喊道。
紧接着,远处传来衡淑那弱弱的声音,“是风吼王师兄吗?小妹在此!”
风吼王听闻衡淑的声音,心中大石落地,只要佳人还活着就好,他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没一会来到了一座残破的小山前,衡淑倩影一闪,从小山背后现身出来。
二人相见,双目对视,一时百感交集,衡淑从风吼王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关心,心中就是一暖……
先前,鹤仙子眼见自家的道场被破环的不成样子,再这么斗下去,恐怕再也无法继续居住了,心中不禁暗叫自己失策,实不该跟他在自家洞中斗法才是。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她打算着引太玄出去再斗。
“道人,此间狭小,本仙姑施展不开,有胆子可去外面斗上一斗。”说着,鹤仙子闪身向着外面飞去。
“哈哈……贫道还你能怕了你的?”太玄大笑,紧紧地追了上去。
白耀子唯恐鹤仙子有失也赶忙追了上去。
三人前后脚出了洞府,一时间天地广阔,各种强大的法术神通毫无顾及的施展了出来,苍莽山上空顿时风云变色,天地黯然……
三人在云中缠斗,身形如电,一路向北,无数崇山峻岭在他们身下迅速的掠过。
他们斗法的声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一个个妖怪从山中飞出,远远的驾着遁光在一边观战。
鹤仙子在苍莽山中很有名气,大多数妖怪都认得她,太玄本来没有几人认识,然而,他自进入苍莽山以来,所向披靡,镇压的许多大妖,早已让他的凶名在苍莽山众妖间流传开来。
最后只剩下白耀子了,由于他飞升甚早,也只有那些年长的老妖认出了他的身份……
没一会,围观者口口相传,很快的全都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看了一会,他们纷纷骇然,更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太玄真人果然名不虚传,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有一老妖见得太玄的风采,不禁赞叹不已。
“老家伙,你站哪边的,这道人可是在跟我们的同族对阵呢,你夸他算是什么意思?”有妖怪在一边不忿道。
那老妖翻了翻白眼,“哼!是敌人就不能赞一声吗?这太玄在山中扫了诸多同道的面子,我也不喜欢他,可讨厌归讨厌,人家是有大神通的人,这一点我们得承认。”
“嘿!关于这一点,我们当然承认,只是他再厉害如今也讨不得好处了,别忘了他现在的敌人可不只鹤仙子一人,还有前辈妖仙白耀子在一边助阵呢,我却不信他能逃过这一劫!”有妖怪在一边幸灾乐祸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边的一个老妖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反驳道:“这可不见得,若是别人这一次确实是栽定了,可太玄是谁?你们忘了他之前的战绩了,其成名之战便是斩了一个下凡的真仙……
白耀子前辈虽然也是一介妖仙,却也未必厉害过那个真仙去……依我看,现在言及胜负还有些为时过早了。”
旁边的人皆是点点头,仿佛被他给说服了,大家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跟着消失不见了……
而方才那人却依旧在坚持己见,他大声道:“说什么斩杀真仙,那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我可不信!你们有亲眼见过吗?现在修道界中总有许多人喜欢夸大其词来博取别人的惊叹……”
他的话还未说完,旁边就有一老者打断了他的话头,冷冷道:“哼!命药子,少在那边自以为是了,说什么传言,那根本就是事实……当时的斗法,老朽便在一边亲眼目睹,我记得当时还有好几个道友跟我一起观战来着,你们说是不是?”
“确实是真得!”有人在一边佐证道。
接着又有几人随声附和。众人一看,发话的几个都是苍莽山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因此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然而,大家的脸色同时阴沉了下来。
若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白耀子前辈这一次未必能够获胜了?这可不得了了!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暗地里给白耀子和鹤仙子加油鼓劲……
白耀子乃是一只异种火鹤成道。擅长吞吐南明离火,这是他的天生神通,斗到酣处,白耀子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清鸣后,张口吐出了一团火焰,熊熊烈火在虚空燃烧,迅速的蔓延开去,将太玄整个人包围在火海当中。
太玄感觉热浪袭人,又有无穷真火逼迫过来,他手中一晃,现出了一张黑白光华流转的太极图,抖得一抖,一架白玉金桥当空展开,五色毫光照耀天地。
金桥横亘虚空,所过之处,南明离火顿时就是一滞,疯狂的火势被压制了下去……
“这是什么法宝?”白耀子皱了皱眉头,而另一边鹤仙子叫道:“师兄小心了,这是太玄的得意法宝太极图,威力十分了得,你可千万要当心!”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金桥已经来到她的头顶,太玄立在桥头,冲她笑道:“你与其关心他,还是关心关心你你自己吧!”
说着他探出左手凌空一抓,一道混沌大手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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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化作金桥凌空飞出,漫卷天地,五色毫光映照诸天。
白耀子还没有觉察到什么,远处的观战者就开始为他忧心忡忡,那些亲眼见过太极图威力的妖怪们都知道这法宝的厉害,若白耀子能破了它也就罢了,可一旦深陷其中,到时候哪怕他是妖仙也未必能够挣脱出来,那才是危险了。
太极图展开后先天阴阳二气镇压当世,倏而来到了鹤仙子的头顶上空,太玄立于金桥之上朝着鹤仙子粲然一笑,先天一气擒拿手飞出笼罩了虚空,向着鹤仙子抓了过去。
遮天混沌大手当头,鹤仙子悚然一惊,她不敢怠慢忙将羽化仙针祭出,如漫天飘飞的羽毛结成一片白云迎向了混沌大手,倏而散开围着巨掌团团绞杀,撕扯的混沌大手元气四溢,然而混沌大手突然有了变化,仿佛活过来一般,于虚空中轻轻左右一拨,直接将无数飞针打飞,仍是以不可阻挡之势落了下去。
鹤仙子先是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将先天一气擒拿手用的这么灵活多变如臂指使,简直是赋予了它生命一般,着实不可思议。
但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暗骂自己愚蠢,现在危险当头,还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当真是不可救药了!接着,她身形展开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飞走。
然而太极金桥上五色毫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一片阴阳玄光蔓延开来立即封禁了百里之地的虚空,鹤仙子身形与玄光中顿了一下,一时间正巧被巨掌拍了个正着。
轰隆隆!鹤仙子吐血抛飞,若不是她先前早已祭起了护身法宝,关键时刻将混沌大手阻挡了刹那,否则仅凭这一下便足可将她拍成肉酱了。
“师妹!”白耀子在远处看得是目眦尽裂,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自家的师妹便已然重伤抛飞,他身形一闪,跨越了长长地距离,瞬间出现了鹤仙子的背后,一把将她接住,揽在了怀中,
“师兄!”鹤仙子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正是白耀子那熟悉的面容,不禁心中一宽,感觉有了依靠,放松之下,刚刚唤了一声师兄,便气力不济一阵困倦涌上心头转眼就昏迷了过去。
这时,太玄脚踩金桥来到了二人面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鹤仙子,幽幽叹息道:“唉!你又何必非要跟贫道做对呢,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
不得不承认,太玄有时候说话是挺气人的,他不说话还好,此话一说,白耀子顿时怒火中烧,肺都要气炸了,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太玄,“你这贼道,伤了我家师妹,居然还敢在那里说风凉话,我这就要你的命!”
白耀子掌中升起一团白光变做一个发光的圆球将鹤仙子包裹在当中,接着圆球迅速的变小,须臾化作了拳头大小,被他收在了袖中。接着他愤怒的咆哮一声,向着金桥上的太玄扑去。
太玄望着怒发冲冠的白耀子,神色不动,手中量天杖脱手飞出,挟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出现在了白耀子的头顶。
白耀子右手在虚空一抓,掌中现出了一柄长剑,横着举起架在了头顶上空。
铿锵一声,剑杖相击,火花四溅,无量的气劲四下里横扫,然而那些气劲还未来得及波及出去,就在太极图的镇压下烟消云散。
白耀子一剑击飞了量天杖,身形只是在空中顿了顿,却又继续向着太玄杀去,身形闪进中,随手洒出一片仙光向着太玄卷去,仙光轻盈透彻,蕴含着无量的火星在仙光中不断跳跃。
太玄召回了量天杖,细目向着仙光中望去,一时将仙光的底细看了个分明,别看那些火星并不起眼,然而他十分清楚,那是离火之精,南明离火的精粹所在,每一点星火都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足可焚烧万物,他自然不愿让其沾身。
就见他足下金桥飞起,化作一道金光凌空一卷,直接将那些仙光与真火裹在了当中,阴阳二气如磨盘般夹着仙光微微研磨,只是刹那便将它们湮灭一空。
白耀子发出离火之精时也没想着可以将太玄置于死地,只想着无论如何能让对方手忙脚乱一些也好,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太玄没费多大力气就将他那一道神通破去,让他好不失望。
不过,这时他已经冲到了太玄的身前,二人面对面站在一处,四目相对,太玄眼中仍是一派淡然,白耀子却是双目喷火。
他们一个神情如万载冰山亘古不化。另一个却宛若汹涌喷发的岩浆烈焰,二人一冷一热形成了迥异的对比……
“贼道!受死吧!”白耀子大喝一声,手中宝剑一闪,寒光熠熠间当头劈了下去。
这一剑聚集了白耀子一腔的愤怒,赫赫剑光中杀机纵横,寒光四溢中锋芒毕露。
太玄紧握量天杖向上撩起,瞬间架住了劈开过来的长剑,一片紫光绽放与剑上喷发的剑气碰撞在一起,轰然炸响,须臾齐齐湮灭……
下一瞬,太玄退后了一步,脚步沉重,足下的白玉金桥也为之颤动了一下,白耀子虽然脚下也是金桥,可不知底细之下,他怎敢立于其上,因此脚下升起一团云光,将他与金桥隔开,提着长剑在云光中向后漂飞。
他只是退出了丈许就已然卸去了力道,旋即返身而回,长剑一摆继续向着太玄杀去。
然而,太玄突然足点金桥,身子向后退去,白玉金桥一端化作一道金光长龙凌空飞起,来到了白耀子的身边揽拦腰一扫。
白耀子怎愿意被金桥缠住,脚踩云光冲天而起,瞬间脱离了金桥的缠绕,凌空翻了个跟头,头下脚上出现在了太玄的头顶上空,登时如苍鹰一般扑了下去,同时剑势展开。
漫天剑雨落下将太玄笼罩在了当中,太玄目光一冷,足下一点金桥,飞身而起,量天杖舞动如风,身杖合一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轮轰击在了漫天剑雨当中。
轰隆隆!
虚空闪过无尽的光华,剑气与鸿蒙紫气同时绽放,在二人交锋的最中心形成了一个幽暗死寂且又空洞的空间,随着剑光与紫气溅射出去,而那空间也跟着蔓延了出去。
两人一个执着长剑,另一个提着量天杖,双双站在了死寂空间的最中心,各自凝视对方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向前一扑,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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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死寂的虚空蔓延数百里。空间中紫白两道光华闪烁,不时的碰撞到了一起,气劲交锋时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人缠斗了一会,白耀子脸上泛起了一丝惊容,发觉自己身为妖仙,对于天地规则上的掌控竟然比不过对方。
原本还难分胜负,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间的道则渐渐地被太玄掌控,太玄的每一击都带着莫名的天道之力,让白耀子抵挡的好生艰难。
他神念散发虚空,沟通那冥冥中的天地规则,想要将主动权夺回来,然而下一刻,一股玄妙的力量将他的元神排斥开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天地规则已经尽为太玄所掌,再也容不得他插手了。
这还得了!白耀子脸色铁青,感觉形势有些不妙,而太玄凭着天地规则的加持,量天杖挥动间都带着无尽的天地之威,神通法术更是变得莫测难挡。
长剑又跟量天杖交击了几下,一股股沛然难当的力量传来,让他一时手脚酸麻,气力不济,而在太玄法术神通的轰击下,他的护身仙光也开始摇摇欲坠。
不能再这样硬撑下去了,我先要避其锋芒才可再图后计,想到这里,白耀子蓦地打出一团真火神雷,身子闪电般向后退去。
神雷当空爆开,雷火升腾向着太玄冲击过去,太玄迎着蜂拥而来的雷火扬袖一扫,旋即将漫天的神雷收进了袖中,这时再向前看去,正看到白耀子匆匆退却的身影。
“好个仙友!何以不战而逃?”太玄哂笑一声,白玉金桥飞起托着他朝白耀子追去。
白耀子化光远去,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疼,心中羞愧无比,技不如人之下,对于太玄的嘲讽也没脸面回应,不过,他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待我回过气来,定要你好看!
远处旁观者们这时都已哗然,眼光高明者如明夷法王和散槟子他们先前就看出了白耀子的力不从心。
而那些道行低些的,固然没有他们那等眼光可以看透先前的形势,可单单看到白耀子抽身飞退,而太玄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一幕,他们也能看出场上的形势对白耀子十分不利了。
“师兄,我们要不要帮白耀子前辈一把?”散槟子传音明夷法王。他之前也算跟白耀子有些交情,却不好坐视不理。
明夷法王沉吟了一下,神色郑重的回应道:“不忙,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白耀子只是场面上落入下风而已,暂时又没有生出什么危险,若这时他们贸然插手进去,对白耀子这个妖仙前辈来说脸上也不好看。
想要帮忙也讲究个时机问题……
他们还算镇定,可其余的妖族就乱套了,苍莽山中的妖族同族之间虽然也不乏有些龌龊,可一旦真正遇到外敌之时却又十分团结。
白耀子跟他们就算是没有多少亲近关系,可仅仅凭着对方妖族的身份,他们天然的便站在他的那一边。
他们不愿意也绝不希望看到太玄这个人族修士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意撒野,如果任由太玄将白耀子击败乃至斩杀,他们的面子怎么过得去。
若是单个一人,他们或许没胆量出手,可在场的也妖族成千上万,同仇敌忾下也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
各自蓄势待发就等着有人一声令下了,然而场上妖族虽众,能够引领他们的唯有一人--那就是明夷法王!
只有他这个名义上的妖族共主才能服众……因此,他们全都将目光放到了明夷法王的脸上,就等着他一声吩咐了。
结果他们纷纷失望了,等来的只是无声的沉默,明夷法王不动如山,脸上阴沉若水,可就是不开口,一些脾气爽直的妖怪直接询问道:“法王,我们就这样干看着,不为白前辈做些什么吗?”
“是啊!白前辈眼见情况不妙,我们要不要出手?”
“那太玄也太过嚣张了,竟然敢在我们苍莽山中撒野,法王您可不能不管啊!”
众妖围着明夷法王七嘴八舌的说道,一个个都在撺掇着他出手。
岂料明夷法王微微一笑,淡定的道:“各位道友稍安勿躁,要知道白道兄可是妖仙啊,自有大神通在身,此刻不过是稍稍落于下风而已,又没有大败,说不定一会就可将形势板转过来……你们着什么急啊……”
说到这里,他视线环顾一圈从众妖脸上扫过,发觉他们仍是愤愤不平,心中叹息,看来他们都没有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啊!
自己约束他们出手,可都是为了他们好……这些同族们根本就不明白,像太玄与白耀子这等层次的战斗岂是他们能够搀和的,真以为人多势众就可以对付太玄了?
能有这种想法的人简直是天真!他们道行不够,哪里知道太玄的恐怖,如太玄这等高手,法力无穷,与天地规则的掌控更是无人能敌,元神之上的或许还能跟太玄过上两招,可元神之下的上去,只怕连炮灰都算不上……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们出手!”最后,明夷法王神色郑重的吩咐道。
众妖眼见明夷法王神情严厉,一副不容许他们反驳的架势,他们也只能悻悻的退到一边,况且这时,场上又有了变化,顿时将他们的心神吸引了过去。
此时,白耀子已经现出了真身,一只翎羽火红的仙鹤独立虚空,身子如山岳大小,双翅一展遮天蔽日,火星纷飞。
仙鹤先是引颈戾啸一声,尖刺的声音笼罩四野在云中与群山之间不断回荡,啸声过后,他迎着飞来的太玄挥动了一下翅膀,一阵狂风呼啸而起,化作无数的气团向着太玄打去。
气团当中火光闪耀,南明离火熊熊燃烧,火借风势,瞬间在虚空中蔓延开来,烈火焚烧天地,化作一片火海将太玄包围在了当中。
风声强劲并带着一股股浓烟,吹得太玄睁不开眼睛,身子也飘飘欲飞,同时无穷的热浪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天上地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太玄心念一动,脚下的太极图骤然大放光芒,金桥上五色毫光横贯诸天,桥下地火水风翻滚,所过之处,吞噬一切,同化阴阳四象……
与此同时,白耀子双翅挥动,跨越火海而来,旋即来到了太玄的头顶上空,探出一对尖锐的锋芒毕露的爪子向着太玄抓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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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火鹤翩翩飞来,身若山岳,展翅遮天,尖利的爪子如柱子般粗细向着太玄的头顶天灵盖抓来。
“来得好!”太玄大喝一声,身形一展飞了出去,同时施展法天象地,整个人蓦然间变做了百丈巨人,立在虚空与火鹤一般高下,接着一拳打出,轰隆隆一声,当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炸雷。
远处观战的众妖当中离得近些的只觉耳膜一阵刺痛,接着脑子一眩晕,不禁心头大骇,忙不迭的向后退去,看着场中顶天立地的那个巨人神情复杂,眼中的神色是又惊讶又是佩服……
太玄一拳打出,虚空荡起波纹,狂风巨浪般的气劲蜂拥而出,吹得白耀子身上翎羽翻动,原本柔顺整齐的翎羽变得缭乱不堪。
白耀子双翅震动,脚下风云激荡,一鹤冲天,瞬间来到了来到了太玄的头顶,尖尖的利爪再次抓了出去。
太玄退后一步,双手一圈,两团气旋于掌中生出,旋即向着天上一推,将气团轰然打了出去。
白耀子双爪正好将气团抓了个正着,他轻轻挥动利爪,嗤嗤几声,风声戾啸间将气团切割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然而,下一瞬,一只硕大无比的拳头蓦地穿过了他的双爪,直奔他小腹打去。
白耀子身体轻盈的如羽毛一般凭空飘起数丈,躲过了太玄打来的拳头,身形一闪,倏而来到了太玄的背后,尖爪再次探出往太玄的后心插去。
太玄也不回头,右手从背后闪出,迎着尖爪轻轻一挥,一股莫名的力道缠上了利爪,其劲柔韧细密,拉扯着白耀子的爪子斜地里滑了出去,锋利的指甲与太玄擦身而过。
然而就在这时,太玄感觉脑后生风,他依旧不回头,通过散发出去的元神神念看去,就见白耀子那尖尖的的长喙正往他后脑啄来。
白耀子的双爪虽然锋利如刀,可比起他的这只长喙,于锋利程度上却大有不如了,其坚硬之处好比金晶,锋利之处犹胜刀剑。
眼见长喙将要刺中太玄的后脑,白耀子双眼闪过一道喜色,暗道:这下你还不死……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瞬间僵住,就见他眼前忽然一花,太玄那庞大的身躯已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接着,这一次换他脑后生风,他暗叫一声不好!周身猛地升起一团火焰,同时向前窜去。
此刻,白耀子宛若变成了一只浴火凤凰,一路挥洒着无尽的火花向着前方飞去。
“哈!”太玄一步迈出,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同时吐气开声,声浪夹杂着一团白气如箭般射了出去,气箭过处,火焰旋即熄灭,随后便打在了白耀子的翎羽上,发出一记金铁交鸣的声音。
白耀子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幸亏他的翎羽坚硬无比,若不然这一次身上只怕要被这道气箭给开个洞了。
只是,他放松的还是有些太早了,太玄身形猛地蹿出,速度比之前快出了数倍,倏而来到了他的背后,一拳打出!
那拳头跟个小山似得,这要打到身上,还能有好结果?白耀子一时头皮发麻,体内法力疯狂的燃烧,背后陡然升起一团仙光,接着双翅一展,凌空打了个旋转,身子往左手边射了出去……
太玄一拳打在仙光上,仙光顿时奔溃,而他的拳头受了独挡,不由得顿了顿,让白耀子趁机躲了过去,然而他心有不甘,最后还是伸手在虚空中捞了一把,掌中蓦地出现了一跟细长而又滚烫的羽状硬物,他五指紧握往回一带,就听见白耀子发出一声痛呼。
等他看清了手中的事物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见一根长长的翎羽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中。
方才他胡乱一抓,竟然扯下了对方的一根尾羽。
蓦地,那根翎羽化作了一团南明离火在他手中熊熊燃烧了起来,让太玄感觉好像在握着一团赤红的火炭。他赶忙像扔烫手的山芋一样将火团甩了出去。
一团火焰当空飞出,没飞多远就燃烧殆尽化作一簇簇火焰逸散了出去……
白耀子暗地里是个十分自恋之人,对自己能够拥有这一身红艳艳的翎羽十分自豪,细心呵护都来不及呢,如今被太玄给生生了扯下来一根,还是他最在乎的尾巴上的那根,这让他心疼的不得了,同时是既愤怒又有些羞恼,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太玄,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啊啊!贼道,我必杀汝!”白耀子张口喷出一道火焰向着太玄烧了过去。
太玄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是南明离火这一套,俗话说老狗耍不出新把戏,仙友果然也是那样,明明知道它奈何不得贫道,却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呢,莫非你已经技穷矣?”
白耀子心中羞愤的同时又升起了一股子寒意,他最为拿手的便是这南明离火之术,如今眼见控火之术奈何不得太玄,自家底细被太玄给说了个正着,纵使心中恨极了太玄,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慌乱。
南明离火喷涌而来,太玄嘴里调笑着,可手里也没有怠慢,太极图横空,威能展开将火势定了刹那,接着他又施展回风返火之术,须臾一团狂风自虚空中生出,裹着南明离火倒卷了回去。
白耀子一惊,心中大骂不已:这贼道会的神通法术倒是不少!
不过,南明离火毕竟为他所发,因此倒也烧不着他,他冲着飞来的火焰张口一吸,无数的火焰变做一条条火线被他给吞了回去。
只是还未等他松口气,一根紫气莹莹的手杖当空落下,往他的脑袋打来。
他心念一动,一枚剑丸从他口中射了出去,迎向了****而来的量天杖,二者瞬间交击了百多次,就听咔嚓一声,剑丸所忽化的飞剑旋即四分五裂,量天杖其势不改,仍是向他的头上击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太玄正祭起太极图向着他裹了过来。
遭遇前后夹击,白耀子还能如何,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要避开,他挥手发出一片五彩仙光将太极图和量天杖阻了刹那,庞大的身形一缩化作一团灵光向着远处飞去。
眼看白耀子一闪就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太玄不慌不忙的探出右手,直接没入了虚空,霎那间,一只大手遥隔千里突然从白耀子的前方现了出来,迎着他飞遁的身形当头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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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探出一只手直接穿透了重重叠叠的空间,倏而出现在了白耀子的面前,他正急慌慌的向前飞着,哪里能想到会发生这等变故。
一座巍峨的五指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等他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结果便是一头撞了上去。
若真是一座大山被他这么一撞,说不定不仅他自己没事,大山反而会被他给撞个粉碎,只可惜,挡在他面前的并非真正的大山而是太玄神通所化。
五指山上清光闪耀,白耀子一头撞进了清光中,身上的仙光瞬间被清光湮灭,接着就毫无防护的撞了上去。
轰隆一声,前方若铜墙铁壁,他脑袋一阵眩晕,脖颈刺痛,仿佛折断了一般。
正在他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不辨东西南北之际,五指山蓦地倾倒了下来,一时间,白耀子发觉眼前一阵昏暗,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背上。
白耀子一声悲鸣,在五指山的镇压下,如流星般向着地上坠去。
下一瞬,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整座苍莽山震动了一会,接着五指山化作元气散去,地上蓦然出现了一个数里方圆的掌印,掌印的最中心出现一个大坑,白耀子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坑中,口中不断的往外喷着鲜血。
太玄身形变幻散去了法天象地的神通,白玉金桥亦是化作三尺图卷跳到了他的手中。
他一手提着量天杖,一只手拎着太极图于云中飘然落下,来到了深坑的边缘,紧跟着,一道微风从远处飞来,刹那之后,明夷法王与散槟子挡住了他的身前。
太玄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一大群妖怪正在从四面八方迅速靠近,将他给包围了起来……
明夷法王颇为紧张的盯着太玄,神色极为沉重,心中流淌着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他虽然早就觉察出白耀子未必是太玄的对手,可万万没想到他会输的这么快!这么惨!
二人只是转眼的功夫就分出了胜负,当时连白耀子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纵使想要做些什么也来不及了。
可无论如何却不能任由太玄在苍莽山中、在众位道友面前杀了白耀子,为此,他身形一晃就已然挡住了太玄的去路。
不过片刻之间,太玄周围站满了妖怪,他们的眼中有愤怒、有惊奇、有敌意,当然还有掩饰不住的惧意……
他们将天上地下包围的是水泄不通,皆是摩拳擦掌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太玄根本不为所动,神情亦是没有半点变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定定的注视着挡住他面前的明夷法王。
“明夷法王!我们又见面了!”太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明夷法王也颇有些感慨,“说实话,老朽真得不想再看到道友你呢……尤其是在此时此地这种情况下见面……”
接着他叹息一声:“唉!太玄道友,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也差不多该收手了,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呢,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太玄还没说话,旁边的那些妖怪们却纷纷不干了,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什么?就这么放任他这么离开,这可不行!太便宜他了!”
“法王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之前打伤镇压了我们那么多同伴,现在又重伤了白前辈,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是啊!不能这么轻饶了他!”
“……”
大家一时群情激奋,有埋怨明夷法王的还有对太玄喊打喊杀的,当然,其中也有明白人,但是看到大家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也不好做那鹤立鸡群之人,只是默默地的不言……
明夷法王稍稍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是如此的激烈,不过他还是将他们的愤怒无视了,眼神死死地盯着太玄不放,一心只求一个答案。
太玄对耳边的呱噪也是充耳不闻,就见他轻轻地道:“道友,你应该明白,我之前已经极为克制了。”
明夷法王点点头,太玄进入苍莽山之后,虽然镇压了不少人,也打伤了许多人,可终究没有害了他们的性命,当然算得上手下留情了,而且他也明白,太玄并不是杀不了他们,而是看在自己的面子才如此克制的。
关于这一点,他也应该领情。
太玄又说道:“只是你更应该明白,我那么做并不是怕了你。”
明夷法王再次点点头,太玄是什么人,那是连真仙都能毫不犹豫斩杀的主,又岂会怕了他,太玄这么做,只是不想与自己交恶罢了,或许自家并非是他的对手,可明夷法王并不是孤家寡人,身后不仅站着无数的妖族,而且他也不是毫无跟脚之人,这两种力量合一再加上他本身的神通才是让太玄忌惮的原因了。
不过,太玄忌惮他,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他是真不想跟太玄动手啊!明夷法王心中无比纠结的想着。
“道友怎么会怕我!”明夷法王摇头失笑了一会,接着神色一整,道:“道友既然之前都那么克制了,何不干脆克制到底,放过白耀子前辈又如何?”
太玄看着明夷法王,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他仿佛不相信这么没有水准的话是从明夷法王口中说出来的,就见太玄忽然摇摇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哈哈……道友说这话不觉惭愧吗?得寸进尺这一词说得就是你了,你莫非当真以为贫道好欺负不成!”
一直克制下去?凭什么?就凭你明夷法王?当真可笑!
太玄脸上泛起危险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太玄虽说有些忌惮明夷法王,可并不意味着他真得拿对方没有办法,若真是惹恼了他,拼着得罪天下众妖和对方的后台,他也要给明夷法王一个深刻的教训!
太玄莫名一笑,明夷法王便是一惊,瞬间发觉自己失言了,接着开始有些后悔,只是话一出口,便如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
况且周围有这么多妖族同道看着,他也不能弱了自家的气势,一些示弱的话,他终究说不出口,否则声望必然会在众妖当中大跌,以后让他如何还能继续统领妖族部众。
妖族中大多都是无法无天之辈,一个弱势的妖族盟主,还有谁会听他的命令行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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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自觉失言,那番话颇有欺凌太玄之嫌,怕已然惹恼了太玄,心中实有悔意,然当着众妖的面,他却不能反口,这时却听他身后有了动静,就听躺在坑内的白耀子哼哼两声,摇摇晃晃的从坑里爬了出来。
太玄望着狼狈的白耀子轻笑一声:“仙友终于不在那里装死了,贫道还以为你会一直躺下去,让法王他们为你这个族中前辈出头呢……不过,你现在能够重新站出来,也算是有点担当……不错……当真不错!”太玄轻轻的拍掌道。
“明夷道友,你且退开,让我跟这道人说上两句。”白耀子先前还有些有气无力,然而说着说着,体内仿佛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仅苍白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连语气也渐渐地变得中气十足。
他一身的伤势在这区区几句话的功夫之间就全然好转了一般。
众人看得分明无不纷纷侧目,感觉对方毕竟是仙人之身,果然有些奇妙的神通仙法在身……
只可惜他却偏偏遇上了太玄,诚为可惜!
众人感叹的同时,又想起了二人之前的交锋,继而纷纷为白耀子感到惋惜……
太玄虽然心中也惊异的白耀子的神通,不过瞬间便不以为意了,先前交手对方同样完好无损可结果还不是败在了他的手中,纵然现在他已经恢复如初,可当初自己能打败他一次,这时就能打败他第二次。
然而,众人哪里知晓白耀子心中的不舍,他为了恢复过来乃是服下了道祖所炼的金丹之功,此丹有救命之效。
用在这里虽说并不可惜,但毕竟是他手里仅有的一颗,用了可就没了,下次……想到这里,白耀子心中苦涩,说什么下次呢,眼前这一关能过去就该谢天谢地了。
“白道兄无碍便好,”明夷法王心中一喜,退到了一边,诚心诚意的道:“道兄小心了,若是事有不协,尽可唤我们帮忙!”
白耀子脸上一热,也知道对方乃是好意,容不得他拒绝。因此他也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好意。
他一步步从坑中走出,终于又站在了太玄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太玄一眼,目光满是仇恨,眼神锋利如刀。
此仇已不可解!此恨实难消!
太玄原本幽深的眸子中波光闪动了一下,瞬间便沉寂了下去,重新恢复了渊深似海的模样。
二人对望一眼,白耀子上前一步,“那道人,再来吧,且与我再次决一雌雄!”
“如尔所愿!”
二人身形一闪,同时飞到了空中,二人再次开启了一场大战。
然而,此番争斗,白耀子纵有恨意加身,怎奈终究还是实力不如人,初始靠着一时愤满腔激血与太玄斗了旗鼓相当,然而拼斗了一刻后还是落入了下风。还好他吃了先前的教训,一见无法获胜,转攻为守及时护住了自身,在太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才得以安然无恙。可仍在风雨漂摇当中,安全也只是暂时的。
他的窘境被明夷法王等人看在眼里,他们俱是摇头,白耀子倒是勇气可嘉,可为何他们仍是生不起丝毫的敬佩之心来?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天地为之震动,就见太玄发出一记紫霄神雷打在了白耀子的护身宝光上,下一瞬,宝光湮灭,耀耀紫光中映出了白耀子脸上的惊容,接着整个人便被雷海所淹没……
“师兄!白耀子又危矣,你若不出手恐就来不及了!”散槟子看得皱眉,在明夷法王耳边悄声道。
明夷法王点点头,回头对着众妖吩咐道:“我去劝他们住手,而你们只可在一边看着,莫要插手进去。”
“法王……我们……”众妖当然不愿意在一边干看着了,只是他们刚开口,却见明夷法王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头,“我意已决,你们从命就是了!”
众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无奈,明夷法王命令下得太死,他们当然不敢违逆了,只能目送明夷法王一纵而起,向着雷海扑去。
半空中,明夷法王袖中飞出了数点星光于云中爆开,化作无垠星海在虚空中蔓延开来挡在了太玄面前。
太玄大袖张开于空中一扫,无尽的星光如流水般飞到了他的袖中,然而就是这一耽搁,明夷法王已然将白耀子从雷海中给接应了过来。
太玄紫袍飘飘,脚下生云,迈步走在了虚空当中,来到了明夷法王二人的面前,定定的看着明夷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叹口气,“你终于还是选择了与我做对啊!”
“道义所在,不得不为而已,相信道友应该能理解吧!”眼见就要动手,明夷法王仍是心平气和。
“当然!贫道当然理解!”太玄笑着点点头,“那道友可要小心了,贫道可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明夷法王失笑,“呵呵……何须你来留情,一旦我与白道兄联手,该小心的应该是你才是……”
白耀子上前一步,从明夷法王的身后来到了他的身侧,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不好意思的道:“明夷道友,终究还是要麻烦你来帮忙,多谢了!”他朝着明夷法王感谢后,转头看向的太玄,神情郑重,到了如今,他自知绝非对方的敌手,再也顾不上仙人的面子,对于明夷法王提出联手的说法心中不仅不反对反而有些窃喜。
对于他们的联手太玄毫不意外,就算是全场的妖怪们一起对他出手,那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他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微微一笑:“如此,那就请吧!”
太玄笑了笑,却当先出手,先是祭起太极图向着两人裹去。
明夷法王祭起星云幡点亮无数星光,与青天白日之间化作繁星点点,无量的星辉粉饰一片银白的云霭横亘虚空,挡住了太极图的裹挟,同时分出了一股星辰之力如利箭般向着太玄射去。
白耀子瞧着明夷法王手中的先天灵宝心中着实感慨,这等宝物连他的老师都没有一件,更别说他了,明夷法王能够以区区微末修为便落入妖祖的法眼,得赐宝物,要说不羡慕那也是骗人的,然而他也明白这是明夷法王的机缘际遇,别人羡慕不来的。
眼前大敌当前,他也只是心中想了那么一下,便跟着出手与明夷法王一起合击太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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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耀子想着与太玄的交锋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明夷法王不过是来助拳罢了,当然不会让明夷法王专美于前,挥手打出一片氤氲仙光,如浪涛般向着太玄涌去。
“来得好!”太玄大笑,面对着二人同时袭来法术神通,身上紫袍与风中猎猎,脑后灵光闪烁,乾坤鼎飞了出来,化作一只吞天巨鼎虚空一绕,顿时将漫天的仙光与射来的星光之箭吞没。
先天灵宝乾坤鼎一现,先天之气萦绕,毫光映照周天,明夷法王早就知晓太玄握有此宝面色不改,然而白耀子初见灵宝自然是大吃一惊,他惊呼一声:“先天灵宝!?”
好吗!太玄和明夷法王都有重宝在手,就他一人用的是自己所炼的几个法宝,比起他们,自己简直……白耀子看着悬于虚空熠熠生辉的乾坤鼎,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涩。
白耀子瞧着眼热的同时就见乾坤鼎一闪,巨鼎化作一道流光轰隆隆碾过虚空向着他与明夷法王撞了过来,他自然不敢怠慢,身形陡然化作了一团仙光升起。
明夷法王同时也飞身而起,乾坤鼎轰隆隆的在他们身下飞了过去,只是他们的危机并未过去,就见太极图凌空一展将漫天的星光收尽,继续向着二人卷去。
明夷法王手中的星云幡中飞出一道横贯天地的星光之剑斩在了太极图上,太极图颤动了一下,下落的速度缓了下来,让二人借此机会脱离了太极图的笼罩。
然而,他们刚刚脱离了太极图的威胁,乾坤鼎复又撞来速度亦是比二人的遁光快上许多,眼见就要撞上了,白耀子遁光蓦地停下,现出了顶上云光,云光中飞出了一道一只金灿灿的圆环,挡在了乾坤鼎的前面。
轰隆一声,两件宝物碰撞在了一起,当空激起了万道光华,须臾,金环不敌,哀鸣一声,灵光涣散,当即飞回到了白耀子的庆云当中。
白耀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此宝与他心神相连,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宝物这一次所受的损伤他亦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金环上此时已经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再也不堪使用,他心中当然十分疼惜,可是太玄却没有留给他多余的时间来伤心。
太玄心念一动,乾坤鼎滴溜溜一转向明夷法王撞了过去。而他本人突然出现了白耀子身前,量天杖一晃,一点紫光点向了他胸口。
白耀子缩胸拔背,口中突然吐出了一道白光,祭出一枚铜镜挡在了胸前,叮铛一声,铜镜颤动了一下,而量天杖亦在白耀子胸前尺许处停了下来。
同时,铜镜中闪过一道白光,反射向了太玄。太玄五指挥动,掌心灵光汇聚,突然升起了一朵斗大的莲花,栩栩如生,宛若新摘,片片花瓣盛开,绽放出七彩仙光,将铜镜射出的白光收入了莲花当中。
须臾,莲花化作一团七彩灵光于太玄掌心散去,而铜镜射出的白光也消失在了七彩灵气当中。
太玄的右手在灵光中变幻,白玉般的食指透过还未完全散去的灵光中遥遥一点,无声无息间,白耀子身边的空气一紧,骤然被禁锢在了虚空当中。
白耀子感觉失去了自由,不禁脸色一变,看见量天杖从太玄手中飞出向着他的天灵盖打来,他突然虎吼一声,身上仙光闪耀,登时摆脱了身上无形的禁制,与千钧一发之际偏了偏脑袋,一道紫光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鬓角掠了过去……
高空处,太极图与星云幡激斗在一起,星云幡化作一道万丈星河横挂天际熠熠放光,而太极图则化作了黑白两色的光华与星河纠缠不休,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一时难分胜负。
明夷法王施展神通摆脱了乾坤鼎的纠缠,倏而闪到了太玄的背后,一只长剑刺出点向了太玄后心。
“道友小心了!”伴随着明夷法王的一声提醒,寒芒一闪,太玄只觉背心寒毛倒竖。
太玄头也不回,轻笑一声,“道友无需客气!”左袖流云般飞出,柔软华丽的仙罗锦布瞬间搭在了剑身上,一股如蛛丝般劲气吐出。
明夷法王感觉一剑刺入了棉花当中,剑上裹挟的剑气全然泄入了一片虚无当中,薄薄的一片罗袖竟然死死地锁住了锋利的剑锋,再也无法寸进又浑不受力。
他微微皱眉,手腕转动,长剑嗡嗡一颤,剑身剧烈的震动起来,吞吐着无量剑气向着罗袖切割绞杀了过去。
然而剑气刚刚爆发,太玄的罗袖上传来一股子吸力,顿时如风卷残云将剑气收入了袖中,下一瞬,罗袖在剑锋未及之前又如灵蛇般缩了回去。
明夷法王就觉眼前一花太玄就已然失去了踪迹。接着耳边一阵沉沉闷的钟声响起,让他眩晕了一下,然而他瞬间醒了过来,之后便是大惊,神色戒备,神念四面八方射了出去,身前身后皆是没有发现太玄的踪迹,心下稍安。
转念间又是悚然,太玄不在这里,那又去了哪里?白耀子的名字突然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他回首往白耀子所在望去……
果然!就见太玄立于虚空,手中托着乾坤鼎,鼎中垂下了一道白光罩住白耀子。
光华如海漫卷虚空,当中灵气浓郁如浆糊,白耀子深陷其中正手舞足蹈奋力的挣扎着。同一时间,太玄掷出了手中的量天杖向着白耀子打去。
“白道兄,小心了!坚持住,我这就过来。”明夷法王大叫道。接着身形一展向着太玄扑去。
白耀子听到明夷法王的提醒心中苦笑,太玄已经将他制住,哪里还需要他来提醒,他头顶上一道紫光闪过,接着脑门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哎吆一声一头栽了下去。
“小心?坚持?”太玄嗤笑一笑,一杖打飞了白耀子,骈指朝着飞来明夷法王一点,一道幽幽剑光与指尖疾射而出。
剑光直面而来,如雷电般迅疾,明夷法王避无可避,然而他也无意闪避,头上落下了一根发丝蓦然灵光一闪,忽然化作一个人影迎向了飞剑,而他的本尊已经来到了太玄的面前,狠狠地一剑斩出。
太玄手中量天杖一晃,架住了劈来的利剑,铿锵一声,剑杖交击劲气四溢,二人各自退后一般,卸去了兵刃中传来的劲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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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退后一步,扬手洒出一把金灿灿的黄豆,一口仙气喷出,黄豆还未落地便化做了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面目与明夷法王相似,个个手持刀枪剑戟,大喝一声,向着太玄杀去。
漫天的人影将太玄围的是水泄不通,一个个横眉竖目,兵刃交加间幻起重重的寒光,森森冷气将太玄罩住。
“好个撒豆成兵之术,看我破了你的!”太玄笑盈盈的喊了一声,五指放出五色神光,匹练般四下横扫,冲刷过处,无数人影顿时僵在了半空,接着灵光溃散,返本还原,重新变做了一粒粒金光闪闪的黄豆。
五色神光一卷,黄豆纷纷炸裂,粉末扬天簌簌而下。
明夷法王神色不变,他早知太玄神通了得,也没有寄望几个黄豆便可将太玄斩于马下,因此,太玄破去撒豆成兵的同时,他召回了与太极图纠缠的星云幡,握在手中摇了摇,天色顿时暗了下来,苍茫空中复又闪烁皎皎银辉,继而星落如雨!
太玄心念一动,太极图当空展开,一架白玉金桥顿时横亘虚空,五色毫光照耀中,急坠而下的星辰陡然停滞,先是悬在了半空,下一瞬纷纷若烟花爆裂。
另一边,白耀子缓过气来,却也百折不挠,继续向着太玄杀来,先是单掌遥遥一推,一道仙光自掌心喷涌而止,当中南明离火升腾,簇簇火焰演化各种生灵。
飞鸟鱼虫,山精野兽在仙光中一个个作势欲扑,恶形恶状的向着太玄扑去。
太玄也召回了乾坤鼎悬在了头顶,垂下万道白光紧守自身,朦胧白光乃先天造化所就,与漫天仙光碰撞在一起,一时轰然作响,激起无尽华彩。
明夷法王一剑斩出,寒芒乍现,直奔太玄心口扎去,太玄挥动量天杖架住,紧接着,明夷法王袖中飞出了一点青色的晶芒在太玄眼前轰然炸开,化作无量的松针向着太玄打去。
太玄心念急转,乾坤鼎也跟着团团旋转,垂下的白光变得越发的浓郁了起来,瞬间将****而来的青针定在了半空,紧接着,白光震颤,那些青针陡然弹射了回去,反噬起了主人。
明夷法王自不会被自家的宝物所伤,左手当空一抄,那些青针旋即重新化作了一团青芒没入了他的袖中。就在这时,乾坤鼎中射出了两道造化之气,分别朝着明夷法王和白耀子二人卷去。
明夷法王赶紧晃动星云幡,刷出一道浓郁厚重的星光挡在了自家的身前,两两相撞同时湮灭。
白耀子口中喷在一道灵火半路截住了造化之气,可却是力有不逮,离火怎好与造化媲美,只是僵持了刹那便被一冲而亏溃,造化之气继续如箭般向着他射去。
白耀子皱眉,提剑斩出一道锐利且又粗壮的剑光,这才堪堪将造化之气斩灭。顶上庆云继而光芒大盛,从中飞出了一张赤红的图卷,图卷上火焰升腾化作龙蛇盘绕,一声声清脆的鸟鸣声从图中传出。
图卷当空舒展,须臾,一只只挥洒着火焰的鸟雀从图卷中飞来出来,汇聚在一起结成一片红色的云朵向着太玄笼罩过去。
太玄跳步飞起,瞬间来到了白玉金桥之上,足下一顿,金桥剧烈的震颤起来,桥下登时地火水风涌动,横扫四面八方,可怜那片火鸟结成的云朵当中传来一阵鸟雀的哀鸣声,旋即四散开来,一只只火鸟在地火水风的冲击下化作星星点点继而熄灭。
下一瞬,地火水风滔滔不绝的向着明夷法王他们涌去,眨眼之间便已然来到了二人面前。
他们万不敢让四象之力沾染其身,各自化光避退,然而,虚空中蓦地响起一声钟鸣,同时敲击在了二人心上,霎那间让他们心神难以自守,元神失守之后愣了一下身形亦是一顿。地火水风冲至旋即将二人齐齐淹没。
明夷法王大惊,他往日只觉太极图是一桩十分了得的至宝,今日得以亲身验证,整个人感觉如同深陷泥沼,周围的空气重力厚实紧密几乎可以令人窒息。
二人呼吸沉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身上的护身宝光在地火水风的冲刷下正迅速的崩溃。
他只能连连挥动星云幡,招来星辰之力在身边萦绕,艰难的向着外面冲去。
而白耀子更是不堪,他的道行修为虽然在明夷法王之上,可没有重宝护身,纵然祭出了几件异宝也在地火水风的肆虐下接连受损破灭,顶上庆云在四象之力的消磨下片片消失,一身道行法力同时随着庆云散去。
太玄立于桥头,法力如洪水般向着太极图中灌输,一时间,太极图上的光芒越发的耀眼,他目中精光流转,凝神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白耀子还好说,挣扎了一会后有些后力不济的模样,似是难逃此劫。
可明夷法王便不同了,仗着星云幡护身,在金桥下横冲直撞,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奔到了地火水风的边缘,眼见下一秒就可冲出去。突然头顶上空轰隆一声雷响,明夷法王眼前紫光大亮。一团团毁灭之力蜂拥而至。
明夷法王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一叶孤舟正行驶在暴风肆虐的海上,在海浪的冲击下忽起忽落,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原本一脚可踏出地火水风的范围,最后却被一道紫霄神雷给炸了回去。
他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抛飞,在雷火与太始四象之力的冲击下,环绕周身的星辰之力这时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啵的一声,护身星光破灭。
护身星光一失,地火水风涌来,明夷法王咬咬牙,星云幡中飞出了无数拳头大小星核四散开来,如雷球般爆开,化作一道道纵横交织的星光射线四下穿刺。
光线所过之处地火水风的嚣张气焰为之一窒,金桥上的禁锢之力也消散一空。
白耀子在地火水风的笼罩下本已有些绝望,这时终于见到了脱身的良机,顿时大喜过望,哪里敢耽搁,身子化作一点仙光虚空一闪,跳到了地火水风的范围之外。
明夷法王的动作则是比他还快,已经先一步逃到了外面。
“法王的星辰之力好生精纯,竟然能够破开我这太极图!”太玄站在金桥上,抚掌赞叹不已,“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星辰之力可以挥霍!”
太玄心念电转,头顶上的乾坤鼎蓦然飞出,灵光闪耀中变做了山峰大小,猛地向二人撞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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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鼎一出,迎风变大宛若一座连接天地的山峰,轰隆隆!一路排开云气,携着无尽的罡风向前碾压过去。
明夷法王二人神情肃穆庄重,心中俱是晓得,若真被其撞上骨断筋折都是轻的,严重些粉身碎骨也未可知。
于是,他们纷纷退避而走,为了迟滞乾坤鼎的速度,飞退之时,还不忘各自施展神通法宝向着乾坤鼎打去。
轰隆隆!乾坤鼎一路带着碾压之势飞过,所过之处神通破灭!法宝撞飞!无可阻挡!
二人分别左右两侧闪开,然而乾坤鼎中陡然射出了两道白光,直接打在了两人的身上,让他们的动作莫名的一滞,一股牵引之力传来,他们身不由已的向着乾坤鼎中投去。
这还得了!明夷法王大惊,星云幡上洒下一片星光于周身流转,须臾将白光驱逐了出去,重获掌控身体之后,眼见乾坤鼎撞来,立即身形一展,于千钧一发之际擦着乾坤鼎斜斜地飞了出去。
乾坤鼎飞过,携带的罡风扫荡当空,劲气四溢,带动他的身形一个踉跄,不由得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
明夷法王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逃过一劫而高兴呢,耳边忽然传来了白耀子的惨叫声,他急忙止住了翻滚不休的身形,回首望去,就见乾坤鼎此时已经停了下来,散发着无穷的威势悬在高空微微旋转,而乾坤鼎的前方,白耀子一路抛飞,飞退的同时,整个人软绵绵的,口中还在不断的往外喷洒着鲜血。情形十分凄惨。
“白道兄!”明夷法王惊呼出声,心情沉重,他明白,这一击已然让白耀子重伤,接下来怕是无力再战了!
没想到啊!二人联手竟然还是敌不过太玄!他当真就这么厉害吗?
情况危矣!明夷法王看着脚踩金桥飘然而来的太玄,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
他们两人的窘境被众妖族看在眼里,之前碍于明夷法王的命令他们不好出手,此时瞧见二人落入下风,一副朝不保夕的模样,他们再也按耐不住了。
奉了明夷法王命令拘束众妖的散槟子此刻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约束他们,反而是第一个出手的。
散槟子心念一动,祭出了一柄青色的飞剑,于空中一闪朝太玄射了过去。
下一个出手的便是风吼王,就见他张口吐出了一个气旋,化作狂风一闪向着太玄卷去。
二人一出手,仿佛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开关,众人哪里还顾得了明夷法王之前的交代,不约而同齐齐出手,一时间法术神通还有法宝如雨点般飞出,笼罩了半个天际。
虚空塌陷,万物沉寂,面对如此多的攻击,太玄不得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太极图大放光芒,五色毫光照彻虚空,先天阴阳二气横扫当空,黑白光华所过之处,神通破灭,法术崩溃,法宝被禁锢与空中进退不能!
“啊!道人好生了得!”
“咦?出什么事了,我的法宝为何失去了联系?”
“好个贼道竟然定住了我的飞剑!”
“啊!我的圆光照心术……”
“……”
一时间,众妖惊呼出声,他们仰望太玄,眼中神色各异,有惊奇、有惧怕……
众人合力出手其威能足可毁天灭地,太玄若是避锋芒而走逃过众妖的攻击,这还好说,也还在他们接受的范畴之内,可……可他居然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将漫天的攻击一一打灭,这么一来,他们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太玄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对他们信念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不过,他们一番施为并不是做了无用功,最起码给明夷法王和白耀子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二人各自飞退,直到退到了百里之外才重新汇合在一处,还未来得及寒暄,就见太极图横贯当空,将众妖的攻击覆灭,太玄同时祭起了一张遮天大手猛地向下拍出。
轰隆隆!
混沌色的巨掌瞬间来到了众妖的头顶,众妖大惊顿时做鸟兽散,化作一道道流光闪避出去,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太玄一掌拍在了一座山峰上。
山峰晃动了几下,顷刻间便倒了下去,一时天地震动烟尘四起乱石纷飞。
太玄看着四处奔逃的众妖们,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罗袖当空垂下,袖口登时化作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无尽的汲取之力生出,众妖身不由己的打着跟头向着袖笼里投去。
真可谓是一袖遮天可笼万妖。
白耀子和明夷法王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在他们眼前发生,只可惜白耀子刚才几乎被乾坤鼎撞掉了半条命,现在仍未缓过气来,无力出手。二人之中也只有明夷法王可以阻止太玄了。
“太玄道友!手下留情!”明夷法王疾呼,摇动星云幡斩出一道星光之剑,霹雳一闪,直接没入了太极图中,向着太玄的袖里乾坤射去。
嗤啦一声,太玄目光低垂,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袖,发觉罗袖上出现了一个小窟窿,丝丝缕缕的空间之力正从窟窿里逸散出去。
与此同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株枝叶茂盛的参天大树,它于云中矗立,枝叶摇动间无数的玄妙之气发散出去,直接破去了太玄的袖里乾坤之术,让那些身不由己的妖怪们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株大树正是散槟子的原形,于危急时刻救下了众妖。
一众妖怪刚刚得以掌控身体,惊魂未定之际哪里还敢留在原地,皆是屁滚尿流的向着远处飞去,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好让他们离得太玄远远的……
只是一来一往交手一个回合,他们便已然士气全消,再没有了与太玄争锋的勇气。
散槟子救下了众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大树周身灵光闪耀,重新化作了人形,眼见金桥当空落下,他身形一闪,正要遁走,却听道太玄笑道:“好个散槟子道友,竟然坏我好事!着实该打!”
他忍不住抬头望去,就见太玄突然掷出了手里的量天杖,紫光一现,量天杖蓦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散槟子神色大变,正要闪身避过,然而,量天杖未至,一股无形的元气突然锁住了周围的虚空,让他的身形为之一顿。
接着风声响起,量天杖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他脸色涨的通红,艰难的偏了偏脑袋,勉强避过了头顶要害,最后将肩膀卖给了量天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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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散槟子肩头受了量天杖一击,痛呼一声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跌落在地,远处的明夷法王看得大惊,连连摇动星云幡,无数星光化作一道匹练向着太玄冲刷而去。
氤氲星光划过天穹,宛若当空横亘了一条闪亮的玉带,如银河般将太玄团团包围,星光如汪洋巨浪般蜂拥而至。
这星光中蕴含着无穷的毁灭肃杀之力,太玄也不敢怠慢,再次展开太极图,化作一道金桥穿越星光延伸了出去,他大袖飘飘,足踏金桥悠然出了星光海洋。
眼见脚下无数妖怪奔逃,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将视线放到了明夷法王和白耀子的脸上,他冲着二人笑了笑,心念一动,乾坤鼎骤然飞了出去,只是一闪就来到了二人的面前,轰隆隆地撞了过去。
乾坤鼎一路飞来可谓是气势刚猛无铸,劲风吹面生寒,二人皆是神情郑重不敢怠慢。
明夷法王也知白耀子的底细,明白对方现在怕是十分虚弱,不可再战,因此伸手在其肩膀一推,白耀子身不由己的飘飞了出去。
“道友!你……”白耀子大惊,念头一转,须臾便明白了明夷法王的良苦用心,顿时大为感动。
明夷法王喝道:“道友身子不适,还是交给我来应付吧!”只是刚才的一阵耽搁,把白耀子摘了出去的同时却将他自己置身于险地了,乾坤鼎在前,已经容不得他再躲避。
明夷法王一声大吼,身形猛地膨胀开来,变做了一只顶天立地的巨狮,这狮子浑身金毛抖动,共有九头,九个脑袋个个面目凶恶狰狞,眼珠血红,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明夷法王原身便是一只九头狮子。
刚刚现出原形,九个脑袋齐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身上毛发竖起,头尾金光流转,合身向着乾坤鼎撞去。
咚的一声,乾坤鼎震颤不休,发出犹如暮鼓晨钟一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群山当中。
乾坤鼎上五色毫光大放,照耀天地,同时被撞的滴溜溜旋转,顷刻间倒飞了回去,而明夷法王也支持不住,巨力袭来不由得向后退出了百多里。
这一次仿佛是平分秋色,然而明夷法王面上毫无表情,可心中有苦自知,他的肉身固然坚逾金刚,可跟乾坤鼎这样不朽不灭的重宝碰撞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他虽吃了些闷亏,好在总算是将先前的危机应付了过去。
然而太玄却已经驾着金桥来到了明夷法王的头顶,“啧啧……法王的真身好生雄伟啊!竟然能够抵得过贫道的乾坤鼎,贫道佩服!”
太玄笑着伸出了食指,向前一点,一道璀璨的剑光自他的指尖飞出,剑光分化,幻做无穷剑影朝着明夷法王刺去。这些剑光十分之刁钻,专门朝着明夷法王的柔弱处下手,锁定了他的眼睛、耳朵、鼻孔等脆弱的地方。
明夷法王肉身经过法力淬炼金刚不坏,可剑光所及之处却正是他的弱点所在,纵使他有着专门淬炼肉身的秘法,可这些要害却是法力不及之处,固然比一般妖怪的要坚固许多,可也受不得剑光的攒刺。
于是,明夷法王的九个脑袋齐齐一晃,同时张口吐出了一道气团,凌空炸开,宛若霹雳般发出一声巨响,声波所及之处剑光纷纷崩灭。同时抖动身上的发毛,金毛纷飞之际,化作无数的狮子,密密麻麻的向着太玄扑了上去。
“此乃雕虫小技尔!”太玄看着漫天飞来的狮子,神色不变,扬手发出一记紫霄神雷。
轰隆隆!紫霄神雷声震天地,形成一片紫海汪洋,于雷光闪耀中将万千金狮涤荡一空。
明夷法王九个脑袋齐齐皱眉,没想到太玄雷法如此犀利,自家分身大法竟成了土鸡瓦狗一般不能挡。
“道友休得嚣张!再看我这吞天神通如何?”说着,明夷法王九张大口同时张开,如同虚空裂开了无数的大洞,一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狂风卷天卷地,无数的山石草木鸟兽鱼虫皆是凭空飞起向着他的口中投去。
而太玄也是衣衫猎猎,又觉身子一紧,不由自主的飞离了白玉金桥与漫天飘舞的杂物一起翻着跟斗飞了出去,离着明夷法王的大口越来越近了。
眼见就要落入狮口,太玄周身紫袍震动,身上清光流转,瞬间摆脱了身上的禁锢与牵引之力,与关键时刻稳住了身形,手里的量天杖脱手飞出,紫色流光一闪,直接打在了明夷法王中间那颗脑袋的鼻子上。
明夷法王顿时吃痛不已,疼得他眼泪差点要流出来了,不论人畜这鼻子都是极为敏感的所在,贸然吃了这一击,让他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再也顾不得吞食天地了。
这时候,旁边的白耀子终于缓过气来,也是现出了原形,化作一只火鹤向着太玄扑去……
一只金色的雄狮咆哮生威口爪并用,对着太玄撕扯咬噬,伴有无量神通将太玄笼罩,高空之上,火鹤凌空起舞,盘旋扑击,双翅摆动挥洒着无量的火花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赤红。
一狮一鹤配合默契围着太玄团团绞杀,太玄亦是化作了千丈巨人,量天杖变化如意执在手中,恍若一根擎天玉柱指东打西,动静无常间将二人的攻势一一瓦解,不时反手还上一招,却也让二人一阵忙乱。
三人斗到酣处,进退之间纵横千万里,交手时的劲气余波扫荡天地,苍莽山也跟着遭了无妄之灾,他们所经之处,山石粉碎,河水倒悬,万木摧折,无数鸟兽躲避不及纷纷化为了齑粉。
他们你来我往,杀招频出,渐渐地拼出了真火,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的胜负也隐隐的露出了一丝端倪。
明夷法王固然是一方霸主,可无论法宝还是神通乃至与天地大道的掌控远逊与太玄,自然非是太玄的对手,纵使有白耀子在一边牵制,也不见任何胜机。
只因白耀子之前便受了重创,此刻出手不过是凭着胸中一口元气硬撑着罢了,一身实力早就十不存一,若能以雷霆之机速胜也就罢了,一旦像现在这样拖延下来,气力渐渐衰竭,已经不能再给明夷法王多大的帮助。
之前被太玄打得落荒而逃的众妖怪们也重新恢复了精神,可有了先前的教训,说什么也不敢再跟太玄挑衅,他们俱都明白,这三人的争斗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因此,他们只能远远的缀在三人的身后,心中为明夷法王二人加油鼓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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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奋勇拼杀一路向北,所过之处搅得是天翻地覆,火光冲天,山河倒悬,苍莽山中无数生灵也跟着遭了秧,原本清幽秀丽的苍莽山亦是遭了劫数。
不过现在明夷法王二人颓势已显,眼见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白耀子身化火鹤凌空扑击而下,张口喷出一道火柱向着太玄烧去,太玄错步拧身瞬间闪到了明夷法王的身后,熊熊火焰落空,顿时掉在了地上于山林当中点燃了一场大火,南明离火何等的炽热,不过区区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地上了一片密林烧为了灰烬。
太玄一杆量天杖舞动生风指东打西,每一击都带着重逾千斤的力道,挥动间搅动天上风云,卷起万里紫光汪洋,兵刃交击间沉重的力道震得二人手足酸软,筋骨发麻。
照这样下去可不成啊!白耀子苦着一张脸勉力支撑,心中暗忖:如今势不在我,想要获胜难矣,再这么来上几次,我绝对是坚持不住的,想到此节,他已然心生退意。
就见他腾空而起时左翼微微扇动,吹出一股子狂风却不是对准了太玄,而是蓦地来到了明夷法王的近前将他团团裹起向着远处飞去。
明夷法王哪里能想到白耀子会对他出手,脸上泛起无尽的惊愕,身不由己的离开了战场。正在他疑惑之时,白耀子已然传音入密与他:“明夷道友,贼道厉害!如今形势不利与我等,不好再与他多做纠缠,等会儿我将他引致天外自有脱身之计,你就莫要再插手跟来了!”
明夷法王心中一动,只是用力的握了握星云幡,停在了原地死死的盯着场上,没有再加入战团……
白耀子蓦地将明夷法王送远,孤身一人缠上了太玄,刹那间交手几合,跟着双翅一展向着天外飞去,口中犹自喊道:“好个贼道!果然有两下子,今日我身体不适,且先放过你一次,他日定当再次领教。”
太玄摇摇头,鼻子里甩出一声冷哼:“哼!天真!真以为你能逃得了!”说着,他立在半空朝着地上一摄,数十座大山忽然拔地而起,化作了一个个泥丸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抓着手中的弹丸挥手洒出,数十溜黑线于空中一闪,瞬间来到了白耀子的身后,砰砰砰的接连打在了白耀子的背上。
这大山化作了一个个小小的泥丸却仍是如大山般沉重,打在身上还能好受的了!却见白耀子登时如遭雷亟身形一顿,接着一股股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须臾,身上闪过一道仙光,震颤了几下将嵌在体内的弹丸震得粉碎,回头恨恨地剜了太玄一眼,继续向着天外飞去。
太玄朝着远处的明夷法王笑笑,继而一步跨出,身子在空中连连闪烁追了上去。
明夷法王身子一动正要跟上去,然而刚刚走出一步便停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下,心头泛起丝丝苦涩,这时追上去又能如何?想起之前白耀子的传音,他终究只是留在原地目送二人先后消失在了罡风云层之上。
散槟子凌空一闪,骤然出现在了明夷法王的面前:“久闻太玄法宝盖世无双,神通广大,今日一见果真是名副其实啊!”散槟子感慨万千的道,语气里满是灰心丧气的意味。
明夷法王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的感觉何尝不是如此,之前他还寻着跟太玄别一别苗头的意思,只是经此一役……他不由得暗自摇头,他与白耀子联手都非是人家之敌,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若是独自遇上,嘿嘿……他现在是彻底熄了与太玄争个高低的念头。
二人并肩立在一起,同时向着天外看去,却见朗空万里,白云悠悠,不见一丝人影,四下环顾一周,周围千里之地出现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深坑,原本高高低低青葱苍茫的大山已经消失不见,再往远处看去,就见一股股黑烟从群山中冉冉升起,当中火光通亮,浓郁的焦糊味迎风送来,到处是山倾湖涸林木灭绝的景象……
经过他们一番斗法,连累整个苍莽山狼藉一片,再不负先前的清幽静寂,那山山水水亦是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可惜!当真可惜!
这时,一个个妖怪围在明夷法王的身边,看着残破不堪的家园皆是欲哭无泪,随后在明夷法王的指挥下,引水流灭火整置山峰,开始重建家园……
大家伙忙乎了一天,才将山中之火灭尽……很快的,又有成百上千的小妖来到了明夷法王的跟前,齐齐拜倒在地,七嘴八舌的哀求道:“法王,我家大王被那贼道给镇压了,还望您大发慈悲将他给救出来吧!”
“是啊!法王老爷,我父也被那太玄给困住,求法王给小的做主!”
“……”
明夷法王听了一会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人都是之前太玄所镇压妖怪们的亲友手下,现在求他出手救人来的。
一群后辈小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容不得他拒绝,明夷法王只能点点头,引得众妖转忧为喜,欢呼雀跃……
于是乎,在众妖怪的簇拥下,明夷法王朝那些被镇压的妖怪所在地飞去,很快的,他们便赶到了最近的一座山峰下。
就见一块平滑高耸的巨石立在了半山腰,石头上玄黄之光闪耀将整块石头渲染如同黄玉一般,石头的最下方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肩膀以下嵌入了石头当中,半个身子已然跟石头融为了一团。
看到众妖围着明夷法王走了过来,那妖怪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时,有七八个小妖抢出了人群,跑到妖怪跟前,大呼小叫的喊道:“大王莫急!小的们已经把法王老爷请来了,你这就可以出来了……”
他们话音未落,明夷法王领着众妖来到了巨石前,那被镇压在石中的妖怪见自己的窘状被众人看在眼中,颇觉惭愧,脸色涨的通红,心中不断叹息,自家好歹也是苍莽山中极为有名望的大妖,可这一次纵使度过了此劫,昔日威名怕也是一朝丧尽了……
不过,名声什么的还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无论如何当下还是出去再说,于是他朝着明夷法王喊道:“法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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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老妖身上压着一块巨石动弹不得,若是平日里,纵使真得一座大山他也能给掀飞了,可此时法力被禁锢,运转不得,这区区十丈高下的巨石却将他死死的压制住了。
而且更为可虑的是,他已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肉身仿佛已经与整块石头融为了一体,肩膀以下的身子被石块上的玄黄戍己元力所同化,真真与石头不分彼此,这才是让他最为恐惧的地方。
因此,他不得不低下头颅,急急慌慌的向明夷法王求救起来。
明夷法王此次专为他而来,自不会拒绝,“灵犀道友莫慌,我这就放你出来。”说着,他已然将神念透入了石中,岂料刚刚入石寸许一股莫名的排斥之力袭来,瞬间将他的神念弹出了巨石。
明夷法王皱眉不已,心中亦是震撼,虽然只是一触即退可他还是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是无比的玄妙,似是戍土之道则所化。
想不到太玄对天道的参悟已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区区一道禁制,竟然蕴含着诸般奥妙。
他也与其交过手,虽不知其道为何,却也知道对方并不是专修五行之道,出手时虽然也有五行之力加身,可他感受过威力之后也明白对方不过是略有涉猎而已,实不是对方的根本道法。
可就是这略有涉猎的五行之法,却带着莫名的天道之则,就已然超出了大多数专修土系道法的人之上了,只怕论土系道则之妙,一般的仙人也比不得。
而且,之前灵犀老妖的感受也绝对不是错觉,他的身子真得已经开始慢慢的与巨石融合在了一起,无需三两日,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块顽石。
灵犀老妖艰难的扭过头定定的看着明夷法王,双眼中充满了希冀之色,可眼见明夷法王皱着眉头立在原地并没有立即出手,他的一颗心渐渐地的凉了下去,眼中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他感觉真是大事不妙了,能将明夷法王为难成这样,只怕太玄留下的禁制十分难以破解,若是破解不得,他堂堂一介妖王要真是永远的困在这石中了,那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有什么趣味,干脆不如死了算了!
明夷法王再一次将神念投入石中,这一次有了防备,故意加大了力道一边与石中的道则之力纠缠不休,一边分出一股神念在石中流转,想要弄清楚禁制的底细。
周围寂静无声,众妖都是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搅于他,眼看随着时间的流逝,明夷法王的老脸愈发的阴沉下来,众人不禁心中跟着忐忑不安,更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众妖当中最为惴惴的还是要数灵犀妖王这个当事人,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明夷法王的脸色,此刻他是多么希望明夷法王神色缓和下来,或者是大笑一声,道一句:道友勿惊,此事易尔,我这便放你出来。
只是,他等来等去,只见着明夷法王越发阴沉的脸色,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为难,一时间,他整个人如堕冰窟!
难道我身上的禁制真的就那么厉害?连明夷法王也难以解决吗?
我这命可当真苦了!早知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又何必去招惹那道人……灵犀老妖此刻是满心的懊恼与悔恨……
灵犀老妖双目眨也不眨的观察着明夷法王的神情,等来的只是深深的失望……一时间心中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明夷法王这时也终于弄清楚了禁制的底细,可此时灵犀老妖身子已经大半与禁制融合,在打碎了石头的同时,他的身子也会跟着化为齑粉,纵使想要将他从戍土之气中剥离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太玄设置的禁极为巧妙,灵犀老妖一身的法力竟然也与禁制息息相关,那禁制非是借着天地灵气来运转,而是独辟蹊径,反而依靠着灵犀法王本身的法力在运行。
这是借助灵犀老妖本身的法力来镇压着他,彼之法力越是雄厚,那禁制就愈发的坚固。
明夷法王并不是打不破禁制,但是他一旦暴力将禁制打破,到时也等同于将灵犀法王本身的法力废去。
如此一来,也等同于害了对方的性命,根本就不可取……因此,此镇压禁法只可巧取,不可倚强而克……
明夷法王正在沉思间,散槟子凑到他跟前悄声问道:“师兄,很难为吗?”
明夷法王这才从深思中惊醒,他目光四下流转,发觉众人皆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心叫惭愧,干咳了一声,这才将禁制的厉害之处讲述了一遍,其中多半是在讲给灵犀老妖听而已。
明夷法王低沉的声音在灵犀老妖耳边响起,一番难处娓娓道来,让他一颗心渐渐地的沉了下去,一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灵犀老妖心中绝望,只是旁边还有那么多小妖看着,他不愿在众多后辈子弟面前暴露了自家的胆怯,因此他干咳一声,强行维持着神色不变,涩涩的道:“咳……法王……照你这么说,真就别无他法了吗………”
接着他呼哧哧喘息了几口,继续道:“法王,我好不容易修行到如此地步,摆脱了生老病死,就这么失去了自由真是不甘心啊!还望法王垂怜,想想办法救我出去……”
明夷法王点点头,“你放心就是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过,且先容我考虑斟酌一番再说!”
“有劳法王了……”
“嗯,你且安心在此待着,莫要过于忧虑……”
之后,明夷法王领着众妖告别离去,灵犀老妖见众人走远了,这才以头抢地,砸在石头上砰砰作响,眼中满是绝望……
明夷法王一路走来,见过了十多个被镇压的妖怪,结果却没有救出一人,只因太玄使用的禁法五花八门,阴阳五行四象三才之力无所不包,各自都蕴含着天道之力。
这一路行来,见过了诸多禁制,明夷法王已经冷汗涔涔,眼中满是惊骇。
这一个个禁制仿佛是太玄在故意炫耀神通一般,更像是为而他下的战贴……可他偏偏一个也破不开,这另类的比试当中他可谓是输的惨不忍睹。
难道我们之间的差距真得有这么大?明夷法王连连受挫,受了这么多的打击,让他的自信心宛若裂开了无数缝隙的悬崖般不断的塌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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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法王于苍莽山中走了一圈,见过了诸多被太玄镇压起来的妖怪,结果只因太玄留下的禁制太过刁钻和玄妙,他竟然都解不开,到头来没能救下一人,这可真真是丢了莫大的面皮。
最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僵硬,心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明夷法王感觉背心生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到从背后射来的目光皆是火辣辣的,仿佛充满了责备与不屑。众妖怪似乎在无声的谴责声讨他的无能。
明夷法王心中抑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恨不得当场直呼:不是我无能,而是太玄立下的禁制太过高明罢了,莫说是他了,恐怕找遍整个中土世界中的修道者,也无有一人有此神通……
可这些自我辩白的话,他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还真得无法付诸于口……
……天外,白耀子可谓是豁出了老命在飞遁,他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若漏网之鱼,一路燃烧法力向着虚空深处逃去,一心想要摆脱太玄的追杀。
然而,他纵然已经使出了全力,可太玄凭借乾坤鼎之能于空间中跳跃,不仅没有被摆脱,反而离着他越来越近了。
纵然如此,若非到了真正山穷水尽,他还是不会停下来的。
就这样,复又飞行了亿万里,白耀子只觉前方一团灵光闪耀,太玄继而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他提着量天杖,笑吟吟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耀子心中生寒,飞遁的身形与虚空中轻轻一折,瞬间改变了方向,向着左手边飞去,然而他感觉眼前一花,太玄却又再次出现在了面前。
“道友,我劝你还停下吧,无论你如何挣扎,又怎能逃得出贫道的手心!”太玄悠然的用量天杖叩击掌心,一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表情。
“好!算你狠!”事已至此,不得已,白耀子终于停下了遁光,再次与太玄面对面对峙起来。
“哼!你这道人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白耀子恨恨地的看着太玄,牙齿咬的咯吱吱作响。
眼见白耀子一脸掩饰不住的仇恨与怨毒,太玄心中暗忖:就凭你如此恨我,为了日后计,我也决计不会放过你……
太玄自觉胜券在握,也不会虚言做作,诚恳的点点头:“然也,阁下不死,我心难安呀!”
白耀子一时惊愕,旋即悲怆的大笑不已,“哈哈……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还请出招吧!”
白耀子自知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危急时刻反而抛去了心中的惧意,心中热血滚动,起了拼命之心。
太玄笑容不减,颔首道:“嗯!不想你还有几分英雄气概!”
太玄赞过之后,身形一闪,欺近到了白耀子的跟前,下一刻,量天杖举过头顶,猛地落了下去。
白耀子头顶生风,眼见量天杖挂风而至,纵使心中明白不是太玄的对手,可也不会坐以待毙,因此,他手中一晃,亮出一把长剑向上一撩。
当啷一声,火花四溅,白耀子感觉剑中传来一股子巨力,其力凶猛澎湃,势不可挡,白耀子承受不住,不由自主的抛飞而出,飞退时,他犹自伸指一点,一道火海生出,想要借此阻挡太玄的追击。
太玄伸手一拂,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如清风般自火海中扫过,只是刹那,火海便无声无息的熄灭了,而他一步跨出,倏而出现在了白耀子的身前,量天杖电光般向前一点,直奔对方心口刺去。
白耀子没想到自己祭出的火海这么轻易的崩溃了,竟然不能阻挡对方分毫,眼见量天杖当前,他急忙挥起手中长剑连连斩出,寒光熠熠间在在身前布下了重重剑网。
“道友何必枉自挣扎!”太玄摇摇头,量天杖并不停歇,径直刺入了剑网当中,旋即爆发出一团紫光将漫天的剑光绞得粉碎,接着精准的点在了剑身上。
咔嚓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就见白耀子的宝剑先是裂开了无数的细纹,接着细纹变大,长剑整个粉碎开来,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还犹自被他抓在手中。
白耀子骇然变色,事已至此,他明白这一劫是再也躲不过去了,就见他左手小指突然齐根脱落,爆开了一片血雾向着太玄蒙头蒙脸的泼了过去。
身子却如电般后退,一直退到了百里之外,他才停下了脚步,立足未稳之际,他袖中灵光闪耀,鹤仙子从中飞了出来。
“师兄……”
“师妹,莫要多言,先听为兄说,这贼道厉害,为兄不是对手,恐怕是护不住你了,你若还留在这里,我们可能都会遭其毒手,为今之计,是能逃一个是一个了。
为兄在这里将他缠住,你先去吧……”他急匆匆的说完,不待鹤仙子回话,陡然将一枚玉符塞到了鹤仙子的手中,用力在她背后一推。
鹤仙子不由自主的****了出去,身子在幽暗的虚空中一闪便远远的去了,此刻,鹤仙子泪流满面,耳边犹自响起了白耀子的嘱托:师妹,切记!一路向前飞,莫要回头!”
可虚空无垠,不辨方向,,我又该往哪里逃呢?鹤仙子遁光不止,眼中却是闪过一道茫然之色……
然而,她刚刚飞出了千里之地,头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的雷霆直直的劈了下来。
她顿时花容失色,身上宝光亮起,紫霄神雷打在宝光上,刹那之后,胜负立分,宝光旋起旋灭,雷光势如破竹般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双眸一合,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正在她闭目待死之际,之前白耀子塞在她手中的玉符突然发热,瞬间变得滚烫起来,同时散发出一团七彩霞光将她团团包裹,替她挡下了那道紫霄神雷。
逃过一劫后,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时,霞光一敛,如流水般化开融进了她的体内,她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太过于慌乱,此玉符乃是师兄所赐,她相信师兄不会害她的。
果然,霞光入体之后,她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整个人仿佛变做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与此同时,霞光中生出许许多多莫名的符箓汇聚到了一起,倏而化作一股巨大的推力,裹着她的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射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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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之前……白耀子强行塞给鹤仙子的玉符乃是出云子亲手所炼,当中封禁了他种下的灵引,不仅有护身之效,更有通灵引路之能,鹤仙子也可借着这道灵引直趋仙界。
就这样,鹤仙子在灵引的驱使下,一路向前飞遁,于虚空中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了幽暗苍茫的宇宙虚无当中……
这里只剩下了白耀子和太玄二人,他们身形闪烁,激烈的斗在一处,白耀子虽已是强弩之末,可他毕竟是仙人之躯,一旦豁出去拼起命来,太玄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他拿下。
太玄分身乏术,只能先跟白耀子慢慢周旋,目送鹤仙子逃遁而去……
两人交手了百多合,在太玄层出不穷一浪高过一浪的连番打击下,白耀子终于开始势衰力竭,彻彻底底的将自家的虚弱暴露在了太玄的面前。
“呵呵……道友,你已技穷矣!”太玄瞧出了便宜,岂会就此放过,屈指一弹,射出一道幽幽暗暗的剑光虚空一闪,径直斩在了白耀子的身上。
下一瞬,悬在白耀子头顶的银牌状法宝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俄而啪的一声,银牌碎裂,与此同时,银牌上垂下的护身宝光也跟着覆灭,这一下,直接将白耀子的肉身显露在了太玄的兵戈之下。
太玄趁此时机,身形一闪欺近了白耀子跟前,举起量天杖一挥而下。
白耀子此刻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不过却仍是不肯乖乖就范,顶上庆云猛地膨胀开来,一身道行法力全数汇于云光之中,一时间,云水中波涛汹涌,各色禁制符箓在庆云中起伏闪烁。
砰地一声,量天杖上闪过一丝天道之力,猛地打在了庆云之上,轰隆声虚空炸响,庆云中的符箓纷纷散灭,云光倏而炸开,白耀子也如遭雷亟,身子僵硬在了原地,口中喷出了一股热血……
太玄这一击借助了天道之力,破尽万法,哪怕白耀子已经祭起的毕生的法力道行也如同薄纸一张,在量天杖下一戳即破。
这一击是致命的一击,直接击溃了白耀子所有的反抗之力,全身的精气神亦是随着这一杖烟消云散。
此刻,他双眼无神,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量天杖落下而动弹不得。
转瞬之间,量天杖已经打在了他的头上,而太玄与他错身而过,之后再也没有理会他,头也不回的向着鹤仙子离去的方向追去,周身五色毫光一闪便没入了虚无当中……
白耀子僵直的立在空中,口鼻耳七窍流血,精气神散逸,眼神灵光不在,他的神态与形状就这样保持了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须臾,他的身子开始片片消失,整个人瞬间化作了灰飞烟灭,临死之时,他的神志越发变得清明,脑中继而闪过一丝疑惑,他本是一逍遥天仙,平日里素无因果,本该无灾无劫,怎会身陨在此处?
先前只是太玄与鹤仙子的一点误会罢了,他何以为此拼命至此?
这究竟是鹤仙子的劫数,还是他的劫数?
或许……一个令他心寒且让他浑身颤栗的念头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世间有李代桃僵之说,代人受过更是随处可见,况且无论仙凡两界中也有挡劫之法……
这一次本该是师妹的劫数,为何偏偏是我死了,而她却活了下来?之前他被莫名的愤怒与恨意蒙蔽了心神,明知不敌还要拼命挑衅与人,这种情况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除非……除非是被什么力量给蛊惑了心神……
他生前或许是想不到、不敢想、没时间想,如今回光返照之下,心神通透,先前蒙蔽他心神的力量也悄然散去。
再次回顾之前种种,他如何还能不明白……自家心神是受了暗算了,可究竟是谁做得呢……旋即他脑海中泛起了一个老者的身影……
讽刺的是,在他的印象当中,老者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和蔼亲切……老师!当真是你做的吗?
他思来想去,除了他的老师出云子,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有动机这么做……
亏我那么尊敬你!孺慕你!结果我最后却成了你手中的棋子,成为了替你女儿挡劫的傀儡……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想到这里,他苦笑不已,仅存的一点神志也在无穷的怨恨中散去……
鹤仙子无需自己动用法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借着体内的灵引一路向前飞遁,过了不久,她渐渐地对灵引的虚实有了些了解,试探着将自身的法力汇入其中,霎那间灵引霞光大盛,遁光陡然加快了速度,比之前快出去了数倍有余。
她遁光如电穿行于虚空当中,直奔九天仙界而去,眼见飞了许久不见太玄追来,她心中稍安,可旋即又升起了一股忧虑,她是在为师兄白耀子而担忧。
师兄为了让她可以逃离,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替她拖住了太玄,如此深情厚意她怎么能不感激涕零,她对白耀子感激有多少现在对他的担忧便有多深。
她还在为白耀子担心时,冥冥中,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她忍不住回头看去,却见远处幽暗当中有灵光不断跳跃,每一个闪烁,那灵光便离着她近了几分。
遥见灵光中包裹着一道人影,她凝神看去,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一时亡魂大冒,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悲凉,泪水哗啦啦流下瞬间打湿了她的面颊。
来者非是别人,正是太玄!
他还是追来了!这么一来的话,那师兄岂不是已经……想到此节,她潸然泪下,可心中悲愤的同时更是骇然,体内法力疯狂的向着灵引中灌输过去,一时间,她的遁光又加快了几分。
她恨死了太玄,然而却没有丝毫的勇气回头,想到连师兄都不是太玄的对手,她哪里还敢与太玄纠缠,当真是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急慌慌的向前飞遁。
师兄,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小妹逃过这一劫啊!鹤仙子心中不断祈祷着,然而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莫说白耀子此时已经神魂俱灭,根本不可能显灵,纵使他显灵也只会找她的父亲理论,哪里会顾得上保佑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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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意乱间,鹤仙子又向前飞出了十万多里,太玄来势甚急,眼看已经追到了她的身后不远处。
“鹤仙子,何以不告而别,急急离去啊?”太玄那清朗的声音从鹤仙子背后传来,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心中一凛,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太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跳跃接近,太玄的面容于她眼中是愈发的清晰了。
她瞬间明白过来,凭她的速度,今朝是躲不过了,正在灰心丧气之时,就见太玄对她扬了扬手,一道惨白的剑光飞出,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向着她杀来。
她反手向后一指,亦是发出了一道剑光,两道剑光半空相遇,宛若两条龙蛇一般纠缠撕扯在一起,交锋当中各有其变。
十多个变化后,她感觉心神一竭,她发出的剑光亦是跟着后力不济,不免于变化当中慢了一拍,而太玄发出的剑光正好趁隙而入,将其一击而溃,继续向着鹤仙子射去,须臾间来到了她的背后。
鹤仙子无奈至极,散去了遁光,身形向着左手边一闪,正要避开,岂料身后剑光亦是跟着发生了变化,如灵蛇般一转,似跗骨之俎般跟了上去,仍是直指她的后心不放。
鹤仙子不得不转过身来,尖声喝道:“贼道!我与你拼了!”
眼见真正是逃不过去了,她凶性大炽,亦是起了拼命的心思,口中吐出一丸赤色的丹丸与千钧一发之际打在了剑光上,砰地一声,剑光溃散,劲气四溢。她心念一转,那粒丹丸却又继续向着太玄射去。
丹丸化作一道红光,去势甚急,划破空间发出尖锐刺耳的戾啸声,瞬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太玄的面前。
太玄哈哈一笑:“小女子拼起命来倒是有些威势,可惜!可惜!哪怕你使出吃奶的力气与贫道也不过是无用功而已,”太玄笑过之后,五指拂动洒出一片五色神光,凌空铺展开来,瞬间将丹丸裹住。
只是来回两三个冲刷,便断去了鹤仙子附在丹丸上的元灵神念,使其变做了无主之物。
“哎呀!”鹤仙子发出一声惊呼,脸色巨变,眼见丹丸滴溜溜一转落入了太玄的掌中,不禁气的目眦尽裂,怒声道:“贼道,竟敢夺我法宝!誓不与你干休!”说完后,一脸狰狞的向着太玄扑去。
“你这泼妇撒的一手好泼,只是实力未到,又能奈我如何!”太玄瞧着鹤仙子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更是懒得与其近身搏杀,手里的量天杖脱手飞出,紫光一闪,径直朝鹤仙子迎了上去。
这时,鹤仙子已然起了拼命的心思,觑见量天杖袭来却也不闪不避,五指紧握,白玉般的拳头一晃打在了量天杖上,拳杖相交,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量天杖去势为之一歇,静止于空中不动,而鹤仙子却有些凄惨,身子倒飞而出,凌空退出了数里才稳住了身形。
这时,她脸上肌肉不断跳动,原本清秀美丽的面庞也变得极为狰狞可怖,光滑细腻的额头上渗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一条玉臂宛若没了骨头一般软塌塌的垂了下去。
鹤仙子感觉从自己的右臂上传来一股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不用看,她便明了了自己的伤势,经过方才的碰撞,只怕她的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鹤仙子铁青着一张脸,双目喷火望着远处的太玄,然而其眼眸深处悄然闪过一丝惧意,不得不说,只是这一下,彻底的瓦解了她的斗志,虽然心中恨死了太玄,可再也没有了拼命的念头。
她这一生争强好胜,自觉不弱于人,可实则色厉内荏,她坚强的外表下面隐藏着的是软弱与怯懦,之前一路顺风顺水并没有遇到过多少挫折时还显露不出来,如今到了危机时刻,她的本性再也藏匿不住,彻底了暴露了出来。
她斗志全消,自不敢再与太玄交锋,恨恨地剜了太玄一眼,却转身抹头就跑,倒是让太玄愣了一下,旋即他便笑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追了上去。
“鹤仙子,你不是要与贫道拼命的吗?怎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逃了……
你好歹也是跟白耀子仙友为一师之徒,他哪怕明知不是贫道的对手仍是死战不退,算得上是勇气可嘉,而道友……呵呵……如此落荒而逃,当真是替你师兄丢丑啊……”
鹤仙子脸色顿时如火烧一般烫的骇人,不过,羞愧归羞愧,心中惧意却是占了上风,太玄仍是阴魂不散的追着她不放,她只觉一股死亡的阴云将她笼罩。
那气息如山之重,如剑般凌厉,压抑的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故此,生死关头之下,那小小的羞愧也只是维持了片刻便被她抛之脑后,旋即被深深地绝望所替代……
眼见飞出没多远,太玄身形一闪,蓦地挡在了她的面前,用看猎物般的眼神笑盈盈的打量着她。
鹤仙子心中已是万念俱灰,可正在她准备抛弃逃生的念头之时,体内的灵引忽然又有了变化。
就见灵引化作无量的氤氲元气在她体内爆开,瞬间充斥于四肢百脉,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充足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已经快意绝伦的遁光又是快了数倍。
起初,太玄猫戏老鼠的看着鹤仙子,可下一瞬,鹤仙子突然暴起,他就感觉眼前一花,身边忽有一道微风吹过,鹤仙子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天边电光一闪,鹤仙子已不见了踪影。
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太玄哪里肯依,忙再次祭起乾坤鼎追了上去。
只是追出了千多里,他忽然愣了一下,继而大喜,就见鹤仙子的遁光陡然缓了下来。仿佛刚才那骇人的速度只是对方一时爆发而已,如今气力衰竭,重新恢复了本来的速度。
太玄身形一闪,穿梭于虚空,瞬间来到了鹤仙子的头顶,量天杖重重的击了下去,若是这一杖打实,鹤仙子也只能落个螓首爆裂的下场。
然而令太玄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生死危机时刻,鹤仙子不仅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了狡计得逞的笑容,下一刻,他脸色大变,一股尖锐的气息陡然从他的背后袭来,让他背心生寒,肌肤颤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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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人偷袭!太玄顿时吃了一惊,再也顾不得对付鹤仙子了,量天杖一闪,倏而出现在了背后,就听叮铛一声脆响,太玄手上传来一股巨力,带着他飞了出去。
他回头望去,一枚冰锥粉碎于虚空当中,冰粉碎屑四溅……
就在这时,虚空中出现了数道人影,四面八方将太玄围在了当中。
“爹爹!”鹤仙子欢呼一声,扑到了一个老者的怀中,劫后余生,骤然见到了最亲近的人,她顿时热泪盈眶,泪水如珠串般顺着粉面流下。
“乖女儿,好女儿,莫哭,为父来迟一步,让你受委屈了。”老者面带慈祥,正是她的父亲真仙出云子,他轻轻拍打着鹤仙子的玉背,细雨和声的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爹爹!那贼道杀了师兄,你可一定要为师兄报仇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退到一边,为父这就收拾他!”
“嗯!父亲千万小心啊!”鹤仙子乖乖地离开了出云子的怀抱,临了十分关切的嘱咐了一句,而后便站到了父亲的背后,有些快意的看着太玄,一副即将大仇得报的模样……
这次出现在此地的并非只有出云子一人,他精擅先天神算,虽算不得太玄本人分毫,可对于女儿将要面临的危机他却算得十分清楚,也早就知道自己纵使是真仙,却也未必能够从太玄手中救下女儿,所以来时豁出了脸面将几个平日里交好的道友请了出来,一起对付太玄。
他这一次共请了四个道友,他们个个俱是真仙,法力道行皆不在他之下,相信五人一起出手,拿下太玄不在话下。
太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了,眼观场上形势,五个真仙将他包围,锁死了他突围的空间,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这是一个陷阱!
按理说,以他卓绝超凡的灵性,若是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之前本就应该有些感应才是,可直到被众仙包围,他还未曾有半点感应,也没有发觉半点古怪,必是有人算计他,刻意借天机蒙蔽了他的心神。
究竟是谁呢?太玄心中思绪翻滚,不断的琢磨着,一个个仇家的面容在他脑海中闪过。
可任他智慧通天,现在没有半点线索的情况下,他如何能够找到头绪,不过……他目光流转,视线从出云子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不管其人是谁,想必都跟这几人有莫大的关系。
然而,至于是不是他们的手笔,呵呵……不是太玄小看了他们,他自己已经近乎先天,于天道之力的感悟和掌握本就在他们之上。
这些人固然是真仙道果,可想要借天机之数来暗算自己,他们却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身后必然还站着别的黑手,只是其人是谁呢?
他正在暗自思索间,五人当中一个脸上长满了金毛,尖嘴猴腮的妖仙嘎嘎一笑道:“出云老儿,原来你是要我们来帮你对付这么一个家伙……哈哈哈……这样一个连仙道都未能成就的蝼蚁,也值得我们一起出手?你是不是在戏弄我们呢?”
太玄这时并没有隐瞒道行,将自家元神期的修为彻底了显露在了众人面前,他们自然看得分明,金毛猴子眼中闪过一道不屑之色,感觉出动这么多人实在是大材小用,便朝出云子嚷嚷起来,想要问个究竟、
剩下的三位仙人也向着出云子望去,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元神真人,出动他们五位真仙一起出手,实在是太夸张了。
出云子却神情郑重,世间天才无数,区区元神真人对抗仙人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也不是不可能,他十分相信自己的推算,而且他的大弟子白耀子便是他扔出去的探路石,其结果也正验证了他的担忧不是没来由的。
能够杀死天仙全身而退的人,怎么还能把他当作一般的元神道人来对待?
他为人谨慎异常,向来讲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也从不会小瞧任何人……
“各位仙友,莫要小瞧了这人,殊不知我那大弟子便是丧于他手,他连天仙都能杀得,我等又岂能等闲视之!”出云子沉声道。
另外三人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说法,他们只是来帮忙的,如果能够不耗力气轻易的解决太玄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那毛脸猴子却自视甚高,拿腔拿调的笑道:“哼!你这是在拿我们众位道友跟你那短命鬼的徒弟比较啊……呵呵,凭他也配!”
出云子摇头,他自从认识毛脸猴子以来便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点指对方,摇头失笑:“呵呵……移山大圣!移山道友!你呀你呀!我是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就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是帮不帮老友这个忙吧?”
毛脸猴子也就是移山大圣撇撇嘴,出云子都这样说了,以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还能如何,只能颔首道:“算了,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看本大圣的吧!”说罢,他手中一晃,陡然出现了一根黑黝黝的槟铁大棒,恶狠狠地盯着太玄,大喝道:“道人,你是乖乖地投降呢?还是让老子亲自动手?”
太玄挑了挑眉毛,轻轻摇动手中的量天杖,在身前散下一片朦胧紫光,心道:他们终于要对自己了出手了。
别看出云子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可他们的一举一动分明是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呢,若不然也不会无视了他这么久……
想来也对,五个真仙出手,对他来说真是个挑战,这一次他的胜机还真是小之又小,说不定一不小心还可能会交待在这里呢。
不过他心中虽然犹在打鼓,但是输人不输阵,他还是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对着五人团团抱拳,盈盈一笑道:“各位仙友请了……”
“呸!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称友……识相的话就赶紧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或许会给你留个全尸,若你还执迷不悟的话,哼哼……”移山大圣晃了晃手中的槟铁大棒,冷笑不已。
铁棒晃动间搅动空间如石落湖中泛起无尽的波纹,虚空为之晃动,其声势甚为骇人。
这毛脸孽障真以为吃定我了,太玄心生不悦,脸上的笑容敛去,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量天杖。
也罢,既然无法善了,且做搏命一击,杀他个天翻地覆,且不能让他们小瞧与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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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面对五位真仙的压迫,纵然没有任何把握获胜,可形势如此,逼得他不得不迎战,他朝移山大圣招了招手,“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快快与贫道一战……”
“什么!小小蝼蚁也敢如此张狂!”移山大圣见太玄明明已经身陷重围还敢向他挑衅,顿时大为恼火,眼中精光四射,当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步跨出陡然来到了太玄的近前,暴喝一声,“也罢!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大圣便成全你!”说罢,他扬起镔铁大棒向着太玄兜头打去。
呜呜呜……空中传来一连串尖锐的戾啸声,镔铁棒挂着凛冽的风声,挟着无穷的威势凌空落下,棒身所过之处,虚空被搅得一塌糊涂。
移山大圣当真是力拔河山的人物,一出手便石破天惊,不给太玄留半点活路。
面对这足可镇压诸天,捣破苍穹的一棒,太玄自是不敢大意,而且他看得出来,对方乃是专修肉身一道,以力证道的人物,对上这种最擅长近身搏杀的家伙,与其硬碰硬才是最为下乘的应对,当避其锋芒游而击之才是上上之选,因此,不待铁棒临身,他身子平平飞出,如电般倒射了出去。
轰隆隆!镔铁大棒一击走空,累得空间粉碎,劲气四溢。
“好个狡猾的小泥鳅,躲得到快,有本事接我一棒!”移山大圣大吼一声,未等铁棒劲力用老,手腕一抖,铁棒陡然定住,接着乌光一现,追着太玄的身影跨步而出,径直向前捣了出去。
对于移山大圣的咆哮,太玄心中不以为然,甚至是冷笑不已,自己傻了才会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飞退中,眼见移山大圣复又追来,更是以镔铁大棒开路,棒影一闪便追到了他的面前。
于此同时,他背后传来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太玄心中明了,背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真仙,他若是再退,对方必会出手,同时遭到对方的阻击,到时那人与移山大圣前后夹击之下,他必然难讨得好处,
想到此节,他后退的身形陡然一滞,刹那间悬在了空中,于背后之人悬而未发之际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金羽客瞧着太玄的背影冷然一笑,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发觉太玄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闪到了移山大圣的背后,不得已他只能暗自散去了捏在手中的神通,暗忖:算你小子知机,若是再靠近一步便让你囫囵难全。不过,同时他亦是为太玄那敏锐而超凡的灵性感到由衷的惊讶。
太玄所停下的地方,正是他神通不及之处,如若对方再前进一步,就会笼罩在他神通的打击下,不过区区一步之遥便让太玄免去了前后夹击的危险……
果然是个人物!怪不得出云子道友对他这么重视呢,仅凭对方如此深谙进退之道,金羽客便看到了太玄的不凡之处,心底里彻底的对他重视起来……
移山大圣浑身肌肉贲起,执着镔铁棒舞动如风将太玄笼罩其中,方圆百丈之内皆是重重棒影,可谓是密不透风毫无间隙。
然而太玄整个人仿佛变做了无骨之人,上下身俱是曲折如意,身形如电在重重棒影中游走,进退自如。
有时更是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清风在镔铁大棒边萦绕。明明槟铁大棒已经离着太玄只有头发丝间的距离,只要轻轻向前一送,便可将太玄打个骨断筋折,可偏偏就是那毫厘之差让移山大圣无功而返。
移山大圣口中呼喝有声,奋力挥起千均棒将周围的空间搅得一片糊涂,然而就是这样,太玄游走于棍影当中,竟然头发丝都没有伤到一根,让他的攻击每每落空,简直是个奇迹!
移山大圣那张毛茸茸的面容此刻已经变成了酱紫色,而眼珠子赤红无比更是差点瞪出了眼眶外。
太玄如此滑溜,一次次的攻击落空,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怎奈任他怒火冲天,可就是拿太玄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将槟铁大棒舞的更急之外也无可奈何。
当真是一个可怕的道人!观者无不心惊,他们看向太玄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当中最受震撼的要数鹤仙子了,她劫数一过,心神变得通明,此刻看着太玄与棍影中游走不定衣衫不沾,将移山大圣耍的团团转,眼中满是惊奇,更夹杂着无尽的懊悔。
若换她跟太玄异地相处,她只怕早就被移山大圣的槟铁大棒给碾成肉泥了。
我之前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会想着去挑衅这么一个凶人的?
自己能从太玄手中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啊!
鹤仙子心中暗自庆幸不已,接着,她妙目流转,从出云子他们脸上扫过,心中稍安,好在如今父亲引着这么多高手到来,已经将太玄团团围起。
哪怕太玄再是厉害,几位叔叔伯伯当面,纵使那移山大圣一人拿不下他,可众人齐上。太玄双拳难敌四手,还能活得了?只是父亲他们为何还不出手?
她把太玄当作了眼中钉,恨不得众人一拥而上将其除之而后快,可她哪里晓得移山大圣的脾气。
移山大圣不仅脾气暴躁,同时也是一个极为好强之人,平日里自视甚高,是五人当中最看重颜面的人,作为真仙现在迟迟拿不下太玄这小小的元神真人。已经让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更是有了一丝发狂的征兆……
出云子他们对移山大圣的性格脾性十分了解,知道越是到了这种时刻,他们就越不能出手。
他们出手或许可以将太玄拿下,可对于移山大圣来说那就是侮辱了,到时不仅得不到他的感激,反而会招致对方的嫉恨,如此出力不讨好,他们又岂会为之。
除非最后他手段齐出还无法建功,甚至于遇到了危险,那时才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出云子心中叹息,暗叫自己失策,实不该让移山大圣先出手的,若是换了其他道友,他们对于身外之名可没有移山大圣那么执著,早就一拥而上将太玄给制住了。
说到底,以众凌寡才是最为省时省力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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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山大圣手中的槟铁大棒足有万斤之重,挥动起来更是虎虎生风,其势直如天崩地裂,当真是擦着便伤碰着便亡,可一棒接着一棒打下来,太玄滑溜的很,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量天杖不时反击两手,却也让他忙于招架。
到了最后,太玄适应了他的路数,躲避起来更加从容,身形化作一道薄薄的影子与棍影重重中进退自如。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径直脱离了镔铁大棒的笼罩范围,闪到了百丈开外,朝着移山大圣点出一指,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飞出,神乎其技般穿过了漫天的棍影,直奔移山大圣的面门斩去。
移山大圣大吃一惊,关键时刻深呼吸一口,猛地喷出了一道气箭打在了剑光上。
砰地一声,剑光溃散,气箭也同散于虚空。
移山大圣后退两步,漫天的棍影散去,露出了他扶棍而立的身影。
“移山大圣,你究竟行不行啊?斗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将他拿下,你是不是没吃饱饭啊!要不你先去歇一歇,让我们来?”五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仙笑道,语气中不乏揶揄之意。
移山大圣顿时恼羞成怒,大脑袋摇动如拨浪鼓一般,恨恨地道:“太纯子!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我这就打死他,让你看看本大圣的手段!”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太纯子笑嘻嘻的道,脸上满是不以为然之色。
出云子他们纷纷摇头,这两个冤家!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在那里斗起嘴来了,不过,平日里这种情形他们见得多了,当真是见怪不怪了。
要说这一男一女平日里一见面便吵个不停,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家伙,照理说,他们本该水火不相容,成为一对仇家才是,可奇怪的是,偏偏他们二人是五人当中交情最好的一对,互托生死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感情,然而那种感情绝非是生死相许般的男女之情……
移山大圣被太纯子呛了几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挽了挽袖子,在掌心吐了口唾沫,举着大棒向太玄扑去,同时恶狠狠的道:“太纯子你就瞧好吧!不过是小小的道人,怎能逃出本大圣的手心,我这就杀他给你看!”
“你这毛猴当真大言不惭!”太玄看着飞扑过来的移山大圣,大为不屑的嘲弄道,同时,张开袖笼化作一片天幕向着移山大圣罩去。
移山大圣平日威风凛凛,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之为毛猴,当即被气的哇哇暴跳,“好你个道人!竟然侮辱你大圣爷爷!吃我一棒!”
移山大圣眼珠子都红了,当即一跃而起抡起大棒向着遮天大袖打去。
砰地一声镔铁大棒打在了袖里乾坤上,太玄的罗袖微微坍陷了几分,却并没有散去,旋即来到了移山大圣的头顶朝他兜头罩去。
移山大圣这一棒已经使出了十成的力道,哪怕是一座大山也能给砸个粉碎了,可打在袖筒上之后却宛若打在了棉花堆上,浑不受力,棒身上携带的无量劲气皆是一股脑的泄入了虚无当中。
不只如此,还未等他收棒,棒身上倏而传来一股强劲的反弹之力,似乎之前泄出的劲气倒卷而回,震得他手心发热双臂发麻。
“这是什么神通!”移山大圣讶然惊呼出声,又见乾坤罗袖当空罩来,吓得他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然而,终究是无用之功,他只是在袖里乾坤中打转罢了。
“哈哈……入了我这袖里乾坤,还想跑!”太玄哈哈大笑,他话音未落,就见移山大圣的身形越来越小,向着他的袖笼中投去。
移山大圣亡魂大冒,眼见就要落入袖中,身子一抖,瞬间抖落一根毫毛化作自己的模样,代替他投入了袖中,本身却化作一道金光冲出了袖里乾坤的笼罩。
太玄一甩袖将袖子里的毫毛震得粉碎,挥手发出一道神雷将移山大圣淹没。
“啊!移山大圣小心了!”出云子他们俱是大惊,太纯子更是勃然暴起,二话不说祭起一道剑光向着太玄斩去。
而出云子他们各自发出一片仙光,如怒海狂涛席卷当空瞬间将太玄淹没。
下一瞬,一道白玉金桥从仙光中飞出,横亘与虚空无垠深处,太玄立于桥头,悠然的冲出了仙光大海。
“什么?”出云子他们大惊,急忙祭出了法宝向他打去。
“爹爹,小心了!这是他的法宝太极图,十分厉害!”鹤仙子在一边提醒道。
这时,眼见诸多法宝当头,白玉金桥上飞出两条黑白玄光,结成一朵方圆百亩的黑白云朵悬于虚空,将落下的法宝接住,本人却于金桥上渐渐远去。
“哪里走!”太纯子他们皆是大喝一声,化作一道遁光追了上去。出云子一把将女儿鹤仙子抓起,收进法宝当中电射而去,于此同时,移山大圣也极为狼狈的从紫霄神雷中冲了出来,跟着众人一起追了上去……
太玄身形不动,脚下金桥无限延伸出去,留下一道背影给后面人追赶,他回头望去,就见出云子五人驾着云光追来,都在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在四人的怒视下,他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他们俱是真仙,联手之下太玄想要胜之十分困难,然而,若说他要逃走,只要被他占了先机,凭着他穿梭虚空的神通,那些人也绝对追不上他。
他朝着出云子他们得意的笑了笑,更是引逗的五人怒火高升,追来的遁光陡然加快了许多,可见在愤怒的加持下,他们的速度全然发挥到了极致。
太玄也同时加大了法力输出,足下白玉金桥毫光大放,速度同样迅疾了许多,刚刚拉近的距离这时又拉开了许多。
“道人!有本事别逃!”
“贼道!留下命来!”
“道人,你是逃不掉的!纵使追到宇宙无极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
太玄回头笑道:“大话人人会讲,有本事追到贫道再说吧……哈哈……贫道去也!”下一瞬,金桥一敛化作一团金光将太玄裹起,虚空一闪,径直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五人眼见失去了太玄的踪迹不得已只能停下了遁光。
“出云子道友,他消失不见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太纯子四人皆是拿目光看向了出云子,想要讨个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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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当然是追上去了……啊啊!爷爷我要生吞活吃了他呀!”太纯子话音未落,正好被从后面赶过来的移山大圣听了个正着,因此,他不待出云子说话,便在那里恶形恶状的吼了出来。
其语气中的怨气之重简直是令人心惊,他身上更是寒气大作阴风阵阵,虽不是冲着四人去的,但只是站在他身边出云子他们也觉浑身发毛。
四人忍不住移山大圣身上看去,只见此刻移山大圣衣衫褴褛,浑身的金毛已经被烧的焦黑,一张毛脸黑乎乎,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对猩红的眼珠子骨碌碌滚动,放出骇人的光芒。
骤然吃了这么大的亏,怪不得他如此愤怒了!出云子他们十分理解移山大圣此刻的心情。
“好了?移山大圣莫要胡闹了,追我们当然是要追的!可关键是向哪追呢?”太纯子看着茫茫虚空,不由得摇摇头。
这时,同来的仙人金羽客拍了拍移山大圣的后背,和声安抚道:“道友放心,我们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剩下的那个仙人崆峒大圣也笑道:“呵呵……移山大圣莫要动怒,我们一定会将他抓住的,到时把他交给你来处置如何?”
在二人的安抚下,移山大圣心中的狂躁稍减,咬牙切齿的道:“哼哼……那我们可说好了,一旦抓到那贼道就全然交给我来处置他……哼!本大圣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眼见太玄没了踪影,只在这里发狠有什么用呢,四人又将视线放在了出云子的脸上,五人当然论起法力神通,出云子或许并不是最厉害的,可说起追痕索迹、推演天机的功夫,四人就比不过他了。
就见出云子祭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圆镜悬在身前,他手掐印诀,向着镜中打出了数个符箓,金镜上陡然升起一团霞光化作一道光柱打在了虚空当中。
“很好,只要我们顺着我这天意彩光镜指引的方向去追,就不怕能跑了他的。”出云子向前一指,胸有成竹的道。
移山大圣顿时急不可待的抢前一步,冲了出去,“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去追啊!”
“嗨!这个移山大圣!脾气还是那么急!”出云子他们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这才动身追了上去。
一行人在天意彩光镜的指引下,横渡虚空,径直朝着无垠宇宙飞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已经飞出了亿万里,还是不见太玄的踪影。
移山大圣有些着急了,他遁光一闪凑到了出云子的身边,叫道:“出云老怪,你那破镜子究竟管不管用,怎么飞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就是这个方向,不会错的!”出云子神色严肃,“之所以无法追到他,只怕他的遁光速度还在我等之上啊!”
“什么?不可能?”移山大圣惊呼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既然能够从我们手中逃走,也能让你吃了大亏……这一路上可以甩脱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太纯子这时也凑到二人跟前,与二人并肩而行。眼见移山大圣大惊小怪,不禁白了他一眼,呛了他一句。
“好了,两位不要吵了,我这天意彩光镜中已然封印了他的一缕气息,又怎么会弄错,不过,说实话,那道人遁光太快,似乎有穿梭虚空之能,在他法力耗尽之前,我们恐怕很难追得上他了。”出云子这时道出了实情。
不过,他这么说,剩下的四人虽然神色有些变化,心中的疑惑却被点亮了。
五人皆是真仙,吞吐百万年天地灵气,体内法力宛若汪洋浩瀚无边,而太玄虽然神通法术与法宝皆是了得,可他才修炼多少年,元神真人的法力岂能与真仙相媲美,双方法力的多寡简直是天渊之别。
别看太玄现在跑得挺快的,让他们追之不及,但是一旦法力耗尽,万般神通与法宝都成了无根之萍,到时还不任由他们随意拿捏。
苍茫宇宙虚空无边无际,纵使他们这些真仙飞上百万年也难以到达尽头,他们却不信以太玄的法力能支撑他飞多久,
然而堂堂真仙还需要用耗尽对方法力的办法将太玄拿下,本就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他们只是做到了心中有数,默契的依此行事也就罢了,也不好说得太过于露骨。
哪怕脾气火爆如移山大圣者,他之前自恃奇高,可吃了教训之后,对于众人的选择也跟着默认了……
这时,金羽客手中一晃,掌心出现了一枚桃核大小的小舟,他将小舟往空中一抛,舟身上下灵光闪烁,迎风变大,瞬间化作一架百丈的飞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飞舟金碧辉煌,装饰华丽,于幽幽暗暗的虚空当中闪耀着七彩华光。
“各位,我们这么追下去,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追上他,只凭双腿奔走也太过累人了,我这破空舟其速度并不亚于我等的遁光,不若与我一起乘舟而行,也可以省些力气!”金羽客朝着四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能够坐船飞行,有谁还会凭着两条腿跑路啊,出云子他们也没有客气,鱼贯走入了破空舟当中,等金羽客最后走进船舱之后,舱门自动关闭,船首上悬挂着的彩灯蓦地亮起,舟身颤动了一下,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虚空当中消失不见了……
太玄也知道身后出云子正紧紧追来,所以明明中土世界离着这里最近,他也没有立即回家,领着五人在虚空当中兜起了圈子。
他身合乾坤鼎,于虚空跳跃,一去便是万里,可就这样一直飞了半个多时辰,早就该将出云子他们摆脱了才是,可不知何故,在他的感应当中,那丝丝缕缕的危险虽然距离他十分遥远,却仍然在如跗骨之俎般缠绕着他的心神不放。
这表明危机还未真正过去,出云子他们犹在背后紧紧追来。
修道界中法术神通千奇百怪,对方能够遥遥锁定他的行踪,太玄并不感到奇怪,他虽然借助乾坤鼎将他们抛得远远的,可他们如此不依不饶的,必有追上来的一天,总该想个法子将他们彻底的打发过去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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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路向前飞遁,身形在虚空中闪烁不定,一边飞心中却在盘算着怎么解决身后的追兵。
他祭炼了太始冥灵气后实力虽然比之前突飞猛进,对上一两个真仙他或许有把握战而胜之,但是对上五位真仙的联手那可就够呛了,这也是他不得不逃的原因。
只是他们聚在一起,有了先前移山大圣的教训,他们想必也不会再给他个个击破的机会了,他正在愁闷不解之时,前方陡然出现一片苍茫无际星石带。
一个个巨大的球体横亘与虚空当中,辽阔无边,那些星石循着一定的轨迹缓缓地运转着。
这些大大小小的星石密布虚空当中,大的比中土世界还要大,最小的也只有拳头般大小,它们俱是星辰崩解后遗留下来的残骸,上面灵气皆无,死寂一片。
太玄身形一闪,猛地扎进了星石带中,一块块碎星陨石在他身边飘过,下一瞬,他眼前一亮,发觉前方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熠熠生辉的星辰。他颇为动容,没想到这里竟然灵气未灭的星辰存在。
他一步跨出,穿过了厚厚的星光,落到了星辰之上,脚下却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峦,他立于最高的山顶四下观瞧,发觉万里方圆没有一点绿意,入目皆是裸露在外光秃秃的岩石,这些岩石全都黑漆漆的,闪着精铁一般的幽芒。
太玄纵起身形飞到半空,脚下升起了一团祥云,辨认了一下方位,驾着祥云向北方赶去,在他的感应当中,前方远处似乎有着生灵的存在。
他一路向着感应所在飞去,区区十万里,转瞬即至,下一刻,他眼前出现了一方占地数千亩的湖泊,湖中之水浑浊发黑,散发着一股股恶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而不散,结成了厚厚的阴云。
湖中心有一座数里方圆的小岛,岛上树木茂密,只是那树木长得千奇百怪,不过枝叶皆是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太玄降下遁光。双脚踩在了岛上,足下是一片乱石嶙峋浅滩,左近野草密布,前方里许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上空黑气密布,树木便是之前他看到的无名植物。
他足踏虚空,掠过石滩,漫步到了树林前。神念在林中扫过,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一个个大树也不知是什么品类,长得极为难看,不仅是枝叶黑的骇人,树干上还生着无数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瘤子,那瘤子也黑乎乎,当中流出了黄浓般令人恶心的液体。
那脓液不止看上去恶心,其味道比周围的湖水却要臭上百倍……
虽然太玄早就闭住了呼吸,可那臭味十分奇特,竟然顺着他的毛孔向他体内钻去。他赶紧运功封住了毛孔,身上同时笼罩了一层白光将蜂拥而来的恶臭挡在了体外,这才迈步向着林中走去。
他刚刚踏入林中一步,蓦地又发生了变故,就见原本安静的立在哪里的大树忽然枝叶摇动,无数的枝条闪电般朝太玄抽打了过去。
这树木竟然还会主动攻击人,而且来势凶凶,那速度只怕比之筑基修道者出手的速度还要快,纵然是一般的还丹道人也未必躲得过去这突然一击。
不过这袭击对于太玄来说算不得什么,他身化一道清风穿行于林中,一株株黑树宛若成精了一般,挥舞着无数的枝条向着太玄打去,虽然就算被打在身上,也未必破得了他的护身白光,可他不晓得这黑树是何来历,当然不愿以身相试。
他恍若变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在万千枝叶间穿梭毫发无伤,一时半刻便穿过了树林。
这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十多丈高下黑黝黝的小山丘,然而十分奇怪的是这小山丘仿佛也是活得一般,还在不断的向前移动着。
等太玄细目观瞧后瞬间明了,这哪里是什么小山丘,分明是无数的虫子抱团在一起这才成就了如此奇观,这些虫子体积如蚂蚁大小,背着黑黝黝的甲壳,不断的爬上爬下,结成一团滚动着,乍看上去便形成了小山移动的假象。
下一瞬,无数的甲虫弹出双翅,嗡嗡嗡的飞了出去,黑色的小山丘顿时解体,连成一片乌云飞到了林中,它们各自散开寻找了一株黑树的瘤子趴在上面,探出尖锐的口器刺入了树瘤当中,吮吸起里面的浓汁。须臾,他们收回了口器,再次飞起,向着原先结成小山的地方飞去。
这时,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小洞,黑色的甲虫们趴在洞边上,将之前从树上吮吸而来的浓汁注入到了洞中。紧接着,洞里传出一声如蝉般的鸣叫,那叫声十分清澈,也十分人性化,太玄竟然从那颇有韵律的叫声中听出了欢快与夸奖,倒是让他好生惊讶,忍不住散出神念向着洞中探去。
然而,他这番动作顿时如捅了马蜂窝一般,就听吱吱一声尖叫,从洞中爬出了一只体形超大的黑甲虫,朝着太玄不断的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太玄看着这黑甲虫十分惊奇,没想到它的感知竟然如此灵敏,自己的神念刚刚触碰到它便被它给发现了,而且它仿佛凶的很,眼见它极为愤怒的朝着太玄尖叫着,在它的召唤下,无数的甲虫似是接到了命令一般,齐齐腾空飞起,密密麻麻的朝着太玄扑去。
看来那从地上钻出来的大号黑甲虫竟然是它们的王,它一声令下,群虫自然倾巢出击。
这些黑甲虫再次探出了宛若蜂针般尖细的口器,结成一片厚厚的黑云,瞬间飞到了太玄的头顶,继而俯冲下去。
太玄伸出食指,指尖亮起了一道光芒,瞬间放出千万道丝丝缕缕的剑气迎向了飞射而来的甲虫。
它们没有多少灵智,自然避不开,纷纷被射了个正着,可是让太玄诧异的一幕发生了,他发出的剑光刚刚遇到黑甲虫的外壳便纷纷崩解开来,这可真是稀奇,固然只是他随手发出的一剑,那剑气实算得上锋锐无匹,精铁盾牌也可绞个粉碎,结果偏偏却奈何不了那小小的甲壳。
不得不说,它当真是坚固的很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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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发出一剑幻化千万剑气斩在黑甲虫上,黑甲虫的速度只是顿了顿却毫发无损,复又向着太玄扑来。
他有些诧异,不过此刻虫云临头容不得他细想,左手垂下连忙使出了垂手白光。
刹那间太玄头顶上空瑞气结云,金花乱舞,仙光霞气将漫天的虫云挡下。
他同时后退一步,瞬间来到了百丈开外,祭起太极图凌空展开,朝着密密麻麻的虫群一裹将它们横扫一空全数卷进了图中。
太玄伸手一招,太极图化作三尺图卷落入了他的手中,他拎着太极图一抖,催动图内禁制,太极图顿时大放光华,无声无息间所有的黑甲虫灰飞烟灭。
这时,场上只剩下了那个甲虫王,眼见手下被太玄一网打尽,它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八只纤细的毛绒绒的长腿在地上弹起,闪电般向着太玄撞去。
原来这甲虫王身材巨则巨矣,却没有翅膀根本不会飞,只能靠着腿爪上弹力来跃起扑击。
太玄提起量天杖迎着飞射而来的甲虫王凌空一点,正中甲虫王的脑袋。
“吱吱!”甲虫王痛呼出声,脑袋更是塌陷了半边,然而它生命力极为顽强,纵使少了半个脑袋,也还是生龙活虎的,一声长长地尖叫之后,锋锐的口器探出,如同刺出了丈许长的长矛,瞬间出现在了太玄的胸口前。
太玄手腕一翻,量天杖闪烁,骤然搭在了甲虫王的口器上,随手一拨,杖身发出一股巨力,
甲虫王刺出的口器不由自主的偏了出去,带着它的身子也跟着打了个旋转,接着,黑黝黝的甲壳上传来一声巨响,量天杖已经打在了甲虫王的后背上。
甲虫王外壳的坚硬程度简直比它的臣子们硬出了无数倍,不过,太玄这一击虽然没有打破甲壳,但量天杖上携带的劲力却直接泄出,在甲壳上震动到了亿万次,直接将甲壳内的血肉之躯震成了粉末。
甲虫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须臾叫声立歇,肉身化作无数的碎肉四下飞溅,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甲壳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毕竟只是一个畜生,或许生来有些天赋,能够给人造成一点威胁,不过,畜生终究是畜生,不识修行之妙,未脱凡蜕,行动间以天生的本能行事,无有神通。不知趋利避害之法,如何是太玄的对手。
先前,太玄在远处山颠便感应到这里有生灵气息存在,以为会有所得,结果来到这里后便极为失望了,原来他先前感应到的生灵就是那莫名其妙的黑树还有这些黑甲虫所发。
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存活,他还以为会有什么了不得的生灵存在呢……
不过,就在甲虫王钻出来的那个孔洞下,一股莫名的气息传来吸引着他的心神,让他的心跳加速……
其实早在太玄还未进入星石带之前,遥距亿万里,他的灵觉便活泼泼的跳动不止,似乎星石带中有什么好事将要发生一般,他能来到此处,全凭着冥冥中的灵觉指引,这才不顾逃命的事实,径直来到了此间。
随着距离越近,他的感应愈发的强烈起来,直到他站在这里后,透过神念向下查探,地下千尺方圆的地貌完全在他元神中敞开,让他终于看到了吸引他来的东西。
地下隐藏着一个极不规则的巨大石窟,石窟里摆列着一根比石柱还要粗长的手臂,散发着幽幽的黑气弥漫整个洞窟当中,然而,那条断臂的手腕处套着一个明晃晃的银圈,银圈上面先天之气萦绕,道韵流转,正是先天灵宝的模样,它便是吸引太玄心神来此的罪魁祸首。
“哈哈……”太玄心中大笑不已,没想到啊没想到!在逃命的途中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福缘!
能在这里得到一个无主的先天灵宝岂非莫大的造化来临?
他身子一沉,整个人瞬间没入了土中,运用土遁之术钻到了地底石窟当中。
他悬在石窟的半空,身上清光闪耀将断臂上发散的黑气挡在了体外,他并没有立即将灵宝收取,而是围着那个粗壮的断臂打量起来。
这究竟是何人的手臂,怎得这般粗大?
只是小指便比太玄的身体大了数倍有余,当真是不可思议。而且那手臂上散发出的黑气分明是至阴至寒的魔气,冷气森森,更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
好在太玄早就有了防备,若是大意之下吸上一口,早就心神摇曳被迷惑的不知东西南北了。
丝丝缕缕的阴寒魔气向着地表上面渗去,看到此景,太玄方明白,地上的黑甲虫和怪树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了,分明是受到了魔气的污染才那般奇异……
太玄绕着这根断臂飞了一圈,终于对断臂的来历有了些了解。
眼前的断臂五指紧握,手臂上长满了尺许长的黑毛,齐肘断口处平滑整齐,似乎被什么锋锐的利器一口气斩下,而断臂的下方贴着地面的部位已经与岩石融为了一体,凭着石头上的年岁可以判定,此根手臂只怕已经在这里存放了约有亿万年了。
如此漫长的岁月,这断臂离开了主人血肉的滋养,还没有化为飞灰,反而看上去仍是栩栩如生,内里如刚刚被斩下的一般鲜活的紧。
太玄走到了断臂前,用量天杖在手臂各处敲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声音,这敲击他分明用了五分的力道,哪怕换做是一块铁石也可砸碎了,但是打在断臂上,不止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连根汗毛都没有敲下来。由此可见它是多么的坚固。
由此推及手臂的主人的肉身想必也同样极为坚硬,而有人能将它斩得那么平滑,那人必然持着极为锋锐的利刃。
况且凭着断臂手腕箍着的先天灵宝,太玄也能猜出这断臂的主人来头必然非同小可。
其人肉身坚韧以达到了不腐不朽的地步,身材庞大,修炼的又是魔道法术,还拥有先天灵宝在手,这是太玄由眼前的断臂联想到的东西,而且太玄也敢断定,此人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若不然绝不会将断臂还有先天灵宝遗留在此处这么久,毫不理会。
若他真活着,他早就可以凭着与先天灵宝当中的一丝感应将断臂和宝物寻回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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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查探,太玄连猜带蒙对断臂的出处有了些了解,一想到灵宝的主人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在断臂手腕处盘膝坐下,准备收取先天灵宝。
他先是放出一丝神念透入了银环当中,祭炼起当中的禁制。过了半柱香时间,银环上突然毫光大放,继而从断臂上脱落了下来,飞到了太玄的头顶,悬在半空静止不动。
随着太玄深入祭炼下去,银环上的光芒愈发的璀璨耀眼,在熠熠银光的逼迫下,断臂上散发出的阴魔之气渐渐得被压迫到了洞窟一角,一直在与银光中携带的先天灵光互相消磨,浓郁的魔气一点一点的消失无踪……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洞窟中的黑气被消磨一空,现在整个洞窟中充斥着先天之气与金光符箓,银环更是发出一声声清鸣。
在漫天银光的照耀下,原本存在了亿万年不腐不朽的断臂开始发生了莫名的变化,手臂上倒立如刺的汗毛开始软化下来,接着发梢枯黄卷曲,似乎受到了烈火炙烤一般,慢慢的干枯旋即化作了点点灰烬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股魔气从断臂上的毛孔中逸散出去,刚刚升起便化作了袅袅青烟散去,那黝黑坚硬的皮肤开始褪去了颜色,变得滑腻透明了起来。
随着魔气的消失,整个手臂变成了水晶般透彻,骨骼与血脉清晰可见……又不知过了多久,断臂皮肤开始如流水般化开向着地下渗去,一时三刻晶莹如玉的骨骼裸露了出来。
这时,太玄正聚精会神的祭炼着银环,浑没有看到断臂前端紧握的拳头上指缝间悄然射出了一点七彩霞光……
祭炼先天灵宝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纵使放到太玄身上也毫不例外,不过,这会儿他对于银环的奥妙已然了解的十分清楚了。
此环名为金刚圈,先天成就,为至刚至强之宝,用来砸人可谓是无物不破。
但是其威力还不止于此,除了可以用来砸人之外,当中更是孕育了一道因果道则,用来收人纳宝更是了得。
金刚圈内蕴十三道先天神禁,算得上是先天灵宝中的佼佼者,比之他手中的先天灵宝乾坤鼎,二者虽妙用不同,可威力却是不遑多让。
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祭炼法宝上,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也忘了身后还有追兵赶来……
时间如水般无声无息的流过,蓦地,太玄心中警钟长鸣,一股危险之极的感应将他从沉迷中唤醒,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于此同时,洞顶上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乱石纷飞,泥土四溅之际,有五道人影先后跳了出来。
正是出云子他们,借着太玄祭炼法宝的时候,他们终于是追了上来。
而太玄不得不中断了对金刚圈的祭炼,他暗叫可惜,过了这么久,他才不过刚刚祭炼了两道神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在禁制核心处刻下了元灵烙印,此灵宝他勉强可以运用了,同样的,在他未死之前,这灵宝是谁也夺不走了。
五人刚刚现身,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悬在空中,毫光大放的金刚圈,五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先天灵宝!”金羽客一声惊呼,旋即出手,一招先天大擒拿手向着金刚圈抓去。
剩下四人也没有落于他人之后,同一时间出手,不约而同朝金刚圈抓摄过去。
五人只顾争夺先天灵宝竟然将太玄扔到了一边,连出云子也没有例外。
太玄看着气势汹汹扑向金刚圈的五人,唇角勾起,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心念一动,金刚圈于空中飞了一圈,先是击碎了金羽客的元气大手,又将剩下四人同时击退,最后缓缓地落于了太玄手中。
太玄伸手在金刚圈上一拂,金刚圈迅速缩小,化作了一枚指环,被他套到了小指上。
“什么?”五人夺宝失败,均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太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与杀机。
他们虽说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灵宝真得被太玄给祭炼成了,一时间杀人夺宝的念头升起,恶意直接将他们全部的心思填满。
就连之前在太玄手中吃了亏,恨不得将太玄千刀万剐的移山大圣,此时的一颗心早已放在了先天灵宝上,满腔的怨恨也被他扔到爪哇国去了……
“呵呵……各位,你们晚来一步,这灵宝已是贫道的囊中之物了,你们就不要再心存他念了。”太玄转动着手上的指环,半是警告半是炫耀的笑道。
“你这小道人,连仙道都未成就,那先天灵宝岂是你可以觊觎的,还不赶紧交出来!”太纯子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霸道强横的道。
“就是!凭你也配得上先天灵宝,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吧。”同一时间移山大圣也在一边附和道。不过他说完之后便迎来了太纯子奇怪的视线。
移山大圣还是第一次认同和附和她的话,没有专门跟她唱反调,让她如何不惊奇。
果然!重宝当前,连移山大圣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家伙也晓得事情轻重了。
“哈哈……此宝与贫道有缘,合该贫道所得,贫道得天之眷顾,福缘广大,就凭你们这些碌碌无为的平庸小仙也想夺取贫道的缘法?简直是可笑!”太玄大笑不已,轻蔑的看向了五人。
他们齐齐大怒,“好个贼道,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简直是狗胆包天,找死呢!”出云子一声大喝,祭起一柄蔚蓝如海水般的飞剑向着太玄斩去。
“嘿嘿!既然你们贪图贫道的灵宝,那今日贫道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它的威力!”说着,金刚圈蓦地从他的手指上脱落下来,迎风变大,朝着斩来的飞剑一圈,直接将它套在了环中。
眼见凌厉无匹杀机荡漾的飞剑刚刚落入金刚圈中便消失无踪,让五人大吃一惊,出云子感觉自家的飞剑陡然失去了联系,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套走本仙的飞剑!”出云子惊呼出声。
见到了金刚圈的威力,一时间五人齐齐看向了悬在空中的金刚圈,眼神更是炽热无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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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得到金刚圈后牛刀小试直接套走了出云子的飞剑,金刚圈的威力让五人看得眼热,这下他们的心中的贪婪愈发的克制不住了,据为己有的心思全然表现在了脸上。
不过,五人交情虽好却都想要得到它,若当真被他们夺去,他们会不会因为分赃不均自己打起来?这却是一桩谜题……
然而至少未解决太玄之前,他们还不至于会为此发生什么矛盾。
况且,太玄也不会平白无故为了试探他们会不会内讧而将金刚圈拱手让出……
太玄心念一动,金刚圈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来到了出云子头顶,打着旋儿重重的落了下去。刚才金刚圈施展了收宝之能,现在该让他们尝尝金刚圈的另一种威能了。
出云子只觉眼前银光一闪,金刚圈已经落了下来朝着他天灵盖砸去,忙喝道:“好个贼道!竟敢偷……”他身子一闪就要避开。
岂料金刚圈中陡然射出一道银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径直将他定在了原地。
一时银光罩身动弹不得,出云子脸色巨变,但他还是汇聚起全身来的力气向着旁边闪了闪,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匆忙间倒也让他避过了要害,不过还是将肩膀卖给了金刚圈。
砰地一声!金刚圈重重的打在了出云子的右肩上。
“哎呀!”出云子一声痛呼,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趔趄,下一瞬,金刚圈银光闪耀,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落回到了太玄手中。
“怎么样?老家伙?我这金刚圈的滋味如何?”太玄握着金刚圈哂然一笑道。
出云子捂着肩膀,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道友,你没事吧!”金羽客他们皆是关切的问候了一声。刚才金刚圈来如闪电去如风,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然无法施以援手。
出云子身上仙光闪耀,原本粉碎的右肩瞬间恢复如初,若不是他另有恢复妙法,那肩膀只怕是已经废了。
他坚毅的道:“诸位道友无需担心,老夫还好……不过,你们接下来要小心了,那灵宝有些古怪!”
金羽客他们郑重的点头称是,有了出云子前车之鉴,他们哪里还敢大意,根本就无需出云子来提醒……金刚圈的威力越大,他们反而愈发的高兴……一时间他们的贪欲更是无比的膨胀起来……
他们五个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皆在发狠,恨不得将太玄斩杀当场。
“动手!”太纯子娇叱一声,五人齐齐动手,各自使出了拿手的法宝神通向着太玄打去。
之前,金羽客他们碍于出云子的交情,这才一起出山对付太玄,不过终究事不关己,他们能够出多少力还很难说,但是现在为了金刚圈,他们也是豁出去了,登时将全部的实力使了出来。
五位真仙全力出手,声势当真是惊天动地,太玄道行修为不到,他也不敢催其锋芒,当即身子一闪,就要向着地上遁去,然而临去时他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却是让他愣了一下。
地上断臂紧握的拳头中绽放出的一点七彩霞光让他离去的身形顿在原地,心神震颤。
此光芒好生熟悉,让他禁不住有些心神摇曳。
他暗自懊恼自己之前太过粗心大意了,没想到那拳头里还有宝物的存在,若不是刚才无意中的一眼,他险些要错过了。
这一会儿的耽搁,五人攻击已到近前,他再想退却已然来不及了,因此他只能咬牙硬顶了。
先是一片氤氲仙光涌来,他食指向前一点,一道狂风平地而起,风声呼啸当中裹着仙光倒卷而回。
于此同时,一道天火真雷落下,须臾来到了他的头顶,他心念一动,太极图从怀里飞出,在他头顶展开,电闪雷鸣中,天火神雷全都落入了图中,连点水花都没有泛起便消失不见。
剩下三人的神通法宝也齐齐来临,无暇反击之时他只能祭起了乾坤鼎,垂下一道白光护住了己身。
轰隆隆!
一方石印先是打在了白光上,接着漫天的剑光围着白光一通绞杀,同一时间,一道乙木元气化作一条青龙张牙舞爪的撕扯着白光。
太玄的法力如洪水般向着乾坤鼎中汇去,乾坤鼎颤动了一下,终于稳固了下来。
“又是一件先天灵宝!”五人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太玄。
这道人究竟是何来头?运气究竟为何这么好?金仙都难得一见的先天灵宝,他竟然能够拥有两件,上天待他如何之厚,待自己又是如何刻薄!
五人恨天怨地纷纷用又恨又嫉的目光看着太玄,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
“杀了他!灵宝就是我们的了!”移山大圣大喝一声,猛地向太玄扑去,剩下四人皆是恶狠狠地点点头,心中杀机大炽,不约而同的向着太玄杀去。
这五位真仙杀伐果断,一心只为成道,只要对将来的修行有好处。行事所为是善还是恶丝毫不挂怀于胸,所谓的道德与是非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便是他们的行事准则,也正因为他们性情如此相近,臭味相同才能结为好友……
太玄头上的乾坤鼎猛地震动了一下,白光如水般荡漾不休,直接将石印与乙木青龙还有剑光震开,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然而他却没有借此良机遁去,反而合身向着地上的断臂扑去,他也知道断臂坚固异常,恐怕一时片刻之间很难将那紧握的拳头打开,于是乎,他张开大袖,索性准备将整条手臂收入袖中,日后有时间再做计较。
出云子他们看着太玄的动作皆是感到莫名,明明是生死危机时刻,他是不是傻了,竟然为了那只断臂这么豁得出去!若说里面没有猫腻,他们又岂会相信!
凡事敌人想做的,我们一定要阻挠,不管太玄此意为何,他们可不会在那里眼睁睁的干看着,让太玄那么轻易的达成所愿,出云子抬手发出一道匹练般的仙光向着断臂卷去。
而太纯子更狠,手中现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弓,弯弓搭箭,瞄了一下,弓弦一松,一只彩色的羽箭射了出去,五色流光闪耀,瞬间来到了断臂之前。
太玄手中量天杖一圈,身前登时出现了一个紫气莹莹的漩涡,将飞来仙光纳尽,左手的金刚圈同时飞出,向着羽箭套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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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纯子射出的一箭何等的迅疾,太玄的金刚圈出手时便落后了一分,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箭射在了断臂的拳头上。
太玄神色不变,在他看来,那断臂亿万年不朽不坏,当真是坚固的很,太纯子这一箭未必能将它如何。
可他却不知道,在他祭炼金刚圈时,金刚圈中散发出的先天灵光弥漫整个洞窟,已经将断臂中的魔气消磨一空。没了魔气的支持,断臂的坚硬程度已经大幅度下降,如今碰上这一箭,结果未可预料。
叮铛一声,羽箭钉在了白骨上,深深的没入骨头当中。开始还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刹那间,箭上携带的劲力发散了出去,变化陡生,太玄神情也为之大变,就听断臂上沙沙声响起,下一秒,晶莹洁白的骨骼已然如沙砾堆砌的城堡一般坍陷了下去,化为了无数粉末簌簌飞扬。
白骨一去,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亮起,灼灼逼人,刺得众人眼珠生疼,众人不由得同时闭上了双眼。
这是什么?众人一时大惊!而凭着方才电光火石间的一瞥,太玄已经将那七彩光芒的源头看了个轻轻楚楚。
一个四方的晶石清澈透亮,一团元气于晶石当中流转。漫天的光芒便是那道元气所发。
那是什么来着?太玄凝神思索了一番,下一瞬,他身子不由得颤动了一下,惊呼出声道:“先天不灭灵光!”然而话一出口,他就陷入了深深地懊恼当中。
果然,出云子他们先是一愣,继而脸现狂喜之色。“果真是先天不灭灵光吗?”移山大圣语调颤动,竟然忘了之前敌对的立场,慌不择言的向着太玄求证起来。
出云子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先天不灭灵光,可也听过它的威名,自然晓得它的妙处,如今被太玄点破,仿佛被凭空掉落的馅饼砸中,当真是喜不自胜。
太玄听到移山大圣的询问,不由得暗骂自己嘴快,若不是他一时失言,这些土包子怎能辨认的出来,而他们一旦晓得那晶石中封印的是先天不灭灵光,哪里还有放弃的道理,不拼命的抢夺才怪了。
这不是为自己平添了许多麻烦吗!
半晌后,他们同时适应了耀目的灵光,纷纷睁开了双眼,谁也没有轻举妄动,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晶石。
太玄细目观看之后,惊喜渐渐地淡去,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晶石中封禁的先天不灭灵光并不完整,只有原本三分之一大小而已。
不过纵使如此,这一截三分之一的先天不灭灵光比之他刚刚得到的金刚圈还是珍贵的多了。
“那道人,这果然是先天不灭灵光吗?”五人一时将太玄与晶石围在中间,并没有立即出手,移山大圣又将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太玄暗叫自家失策,不过既然被对方听到了,他这时再去改口否认也来不及了,因此他也只能颇为大气的颔首道:“不错!晶石中封禁的正是先天不灭灵光!”
这就是传说中先天不灭灵光吗?
五人皆是痴迷的看着晶石,眼中的贪婪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目眩神迷间身心都在跟着蠢蠢欲动。
这时,太玄的声音又在他们耳边响起,就听太玄用惋惜的语调说道:“可惜啊!可惜!这道先天不灭灵光并不完整……”
“嗯?此话怎讲?”五人同时一愣,眼中的痴迷之色淡去,转而疑惑的看向了太玄。
场上六人之间虽然杀气弥漫,可表面上却取得了诡异的平衡,出云子他们五人虽然交情不错,可先天不灭灵光这等至宝当前,关乎他们的道途,每个人都不敢确定他们之间的友情能否经得起考验。
他们一个个疑神疑鬼,互相戒备着,分心他顾后再也无法专心对付太玄,因此场上就形成了这么一副均衡的态势。没有人愿意轻易出手,唯恐被别人所乘……
“贫道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我是说这先天不灭灵光并不完整。”太玄淡淡地道。
“并不完整?”五人大为惊讶,凝神向着晶石中看去,细目观瞧了半响,发觉果然有些不对劲,就见先天不灭灵光彩光熠熠,如云水般在晶石中流动,无量的符箓化作点点金光在水中沉浮,当中孕育着一道玄之又玄却又奥妙无穷的道则,果然不负先天不灭灵光之属,内蕴无穷奥秘。
然则细心查看之后,他们还是从中发觉了一丝不妥之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或许无法参悟符箓中的奥妙所在,可以他们的眼光看来,那起伏不定星星点点的符箓流动间确实有几分混乱与不协,似乎当中缺失了许多符箓一样。
而且当中孕育的道则也确实并不怎么圆满,宛若一条大江河水滔滔本应奔流入海,可偏偏在某处骤然断绝,一切变化自此戛然而止,原本滔滔的河水骤然消失不见,显得极为违和……
竟然是这样!他们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不过纵使它不完整,可也算得上是一桩至宝,他们也没有人愿意放弃,哪怕是当中符箓缺失,道则不圆满,可也不耽误他们用来参悟,若是真能参透其中几分奥妙当可让他们道行法力大进。
若将它炼入法宝中,当能催生出一桩先天灵宝。就算只将它炼入体内,虽然无法如像炼入完整的先天不灭灵光一般不朽不灭,登临道台,也可逆转生死,与天地同庚。
其妙处如此之多,他们谁也不会轻易放弃……
一时间,他们各怀心思,互有忌惮,场上一度寂静下来。
然而,平静地气氛下却是杀机暗伏,他们体内法力运转不休,各自将身心调节到了最为完美的状态,就等着大战将起,于众人手中虎口夺食了。
五人虽然把太玄围在当中,可没有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反而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昔日同伴的身上。
他们虽然没有挑明,可心中俱是明白,如此至宝当前,没有人会不动心,也没有人会讲究谦虚礼让那一套,不惜翻脸成仇,他们也只会全心全意的将它夺到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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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洞窟中一片寂静,六人呼吸可闻,然而隐在深深地静谧背后的却是杀机暗藏,众人都在跃跃欲试,但就是没有人愿意率先出手。
大家各有顾及,纵然出云子他们之间交情不错,可是面对宇宙中的无上至宝,往日的友情愈发变得脆弱无比。
他们没有人愿意发扬风格将重宝让出去,毕竟只要得到它,参透了其中的玄妙,不止金仙有望,哪怕是大罗金仙他们也未尝不能一窥当中奥妙。
既然关系到彼此的道途,小小的交情如今也变得不值一提了。
太玄没想到失口道出了先天不灭灵光的跟脚后,竟然无意间将自身的危机解除了,直接将五人之间脆弱的友情割裂开来,让他们互相戒备,把他从众矢之的当中解放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场上的气氛愈发的凝重了起来,谁也不敢第一个出手,唯恐出手后,受到别人的打击……
眼见这样下去,何时是个了结,出云子叹息一声道:“此宝诸位当然不会放弃,不必讳言,老夫也心痒的很。
不过大家终究是好友一场,固然要分个上下高低,无论是谁得到了它,也算是肉烂在了锅里,还是被我等同道所得,可偏偏现在有个外人在场,如若他趁着我等相争,被他投机取巧的得了去,让我等空忙活一场,那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出云子说着,太纯子他们纷纷将视线放到了太玄身上,眼神中满怀着深深地恶意。
而此刻太玄脸色十分难看,开始时他便闻言色变,随着出云子一通话讲下来,他顿时面沉似水。
不妙呀!不妙!老家伙一席话专门对准了他,重新将他架到了火山口上,让这些人的矛头再次指向了他,当真是可恶至极!
这时,就听出云子继续说道:“……不如我们先将这小道人料理了,到时不仅可以将意外扼杀于萌芽当中,还可空处两件先天灵宝来容我们收取,岂不妙哉!”
四人对于太玄的乾坤鼎和金刚圈早就垂涎三尺了,如今听完出云子一席话,当即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
移山大圣哈哈一笑:“道友说得极为有理,这小道人于逃命当中都能遇到先天灵宝,可见他的运气是多么的惊人,又是多么得天道眷顾,再容他活着,当真是个祸患,要是最后真让他给捡了便宜,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移山大圣心中对太玄恨意未除,一有机会便想着将太玄斩杀当场,因此出云子一开口,他当即附和起来。
而一边的太纯子也极为赞成,同时附和道:“嗯!这道人确实是留不得!”
金羽客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向太玄的视线中充满了杀机,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怜悯,可见他们也已然被出云子他们给说服了。
太玄心中暗自叫苦,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维持着镇定,神情故作淡然,他呵呵一声冷笑:“呵呵……凡间有句话,叫做柿子捡软的捏,看来各位已经将贫道当成一颗软柿子来对付了……”
“哼!算你还有些自知自明!”移山大圣冷笑道。
太玄却斜瞥了移山大圣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贫道既然是软柿子,那你这被贫道烧得焦黑的家伙又算什么?烂柿子吗……”
太玄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移山大圣的老脸立刻黑了下来,不过,他那张毛脸本就被雷火烧成了焦黑一片,因此倒也不虞别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不过,众人也无需去看他的脸色,凭着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也能猜到他现在应该是多么的生气。
“你……找死呢!”移山大圣怒叱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彻底抛开了心中顾及,于众人当中率先出手,就见他手中一晃,再次亮出了镔铁大棒,一步跨出骤然来到了太玄的对面,抡起大棒向着太玄劈头打去。
他这一动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太纯子遂跟着出手。
不过,她在出手之前唯恐移山大圣误会,还是跟移山大圣打了一声招呼:“移山大圣!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接着手持拂尘一甩,刷出一道白光向着太玄斩去。
金羽客身形一闪,提着明晃晃的宝剑向着太玄扑去,不过,从他将要落脚的地方看去,他分明别有所图。
因为照着他飞行的轨迹来看,并不能给太玄带去多大的威胁,落地之后,反而离着封存先天不灭灵光的晶石只有三两步之遥,凭他的身手,不过刹那之间便可抄起晶石遁走。
崆峒大圣心思缜密,一看到金羽客的动作,心中就是一凛,他当然不会任由金羽客在他面前混水摸鱼,赶忙跟了上去。
二人的所作所为哪里瞒得过老奸巨猾的出云子,他心中不断暗骂二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人被宝物蒙蔽了心神,简直是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连当前的轻重都分不清了。感情他刚才的一番口水算是白费了。
不过,他虽然心里骂个不停,但身体却很诚实,唯恐被二人捷足先登,身行一闪也跟了上去。
三人虽然都像是在针对太玄,可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可让跟太玄真刀真枪拼杀的太纯子和移山大圣看急了眼。
别说,金羽客之前还真存着混水摸鱼的念头,哪料到崆峒大圣和出云子十分警醒,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打算,前后脚跟了上来,根本就不给他朝晶石出手的机会。
他心中明了,一旦他将手伸向晶石,二人立即会将他伸出的那只手斩断,因此他纵使拿到了晶石,也逃不脱二人的打击。
不得已,他只能掐灭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挥舞着宝剑,朝着太玄劈砍起来,不过,他大半个心思仍放在了晶石上,出手时不免有些敷衍,对太玄根本就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
出云子和崆峒大圣虽然也如同金羽客一样围着太玄大打出手,可他们还要分心关照着金羽客的动作,而且私心里对先天不灭灵光未必没有几分野望,简直是分心三顾,二人对太玄的威胁其实还在金羽客之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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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明明面对着五个真仙围攻,可由于当中三个半人都是三心二意,将注意力大多放到了远处的先天不灭灵光上,太玄抵挡的还算是轻松。
就见他顶着乾坤鼎身罩白光,一手执着量天杖一手执着金刚圈,身法如电,在人群中辗转腾挪,指东打西显得游刃有余。
出云子与金羽客、崆峒大圣三人互相戒备,根本就无法专心对付太玄。
而太纯子先前还一心一意的朝太玄身上招呼,可看到出云子他们出工不出力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到了先天不灭灵光上,让她大为气馁,顿时也是有样学样将心思放到了晶石上。
五人当中只有移山大圣因为之前的旧怨,似是豁出了力气跟太玄过不去。一柄镔铁大棒舞的是虎虎生威,招招不离太玄的要害。
然而只是他一人搏命终究是奈何太玄不得。太玄也乐的将场上的形势就此维持下去,若他一时暴起或可将移山大圣他们打退,可结果是什么呢?只能将其余四人的心神全部吸引到他的身上而已。
若真是惹毛了五人,让他们全心全意的针对他,那他还真得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况且纵使陷入重围当中,他也没有忘了先天不灭灵光,他可不愿将那晶石拱手相让。
故此,他出手也是不温不火,与众人纠缠在一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将自身守护的密不透风,伺机而动……
他相信就这样一直耐心纠缠下去的话,不久便会等来转机,因为他神目如电,早已将五人的表情神态看得分明,五人当中有些人很快的就要按耐不住了……
果然没让他等多久,变化突然发生了,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按捺不住朝先天不灭灵光出手,可从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会是他,而且还让他成功得手了。
这个人跳出来后不止出乎了太玄的意料之外,而且让出云子他们也有些发懵。
只因这个人乃是移山大圣!
怎么会是他呢?
众人皆是大惑不解,明明他是五人当中跟太玄斗得最狠的人,只有他一心一意的跟太玄你来我往的在拼命。
可他突然一瞬间留下了一个假身与太玄纠缠,本尊抽身出来,如电般一闪来到先天不灭灵光跟前,伸手一捞,直接将封印先天不灭灵光的晶石抄在了手中,趁着众人发愣的那一刹那,他转身便跑。
没想到啊!没想到!众人竟然被移山大圣这个脾气暴躁,性格耿直的家伙给耍了个通透,这还有天理吗?
眼见移山大圣一头扎进了石窟洞顶,直接钻出了一个大洞,疯狂的向着地上钻去。
大家终于回过神来,若真是让他给跑了那还得了!于是出云子他们这时也顾不得为难太玄了,纷纷抽身而退,各施手段追了上去。
太玄也急了,周身玄黄戍己气萦绕,整个人拔地而起,一路向上,呼吸间来到了地表,他土遁之术何等的迅疾,竟然真得后发先至,于移山大圣之前冲出了地面。
他刚刚站定,身上的戍己气还未完全散去,就见不远处地面陡然鼓起一个大包,下一瞬,土石纷飞,移山大圣蓦地跳了出来。
嘿嘿……就等你来了,太玄得意一笑,接着用力扔出了手里的金刚圈向着移山大圣顶门砸去。
砰地一声,移山大圣刚刚冲出地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金刚圈打在了脑门上。
一个拳头大小的包瞬间从额头上鼓起,他立时头脑发昏,眼冒金星,踉跄着向着地上扑去。
下一瞬,他感觉手中一轻,大感不妙,神志刚刚恢复了清明便向着手中看去,就见原本握在手中还未收入囊中的先天不灭灵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杀千刀的!他看着化光而走的太玄跳脚叫骂,正要追出去时,出云子他们也已然冲出了地面,瞬间将他给围了起来,出云子大喝道:“移山大圣!还不赶紧把先天不灭灵光交出来!”
“交出来!不要逼着我们动手啊!”金羽客也在一边威胁道。
移山大圣跳脚道:“呸!交什么交,那宝贝被小道人给夺去了!”
“什么!移山大圣,你编故事也要编的周全些,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那道人真能从你手中将宝物夺走,糊弄谁呢!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呢!”金羽客冷笑道。
移山大圣指了指头上的大包,焦急道:“我骗你们作甚,刚才我方出来,就被他用那银圈儿给砸晕了,宝物也被他给夺去了,信不信也由着你们……
不过,你们赶紧给我闪开,我还要去追那个瘟道呢?否则真等他跑远了就来不及了。”
这会儿的功夫,太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急得他是抓耳挠腮。
出云子他们面面相觑,看移山大圣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不过,之前他们被移山大圣心口不一的表面功夫从头耍到了尾,一时间很难相信他说的话。
然而,太纯子站了出来,选择了相信移山大圣。因为她发觉太玄确实不见了,万一移山大圣说得是真的,他们再流连于此,只顾着跟移山大圣过不去,到时候岂不便宜了太玄那家伙。
“各位道友,万一移山大圣说得是真得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道人拿着先天不灭灵光逃之夭夭不成……”太纯子侧身为移山大圣让开了一条路。
移山大圣激动的朝太纯子拱了拱手,身形一闪冲出了四人的包围。驾起遁光风驰电掣一般向着太玄追去。
出云子他们得到了太纯子的提醒,也分清了其中的利弊,正如她所说,不论真假也该宁杀错勿放过,总之是不能让太玄就此逃脱,故此,他们不仅没有阻止移山大圣的离去,更是紧紧的跟了上去……
太玄一边拼命的飞遁,一边将晶石收进了宝囊当中,而后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能这么容易的将先天不灭灵光抢到手,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还要多谢移山大圣那个贪婪的蠢货,若不是那猴子趁乱出手的话,怎能让他得了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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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山大圣贪心作祟,算计也好,怎奈最后却全然给太玄做了嫁衣,让他收了渔翁之利,若不是着急离去,他还真想跟移山大圣道声感谢呢。
就见他一路驾云飞行,径直飞出了星石,重新来到了宇宙虚空。
眼前仍是一片苍茫混乱的星石带,到处碎星陨石飘飞,他身形一闪,躲到了一颗陨石背后,悄悄的隐藏了起来。
之前,对方能一路追到这里来想必是有什么神通秘法能捕捉到自家的踪迹,因此,他就算是可以逃的远远的,可逃得一时却逃不过一世,被这些人盯上,终究也不会安生下来,无论他逃到哪里,他们都有可能追上。
况且,他得到了先天不灭灵光的消息万不可走漏风声,一旦被别人知晓了,群狼环伺下他未必能够保得住。
因此,他现在面临的不是跑路的问题,而是要灭了那五个家伙的口……
五人齐上,他没有把握胜之,可若是个个击破的话,他便有机会将他们一一镇压了,所以,他一直都在苦心思索准备想个主意将他们调开,好方便他下手。
他刚刚隐入了陨石后,就见数道人影从远处飞来,五人自不知太玄不仅没有飞走,反而半路隐藏了起来,故此,他们毫不停留,一直飞出了星石带中,重新进入苍茫宇宙虚空。
看着浩瀚无尽的宇宙虚空,五人终于停下了遁光,移山大圣他们全都将视线放到了出云子的身上。
移山大圣瓮声瓮气的道:“出云子,还不赶紧将你的天意彩光镜拿出来,查查他究竟向哪边飞去了。”
出云子恨恨地瞪了移山大圣一眼,心中着实被这人给气得不轻,若不是因为他冒失出手,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
以后再找你算账!出云子压下了心中火气,再次祭出了天意彩光镜,朝镜子里打出了几个印诀后,镜面放出一道白光射入虚空,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他竟然还在星石带中!”看着白光指向的方位,正是他们的身后,太纯子惊诧莫名。
“出云子,你、你不会弄错了吧!”金羽客也在一边惊呼道。
出云子冷然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哼!弄错了?怎么会!之前我们不是借着天意彩光镜就找到他了吗……”
移山大圣他们点点头,不做停留返身飞了回去,在天意彩光镜的指引下,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向着太玄藏身的角落飞去,不过,他们刚刚来到那里,却陡然扑了一个空,四下无人,而太玄早就知机的躲了过去。
就这样,太玄领着他们在星石带中兜起了圈子,他们虽然死死的追在太玄身后,遥遥感应到太玄的一路残留的气息,却怎么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整个星石带无边无际,当中大大小小的星辰碎片无数,虽然一时无法抓到太玄,不过他们都是极有耐心之人,也晓得太玄的法力不如他们。
纵使就这样一直飞下去,太玄的法力总有耗尽的一天,因此他们一点也不着急,就那样死死的缀在太玄的身后,不给他喘息的时机。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接着便是一连七天还是没有看到太玄的身影,大家开始变得焦躁了起来,区区一个元神真人,难道他的法力就这么深厚?这么多天一直不眠不休的飞遁还没有耗尽?
移山大圣越想越觉得说不通。他猛地停了下来,颇为烦躁的挠着头,气咻咻的吼道:“不追了!老子不追了!追了这么久了,毛都没有捞到一根,真是气死爷爷我了!”
出云子眼见移山大圣闹起了脾气,不禁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根本就不做理会,径直向前飞去,别看移山大圣嘴上这么说,他可不信先天不灭灵光在前,移山大圣就舍得这么放弃了?
而金羽客和崆峒大圣也是持着如此想法,同样对移山大圣不理不睬,追随出云子而去。
三人的无视倒是让移山大圣好生羞恼和尴尬,他停在原地,一脸的狰狞,心内十分想要跟上去,可又落不下面皮。
太纯子好心的给了他一个台阶:“移山大圣!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追上去,难道你就这么认输了不成?”
太纯子招呼一声后也不做停留,继续电射而出,婀娜的身姿在虚空中闪烁,转眼间远远的去了。
移山大圣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两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太玄呢?还是在骂出云子他们?
不过,当他看到出云子他们走远了,眼见就要消失在他视线中时,这才急不可耐的追了上去。
还真如出云子他们料想得那样,移山大圣还真得就舍不得先天不灭灵光,无端端发了一通脾气,结果还是乖乖地跟了过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还是不见太玄的踪影,哪怕是金羽客和崆峒大圣这等老辣之人也有些不耐烦了……不眠不休的追了整整八天了,竟然还没有追上。
他们的法力都已经消耗了大半,难道太玄的法力还在他们之上不成,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岂不知,他们在那里疑神疑鬼的,太玄这时也不好受,若不是为了拖住他们,太玄早就祭起乾坤鼎穿梭虚空将他们抛地远远的了。
可他的算计还需要在星石带中进行,离开不得,因此只能引着他们在星石带中兜圈子。
一直不眠不休的牵着他们的鼻子乱转,不好离得太远,也不好离着他们太近,其中的分寸把握更是耗尽了他的心神。
这八天的功夫,可谓是让他心身疲惫,一直活在战战兢兢当中。
不过,现在好了,为出云子他们预备的大礼已经准备完成了,终于可以摆脱这无尽的煎熬了,想到高兴处,太玄有些憔悴枯黄的面庞上闪过一丝解脱的笑意。
接着身形一闪,径直来到了一处星光璀璨的地域,远远一个人影迎了上来,其相貌跟太玄一般无二,正是他借秘法神通分出的化身。
此时化身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旋即与他的真身再次二合为一。两道人影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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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五位真仙抱团在一起寸步不离,根本就不给太玄出手的机会,无奈之下,太玄只有躲在暗处苦思冥想,想要寻找其中可以各个击破的办法,然而哪怕是他绞尽了脑汁匆忙间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正当他想的头痛欲裂之时,无意间放目四顾,见远处有流星化作一道摧残的银光转瞬即逝,那流星照亮了幽暗的虚空时,也同样为他点亮了一盏明灯,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星石带是由无数星辰碎片汇聚一起形成的,虽然大部分星辰之力早已散去灵气成为了死气沉沉的陨石,但其中不少星石还残留着许多星辰之力。
由此,太玄想到了一个办法,便是收集些残存着星辰之力的星石,就地取材用它们来布下一座周天星斗大阵,将出云子他们诳入阵中,然后借助阵法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念头一起他便有了动作,当即斩出一个化身悄悄地行动起来……若要斩得化身需要一件寄托之宝,而且除了一些特殊的天地至宝,只有那些先天灵宝才成,而他身上可以寄托化身的宝物便有三件。
昆仑镜、乾坤鼎还有他刚刚得到的金刚圈。
昆仑镜乃是至宝,不到生死危机时刻不好动用,而乾坤鼎由于之前已经斩过一次,耗尽了当中的元灵,这时也无法用来斩出化身,最后只剩下了金刚圈。
不过,他得到金刚圈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对其祭炼的还不够纯属,虽然也可斩出化身来,不过斩出的化身实力就有些差强人意了,若是遇到出云子他们,只怕连一招都挡不下来。
好在他的使命也只是收集星石布阵而已,只要不予他们见面,也不虞有什么危险……
最后,他还是用金刚圈斩出了一具化身,一边由他本尊牵着出云子他们的鼻子在星石带中转圈,而化身则一路跟在众人身后收取着存有星辰之力的星石。
所谓周天星斗大阵,分为大周天和小周天之说,紫霄宫外的护山大阵便是小周天阵法,由三十六枚星核布成,可要同时对付五位真仙,恐怕区区小周天星斗阵未必能够困住他们。
只有布置成大周天星斗阵才能万无一失。不过却需要三百六十枚星石才成,幸好星石带中大大小小的星石无数,只要用心寻找,总能找到适合布阵的星石。
一连过去了五天,经过日以继夜的寻找,化身终于是将所需要的星石找全,又花了三日的功夫布阵,总共八天的时间,眼看太玄的本尊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周天星斗大阵才堪堪完成……
此刻,太玄收回了化身,细细感应着周天星斗阵的运转方式,熟悉过后,他心念一动,就见远处无数星光璀璨的星石蓦地黯淡了下来,一个个化作虚影隐入了空中。
太玄将周天星斗大阵隐藏了起来,接着身形一闪,同时隐入了阵中,就等着出云子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出云子他们终于赶了过来,然而就在堪堪踏入阵中时,他们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倏而停了下来。
驻足在原地,五人眼中皆是闪着疑惑的神色,同时目目相觑,俱是犹豫不决……
前方一片幽暗寂静,陨石四下飘过,不时还有流星划过,看来看去,此处的景象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实在看不出藏了什么玄机。
五人还不放心,同时将神念探入其中,横扫四面八方,依旧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怎么?你们也感觉到了危险?”出云子眉头紧缩,环顾四人问道。
太纯子他们俱是一脸的凝重,同时点点头,他们心头皆是被一股不安笼罩,五人都是当世真仙,个个灵觉惊人,每每有感应都是十有九中,故此方才一有感应,当即便停了下来,不再前进一步。
然而他们虽然十分谨慎,可心神已经被贪欲所蒙蔽,纵然明知前路危险,最后依然还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
太纯子摆弄着手里的浮尘,淡然一笑:“哼!难道各位怕了不成?”
出云子他们摇摇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既然心灵响起了警兆,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当然要谨慎行事了。
“嘿?没想到几位堂堂真仙,竟然被一个小道人给吓住了,呵呵……他纵使有些手段,或许能给我们添些麻烦,可要说可以同时对我们五人一起构成什么威胁,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移山大圣在一边轻蔑的笑道。
接着他手中一晃,现出了镔铁大棒,雄赳赳气昂昂的道:“若是你们害怕!便让本大圣为各位先去探上一探!”
就见移山大圣大笑一声,拎着镔铁大棒走入了周天星斗大阵的范围。
出云子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移山大圣一举一动,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飞出了数里,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移山大圣这时也放下心来,回首得意洋洋的朝着众人笑道:“你们一个个怎得那么胆小,有个狗屁的危险,这下子你们该放心了吧!”
出云子四人又对视了一眼,心中虽然还有些忐忑不安,但听得远处的移山大圣连连发声召唤,他们终于还是踏入了周天星斗阵中……
大事可成矣!躲在暗处的太玄终于是放下心来,脸上泛起欣喜的笑容,事不宜迟,他们刚刚踏入阵法的笼罩范围,隐在虚空中的三百六十颗星石同时现身,大阵骤然开启,一个个星石同时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虚空照耀的恍若白昼。
坏了!当真是个陷阱!我们还是上当了!
“退!”出云子大喝一声,不管太玄在弄什么玄虚,当先最要紧的还是要退出去为上。
只可惜,当他们踏入周天星斗阵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没有了退路……除非将大阵打破,否则别想出去。
五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电射而回,可下一刻却一脚踏入了茫茫星空,眼前景色大变,一颗颗星辰在他们身边转动,散发着熠熠星光,一条璀璨的银河横亘天际,宛若玉带将他们围在了当中。
无奈之下,他们聚在一起,神情戒备的四下环顾,慢慢的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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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星斗大阵一成,天地为之变色,漫天的星斗悬于高空,射下无量星光,一道璀璨银河横挂天际,于虚空蜿蜒亿万里,若一条玉带将他们圈在当中。
五人聚在一起,神色大变,出云子叹息一声:“嗨!我道为何会元神示警呢,想不到他竟在这里布下大阵等着我们呢!”
“呵呵……出云子,你怕了?”移山大圣豪迈的笑过后,继而揶揄的望着出云子,极为轻佻的问道。
“怕了?怎么会!老夫有诸位道友帮手,还怕了他区区一座阵法不成!”出云子捻须笑道。
“哈哈……正是如此,怕的应该是那道人才是,他若不是自觉非我们的敌手,又怎么会挖空心思布置这座大阵来与我们为难。”金羽客初时震惊过后也迅速恢复了镇定。
“嗯!那是他有着自知之明,知道只有借助阵法才可与我们相抗衡……不过,区区几日间仓促立下的阵法又能有多少威力……我看他这次是白费心机了!”崆峒大圣沉声道。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他们背后响起。他们回头望去,就见远处星光汪洋中,太玄悬身立于银河上,周围星光萦绕,紫袍飘飘,神目炯炯如电,宛若天上神人。
“几位倒是好胆量!好气度!落入了我之大阵也能颜色不改,果然有几分仙家气象!”太玄赞道。
“道人!你终于敢出现了!”太纯子冷笑道。
太玄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容,淡淡地道:“贫道为什么不敢出现!呵呵……之前你们一路追杀贫道亿万里,此恩此德贫道或不敢忘,总要报答你们几分才是!”
“哼哼!你不过一小小的元神道人,以为凭着区区阵法就能对抗我们了,真是天真!”太纯子左右甩动了两下浮尘,其姿势优雅,清逸脱俗,一颦一笑显见万种风流,举止之间带着一丝潇洒还有一丝轻蔑。
太玄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哪来那么大的信心,竟敢无视我这周天星斗大阵,哼哼!实话告诉你们,我这周天星斗大阵以星辰之力贯以周天,变化间涵盖八荒六合,杀伐无双……今日,阵中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少在那里胡吹大气了,真以为我们是吓大的,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便是了……”移山大圣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仇恨的光芒,恨恨地盯着太玄不放。
“废话少说,我们这就破了你的,到时看你还有何话可说!”金羽客脸上泛起了杀机,双拳紧握,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太玄点点头,“那好!贫道就好好的跟你们玩一玩,看看你们哪一个先被玩掉性命。”话音未落,太玄脚下一空,身子坠落,骤然没入了银河当中,须臾消失在了五人面前。
五人知道眼前的平静即将打破,变化将生,危机也会随着变化而来,说不定就发生在下一秒,因此,他们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瞬间打起了万分的精神,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准备应付即将来临的变化。
变化未起,先有一股淡淡的杀机自冥冥中升起,化作森森寒意将他们笼罩,紧接着,天外流光一闪,一线白光闪电般飞来,先前还在万里之外,眨眼间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等他们看清了此物的真面目时,它已经降临到了他们的头顶。
原来飞来的不是别物,乃是一颗硕大无比的星辰。五人神色郑重,虽一时之间不晓得其中虚实,可仍是使出了全力,各展神通朝着飞来的星辰打去。
星辰熠熠生辉,气势惊天动地,倏然从九天坠落,涤荡风云,径直向着出云子他们砸去。
“众位道友,与老夫一起破了他的!”出云子狂喝一声,祭起一座黄光萦绕的铜钟,迎风变大猛地撞向了星辰,与此同时,众人的攻击齐至。
就听轰隆隆一声巨响,星辰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的星光碎片散于星空当中。
“哈哈……原来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东西,还以为能瞒得过我们不成!”移山大圣发觉那星辰看似壮观无比,跟真得一样,来时声势无双,可在众人的攻击下竟是不堪一击,由不得他不笑。
不过,他猖狂笑声在阵中回荡,被太玄听到后,太玄冷眼看了移山大圣一眼,阴测测的笑了笑:“毛猴,你不嫌高兴的太早了吗?哼!一颗星辰不够,那贫道便多赏给你几颗,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欢畅!”想到这里,太玄心念一动,阵中立时大变。
周天星斗大阵陡然一阵剧烈的震动,须臾,天空中万千星辰齐齐大放光芒,下一瞬,如天塌地陷一般,漫天的星辰齐齐坠下,若同摇落一树花雨。
星辰若沸沸扬扬的花瓣一般,落到了出云子他们的头顶。当真是万道银辉照天地,风云鼓荡送星雨。
移山大圣见此景象,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终于露出惊容,若这些星辰都如方才一样,三两个他还能从容应对,可这时飞来这么多,如雨点般数不胜数,这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五人也无需商量,都知道硬碰不得,当即四散开来想要逃离此处。
然而他们身形方自展开,就听如玉带般的银河突然传来涛声阵阵,他们侧目望去,便见周围各有一道起伏不定的白线飞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转瞬间来到了他们跟前,来到近处,他们才看清楚,原来那道白线竟然是由无数星辰之力汇聚而成的滔滔浪头。
这突然而至的浪头不仅将他们的退路掐断,下一刻纷涌而至,意欲将他们淹没。
他们自然不会任由浪头打在他们头上,可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如今是退无可退,他们也只能硬拼了。
出云子再次祭起铜钟向着浪头打去,铜钟摇摇晃晃,一路上发出咚咚咚巨响,放出无量的黄光与星辰之力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倾轧过来的浪头便是一顿,下一瞬,铜钟挟着排山倒海的般的劲力撞在了浪头上,强行将其轰得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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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子率先击碎了蜂拥而来的滔天巨浪,紧跟着,太纯子挥动手中的浮尘,刷出一道晶莹透彻的仙光将浪头定在了虚空,而移山大圣也挥动镔铁大棒如风,眨眼间打出千百棒,强行将倾覆而下的浪头击得粉碎。
金羽客和崆峒大圣也各展其能将身前的浪头化解。
只可惜,周天星斗阵一旦运转开来,一个变化接着另一份变化,杀机绵延不绝,当真不会给他们留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们刚刚解决身前的巨浪,可因为耽搁了这一下,陨落的星雨便纷纷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他们这时再想退走却已然来不及了。只能再次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就见移山大圣身形如电穿梭于星辰当中,舞起大棒疯狂的四下轰击。一颗颗星辰在他棒下化作了飞灰,怎奈星辰密密麻麻,仍是前赴后继的向他撞来……
太纯子身上仙光闪耀,浮尘连连甩动,刷出无数的霞光,如长江大河般在她身边涌动,无数的星辰撞在霞光上,只是引得霞光震颤了一下便被弹飞了出去……
出云子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怀抱铜钟向着周围的星辰撞去,所过之处,一个个星辰爆裂开来。在他身后卷起漫天的烟尘。
金羽客挥动手中的宝剑,斩出一道道锋利的剑光,纵横交错的剑网将周围的星辰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崆峒大圣这时手中端着一杆长矛,手腕一抖,矛身颤动间绽放出万朵梨花,化作点点寒芒没入星辰当中,在星辰当中引爆开来……
五人不愧为真仙道果,源源不绝的星辰向着他们砸去,结果却没有一个可以近得他们的身边。
然而太玄并不着急,只要他们还在阵中便有得他们受的,别看他们现在生龙活虎的,可时间一长,他们不一定能坚持下去。
周天星斗大阵一但运转开来,冥冥中与诸天星辰交相辉映,源源不断的引来无量星辰之力,随着阵中积蓄的星辰之力越多,阵法运转的越久,阵中变化便越多,威力也就越大。
他们若不能及时破阵而出,在阵中陷得越深,将来的下场也越惨。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数的星辰生生灭灭,而银河当中也同时掀起无数的巨浪,他们虽然还在大发神威,击退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好似没有伤到毫毛,可也一直都在被动的防守。
他们情知这样拖下去怕是难以善了。神念散于虚空当中,想要参悟一些阵法的变化。寻找到阵法的破绽和根基后,准备破了他的。
只可惜,周天星斗阵是何等的奥妙,纵使仓促布下,太玄或许只能发挥出其一二分的威力,可就是这一二分威力当中的玄妙之处,也不是他们有能力窥破的……
他们一边抵挡着阵法的变化,还要分心观察阵法运转的轨迹,不知不觉间,他们便分散开来,等他们发觉身边已经没有了同伴的身影时,天上地下已经找不到他们一点踪迹,连熟悉的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也给了太玄个个击破的良机,这时他终于又在阵中现身,并且将目标瞄准了移山大圣。
不是他执意要冒险,他当然希望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凭着周天星斗大阵将他们给磨死,可在他主持阵法的过程中,他渐渐地发觉有些不妙,随着阵法的威力越大,大阵反而有着崩溃的预兆,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威力无双,毕竟只是他匆忙间仓促布成,而且阵法的根基乃是宇宙虚空中随处可见的星辰碎片,显得极为虚浮,不可久持,说不定还未等太玄将出云子他们杀死,大阵就先自己崩溃了。
因此,既然出现了战机,他当然不会再等下去,只好亲自动手了,他心底里希望大阵可以坚持的更久些,给他争取将五人一一击败的时机……
移山大圣抡起大棒舞动不休,一路杀到了星河深处,所过之处,一个个星辰在他棒下化作了齑粉。他一时杀得兴起,热血在胸膛中翻滚,镔铁大棒舞得更急,呼喝有声,当真是状若疯虎。
此刻他已然杀红了眼,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从他身上攀升,让他更增添了几分威风,之后更是所向披靡。
眼见又有两颗星辰飞来,他一棒挥出,左右开弓,星辰还未来到他跟前便同时爆开。他一时兴起大声喊道:“道人!你在哪里呢?还不赶紧出来,也好让大圣爷爷给你一棒子好送你归位!”
“哈哈?你这毛猴倒是好笑,好吧,贫道便如你所愿,出来跟你好好的比划比划!”太玄的声音在移山大圣的身后响起。
移山大圣先是大喜,而后大惊,忍不住回头望去,然而他刚刚转过头,一个银光熠熠的圈儿陡然在他眼前放大,脑门当即便受了一击,一时间让他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当真是熟悉的感觉!
晕晕乎乎之际,移山大圣知道自己再次受了金刚圈的暗算,额头上原本已经消退了大包这一次又再次鼓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太玄攻势滔滔不绝,再也不会留给他喘息的时间了,他先是用金刚圈打晕了移山大圣,不等对方清醒过来,祭起太极图来到了移山大圣的头顶,瞬间将他裹了进去,当即催动了图中的禁制,不过一时三刻,移山大圣已经变得半死不活。
不过,再怎么说移山大圣也是真仙之体,真想要将他炼成飞灰,也不是一两日可以办到的,现在时间紧迫,太玄还想争分夺秒的在大阵崩坏之前将他们一一拿下呢,时间耽搁不得。
因此,眼见移山大圣元神法力衰竭之际,太玄直接打灭了移山大圣顶上庆云,又封闭了他的泥丸宫,而后将他收进乾坤鼎中镇压了起来。
解决了移山大圣,太玄来不及喘口气,又将目光瞧向了下一位,这一次他找到了太纯子的头上。
太纯子浑身霞光萦绕行走与诸多星辰当中,无数向她撞去的星辰都被他身上的霞光卸去力道后弹飞了出去,举止间深得以柔克刚之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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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纯子虽为女儿身,可既然能成就真仙,当然也有其不凡之处,她这一身成就已胜过无数平庸的修道者了,而她出手之时柔和圆润,先是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不似移山大圣那般大开大合,倒是没有给太玄留下可趁之机。
眼见无法偷袭,太玄虽觉有些失望,还是决定直面其人,他自信,凭着阵法的加持,正面突袭,太纯子却也未必敌得过。
一旦下定了决心,太玄当即闪身而出,他刚刚现身便被太纯子发觉,妙目一转,眸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她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浮尘,心念一转,脸上又现出了一丝喜色,周天星斗大阵将她困住,这么久了她也没有参透阵法运转的奥妙,脱困的时机仍是遥遥无期。
现在,在她无计可施之际,太玄却自动送上门来,若能将其拿下,阵法岂不是不攻自破。
“哈哈……小道人,你终于敢出来了!”太纯子娇笑一声,眸中寒光迸现,就见她朝着太玄摇动浮尘,刷出了一道凌厉的白光。
太玄心念一动,脚下星辰之力汇聚,须臾化作了一道玄光迎了上去,二者相撞后轰然炸开,激起了万道光华,余劲四下鼓荡,一时风声呼啸与天地间回荡。
“这位仙友,如今你已经落入了我之阵中,生死皆有贫道掌控,贫道劝你还是乖乖地放下兵刃,皈依于我,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呵呵……”
太玄还未把话说完,太纯子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头,就听太纯子****剧烈的起伏,她气极而笑,轻蔑的道:“贼道简直是得了痴心疯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招降与我!”
太玄声音转冷,“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就是了。”太纯子毫不示弱,冷冷的望着太玄。
二人眼神凌厉对视间互不相让,视线擦起无数火花,虚空中杀气弥漫。
还是太纯子先出手,就见她朝着太玄扬了扬手,袖中飞出数点寒星,漫天的牛毛细针泼水般向着太玄打去。
太玄哂然一笑,祭起金刚圈,叫了一声:“收!”悬在空中的金刚圈中顿时生出了无尽的吸力,那漫天的牛毛细针便如倦鸟归林一般投入了金刚圈中。
一瞬间,太纯子的元神便与飞针失去了联系。太纯子清秀的面庞上不免染上了一层寒霜,她眉头紧蹙,恨恨地看了一眼空中的金刚圈,却也是无可奈何。
太玄并没有亲自出手反击,反而借用起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来对付太纯子,在太玄的特别关照下,漫天飞来的星辰速度骤然快了几分,银河中的星辰之力也如江河决堤一般蜂拥着向她倾泻过去。
太纯子神色郑重,连连甩动浮尘,刷出了无量霞光护住了自身,她还觉着不安全,现出了顶上庆云,庆云上三花已开了两朵,剩下一朵还在含苞待放当中,三花之上漂浮着一顶水云冠,垂下了万道云光,霞光云气将她护得是密不透风,察觉没有疏漏与破绽后,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玄见她嘴上强硬,动作举止却显出了她外强中干的本色,整个人如乌龟一般缩入了壳中,颇有任外间风吹雨打,她自巍然不动的气势。
此女似是善守而不善攻,想要败她,还需破了她的乌龟壳!太玄有了决断,配合着周天星斗大阵,正要撕开她的护身宝光。
无数星辰在她周围倏而爆开,化作无穷的毁灭之力轰击在太纯子的护身宝光上,同一时间,银河中的星辰之力也分出数十道光柱向着太纯子冲击过去。
不仅如此,太玄还嫌威力不够,祭出了乾坤鼎当空镇压了下去。
三面夹攻一环扣着一环,危机同时袭来,兼又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太纯子已是避无可避,她娇叱一声,玉手一挥,先是发得一道太阴神雷打在乾坤鼎上,阻挡了乾坤鼎的下落之势,手中浮尘一摆,萦绕周身的霞光由静化动,转守为攻,猛地膨胀开来,咆哮着迎向了汹涌澎湃的星辰之力。
轰隆隆,撞击声响起,整个虚空接连震颤不已,粉碎的星辰还有崩溃的星辰之力连同崩解的霞光失去了拘束,余波四下迸射,横扫四面八方。
太纯子娇躯巨震,如玉的面颊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嫣红之色,可见她方才虽然挡下了太玄的连环杀招,本身并不好受。
太玄当然瞧出了便宜,正所谓趁她病要她命,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就见太玄得意的笑了笑,弹指射出一道灵光打在了乾坤鼎上。
“嗡嗡!”
乾坤鼎震颤不休,发出一连串的清鸣,五色毫光大盛,旋即冲破了太阴神雷的阻挡,轰隆隆挟着无穷的威势砸了下去。
太纯子哪敢被它砸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身化一团灵光猛地窜了出去。
“哈哈!想逃?”太玄冷笑一声,陡然抛出了手中的金刚圈,银光在虚空中一闪,径直打在了太纯子身上。
砰地一声,太纯子身上仙光幻灭,不止遁光被打破,真身也被逼了出来。
这时,一道白玉金桥自太玄手中飞出,横亘天地,瞬间来到了太纯子的头顶,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死死的缠上了她,让她的身形便是一滞。
“什么?!”太纯子顿时惊呼出声,还要挣扎,就觉眼前一黑,乾坤鼎轰然落下。下一瞬,直接击飞了悬在她头顶的水云冠,又势不可挡的落在了太纯子的庆云上。
噗噗两声,两朵莲花崩解开来,继而清澈的云光也跟着破灭,太纯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庆云三花乃是她一身道行所寄,如今被太玄一击而破,等于是废了她一身功果,她顿时便萎顿了下来。
接连破了太纯子的法宝与庆云三花,乾坤鼎其势乃消,再也落不下去了,让太纯子逃过了一劫。
只可惜,太玄也并非只有乾坤鼎一件至宝,太纯子好不容易从乾坤鼎和金桥下挣脱出来,乾坤圈已然飞来,将她整个人套了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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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圈直接套在了太纯子的腰腹间,死死的箍着她的两条胳膊,她踉跄的奔出几步,忽有一颗硕大的星辰撞了过来,她全身被束缚住,又兼神力衰竭,自然是躲避不及,碰的一声被撞了个正着。
“啊……”太纯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娇弱的身子如同狂风中的残花般抛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只是这一下就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小命,再也无力反抗……
太玄也是依样画葫芦封禁了她的泥丸宫,反手将她镇压在了乾坤鼎中,等着日后有时间再做处置……
接连收拾了移山大圣和太纯子,现在只剩下出云子他们三人了。
他这一次磨刀霍霍指向了出云子,也就是追逐他至亿万里的罪魁祸首,他正要给出云子点颜色,让他亲口喝下自己酿造的这杯苦酒!
太玄身子再次沉入了银河当中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已出现在了出云子的面前。
而出云子化作身高数千丈的巨人,怀抱铜钟,在漫天星辰的围追堵截下一路横冲直撞,粉碎了无数星辰,这时骤然见到太玄,当真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立即大喝一声:“贼道!你给老夫拿命来!”接着伸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大手向着太玄拍去。
此掌乃是出云子含恨而发,携着无尽的怒火,罡风呼啸间,轰隆隆的来到了太玄的头顶,悍然落下,恨不得将他一巴掌碾成肉泥。
太玄退后一步,闪到了千丈之外,躲过了那一掌,骨骼一阵噼啪作响,消瘦的身形陡然膨胀开来,瞬间化作了一尊与出云子一般高下的巨人,猛地一拳捣出,拳风激荡,无数的星辰之力退避开来,拳头前方出现一片真空。
“来得好!”出云子大喝道,白发飞扬,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了悍勇之色,也是挥起拳头迎了上去。
霎时间,双拳碰撞到了一起,炸雷般的轰鸣声响起,无垠星空震荡不休,无尽的罡风自两人的拳头间****了出去,周围的空间瞬间粉碎,变成了一片幽暗死寂,空空洞洞。
“好个老朽!当真了得!”太玄大笑道。别看出云子须发皆白,一副颤颤巍巍老迈不堪的模样,可跟太玄硬拼起来,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他还真是有些佩服!
“你也不坏!”出云子也出言赞道。
二人身化巨人,声音也如炸雷一般,轰传千万里。
“很好!再来!”出云子赞过之后,轰隆隆退后了几步,甩手将手里的铜钟扔了出去,铜钟周身黄芒闪耀,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来到了太玄的近前。
太玄手中的量天杖平举,杖身上紫光一闪,骤然变做了一根擎天之柱,猛地点在了铜钟上。
“咚!”铜钟去势一滞,陡然停在了半空,钟身颤动间,发出一声轰鸣,声波四散出去,空气化作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太玄手心一热,不由得后退几步,挥袖一扇,荡漾过来的声波涟漪顿时消散一空。
他刚刚站定,眼前突然光华闪耀,漫天的剑光攒射而来,一股股森寒的剑意将他笼罩,太玄身心皆是一冷,剑锋未至,他已然不由得寒毛竖起.
太玄不敢怠慢,忙使出了垂首白光,一时间周身瑞气升腾,金花乱舞,结成一片厚厚的云霭将漫天的剑光一一封死。
挡下剑雨后,太玄心意一转,天外飞来数点星辰,连成一片,珠串般向着出云子撞去。
出云子一拳打出,空气连连爆响,拳劲咆哮而出,远在数里之外,一颗颗星辰接连爆开。
而此时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出云子的背后,抡起量天杖打了出去。
脑后恶风袭来,出云子便知不妙,猛地侧身跳了出去,别看他身躯如此庞大,辗转之间却比猴子还要灵活。太玄感觉眼前一花,就猛然间失去了出云子的踪迹。
接着头顶上空风声凌烈,就见一座黄灿灿的铜钟落了下来。太玄祭起乾坤鼎迎了上去,
钟鼎碰撞在了一起,又是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两人耳膜同时震颤不休。
就在太玄脑子一起跟着嗡嗡嗡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恶寒,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危险将他笼罩,他的神念猛地四散开来,却发现出云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颗硕大的拳头无声无息间正向着他的背心打来。
太玄不闪不避,左手诡异的从腋下探出,自背后张开一张大手,于千钧一发之际将拳头挡下。接着掌心传来一股巨力,他借力向前窜了出去。
纠缠了这一会,场面上固然平分秋色,可太玄心里却在暗叫失策,早知出云子如此难缠,实不该跟他贴身近战才是。
“道人!哪里走!”云子一跃而起,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挥拳连打,无量的拳风如排山倒海般的巨浪一般将太玄笼罩当中。太玄刚刚飞出数里,拳风已经将他完全笼罩,让他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
太玄身子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转将紧随而来的拳风卸去,倏而回过身来,恰在此时,小山般大小的拳头迎面打来,携带的劲力吹得他衣衫猎猎,黑发张扬。
太玄凝气成剑自口中喷出,凌空一闪径直斩在了拳头上。
出云子眉头一紧,感觉拳头上传来一阵刺痛,不过他还是紧咬牙关,用力向前一送。
啪的一声,锋利的剑气被强行摧折,残余的剑气四下飞散。而太玄的身子若柳絮般飘起向后退去。
出云子那天崩地裂的一拳湮灭剑气之后,强行向前进击了数丈,其势便衰,只能目送太玄飘然远去。
出云子一拳落空,自然不会罢手,再次招来铜钟向太玄撞去,而太玄也祭起了乾坤鼎迎了上去,一钟一鼎与星空中纠缠在了一起。
一个是先天成就不朽不灭的先天之宝,另一个是奥妙无穷的仙府奇珍,骤然相遇俱是各展神威,一时间难分高下。
这时,太玄的反击也随之而来,就见遥遥点出一指,出云子头顶蓦地闪过一道紫光,下一瞬,一连串紫霄神雷当空劈落。
出云子顿时现出了庆云三花,从中飞出了一团五色烟岚,在云水的冲刷下迎风展开,化作一片薄雾挡在了头顶上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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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子祭出的法宝名为七宝红云幛,乃是他耗费精力用无垢、太冲、少阳等七种道气合炼而成的护身至宝,气散而不绝,护住自身时牢不可破,更有镇压心魔之妙用,与他手上了广灵钟同为他的镇洞之宝。
随着道行的加深,太玄发出的紫霄神雷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可如今遇到了七宝红云幛后,任它雷光电闪,紫极天火沸腾,毁灭之力奔涌,却也拿此宝没有一点办法。
一层薄薄的云霞悬在空中,无数道神雷轰击在上面,云雾聚散无常飘来荡去,泛起一波波涟漪,看似吹弹可破,然而经过重重雷击后,仍旧行而不散。
“好法宝!”太玄由衷的赞道。接着手中一晃,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抖得一抖,凌空展开向着出云子裹去。
太极图与星光中招展,笼罩天地,五色毫光闪耀中飘然落下,出云子身形一晃就要避开。
岂料太极图中陡然射出一道黑白玄光打在了他身上,他体内凝结的法力登时散去,身子霎那被定在了半空。
出云子大惊失色,接着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太玄刚才的那句“好法宝”听上去像是夸赞,可转眼间他就在对方的太极图下吃瘪,当真不是讽刺吗?
不过形势危急容不得他再大发感慨,庆云上三花微微旋转,垂下了万道清光在身上来回冲刷,倏而将定身的黑白玄光驱逐了出去,立时重新恢复了自由之身。继而双掌一晃,幻化万千掌影,漫天掌风如潮,重重叠叠的向着四面八方拍去,重重的打在了裹挟而来的太极图上。
出云子这一招柔中带刚,更是蕴藏着玄奥的仙家神通,虚虚实实,太极图在滔滔掌势的逼迫下只是停顿了刹那,便已然让出云子寻得脱身之机,身化流光与太极图下冲了出去。
“老东西!倒是滑溜!”太玄哂笑不已,手上动作也不慢,眼见出云子瞬间远去,他不慌不忙的祭起了落魂钟,就听咚咚几声钟响,声音直接在出云子的脑海中升起。
出云子被打了个措不及防,神魂涣散遁光亦是跟着逸散,身子在空中僵直了刹那,他虽然很快的清醒了过来,却已经为时已晚。一个银灿灿的圈儿朝着他脑门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砰地一声,金刚圈正中他的脑门。直接将他打了个后仰,在他眼冒金星脚步错乱之际,太极图瞬间将他裹住,摄了进去。
接着,图中禁制发动,又有一时三刻,出云子也与移山大圣他们一样变成了一只死狗,太玄同样将他镇压在了乾坤鼎中。
可叹出云子为了女儿辛苦算计,到头来不仅没有救下女儿,结果连徒儿带自己一同栽了进去,让太玄给连窝端了。当真是可悲可叹……
又解决了一个,太玄心中欢喜,散去了法天象地的神通,钻入了银河向下一个目标飞去。
这一次他找上了崆峒大圣。
要说这崆峒大圣运气相当不错,或许也可能是他眼光好,竟然冲破了万千星辰的阻挠,只身来到了银河当中。
太玄布下的星斗大阵并不是无懈可击,那条璀璨的银河便是他们脱身的源头。亦是他们生机所在。
不管崆峒大圣是不是误打误撞,只要进入了银河,若他真要本事,说不定很快便能从中找到出路,太玄意在斩尽杀绝,怎会允许此等事情发生,当然要先拿他开刀了。
清光一闪,太玄出现在崆峒大圣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先前,强行冲入了银河当中,崆峒大圣感觉进入了另一个天地,虽然星辰之力化作狂涛巨浪不断蜂拥而至,可总算是没有了源源不断撞过来的星辰,倒是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并非蠢人,很快的便察觉了银河中的玄妙之处。
虽说银河当中星辰之力澎湃,不过他自有法宝护身,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得他分毫,经过一番观察,他发觉星河当中空间重重叠叠,然而越深入进去,星辰之力便越发稀薄,让他应对的越轻松。
“哈哈……我知道了!只要冲出这星河就能出得阵外。哈哈……”崆峒大圣哈哈大笑,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太玄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正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
“笑啊!继续笑啊!你怎么不笑了!哼……进了我这周天星斗大阵,你还想活着出去?”太玄冷笑不已。
“呸!道人你太过嚣张了,本王已经看破了你的阵法,弹指见便可破了它的,你又能奈本王如何!”崆峒大圣一脸傲然,同时挥袖一甩,刷出一道仙光与漫天的星辰之力碰撞在了一起。
太玄当然知道崆峒大圣在吹牛,毕竟他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十分简陋,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他能从阵中逃出去就算老天眷顾了。
“大言不惭!”太玄提着量天杖点指崆峒大圣,脸上泛起轻蔑的神色,叫阵道:“你这老妖休要说那些废话,还不赶紧过来受死!”
太玄的神情举止顿时激怒了崆峒大圣,他看得出来,在太玄的眼中,似乎将他当成了随意可以碾死的蝼蚁一般,他何曾被人这么藐视轻蔑过,而且对方连仙道都还未成就,这让他如何还能忍得。
“竖子狂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崆峒大圣大喝一声,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太玄射去,人未至率先斩出了一道凌厉的剑光。
“将我碎尸万段!哈哈……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太玄笑着举起量天杖向前一点,一团紫气从杖上飞出,轰隆一声打在了射来的剑光上。身子飘飞而起,瞬间来到了高空,罗袖向下张开,使出了袖里乾坤之术。
崆峒大圣刚刚将紫气斩灭,眼前便已然失去了太玄的身影,正当他散开神念寻觅太玄踪迹的时候,周围空气蓦地一紧,整个人仿佛被万载寒冰冻结了一般,下一瞬,一股玄妙无比的气息将他笼罩,接着,他便身不由己的向着高空飞去。
一张遮天蔽日的罗袖在他眼中骤然放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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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使出了袖里乾坤之术,此术当真是仙家无上的神通,哪怕崆峒大圣乃是真仙妖王神通广大,骤然中了此招,也只能如牵线木偶般翻着跟斗向太玄罗袖中投去。
“啊!这是什么神通!好生了得!”崆峒大圣惊呼道。
“好叫妖王知晓,此乃贫道的袖里乾坤之术,怎么样?妖王你服不服!”太玄大笑着为他解惑道。
“哼!你个区区小道也想压服本王!做梦呢!看我这就破了你的!”
崆峒大圣哪里会那么容易服输,当即大吼一声,身上衣衫猛地崩裂开来化作了齑粉,露出了肌肉健硕的胸膛,他的胸口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仿佛爬满了蚂蚁一般。
霎那间,黑点如墨染的一般晕开,化作了无数只闪闪发光的眼球,眼球中射出了一道道璀璨金光。
金光绚丽比阳光还要耀眼夺目,令人不敢逼视,金光所过之处切割的虚空嗤嗤作响,空间化作了无数碎片,瞬间打破了太玄的袖里乾坤,而崆峒大圣借此良机倒翻了一个跟头,来到了数里之外。
太玄神色郑重,将袖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只见他的左袖已经如破破烂烂的渔网般出现了无数的孔洞,当真是内外透风,前后透亮。
这是什么神通?厉害啊!太玄颇为惊奇的朝崆峒大圣裸露的前胸望去。
崆峒刚刚死里逃生,不由心叫侥幸,若不是有这天生神通傍身,刚才就险些栽在太玄手里了。
他裸着上半身站在虚空中,手中现出一柄黝黑锋利的长矛,随手击碎了几颗袭来的星辰后,矛头直指太玄,却正好看到太玄眼中闪过的那丝惊讶。顿时仰天大笑道:“怎么样,见到本王的厉害后,怕了?”
太玄摇头失笑,他虽然对崆峒大圣的神通十分惊奇,却哪里称得上一个怕字,这妖王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当真以为靠着这诡异的神通就可以对付自己了,也太小看他了,刚才只不过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已,现在他已经有了防备,崆峒大圣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太玄手中一晃,祭出了太极图,提在手中一抖,化作一道白玉金桥飞出,瞬间来到了崆峒大山的头顶,此刻太玄站在桥头上,高声喝道:“区区左道小伎俩,贫道有什么可怕的,有胆量你再使来试试,看贫道如何破了你的神通。”
“呵呵……好!这可是你自找的!看我万劫神光术!”崆峒大圣怒道。自家神通的威力他一向极为自豪,怎容太玄贬低。
他可不信太玄能够应付的了,正好刚才为了破去对方的神通,使来太过仓促了,未曾发挥出自神通一半的威力,现在正好让他尝尝万劫神光术全力催动后的厉害。
崆峒大圣话音未落,胸口再次射出了万道金光,这一次射出的金光果然比前一次更加的粗壮更加的凌厉,直接打的太极金桥乱颤,一时间竟然落不下去了,更甚者有一半金光穿透了金桥,径直向着太玄本人射去。
“来得好!”太玄一声发喊,脑后灵光闪耀,乾坤鼎骤然飞了出来,迎风变大,化作一尊山岳大小的巨鼎挡住了身前。
嗤嗤嗤!金光接连打在乾坤鼎上,要说先天灵宝果然坚固的紧,毫光大盛中只是连连颤动了几下,就将全部的万劫神光挡了下来。
眼见太玄悠然的站在乾坤鼎后,毛都没有掉一根,崆峒大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凭什么这小子有如此多至宝在手,而他这样的真仙跟其相比却成了叫花子一般。
天理何在!崆峒大圣越想越觉得郁闷。
“怎么样!老妖!贫道说破了你的就破了你的!这下子你该心服口服了吧!”
偏偏这时太玄得意洋洋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却把崆峒大圣给气得不轻,“小子!以宝欺人算不得本事!”
“呵呵……老妖你说话当真好笑,也不想想你们的道行修为,一个个都已经得了真仙道果,却偏偏跟我这元神真人为难……
以大欺小也就罢了,更令人齿冷的是还要以多欺少,做下如此龌龊之举简直是要笑死天下人了,可偏偏还义正言辞说什么贫道以宝欺人。
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你当真是一点也不羞愧吗?难道这些年的修行全修到了你那一张面皮上了吗……”
太玄嘴皮子十分利索,噼里啪啦一通讲完,一字一句都表现出了**裸的鄙视与嘲弄。
崆峒大圣的羞耻心虽然没剩下多少,可就是仅存的那一点,听了太玄一番言语,也让他产生了一丝羞愧之情,可更多的还是恼怒。
所谓恼羞成怒就是如此了……
崆峒大圣一时失言,反被太玄给损了通透,他也知道若继续辩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没脸面……况且,两人的道行虽是天差地别,可真正的实力对比并非如此,若不然斗了这么久,他也不会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了……
他一时间语塞,之后趁着恼羞成怒的机会,用杀意盖脸,挺着长矛向着太玄杀去。
“哈哈……有人没道理便恼羞成怒了……”太玄大笑,接着左手搭在鼎身上,用力一推,轰隆隆!乾坤鼎挟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向着崆峒大圣撞去。
崆峒大圣现出了庆云,从三花上空飞出了一柄开山大斧,一路划破虚空猛地斩在了乾坤鼎上。
“铛!”乾坤鼎发出一声清鸣,洪亮的声音轰传千里,鼎上五色毫光大放,在大斧的劈砍下,只是不断的旋转着,再也难以寸进。
崆峒大圣身形一闪,绕过了乾坤鼎,继续向着太玄扑去,却见太玄笑眯眯的看着他,足点虚空,飘然后退。同时祭出了太极图向他裹去。
“道人莫要跑,快来与我战个痛快!”崆峒大圣身子一矮,千钧一发之际从太极图下窜了出去,喊打喊杀的向着太玄继续追去。
“难道你手上拿的是烧火棍不成?要不然为什么不敢本大王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崆峒大圣吵吵嚷嚷的向着太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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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脚踩星光退后,一直再退,眼看崆峒大圣气势汹汹而来,他再次祭起了金刚圈向着崆峒大圣打去。
至于对方笑话他手里的量天杖是烧火棍,他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这算是什么?有机会定要让他尝尝自家这根“烧火棍”的厉害!
金刚圈自带因果道韵,当真是指哪打哪,瞬间来到了崆峒大圣的头顶,猛地落了下来,朝着他光亮的脑门上砸去。
崆峒大圣晃了晃脑袋,正要避过,可那金刚圈仿佛跟他的额头有深仇大恨一般,瞄准了便不放了,也跟着转移了方位。
无奈之下,崆峒大圣的庆云当中飞出一颗灵光熠熠、清澈透亮的明珠,迎向了金刚圈。
嘭的一声,两宝碰撞在了一起,明珠状法宝明显不敌,直接被崩飞了出去。金刚圈只是在半空中顿了顿,仍是不依不饶的向着他打去。
“嘿!”自家的清灵珠竟不是那圈儿一招之地,当真让人好没面子,崆峒大圣恼怒异常,可此时金刚圈当头已是避无可避,该应对还要应对,就见他一咬牙,庆云中分离出一团云光飞起,化作一团棉花状的云朵挡在了头顶上。
庆云三花本是仙人一生功果所系,崆峒大圣从头顶上分离出的那团云光,等于是舍去了万年法力道行,哪怕他是修炼百万年的积年老妖,可这时也肉痛的紧呢,不过,好在没有让他心思白费,那团云朵竟然挡住了金刚圈片刻。
崆峒大圣宁愿损坏了自家的道行,也不愿停下脚步去应付金刚圈,借此良机挺着长矛一心直奔太玄杀去,恨不得在其身上戳出千百个窟窿。
然而,下一刻让他吐血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他离得越来越近,眼看可一矛扎在太玄身上时候,太玄身子猛地化作了一片虚影,如墨汁在水中散开,隐入了星河当中。
崆峒大圣突破了层层的堵截,好不容易追到了近前,还没来得及刺出一矛,太玄就不见了,当真是将他气了个半死!
崆峒大圣疯狂的挥舞着长矛,刺得空气嗤嗤作响,大喝道:“道人!出来!快出来与本王决一死战!”
太玄怎会让他如意,对方越是爆跳如雷,他反而越是感到畅快,这时节,经过了这么久的积蓄,整个周天星斗大阵中积蓄的星辰之力已经如汪洋般深不可测,用来催动阵法的下一段变化也绰绰有余了。因此他心念一转,天外无数星辰飞来向着崆峒大圣撞去。
“哼!道人!你这什么狗屁星斗大阵也不过如此,翻来覆去都是些老把戏,你当真以为能伤得了我!”经过之前一通发泄,崆峒大圣重新镇定下来,看着满天飞来的星辰,一脸的不屑,举起手中的长矛静等着它们靠近,准备将它们全都打爆。
只可惜,他想错了,这一次来袭的星辰并没有像之前那么简单,就见漫天的星辰腾起一团灵光,化作了一尊尊巨灵神般的天将飘在了了半空,一个个顶盔掼甲,手持斧钺钩叉,身上祥光笼罩,以凌然不可冒犯之威将崆峒大圣给围了起来。
“咦?这是星君化身?!”崆峒大圣看得目瞪口呆。
周天星斗大阵中的星辰排列虽然跟诸天星辰一般无二,可崆峒大圣万万想不到这区区阵法竟然能将星君化身给召唤过来,简直是奇哉妙哉!惊奇之后心中便是一阵忐忑不安……
天有星君三百六十位,各自应对一方星辰,个个修为神通皆不在他之下,乃是仙庭当中绝顶的战力之一……唉!希望这些化身皆是外强中干的货色吧,若不然本大王今次就惨了。
眼见星君们齐齐大吼,手舞刀枪向着他扑了过来,崆峒大圣举起长矛迎了上去,正要试过他们的成色如何。
叮叮当当!一阵兵刃交击声响起,崆峒大圣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将攒刺过来的兵刃一一拨开,试过了他们的力量后,他悄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有些力道,不过比起真正的星君还是差得太远了,他以前虽然没有亲自与星君斗过,可他也心知肚明,真正的星君实力绝不止于此。
哼!化身就是化身,不止没有半点灵慧,连本身的实力也不堪入目,之前还把本大王唬得不轻,真是可恶啊!
崆峒大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手中长矛横扫,雨打芭蕉一般霹雳啪啦挑飞了无数的兵刃,接着在众星君身上划开了无数的口子。
而这些星君既然没有灵智,当然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那些伤口中流出的也不是鲜血,而是如戳破的气球一般,向外散出无数的星光,一团团银光化作点点的星辰精华散入了星空当中。
这些星君毕竟人多势众,纵然一个个皆非崆峒大圣的对手,可一旦他们结成阵势将他包围的密不透风,刀剑齐挥下也弄得他手忙脚乱,似乎只凭着手中的功夫很难打发他们。
崆峒大圣分清了利弊之后,手执长矛颤动不休,幻化万道寒光,径直将周围的星君逼退,接着胸口的眼珠再次射出了万劫神光。
这万劫神光术不愧为他的拿手神通,当真是威力超拔,骤然使出果然纵横无敌,金光穿刺过无数人影后,无数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他周围方圆数里的星君化身瞬间被扫荡一空。
然而,崆峒大圣真正的敌人并非这些星君,真正的生死大敌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头顶。趁着他分神应付星君之时,猛地抛出了手中的金刚圈向着崆峒大圣的顶门砸去。
崆峒大圣虽不至于说早就防着太玄这一手呢,可他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自从太玄在他眼前消失之后,其实暗地里早就打起了万般的警醒,就算与星君纠缠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好个下作的道人!竟然敢偷袭!”崆峒大圣怒道。手中的长矛向天举起,迎着金刚圈刺了出去。
嘿!若真是被偷袭到了,你哪里还有时间说这些谴责的屁话。太玄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心念一动,金刚圈登时悬在了空中,下落之势顿解,同时法宝中的因果之力发动,在崆峒大圣的惊呼中,他手里的长矛顿时把持不住,骤然脱手飞出,落入了金刚圈中。
有时候天道之力就是这么霸道,一经使出便是无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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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祭起金刚圈直接套走了崆峒大圣手里的兵刃,崆峒大圣顿时大惊,下一刻又被许许多多的星君化身给围在了当中,也顾不得再去找太玄麻烦了。
这一次他失了兵刃,对上了密密麻麻的星君只能以仙法神通来应付了。
又是数道万劫神光术横扫当场,一个接着一个的星君化身被他斩灭。然而这些星君化身本就是星辰之力凝结而成,只要阵中星力不绝,星君便可循环往生,绵绵不绝。
而太玄也再次祭起了金刚圈向着崆峒大圣头上打去。一副趁着他脱不开身而置他于死地的模样。
“啊啊!道人你以多胜少,本大王不服!”崆峒大圣忿忿不平的叫道,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下场即将不妙,脸色十分灰败。
这时想起以多胜少了,当初你们一行五人追得贫道到处跑的时候难道就不觉着那也是以多胜少吗?看来这也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货色。
眼见胜利在望,他也不与崆峒大圣做口舌纠缠。
金刚圈飞速落下,离着崆峒大圣的脑门越来越近,崆峒大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无论是谁若是到了生死关头,但凡有一丝希望也要挣扎一番,别说崆峒大圣现在还未真正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崆峒大圣一咬牙,再次从头上的庆云当中分出了一团云光,迎向了金刚圈,准备故技重施将它挡下。
果然,以自身道行为代价祭出的神通就是不凡,那团云光死死的抵住了金刚圈,任它在空中团团盘旋却再也落不下去了。
然而太玄杀招无数,也没有将胜负一直寄托在金刚圈上,故此,发现金刚圈被挡住,当即招来了太极图向着崆峒大圣裹去。
崆峒大圣的应变也是了得,关键时刻再次分出了一团云光缠上了太极图,也让它一时间无法近身。
太玄暗自摇摇头,要说这崆峒大圣可真得豁得出去啊,竟然以自损修为的神通挡住了他的两件灵宝。
不过,对方庆云先后分出了两团云光,浓郁若实质的云光现在已经黯淡了许多,表明他已损失了太多的道行,瞧他的模样,只怕这次就算能逃过一劫,也会元气大损,真仙道果能不能保住还两说着。
转念一想,太玄也知道崆峒大圣虽然对自己够狠,可他的选择也绝对是正确的。纵使削去自身道行修为也总比落在敌人手中要好多了。
不过,他如此坚决抵抗,倒是给太玄添了许多麻烦,太玄自然极为不悦了。
崆峒大圣周围被无数星君所包围,他们杀不胜杀,纵使一时伤不了他,可终究是将他困在了此间,让他无法脱身。还要分出心神却应付金刚圈和太极图,看似屹立不动,实则已经摇摇欲坠,宛若被虫子咬噬了千疮百孔的门板,只需有人在上面轻轻一推,门板便会轰然倒塌。
太玄的下一击瞬间来临……
远处星空中,乾坤鼎正与一柄开山大斧纠缠在一起,经过这许久纠缠碰撞,开山大斧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凌厉的斧风也比之前钝了许多,斧上的灵光渐渐被乾坤鼎压制了下去。
眼见不需要多久,两件宝物就可分出胜负了。不过,太玄不愿再等下去了,他屈指轻弹,一团裹挟着他精粹法力的灵光没入了乾坤鼎中。
乾坤鼎得到了灵光的加持,顿时放出耀眼的光芒,威势大增,轰隆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开山斧上,只是这一下就将开山斧给撞得粉碎。
法宝与主人心神相连,这边开山斧碎裂,远处的崆峒大圣蓦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猛然抬头看向了太玄,咆哮道:“好个贼道!敢坏我法宝,誓不与你干休!”
崆峒大圣恨死了太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他心中发狠,胸口上再次射出了万劫神光将周围的星君搅成了无数片,正要脱身而去,这时,乾坤鼎已然当头罩了下来,同时鼎中射出了一道白光将他罩住,定住了他的身形。
好好的逃生机会就这样失去了,崆峒大圣气的恨不得骂娘,然而形势如此逼得他不得不再一次大损修为,又与庆云当中分出一团云光顶住了乾坤鼎。
此时,崆峒大圣神色惶然,身子悬于虚空轻轻的颤抖着,头上飘着三团云朵,各自托起了一件法宝不让它们落下。
然而这三件灵宝光芒四射,霞光冲霄,岂是轻易可以抵挡的,金刚圈和乾坤鼎皆是上品的先天灵宝,而太极图虽不属先天,可威力实不在二者之下,其包罗万象之秒处还在另外两件法宝之上。
那三团云光虽然已经从崆峒大圣的庆云中剥离出去,可还需要他用元神来遥控指挥,虽然一时定住了三件至宝,可灵宝上反馈回来的压力也同样传递到了他的元神当中,让他一时间心神震颤汗如雨下。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会被活活的耗死在这里,崆峒大圣心中叫苦不迭,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要寻个脱身的法门。
然而,太玄纯粹以宝压入,他已经实力尽出,如此还敌不过,这就让人无可奈何了。
而且他还担心一件事,现在他心神三分,牵制住三件灵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若太玄再祭出一件法宝来,就算是威力不如乾坤鼎它们,可只要有它们一半的威力,那也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要了他的小命了。
可是崆峒大圣越害怕什么就来什么!就见太玄冲着他笑了笑,瞬间掷出了手里的量天杖。
太玄眼光自然不差,从对方的神情气息当中也看到了崆峒大圣的力不从心,故此毫不犹豫的抛出了量天杖,同时口中还在揶揄道:“老妖,你不是说我这是烧火棍吗!现在烧火棍来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的住!哈哈……”
感情他还在嫉恨之前崆峒大圣把他的量天杖说成是烧火棍的那件事,如今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就准备将场子找回来。
眼见一道紫光落下,带着呜呜的风声,划破星空蓦地来到了崆峒大山的头顶上空,崆峒大山无奈的张开口,吐出了一道白光打在了量天杖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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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杖如流星坠地般落下,其势迅猛无比,崆峒大圣看得分明,若是被这一杖砸中,只怕纵使侥幸逃得一命也会骨断筋折。
危机时刻,他口吐剑光打在了量天杖上,然而,他之前就已经分心三用了,这时仓促间再次分神出剑,其威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铿锵一声,剑光斩在了量天杖上,接着化作无数剑气崩裂开来,不过这一剑也不是毫无用处,落下的量天杖蓦地偏了偏,原本砸向他头顶的方向现在径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嚓!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崆峒大圣哎吆一声痛呼,身子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他这时深受重创,元神涣散的同时分出去的云气也跟着失守,就见空中的灵云忽的散开,没了它们的阻挡,乾坤鼎和太极图连同金刚圈立即向着他打去。
三件至宝同时摆脱了束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崆峒大圣的头顶。
崆峒大圣简直要吓尿了。忍着身上的痛楚,身子化作流光正要遁走,倏而眼前一花,一个星君化身骤然挡住了他的前面,猛地一拳打出,直接将他的遁光打散,接着腰间一紧,一股无可抵挡的劲力传来生生的将他拉了回去。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一个身披金甲的星君手中持着一根星力汇聚的长鞭,鞭身绷得紧紧的,一端缠在他的腰间,其人正脸色狰狞的把他往回拖拽。
结果,崆峒大圣好不容易逃出了百丈,又被星君给拽回了原地。
下一刻,乾坤鼎已经来的了他的头顶,先是一股刚猛无比的劲风压下,吹得他悬在半空的身子猛地坠下了数尺,接着眼前一片漆黑,一团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我命休矣!
事已至此,他当真是没有了反抗之力,只能闭目待死。
砰地一声,乾坤鼎砸在了他的庆云三花上,三花俱灭,如水的庆云也在乾坤的轰击下崩溃,不过经过了庆云的阻挠,此时乾坤鼎的落势已尽,落到他头上时威力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这一下虽然砸的他头晕眼花,身子乱颤,不过终究没有出现爆头的场景。可逃过了这一劫并不表示他就安全了,三劫同时当头,他不过是刚刚度过了第一劫罢了。
乾坤鼎虽去,金刚圈又来了,趁着他头脑昏沉之际,碰的一声正中他的额角,崆峒大山的脑袋受力不过,猛地向后一扬,颈项折了一个极为可怖的角度,后脑直接贴到了他的背上。
太玄见此情景,不禁叹息一声,这些妖仙不仅一个个脑壳硬的跟铁石似得,那皮肤也比牛皮还要坚韧,崆峒大圣脖子都抻成那副模样了还没有断开。
从移山大圣到崆峒大圣他们没有一个是脑袋爆开的,不过也只有崆峒大圣最可怜,移山大圣他们只是鼓起了一个包而已,可崆峒大圣先是经过乾坤鼎一击,接着又遭受了金刚圈的打击,脑袋虽然完好,颈项间的骨头却受力不过直接折断了。
一时间,崆峒大圣的脑袋软趴趴的挂在了背后……正要将崆峒大圣彻底的镇压时,太玄忽然皱眉,暗中叹息:哦!这么快就不行了吗!
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周天星斗大阵中有几颗星石的灵气已经耗尽,阵法先是塌了一角,接着便引发了连锁反应,天地跟着一阵晃动,接着无尽星空如打碎的镜子一般裂成了无数碎片,无尽星光顿时失了拘束,如洪水般四下里蜂拥而去,席卷千万里……
阵法自动崩溃,远处骤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他懵懂的晃了晃脑袋,很快的便回过神来,阵法破了!他当真是又惊又喜。
他非是别人,正是最后一个还没有跟太玄交手过的金羽客。
“金道兄!快来救我!”金羽客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发现崆峒大圣此刻的情形十分的凄惨,****着胸膛,身上血渍处处,更诡异的是他脑袋正软趴趴的搭在背后。一张黑白流转的太极图悬在他的头顶正向着他裹去。
崆峒大圣的情况十分危急,金羽客当即不假思索的挺身而出,弹指间发出一道剑光向着太极图射去、本人也同时朝崆峒大圣扑去,想要将他于太极图下救出来。
然而,忽有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半路拦下了他发出的那道剑光,他旋即一愣,仰头向天上望去,就见太玄持着量天杖独立虚空,乾坤鼎和金刚圈在他头顶悬着,洒下五色十光极为壮丽将太玄衬托的宛若神灵在世一般。
金羽客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一步,就见崆峒大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旋即被收入了太极图中。
金羽客不得不停下了身形,耳边犹自回荡着崆峒大圣的那一句哀怨的悲号:“出云子误我啊!”
金羽客心中戚戚然然,他们这一次被困阵中,虽然大部分是自己贪心所致,可源头还真是出自出云子头上,若不是因为出云子邀请他们出山,大家哪里会经历这么多事……
说起出云子,对了,他人呢?还有太纯子、移山大圣他们呢?金羽客这才想起他们,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这让他大为不解,然而等他不经意间瞥到太玄那张笑盈盈的面容时,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不会吧!他在心里连连摇头。
除非他们之前早已破阵而出,丢下他独自溜了,否则不论他信不信也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已经遭到了太玄的毒手。
不会这么邪门吧,他可只是一个元神道人啊,纵使有着阵法的加持,若与出云子他们交手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如何还能将他们胜过……
然而,金羽客又回忆起刚才崆峒大圣在他眼前活生生被收进太极图中的一幕,心中一凛,旋即想到,他连崆峒大圣都能镇压,同样胜过出云子他们又有什么奇怪的。
“你~~出云子道友他们呢?你将他们怎么了?”金羽客虽然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心存侥幸开口问了出来。
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金羽客的面前,笑吟吟的道:“你问他们?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方才那老妖的下场便是他们的归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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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直言相告,让金羽客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脑袋嗡的一声,简直跟开了锅一般搅成浆糊,再看太玄的笑容,温和中带着一丝谦恭,脸上看不出半点凶残之色,他心中蓦地一寒。
事到如今他该如何是好?是进还是退呢?
金羽客心中凛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不过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我可是堂堂真仙啊,岂可不战而退的道理,难道就怕了这个小小的元神真人不成?
一时间,他为自己的怯懦感到有些羞愧,又想到或许刚才出云子他们在阵中是受了什么暗算,如若不然也不会败得那般快。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惊吓而退去的勇气又一次溢满了他的胸膛。
如今阵法已破,量他也耍不出什么招数了,凭着真材实料相斗,他未必是我的对手……况且,出云子他们亡于此人之手,对我来说还可能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没了他们在侧,只要将这道人宰杀,那什么先天不灭灵光还有先天灵宝的岂不都是我的了。
一时间他贪心大炽,对太玄产生了无尽的杀机,将之前的顾忌抛到了九霄云外……
太玄自然不知道金羽客脑海中经过了一波三折后,又重新燃起了杀人夺宝之心,而且金羽客示弱也罢,逞凶也罢,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打算放过对方的打算。
杀人灭口是他一开始便一以贯之的目的,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动摇过……
现在只剩下金羽客一人,就算没有阵法的压制,他也不会有半点畏惧……
旋即,一股杀意思不约而同从他们心中升起,金羽客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随心而动,瞬间祭出一柄飞剑,身与剑合,势若雷霆一般向着太玄斩去。
来得好!太玄当然不会避战,金羽客由静转动之时,他同时举起了量天杖向前一点,叮的一声封住了金羽客那身剑合一的一招。
剑光难以寸进,金羽客不慌不忙驾驭剑光于虚空一折,径直闪到了太玄的背后,再次斩了出去。
太玄反手一击,量天杖自背后现出再次将剑光挡下。下一瞬,剑光一闪又来到了他的身侧,向着他的太阳穴刺去。
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在二人之间不断响起,一道剑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化作无数漫天的剑影围着太玄团团绞杀。
金羽客的剑法当真了得,锋芒中散发出无穷的寒意,每一剑的变化都深得快与狠二字。
不过就凭这些,想要对付太玄还是不足,太玄这一生会过许许多多的剑术高手,不少人都能使出快与狠,可这算不得什么厉害之处,只因这些人无论将飞剑使得再快,变化再是精妙,却依旧还停留在术的范畴之内,未得剑道之奥妙,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他自己在内。
而众多剑术高手当中只有了了几人窥得了剑道之妙,每一剑不论快慢虚实都蕴含了意境之妙,直指心灵,威力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也是术与道的不同之处,而当初他遇到的无量剑宗传人使出的剑法让他至今记忆犹新,可谓是他见过的剑道第一人……至于眼前的金羽客,纯以剑法而论,他还差得远了……
太玄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紫色的虚影在空中忽隐忽现,四下里游走,而金羽客则是化作了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影随形围着太玄不断绞杀。
二人斗得片刻,还是未分高下……交手了这一会,金羽客心中暗自感慨,感觉太玄此人果然不是凡品,纵使没了阵法的加持,在自己的剑锋下竟然丝毫没有落于下风,果真是不可小视,出云子他们之前败得不冤……然而,能与他斗到这时候,他还算是元神中人吗?
无须讳言,若是平常的元神道人遇到他,能够接下他一剑不死,就已经可以烧香拜神谢天谢地了……这道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斗到酣处,金羽客也有了自知之明,知道仅凭飞剑之术只怕很难将太玄斗败了了,心中惊叹的同时,却也起了别的心思。他有那么多神通法术在手,何必非要以剑术杀敌呢!
就见他一剑斩出,剑光暴涨,锋芒比之前的剑招凌厉了数倍,匹练般的剑光直指太玄的眉心,太玄只能退后一步,量天杖架起,千钧一发之际将剑光挡下。
金羽客一剑无功,也是撤剑而退,瞬间与太玄拉开了百丈的距离。左手反握长剑贴臂倒持,剑尖与背后探出,右手伸出,骈指朝着太玄点出。
一道真火神雷落下,向太玄头顶劈去。
太玄扬袖,袖里乾坤使出,瞬间将漫天的雷火一网打尽,刹那间,他的袖笼如充满了气的皮球一般鼓起,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罗袖反复震颤了数下,渐渐地的瘪了下去,天火神雷被他的袖里乾坤之术给消磨一空。
“好雷法!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记神雷!”太玄扬了扬袖子,袖笼里真火神雷的余波倾倒了出去,继而探出白玉般的手指,朝着金羽客遥遥一点。
虚空响起一声炸雷,一连串紫色的雷光直直的向金羽客头顶打去。
金羽客没有太玄那般神通,况且只看威势,他发出的天火神雷与紫霄神雷相较岂可同日而语,天下神通快者莫过于雷法也,发之既至,容不得他退避。
他不敢怠慢,护身法宝太数青莲旗从脑后飞出,这太数青莲旗旗面色做靛青,上面悬浮着朵朵青色的莲花,莲花旋转间闪着七彩毫芒,映照天地。
太数青莲旗在金羽客的头顶展开,飞出了朵朵莲花,空中数里之地宛若变做了一倾莲花池,一朵朵盛开了的莲花清光大放。
一道道紫霄神雷劈在这些莲花上,莲花先是抵挡了片刻,继而纷纷化作了一股股清气散开,然而太数青莲旗上青莲无数,这边刚刚消失,又有一朵朵莲花从旗子上飞起,绵绵不断的补了上去……
眼见有了太数青莲旗抵挡,自家的紫霄神雷是无法建功了,太玄心念一动,悬在头顶的乾坤鼎倏而一闪,一路轰隆隆碾破虚空,挟着无尽的罡风朝金羽客撞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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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客祭出了护身灵宝太数青莲旗,现出万朵青莲悬在头顶将紫霄神雷挡在了外面。
见此情景,玄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在他面前站着的是真仙道果,不可能被自己一记神雷就轻易的给打败了。
他驭使着乾坤鼎狠狠地向着金羽客撞去,毕竟他道行法力不如人,关键时刻还需要法宝来制胜。
先天灵宝袭来,金羽客当然不敢怠慢,身化电光急退,先是脱离了紫霄神雷笼罩的范围,旋即召回了太数青莲旗。
他抓住飞来的旗子往身上一裹,朵朵莲花护身,乾坤鼎撞来,莲花生生灭灭无穷无尽。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青莲将乾坤鼎托起,让它只能滴溜溜乱转却无法近身。
太玄见乾坤鼎一时伤不了对方,不禁摇摇头,再次祭起了金刚圈向着太数青莲旗套去。
当初在地底,金羽客也曾见识过金刚圈的威力,明白此宝实在太过不讲道理,若让它真得将自己的护身法宝套走,到时候只怕他想哭也来不及了。
他肩膀一晃,现出了顶上三花,庆云如水,三朵莲花已然开了两朵,剩下一朵也开了一半,三花在庆云中悬浮,洒下湛湛清辉。
金羽客心念一转,庆云上左边的那朵莲花中的花瓣忽然收起,蓦然化作了一个斗大的花苞,从庆云中飘落,花苞复又盛开,从中走出了一个青衣道人,面目与金羽客一般无二。
青衣道人刚刚落地,神色古板的朝着金羽客打了个稽首,“见过道友。”
金羽客颔首,道了一声:“那么就拜托道友了。”
青衣道人点点头,“交给我便是了。”话音未落,他伸手在地上一抓,原本盛开的莲花直接化作一道清气投入到了他的手中。
他朝着清气喷出一口法力,清气灵光变幻,瞬间变做了一柄青朦朦的宝剑被他握在了手中。
这时间,金刚圈已经来到了太数青莲旗的跟前,霎时击散了无数的莲花,下一刻就要将它套入其中,青衣道人提着长剑一步跨出,骤然来到了金刚圈的近前,狠狠地一剑斩在了金刚圈上,直接将金刚圈斩飞了出去。
太玄心念一转,金刚圈倒飞而回,重新落入了他的掌中。眼见青衣道人脚踩莲花向着自己杀来,他再次将金刚圈抛出,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朝青衣道人打去。
青衣道人不闪不避,举起长剑向着金刚圈斩去,砰的一声,一剑一圈碰撞在了一起,金刚圈的去势戛然而止,而青衣道人手中的长剑因受力不过登时炸成无数碎片。
然而,青衣道人将手一晃,那粉碎的长剑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老家伙的化身真是难缠!太玄眉心紧缩,遥遥指挥着金刚圈跟青衣道人纠缠在一起。
那青衣道人身形飘忽,一柄长剑也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化,这边整个人刚刚被金刚圈击了个粉碎,下一瞬,一道清光闪过,复又重新出现在了虚空当中。继续与金刚圈纠缠在一起……
这时,金羽客的本尊开始朝太玄展开了反击,他干咳一声,张口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
这珠子飘飞而起,迎风变大,瞬间如一轮明月挂在了虚空当中,明光照耀方圆万里,清辉扫荡虚空,无数的星石在清辉的照耀下迅速的软化,继而化作了滚滚元气冲天而起汇入了明月当中。
不过呼吸之间,方圆万里的星石便被侵蚀同化一空,变得空空荡荡。
“太素之气!同化万物!”太玄一眼看穿了清辉的底细,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金羽客竟然还有太素之气这等宝物。
下一瞬,明月中射出了一道清气陡然向着太玄卷去,这飞射而来的太素之气虽然不属于先天之物,可威力也是惊人,不容小视,他万不敢再留在原地让其缠住。
匹练般的清气瞬间来到了他的头顶,他脚踩虚空,电射而出,躲过了缠绕过来的清气。同时反手一指,再次发出一雷,径直打在了空中的明月上。
下一瞬,整个明月被紫色的雷火所淹没,天地间清辉尽去,而紧追着太玄不放的那道清气也如失去了依凭一般于他身后散去。
太玄仰天望去,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头顶上空翻滚不休的紫霄神雷颜色已经淡薄了许多,而当中的雷火在太素之气的转化吞噬下,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眼看无需多久,那轮明月便会将紫霄神雷完全吞没,再次脱身而出。
太玄将太极图摄在手中,感应一下,发觉这一会而的功夫,之前被收入太极图中的崆峒大圣在禁制的研磨下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他一步跨出,整个人走入了太极图中,两个呼吸时间,他便将崆峒大圣镇压在了太极图的深处,再次走了出来。
而当他再次现身之际,空中的紫霄神雷已然消失一空,那轮晃晃明月再次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明普照的同时,明月继续射出了一道浓郁至极的太素之气向着太玄裹去。
这一次,太玄却没有继续闪避,只因太极图已经腾出空来,可以使用了。
就见他拎着图卷一抖将射来的清气瞬间收入了图中,图内先天阴阳二气涌动,呼吸间便将太素之气消磨一空。
与此同时,太极图飘飞而起,迎风展开,反而向着明月罩去,在太极图的逼迫下,明月只能光芒内敛,重新变做了一颗斗大的明珠,射出万道清光打在太极图上,你来我往的跟太极图纠缠在了一起。
这时,金羽客好不容易摆脱了乾坤鼎的纠缠,提着长剑气势汹汹的向着太玄杀了过来。而太玄也提着量天杖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下一刻,杖剑相交,劲气四溢,横扫虚空,二人收招而退,各自衣衫猎猎,须发飞扬。
“再来!”金羽客眼中暴起一团精光,身形一闪,挥舞着长剑扑向了太玄。
“贫道岂会怕了你的!”太玄也挺起了量天杖点了出去,一瞬间,二人剑杖交击数百次。叮叮当当的声音同时响起。
紫光与剑气以二人交手的中心为原点,四面八方****而出,随着二人的进退,打的虚空不断震颤。周围的空气亦是被搅动的混沌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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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客剑器舞动,漫天泛起寒星点点,太玄持杖而行,化作一团紫气在重重剑影中杀进杀出,围着金羽客不断闪动。兵刃交击声接连不断的在空中响起……
二人在你来我往中转战万里,缠斗不休,一时难分上下,在一道道劲气的冲击下,无数的星石化作了齑粉,于星石带中开辟出一片空旷的死域。
两人又激斗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地,场上形势有了变化,金羽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心中暗自大惑不解:怎么可能?他对天道之力的掌控竟然在我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修行的?
自从认识了太玄,金羽客原本坚固的信念与三观受到了无尽的冲击和颠覆,令他满腹疑惑却不知如何开口。
“哈哈……怎么?你不明白?不明白贫道区区元神道人,连仙道都未成就,可于天道之力的掌控为什么还在你之上?”
太玄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竟然先他一步说了出来,只是语气中的洋洋得意让金羽客十分的不爽。
“也不怕明白告诉你!贫道入道之日起自有天道眷顾,参道一日便胜过尔等废物千百年,任你们如何刻苦修行,也难敌贫道数日之功,成仙做祖对尔等废物来说是千难万难,可对贫道来说不过是易如翻掌之事,贫道只需……”
太玄左一句废物又一句废物的彻底是激怒了金羽客。
还未等太玄继续吹嘘下去呢,金羽客怒发冲冠,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唾沫,化作一线白光向着太玄脸上射去。
“小子!当真是胡吹大气!”
太玄侧头,躲过了袭来的唾沫,旋即哈哈大笑,感觉调戏了敌人之后,心情特别的舒畅,尤其开始对方一本正经的听着,转眼间便神色数变,转为了恼羞成怒,让他觉着份外好笑。
金羽客当真以为自己会老实的将事情道出吗?他要真是将太始冥灵气之事说出来,那才是成了不可救药的傻瓜呢……
金羽客怒火中烧之下,手上的剑势愈发的凌厉了起来,太玄艰难的抵挡着,可此时他不惊反喜,对方原本就已经落入了下风,若是一直固守本身,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方式跟太玄相斗,一时半刻,太玄还真拿不下他。
可现在他因怒而暴起,固然重新搬回了局面,但时间一长,其爆发必然无法持久,气势回落之际,也是他颓势尽显之时。若是露出破绽,太玄便可趁势一击,自可决出胜负。
金羽客也未必不知此理,这一时的暴起也同样并非全是他出自于愤怒的缘故,因为情势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就算他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可以保一时无忧,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落败始终是不可避免,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这一片虚空中的道则渐渐地被太玄掌控在手中,同时将金羽客的神念缓缓地驱逐出了这一方天地,他一举一动间带着莫名的天道之力,其威力之强让金羽客愈发难以抗衡。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形势将越发不堪,等太玄彻底将他置于股掌之间的时候,他再想爆发就已经晚了。
斟酌利弊之后,他还不如趁着没有彻底落入下风之前,爆发一下,若能彻底扳回局面寻到一丝胜机还好,要是不能也可借此机会另寻良策,总比让太玄慢慢的将他小火慢炖了要好……
太玄舞动量天杖护住自身,游走于虚空当中,金羽客此时气势正盛,他故意不与其争锋,进退间准备泄其气势,等到对方气势回落之时,那才是他发动强力一击的时候……
金羽客杀得兴起,双目通红仿佛在闪烁着火光,面颊上的肌肉突突跳动,一剑接着一剑斩出,恨不得将太玄劈做两半。
然而,太玄既然打定了主意以消耗对方心念气力为主,自然不会跟其硬拼,一边将量天杖舞得密不透风抵挡着对方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随时还上几招,到了后来,他便只守不攻,就等着金羽客自己露出破绽了……
金羽客逼得太玄步步后退,趁着占了上风的时候,分心他顾,开始暗地里盘算开来:照这样下去可不成啊,这混帐子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他的打算!哼!万不可让他得逞……他的心思如电光般闪动,很快的便拿定了主意,不如……
他一旦下定了决心,当即立断,长剑连连劈砍,斩出无数的剑光逼着太玄退后了两步,重重叠叠的剑光更是封住了太玄的前路,借此机会,金羽客正要收剑而退。
“怎么?仙友想逃?”太玄哈哈一笑,瞬间堪破了金羽客的打算,谈笑间量天杖一摆,搅碎了身前的剑影,一步跨出,倏而来到了金羽客的身前,一杖向着他的前心点去。
不管金羽客抱着什么样的念头,太玄却不打算让他如意。因此,他一见金羽客有后退的迹象,当机立断反打了回去,将他牢牢的缠在了原地……
“逃?哼哼……我为什么要逃!”金羽客嘴硬的叫道。
“呵呵……很好!想来你也是堂堂真仙,当然不可能在贫道手中落荒而逃了!”太玄手腕颤动,量天杖与身前画了一个紫气莹莹的圆圈,旋即将金羽客整个人圈在了当中。
金羽客抖手斩出一剑,漫天寒光将紫色的光圈斩得粉碎,他嘴唇开阖了两下,正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他的心脏突然急速的跳动了两下,他当即一凛,顾不得再与太玄做口舌之争,心中暗自叫苦。
从斗法开始到现在,无论斗法多么激烈,形势多么危机,他的心跳一直都在匀速的跳动着,从头到尾始终都没有改变过,可这时却忽然打乱了次序,莫名的跳动了起来,这说明了他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个念头刚在他心中抬头,他的心脏蓦地又急速跳动了一下,声音如擂鼓,似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一声炸雷。
眼见就要力不从心,不可再与他这般继续近身纠缠下去了,应该想法子及时脱身才是,然而,太玄却仿佛看破了他的窘境,反而一改方才只守不攻的策略,大开大合的反攻了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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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客其势已败,拼斗中暗暗寻思退路,可太玄缠的很紧,他试了几次都无法脱身,奇招迭出的同时险些被太玄的量天杖击中,看来不留下点什么是无法脱身了。
太玄一朝得势,不仅不给金羽客扳回来的机会,更是将他的牢牢的缠住,各种凶狠毒辣的招数齐出,让他难以脱身,金羽客形势十分不妙,眼见一路直奔失败的深渊滑去。
金羽客一剑架住了量天杖,同时扬了扬袖子,一团仙光从他的袖笼里飞出,然而,太玄食指朝着仙光一点,那仙光还未爆发开来,就已然无声无息的湮灭了。
这便是掌控了天地规则的厉害之处,不知不觉间周围数里方圆的规则全然被太玄给掌控了,此地仿佛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各自规则变化都在太玄一念之间。
时空阴阳,五行四象各种变化都在太玄执掌当中,随心而动。
就像刚才的那一幕,金羽客祭出的仙光本是一招十分厉害的神通,本可以给太玄造成些麻烦,最不济也能让他借此脱身出去,可结果还未等它爆发出来,就在天地规则的干涉下消散一空,到头来做了无用之功,让金羽客大失所望的同时更加的心寒。
太玄却不管那许多,好不容易掌控了局面,就一定不会给金羽客翻盘乃至脱身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形势对金羽客是愈发的不利了!
“贼道!欺人太甚了!”金羽客悲愤的怒吼一声,疯狂般斩出数剑想要将太玄逼退。
“道兄莫要恼怒!你明知道这些手段奈何不了贫道,何必白费力气呢……不若乖乖地束手就擒,贫道或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太玄脸上泛起轻松的笑容,量天杖幻化无数杖影,瞬间将无数的剑光击碎,同时一杖探出,鬼魅般出现在了金羽客的胸前。
咔嚓一声,金羽客的胸膛已然塌陷了下去。胜负蓦地在不经意间到来。
“啊!”金羽客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了一股鲜血,化作无数利箭向着太玄射去,借此机会,他踉跄着向后退去。
太玄挥袖将漫天的血箭驱散,眼见金羽客已经退到数丈之外,他嘿嘿一笑,左手向前一拍,一道先天大擒拿手飞了出去。
金羽客感觉眼前一黑,一张混沌之气流转的大手来到了面前,这一掌气势惊人,掌心上金色符箓流转,掌缘带动无量罡风,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勉强提着长剑向前一点。
嗖的一声,长剑在巨掌的拍击下剧烈震颤,继而化作一道流光弹飞了出去,金羽客的掌心受创,滴滴嗒嗒的留下了一连串的鲜血。
元气大手拍飞了长剑,气势不减的向着金羽客头上落去。
金羽客刚刚聚起的法力便在罡风劲气的冲击下散去,结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掌拍在了他的庆云之上,这是他最后的防御,却也只支撑了刹那,庆云便溃散开来。这一下让他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太玄的这一招先天大擒拿手别有不同,因为他掌控了这片天地规则的缘故,所以这一掌发出,已经不单单是他本身的力量了,更是将这一片虚空所有的力量加持在了巨掌上。
饶是金羽客的庆云汇聚了他全部的道行神通,也受不得这整个虚空各种力量汇集在一起后的冲击和碾压。
庆云一碎,金羽客如遭雷击,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变做了毫无反抗之力,眼见太玄击破了庆云之后仍未止歇,轰隆隆的向着金羽客头顶落下。
这时,远处忽然飞来一道清光,化作一条绳索缠在了金羽客的腰间,危急时刻,将金羽客拽出了巨掌笼罩的范围,让他逃过了一劫。
接着青衣道人身形一闪挡在了金羽客的身前,手一招,天外飞来两道流光,太数青莲旗和明珠状法宝一同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抓着旗子摇了摇,周围瞬间万朵莲花环绕,将他与金羽客保护了起来。
原来是他的化身又来捣乱,太玄叹了口气,心念一动,远在万里之外的乾坤鼎等法宝虚空闪耀,瞬间来了他的头顶。
他连金羽客本人都打了个半死,这区区一个化身又何足道哉。一起打杀了也就是了。太玄面不改色的指挥着乾坤鼎向着二人撞了过去,一路上碾碎了无数的青莲。
青衣道人奋力摇动手中的旗子,刷出了无数的莲花,青莲漫天飞舞,放出湛湛清光。化作一片花海挡在了乾坤鼎的前方。
乾坤鼎五色毫光大盛,滴溜溜旋转着朝青衣道人飞去,凭空碾碎了一朵朵青莲,于万朵莲花中强行冲出一条笔直的大道。
而这时,青衣道人躲在莲花的背后,发觉乾坤鼎越来越近了,急忙一把抓起金羽客的后领,提着他向着宇宙深处奔去。
他竟然趁此机会逃了!太玄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失笑了起来,这青衣道人现在的选择何尝不是最正确的。难道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还会留在这里等死吗。
不过,想要逃走,却没有那么容易,眼见呼吸间青衣道人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太玄拎着太极图一抖,化作一架白玉金桥追了上去,一路穿梭空间,万里之途瞬息而走,金桥蓦然来到了青衣道人的头顶,猛地向他卷去。
青衣道人再次摇动太数青莲旗,飞出无数莲花向着太极图迎了上去,本人在虚空转折,调了个方向朝远处继续逃去。
然而,他刚刚奔出两步却不得不停下了遁光,前方空间荡漾,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影,就见太玄托着乾坤鼎笑眯眯的拦住了他的去路,悠悠的道:“道友,这是往哪里走啊?”
青衣道人脸上堆起绝望的神情,这道人能够穿梭空间,他还能跑得了吗?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本尊金羽客这时也缓过气来,咳嗽了两声,说道:“道友,我们已经无路可逃,还不如跟他拼了!”
青衣道人也知道事已至此,他们也唯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当即无奈的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而于此同时,金羽客上前一步,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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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客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逃又逃不了,只能协同化身双战太玄,然而,他本身还在重伤未愈当中,纵使与化身联手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的成了拖累。
双方斗得百多回合,太玄寻到一个破绽,直接将金羽客打翻在地,反手把他镇压到了乾坤鼎中,又过了一会,金羽客的化身也被打散……
至此,花费了这许多时间和气力,太玄终于是将出云子他们一个个镇压了起来,彻底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经过连番的奔逃与打斗,他虽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可本身的消耗也是极为惊人,纵使混元法力以深厚和回气速度快而冠绝天下,斗到了最后,他也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匆忙间,他于星石带中找了一个犹存着些许灵气的星辰碎片登陆,开始打坐恢复起元神法力……
另一边,九天仙界中一处仙宫当中,在出云子被镇压的时候,一女子骤然猛击桌案,一脸的愤怒的立身而起,离开了座位。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亏我替他蒙蔽了天机,将那太玄引入瓮中,结果不仅让他给逃了不说,自己反而跟着搭了进去!废物!废物啊!”女子在殿中来回踱步,由于太过生气,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这女仙一身白衣,相貌并不算漂亮抚媚,反而多了一些男子的潇洒与英俊,她并非别人,正是许久之前在斗法台上被太易道祖救走的李冰洁。
这么多年来,她随着太易道祖刻苦修行,道行神通一路突飞猛进。
先前她对太玄的恨意不敢有丝毫忘却,可经过之前的失败和太易道祖的教导,她已然学会了等待和忍耐,知道时机未至,就算她再次打上门去,也未必能够胜得了太玄。
现在她有着名师指导,只要她按步就班的修行下去,早晚有一天她的道行修为会超过太玄,无需争一日之长短。
况且,总有一天不是她去找太玄,就是太玄来找她了结因果,她并不着急……
然而这一天,出云子找上了门来,让她那平静的心湖重新泛起的波澜……
说起出云子跟太易一门上下颇有渊源,他虽算不上太易的弟子,可也曾好几次在太易座下听道,结下了些香火情,而且出云子所居住的洞府跟太易天宫很近。
当出云子得知太易道祖的弟子李冰洁回归之时,他还曾舔着脸皮亲自上门送上了一份厚礼,得到了李冰洁的亲自接见……这些年以来,在出云子尽心巴结下,也算跟李冰洁有了一分交情……
就在出云子准备对付太玄时,他还刻意去了太易天宫一次,见过了李冰洁,想要求借些灵宝破敌。
自从跟着太易道祖修行,在太易道祖用悉心栽培下,李冰洁不止道行法力大增,于推演天机之术更是一日千里,本身的灵性也淬炼的灵敏无双,虽然没有夸张到尽知过去未来的地步,可凡是与她自身之祸福因果相关者冥冥中都有着一份莫名的感应。
当出云子告诉她因为要对付一人而前来借宝的时候,虽然没有提起太玄的名字,可依然让她起了心血来潮之感,凭此微微测算,便让她算到了太玄头上。
当时,她恨不得亲自出手一起去对付太玄,然而,再掐指一算,却发觉她若真是亲自出马,必然会劫数临头,如此结果,让她打消了先前的念头。
明白现在还不是与太玄了结因果的时机,她不好亲自出手,可并不表示她会袖手旁观。
她特意从太易道祖那里借来了河洛天书,借助灵宝之力施展天机之术蒙蔽了太玄的灵觉,让其懵懂间落入了陷阱而不自知。
她将出云子送出太易天宫时悄悄地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隐秘的灵引,让她凭此灵引可以遥遥关注他们之间的战况。
最后,等她通过出云子身上的灵引得知出云子最后反而被太玄镇压了起来后,她如何不生气,感情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无用功。
五位真仙将太玄包围,让他逃了便已是莫大的耻辱,可结果让人给反杀了,这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然而仅凭那一丝灵引却让她无法了解到当时的详细情形。等她冷静下来之后,不由叹息一声,反而开始为太玄的实力而感到震惊,她这些年固然实力飞涨,没想到太玄也没有驻足原地停步不前,反而似乎比她进步的更多。
怪不得之前她算到若是出山搀和进去就有性命之忧呢,她虽然口口声声的骂着出云子他们是废物,其实心中也清楚,论起真正的实力,她未必是出云子的对手,而出云子之所以对她谄媚有佳,也绝对不是看在她的实力上,而是因为她的背后站着太易道祖而已。
一时间,李冰洁原本因为突飞猛进的道行而有些飘飘自得的念头骤然消散一空,于此同时,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让她不得不沉下心来,继续努力修行。
她心中明白,等真到了了结因果的那一天,她若是实力不济,也不过是给太玄送菜而已……
“哼!太玄!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李冰洁站在殿前的石阶下喃喃道。
她仰天看天,视线仿佛透过了殿中的穹顶与茫茫虚空,直接看到了太玄,眼中杀气腾腾……
之后,她抛却了各种俗事,再一次进入了闭关的状态中……
……这一日,太玄法力元神尽皆恢复,起身离开了星石带,穿过茫茫宇宙虚空,向着中土世界飞去。
茫茫虚空一片幽暗死寂,不闻半点声音,走在其中十分的枯燥无味,若是有人长久的被困在其中,不死也会变疯。
一路无话,这一天,他穿过了罡风雷火层,终于回到了中土世界。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头顶着湛蓝的天空,身边萦绕着飘来荡去的白云,徐徐清风拂面而来,放目远处是绵延无尽的青山,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鲜活,让他原本沉寂枯竭的心灵一时间跟着活泼泼雀跃了起来……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招来一朵祥云。一路向着落霞山飞去,飞了许久,他才想起,冯薇和叶笙还在他乾坤鼎中呆着呢。
他找了一个山头。重新落下云光,心念一动,将二女从乾坤鼎中放了出来。
冯薇二女正在乾坤鼎中呆得无聊呢,突然眼前一花,骤然出现在了一座陌生而秀丽的山峰当中,她们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太玄,他正笑吟吟的看着二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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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赶紧来到了太玄面前,双双见过了太玄,叶笙盈盈一笑,道:“小女子叶笙见过真人,真人您还记得我吗?”
“你是?”太玄一愣,瞥了叶笙一眼,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突然记起了她的身份,笑了起来,指着叶笙道:“原来是你!当年那弱不经风的小家伙如今也成了吾辈中人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若不是当初真人出手相救,小女子哪里能有今天……前面的恩情还未来得及报还,现在又被真人所救,当真恩同再造,让小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叶笙眼波如水,清澈的双眸中闪着感激的神色。
太玄神色淡然的笑道:“哈哈!这说明你是命不该绝,也与我有缘呐……不过至于报答什么的,你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活命大恩怎能忘却,小女子定当结草衔环以报,真人若有什么吩咐,小女子必定尽心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笙诚挚的道。
太玄却摇头失笑,他是何等身份,又是何等的修为,哪里稀罕她什么所谓的报答,至于有什么吩咐更是不会了,事情若是他自己都办不到的,叶笙又能做得了什么……
不过,这也是对方一番心意,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不近人情。因此呵呵一笑:道:“嗯,你的心意贫道心领了,你也不要总是将恩德之类的放在心上,安心修你的道便是……”
“真人果然高风亮节!”叶笙一脸敬佩的道。
冯薇在一边插话道:“叶姐姐竟然跟老师有如许的渊源,又能从和黄界那个小池子里超脱出来,可见运气当真不错。”
二女之前经历过同生共死,这些天又在乾坤鼎中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这时说话也显得熟不拘礼。
然而,说到运气她却不知到叶笙是多么的羡慕她,在叶笙看来,说到运气她怎么比得过冯薇,能够拜入太玄门下岂不是冯薇最大的运气,当初她少不更事,只因一时的羞涩而没有将拜师的话说出口,结果便生生与人生当中最大的一桩福缘错过。
她若是运气好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是冯薇的师姐了,也早就跟着太玄脱离和黄界了。也不至于一路跌跌撞撞的到如今才来到中土世界……
只是往事随风,任她满腹后悔,也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当初,太玄与叶笙只有一面之缘,两人并不熟悉,因此,谈了几句便已无话可说,他勉励了叶笙几句,就跟其告别,准备领着冯薇回山。
叶笙初临贵地,一切皆是陌生的很,对将来的路没有半点认知,而且她修行到如今,还是和黄界的那一套法诀,于阴神之后修元婴,与中土世界的修行方法南辕北辙格格不入,好不容易遇到了认识的高人,宛若落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般凭着本能便想要牢牢地抓住不放。
眼见太玄要与她分别,她急忙跪倒在地,“真人容禀,小女子初来乍到,对贵界一无所知,不知规矩,真人前辈高人,还望您能够提点小女子一番。”
她倒也知趣,明白有些事情当初错过便错过了,今日再想要拜入太玄门下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对于拜师之类的话她也只字不提。
“哈哈……诸天万界皆是一般无二,哪里有什么特别的规矩,你如何在和黄界行事在这边也一样。”
太玄笑了笑,见叶笙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他,他也有些心软,于是继续道:“贫道观你修炼法诀已经到了尽头,不知成就元神之妙,也罢,既然你与贫道有缘,贫道便赐你一道真法法诀,不知你可愿意学习。”
叶笙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太玄所说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哪里还能不愿意,因此,她脸上泛起惊喜之色,连连叩首,“多谢真人赐法,多谢真人赐法!”
太玄点点头,弹指射出一道灵光没入了叶笙的眉心,直接钻进了叶笙的紫府灵台当中,一股玄妙的信息从她心神中流淌,一篇名为《玉树九转丹经》的法诀直接刻入了脑中……
她闭上眼睛慢慢的体会着真法之妙,时而喜笑颜开,时而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是睁开了双眼,却发觉只有冯薇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而太玄却已经没了踪影。
“真人他?”
冯薇笑道:“老师见你痴迷于道诀中,不忍叫醒你,已然先一步离开了。”
“啊!那么匆忙?我还未再说声谢谢呢……”叶笙怅然若失,一脸的遗憾。
“呵呵……叶姐姐莫要觉着遗憾,中土世界虽大,若是有缘自会再次相逢……再者说,我们紫霄宫就在落霞洞天当中,也随时欢迎你前去做客。”
叶笙一想也是,满腹惆怅淡去……二女又说了一会话便互相作别,二人约定,等叶笙找到了落脚之地安顿下来后,有时间一定会去紫霄宫拜访……
分手之后,冯薇一路向北飞驰,没有多久便回到了落霞洞天,看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急忙迎了上来,拜见了大师姐。
“嗯,你们辛苦了,掌教老师回来了吗?”冯薇随口问道。
“回禀师姐,他老人家早就回来了。”两个弟子齐声答道。“对了,刚才掌教派童子传下话来,让师姐一回来便去凌云峰去见他。”
“哦?说是什么事情了吗?”冯薇秀眉一挑,疑惑的问道。
“没有。”
“小弟也不晓得。”
二人同时摇头,接着其中一个弟子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几天前,有苍莽山的妖王前来求见掌教,可是因为掌教不在,便在道场中住了下来,一直都在等着掌教归来……
这不,掌教一来,便召见那妖王……现在召师姐过去,怕是与此事有关吧。”
“苍莽山的妖王?他来我落霞山干什么?”
两个弟子一个耸了耸肩膀,另一个则摊摊手,都是一脸的茫然,这种事情哪里是他们有资格知道的。
“哦,那妖王的姓名和身份你们总该知道吧。”冯薇又问道。
“听说是一个叫风吼王的……”
“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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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吼王的名字一进入耳中,冯薇便皱了皱眉头,当初她在苍莽山中可是被其追得好惨,若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横加阻拦,之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他现在又跑来紫霄宫做什么?冯薇有些想不通的摇摇头。
“好了,我这就去见过老师,你们在这里好好给我守着!”冯薇朝着二人摆摆手,脚下生云远远的去了。
“是!”二人朝着冯薇的背影恭敬的施了一礼,眼见冯薇走远了,这才直起了身子,那年轻的道人感慨的道:“大师姐现在也修成元神了,身上的气息当真惊人,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结成元神啊。”
“你才刚刚结成金丹才多久,就想着元神了,我看好高骛远就是说给你这等人听的。”师兄一脸的不屑。
“切!你还教训我,你也不过同样是还丹期的修为,又能比我厉害到哪里去,不要以为你是师兄就可以随便教训人……难道你就不想着成就元神,在众师兄弟间扬眉吐气……”
二人吵吵嚷嚷的再次回到了山门前,继续下起了之前还未完结的棋局……
冯薇很快的来到了紫霄天宫外,经过了童子禀报之后,她推门走了进去。正对面太玄端坐在云床上,神色轻松惬意,玉阶之下左手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是风吼王,现在他一脸谦卑,哪里还有之前苍莽山中威风凛凛和不可一世。
“见过老师。”冯薇先是跟太玄行礼,之后又跟风吼王打了个招呼:“风吼王,我们又见面了。”
风吼王站起来,朝着冯薇抱了抱拳,状似惭愧的道:“冯道友好,先前有些唐突得罪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冯薇豪迈的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哈哈……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风吼大王还提它作甚,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哈哈哈哈……”
冯薇当然洒脱的很,她又没吃什么亏,就算被擒下,最后又被太玄给救了回来,而且她之前曾经杀不少对方的手下,甚至连苍莽山都给淹了。
说来说去,她反而是占便宜的一方呢,又有什么可嫉恨的,当然可以大度的一笑了之了。
风吼王脸上露出的释然的笑容,如今他这么低姿态上门,实在是因为有事情要求助于太玄,可若不能将冯薇的情绪给捋顺了,他的目的未必能够达成。如今见冯薇这么好说话,他心中稍安。
这时,风吼王转身朝着太玄作揖,满面恳求之色,道:“真人,现在冯道友也没有了异议,还望真人大发慈悲,怜惜苍莽山众位道友修行不易,放他们一马吧。”
“唉,风吼王,你应该明白,贫道将他们镇压起来也是为了他们好,这些小妖在苍莽山中坐井观天,妄自尊大,竟然敢对贫道出手,贫道不忍取他们性命,只将他们镇压了事,小惩大诫的同时也是在帮他们祛除恶根。
就算是吃些苦头,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们又何必着急忙慌的放他们出来呢,这样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好处啊!”太玄语重心长的道。
“真人容禀,您的好意,我等岂会不知,然而,现在他们已经知错了,再将他们镇压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还望真人慈悲,放他们出来吧。”风吼王朝太玄有拜了拜。他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心中已然充满了屈辱。
若非迫不得已,风吼王怎会豁出面皮来亲自上门求助,哪怕太玄并没有刻意为难他,可上紫霄宫求人对他来说本身便是莫大的屈辱……
可是谁让太玄镇压那些妖怪时所用的禁制太过于刁钻呢,连他的老师明夷法王也解不开,若想放他们出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唯有请太玄本人亲自出手了。
而且苍莽山中所有事情一切因风吼王而起,那些人虽说是因为自不量力才导致遭到了如此劫数,可归根究底,也跟风吼王脱不了干系。
哪怕他心中再不情愿,这求人的事情当然要他亲自出马才成……
“这样啊!他们当真知错了吗?”太玄淡淡地道。
“知错了!他们全都知错了!”风吼王发觉太玄语气有些软化,心中振奋,忙不迭的道。
同时心中暗忖:那些家伙被太玄给折腾的那么惨,哪怕再倔强的人也该知道怕了,若是真能逃过这一劫,以后只怕听到了太玄的名字也会望风而逃……
“也罢,既然他们知错了,明夷道友也写了书函,你又亲自上门相请,贫道也不好驳了二位的面子,好吧!徒儿,你且上前来。”太玄朝着冯薇招了招手。
冯薇满脸狐疑,不明白太玄叫她过去做什么。不过,她还是莲步轻摇来到了云床前,问道:“老师,你叫徒儿过来有什么吩咐?”
“嗯,苍莽山中的事情因你而始,当然也应由你而终,你便代替为师走一趟,去将为师之前镇压的那些道友们放出来吧,”太玄笑着吩咐道。
“嗯!老师有命,徒儿怎敢不从,只是……只是徒儿本领低微,老师所下的禁制哪里是徒儿能够破开的,怕是力有未逮啊。”冯薇十分为难的道。
“哈哈……为师自有计较……”太玄哈哈一笑,继续道:“你且伸出手来。”
冯薇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青葱白嫩的玉手伸到了太玄的面前。
太玄也不说话,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蓦地泛起一道金光,他用食指在冯薇的掌心比划了几下,须臾,一道金光闪闪的禁制便刻印在了她的掌心当中。
“这是?”冯薇收回了手,将掌心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着。
“为师现在已经在你手心当中写了一张破禁符箓,之后你只需将掌心印在贫道所下的禁制上,那些禁制便会立即散去。”太玄进一步解释道。
原来如此,冯薇和风吼王皆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太玄的意思。
“好了,事情宜早不宜迟,你们这就去吧!”太玄朝着二人挥挥手。
“真人,那就容在下告辞了。”风吼王知趣的跟太玄施礼作别。
“徒儿告退。”冯薇躬身一礼之后,与风吼王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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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和风吼王跟太玄告别一声,静静地退出了紫霄天宫,二人出了落霞洞天,驾着遁光直奔苍莽山而去。
先前,冯薇水淹苍莽山,搞得苍莽山一片狼藉,可经过这些时日的恢复,山中已经恢复了旧观,到处都是清幽秀丽,鸟语花香的景色。
二人很快的来到第一处镇压妖怪的所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百丈高下光秃秃的小山,山底下压着一个人,露出了胖乎乎的脑袋。
他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肥嘟嘟的脸上满是黑灰,显得十分狼狈和落魄,眼见二人到来,急忙高呼道:“风吼王!快来救我!”
“宁冲横,你在那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本王的耳朵没聋。”风吼王不耐烦的道。
这些家伙纯粹是惹事精,能惹事会惹事也就罢了,可惹出麻烦来自己却搞不定,结果还要劳烦他和老师来给他们收拾场子,简直是混账!
这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为了救出他们曾经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为了他们,他之前在太玄面前一直都在低声下气的求情,这时再看到这些罪魁祸首,风吼王能够有好气才怪了。
“呜呜……风吼王,你终于来了,法王怎么说的,找到救我出去的办法了没有。”宁冲横有求于人,哪里还在乎风吼王的语气,要是能够出去,就算让他喊风吼王一声爹他也愿意啊。
然而,却见风吼王摇摇头,一脸遗憾的神色,宁冲横心中一凉,难道……难道明夷法王拿压在他身上的小山也无计可施?那、那他岂不是惨了!
“法王是怎么回事,枉我还对他期待万分,结果……结果给我来这么一出,简直是开玩笑啊!”
宁冲横心若死灰,可怜巴巴的看着风吼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证道:“风吼王,你实话告诉我,法王是不是没想到办法,无法救我出去了。”
眼见只要风吼王说一个是字,他就会泪眼磅礴。
风吼王也不说话,只是沉重的点点头,这一下瞬间将宁冲横打入了万丈深渊,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当中。
“哇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宁冲横当即嚎啕大哭,涕泪横流,神色那个悲,哭声那个惨,简直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会知道怕了,知道伤心了?风吼王还嫌对方哭得不够惨,不够悲伤,一直也没有表现出救人的意思,打心底里想要让宁冲横吃些教训。
冯薇笑吟吟的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静静地站在一边,也不发声,任由风吼王吓唬这妖怪,难得有一场大戏可看,她一点也不着急……
过了好一会,宁冲横是越哭越悲伤,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整一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泪水可流,真不怕身上的水分流干了。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风吼王这才干咳一声,不耐烦的喝道:“咳咳……好了!宁冲横!别哭了!你也是修行有成的高手,怎么跟个孩子似得说哭就哭,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然而,宁冲横的哭声一点止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瞥了风吼王一眼,抽泣着道:“呜呜……风、风吼王,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换做你被压在山下试试……”
宁冲横神情十分委屈,语气也不怎么好,风吼王皱了皱眉头。
“宁冲横,我问你,你可知道错了?”风吼王突然问道。
“呃?错?我哪里错了?”宁冲横连连摇头。
风吼王脸色一沉,而冯薇也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瞥了风吼王一眼,你不是在我家老师面前口口声声的说他们都已经知错了吗?怎么头一个就是一个死不认错的主。
风吼王心中十分生气,没想到到了如此地步,宁冲横还是死不认错,倒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开始有些后悔问出刚才那句话了。
然而,这时二人又听见宁冲横絮絮叨叨的道:“错!我可一点都没错,呜呜……我只是后悔啊!后悔当初非要去惹那个叫太玄的道人,若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悔啊!悔啊!呜呜……”接着他又开始嚎了起来。
不认错,只是后悔!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冯薇浅笑,脸上梨涡悬起。
而风吼王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从宁冲横的话中,二人都听出来了,那所谓的不认错,乃是因为他觉着自己出身苍莽山,身为苍莽山的一员,守护苍莽山是他的指责所在,因此,有人破坏了苍莽山的规矩,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而后悔的是,他不该不自量力找到了太玄的头上,贸然对太玄出手……
这话听起来有些前后矛盾,可正是宁冲横心中所想。可见他也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啊……
风吼王见宁冲横还算有些担当,也不忍再戏弄他,因此沉声道:“好了,你莫要再干嚎了,我们这就放你出来。”
“什么?”风吼王的话当真管用,听到事有转机,宁冲横乖乖地停止了哭泣。满脸惊喜却又生怕自己听错的表情看向了风吼王。
“什么什么的,我说,我们这就放你出去。”风吼王没好气的道,接着他向着冯薇拱拱手,笑道:“接下来的事麻烦道友了!”
“呵呵……小女子奉师命而来,这本身我分内之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冯薇笑盈盈的道。
听到自己还有救,宁冲横欢喜的整个人都要爆开了,脑袋嗡嗡直响,根本就没听清楚风吼王接下来和冯薇说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心情平静了许多,这才朝着风吼王嗔怒道:“好个风吼王,原来方才你都是在戏弄我……你可真是个大混蛋!”
风吼王见宁冲横还没有真正出来呢,就已经换了一幅面孔,当真是笑不得也骂不得,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宁冲横又发觉冯薇正一步步向着他走来,他十分好奇的问道:“这位道友,你又是何人?”
“你问我啊,我就是作法淹了你们苍莽山的那个人呐……”冯薇巧笑嫣然,裙随风摆。
“什么?”宁冲横当即便愣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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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做法淹了你们苍莽山的那个人呐!冯薇嘴角含笑,悠悠的说着来到了宁冲横的跟前,一阵香风钻进了宁冲横的鼻孔里……
宁冲横此刻如遭雷亟,呆愣愣的看着冯薇,被震撼的不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不过,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还以为冯薇在跟他开玩笑呢,目光一转,不由得看向了远处的风吼王。
然而风吼王朝他苦笑了一下,摊摊手,好似默认了冯薇的说法。
宁冲横终于明白,似乎冯薇说得都是真的,看二人的表情,冯薇的话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当即懵圈了……
二人也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蓦地,宁冲横感觉眼前一花,一角绿裙在他视线中冉冉飘起,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脑袋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双目睁的大大的努力向头顶上空望去,发觉冯薇已经站在了山顶,旋即轻飘飘一掌印在了山石上。
下一瞬,一股极为玄妙的气息从他体内逸散了出去,原本被禁锢在丹田中的法力重新恢复了灵动活泼,而将他阴神死死压制封禁在紫府中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不见,让他的阴神重新恢复了自由,神念散发出去,终于重新感应到了天地间那活跃的灵气。
与此同时,背上的山石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仿佛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将它掀飞。
“恩人!还请你走远些,我也好将这大山顶开。”自由近在眼前,宁冲横大喜过望,强忍着心中激动朝冯薇喊道。
冯薇笑了笑,再次飘飞而起,下得山来,汇合了风吼王一起退到了数里之外一座山顶上。
下一刻,二人脚下一阵晃动,就听轰隆一声,镇压宁冲横的那座小山飞了起来,接着乱石纷飞,烟尘四起,忽有一道人影从乱石中飞了出来。
“哈哈哈哈……咱老宁终于出来了!”宁冲横激动的热泪盈眶,当空翻了数十个跟头,须臾一个闪身来到了冯薇二人的面前。
“多谢恩人救我脱离苦海!如此大恩大德老宁我没齿难忘,还请受我一拜!”说着,宁冲横直接拜倒在地,接着,他一脸感激的道:“还望恩人告知名姓,也好让我知道恩人究竟是谁,此恩该向谁去报。”
冯薇摇摇头,道:“你无需谢我,我也只是奉命而为罢了,你真要谢还是谢过明夷前辈还有风吼王道兄吧,”
下一刻,她忽然狡黠一笑:“至于我的名字,呵呵……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是当初那个淹了你们苍莽山的人啊,你说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报答我……嘻嘻……”
趁着宁冲横目瞪口呆的功夫,冯薇轻轻一笑,双足点地飞离了山颠,化作一道绿影飘然而去了……
宁冲横从地上爬起,目送冯薇下了山,眼见风吼王就要跟着离去,他忙一把抓住了风吼王的胳膊,愣愣的问道:“她、她说得可是真的?”
风吼王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手臂微微用力甩脱了宁冲横的拉扯,抬手轻轻拍了拍宁冲横的肩膀,淡淡地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呵呵……这些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好不容易出来,还是赶紧回洞府休息去吧……”
说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朝冯薇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宁冲横在脏乱如麻的头上挠了挠,目送二人前后离去,眼神茫然,喃喃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哼……一副故作高深的混蛋模样,唬谁呢……”
……这一天,冯薇在风吼王的引领下,穿行与苍莽山中,很快将所有被太玄镇压的妖怪们一一放了出来。正事办完,冯薇告诉风吼王,说她想要去和黄界一趟,希望风吼王成全。
风吼王自然无法拒绝,当即允之,亲自将冯薇送到了联通两界的入口处,眼见冯薇身形一闪进入了光门后,他这才返身离去,径直回到了公虚山向明夷法王复命……
……这一次,明夷法王在众妖面前丢了一个好大的颜面,先前,他被太玄立下的禁制给为难住,想了许久都没有办法破解,自信心被太玄给打击的不轻,眼见那些妖怪的亲朋故旧三天两头的来公虚山中哭诉,让他不胜其扰。
最后,他自己没有办法,又不忍见手下受苦,也为了表现身为妖族盟主的担当,只能厚颜求到了太玄头上。
于是,他写了一封诚恳的信笺,字里行间尽显谦虚之能事,只求太玄高抬贵手放那些人一马,写好后并亲自交给风吼王,让他去落霞山走了一趟。
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不见风吼王归来,一开始他并不着急,他先前曾目送太玄追着白耀子去了天外虚空,虽不知道二人胜负如何,也晓得太玄应该没那么快返回,故此,他只能静静地的等待着。
对于太玄与白耀子之间的胜负如何,他并不清楚,虽然心底里希望白耀子可以获胜,然而,通过之前的斗法他也明白,白耀子想要胜过太玄,难矣!
看当时的情形,他能够逃脱太玄的追杀便已是邀天之幸了……
漫长的等待中,眼见他的耐性消耗的差不多,准备亲自去落霞山探探情况的时候,风吼王终于回来了,当他一进入到苍莽山的时候,便被明夷法王感应到了。
风吼王的回归让他心中一松,而与他同行的还有冯薇就让明夷法王纳闷了,她来干什么?太玄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见二人一进入了山中,不来拜见自己。竟然直奔镇压宁冲横所在飞去,他颇为好奇,再次祭起了水晶球,隔空查看二人的行动。
眼见冯薇一个接着一个将众妖给放了出来,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好个太玄!倒也给面子,明夷法王心怀大畅,散去了水晶球的神通,这些时日以来,纠缠在他身上的麻烦现在终于散去了……
没多久,风吼王回到了公虚山,见过了明夷法王,将此行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明夷法王听得极为认真,等风吼王讲完之后,他道了一声辛苦,挥手让风吼王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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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和风吼王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明夷法王才放下了一桩心事,这一次,他固然折了面子,不过相对于结果来说却已经不错了,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太玄会记恨苍莽山中他参与围攻的事情而不愿出手呢。
太玄虽然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心胸开阔之辈。
他连真仙都能镇压下去,区区明夷法王也未必能逃脱他的手心,他能容忍明夷法王活到今天,也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毕竟明夷法王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他不仅是中土世界妖族的盟主,在妖族中素有威望,而且与魔道二宗乃是盟友。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若是镇压了明夷法王,妖族和魔道未必能够把他怎么样,可紫霄宫门下弟子呢?他们若是将报复的目标对准了紫霄宫的弟子那又该怎么办?
故此,为了弟子门人,风吼王带着明夷法王的信函求上门来时,他略做思索便明了里面的利弊,遂答应了下来,这才派遣冯薇走了这一趟……
解决了心事的明夷法王现在是一身轻松,目送风吼王的背影离开了殿中,很快的陷入了沉思。
不经意间想到了白耀子和鹤仙子头上,太玄既然安全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师兄妹二人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按照常理来说,他们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唉!希望他们已经逃过了这一劫吧……
……守护两界通道的阵法每隔六十年便会有一段虚弱期,那时威力大减,正好让人通过,此时,又是先天阵法最为孱弱的时候,冯薇轻轻松松的闯过了阵法,径直穿过了光门,来到了和黄界中。
她从湖水中潜出,立在半空,望着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心中十分激动,忍不住长啸一声:我冯薇今日又回来了!
半晌后,她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辨认了一下方位,凭着之前的记忆,她一路向着浮游山飞去。
没多久,她终于是回到了浮游山,站在山外,她望着熟悉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心中感慨万千,当初跟着太玄离开浮游山时,她连筑基都还未成就,如今回来,她已经是元神修为,找遍整个和黄界,也未必能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此刻的修为与当初的弱小相比是天与地的变化,实在是光阴流逝最好的证明,可无论她如何兑变,这山还是昔日的那般巍峨清秀,这水依旧是往日般清澈,无论外间人事如何变迁,不过是为这山水染上一些沧桑罢了……
她穿行与山林中,望着熟悉的蜿蜒峭壁,瀑布灵台,心中涌起种种莫名的感慨,一时间近乡情怯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绕过一道峭壁,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倾湖泊,湖水清澈,鱼儿畅快的游荡在其中,莲叶田田,一片碧色浮于水面,荷叶间不时有飞鸟起落。
原本横亘在湖面上的九曲木桥此刻已经腐朽不堪,自湖中心便断折下去,她还记着,这桥是她和父亲一起伐木削板亲手搭建的。
当时,父女二人共享天伦之乐,那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多么值得怀念啊!
冯薇站在湖边,望着清风徐徐中微波荡漾的湖水,一时间痴了。
昔日的回忆在她脑海中泛起。仿佛带着她穿越时空回到了数百年前,一个面目和蔼的中年人削木为板,铺就木桥,身边一个眉目俊俏的小丫头在一边如蝴蝶般雀跃,做着端茶送水的活计,父女二人之间温情脉脉,其乐融融……
冯薇轻踏湖波,一道绿色的倩影于湖面飘过,须臾来到对面,穿过一条野草丛生的小径,来到了一排精舍前
眼前的篱笆还有木屋因为风吹日晒,草木侵蚀,早已变得腐朽不堪,坍塌了大半,根本就无法住人了。
冯薇只是站在残垣断壁前缅怀了一会,绕过了精舍直奔后山而去。
没过多久,她来到了一道光滑的峭壁前,那株古朴苍老的桑树仍是矗立在峭壁前,树颜不改的同时比以前也明显的粗壮了许多。
她在峭壁上打出了几个印诀,身前的石壁突然光芒闪耀,下一瞬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她信步走进洞中,穿过一条短短的甬道,进入了一间石室当中,室顶上嵌着几颗明珠,垂下朦胧亮光将室内照得通明。
地上摆放的桌椅石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她径直进入了一边的耳室,这是她的房间,看着熟悉的床铺帷帐,思绪放飞,回忆仿佛又将她送回到了当年……
过了一会,冯薇走出了山洞,重新将石室封禁了起来。
这一次,她终于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风水宜佳的山谷,此处乃是她老父的埋骨之所。站在父亲的墓碑前,她的指尖在冰凉的石碑上滑过,叹了一口气,眼睛有些酸涩。
接着,她整了整衣裙在墓碑前跪下,“爹爹,女儿不孝,过了这么多年才来看您,望您老人家恕罪……”说着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一边絮絮叨叨的跟父亲叙述离别之情,一边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香烛纸钱,一一的点火烧起……
眼见夕阳西下,周围山石草木被晚霞染红,她终于是哭够了,止住了悲声,站起来,围着坟丘转了两圈,挥手一扫,直接将坟丘掀飞,露出了里面的墓室,她迈步走了进去,没多久双手捧着一坛骨灰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次,她日后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了避免父亲自己一人留在这里太过孤单,她决定将父亲的坟茔迁到中土世界当中去。
她取出了骨灰放在了宝囊中,重新将土石埋好,留下了一堆空坟转身离去了……
这一天,冯薇来到了原太乙门的山门外,却见里面依旧是血海蒸腾,粘稠的血水泛起邪恶的红光,各种煞气阴气汇聚,诞生了许许多多的阴魔鬼怪,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从血海深处传来……
经过了这么多年,这茫茫血海变得更为邪恶阴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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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冯薇的父亲殒落在太乙门弟子的手上,按理说太乙门是她的仇人,不过,当年她曾经跟太玄在太乙门中住过一段时间,并在里面交了她人生中第一个投契的朋友,她叫玲珑,那是一个真诚的、腼腆的小姑娘。
只可惜,血海老祖横空出世,玲珑随着太乙门上下一起罹难,想起那个香消玉殒的朋友她心中有些难过……
正当她站在血海外边凭吊故友的时候,血海中突然有了动静,一时掀起了重重巨浪将她从回忆与忧伤中惊醒,她细目望去,就见好几个黑乎乎的影子乘风破浪从血海中朝外面飞来,他们身后追着一群密密麻麻的鬼怪。
下一瞬,那几人已经冲出了血海,然而还未等他们松口气,一道匹练般的红光突然从血海中飞了出来,朝着人群中落在最后面那人身上一绕,旋即拦腰将她捆住,拉着她向着血海中飞去……
这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骤然遭到袭击之后,她花容失色顿时惊呼出声,向着前面几人求救道:“啊!师兄救救我!”
“师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立即停下了飞遁的身形,猛地回头望去,看着转眼间被拉入血海中的少女,目眦尽裂,一时眼珠子都红了,转身向着血海中冲去,想要把人救出来。
“彭万里!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还要再去送死吗?”一个身材消瘦,个子矮小的道人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鸿雁道人,别拉我!我要去救我的师妹!”彭万里挣扎着叫道。
“啪!”鸿雁道人一把掌掴在了彭万里的脸上,在他耳边高声吼道:“彭万里!彭道友!你冷静些,你忘了我们是如何千辛万苦的才逃出来的,你这么贸然回去救人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是啊!彭万里,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救人不成,把你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妙了。”另外那个秃头的胖道人和一个中年妇人将彭万里围了起来。
“你们让开!”自家师妹生死危在旦夕,他哪里还听得进众人劝阻,只觉他们太过呱噪,抖手甩脱了鸿雁道人的拉扯,一把推开了拦路的二人,就要向血海中冲去。
“这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也罢!我便助他一臂之力吧!”冯薇在一边看得分明,也感佩彭万里的真情,于是大发慈悲之心,扬手刷出一道五色神光瞬间飞入了血海当中,一个冲刷,直接在血海中开辟了一条五色通道。
下一刻,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便见五色神光凌空一展,卷起女子的身影倒飞而回,将她拉出了血海。
眼见到手的猎物飞了,那些魔怪们纷纷不干了,齐齐发出一声怒吼,向着女子背影追去,刚刚追到了血海的边缘,他们陡然停了下来,各自张牙舞爪的朝冯薇挥舞着手臂示威,却一点也不敢踏出血海一步……
血海外面,五色光芒散去,露出了女子的身影,此刻她惊魂未定,刚刚喘息几口,接着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闻着身边之人熟悉的气味,她顿时泪如雨下。
“师兄!”
“师妹!”
二人抱头痛哭……
他们在这边哭成一团,连冯薇这个救命恩人也忘了感谢了,鸿雁道人他们看不过去了,眼见冯薇转身就要离去了,鸿雁道人高声叫道:“仙姑慢走!”
接着,他急忙走到彭万里的身后,伸手拍了拍彭万里的肩膀,不满的道:“我说,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只知道在这里哭个不停,就将救命恩人放在一边不管了,当真令人寒心,你们再不去见过人家,她可要走了。”
“什么?”二人这才惊醒过来,脸上瞬间火辣辣的,这种事情竟然还需要别人来提醒,他们简直是惭愧死了。
彭万里甩了个感激的眼神给鸿雁道人,然后看向了冯薇,眼见冯薇又一次转身将要离去,不禁高声喊道:“恩人请留步!”继而拉着师妹喜儿的手向着冯薇追了上去。
冯薇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道:“我不过是顺手为之,无需你们感谢……”说着,她脚下生出一朵祥云,托着她远远的去了……
彭万里却是一个死脑筋,哪里肯就此让她离开,驾着遁光追了上去,而鸿雁道人他们也跟了上来。
冯薇一时哭笑不得,不曾想救人还救出麻烦来了,眼见彭万里一边呼喊着恩人留步,一边紧追不舍,无奈之下,她正要催动云光加快速度,彻底甩脱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片阴云渐渐的蔓延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放目观瞧,发觉前面的乌云乃是一股股黑烟凝结而成。
那黑烟中传来一股子暴虐与邪恶的气息,凭此便可判定它不是什么好来路。
这时,就听身后的彭万里惊呼一声:“血煞云罡!天邪老魔!恩人!快停下,前面是天邪老魔!”
天邪老魔?那是什么东东?冯薇一脸的疑惑,不过,眼看黑云逼近,她还是停下了遁光。
就在这时,后面的五人追了上来,彭万里凑道冯薇跟前,气喘吁吁的道:“恩人!还不赶紧跑!那可是天邪老魔啊!”说着,他悄然瞥了黑雾一眼,眼神中闪过一道恐惧的神色。
冯薇还未说话,就听黑雾中传来一声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跑?老祖面前,你们还想往哪里跑?”
接着,黑雾一阵翻滚,纷纷向内里敛去,继而缩成一团,化作了一道人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人影由虚幻渐渐地变得凝实,化作了一个相貌苍老,神情阴鸷的老者。
老者立在空中,拦住了众人的去路,那个秃顶的道人眼见他现身出来,二话不说,抛下众人回头就跑,瞬间飞到了数里之外。
然而,老者只是冷冷一笑,袖中飞出了一团乌光,霹雳一闪,追了上去。
呼吸间,远处蓦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回头望去,就见远处天际,夕阳之下,秃顶道人此刻已经化作了漫天的血雾与晚霞交相辉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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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团血雾凭空暴起,彭万里他们皆是惊呼出声:“啊!铁头道人!”
虽然铁头道人临阵脱逃有些令人不齿,可不管怎么说,之前也是他们交情很好的同伴,双方一起勇闯血海,又一起同心协力的从里面杀了出来,并肩对敌之时也无数次互相救过彼此的性命,现在片刻之间天人永隔,让他们如何不为之悲伤难过。
“好个天邪老魔,竟敢害我朋友性命,我要你血债血偿!”彭万里瞬间脑袋充血,作势向天邪老魔扑去,然而,喜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彭万里的衣袖将他拽住,焦急的道:“师兄!冷静!冷静啊!”
而鸿雁道人和那个中年妇人各自全神戒备的看着天邪老魔,心中不断的在为自己打气,可眼中的恐惧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天邪老魔一双凶狠的眸子在鸿雁道人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看到冯薇时,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见冯薇那么年轻漂亮,身上也没有传出什么危险的气息,就瞬间将她忽略了过去。最后只是用凶狠的眼眸死死盯着彭万里他们。
“怎么样!这一次你们收获如何?找没找到血灵果啊?”天邪老魔脸上泛起一丝怪异的笑容。
“什么?你都知道了!”彭万里惊道。而喜儿和鸿雁道人他们脸上也各露惊容。
不过,旋即鸿雁道人勉强笑道:“哼!他知道了又如何,反正我们已经采到了血灵果,只要将它们交给师伯和老师服下,化解了他们身上的血煞云罡,便再也不用怕这老家伙了。”
“血灵果?化解血煞云罡?哈哈哈哈……”天邪老魔蓦地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一时间仿佛太过开心,差一点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听着老魔的笑声,再看老魔的神色,不知为何,鸿雁道人他们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下一刻,天邪老魔一番话彻底将众人的一颗心打入了万丈深渊。
就见天邪老魔忽然冷笑一声:“你们可忒天真,真以为那血灵果能破解的了我那血煞天罡?哈哈哈哈………”
“你这话是什么、什么意思?”彭万里心中升起一团寒意,愣愣的问道。
“什么意思?嘿嘿!也不怕告诉你们,世间流传出血灵果能破解我之血煞天罡,不过是骗人的罢了,殊不知那还是老祖我故意流传出去的,专门哄骗你们这样的傻子去血海中送死而已……”
说到这里,他欣赏了一下四人脸上那恼怒夹杂着绝望的神情,不禁心怀大畅,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呵呵,没想到你们运气倒好,闯入血海当中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着出来了……”
彭万里他们此刻的脸色是煞白煞白的,白的如纸一般,没有了一丝的血色,他们万万没想到,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的一番作为,竟成了无用之举。
完了!一切都完了!彭万里彻底崩溃了,眼神发直,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大家也听不清他在含糊什么。
这时,鸿雁道人站了出来,挺身而出挡在了彭万里他们的前面,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好了,我先替你们挡下这老魔,你们快些去找老师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们恢复伤势,再来为我报仇……”
“哈哈……”眼见鸿雁道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天邪老魔忽然又笑了,他蓦然张开大口吐出了一团灵光,化作一个巨大的气泡悬浮在身前,气泡中黑气萦绕,黑气中起起沉沉的悬浮着两个老人。
”你们是想要这两个没用的老东西来给你报仇吗?”天邪老魔似笑非笑的看着鸿雁道人,眼中闪着讥讽的笑意。
“老师!”四人同时惊呼出声,一个个如遭雷亟,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当中以喜儿最为不堪,身子一个踉跄,身上的遁光散去,差点一头从空中栽了下去,还好危急时刻彭万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经过连番打击,现在连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断绝了,一时间,他们真是心若死灰,连四人当中最为坚毅果敢的鸿雁道人眼中也彻底失去了光彩……
咦?这两人好生面熟啊!冯薇看着气泡内昏迷不醒的两个老者,迟疑了一下,很快的便认出他们,心道:这不是齐伯伯与何伯伯吗?这些年不见,他们老了这么多,险些没有认出来呢!
这二人一个叫齐颜平,另一个叫何叔令,两人都是她过世父亲的好友,也曾跟她的老师太玄有过几分交情。
如今眼看他们落难,冯薇还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乎,她突然站了出来,上前一步,来到了天邪老魔的面前。
“恩人!快回来?你要做什么!危险啊!”彭万里他们先是一愣,接着喜儿惊声尖叫,在她身后连连呼唤,想要将冯薇叫回来,冯薇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实在不愿眼看着恩人被天邪老魔杀死。
然而,冯薇根本就不理会身后的呼唤,脸上泛起轻松从容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有将天邪老魔放在心上……
说来也是,她现如今已经是元神真人,在和黄界中简直是无敌的存在,这区区天邪老魔算什么东西,岂是她的对手。
天邪老魔或许在彭万里他们心中积威甚重,乃是无法力敌的存在,可落在冯薇眼中,也不过是随手便可以镇压的货色罢了……
天邪老魔眼见冯薇面带微笑一步步接近,不禁愕然,现在整个和黄界中无数人怕他怕的要死,也恨他恨得要死……然而,无论是怕还是恨,却已然很少有人敢这样直面自己了。
现在贸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对方似乎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啊!这女娃难道是傻子吗?
天邪老魔心中升起的第一缕情绪反而不是恼怒,而是浓浓地惊奇……
“你这女娃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天邪老魔一对凶狠残暴的眸子在冯薇身上扫来扫去。
冯薇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学着太玄的做派,双手负于背后淡淡地道:“我是谁,你无需知道,还是乖乖地将人放了,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什么?她疯了吗?
天邪老魔和彭万里他们心中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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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得了失心疯了,难道她看不清形势吗?竟然敢这么跟天邪老魔说话。彭万里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冯薇,呐呐无言。
而天邪老魔也跟着愣了一下,自从他成名以来,除了那个让他打心里惧怕的人曾经对他这个态度以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冯薇这种视他如蝼蚁一样的态度,一时间竟然让他生出一种错乱之感。都忘了生气了。
片刻之后,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怒发冲冠,“哪里来得野丫头,竟然敢跟老祖这么说话,当真是找死不成……”
“废话少说,我让你放人,你没听到吗?是不是耳朵聋了!”冯薇不屑的打断了天邪老魔的叫嚣。
“哇呀呀!气死我了!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天邪老魔气的爆跳如雷。猛地探出一张黑乎乎的元气大手,向着冯薇抓摄过去。
冯薇摇摇头“既然你不识趣,那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说着,她云袖一甩,袖中飞出了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凌空一闪,径直斩在了元气大手上。
轰隆一声,元气大手在凌厉剑光的绞杀下,瞬间崩溃开来,余波在空中荡漾不止……
“什么?”发出的元气大手崩灭,天邪老魔瞬间就是一愣,接着眼前彩光闪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已经来到了近前,无形的杀机将他笼罩。
他也跟着扬袖,一柄飞剑化作黑气从他的袖中飞出,迎着剑光射了出去。
双剑在半空中相遇,各展龙蛇之变,交锋在一起,然而冯薇剑法乃是太玄亲授,岂可小视,不过区区十多招变化,天邪老魔的飞剑便寸寸后退,被冯薇的剑光压制了下去。
又有刹那,叮铛一声脆响,七彩剑光瞬间将黑黝黝的剑光击溃,继而虚空一闪,骤然来到了天邪老魔的身前。
天邪老魔哎吆一声,侧身闪避,嗤的一声,一道寒光从他的耳畔擦过,接着他的耳朵一热,天邪老魔不由自主的在耳边摸了一把,掌中温热,他将手掌到眼前一看,却见殷虹一片,原来是血!
我竟然受伤了!这怎么可能!那小女子怎能伤的了我?天邪老魔大惊失色。无论他如何不敢置信,事情明摆着,他确实被冯薇一剑削去了半只耳朵,伤势虽然不重,可对他来说却是奇耻大辱。
然而,下一刻脑后生风,飞剑复又从背后斩来,让他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而且经过刚才的刹那交锋,他也明白,以剑法论,他还真不是冯薇的对手。
因此,他也懒得召回自家的飞剑,脑后陡然飞出了一团黑气,猛然化作了一张漆黑的巨爪,向着射来的飞剑抓去。
叮铛一声,飞剑斩在巨爪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这时,冯薇的飞剑已然被天邪老魔的巨爪给控制住了,再也无法逞威。
然而,冯薇志不在此,她虽然看不起天邪老魔,也没有自大到认为只凭区区几剑就能将其制服,她那柄飞剑也只是障眼法罢了,
下一瞬,她趁着天邪老魔回身抵挡飞剑之际,指尖射出了一道五色神光,瞬间铺满天地,围着天邪老魔身前的气泡一个冲刷。
气泡受力不过,弹指间破灭,一时间黑气四溢,而五色神光裹起齐颜平与何叔令二人的身体飞回到了冯薇的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天邪老魔正奋力跟冯薇的飞剑相抗,刚刚解决了飞剑的威胁,回过头来却发觉齐何二人已经消失在了身前,被冯薇给救走了。
这一下,又将他气了个半死,自从他与冯薇交锋以来,招招落于下风没有占到半分便宜,心里终于晓得了冯薇的厉害,再也不敢等闲视之,把她当成了生死大敌对待。
一时间,恼怒的神情尽去,脸上神色郑重,他没有着急为讨回面子而仓促出手,反而杀机内敛,开始酝酿起了雷霆一击……
这时,彭万里他们正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冯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见冯薇大发神威先是击溃了天邪老魔的飞剑,接着斩下了老魔的半只耳朵,随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的老师救了回来。
这一连串的变化看的他们是目眩神迷,万万想不到眼前这美丽可人,身上没有一丝杀气的冯薇竟然是如此厉害,她究竟是何方高人?和黄界中又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奢遮人物,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他们正在胡乱猜测的时候,冯薇轻轻一抛将齐何二人向着彭万里扔去,打断了他们的遐想,彭万里条件反射般伸出了手臂,将二人接在,看着昏迷不醒的二位老人,脸上悲喜交加。
“好好的看着你们老师,待我解决了这个老东西,再跟你们叙话!”冯薇清冷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
“是!”四人不敢怠慢,齐声应喏,抱着齐何二人退到了一边。
“恩人!小心这老魔的血煞云罡!”喜儿在冯薇身后提醒道。
冯薇头也不回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哼!老祖刚才不过是大意了而已,小贱人……”
老魔辱骂的话刚刚出口,冯薇脸色就是一冷,扬手发出一蓬五行灭绝神针,化作漫天针雨向着老魔射去,打断了老魔的污言秽语。
老魔果然不敢怠慢,也顾不得再逞口舌之力,单掌向前一拍,一团黑红相间的元气自掌心射出向着五行灭绝神针卷去。
这就是那老家伙所谓的血煞云罡吗?我倒要试试它有多厉害,冯薇神情不变,五行灭绝神针也没有变化,径直射入了血煞云罡当中。
“贱人!这就让你尝尝老祖血煞云罡的厉害!”老魔发狠道。眼见漫天飞针落入了气团中,他心念一动,云团中突然传来噼里啪啦宛若爆豆的声音。
刹那之间,黑红元气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冯薇皱了皱眉头,原来在她的感应当中,五行灭绝神针竟然在血煞云罡的消磨下纷纷爆裂开来。
呵呵,这老魔的血煞云罡倒是有点意思啊!冯薇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饶有兴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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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云罡果然名不虚传,瞬间便破了冯薇的五行灭绝神针,冯薇倒是对天邪老魔刮目相看,神色也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好个老魔,倒是有些手段……再吃我一记五行神雷!”冯薇笑着朝天邪老魔伸指一点,空中雷声翻滚,瞬间落下连串的雷火向着天邪老魔打去。
此五行神雷乃是太玄秘传,内蕴五行真火,乃是诸天有数的雷法之一,不仅无坚不摧,更有破邪灭魔之效,威力十分巨大,更是难以修行。
太玄见冯薇成就了元神,感觉冯薇勉强可以修行了,这才将这雷法传给了她。
而她虽然十分契合五行之力,对五行神雷上手很快,但五行神雷博大精深,她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得了些皮毛而已。
然而就是这皮毛,威力也已经是极为了得,当场引得天邪老魔神色大变。
他只觉一股毁天灭地之力将他笼罩,一时间落雷纷纷,天火骤降,五行之力在雷火中流转,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演出一副灭世的景象。
五行神雷不待酝酿便已经当头劈下,那是何等的凌厉迅捷,冯薇话音未落,神雷便后发先至来到了天邪老魔的头顶,根本就不给他躲避的时间,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
就见老魔忽然大吼一声,身上黑气膨胀萦绕周身,接着脑后灵光闪耀,飞出了一枚黝黑如墨的印玺冲到了雷海当中。
五行神雷打得老魔身边的黑气不断颤动,在五行真火的消磨下,黑气肉眼可见的团团湮灭,眼见只要再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五行神雷就可以将老魔的护身华光打散,然而,黑色的宝玺中突然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
下一瞬,一条黑龙从印玺中飞了出来,它身长百丈,麟角具现,长长的尾巴一甩,探入雷海中将雷云搅得一阵震颤翻滚。
与此同时,口中吐出了一颗灵光闪耀的明珠,此珠乃是它的一身修为所化,刚刚出世,天地间的水元力骤然暴动,万里之地的水行之力汇聚当空,凝结成一倾碧水在虚空中卷起狂涛巨浪,旋即与漫天的雷光碰撞在了一起。
那颗印玺名为真龙印,乃是天邪老魔压箱底的宝物,内里封印着一条黑龙,如今天雷当头,护身灵光快要破灭时,他当即祭了出来,有这黑龙助阵,让他借此从五行神雷的笼罩当中脱身出来。
天邪老魔飞身来到了数里之外,脱离了五行神雷的笼罩范围,眼见这一会儿的功夫黑龙身上已经被神雷劈出了无数的伤口。
他看着十分心疼,不舍得让它继续跟五行神雷继续纠缠。他先是朝着冯薇点出一指,血煞云罡化作一支利箭向着冯薇射去。同时心念一动,想要召回真龙印。
冯薇使出了垂手白光,瑞气金花萦绕全身,朵朵金花飞舞将射来的血煞云罡定在了半空,眼见真龙印向着天邪老魔飞去,她元神中的五行灵根枝叶摇摆,垂下一道先天之气,与她的法力融合在了一起,她屈指一弹,凌空射出一道五色神光,这五色神光别有不同,内蕴先天之气,可称之为先天五色神光。
这先天五色神光刷中一宝,尽可落之,冯薇一生精修先天五行真解,又有先天灵根相助,使出来的先天五色神光威力之大,连太玄那个做老师的都不一定比得过。
如今牛刀小试,当即建功,就见五色光华凌空一闪,径直射中了真龙印,神光围着真龙印微微冲刷,只是刹那之间,天邪老魔神色巨变,瞬间失去了与真龙印之间的联系。眼睁睁的看着先天五色神光卷起无主的真龙印落入了冯薇的手中。
“你对我的真龙印做了什么?”天邪老魔惊呼道,神念散发出去,想要重新联系上真龙印。
可结果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真龙印宛若一块顽石一般,里面的真灵烙印已经被先天五色神光抹杀,现在已成了无主之物,再也不受他的指挥了。
“哈哈……你问我做了什么?”冯薇抛了抛手里的真龙印,仿佛在炫耀着什么,她旋即笑嘻嘻的调侃道:“本姑娘不过看你法宝不错,想要借过来耍耍罢了,没成想你还真是客气,当真是说放手便放手了……呵呵,本姑娘真要谢谢你的成人之美了……”
天邪老魔气的都要发疯了,狗屁的成人之美啊,明明是她强行将真龙印给夺去了,还在那边说着风凉话,当真是满满的嘲讽啊。
不过,在生气的同时,他心中亦是惊惧万分,他修道这么多年,什么诡异的法术神通没有见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照面就能将别人的法宝夺去的神通。
既然她拥有如此诡异莫测的神通,还怎么让人用法宝跟她斗啊!
他除了真龙印,身上倒是还有几个法宝,但是有了真龙印的前车之鉴,他哪还敢继续使出来……好在,没了法宝,他还有血煞云罡这等神通,对上冯薇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贱人!竟敢夺我法宝!老祖必不与你干休!你给我纳命来!”天邪老魔咆哮着,挥舞着双手,十根手指指尖同时射出一道红黑之气。又于空中分裂成千百道,纵横交错间,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向着冯薇罩去。
眼见天邪老魔真的是恼羞成怒了,冯薇有些无趣的摇摇头,面带轻松,手中一晃,现出了五色神光扇,朝着遮天的大网轻轻一扇,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轰击在了黑红色的大网上。
霎那间,血煞云罡形成的大网,在五色光柱的冲击下粉碎,化作无数的黑红之气逸散开去。
“不可能的!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破了我的血煞云罡网?”天邪老魔脸现惊恐之色,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血煞云罡崩溃的瞬间,他心内某个地方长久以来所坚持的信念骤然崩塌了……
“区区血煞云罡的破神通,也就唬唬那些没见识的弱者罢了,在本姑娘看来实在不值一哂,弹指便可破了它……”冯薇轻摇羽扇,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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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冯薇轻松惬意,另一边天邪老魔则陷入了惊恐当中,远处观战的彭万里他们也目瞪口呆,不过听到冯薇的话后,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的通红,还有点委屈,心中犹自腹诽:恩人这话说得好生过份,我们都觉着血煞云罡挺厉害的,那我们岂不是都成了弱了吗……
然而转念又一想,别说他们自己了,就是两位老师也不是中了血煞云罡后一直都在生不如死的当中吗,说自己是弱鸡一点也没有错……
天邪老魔最大的杀手锏被冯薇轻易破去,陷入了震撼当中,他那血煞云罡可是他的独门神通,仗之纵横和黄界难有敌手,现在却被眼前这小丫头片子给随手破了,这还得了!
要知道他的血煞云罡是采人间红尘六欲之气;地底玄阴煞气;天外太真云罡三气合炼而成,以人间六欲之气调和天地二气,阴阳相济,刚柔并存,威力大到不可思议……现在却被人家一扇子给破得干干净净,与血煞云罡网一同粉碎的还有他的自信心……
天邪老魔微微发愣,可冯薇却不会给他留下多少震撼的时间,手上羽扇摇动了两下,再次激发出了漫天的先天五行灭绝神针,化作漫天的针影向着老魔射去。
天邪老魔眼见针雨临头,这才回过神来,等他透过五颜六色的光芒看清了针影面貌,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冯薇第一次出手,不同样是这种神针吗,不算厉害,他还能接的下。
于是乎,他再次祭起血煞云罡,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天幕屏障挡在了身前。
然而这一次他可是大错特错了,这一次的五行灭绝神针可与之前的大为不同,只因多了先天二字,而多出这两字,乃是天与地的差别。天邪老魔还把它当之前的后天神针对待,下一瞬,自然而然就彻底的悲剧了。
嗤嗤……五色毫芒闪烁的神针瞬间穿破了血煞云罡,那情形简直比穿过豆腐还要容易……天邪老魔惨叫声响起,无数的先天五行灭绝神针从他的身体中穿过,一时暴起漫天的血雾。
天邪老魔瞬间如千疮百孔的破麻袋一般从空中掉了下去。
霎那间,他的肉身便彻底毁了,无数的先天五行之气在他体内爆发,轰隆一声,天邪老魔还未落地的肉身便当空爆开,漫天血肉纷飞。
这场景分明跟之前他斩杀铁头道人时的景象一模一样,彭万里他们的看得份外解气,鸿雁道人幸灾乐祸的喊道:“天邪老魔!你也有今天!”
天邪老魔唯一与铁头道人不同的是,他已经结成了元婴,眼见肉身不堪一用了,却在爆开之前,赶紧遁出了元婴,借此逃过了一劫。
事到如今,他再没有了跟冯薇对阵的勇气,毁灭肉身之仇他也不敢报了,当即转身便想逃走。
“贱人!你给我等着!待以后我养好了伤再来找你算账!等着吧……”天邪老魔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于天际一闪,消失在了百里之外。
脱去了肉身的桎梏,他的遁光反而快速绝伦,自觉冯薇追不上他,心中悲愤之下还特意留下了一句狠话。
然而,下一刻一座五光十色的琉璃钟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兜头将他的元婴一股脑罩了进去。
琉璃钟裹着天邪老魔的元婴飞回到了冯薇的手中,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凶狠之色,轻哼一声:“哼!你没有以后了!”说罢,他摇动手里的琉璃钟。
咚咚咚的声音响彻虚空,与此同时,天邪老魔的惨叫声也从钟内传了出来,七八个呼吸之后,天邪老魔的惨叫声逐渐减弱,须臾,乃至声不可闻……
这一下,天邪老魔彻底的陨落在了冯薇手中。
冯薇收起琉璃钟,脚下生云向着彭万里他们走去。
此刻,彭万里他们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之上,看着原本不可一世,险些把他们逼入绝路的天邪老魔死去,心中大为畅快,看冯薇的眼神简直是敬若天神一般。
“见过恩人!”冯薇还未落地,他们便纷纷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
“好了,你们起来吧!”冯薇招呼一声,四人这才从地上站起,接着冯薇妙目一转,看向了齐颜平与何叔令,此刻二人仍是双目紧闭,陷入昏迷不醒当中。
“怎么?你们为何还不把他们唤醒!”冯薇纳闷的问道。
“呃……”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对视了几眼,脸上满满的都是尴尬,他们已经试过了,只是天邪老魔所下得禁制十分玄妙,他们哪里破得开。
“恩人明鉴,我等本领低微,却是对老师身上的禁制无计可施……还望恩人出手,救他们一救!”彭万里红着脸求道。
说实话,他也觉着自己等人也太没用了,人家已经帮忙把老师从天邪老魔手中给夺回来了,可他们连区区一道禁制都破不了,还要求人家出手,这也是极为没脸面的事情。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和师叔,他总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让齐何二人一直这么昏睡不醒吧。
冯薇点点头,倒也没有鄙视这些人的无能,四人当中修为最高的是鸿雁道人,他也不过是还丹期的修为而已,不出意外,他们怎能破得了元婴真人种下的禁制。
四人自觉不好意思,她却没有鄙视他们的心思。
“好吧,你们让开,让我来看看。”冯薇向着齐何二人走去。
此刻,二人正静静地躺在一张平滑的石头上,她信步走到两人身边,神念投入齐颜平体内,查看他体内的禁制。
彭万里他们紧张的看着冯薇,片刻后,喜儿小声问道:“恩人!怎么样?您能解开吗?”
“嗯!”冯薇颔首。
“啊!老师他们有救了!”四人当即大喜过望,激动的险些流出泪来。
须臾,冯薇睁开了眼眸,抓起齐颜平干瘪的右手,渡入了一道法力,须臾,齐颜平身子动了一下,嘤了一声醒了过来,接连吐出了好几口黑色的血块,缓缓地的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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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颜在冯薇的救助下最先醒了过来,不过,可能昏迷的时间太久了。还有些懵圈,双眼发直,并没有立即认出冯薇来。
而冯薇也没有急着与他相认,毕竟何叔令还昏迷不醒着,一切还要等着将他一起救醒再说。
好在两人体内的禁制一般无二,有了在齐平颜身上得到的经验,冯薇熟门熟路破解起何叔令身上的禁制用的时间更少,不过刹那,他就连连吐了几口血块,从昏迷中醒来。
两人一前一后醒来,彭万里他们欣喜万分的围了上来,齐齐呼唤着他们,“老师!老师!”
过了好一会,两人的眼中才重新焕发了光彩,终于是认出了众弟子,齐颜平疑惑的道:“咦?这不是万里和喜儿吗?为师不是被老魔给抓走了吗?怎么又见到你们了?这不是做梦吧!”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何叔令也糊涂着呢,接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猜想,脸色骤变,颤声道:“难道?难道你们也被老魔给抓住了?”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发觉对方眼中皆是闪着哭笑不得的神色:两位老人家也不看看周围的环境,这像是被人抓住的模样吗?感情两位老师还在迷糊着呢!
四人同时摇头,彭万里笑道:“老师,何师叔,没有那回事,我们没有被老魔抓到,你们也已经被救出来了……这一切都多亏了这位恩人呐!”
彭万里将冯薇介绍给了他们。
“嗯?这是怎么回事?”齐何二人皆是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顺着彭万里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们终于是看到了冯薇。
等他们看清了冯薇的面目,先是一愣,齐平颜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道:“咦?这不是……”
冯薇上前一步,笑嘻嘻的道:“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面了,齐伯伯还能认出我来。”
“真得是冯侄女?”这时,何叔令也认出了冯薇,一脸惊喜的从石头上坐了起来。
骤然见到故人,冯薇也十分激动,“能再次见到两位伯伯,侄女我也当真高兴啊……”
彭万里他们齐齐一愣,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冯薇会那么容易便出手相助了,原来他们是认识的,看三人如此激动,只怕他们之间感情非浅啊!
没想到自家老师还认识这么一位高人呢!
“冯薇侄女,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令师还好吗?”齐颜平在冯薇的搀扶下,也从石头上坐了起来。
何叔令这时也摇头道:“嘿……当初太乙门上下全都罹难,我们还以为你和太玄道友跟着一起……一起出事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老天保佑啊!”
当初,太玄与齐颜平他们交往时借了太乙门弟子的身份,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任何怀疑,等太乙门出事之后,修道界中同样没了太玄和冯薇的消息,他们自然而然便认为师徒二人跟着陨落了,也曾为师徒二人的遭遇撒了一捧热泪。
现在,冯薇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一时如坠梦中,喜不自禁。
“啊!我还好,我家老师也挺好的,多谢两位伯伯挂怀……至于,我们去了哪里?此事便说来话长了,容我一会慢慢地告诉你们……”冯薇笑吟吟的道。
三人重逢俱是笑逐颜开,各自聊了一下近况,冯薇的事情就简单了,跟着老师去了中土世界,一路修行到这时。
比起冯薇的波澜不惊,而齐何二人可就倒霉许多了,这些年来正是风吼王在和黄世界中肆虐之时,以一人之力盖压天下,大大小小的门派全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只能将所有的珍藏奉上,纵使有人不愿臣服与他,也难免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门派若不想被灭门,很简单,只要奉献上一定的宝物,便可安全无事,同样的,那些散修也没有逃过风吼王的魔爪,想要活命,也需要用宝物奇珍来赎买。
一时间,和黄界中的局势彻底崩坏,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往日里的道德规矩已经被破坏殆尽,各种沉渣泛起,无数的妖魔鬼怪于修道界中横行。
而风吼王眼中只有宝物,只要满足了他的私欲,他哪里管和黄界中乱不乱的……
而天邪老魔便是新进崛起的魔头,当初他也曾跟风吼王叫板过,然而后来被风吼王给教训了一顿,彻底的老实了下去。
为了活命,天邪老魔毫无廉耻的转身投靠了风吼王,更是曲意奉承,到处抢夺宝物奉给风吼王。成为了风吼王手下最为疯狂的走狗……
齐颜平、何叔令、原空桑还有洗月四人交情深厚,结成一个小团体,他们虽然从太玄那里得到了一些修行上的指点,道行一路突飞猛进,齐颜平和何叔令更是齐齐结成了元婴,但是比起风吼王还是差得远了,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臣服在风吼王的淫威之下,献上了诸多宝物才得以活命……
当然风吼王也不是一味专横霸道,他还将小世界的缺陷告诉了大家,用中土世界来诱惑所有人,他答应只要有人献上的宝物让他满意了,他就会给那人脱离小世界的机会,让他们真正有机会证道成仙。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一人能够有机会去中土世界,由此可见风吼王的胃口有多大,若不是当初风吼王当着众多人的面以神通展现过中土世界的景象,还展示了元神神通,他们还以为风吼王是在骗他们的呢……
故此,他们才变得愈发疯狂,而齐颜平与何叔令也是那一批受到诱惑的人之一,他们也开始到处搜罗天地奇珍,想要得到一个超脱小世界的机会。
前些时候,他们在西极海域发现了一件名为通天定海珠的无上异宝,正想着准备到时间献给风吼王,然而却被洗月的弟子不小心将消息给泄露了出去,引来了众人的抢夺,而天邪老魔正是这些人当中手段最高,实力最强的一个。
他乍一现身当即大杀四方,先将一众觊觎者击退,接着又斩杀了原空桑和洗月,并打得齐何二人带伤奔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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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与齐颜平和何叔令二人互道离别之情还有个人的情况,不过,大部分时间都两位老人在说,而冯薇在听而已,说了一会,眼见夕阳终于落到山的那一边,天色陡然暗了下来,层层冷雾随风送来弥漫了整个山颠,这里已然不适合在继续呆下去。
齐颜平吩咐一声,彭万里等四个弟子分散开来,在山中搜索着,想要寻找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山洞,过了约有盏茶的时间,喜儿那里传来了好消息,她为众人找了一个宽敞又干燥的山洞。
众人汇合在一起,在喜儿的引领下走进了洞中,随后在洞中生起了一堆火,此处是位于半山腰的一个山洞,确实如喜儿说得那样,洞中即干燥又宽敞,而且并没有什么蛇虫猛兽的存在,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洞中乱石嶙峋,有些凹凸不平罢了。
不过,荒山野岭中能临时找到这样一个可以得以栖身的山洞也已经很不错了。
大家围着篝火坐下,都有了辟谷之能,倒也没有人喊饿,不过,喜儿还是从宝囊里取出了茶壶茶盏茶叶,亲手为众人泡了一杯香茗。
众人捧着茶杯围着篝火夜话,当然大部分都是冯薇跟齐何二人在说,彭万里他们只能在一旁乖乖地听着……
齐颜平忽然问起了铁头道人,那铁头道人乃是原空桑的二弟子,当初原空桑陨落时,铁头道人却幸运的跟着齐何二人逃了出去。作为好友原空桑仅存的弟子,他们当然很关心他的安危。
彭万里却将其陨落的消息的告诉了齐何二人,不过,彭万里十分厚道,铁头道人临阵逃脱的那一幕,他并没有告诉二人,只是说铁头道人跟天邪老魔奋勇拼杀,技不如人而遭了老魔的毒手。
喜儿有些不忿,正要为师兄补充两句,在老师面前揭穿铁头道人那贪生怕死的真面目,然而彭万里却悄悄地拽了拽师妹的衣袖,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色,喜儿这才委委屈屈把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鸿雁道人与那个叫凤仙儿的中年道姑年纪长些,十分理解彭万里的心意,大家虽然不是真正的同门,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对于铁头道人,他们心中也不愿将其想得太过不堪,旧情作祟下潜意识也在为他开脱。
在他们看来:铁头道人也并非真得是贪生怕死,否则之前也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勇闯血海,只怕当时他被天邪老魔给吓坏了,这才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抛下同伴独自逃命之举。
况且,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再计较他是勇敢还怯懦都已经没了任何意义,大家又何必破坏铁头道人在老师心目中的好形象呢……因此,二人沉默不语,并没有拆穿彭万里的意思……
齐颜平和何叔令一时扼腕长叹,悲从心起,为铁头道人的死留下了两行浊泪……眼见二位老人伤心难抑,喜儿他们安慰几句,之后便岔开了话题,绘声绘色讲起了冯薇大发神威斩杀天邪老魔的一幕。
果然,二人被弟子们的叙说吸引了心神,暂时将心中的悲痛压了下去。随着彭万里的讲述,二人全都用惊奇的目光的望着冯薇。
没想到!没想到啊!许久未见,这个往日里在他们面前流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来了个华丽的转身,成为了绝世高人,超过他们多矣,连天邪老魔那样凶恶的魔神都可以随手斩杀。这些年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得以有了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齐何二人震撼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薇,这些年你究竟是去哪里了?”
“呵呵……侄女这些年都随老师在那个地方修行呢!”冯薇轻轻一笑,神神秘秘的朝着天上指了指。
她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地方又是哪里?她指天上干嘛……天上……天上……难道是上界?
齐颜平他们都不是蠢人,凭着冯薇的动作,略作思索便猜到了冯薇动作的意思。
大家恍若大悟,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若不然这么多年来,冯薇师徒也不会没有传出半点消息,她的修为道行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毕竟天邪老魔的道行修为已经是此界的绝顶,说他是和黄界第一人也不为过。
只有冲破了和黄界中天地规则的禁锢,像风吼王那般结成元神的人,才能压过天邪老魔一头……
“小薇,你这些年是不是在上界修行呢?”齐颜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试着问道,想要从冯薇口中确定一下。
冯薇点点头,笑道:“齐伯伯猜的不错,我这些年的确都在随着老师与中土世界里修行!”
哇!彭万里他们双目放光,用羡慕且又敬仰的眼神看着冯薇。
上界!上界啊!原来真的有上界,风吼王没有骗人!她竟然有机会在上界修行!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我们为什么没有这种运气……
“冯姐姐,你跟我们说下上界的情况吧,上界究竟是怎样的,是不是就是仙界啊?”喜儿心中十分嫉妒冯薇的际遇,但是却一点不敢表现在脸上,反而甜甜的叫起了姐姐。
而齐颜平他们也好奇的望着冯薇,一个个都对那神秘的中土世界大感兴趣,想要从冯薇口中了解一二。
冯薇挑了挑眉毛,对喜儿话感到十分好笑,不过碍于对方的面子,终究是忍了下来,还仙界?想什么好事呢?
“中土世界是中土世界,仙界是仙界,切不可混为一谈……那中土世界其实跟我们和黄界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地域比这里大些,没有了天地规则的压制,可以让修道者成就元神而已……
你们不要以为中土世界比这里有多好,中土世界中修道者比和黄界中多的去了,而且也时有厮杀,并不太平,其实无论天地间蕴含的灵气,还是各种天地奇珍,中土世界未必比和黄界中富裕,若不然那风吼王也不会在和黄界中这么死命搜刮了……”
随着冯薇娓娓道来,众人终于对中土世界的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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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上界并不是什么天堂,也如和黄界中一样充满了厮杀与争夺,心中美好的幻想破灭,彭万里几个小辈脸上全都露出了失望神色。
而齐颜平与何叔令却没有弟子们那样天真,对上界虽然好奇,可从没有像他们一样把中土世界想象成多么美好的地方,在他们看来,纵使传说中的仙界也不一定能熄了争斗,如今听冯薇这么一说,他们反而觉着更加的真实。
“如今太玄道兄还好吧?”齐颜平忽然问道。
冯薇点点头,“伯伯有心了,老师如今自然一切皆安。”
齐颜平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嗨,我与你何伯伯能有今日,还多亏了当初太玄道兄的点拨之恩,只可惜当年匆忙一别,没来得及谢过,今朝我们分隔两界再难见面,当真是可惜!可惜!”
何叔令跟着扼腕叹息。
彭万里他们竖起耳朵,对老师口中的太玄十分好奇,对于这个能教导出冯薇这般高手的人物,他们本就极为敬仰,现在听老师话里话外,那太玄也曾点拨过自家老师他们的修行。如此一来,四人更想见识一下了真人的风采了……然而,下一刻,他们心中苦笑,正如齐颜平所说,双方分属两界,那等高人哪里是他们相见便见的。
冯薇突然灿烂一笑,“原来两位伯伯想要见我家老师,这又有何难的……”
齐颜平他们眼前一亮:“小薇,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冯薇颔首,笑道:“诸位随我去中土世界中走一遭不就可以了。”反正她事情已经办完了心事已了,不久就要返回,顺带助齐颜平他们脱离此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们去、去上界?不会、不会给小薇你造成什么麻烦吧?”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何叔令他们激动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哪怕是何叔令这等城府极深的老家伙,此刻说起话来也带着颤音。
冯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麻烦?这能有什么麻烦?”
“那风吼王……”
“风吼王?哈哈……没事?哪怕他在这里,我要带走你们,他也不敢阻拦!”冯薇笑吟吟的道。
“莫非小薇你跟风吼王关系不错?”何叔令试着问道。
冯薇却摇摇头,“何伯伯想差了,我们虽然认识,但是也并不是什么朋友,甚至说是对手也不为过……不过,他和他的老师都欠着我家老师一份大大的人情,故此,有侄女我在身边,他绝对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
原来如此!齐颜平和何叔令点点头,多年前他们与太玄初次见面,就觉着太玄不是池中之物,可没想到对方现在竟然会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连风吼王座下的走狗天邪老魔都能虐的他们要死要活的,至于风吼王,还有风吼王的老师,想来那都是他们遥不可及的人物,而太玄能让他们欠下一份人情,这也看得出太玄与自家之间的差距。
现在太玄已经彻底成了令他们高不可攀的人物了。
至于说什么嫉妒之类的心理,他们真是连念头都不敢起……
一时间,整个山洞中沉寂了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啪啪声,齐颜平与何叔令别有感触,而彭万里他们四个小辈激动的心脏砰砰急速的跳动着,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热血上头呢?还是被火光炙烤的……
翌日,天色大亮,冯薇从打坐醒来,发觉洞内已然空无一人,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洞外传来齐平颜他们说话的声音。
她从石头上飘起,于空中伸直了双腿,整个人如羽毛般轻轻地落在了地上。她莲步轻移走到了洞口,霎那间,耀眼的阳光照射进了她的眼中,她眯了眯的眼睛,等适应了强光后,她才迈步走出山洞。
“小薇,你终于醒了!”齐颜平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呵呵……齐伯伯你们起的好早,怎么不叫我一声啊!”冯薇笑着向着齐颜平走去。
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山峰,他们正处在半山腰上,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松林,而左边百丈处是一片危崖,此刻,齐颜平他们正立在危崖的一块巨石上放目眺望远处,山风吹来,六人衣衫猎猎,须发飞扬。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巨石,喜儿、彭万里他们恭敬的朝冯薇施了一礼,冯薇抱了抱拳头,算是回礼。
“两位伯伯,你们在和黄界中还有没有未了的事情?若没有的话,我们这就动身吧!”冯薇问道。
齐颜平和何叔令他们想了一下,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碰撞了一下,齐颜平站出来道:“小薇这么一说,我们还真要回去一趟。”
“哦?那好吧,你们尽管回去便是,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动身。”冯薇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小薇等候了!”
“伯伯客气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呵呵……也是,我们只是回道场收拾一下,索性离着这里并不远,来回也用不了一天的时间。”
“嗯,一天,两天都不要紧,你们也无需着急,”冯薇笑道。
“如此,我们这就去了。”齐颜平跟冯薇告别一声,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远远的去了,何叔令他们也一一跟冯薇道别一声后驾着遁光跟了上去,直到众人消失在远处云海当中,冯薇才向着山上走去,反正呆着无聊,还不如欣赏一下山林的自然风光借以解闷……
齐平颜他们一行人一路风驰电掣,只用了两个多时辰便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山峰中,他们在峰顶落下了遁光,向着一片红砖绿瓦的精舍走去。
“老师,自从上一次跟天邪老魔一场大战,我们的道场已经毁得不成样子,我们收藏的那些宝物也都被那老魔给搜刮一空了,我们还回来做什么?”彭万里皱眉道。
齐颜平却呵呵一笑:“徒儿所说的,为师岂能不知,不过,他虽然将我们的宝物夺走了,不过还有一样宝物,他绝对没有搜到!”
“什么宝物?”
“自然是通天定海珠了!”
彭万里他们瞬间恍若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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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颜平一说,彭万里他们才想起来,正是因为那通天定海珠他们才遭此厄运,原空桑和洗月师叔连同其门下更是凄惨,甚至被天邪老魔屠戮一空。
不过还好,纵使老魔杀了那么多的人,可最终他们还是将宝珠给保住了,没有让老魔得手。
“通天定海珠?难道还在这点苍山中?”喜儿好奇的道。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哼!这点苍山如此之大,我们就算随手藏个地方,那天邪老魔哪里能找得到。”齐颜平得意的笑道。
“老师,你们究竟将它藏到什么地方了?”
“当然是个极为隐秘的地方了,尔等随我们来就是了!”齐颜平故作神秘的道。眼见无法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彭万里他们又将目光放在了何叔令的身上。而何叔令只是莞尔一笑,却也并不说话。
于是,他们只能跟在齐颜平身后向前走去,眼见不远处就是他们居住的道场了,可齐颜平并没有走向精舍,反而在不远处绕了一个弯,迈步走上了一条小道,引着他们向着后山走去。
那通天定海珠藏在后山吗?
他们虽觉意外,可转念一想,又觉在情理之中,若真是藏在道场当中,又岂能瞒得过天邪老魔,早就应该被其给搜走了。
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了后山脚下的一个山谷当中,谷中林木成荫,野草丰茂,齐平颜领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壁的前面停住了,这时前方已经无路。
岩壁中间三丈多高的地方,生着一个碗口大小的泉眼,泉水汩汩流淌,顺着峭壁留下,在地上低洼处汇聚了一汪清澈的溪潭。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和你们何师叔去去就回?”齐平颜回头跟彭万里吩咐一声,走到了泉眼前停下了脚步。
藏宝贝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呢?一时间,彭万里他们好奇的很,简直是百爪挠心,不过,见齐平颜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也只能静静地看着、等候着……
就见齐平颜与何叔令同时动手,向着泉眼中打出了无数的禁制,泉眼冒出了一团团的灵光,下一刻,二人纵身一跃,跳到了泉眼中消失不见。
彭万里他们快步上前,仰着头,先前还疑惑的看着那不过碗口大小的泉眼,眼中继而露出了释然的神色,没想到老师他们竟然将通天定海珠藏在了这汪泉眼里,这当真是想象不到的事情,怪不得天邪老魔怎么也找不到呢。
就算是他们从小生长在点苍山中,对山里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也从来没有发觉这泉眼的怪异之处,他们都如此了更别说天邪老魔了……
……齐平颜二人跳入了泉眼中,眼前光华流转,时空错乱,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天然的石窟当中,这个石窟百丈方圆,地上乱石嶙峋,顶上倒吊着许多尖尖的石笋,地上大半山石却被清澈的泉水淹没,二人在一处高高的石笋上落足。
“怎么样?是你去拿?还是我来取?”齐平颜问道。
何叔令白了他一眼,对方这么说就是不想下水了!他也懒得跟其计较,点头道:“还是我来,你就在这等着吧……”说着,身上宝光亮起,噗通一声跳进了水中,就算有着护身宝光的守护,他还是被泉水中冰冷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没一会,手里举着一颗明光熠熠的珠子浮出了水面,何叔令飞身一跃跳出了水面,带起漫天的水珠站在了齐颜平的身前,将通天定海珠递向齐颜平。
齐颜平挥袖将射来的水珠扇飞,伸手接过了通天定海珠,把玩了一会,笑道:“还好我们保住了这个宝物,若不然空着手去见太玄道兄总有些不美。”
何叔令迟疑一下,颇有些不舍的道:“齐兄,这通天定海珠有镇压四海之能,内蕴无量葵水精华,如此重宝我们真要把它送给太玄吗?”
齐平颜挑了挑眉毛,对于何叔令的小气,他感觉十分好笑,之前他们对视之时,不就已经有了默契吗,虽然是自己的提议,而何叔令也答应了,如今重新见到宝物,他又开始舍不得了。
况且,他们得到宝物时就已经决定好了,准备把他献给风吼王,替大家换来一个超脱的机会,而那也只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也不确定人家风吼王会答应。
说不定风吼王得了宝物后翻脸不认人,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初连那等豪赌都愿意,现在冯薇出手,可以让他们不用任何代价去上界,反而让他舍不得了……
面对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何叔令,齐颜平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道友,你当真以为我们去了上界就万事大吉了……你别忘了,正如冯薇侄女所说,上界也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我们纵使去了上界,你我二人实力低微,势单力薄,若遇见风吼王那样的凶人,没有人庇护的话,也恐怕是难以过活。
可有太玄的关照就不同了……你也清楚,我们其实与太玄并没有多少交情,他不一定会照拂我们,就算他看在冯薇侄女的面子上,可以庇护我们的安全,但是我们需要的修行法诀怎么办?你知道如何修炼元神吗?
若是我们将宝珠献给他,再求他赐下一道真法,已经得了我们的好处,想必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齐颜平一席话,何叔令听的叹服,他脸上现出惭愧之色,朝着齐颜平抱拳道:“还是道友深谋远虑,佩服!佩服!就按照你说的办!”
既然何叔令同意了,齐颜平放下了一桩心事,哈哈一笑,转身沿着来路飞了回去……
说是一日,可当天刚刚过了午时,冯薇便再次见到了齐颜平他们的遁光。
“两位伯伯,你们行动倒是很快啊!”冯薇远远的迎了上去,笑道。
齐颜平朗声一笑,落下了遁光,“呵呵……确实比我们自己预料的还要省了一些时间……”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这就去吧!”冯薇问道。
“我们其实也早就迫不及待了,还请小薇你头前带路!”兴奋之色在何叔令眼中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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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跟着冯薇一路来到了草原,飞临了湖泊上空。冯薇朝着湖中一指,道:“两界门户就在湖中,你们随我来!”说着身上流光闪烁,辟开水浪向着湖底潜去。
原来门户竟然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六人大为惊奇,眼见冯薇消失在了水面,他们赶忙追了上去……
在冯薇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出了光门,穿过阵法,来到了烂桃谷前,回头望去,彭万里他们眼中满是惊惧,没想到那先天阵法如此厉害,据冯薇所言还因为时节的原因,阵法的威力已经消弱到了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哪怕是这样,纵然有冯薇相助,他们在阵中也是几次险死还生,如今破阵而出,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让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回想起之前的惊险他们心中犹有余悸。
而像齐颜平、何叔令两个老家伙额头上也沁出了一丝冷汗……
刚刚踏入此界当中,他们感觉身体一轻,似乎脱去了无名的枷锁一般,神魂一阵欢呼雀跃。
仿佛他们以前都住在一个狭窄逼仄的房子里,一直被狭小的空间压抑的透不过气来,现在猛然来到了外面,进入一个新的天地,天道地阔,可以无拘无束的自由奔跑,说不出的幸福涌上心头……
众人环顾四周,前方是一片彩瘴氤氲的桃谷,右面不远处,立着一座木屋,此时屋前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妖怪,眼见冯薇他们一行人从阵中出来,顿时大吃一惊,冯薇他当然认得,毕竟前日是风吼王亲自送进去的,可她身后的六人就不同了。
天哪!那女子竟然从密境中将人带出来了,一定得赶紧告诉大王一声才成!想到这里,他连声招呼都没打,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小薇,他……”齐颜平他们自然看到了那个跑远的妖怪,顿觉一头雾水。
“没事,他是风吼王放在这里看守门户的小妖,如今看到你们来了,只怕是去禀报上面了。”冯薇笑道。
“那……那会不会有事?”何叔令急切的问道。
“哈哈……无妨,一切有我呢!”冯薇大包大揽道,一脸满不在乎的向着桃林飞去,临去时她还特意嘱咐一声,“前方瘴气剧毒无比,你们千万要小心了,不可让它沾上。”
“啊!知道了!”彭万里他们先是一惊,接着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及时的祭起了护身之宝,向着桃谷外飞去、
没一会,众人出了桃林,将漫天的氤氲霞气抛在了身后,眼见远处苍莽山连绵无尽,哪怕他们立在高空,远观千里,目光尽头依然满是清幽一片。
“好大的一片山啊!”六人齐声感叹道,真不愧为上界,和黄界中哪里能见到如此绵延辽阔的山脉。
“呵呵……这是中土世界中最大的山脉之一,名叫苍莽山,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了,这苍莽山中乃是妖族的地盘,群妖混居,高手无数,这些妖怪最喜欢拿我们修道者当作血食,千万莫要落到他们的手里,否则……”冯薇警告他们道。
“啊!”众人都是一惊,喜儿更是花容失色。没想到这青山碧水的竟然是这等险恶之处。原本因为来到上界的兴奋这时已经消退的干干净净。
冯薇见他们终于知道厉害了,也不再继续吓唬他们,展颜一笑,道:“当然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只要出了苍茫山,离开了他们的地盘就好了,跟我来吧……”
说着,她引着众人向外飞去,经过冯薇一番恐吓,齐颜平他们小心了许多,不敢离着冯薇太远,尽力收敛了遁光,化作几个黑点在云中一闪而过。
飞了许久,还未走出苍茫山脉,不过,终究没有遇到任何妖怪,一路平安无事,就在他们以为冯薇太过夸大其词的时候,前方异变陡生。
出现在众人前面前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腰之上便是云雾缭绕,看上去十分神秘,他们正要掠过,原本静谧安详的山中突然升起一股强横妖气,直冲云霄,凶狠霸道的向着他们碾压过来。
齐颜平他们呼吸一滞,心中就是一惊,暗道:那话儿来了!他们全都将目光放在了冯薇的脸上,准备看冯薇的脸色行事。
冯薇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道:“没事,不用去管他。”说话间,他们的遁光一直都没有半分停顿,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便飞跃了山峰。
下一瞬,数十道黑影突然从山中射来,瞬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冯薇他们只好停下了遁光,向着对面看去,就见一个脸色黝黑,长着无数黑毛的妖怪领着十多个小妖裹挟着一团黑风立在云中。
黑脸妖怪得意洋洋的地道:“哪里来的道人,竟敢……”他正说着,等他看清了冯薇的相貌,立即戛然而止,指着冯薇颤声道:“是……是你!”
“哈哈……你认识我?”冯薇笑眯眯的道。
黑脸妖怪哪里认不得冯薇,毕竟当初冯薇大闹苍莽山,在风吼王的率领下,出动了半个苍莽山的妖怪追杀她,惹得冯薇大开杀戒,将近有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妖怪死在了冯薇和叶笙的手上。
他当时就是那一群妖怪中的一员,不过,好在他运气好,没有与冯薇交手,不过冯薇大发神威的情景全被他看在了眼中,让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最后,冯薇更是做出了凶残的举动,施法淹了半个苍莽山,让他更觉惊骇的是,最后引出了大名鼎鼎的紫霄宫太玄真人,苍莽山中有名的妖怪被他给打了个遍,一个个惨遭镇压。
听说最后,还是风吼王带着明夷法王的书信亲上紫霄宫,再三恳求,太玄才解除禁制放了那些同道……
有了前车之鉴,他哪里还敢放肆,这可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他刚刚认出了冯薇,凶狠的脸色顿时一变,强行换上了一副笑脸。
“哈哈……”黑脸妖怪干笑两声,连连摇头道:“不认识!不认识!是我认错人了!”说罢,也不看冯薇的反应,催动妖风裹起手下小妖一溜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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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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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当真想不到,这黑脸妖怪原本气势汹汹而来,那凶狠的嘴脸看得彭万里他们是心惊肉跳,可对方刚刚认出冯薇之后,立刻态度大变,转身夹着尾巴逃了,其举止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曾想冯薇的威慑力竟然如此之大,真真让他们开了眼界,原本的忧虑一扫而空,胸膛也挺了起来。
“我们也走吧。”冯薇看着狼狈离去的黑脸妖怪一行人,不禁莞尔一笑,看来之前自家师徒二人在苍莽山中大闹一场,饶是这些妖怪无法无天,还是被镇住了。
过了这个小插曲,一行人再次启程,穿山越岭向着山外飞去,一路上虽然又经过了不少妖气萦绕之地,可并没有妖怪在出来拦路,大大小小的妖怪们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并不知道,苍莽山众位大妖之间都有一种紧急联系的通讯手段,方才的黑脸妖怪在惊魂未定的时候便将冯薇再次到来的消息发送了出去传给了无数大妖,其传播速度比冯薇他们的遁光还要快。
接到讯息的这些人中有不久前被冯薇亲自放出来的妖王,还有些是之前被师徒二人打怕的妖怪,还有些是本着不愿多事的妖精。他们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和顾虑,大部分都不愿意出手,因此冯薇一行人才能如此轻松。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他们之前未曾与太玄师徒二人交锋过,也没有吃过他们的亏,这些人汇聚一起,结成一片妖云,在冯薇他们刚刚踏出苍莽山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
“冯薇休走!”一群妖怪咋咋呼呼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飞快些。”冯薇回头瞥了一眼追来的妖怪们,秀眉紧锁,引着六人加快了遁光。
“哦!哦!好的。”六人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立即加快了遁光。
轰隆隆,虚空震颤,齐颜平他们感受到了身后的异动,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无数的剑光与法宝还有神通向着他们打来,一时各种光芒绽放,结成一片光幕遮天蔽日,各种元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无尽的毁灭之力冲击而至。
齐平颜他们看得心中发寒,脸色骤变,各自祭起了护身法宝,死命的向前逃窜。
然而,冯薇陡然停下了遁光,脑后灵光闪耀,琉璃钟蓦地飞了出来,悬在了半空。
咚咚咚!三声钟鸣,一圈圈五色光晕从钟身中散出,化作一道道涟漪于空中蔓延出去。下一瞬,五色光华所过之处,一道道元力消弭一空。一个个法宝飞剑被五色光华定在了虚空动弹不得。
什么?追来的妖怪们大吃一惊,这冯薇果然了得,竟然这么轻易的便化解了他们的攻击,怪不得临来时,宁冲横他们劝说我等莫要轻举妄动呢。
这群妖怪领头的是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妖怪,他头上顶着一撮凌乱的黄毛,脸颊深陷,眼中闪着精光,他名叫郝元珍,乃是一只异种老鼠成道,与苍莽山群妖中有些威名。
当初,冯薇大闹苍莽山之际,他正在地下洞府中闭关,没有与冯薇打过照面,前些时日,他出关后却发觉自家的洞府竟然被大水所淹没。
他或许因为是老鼠成道,习性难避,喜欢结穴居于地下。故此,他特意在山中开辟了地下洞府,而他的洞府也别有奥妙,共分为两层,上面一层乃是他会客休息玩乐之所,被他装潢的金璧辉煌,华丽异常,并没有立下什么禁制阵法,而下一层乃是他修行藏宝之处,至关紧要之所,所以他特意布下了无数禁制机关重重。
上下两层可谓是泾渭分明。
因此,他洞府的第一层并没有防御水火之能,冯薇一发水,直接将第一层淹没,整个洞府仿佛变成了水泽汪洋……所以,他的损失颇为惨重,如何不深恨冯薇。
不过,等他出关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冯薇也被太玄给救走了,他再想要找冯薇报仇,就只能去硬闯紫霄宫了。
即使他再狂妄也不敢生出这等疯狂的念头,因此只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愤恨……冯薇再一次踏入苍莽山中,却有着风吼王陪伴,而且那一次她是来放人的,郝元珍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以为永远无法报仇之时,却突然又一次从黑脸妖怪口中听到了冯薇的名字,而这一次并没有风吼王陪在左右,他当即大喜,知道机会来了,急忙纠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妖怪追了上来。
现在,二人相见,冯薇并为此隔空与众妖过了一招,一时将郝元珍给震慑的不轻。
“呵呵……现在还真有人敢来找本姑娘的麻烦?喂!你们当中领头的人是谁,站出来吧,让我好好瞧瞧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冯薇心念一动,琉璃钟飞回到了她的头顶,悬在空中微微旋转,洒下了一片五色光华。
而她的双眸闪着寒冰般的冷光,一一在众妖脸上扫过,他们顿觉面颊如被针刺般生疼。
“好猖狂的娘们,找死吗!”
“狂妄!”
“仗着区区法宝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真真不可饶恕!”
“……”
众妖齐声叫嚣,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冯薇发出了威胁。
众妖都是郝元珍发起而来,因此他向前迈出了一步,越过众妖怪挺身而出。
“冯薇,奉劝你做人不要太过嚣张啊,当初你曾发水淹了我们苍莽山,众位道友为此损失惨重,我们此来只为向你讨一个公道,若是你不给我们个交代就休想离开!”
“对!郝妖王说的是,我们这次是向你讨还公道来了……”
“若不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便与你誓不罢休!”
众妖有了郝元珍领头,更加的嚣张了起来,一个个眼中冒着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冯薇他们。
面对一道道利箭般的目光,冯薇如同安坐紫金莲,八风不动,淡然视之,齐颜平与何叔令二人也还好,眼神虽然有些闪烁不定,不过表面上还保持了镇定。
而彭万里他们就有些不堪了,他们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被一众奇形怪状的妖怪恶狠狠的盯上,不由得寒毛直竖心中生冷,脸色铁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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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哈哈哈哈……”冯薇突然笑的前仰后合,众妖一时噤声,奇怪的看着冯薇,他们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而站在冯薇身后的齐颜平他们对冯薇的态度也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大敌当前,她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刹那后,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纤腰绷得笔直,冷冷地看了众妖一眼,淡淡地道:“你们一个个这些年都白活了,竟然敢问我要交代,好啊!本姑娘这就给你们交代,只是不知道你们受得受不起……”
“大家小心!”冯薇话音未落,郝元珍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忙提醒众妖,并及时祭起了护身法宝。
他刚刚有动作,有好几个妖怪也紧随其后祭出了法宝,可终究有些迟钝的还在迷糊当中,纷纷问道:“什么?小心什……”
下一刻,他们终于知道要小心什么了。就见冯薇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五彩羽扇,向着他们轻轻一挥,霎那间,众妖双眼全然被漫天的五色光华所占据,五色彩光当中,一根根锋锐的飞针骤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丝丝缕缕的杀气直接透入了他们的肺腑……
这时,他们再祭起护身法宝已经太迟了。
嗤嗤嗤!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从众妖口中响起,无数血雾喷洒当空,一个个妖怪如破麻袋一般从空中坠落……
先天五行灭绝神针之下,瞬间斩杀了近半妖怪。
“道友!”
“椿攸子!”
“……”
剩下的妖怪皆是目眦尽裂,瞬间变得疯狂,就见郝元珍一声大吼,口中飞出了一团黑风呼啸着向冯薇吹去。
其余侥幸存活的妖怪也纷纷出手,各自打出了自己的得意神通或法宝。
冯薇又再次摇了摇手中的五色神光扇,一片五色神光飞了出,直接将众人的攻击淹没,只是一个冲刷,众妖的攻击纷纷败退。
“啊!我的法宝!”
“我的飞剑!”
众妖大惊,他们忽然发觉,在五色神光的笼罩中,他们的法宝飞剑竟然与心神失去了联系,一个个无不色变。
齐颜平与何叔令看得目瞪口呆,说实话这些妖怪,他们一个也没有把握胜过,而冯薇却能轻易的压着所有的妖怪打,实在出乎了他们意料之外。
之前冯薇宰杀天邪老魔时,他们都还在昏迷当中,并没有看到冯薇大发神威的一幕,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皆是由弟子口述而来。借此明了冯薇实力大进,只晓得冯薇业已今非昔比而已。
然而毕竟不如亲眼看到来得震撼,现在终于看到冯薇出手了,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深为震撼。
冯薇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动起手来却是如此的凶悍,招招压着对方打,压制的众妖抬不起头来。
彭万里他们也看得是目眩神迷,只顾张口惊叹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这时,就见冯薇笑道:“我就说吗,我给的公道和交代你们受不起,看吧,你们一个个果然是不堪一击……不过,我给的交代还没结束呢!你们还是继续享受吧……哈哈哈哈……”
冯薇笑着再次朝众妖挥了挥五色神光扇,斩出了一道匹练般的五色玄光飞向了了众妖。
眼见五色玄光就要斩在众妖的护身宝光上,下一刻,她忽然皱了皱眉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向着远处看去,就见苍莽山中蓦地飞来一点星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骤然来到了众妖的头顶,化作了一柄星云闪耀的旗幡垂下了一片氤氲星光,将众妖护在当中。
五色玄光斩在了星光上,二者同时震颤不休,五色玄光须臾败下阵来,瞬间崩溃,而星光又颤动了一会终于稳定了下来。
星云幡!明夷法王!冯薇神色变得极为郑重,握着五色神光扇的那只手因为太过于用力的缘故,五指微微发白。
“法王!”众妖欢呼一声,他们当然认识明夷法王的得意法宝星云幡了。
哈哈!法王出手,看你还怎么嚣张!众妖幸灾乐祸的望着冯薇,心中已经判定了冯薇的死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大感失望。就见星光萦绕的星云幡中忽然传出了明夷法王的声音:“众位道友听我号令,立即返回道场,不可与小冯道友为难。”
怎么会这样!众妖皆是一脸不忿,感情明夷法王不是来为他们做主的啊!不要与冯薇为难!为什么?
“法王……”郝元珍站了出来,想要找明夷法王问个明白。
然而他刚刚吐出两个字,就听明夷法王忽然冷冷地抛出了四个字:违令者死!
这四个字一出,众妖立即噤若寒蝉,他们终于被震慑住了,明夷法王都已这样说了,他们又怎敢违抗。只能恨恨地瞪了冯薇一眼,卷起地上尸体驾着妖风离去了……
冯薇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朝着悬在空中的星云幡躬身一礼,唱喏道:“多谢法王前辈为晚辈解围!”
虽然刚才明明是她占了上风,可在明夷法王面前却不能这么说,更不能失礼,别看明夷法王不是太玄的对手,但是要对付她却不过是易如反掌。
如今老师不在身边,她只能乖乖地放低了姿态。想来以明夷法王的身份是不会跟她过不去的。
果然,如她所料,明夷法王并没有为难她。
星云幡没有传来声音,只是冲着冯薇摇动了一下,洒下了无数星雨,似是在跟她打招呼,接着化光向着苍莽山中深处飞去了……
等星云幡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眼中,她才收起了五色神光扇和琉璃钟。
这时,齐颜平他们围了上了,“小薇?你没事吧?”
“惭愧啊!我等老朽竟然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何叔令连连摇头,摆出一副十分自责的模样。
冯薇淡然一笑,“伯伯无需自责,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无需你们出手我也可以轻易的打发了他们……哼!若不是最后法王前辈护着他们,这一次只怕他们没有人还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法王是什么人?当真好生威风,区区一句话就可以制住这些凶蛮的妖怪!”
“那是明夷法王,乃是妖族的盟主,当然可以号令众妖了……他,你们可能不认识,不过他的弟子你们可能很熟悉。”
“那是谁?”
“自然是风吼王了!”
“啊!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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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风吼王简直成了和黄界中修道者所有人的噩梦,齐平颜他们对风吼王的观感也很复杂,恨他的凶蛮霸道,怕他的毒辣手段,其中还带着一分莫名的期待。
不过终究来说,风吼王在他们心中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魔头,而大魔头的老师……咳咳……还是少谈为妙。
因此惊过、愣过之后,齐平颜很快的便转移了话题。
冯薇也不愿多提明夷法王的名字,领着他们继续向着落霞山飞去,好在如今已经出了苍莽山,离开了妖族的地盘,前方可谓是一片坦途……
公虚山外,郝元珍领着一群妖怪来到了山门前,他们齐声嚷嚷着要见明夷法王。不过终究明夷法王并没有接见他们。
没一会,散槟子从山中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前方那一排摆在地上的尸体,这些妖怪死后都已经现出了原形,鼠狼虎兔各种妖怪都有,这些尸体破破烂烂的形状十分惨烈。
哼!这些人将尸体摆在这里想要干什么?是在逼宫吗?散槟子面色如常,其实心中已经有怒火在升腾,感觉这些妖怪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也愈发不把明夷法王放在眼里了。
是不是要提醒一下自家师兄,该给这些混蛋们立些规矩了,毕竟有些人就是畏威不畏德,一味的对他们宽容,他们还以为别人好欺负呢,非得给这些人点厉害尝尝,他们才会害怕,才会收敛……
散槟子脑子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念头,不过,远远的,他还是摆出了一张僵硬的笑脸迎向了众妖,“郝元珍!你领着大家伙围在我公虚山外想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造反?我们可不敢!”郝元珍朝着快速接近的散槟子阴阳怪气的道。“我们要见法王!”
散槟子皱了皱眉头,他本来就对带头闹事的郝元珍没有一点好感,这时见其阴阳怪气的模样,心中更是厌恶,“想要见我家师兄?嗯,我家师兄有事在身,不方便见客,你们还是回去吧!”
散槟子朝着众妖摆摆手,想要打发他们离开,然而哪里有那么容易。
郝元珍不乐意了,“我们是来找法王求法王为我们做主的,散槟子你在这里横加阻拦算是什么意思。快让我们进去……”
有郝元珍带头,那些妖怪也纷纷鼓噪了起来,“对得,让我们进去!”
“我们要见法王!”
“请法王为我们做主!”
“……”
散槟子面色阴沉,高声道:“静静!大家静一下!听我说……”
渐渐地,众妖安静了下来,将视线放在了散槟子的脸上,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我家师兄也知道你们的来意,不过,师兄之前已经说了,让你们不要为难人家,他的态度是不会变的,若是你们还是冥顽不灵,那你们自己去紫霄宫对付她便是了,可若是违反了我家师兄的命令,出了事也要你们自己担着,到时也莫要再来找他。”散槟子冷言冷语的浇了众妖一头凉水。
“法王怎么可以这样!他可是我们的盟主,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说散槟子,这些话是不是你自己编的……不行,我们要亲眼见到法王,让他自己跟我们说!”郝元珍高声叫道。
“师叔!你跟这些混蛋这么客气干嘛!”这时,风吼王大步流星的从山门中走了出来,一路气势汹汹的向着众妖压迫过去,风风火火凛然生威。
“风吼王你叫谁混蛋呢?信不信我们跟你没完……”郝元珍气呼呼的道。
“没完就没完,你们这一个个废物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家老师已经说了不见你们,就不见你们,你们一个个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风吼王攥起钵大的拳头挥舞着,嘴上也一点没有客气。
一些胆小的妖怪竟然被吓得退后了两步,其余剩下的妖怪被风吼王唬得愣了一下,继而勃然大怒,郝元珍颤抖的指着风吼王,怒声道:“好个风吼王……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同道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们怒归怒,可没有一人傻到去跟风吼王动手。
“哼!你们这些废物,自己一个个不中用,却总是爱惹是生非。有本事去堵紫霄宫的门去,堵在我们公虚山外面算什么事。”风吼王突突突的一通发泄,冷着脸继续道:“呵呵……要真出了事,我可不想为了你们这样的蠢货再去紫霄宫求人……”
说到这里风吼王顿了顿,厌烦的朝着众人扬扬手,赶鸭子一般,“在我发火之前,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蛋,要不然就要你们好看。”
众妖遭到了风吼王一通羞辱,一个个涨红了脸,心中怒火高升,然而看了看风吼王的神情,他们皆是一凛,这混蛋只怕会来真的!
于是乎,一些胆小的竟然真的被风吼王给吓走了,剩下的也是气势大跌,纷纷拿眼神瞄向郝元珍这个带头人。
郝元珍虽然是个心胸狭隘,小气而又狠毒的人,可终究不是傻子,明夷法王和散槟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他们对妖族同道十分照顾,自己就算是无理取闹些,他们也不会跟自己一般见识,说不定为了安抚自己,还会给自己一些甜头,这与君子可以欺以其方一样。
可风吼王这个混蛋就不同了,他平日里以鲁莽凶蛮示人,一旦生起气来,他可是真的会动手的,而自己这群人绑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就算风吼王不会大下杀手,若是揍他们个半死,到时候不仅丢了面子,还落下一身伤,他们又能去找谁说理去……
因此,郝元珍十分识趣,赶紧撂下了两句场面话,领着众妖灰溜溜的离开了。
“呸,一群贱胚子,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风吼王瞧着远去的众妖,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你呀!你呀……”散槟子点指风吼王,脸上泛起哭笑不得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他心中同样十分快意,觉着对付这些混蛋还真需要像风吼王一样不留情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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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虚山外,风吼王黑着脸一阵恐吓将郝元珍他们赶跑,瞧着郝元珍他们好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散槟子心中连连感叹:想要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还真需要风吼王这样霸道凶恶的人才行,不过,这种事也只由风吼王这样的人做出来才有威慑力,像他这样平日里以温和慈祥示人的前辈是做不出这等举动的……
当郝元珍他们被赶出公虚山的时候,冯薇他们也同时来到了落霞山,站在洞天外,她道了一声:请!旋即领着众人进入了洞天。
“大师姐回来了!”两个守山的弟子迎了上来。
冯薇冲着他们点点头,领着齐颜平他们穿过了山门。
进入洞天之后,齐颜平他们简直是眼界大开,同时觉着一双眼睛仿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边,当真是震撼无比目眩神迷,他们何时见过如此灵气充盈,景色秀丽,无边无际的仙山福地!
一座座仙山高耸入云,秀丽巍峨,同时被无尽的霞光瑞气包围,到处都是灵气氤氲蒸霞。整个洞天福地仿佛泡在灵气的海洋当中。
一团团七彩的云朵于空中飘荡,连绵起伏的山上坐落着无数的宫殿皆是金碧辉煌,闪着无尽的仙光。奇珍异兽在山中奔跑嬉戏,灵禽飞鸟成群结对的在空中翱翔。
山水灵动,奇花异草遍地,香气怡人,九天仙境不过如此……
“这就是太玄道兄的道场吗!这真是……真是……”齐平颜已经被震撼的语无伦次了。
何叔令他们也如乡巴佬进城一般,眼花缭乱中感觉处处透着新奇。
对太玄和冯薇能够在这样的的仙境中修行,众人无不羡慕的直流口水……
而冯薇神情平淡,这景色再好,看了这数百年也感觉厌烦了,周围的一草一木对她来说丝毫没有惊喜之处。她径直领着人向着凌云峰走去,准备带他们去紫霄天宫见过太玄。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弟子,他们不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一个个都停下遁光,恭敬的见过了冯薇。
而冯薇一直冷颜相待,摆出了大师姐的威严,大家也看到了跟在冯薇身后的齐颜平他们,虽然心中好奇他们的身份,可没有一个人敢问出口。
在喜儿他们看来,冯薇一进入紫霄宫便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那和蔼可亲的模样统统不见了,冷着脸不说,身上也开始升起了一股子威严……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紫霞天宫外。守门的彩玉童子赶紧迎了上来,远远的便唱了一个喏,“小老爷,您回来了!”
“是啊!童子,我问你,老师现在可在殿中?”冯薇问道。
彩玉童子摇摇头,“老爷早已经闭关了。”
“啊,那师娘呢?”
“这一次是老爷和夫人一起闭的关。”
“可惜!当真可惜!”冯薇朝着身后的齐颜平他们摊摊手,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见不得太玄,齐颜平他们当然是十分失望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强行将太玄从闭关的状态中叫出来吧,他们自己也觉着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齐颜平想起囊中的通天定海珠,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之前还想着拿它当作敲门砖从太玄那里讨些好处来呢……结果却连人家的面都见不上,当真是失败之极。
“两位伯伯,三位道友,真是不巧啊,看来你们暂时是见不到老师了!”冯薇摇头道。
齐平颜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僵硬的笑笑,“这也怨不得小薇你,是我们没有福气罢了,不过,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初临贵境,当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小薇你对我们的将来有什么建议没有?”齐颜平厚着脸皮问道。
“这个吗……我还是先找个人跟你们好好介绍一下本界的形势吧。”
冯薇还要去安置一下父亲的骨灰灵位,哪里有时间总陪着他们,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人,那人最爱八卦,对修道界中的大事小情都了解的十分清楚,让他来招待齐颜平他们是最好不过了,于是她吩咐彩玉童子道:“童子,你去灵翠峰将内门弟子刘乘云叫来。”
“是!”彩玉童子应了一声,纵身一跃,离地而起,而后驾着遁光远去了。
很快的,远处忽然飞来了两道遁光,童子已经领着刘乘云朝众人走来。
“大师姐!你唤小弟来有什么吩咐?”
齐颜平他们放眼一看,发觉来人是个长相不起眼,胖乎乎如肉球一般的道人。“师弟,这几天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又胖了?”冯薇朝着刘乘云挑了挑眉毛,调笑道。
“师姐真是的,明明小弟现在已经瘦了许多了……”刘乘云不忿的道。
“好了,不与你说笑了,赶紧过来,我介绍几个人跟你认识,”冯薇朝着刘乘云招了招手,刘乘云立即快走几步,来到了众人面前,用好奇的眼神看了齐颜平他们一眼。
“大师姐!这几位是……”
冯薇当即给他们相互做了一下介绍,让他们认识了。接着吩咐刘乘云道:“师弟,这几位刚刚从小世界中出来,对我们中土世界十分陌生,我们紫霄宫中就属你消息最灵通、见识最广,今后便由你来招待他们,顺便为他们介绍一下修道界中的风土人情。”
“哦!原来是这样,师姐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一切包在我身上。”刘乘云拍着胸脯保证道。
冯薇点点头,别看刘乘云长得有些滑头滑脑,但是对于自己交代的事情,相信他也不敢敷衍。转头又跟齐颜平他们笑道:“两位伯伯,先让我这师弟陪着你们,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先失陪了,等之后有时间再与你们赔罪。”
“呵呵……小薇你既然有事情,尽管去忙便是了,不用理会我们!”齐颜平笑道。
接着,冯薇便与他们作别,起身向着自己居住的洞府飞去了。原地只剩下了刘乘云与齐颜平他们。
刘乘云笑眯眯的来到了齐颜平他们跟前,“诸位道友第一次来我紫霄宫吧,不如让我引你们在洞天中转一转,观赏一下周围风景如何?”
“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那就麻烦道友你了!”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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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将齐颜平他们交给了刘乘云来接待,自顾回到了洞府,刘乘云笑眯眯的接过了冯薇吩咐下来的差事,领着齐颜平他们游起了落霞洞天,并开始为他们介绍了修道界中的形势与各方势力……
紫霄天宫中,一处隐秘的空间,太玄与曲柔云正在双双闭关当中。
上一次出门,太玄可谓是大发利市,不仅凭白又得了一件先天灵宝,更是得到了一截先天不灭灵光,不过,因为他还要继续炼化太始冥灵气,没时间去参悟那道先天不灭灵光。
他将曲柔云一起拉到了闭关的状态中,毕竟她闲着也是闲着,先天不灭灵光闲置着也有些可惜,不如让她来参悟先天不灭灵光,她早已站在了成仙的台阶前,因为不愿与太玄分别,所以刻意压制了修为道行,迟迟不曾跨出最后那一步。
太玄原先也不想曲柔云为自己耽搁了修行,本来还要劝她自行成仙便是,若是不想分别,他也可以为她另辟一个空间,让她避入空间中,无需飞升仙界同样可以避开天地规则的压制。
然而,曲柔云还是十分不情愿,若是成天待在空间里,与失去了自由有什么两样。她宁愿迟迟不突破,等着太玄与她一起飞升。
可惜太玄又赶上祭炼太始冥灵气,这可是一个旷日持久水磨工夫的活计,想要完成少说需要几百年,那还是快的。
正当太玄还要再劝曲柔云早日渡劫成仙的时候,突然让他得到了这一道先天不灭灵光。
这样一来,只要让曲柔云将其中奥妙参悟,纵使暂时不成仙,只要参悟了其中的天道规则,她的实力一样可以增长,不会拉下,而且也可以为了以后突破真仙、金仙之类的道果,夯定下更为坚实的根基。
有了参悟出来的东西为资粮,日后突破真仙与金仙时也可更容易些、甚至哪怕是成就太乙金仙也依旧可以用得到。
此乃可以受用一生的收获……
这个并不宽阔的空间中,夫妻二人各自盘膝于蒲团,相距百丈对面而坐。
太玄头顶上空悬浮着一道清浊未判的太始冥灵气,而曲柔云头顶悬浮着那道矫矫不群的先天不灭灵光。
这两个俱是世间无双的宝物,各自发出冲霄的灵光,与小小的空间中各占去了半边天际,碰撞在一起互不相容,却又难分胜负。
太玄口鼻一张一合,吞吐着丝丝缕缕的太始冥灵气,身上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惊人的兑变,气息也渐渐地变得越发的古朴苍茫……
而曲柔云遁出了元神冲入了先天不灭灵光当中,身上的气息也在发生着莫名的变化,各种层出不穷的道则气息在她身上忽隐忽现,一时爆裂如火,一时又酷寒如冰,有时如狂风躁动,有时又如白云悠悠聚散无常……
太玄虽然在炼化太始冥灵气,可也并没有全神贯注进去,特意分出一丝心神放在了曲柔云身上。
能够参悟先天不灭灵光乃是一桩无上的机缘,收到的效果比听大罗金仙讲道还要好上许多,可有一样,就是大机缘中同样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参悟先天不灭灵光时需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然而天道规则是何等奥妙,玄妙当中亦是隐藏着莫大的危机,最厉害的危险便是道化一说。
先天不灭灵光的道化十分厉害,当一个人心神全部投入先天不灭灵光当中,被当中玄妙的道则所吸引,浑然忘却了外物,飘飘欲仙之时危险也随之而来,无声无息间就可以将人的元神同化吞噬,成为先天不灭灵光中的一部分,让人在无知无觉间陨落。
太玄将先天不灭灵光交给曲柔云参悟本是好意,可要是为此害了她的性命,那才是追悔莫及的事情,因此,他不得不时刻注意着曲柔云那边的动静,一看到她有被先天不灭灵光道化的迹象时也好及时发声,让她从沉迷中清醒过来。
眼见她刚刚参悟了一天的时间,不知何时,她原本妩媚动人的俏脸上悄然蒙上了一缕死气,而她身上突然散出一股死寂的气息。
咚!
一声足以让人灵魂震颤的钟声在曲柔云心中响起,下一刻曲柔云肉身颤动了一下,弯弯的睫毛扑闪了两下,陡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她双眸中闪烁着一团冰冷的寒光,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泛起了愤怒神情。
任谁在悟道的大欢喜中被别人强行剥离开来,也会生气,只怕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然而,片刻之后,她慢慢地从参天悟地的美妙中醒来,理智也跟着回归,脸上的恼怒散去,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
她当然清楚刚才的情形她是如何的危险,若不是太玄及时将她唤醒,只怕此刻她的元神已经被先天不灭灵光化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哪怕之前太玄已经警告过她参悟灵光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她虽然也听进了心里,可毕竟没有亲身体会过,终究对那所谓的危险没有半点认知。
如今亲自体验了一回,终于让她清楚了当中的恐怖。
这先天不灭灵光简直是充满了魔力,可以让人沉迷在飘飘欲仙的大欢喜中无知无觉死去,细想起来当真是大恐怖。
而且就算事先打起了十二分的警醒,一旦沉迷当中无可自拔,若没有别人及时提醒,只能是死路一条……幸好她身边还有着太玄及时关照着她,若不然,经过这一次的经历,她哪里还敢继续参悟下去。
曲柔云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空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向对面看去,此刻,太玄双目微合盘坐在地上,身体似松非松,放在腿上的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印诀,丝丝缕缕的太始冥灵气从他口鼻中进进出出,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曲柔云深深地看了太玄一眼,再次合上了眼皮,开始调匀呼吸与心神,重新将元神投入到了先天不灭灵光当中,参悟起了当中的奥妙。
至于危险……有太玄在一边看着,她还怕什么危险,她相信只要发现了不对,太玄还会像之前一样会及时将她唤醒,把她从死亡的深渊中强行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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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夫妇双双闭关,各自的修为道行都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冯薇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山峰,找了一个风水极佳、灵气充盈的灵穴将父亲的骨灰安葬。等她刚刚回到洞府,却发觉二师弟李季兴已经在殿中等候着了。
“二师弟,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冯薇命人上茶,双方落座后,这才问起了李季兴的来意。
“师姐,老师闭关之时,曾经交代过小弟,师姐未回来之时,宫中诸事先由小弟代为执掌,可一旦师姐回归,宫中大权便要交给师姐执掌,如今师姐回山,小弟这才来告知师姐一声。”
李季兴眼见要将权利交出,一点不舍眷恋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整个人笑嘻嘻的,如释重负一般。
而听了李季兴的话,冯薇却皱起了眉头,执掌紫霄宫,大权在握虽然威风凛凛,可在冯薇看来却不是什么好差事。
毕竟他们都是修道者,若总是俗事缠身,还怎么修行?
不过好在众位师兄弟各管一摊,大家都能落得清闲一些,忙里还能偷些闲,不至于耽误了自己的修行。
若没有李季兴他们分担事务,只怕现在冯薇也很难成就元神……
李季兴如此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将掌门的权利推给了冯薇。冯薇心中虽然不乐意,可数遍整个紫霄宫除了太玄夫妇,就数她地位最高,这副担子她不挑谁挑……
“好吧?我知道了。”冯薇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李季兴又将最近几日宫里宫外需要处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一切都交给了冯薇来拿主意……
“那小弟就回功德院了。”盏茶过后,事情交代完毕,李季兴笑着站了起来,当即抱拳告退。
虽然将代理掌教交还给了冯薇,可他一直以来都还兼着功德院掌院的身份,这个差事一直都挂在肩上,他因为嫌麻烦,好几次找太玄想要推辞掉,可太玄总是不允,结果他后来感觉推却无望,也懒得再去推辞了,勉勉强强的承担了下来……
“嗯!我送师弟你出去。”冯薇起身道。
“自家同门不必客气,师姐留步,小弟自去便可。”李季兴笑道。
不过,冯薇还是将他送出了门口,站在石阶上目送李季兴远去……
黄昏十分,刘乘云又找上了门来,见着冯薇,交代了这一天的行程与经过,并回报冯薇,说是已经自作主张的将齐平颜他们送到云来峰别院,安排他们住下了。
冯薇点点头,觉着刘乘云处理的极为妥当,当即夸赞了他几句。当场乐得他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不过,接下来,冯薇一番话,又让他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原来冯薇交代他,说这以后的几日,接待齐颜平他们的任务都交给他了……
刘乘云当然不愿意了。毕竟开始的时候,在这些土包子面前装模作样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与见多识广,将这些人唬得一愣愣的让他能够得些快感,可时间长了就没有那种味道了……
但是冯薇既然做了决定,他也不敢不从,只能泱泱的答应了下来。
而且之前通过套话,他也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知道他们是冯薇的故人,纵使再不情愿,之后表面上也不敢怠慢了他们……
是夜,冯薇亲自上了云来峰见过了齐颜平他们,与他们闲谈了许久才离去……
一直过了十多日,还不见太玄出关的迹象,而且齐颜平他们早就在刘乘云口中将中土世界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们毕竟不是紫霄宫的人,任脸皮再厚也无法继续在紫霄宫住下去了。因此便领着弟子们跟冯薇作别。
冯薇当然客气的挽留了几句,不过,齐颜平虽不知道冯薇真心还是客气,但他们主意已定,还是义无反顾的告辞离去。
冯薇只能将他们送出了落霞山,临去之时,她还特意从藏珍阁中取了一些宝物送给了他们。
她当然知道齐颜平他们窘迫之处,初来贵地,不论是法宝还修行真法他们都极为稀缺,然而,紫霄宫中虽有不少真法道诀,可那都是一教秘传之物,也是立教之基。连一些内门弟子都没有资格修行,珍贵的很。
没有太玄的允许,她当然不敢外传,因此只能送些宝物表示了自己歉意。
齐平颜他们先是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如穷人走亲戚一般,大包小包的带走了许多礼物。
落霞山下,齐颜平他们目送冯薇的背影消失在了山上,对视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苦涩,最后还是没能见上太玄一面,而那颗通天定海珠也终究没能送出去……
之后百年的时间,紫霄宫平稳的发展着,而修道界中也发生了很多大事,像是万变宗的掌教六如尊者功德圆满飞升九天仙界,紧接着妙谛门的掌教玉善清也飞升而去。
同一时间,天圣教也开始死灰复燃,不时在修行界中偶露狰狞,不过,这一次他们仿佛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行事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然而,还是难改他们在修道界中人人喊打的局面……
又有一个百年,玄魔两道中又有两位高手飞升而去。同时紫霄宫也变得愈发的兴旺了起来。
一个个弟子修为突飞猛进,想来这也是应有之事,毕竟这些年紫霄宫中并没有大敌的存在,他们一个个根骨资质都还不错,修行的法诀乃是太玄传下的绝顶道诀,而且经过太玄这些年的搜刮,还有周围各国进奉的宝物,他们也不缺资粮,一心扑在修行上,道行突进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些年冯薇的修为更是增长的很快,并成功的度过了一次天劫,李季兴也已经成就了元神。
太玄的三弟子钟无期也跟着顺利的突破了元神。四弟子林少真从筑基期成功突破了阴神期,老五邢壶也早已成就了阴神,差一点契机就可成就元神,而老六谢青竹这些年来同样没有闲着,一举成就了阴神,众人当中年纪最小的窦仙童都凝结成了金丹。
至于柳青青也同样结成了元神,其师妹们纷纷成就了阴神和金丹。
曲柔云唯一的弟子白玲儿现在也是还丹期的小高手了。
同样的这些年,紫霄宫又开了一次山门,收了一波弟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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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百载时光的积蓄,紫霄宫愈发兴盛了,第一批内门弟子已经成才,修为最高者如方杰方骐兄弟同时成就了阴神,而刘乘云也紧随其后,虽然还没有一人成就元神,但光是阴神就添了十多个,还丹期的修士也有数十个。
冯薇李季兴他们本已经成就元神,按照常理该收些弟子了,可太玄还在闭关当中,他们也不好自作主张,故此他们便拖延了下来,而柳青青真乙子他们与冯薇他们不同,早已经收了亲传弟子……
这一日,冯薇突然一声令下召集众人,紫霄天宫变得热闹了起来。
恢宏的殿外忽然有一道遁光落下,现出了李季兴的身影,侍立在门口的彩玉童子迎了上来,“见过小老爷!”
“师姐在殿中吗?”他做了个免礼的手势,轻声问道。
“在的。”彩玉童子点头,
李季兴正要准备迈步走进殿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哈……二师兄来的好快,等等小弟……”
“原来是六师弟,为兄也刚刚到来而已,这些日子没见,师弟修为好像精进了不少啊!”李季兴笑道,同时停下了脚步等对方过来。
谢青竹笑嘻嘻的来到了李季兴的近前,“小弟哪里有多少进步,相反师兄的道行才是愈发的高深莫测了,也不知道小弟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结成元神啊。”他羡慕的道。
“不急!慢慢来吧!你还刚刚成就了阴神,这就想着元神了,须知欲速而不达。千万莫要好高骛远啊,若是强行而为,一不小心出了岔子,只怕老师也救不得你。”
李季兴皱眉教训道,这老六初来紫霄宫时不过区区炼气期的修为,不过几百年的时间就已经成就了阴神,道行已经是增长的很快了,如今还不满足,当真以为元神是那么好凝结的。也不看看现在修道界中阴神修士大把的是,可元神真人才有多少。
他只怕谢青竹急功近利,坏了自家的修行,故此忍不住提醒道。
“呸呸!我也不过是说笑罢了,师兄也不盼我点好,真是的……”谢青竹连连摇头。
“好了,为兄也是一番好意,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诅咒你不成?”李季兴拍了拍谢青竹的肩膀没好气的笑道。
“师兄说笑了!说笑了……”谢青竹连连摆手,继续笑道:“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放心吧,我没有那么急功近利。”
“那就好……我们快进去吧,省的大师姐等的太久了。”
“是。”
二人一起推门走进了殿中,就见冯薇正端坐在台阶下左手边的一张椅子上,眼见二人到来,她笑着站了起来……
这时,凌云峰下,钟无期和林少真正驾着遁光一起向着峰顶飞来。
“师兄,你可知道大师姐召唤我们过来所为何事?”林少真一边飞一边开口问道。
钟无期摇摇头,“为兄也不清楚,不过听白云童子说,她这一次不止召集了我等所有兄弟姐妹,同时还有柳师姐她们,真乙子、江天润等长老也得到了召唤,可谓是兴师动众。”
“哦?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不会吧,最近没听说宫里有什么动静,外面修道界中也还是老样子,虽然不算平静,可跟我们依然没有多少关系……”钟无期摇头道。
林少真也是大惑不解……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宫的外面,他们也停止了猜测,一切等见到了冯薇自然便有分晓。这么想着,他们跟彩玉童子打了个招呼后,并肩走进了殿中……
没一会,邢壶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独自一人,一脸严肃的来到了紫霄天宫前。
白玲儿跟窦仙童自从上一次跟太玄夫妇走了一趟九台山后,又因为二人道行、年纪都差不多,又同样身为女子的缘故,感情迅速升温,由原来的熟悉迅速的接近,成为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窦仙童接到了白云童子的传令后,问了一下白云童子的行程,得知她正要准备去通知白玲儿,窦仙童忙叫住了白云童子,将差事揽了过来,准备自己去叫上白玲儿。
白云童子当然没有意见,而且还十分高兴,窦仙童此举也正好省得她多跑一处地方了,于是她笑着告别了窦仙童,准备去通知真乙子长老。
窦仙童跟白云童子一同出了精舍,她不爱冰冷华丽的宫殿,一向亲近自然,因此明明有许多空着的殿阁,她却故意找了一个山水清秀的山谷,营造了一片木质的精舍作为安身之所,周围山水环绕,花香扑鼻,乃是一处上佳的修身养性之地。
二人在谷口分别,窦仙童驾着遁光来到一座云雾萦绕的宫殿前,此为云霄宫,是白玲儿的居所。
窦仙童叫出了白玲儿,二女亲亲密密的一起向着凌云峰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紫霄天宫的偏殿中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道人。
冯薇在中间的位置坐着,左右两旁椅子一溜排开,左边坐着的是真乙子等客卿长老还有柳青青她们。
右边一片依次坐着的是太玄的嫡传弟子们,当然作为曲柔云唯一的弟子,白玲儿也在其中。
数个童子在彩玉童子的指挥下,为众人奉上了香茗。
大家各自端起茶盏嘬了一口,见无人说话,李季兴先开口问道:“师姐,你这一次召我们这些人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大家都怀着同样的疑惑看向了冯薇,冯薇将茶盏放在了左手边的漆桌上,点点头,“我这次召大家伙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各位商量一下。”
“师姐请说!”李季兴抱拳道。
真乙子他们也笑道:“冯真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柳青青和连玉如他们笑眯眯的看着冯薇,柳青青道:“冯师妹想要干什么?”
“师姐,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了,反正师公闭关前已经将代掌教之位指定给你了,你说得话就是命令,我们无不听从。”白玲儿大声道。
冯薇笑了笑,道:“事关我们紫霄宫上下的大事,我也不敢专擅,所以才请各位来商量一番。”
“哦,师姐请讲!”李季兴他们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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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见众人都在等着她发话,当即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道:“各位都是我们紫霄宫的擎天玉柱,生死祸福都与全宫上下息息相关……你们有没有发现,如今宫中弟子修行上已经出现了懈怠的情绪。
照这样下去,只怕别说继续将紫霄宫发扬光大了,若是不衰落下去,也已经就谢天谢地了。
而老师将紫霄宫全权托付与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信任。在我执掌宫中事物的期间,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若真是任由紫霄宫在我手中败落下去,我、你还有你们,到时还有何颜面去见掌教老师……”
大家听完冯薇一席话,各自若有所思,回想了一下,发觉冯薇所言并不夸张,宫中弟子果然有了这样的毛病。
当然,他们也十分清楚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毕竟紫霄宫没有大敌在侧,而宫中也不曾有什么激烈是竞争,大家伙生活的都太安逸了,时间长了,对修行上有些懈怠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奇怪的。
“嗯!这种情形确实有,不过也扯不到衰落上面去吧,毕竟这些年,我们紫霄宫在大师姐的引领下,实力是蒸蒸日上,现在比之四道二宗也不遑多让,我看师姐你是有些太过杞人忧天了,大不了您发个措辞严厉的命令下去,收拾他们一番,想必这种情形会有所改观。”谢青竹笑嘻嘻的道。
“唉,六师弟此言差矣,一叶落而知秋,大师姐说得没错,况且纵使这一次大师姐强令他们,或许会有暂时的改观,可修行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自己不愿意,强压下去,想来就算是有效果也大不了哪里去。
说不定,过些时日,他们又会故态复萌,再次懈怠下来,大家总不能拿着鞭子在后面一次次的督促他们吧。”邢壶严肃的道。
虽然被师兄当面否决了,谢青竹依旧笑嘻嘻的,神色不变,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他也早已清楚的了解了邢壶这个人。
邢壶平日里总是一副神情严肃,浑身上下冷冰冰的,让人不容易亲近的模样,性格也是刚直不阿有什么便说什么,可他就是这么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也极为看重,只要师兄弟们求上门去,不论何事,只要他能够办到的,从来都是义不容辞,无有不应……
“师弟所言甚合我心,既然有了苗头,我们更该防微杜渐才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这种风气扼杀在萌芽当中,否则一旦延续下去,再想扭转过来,却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心力了。”冯薇先是抚掌赞叹,接着又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语重心长的道。
“哼!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修行乃是他们个人的事情,他们自己不努力,将来后悔的也是他们自己,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若是强行让他们刻苦修行,他们也未必能够体会到师姐的一番苦心,说不定反而会遭到怨恨呢……
我看还是随他们去算了,反正我们紫霄宫弟子众多,纵使有人不愿意上进,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这么多弟子总不会全都那样不堪调教吧,总会有人从里面脱颖而出的,有这样一个佳弟子胜过万千庸人了。
呵呵……师姐总不会想要让所有的弟子都成才吧……”窦仙童不以为然的道。
冯薇不经意的皱了皱眉,瞥了窦仙童一眼,没好气的道:“小师妹这话说的,我何时奢望他们全都成材了,不过总不能像你说得那样全部放养吧,如此还要宗门干什么么,毕竟能够拜入我们紫霄宫的孩子,资质都不算差,眼见他们行将差错,我们总不能一点都不管吧……”
窦仙童撇撇嘴,“好吧,算我没说……”
“师姐,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不过想要扭转这等风气,还要对症下药才是,”钟无期老成持重的道,不过终究是说了一句废话。
“那依师弟看,症结在哪里呢?”冯薇笑道。
“哈哈……师姐在考校我呢,在我看来,这都是他们过得太舒服了,而且没有了目标,我们宫内也缺乏竞争机制的缘故。”钟无期想了一下,这才侃侃道来。
大家都点头称是,钟无期与大家想得都差不多,可知道了症结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如何化解。
冯薇见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自家师兄弟在讨论,而真乙子和柳青青他们都没有说话,因此她目光一转,看向了他们脸上,温和的问道:“柳师姐,真乙子长老,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还请畅所欲言,”
柳青青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关注,慵懒的舒展了一下曼妙的娇躯,笑吟吟地道:“这些事师妹自己做主便是了,我可不耐烦管这些,大家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姐妹都举双手赞成。”
连玉如她们一众姐妹齐齐的点了点头。
她们本是玉清子的弟子,当初托付给了太玄,这些年,太玄待她们不薄,他们对紫霄宫感情也极为深厚,将紫霄宫当成了真正的家,若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她们当然会义不容辞的挺身而出,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们就不愿伤脑筋了。
而且好几个女孩子也有些赧然,冯薇不提起,她们还感觉不到,似乎那些所谓对修行懈怠的弟子,当中也包括她们在内啊……
真乙子和江天润他们对视一眼,却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们虽然是宫中的客卿长老,无论宝物和神通法诀都不缺,身份也尊贵,然而实际上宫中的权利都把持在冯薇他们师兄弟之间,一切事务他们也说不上话。此时更不会出头了。
真乙子笑道:“这确实是挺严重的,不过我等老朽,脑筋也不灵光了,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一切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江天润他们也避重就轻,说了一番跟真乙子大同小异的话。
当真是老滑头,冯薇虽然依旧满脸笑容,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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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别说冯薇了,就是李季兴他们心中对真乙子这些老家伙也没有多少好感,当初是因为他们这些弟子们没有成长起来,太玄才对这些客卿长老们多有倚重和优容。
李季兴他们都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家老师用强力手段收服的,要说他们对紫霄宫有多么忠心,对太玄没有一丝怨恨,只怕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吧。
所以,在他们心中从来没有于这些人亲近过,而且现在他们都已经成长起来了,也无需要再惯着他们了,现在冯薇将他们叫过来议事只怕也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罢了……
这时,冯薇又将目光重新看向了自家的师弟们,道:“众位师弟,我有一个提议想要跟你们商量一下,希望你们听后,无论成不成,你们也莫要生气。”
嗯?师姐这是什么意思?李季兴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冯薇为什么要这么说。
“师姐,你我份属同门,而且你又是我们的大师姐,有什么提议,你尽管直说便是了,纵使指着我们鼻子骂呢,我们也不敢跟你生气啊!”李季兴笑道。
钟无期他们也跟着点点头,
“那好,我就直言了,二师弟,你现在还兼着功德院的差事吧?”
李季兴点点头,“是啊!师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冯薇叹了一口气,道:“我说,我想要将你身上的差事卸下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李季兴愣了一下,“师姐,莫非小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这才要夺了我的位子以作惩罚。”
“没有……一直以来你做的都很好……”冯薇摇摇头,
“那你这是为什么?”
“师弟,我曾经听老师说过,你之前好几次都找他想要推辞掉功德院掌院的职务,是不是?”
“是啊,师弟一心向道,对这些琐事俗物向来都是深恶痛绝的,好几次求到老师门上,想要将掌院之责推辞掉,而老师只是不准罢了。”李季兴无奈的摊了摊手。他这番话并非故作矫情,确实是发自肺腑的。
不过自动请辞和被人强行剥夺那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
“那好,现在你不如就将掌院之位让出来,自己去潜心修行吧!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了。”冯薇笑道。
“哦,交出功德院,小弟无事落得一身轻,我并无意见,只是师姐总要告诉我原因吧,而且你想要将它交给哪位师弟啊!”李季兴脸上果然没有一丝不舍和怨念,倒是让冯薇十分高兴。
“他们本来就各有差事,哪里还能交给他们,接下来我还想着劝大家伙一起将差事交出来呢?”冯薇道。
“什么?”钟无期他们都是一惊……
这些人中冯薇代管紫霄宫,把控全局。
李季兴掌控功德院,行使众弟子发布任务与奖赏的职责。
钟无期执掌藏宝阁,负责看守宝库中的宝物和各种藏书。
林少真掌火炼峰,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归他管。
邢壶为人铁面无私,便执掌清正院,专门惩处责罚犯错的弟子。
谢青竹镇守灵药峰,宫中所有的药园都归他管理。
至于窦仙童和白玲儿她们两个无事一身轻,身上倒是没有任何的差事。
柳青青一众姐妹镇守无妄崖,这是最轻松的活计,毕竟上一次太玄在无妄崖中清理了一遍,凡臣服他的如真乙子等人全被他放了出来,不肯臣服的还有实力不够的全部让他给杀死了,迄今为止,无妄崖下已经没有了任何邪魔外道的存在,每一层都空空如也,如何算不得轻松。
至于讲经堂却是冯薇在兼顾着……
以上这些便是关乎紫霄宫要害的重要职位,全都掌握在他们师兄弟手中。这时,冯薇竟然说要劝他们全都将位子让出来。
让大家顿时哗然,连事不关己的真乙子他们也瞪大了原本惺忪的双眼,惊奇的看着冯薇,不晓得她是在打什么主意……
钟无期他们虽然权力欲并不重,可无端端的被削去职务,当然想要弄个明白了,不过他们没有开口,只是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冯薇,知道她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解释的,若是她给出的理由能让他们信服的话,就算是将位子让出去又有何妨?
一些脑子转得快的人,似乎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冯薇的意图。
很快的,冯薇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原来竟然还与之前弟子们的事情大有牵连。
冯薇想要在紫霄宫中掀起一场变革,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几个师弟,听完了冯薇的一番勾画,他们思量了一阵,发觉虽然还有些漏洞和粗糙,不过一旦运转起来,紫霄宫必然会发生极大的变化,不止之前弟子们懈怠修炼的事情可以解决,紫霄宫今后更会迎来百花齐放的那一天……
李季兴发觉冯薇的想法可行后,当即大方的表示愿意交出功德院,更是为冯薇的计划在一边帮着查漏补缺。
李季兴表现的如此豁达,钟无期他们不管心里情愿不情愿,也不好落于人后,纷纷出声支持冯薇的想法。
果然很容易!冯薇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虽然之前她心中早就有了成算,而且更是下定了决心,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她都要将此事推行下去,想来也没人敢质疑她的权威。况且她这么做并没有半点私心,也没有弄权的意思,一心都是为了紫霄宫着想罢了。
现在能这样不伤和气的将权利收回来就更好了……
“众位师弟,我们都是修道者,长生不朽才是我们的追求,至于手上的权利富贵终究是过眼云烟罢了,你们千万莫要沉迷进去,如今我让你们卸去手上的差事,固然有些不近人情了些,可对你来说,正好让你们少了俗物的打扰,可以一心清修。
况且修道界以实力为尊,若你们只为了些许权利而耽误了修行,那才是本末倒置的事情。
拿我们老师来说,你们看看,他虽然创立了紫霄宫一派,可何时关注过宫中事务了,不都是将责任推到了我们肩上,自己却总是闭关又闭关的……唉!这却害苦了我们了……”
“哈哈……”李季兴他们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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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有心在紫霄宫掀起一场变革,却先要拿自己的师弟师妹开刀,还好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十分通情达理,对于权利并没有变态般的渴求,一致答应了冯薇的要求。
让冯薇松了一口气,她拿着自家的老师来做例子,警告了众人一番,告诉他们想要在修行界中混得好,别的都是虚的,还是要以自己的实力为基准。
这一点,李季兴他们深表赞同,不过说起太玄,李季兴忽然问道:“师姐,这事情你有没有跟老师请示过。”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这里达成一致,老师万万不会反对的。”冯薇胸有成竹的笑道。
钟无期他们点点头,整个紫霄宫有谁不清楚,在所有的弟子当中,太玄最新任的便是冯薇,最宠爱的也是冯薇,在他们看来,就算大家反对,只要冯薇下定了决心,太玄也很可能会同意……
接下里,就着冯薇提出的计划,大家开动脑筋,开始为这一计划查漏补缺。原本粗疏的计划一点点的在众人手中变得完备了起来……
大家一直聚到深夜,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众人暂时再也找不出纰漏来,这才纷纷散去……
翌日,一大早,朝阳初升,红霞紫烟凝笼罩半天,冯薇再次来到了紫霄天宫求见太玄,太玄自然不会将她拒之门外,很快的,冯薇就见到了太玄夫妇。
冯薇跟二人施礼,不过,曲柔云此刻已经沉迷于先天不灭灵光中,根本就没有发觉冯薇的到来……
太玄一心三用,一边祭炼太始冥灵气,一边还要时刻关注曲柔云的安危,如今还要分出心神听冯薇的禀报,倒是辛苦的紧。
不过,他还是将冯薇的话听进去了,不出意外的,他仅仅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并告诉冯薇去大胆的干吧,自己会站在她背后支持她。
太玄有这个自信,哪怕是冯薇的计划失败了,引出了乱子,他也能够以一人之力拨乱反正。
冯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当即告辞而回,临出空间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发觉老师头顶上空那团玄妙的元气如今已经只剩下巴掌大小了。
她还犹记得两百多年前,她进入这里时,那团元气在空中展开,足足有数百丈方圆,如此看来,只怕老师离功成出关已经不远了。
冯薇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暗自下定了决心,等太玄出关时,一定要让他看到一个与以前相比脱胎换骨的紫霄宫才成……
时值正午,凌云峰上的金钟骤然敲响,洪亮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洞天。
这是召集弟子的钟声!
刹那间,一座座山峰上遁光飞起,纷纷向着凌云峰飞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紫霄天宫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道人。
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当然,还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居多,场**有大约三百多人,百多个内门弟子站在前方,他们以各自的修为为基准前后站定,那些剩下的外门弟子们只能待在他们的后面。
前方的石阶上,冯薇双手负于背后,玉面含威,彩裙飘飘,静静地看着众弟子,而李季兴、柳青青、真乙子他们在冯薇的身后站成一排,也是肃穆而立。
开始还有些喧嚣的场中,在冯薇等人目光的逼视下,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场上气氛一时凝重,似乎要有大事发生了。
作为内门弟子修为最高者,方骐和方杰理所应当的站在了最前方,而刘乘云与岑如菲两位阴神弟子分立在他们左右。
方骐与方杰二人虽然是同胞兄弟,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互相敌视,二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依旧格格不入,二人的距离也保持在了一个极为微妙的距离……
“见过大师姐!见过众位师兄!长老!”
忽然,二人不约而同的向前一步,齐齐向着冯薇他们躬身施礼。
有了二人带头,其他弟子也异口同声的见过了众人……
场上虽然不过三百多人,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中气十足而洪亮的声音,宛若在广场上刮起了一股旋风,同时给人一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
冯薇他们看着眼前精气神十足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众位同门,我今日召各位前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与众位分享。”冯薇见弟子们都来齐了。这才开口讲话。
大家虽然疑惑,可没有人出声,场上静悄悄的,等着冯薇继续说下去。
冯薇继续道:“经过我和李师弟他们还有各位长老商议,并报与掌教老师允许,李师弟他们决定卸去身上的差事……”
“而这些位子的继任者将在你们这些人中产生……”
冯薇此话一落地,场上弟子再也无法保持安静了,一时哗然,全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冯薇,他们初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感觉周围同门的反应跟自己一样,顿时醒悟过来,他们听到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师姐!你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大师姐,你们怎么会做出这么突然的决定……”
“……”
眼见众人吵吵嚷嚷的,邢壶上前一步,冷电般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接着重重的哼了一声,“哼!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还不给我闭嘴!”
作为执掌刑罚的清正院主,邢壶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威严甚重,场上弟子大多都被他惩戒过,对他是敬畏有加,他一发话,众人无不噤若寒蝉,场上刷的一下安静了下来。
邢壶这才满意的退回到了众位师兄弟的行列。
不过,这时有弟子心中在嘀咕:这冷面神可惹不起啊,不过,若是大师姐说得都是真的,那岂不是清正院主也要换人了,没有了这个冷面煞神管束,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轻松快活多了……
这样想到美妙处,有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师姐,您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跟小弟们开玩笑吧!”刘乘云向前迈出一步,试着问道。
冯薇颔首,正色道:“如此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你还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总是没个正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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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冯薇抛出的馅饼,大家都变得极为活跃,心脏一直怦怦直跳,他们可清楚那些位子的重要性,意味着更多的权利,更多的资源,享受更多的气数。
他们不像冯薇等人得天独厚,冯薇他们作为太玄的嫡传弟子,气数与太玄相连,享太玄无微不至的庇护,可以不在乎那些,他们虽然也算得上太玄的弟子,可毕竟远了一层,分润到的气运和资源与冯薇他们根本就没法比。
无论怎样他们都要争一下,可接下来冯薇一席话却将大部分人从候选名单上驱逐了出去,尤其那些外门弟子们更是哀叹声一片。
“我等准备在你们当中挑选出十大真传弟子,由十大真传弟子担任这些要务,而真传弟子的地位还在长老之上……至于真传弟子如何选择,我们也做了一个决定……”
冯薇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众人眼中都闪过了名为希冀抑或名叫做野心的东西。她十分满意,有些野心当然是好事,总比无欲无求不求上进要好的多。
而李季兴他们也十分淡然,无论这些人多有野心,他们自觉也能压得住对方,毕竟作为太玄的嫡传弟子,身份天然的高他们一等,享受的资源也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就算这些人坐上了真传弟子的位子,可以享受更多的资源,他们也不惧挑战,也不应该畏惧挑战,若不然就不配做太玄的弟子……
忽然间,李季兴他们心中隐约有了想法,感觉冯薇之所以掀起一场变革,其目的不仅仅是对准了那些内外门弟子,连他们这些做师弟的似乎也包括在了其中,她仿佛是在用那些真传弟子来督促自己的修行。
他们越琢磨越觉着冯薇的用意相当之深远……
“我决定在宫内举办一场斗法大会,不拘内外门弟子都可以参加,外门弟子前十名可以进阶内门,内门弟子前十名可以进阶真传弟子之位,更有重宝作为此次胜利者的奖品,真传弟子有独居一峰的权利,有收徒的权利……”
冯薇还未说完,一些外门弟子便已然纷纷垂头丧气,想来也是,若是斗法相较,内门当中大都是阴神金丹的,他们怎么比得上。这真传弟子的位子岂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站在前排的冯杰他们眼中都亮起了精光,面上泛起胸有成竹的神情,毕竟作为内门弟子当中有数的阴神高手,如无意外,真传弟子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而他们应该关注的是排名的问题。
蓦然间,方杰和方骐的视线终于碰撞在了一起,四目相对各自露出了好胜的眼神……
“……今后,无论真传弟子与内门弟子都有去宫外开府的权利,宫内也会给这样的弟子一定的支援……”
“嚯!”众人又是惊呼一声,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说起开府,说不定以后大家都可以出去占上一个地盘,做一方老祖了,紫霄宫借此可以将势力扩张出去,开支散叶也……
当然还有一些算计,冯薇没有说,她早已决定以后与弟子们计算功勋时要苛刻些,对于奖励的发放要更为严格些。
毕竟宫内的宝物再多,可随着弟子们的增多,人多肉少,藏宝库里的宝物总有一天会消耗殆尽,她想要逼着这些人出去争、出去抢,最不济用外间寻到的宝物换取,到时不仅锻炼了他们,也可充实了宝库,取得进出收支平衡也好……
大多数内门弟子心情都十分激动,而许多外门弟子也在蠢蠢欲动,想着回去刻苦修行争取早一日进入内门。
经过上一次开山门,紫霄宫又收了许多弟子进来,不似刚开始的时候,只要资质不错就可以进入内门修行,而现在已经出现了门槛,需要筑基以上的修为才能进入内门,而且相信随着紫霄宫蒸蒸日上,弟子越来越多,内门的门槛也会变得越来越高,说不定哪一天,只有还丹期的才有资格进入内门了……
一种名为竞争的氛围终于在众弟子间产生,而且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将来还有更为残酷的竞争在等着他们,想要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代表着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无论资质根骨机缘心性,这些东西将化作一张密实的筛网,把藏在沙砾中的金子淘出来。
有人会经过许多磨砺一飞冲天,而有人也会因此而一蹶不振,永远的平庸下去……
……转眼过了十日,众弟子都已然做好了准备,一起赶赴苍龙峰斗剑台。
紫霄宫第一届斗法大会将在斗剑台上展开。
由冯薇亲自主持,李季兴、钟无期他们作为裁判。
最先开始的是外门弟子,他们大多都是炼气期的修为,入门没有多久,手上的功夫有限,往往几招之内便决出了胜负。
不过三天的功夫,就已经决出了前十名,而冯薇也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前三名各自奖励了一件法宝,还有一瓶珍贵的丹药,而剩下的几名也得到了两件极品灵器的奖赏。
最后,冯薇金口一开,直接将他们抬举进了内门。
一时间获胜的十人被无数羡慕的眼神包围。法宝、法器、丹药且不说,以区区炼气期就能进入内门修行,便有了进入讲经堂的资格,可听冯薇、真乙子他们讲授修炼心得,替他们解忧答惑,这还不过是内门弟子的好处之一而已……
而接下来便是内门弟子的比拼,他们修为大多都在筑基期,金丹与阴神更有不少,比斗起来更为的激烈,也更加的火爆,虽然有着冯薇他们看护,不至于有人陨落,可其中受伤的却有不少。
内门弟子虽然比外门弟子更少,但是花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才决出了前十名。
方杰和方骐还有刘乘云都在其中,冯薇当着众多弟子的面,为这十人发下了奖励,一件件法宝还有丹药分发了下去,所有的法宝禁制都在三十道神禁以上,丹药也是独一无二般的珍稀之宝。
之后冯薇更是将职位印信亲手交给了他们,从今日起,他们便可以走马上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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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剑台上眼见十个真传弟子名额决出的时候,冯薇已经暗地里跟李季兴他们商量过了,综合了众人的意见,早已将他们的职位安排好了。
冯杰作为第一名,由他来执掌功德院,这是前任功德院主李季兴推荐的人选,大家也都觉着他很合适,冯薇也答应了下来。
至于第二名方骐,冯薇将清正院的差事给了他,其实邢壶对眼前的十个人都不太满意,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冷面无私的气质,不过矮个子里拔将军,方骐比之另外九人相比,除了一直以来总是针对方杰这一点不好以外,平日里行事还算公正,这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至于第三名岑如菲,别看她长得清秀可人,揉揉弱弱的,但行事却与长相气质截然相反,走起路来如男儿般风风火火不说,与人斗法时出招更是残暴的很,她凭着五分实力,三分运气,两分坚持,于众弟子当中脱颖而出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冯薇倒是给了她一个轻松的活计,将看守无妄崖的任务交给了她,不过承接印信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有些大材小用了,表现的闷闷不乐。
冯薇当然知道她为何如此,不过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因此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接着便是刘乘云了,要说刘乘云这人资质了得,实力也有,可就是那性格有些跳脱活泼,爱与人开玩笑,更是喜欢传些八卦,不过他优点也有,就是为人豁达友善,口舌伶俐,擅于与人交流。
根据这个长处,冯薇他们特意给了他一个长昆殿殿主的差事,他的任务是接待宾客,专事外务……刘乘云倒是没有挑三拣四,笑嘻嘻将印信接过,拿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剩下来六位依次是张清云、李成、宋之、孟芸、海奇阔与孤啸风,冯薇也一一为他们安排了差事。
落霞洞天中拥有数百座山峰,宫殿更是有近百,之前太玄已经将用不到的山峰和宫殿封禁了起来。这时,冯薇让他们自己去挑选山峰,只要找到心仪的,只管来找她,她可以替他们破去禁制。
同一时间,冯薇还向着他们告诫,千万莫要因为掌握了权利而懈怠了修行,而且她同时当着所有人宣布,这一次斗法大会开办的十分圆满,而且她决定,每隔三百年都会再举办一次,只要优胜者,都可以获得不菲的奖赏。
而且真传大弟子的位子除了可以自己卸任以外,也不是安枕无忧的。若是实力不济很可能有朝一日还会易手。
冯薇公告大家,凡是紫霄宫的弟子,只要觉着自己有实力,所有的弟子都可以向方杰他们发出挑战,方杰他们若是失败了,就只能退位让贤,那位子便是属于胜利者的。
当然也不是无论何时都可以挑战的,只有三百年一次的斗法大会,他们才有资格有机会发出挑战……
这一手十分厉害,在激励众位弟子的同时,也在鞭策着这十位真传弟子,让他们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股危机感,不会放松自家的修行……
这时,方杰他们的脸上了喜色终结,换上了一份凝重,这才知道原来真传弟子的位子并不好做,而且也不是那么稳当,还要面对着后来弟子的挑战,当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
斗法大会之后,李季兴他们功成身退,而众弟子们也三三两两的离去,他们脸上有喜有忧,胜利者满面红光意气风发,而失败者苦着一张脸,心中下定了决心,回去准备刻苦修行,三百年后再来战过……
第二天,方杰他们搬出了内门弟子居住的灵翠峰,各自找了个心仪的山峰住下,一个个内门弟子皆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目送他们离去。
是夜,真传弟子的山峰中灯火通明,方杰他们各自大开筳宴,大发请柬,一个个与他们相熟的同门提着礼物上门前来祝贺,方杰他们在紫霄宫修行这么多年,或多或少的总有几个亲近的好友。
他们陡然身居高位,这些人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以方杰等人成为了一个亲近的圈子。
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方杰他们自然不会拒绝众人的靠拢,大家都已经知道,自从冯薇掀起了这一场变革,紫霄宫的一切都已经与往日完全不同了,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悠哉悠哉,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随着竞争开始,拉帮结派自然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这一夜,以每一个真传弟子为中心,一种隐形的同盟在彼此心照不宣当中达成,虽然他们起初并不是真得有结党的想法,可将来的形势会逼着他们团结在一起……
接下来几个月,他们走马上任,开始了熟悉自己差事的过程,这些人能从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于是很快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其高效之处还在当初李季兴他们之上。
冯薇将这些看在眼中,心中十分欣慰。而李季兴他们有的感觉无事一身轻,而有人则感到微微有些失落,只是木已成舟,他们只能调节自家的心情,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行当中,时间久了,那一丝失落与不甘也随着光阴淡去了……
这一年夏至时节,冯薇在简行云的引领下去空灵界走了一趟,从紫霄宫下院中召回了十个阴神绝顶的修道着,并为他们点燃了魂灯,让他们真真正正的成为了紫霄宫的人,并安排他们在洞天中修炼,传下了法门。
他们初获长生法诀,自然欣喜若狂,全身心的投入修炼当中,准备突破元神境界,或许他们并不可能都会成就元神,也有人会在冲击元神的过程中失败乃至陨落,可哪怕只有一人能成功呢,对紫霄宫来说也是大大的喜事。
多一尊元神高手坐镇,对一个门派来说便是增长了一份实力,要知道一些三流门派中可是连一个元神真人都没有,而那些二流门派也不过区区三两尊元神真人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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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许多时日,冯薇一一将方杰等真传弟子叫到跟前面授机宜,眼见他们在各自的位子上已经坐稳,她准备再开山门收录弟子,她这一次准决定将此事交给十大真传弟子解决,也正好查看一下他们的能力,算是给他们的一个考验吧。
紫霄宫再次开山收徒的消息又是一阵风传了出去,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周围无数的人向着落霞山赶来,方杰作为十大真传弟子之首、功德院掌教,这次开山收徒大典,自然以他为主。
方杰权利在握可以对着大家发号施令,虽然有人觉着不爽,不过也知道开山收徒乃是关系到紫霄宫兴衰的大计,也不敢在里面生出什么龌龊……
三月时节寒风不渡,草长莺飞,无数的男男女女向着落霞山赶来,一个个乘车骑马,一派风尘仆仆,他们眼中皆是闪烁着名为向往和野心的东西。
时隔百年,落霞山再开方便之门,众人兴冲冲而来,皆是想要一步登天,就此踏上仙途。
他们在这里畅想未来,可有资格迈入道门的实在是千不存一,有希望成才的而是万里挑一。
这一点,他们自己心中也明白,可仍要尝试一番,在没有真正的失败之前,又有谁会认为自己不是那个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呢……若是缺乏自信,或是持着悲观想法的人,这一次也就不会来了。
为了抓住那成仙的渺茫希望,有条件的全家扶老携幼,驱车一起赶奔落霞山。
三月十五,傍晚十分,落霞山山外三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里平日里便是一条紧要的官道,来往货运还有过路的行人都是为数不少,现在赶上落霞山开山门显得更是热闹了。
官道的左边延伸出一条小路。里许外便是一座小城镇,左右方圆百里之内,这是唯一的一个小城,也是行人们唯一能够找到的歇脚场所。
这时节,手里荷包瘪的人是出不了远门的,既然手上不缺铜板,有舒服的落脚之地,没人会选择去露宿荒山野岭。
而此刻,城里唯一的一家客栈已经爆满,就连城中一些普通人家中也住满了前来花钱借宿的旅客……
福佑客栈的掌柜同样也是东家王城,此刻沐浴着落日黄昏站在客栈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朝他走来,向他询问住店的问题,可如今客栈已满,他只能痛苦的将客人委婉推却,心中却在滴血,尤其是看着行人们远去的身影,感觉大把的银子正在离他远去,让他痛苦难当。
夜已经黑了,门口行人还是络绎不绝,他再也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银子飞走的感觉,决定眼不见为净,背着手转身回到了门内,喊了两声,接着,一个年轻的跑堂走了过来。
王城正要吩咐伙计将门关起,下一眼,发觉小伙计肩上正斜挂着一个青布的包裹,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当即就是一愣,“小亮子,你这是干什么?”
“掌柜的,小的是专门来向你请辞的。”小亮子朝着王城鞠了一躬。
“什么?请辞?小亮子你疯了,干嘛说这种胡话?”王城当即皱眉,吹胡子瞪眼的盯着小亮子。“说吧,你想要干什么?是不是嫌工钱太少了。我说小亮子,我给你的工钱已经不错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有哪家客栈给活计发那么多工钱,要知道我这里不仅发钱,还包吃包着……”
王城一时唾沫横飞,历数着自己的仁慈和大方,如今客栈正是繁忙的时候,这小亮子要是撂了挑子,他一时间去哪里寻找一个新伙计,就算勉强招来,不熟悉客栈里的规矩和活计,出了差错怎么办。
要知道今天客栈中住下的人都有带着护卫,一个个看上去衣饰华丽,非富即贵,若是出了差错,惹恼了他们,自己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开客栈的,只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挽留这个伙计是十分有必要的。
而小亮子虽然一脸恭敬,可心中却在冷笑:这王老抠说得好听,整个小城中就这一家客栈,他也没有出过远门,哪里晓得别处客栈活计的工钱,可就是这样,只是跟城中各种店铺活计一比较,他也明白这王老抠是不负老抠之名。
人家那些裁缝铺跟着老师傅学手艺的学徒们,每一个月都还有两三百文的零花钱呢,他每天进进出出,累个半死,每个月也不过发他五百文钱,这些钱能干什么,只怕连普通饭馆的一张席面都吃不来……
还说什么包吃包着,哼!住柴房吃剩菜倒也真是饿不死也冻不死,不过这值得他感激吗……
他早就受够了,而且为了跟王老抠使坏,他专门找了店中最为繁忙的时候提出辞工,正要看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
小亮子微微磨牙,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掌柜的您甭说了,小的心意已决,您还是将赶紧将我这个月的工钱给结算了吧。”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还请掌柜的通融一二……”
“我呸,你还敢要工钱……”王城见小亮子仿佛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陡然变脸,油腻的脸上堆满了肥肉和愤怒,当即咆哮出声。
王城一变脸,小亮子也不在保持那虚伪的笑容,冷哼一声:“掌柜的这话说的,我凭力气吃饭,你凭什么不给我工钱……赶紧的,快给我将工钱结了,否则就休怪小爷不客气了!”
啊!小兔崽子竟然敢威胁我!王城气的脸色铁青。
“当真是反了天了!”接着,他向着后面大喊道:“小墩子,大柱子,你们给我过来!”
他话音刚落,后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高一胖两个年轻人冲出后门过道,小跑了过来,朝着王城鞠了个躬,满脸堆笑的道:“掌柜的!你叫小的有什么吩咐。”
“你们!赶紧的!将这小王八蛋给我拖到后院好好的教训一顿!”王城指着小亮子恨声道。
“知道了!”
“掌柜的,你就瞧好吧!”
说着,二人不怀好意的向着小亮子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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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柱子两人一直以来唯王城之命是从,二人跟王城还有些亲戚关系,所以他们的待遇自然跟小亮子大有不同,而且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总是跟小亮子过不去,以欺负他为乐。
“小亮子,你是乖乖地跟我们哥俩走呢?还是让我们来亲自动手?”墩子不怀好意的狞笑道。
而之前小亮子知道他们跟王城的关系,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当然是百般忍耐了。
至于现在,他既然决定离开,自然无需相忍下去,看着渐渐逼近过来的二人,反而没有惊慌,脸上更是露出了冷厉的表情。
“就凭你们?狗一般的东西,有本事便过来试试!”忍辱偷生这么多年,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了,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瞧瞧自己的厉害。
“嘿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哥俩不客气了!”墩子和柱子几步来到了小亮子的跟前,各自伸出双手向着小亮子衣领和胳膊抓去,准备将他抓住拖到后院毒打一顿。
然而,下一刻,小亮子左右手猛地探出,一左一右抓住二人的脉门,两人感觉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全身一麻,接着身子一轻,陡然飞了出去,一头抢在外面的石板路上。
二人的惨叫声响起,连续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哼哼了几声,这才奋力的爬了起来,在地上摩擦碰撞了一番,两人脸上一时开了酱油铺一般,鲜血淋漓……
二人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虎吼一声,再次向着小亮子扑去,而小亮子闪电般弹出了右腿,在二人胸前连点,二人感觉胸口一股巨力袭来,不约而同的倒飞了出去。
这一下,二人疼得在地上惨叫连连,再也没有爬起来。
王城眼睛很毒,看到小亮子那快速而又凌厉的动作,心中陡然一惊,没想到这小亮子竟然身怀功夫,他是跟谁学的?
他却不知在一年前,小亮子曾经帮过在此地投店一位武者的忙,而对方为了酬谢他,便教了他三招两式,虽然只是江湖上平凡常见的把式,可经过一年的苦练,他已然使得是有模有样了。
而墩子和柱子二人不过是只有两膀子力气,又岂会是他的对手。如今动手吃了大亏也在情理之中。
解决了墩子柱子,小亮子并不罢休,向着罪魁祸首王城逼了过去。
“小亮子!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千万莫要动粗……”王城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断的往后退着。
小亮子欣赏了一会王城脸上的惊惶与恐惧,不禁心头大为畅快,不过,他并不满足,还想着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好出一出这些年来所受的鸟气!
接着他一掌探出,倏而抓住了王城的衣领,猛地一抖手,喊了一声:你也给我去吧!”接着,王城那肥硕如球般的身子飞了出去,宛若腾云驾雾一般,吓得王城在空中哇哇大叫。
就在这时,前方骤然出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眼见王城飞出去的地方十分不巧,大头正朝着马车撞了上去,王城更是大骇,感觉这一次只怕是性命难保!
马车疾驰而来,眼见王城将要一头撞上,驾驭马车的车夫突然手腕一抖,一根马鞭甩了出去,瞬间缠在了王城的身上,下一刻,王城去势一滞,接着腰间一股大力传来,旋即又倒飞了出去,其速度比来时快疾了数倍。
这一来一去,吓得王城肝胆都裂了。满嘴兜风,连惨叫都被噎了回去,只能勉强发出呜呜的声音。
蓦地,王城双脚终于落地,他猛地一愣,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而是感觉被人轻轻地举起而又轻轻地放到了地上一般。
“哈!我没死!”王城死里逃生,满脸的激动,乐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时,马车陡然停在了客栈的门口,接着马车内传出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旺叔,刚才放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停下了?”
“少爷!刚才有人差点冲撞了咱们的马车,不过老奴已经解决了……而且客栈也到了,我们还是在这里住上一晚吧!”
“嗯!旺叔一连赶了两天两夜的马车,确实有些劳累了,那就听你的吧!”接着,马车车帘一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衣着华丽,面如冠玉的贵公子,他迈步跳下了马车。
公子腰间系着一柄宝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随着他一举一动,在黑夜中闪着迷人的光芒……
此刻,小亮子对公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个叫旺叔的御者。
这老者五六十岁上下,枯瘦的脸上刻画着深深浅浅的皱纹,满头白发,一眼看去和城里那些平凡的垂垂老朽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小亮子心中十分清楚,刚才老人那一鞭是何等的了得,如此举重若轻,哪怕是教他功夫的那人也比不过……
而这时,王城小跑到了贵公子和旺叔面前,卑躬屈膝的谄媚道:“小的王城,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这是怎么回事?”贵公子皱眉。
“没什么?”旺叔摇摇头,接着朝王城微微一笑,道:“刚才之事不足挂齿,你先让开,我家少爷还要住店呢!”
“啊?住店?小的便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王城哈腰道,旋即脸上皱起了眉头,又颇为为难的道:“两位客人,实不相瞒,小店今夜已经客满了,真是对不住了。”
贵公子停下了脚步,颇为不高兴的道:“客满了?”
“确实客满了!”
“一点也不能通融了吗?”
“这、这……实在不好意思,此时店里住的都是大人物,小的实在是惹不起啊!若不然怎么也要给两位恩人腾出两间来……”王城颇为不好意思的笑道。
“恩人?这是什么称呼?怎么回事?”贵公子纳闷道,他刚才一直坐在马车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虽有些察觉,可对于里面的详情并不清楚,眼见王城一口一个恩人的叫着,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对于旺叔来说不值一提的事情,可王城就不一样了,他急忙将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更是突出了小亮子的可恶与自己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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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子越听越觉着不对劲,眼见污水全都被倒在了自家的头上,顿时大怒道:“老东西!胡说八道!”
这时,墩子和柱子已经缓过气来,从地上爬起,跑到王城身后,色厉内荏的在一边喊道:“小亮子!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忘了掌柜的是怎么对你的了,他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你还算是人吗?”
“呵呵……你们都是那什么一、一丘之什么来着?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亮子肚子里墨水不多,想要说他们是一丘之貉,可由于太过激动,关键时刻反而忘词了。
“我不与你们多说!咱们走着瞧!”说着,小亮子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怒瞪了他们一眼,跳下门口的台阶,撒腿如风向着远处奔去,如今那个老头在这里,他不好再下手,等以后有机会定然再来摘了王城他们的脑袋,否则心不畅,气不平!
下一刻,贵公子忽然朝旺叔使了个眼色,旺叔瞬间反应过来,足尖一点地,如大鹏展翅般飞了出去,一阵风般在街上掠过,瞬间追上了小亮子,五指成爪,向着他的肩膀上抓去。
小亮子听到身后恶风响起,反应倒是极为迅速,停下了飞奔的身形,脚下一错步,向着旁边闪去,只可惜,旺叔的这一抓凌厉如勾,迅疾如电,他刚刚晃了一下,琵琶骨便被扣住,接着身子一麻,再也动弹不得了。
旺叔抓着小亮子就是一闪,身形晃动了一下,如鬼魅般来到了贵公子的跟前。
“少爷,你准备怎么处置他?”旺叔恭敬的问道。
“怎么处置?”贵公子朝着满脸不忿的小亮子冷然一笑,接着伸手在剑鞘上拍了两下。
旺叔瞬间会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可怜的瞥了小亮子一眼,小亮子心中一寒,大惊道:放开我!你们想要干什……”
“么”字还未出口,就见旺叔抓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猛地弹起,小亮子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觉脑门一疼,接着一阵恍惚,继而瘫软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城他们看得分明,就见旺叔在小亮子脑门轻轻一拍,也没见他使多大的力气,跟平常人赶蚊子似得,然而,小亮子就瞬间七窍流血,仰天倒了下去。
“这!他!恩人你把他怎么了!”
“他已经死了!”旺叔淡淡地道,仿佛像是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轻松,而贵公子也同样是面不改色。
相比二人的淡然,王城他们可是吓坏了,看着倒在客栈门口,毫无生机的小亮子,他们心中痛快的同时,更是涌上来一股惊惧。三人不由得双腿颤栗。
这二人如此草菅人命而不以为然,究竟是什么来头?一股寒气从他们的脚底板升起,沿着脊椎骨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你们无需害怕,这贱仆既然敢忘恩负义,以下犯上,那我们便替你给打发了……”贵公子朝王城淡淡一笑,继续问道:“……不知道现在贵客栈还有没有房间啊?”
这是威胁吧?一定是威胁!王城心中突突直跳。
墩子和柱子也是眼巴巴的望着王城,那意思是在问:像这样两个凶神,老王你真得要将他们拒之门外吗?
王城压力山大,脸色僵硬了片刻,很快的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有房间!当然有房间了……”接着回头对墩子和柱子吩咐道:“你们还不赶紧去给二位贵客收拾房间去……”
“老板!”
“掌柜的!”
“不是已经住满了吗!我们哪里还有房间收拾?莫不是要我们去将客人给赶……”墩子哭丧着脸道。
“赶什么赶!赶个屁啊!两个蠢货!你们赶紧去将我的房间还有大少爷的房间给腾出来,让两位客人入住,还不快去!”王城朝着二人屁股上踹出了两脚,赶鸭子般将他们踹进了客栈门内。
二人各自踉跄了两步,接着便朝着后院奔去……
“两位贵客,小人的安排可还满意了!”王城恭敬的问道。心中犹在忐忑不安。
“嗯!这还差不多!”贵公子一句话,让王城放下心来。
就在王城准备引着二人进入大堂休息的时候,就见远处巷子里奔来一个少年,高声叫道:“那两个混蛋,怎么敢如此草菅人命!少爷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替天行道!”
虽然已经是傍晚十分,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可小城当中还是十分热闹,客栈前的石板路是城内的主干道,这时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他们看到了客栈门外的动静,纷纷驻足观看,虽然早有人觉着贵公子二人做的太过分了,可因为事不关己,开始倒也没有人为那死去的小亮子出头。
然而,眼见一场大戏将要落幕了,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这时半路上杀出了一个仗义好汉,眼见又将有好戏上演,他们赶忙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观望了起来……
人群当中一个青衣汉子正哭笑不得的看着飞奔而去的少年,众人当中只有他最明白这少年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出手,反而这时候才冲出去。
原因就在于他也刚来不久,开始只是看到一个死人而已,所有发生的事情那少年全然不知,而且还问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切还都是他告诉少年的……万万想不到,这少年的正义感那么强,竟然刚刚知道来龙去脉便冲了上去。
他虽然不知道那贵公子武功如何,可那老仆旺叔的功夫他可是看在眼中,当真是身若鬼魅,出手如电,这少年贸然冲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吗!
不过,大家萍水相逢,青衣人自觉不是那旺叔的对手,虽然心中替少年人感到惋惜,却也没有出头的意思……
少年方孚水心中热血翻涌,正气凛然,非要替那死去的小亮子报仇不可,更何况,他分明从小亮子身上看到了之前自己的影子。
他原先的身份比之小亮子更为不堪,乃是别人家的奴仆,一生受尽了欺负,若不是因为遇到了老师,他不知道还要在那种屈辱中煎熬多久呢。
小亮子的下场,竟然让他感同身受,同时在心中那满满正义感的驱使下,他才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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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孚水十多岁年纪,作为一介奴仆,遇到的主人家并不是什么慈善之家,家里主人们皆是刻薄无比,对下人们动辄打骂,让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平日里酷爱听那些评书讲义,对话本中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侠客义士极为向往,并幻想着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侠客从天而将他主人打倒,救他与水火当中。
后来有一天,他被家里的健仆毒打了一顿,躲在后院墙角里悲伤哭泣的时候,一个形容消瘦的老道人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人交谈了几句,老道人仿佛十分可怜他的遭遇,最后带他离开了主家,去了一处偏僻的道观中。
道观内外有些破旧,只有他们一老一少二人,方孚水为感激老道人的相助之恩,他甘作下人,对其用心的服侍着。
渐渐地,随着相处久了,他不止知道了道人的名字,也发觉了道人的奇异之处。
道人的名字叫做无忧道人,发生在无忧道人身上的情况十分令人惊奇,比如道人的道袍在身上不论穿了多久总是纤尘不染,走动间脚步轻灵飘忽没有一点的声音……
有时往往数十日不食一粒米,而每一个夜晚子时十分,老道人都会在院子里坐定口吐清光与天上月儿交相辉映……
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道人虽不是他心目中期望的侠客义士,然而却比他们更为神秘,更为强大。竟然是个吞天吐地,逍遥与世,寿元无疆的修道者!
这、这当真是让他又惊又喜,他是个直脾气的小伙子,当他有所猜测的时候,便来到了老道面前,耿直的问了出来。
老道没有半分诧异,也没有故意遮掩推诿,径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方孚水当即问起能不能跟着其学习一些道法时,无忧老道当即笑而不语,朝着地上指了指。
方孚水福至心灵,猛地跪倒在地,口颂老师!
无忧老道哈哈大笑……
之后的时日里,他便跟着无忧老道开始了修行,然而奇怪的是,老道并没有传授他什么长生炼气之法,反而只教授他如何搬运内气、洗练经脉的功夫,这分明是凡间武者的手段,却不是仙家神通。
方孚水开始还耐得住性子,然而时间久了便再也按捺不住,缠着老师想要学些道法神通,而无忧道人总是说什么时候未到将他打发,眼见求不得,他每次都只能怏怏而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在无忧老道的栽培下,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方孚水便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借着每日吞食的丹药之力,他的一身内力已经充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放在武林当中也是一个绝顶的高手了。
这变化方孚水自己都觉着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老师毕竟是修道之人,轻松的造就区区一个武林高手又有什么奇怪的。他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可以跟着老师修道……
这一日,无忧道人将他叫至身边,终于把不传他修道法诀的原因告诉了他,据无忧道人自己所言,他修炼的法诀乃是旁门之法,不仅难以成道,修炼途中反而伴随着种种危险,哪怕是他也有好多次都是险死还生。
作为他唯一的弟子,为了方孚水的前途着想,无忧道人实在不愿见到方孚水走上他的老路,因此,这才没有教他修道法诀……
方孚水这才知道了原因,一直以来,他对老师都是尊敬有加,对无忧道人的话自然没有半点怀疑。
后来,无忧道人告诉了方孚水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紫霄宫大开山门收徒了,连连感慨方孚水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竟然碰上了有玄门大派广收门徒,便嘱咐他去碰碰运气……
方孚水自然不愿弃无忧道人离去了,然而,无忧道人心意已决,不顾他苦苦哀求将他赶出了道观。
他在观外恋栈不去,几次想要冲进去,可道观周围仿佛盖上了罩子,他闯了几次被一股气流给弹了出去,他虽然没有修法,可眼光倒也不差,也知道老师已经在观中发动了禁制。
他自然不会就此离去,跪在观外苦苦哀求,观中没有半点动静,直到第二天,他试了一下,发觉观内的禁制已经消失了,他还以为老师改变主意了呢,激动的闯入了观中,却失望的发现无忧道人已经离去了。
而在道观正殿的香案中,找到了无忧道人给他留下的一封信,还有一柄灵光熠熠的飞剑。
他忙拆开信封,观看起了里面的内容,他虽然出身卑贱,之前的主人家虽然为人刻薄,但到底也是书香门第之家,他为人机灵,记忆力又好,这些年来不论是耳濡目染,还是偷学,他都已经认得了许多字。因此,对于无忧道人留给他的信,他倒也能看个明白。
无忧道人在信中告诉他,说是他已经离开了,让方孚水莫要找他,若是真的还当他为老师,便要听他的话去紫霄宫拜师,而且为了怕他路上出现什么危险,特意留下了一柄飞剑给他护身。
他的眼泪瞬间打湿了信纸,等情绪平复下来,毕竟少年心性,忧愁去的很快,看着眼前熠熠生辉,寒芒毕露的飞剑心中痒痒,再也按捺不住,照着无忧道人在信中所留下的方法收服了眼前的飞剑……
这一日,他走出了道观,广阔天地荦荦一人,不知前路如何,眼中闪过茫然之色,接着想起了之前紫霄宫收徒的消息,他反正也无事在身,无处可去,虽然不一定非要拜入紫霄宫中,可去见识见识其中的一番胜景也好……
就这样,他独自一人上路,直奔落霞山而去,此刻他已然是绝顶的武林高手,若没有遇到修道者,当可横行天下,一路上他行侠仗义,一个个恶人倒在他的脚下,终于让他们圆了幼时的梦想……
……这一次,眼见小亮子丧命,他的侠义之心又起,向着贵公子和旺叔主仆扑去。
方孚水动如狂风,人未至,一股凌厉的气势将主仆二人笼罩,旺叔身形一闪将贵公子挡在了身后,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
“区区不才方孚水是也!”
“仁义大侠方孚水!”旺叔陡然一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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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孚水毕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骤然得到了实力,自然爱在人前显圣,一路走来行侠仗义,风风火火的闯出了好大的名望,人称:仁义无双,恶人鬼见愁方孚水方大侠!
方孚水不过近些时日才声名鹊起,大多老牌的高手没有见过他的身手,自然对他有所看轻,不以为然也在情理之中,而旺叔就是那些人之一,虽然听过方孚水的名号,心底里却不认为一个小毛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现在还未交手,哪怕只是一个照面,他就神色大变,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这方孚水绝对不可以等闲视之!
贵公子本身便实力超拔,更是大家族子弟出身,见多识广,瞬间也察觉到方孚水的厉害,虽然被旺叔护在了身后,但还是探出头注视着方孚水的一举一动,小声警告道:“这方孚水来着不善,旺叔小心了!”
旺叔并不回头,只是沉声道:“少爷放心,有老奴在此,绝不会让他伤了你一根毫毛。”
下一瞬,方孚水一掠数丈,几步便来到了二人的面前,瞥了一眼死在脚下的小亮子,眼神闪过一道愤怒之色,义正言辞的道:“你们倒是心狠手辣,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你想要怎得?”旺叔冷声道。
“哼!这等不平之事既然被我方孚水遇见,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当然要你们一命抵一命了!”方孚水一脸的大义凛然。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然敢招惹我们!年轻人,莫要自误!”
“你们是什么人关我屁事,哪怕你们是天王老子,只要做出这等恶事,我也一样定斩不饶!”方孚水不屑的道,想要用身份来压他,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那些大门派、大家族出来的恶人,结果还不都是被他给揍的屁滚尿流的。
“小子你……”旺叔勃然大怒,气急了就要动手,然而下一刻,贵公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暴怒。
“旺叔,稍安勿躁,让本少人爷来跟他说上两句……”说着,他闪身从旺叔的背后走了出来。
他手中突然现出了一把古香古色的折扇,轻轻一晃在手中打开,优雅的摇了摇,接着十分潇洒的朝着方孚水抱了抱拳头,“在下河北姬少聪见过方少侠!”
“鸡少葱?这是什么名字!”方孚水故意装疯卖傻的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没用的小白脸呢?原来竟是个厨子啊,既然要炒鸡肉为什么不放葱,莫非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葱吗……不应该呀,你们既然能吃得起鸡,不该买不起葱啊。没道理!实在是没道理……”
姬少聪当即脸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自打他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拿他的名字来笑话他呢。而旺叔的双眼也变得赤红。
就在这时,客栈内突然传来一连窜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小白脸!厨子!鸡少葱……哇哈哈哈……不得不说,方少侠当真是妙人啊!
想不到河北第一公子,人称文武双全的龙公子姬少聪也会有今天……哈哈……鸡少葱!妙哉……”
“曲!兰!陵!”姬少聪闻声猛地回头向着客栈内望去,就见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正站在大堂中狂笑,而他身后立着两个俊俏的侍女,她们皆是一身白色的罗裙,腰间佩着宝剑,此刻,她们脸色有些发红,似乎忍笑忍得极为辛苦。
二人一个是宋国河北第一世家的公子姬少聪,另一个是河南第一顶尖世家曲家的公子曲兰陵,一南一北号称年轻一代武林中的双壁。
两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冲突,可暗地里都在较劲,想要压过对方一筹,如今曲兰陵见到姬少聪的笑话,当真是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曲兰陵发觉姬少聪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冷,也不好再继续笑下去,否则只怕对方真的会恼羞成怒,跟自己翻脸。因此赶紧止住了笑声,可脸上的笑意一时间很难散去。
曲兰陵向着姬少聪走去,笑眯眯的道:“姬兄,没想到你我会在此地相见,呵呵……河北姬家!好大的名头!没想到有人会不给你们面子吧。”
姬少聪冷笑道:“是啊,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得家伙,孤陋寡闻的很,不过你也不要只顾着笑我,只怕换你也一样……”接着姬少聪朝着方孚水喝道:“姓方的,你可知道这位曲公子的身份?”
而方孚水十分清楚对方的用意,自是不愿随了姬少聪的意,眼珠一转,笑道:“呵呵……鸡少葱,你当真以为我傻啊,他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曲兰陵曲公子吗!”
“方兄竟然晓得小弟的名讳,当真是荣幸之至啊!”曲兰陵大笑道。
“好说!好说!”方孚水当即十分给面子的冲曲兰陵抱了抱拳头。
姬少聪被这二人一唱一和,差点气的吐血,曲兰陵三个字还是他先叫出来的,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方孚水在装模作样吗?
他感觉再跟这两个混蛋继续说下去,自己会被气死,阴沉着脸朝旺叔使了个眼色。
旺叔之前见方孚水百般侮辱自家少爷,他早就气不过了,这时得到了命令,当即虎吼一声扑了出去,“姓方的,小小年纪居然如此不留口德……敢侮辱我家少爷,简直是找死,今日便让老夫来送你归西!”
说着,旺叔几个起落骤然扑到了方孚水面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勾向着方孚水的咽喉抓去。
“好个大鹰爪手!”曲兰陵眼前一亮,衷心的赞叹道。
他早就听闻姬家三位管家都是当世高手,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不在武林各大掌门之下,他们各自身怀绝技,而三管家姬东旺的大鹰爪手便是当世一绝,一双肉掌摧钢折铁不在话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抓看似直来直去,却又隐含数十个变化,将方孚水的退避之路完全封死,而指尖劲气倾吐,气劲中内蕴阴阳两劲,刚柔并济,由此可见,这姬东旺的大鹰爪手必然拥有奇特的运劲法门……
如此凌厉的杀招!现在就看方孚水如何应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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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东旺面对方孚水不敢留力,一出手便使出了他赖以成名的大鹰爪手,这大鹰爪手果然了得,不愧为他浸淫多年的杀手锏,连一边观战的曲兰陵都看得是赞叹连连。
听了曲兰陵的夸赞,姬少聪也是亦有荣焉,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了几丝得意的笑容。
就看方孚水如何抵挡了。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一招,方孚水却是不动不摇,也没有半分闪避的念头,行走江湖这些时日,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了充分的认识,之前也曾遇到许多成名的高手,无论对方招式如何精妙,他只是一掌拍出,化作一道无形气墙迎了上去,对方往往都是吐血倒地的下场。
他不是不会那些精妙的招式,而是没有人让他值得使出罢了!
正如这时,就见方孚水面对姬东旺的一抓,五指握紧成拳,轰然一拳打了出去。
拳头未至,先有一团强横的劲气飞出,宛若炮弹般向着姬东旺打去。
姬东旺神色骤变,五指刚刚探入气团当中,他便感到一股强横如精钢般的气机轰击在他了他的手上,尖利的指甲竟然凭空断裂,而五指也隐隐发痛。
若不是他爪中蕴含着阴阳劲,无形中将拳风中的力道卸去了大半,只怕他的这一只手掌早就全废了。
仅仅拳风就如此了得,那要真被拳头打中,他还能讨得了好处!
姬东旺心中警兆大起,这一爪再也抓不下去了,同时变招,化爪为掌,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拳头的前方。
好!这一拳封住了!
“啊!”
姬东旺还未来得及高兴,下一瞬,掌心升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无量的劲气如钻头一般蜂拥而出钻进他的掌心,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姬东旺嗖得一声倒飞了回去,百丈开外,他踉跄着落在了地上,仍是不由得退后了数步,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两行深深的脚印。
此刻,他形象极为狼狈,一只胳膊仿佛无骨一般软塌塌的垂着,脸上光芒隐现,一会儿赤红一会儿靛青,颜色变幻了七八次。
“好内力!”姬东旺陡然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在了地上,此刻,他的脸上的青红之色尽去,变做了白纸一般。
“旺叔!”姬少聪满脸的不敢置信,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被他给捏成了碎粉。
他神情变幻了一下,却也不理会旺叔的死活,只是一脸铁青的望着方孚水,神情戒备。
“狗屁的大鹰爪手,又岂能比得过本大侠的拳头,”方孚水得意洋洋,接着望着站在远处的曲兰陵,笑问道:“怎么样?曲公子,你观我这一拳又如何?”
原来,方孚水内力雄浑,耳聪目明,与战斗中依旧听到了曲兰陵刚才的赞叹,故此心中有些不服气,这才问出了这一句。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曲兰陵心中狂呼。
“好!方兄好拳法!”曲兰陵心中暗自滴汗,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下一刻,旺叔的身子动了一下,哼哼了几声,缓过了气来,勉强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姬少聪的身边,“少爷,此子厉害不可力敌,老奴先挡着他,你快走!”
“呵呵……算了,身为姬家的人怎么会不战而逃呢,旺叔你先退到一边,让我来会会他。”姬少聪冷冷的道。
“少爷……”姬东旺脸色焦急,他心中清楚,自家少爷虽然家学渊源,内力也还算不错,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是要想跟方孚水相比,还差得远呢,跟方孚水交手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他深受老爷大恩,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唯一的儿子冒险呢!
“好了,旺叔不用担心,你就在一边安静的呆着吧!”说着,伸手一拨,姬东旺不由自主的离地飞起,下一刻已经轻轻地落在数丈开外。
姬少聪终于直面方孚水。
方孚水神色正经了许多,“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胆色呢!”对于姬少聪这种明知不敌,还勇于面对的行为,方孚水心中倒是有些佩服。
不管对方实力如何,他终于将姬少聪当成了真正的对手看待,对方能有如此勇气,他也不好再调笑对方……
曲兰陵却在一边皱眉,在他的印象中姬少聪本不该如此不智,明知不敌还要硬碰硬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莫非他有什么以弱胜强地杀手锏不成,若不然如何会做这种选择?
曲兰陵心中疑惑,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场中,想要看看姬少聪如何应付对面那个怪物!
姬少聪踏前一步,内力运转到极致,身上的白袍无风鼓荡,显出了其深厚的内力修为,接着,左手在剑鞘上一拍。
“锵!”
剑身在内力的逼迫下,从鞘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泓秋水弹到了他的手中,随手一挥,剑气射出,在青石板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方浮水,请了!”姬少聪宝剑一抖,剑锋笔直的指向了方孚水。
“好说,还是姬公子先出手吧!若不然我怕我一出手,你就再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方孚水双手自然的垂下,松松垮垮的站在原地,整个人轻松自然,跟姬少聪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截然相反。
“狂妄!”姬少聪大喝一声,此刻他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致,再等下去只怕气势会转盛而衰,因此,他不再犹豫,身行一闪,化作一缕青烟出现在了方孚水的面前,剑光一闪,径直向着方孚水的心口刺去。
这一剑虚实不定,笼罩了方孚水胸前数个要穴。
方孚水感觉眼前一花,数点寒星激射而至,他倏而探出了右手,闪电般探入了无数剑影当中,屈指一弹,叮咚一声,弹在了剑身上。
姬少聪只觉剑上突然冲进来一股至强至刚的劲力,剑招登时一散,手心发麻,宝剑差一点便脱手而出。
他身形如陀螺般一转,卸去了剑上的劲力,同时来到了方孚水的身侧,仍是一剑斩出。
方孚水却摇摇头,嘿然冷笑:“嘿嘿……你的剑实在是太慢了!”说着,又是一指弹在了剑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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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姬少聪确实是宋国两河一带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中龙凤,可那要分跟谁比,方孚水可是无忧道人栽培出来的怪物,哪里是姬少聪之流能相提并论的。
两人仅仅过了几招,姬少聪额头上就滴下了一连串的冷汗,他那令人眼花凌乱的剑招对上了方孚水完全变成了无用的庄家把式。
方孚水只靠一根手指左点点右指指便破了他所有的剑招。
姬少聪越来越是绝望,下一秒,就听咔嚓一声,姬少聪手上一轻,长剑断成数截,他顿时大感不妙,旋即向后一纵,准备抽身而走,蓦地一道白光凌空一闪,直奔他的哽嗓咽喉射来。
他当即大惊,与空中偏了偏脑袋,白光擦着他的面颊飞了出去,下一刻他感觉脸上一热,一股鲜血汩汩的淌了出来。
接着身后传来咄的一声,众人循声看去,却是一只断剑钉在了客栈的门板上,泛着寒光颤动不休。
姬少愣愣的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断剑,心中发寒,紧接着脸上的痛楚袭来,他伸手抹了一把,发现手上满是鲜血。
远处的曲兰陵望着满脸是血的姬少聪,心中陡升起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意,好家伙!这就破相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佩剑的侍女,此时的心情却跟自己家少爷不同,眼见姬少聪那张英俊的几乎无懈可击的脸上被划了一个深深的伤口,二女眼中闪过惋惜的神色……
而姬东旺看见此景简直要疯了。差点没有晕过去。
“你!你竟然敢伤我!”
至于姬少聪本人,更是要炸了,从小到大他何时吃过这么的大的亏啊!
“伤你?老子还要杀了你呢!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方孚水一步跨出,四丈的距离一闪而过,瞬间追到了姬少聪面前,一掌向着对方的胸口按去。
姬少聪赶紧足尖点地,如闪电般倒飞了出去,同时恶狠狠的道:“混蛋!这是你逼我的!”下一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灵气氤氲的金符。
方孚水原本一跃而起追了上去,眼见姬少聪手中出现了一张金色的符箓,一股危险的感觉蓦然间涌上心头。
此刻他身在半空无法后退,只能一掌拍在空中,打的空气爆响,身形一顿接着借力侧翻了出去。
姬少聪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金符上,须臾,金符亮起,化作一团匹练般的金光射了出去。
方孚水虽然临时改变了方向,向着左侧闪出了丈许,可金符中射出的金光以扇形飞出,横扫了数丈方圆,饶是方孚水尽力闪避了,可结果还是没有逃出金光的笼罩范围。
不好!方孚水暗叫不妙,他之前曾与无忧道人生活过,自然知道那金符乃是修道者的手笔,心中也清楚那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修道者的手段只凭武功怎能挡的住?
还好!当初无忧道人曾留给他一柄护身飞剑,它或许能挡住吧?
于是,方孚水张口,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口中射出斩在了金光上。
轰隆隆!整个长街同时震颤了一下,劲气横扫四方,二人不远处的马车最先被粉碎,无数的碎木四下里激射了出去,而拉车的马匹这时也跟着遭了秧,嘶鸣一声爆成了一团血雾。
下一秒,王城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客栈的大门化作了齑粉,前墙也跟着消失不见,他正在心痛当中,一股劲风迎面吹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抛飞而起,于空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血中夹杂着无数的内脏碎片。
曲兰陵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远处的楼梯口下,心中暗叫侥幸,幸亏他见机不妙躲得快,若不然他的下场比王城也好不了的多少。
两个剑侍逃过一劫后同样口出大气,拍着那高高隆起的胸脯,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他们在这里庆幸不已,而距离姬方二人最近的姬东旺却已经无比凄惨的死去了。
他倒是想避开呢,可是之前被方孚水重伤,连站起都有些力不从心,结果不言而喻……
这时,姬少聪和方孚水也已经躺在了地上,二人施展出了超出自身实力的本领,虽然双双的活了下来,可皆是脸色苍白,身体被掏空了一般,一时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一并躺在地上喘息不止。
这里发生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无数的人,大街上一家家的大门敞开,男女老少皆是满脸疑惑的走了出来。
而客栈后院也有了动静,借宿的客人皆是向着前堂走来,人未至,熙熙攘攘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长街上,姬少聪和方孚水二人虽然还是依旧没有缓过气来,运气调息的同时不耽误他们怒目而视。
“姓方的!没想到你竟然连飞剑都有!”姬少聪看着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灵光熠熠的飞剑,不由得恨的是咬咬切齿。
而方孚水也是气得不轻,没想到自己一路横扫江湖,却在这里翻了船,这姬少聪哪里寻到这么厉害的金符,他的飞剑险些没能挡住。
过了半晌,男男女女的都围了上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大为惊讶,问过了知情的人后,大家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姬少聪和方孚水。
接着,无数炽热的眼神全都凝视在了那柄飞剑上,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方孚水暗叫不妙,知道自己的飞剑是被这些人给盯上了,现在该怎么办?
而姬少聪之前祭出了金符只能用一次,用过了就没了,当然不担心别人来找他麻烦,可方孚水就不妙了,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
蓦然间,一道人影突然从客栈里闪了出来,向着地上的飞剑扑去。
有了第一个动手,剩下的人全都按耐不住了,只要自觉有些实力的人皆是挺身而出,纷纷扑了上去……
方孚水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眼神中满是悲愤,恨不得将这些落井下石的强盗们千刀万剐。
然而,众人全被眼前的飞剑给迷住了,哪里有心情和时间去理会方孚水此刻的愤怒。
第一个先一步出手的人已然占据了先机,率先来到了飞剑前,弯腰一把抓起了飞剑,脸上刚刚闪过一丝喜色,下一刻,无数的暗器密密麻麻的向着他打了过去,他顿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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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场合,当出头鸟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而这人也用生命诠释了这一点,他刚刚捡起了飞剑,连要腰都还没有直起来,漫天的暗器就已经打来了。
他当即大惊,随手拿着飞剑漫天拨打,而这飞剑不过尺许,虽然锋利无比接连削断了数柄飞刀,结果还是被一些飞针还有飞蝗石之类的暗器趁虚而入,打在了身上。
只是刹那间,他的身上便暴起无数团血花,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破麻袋飞了出去。
而拿在手里还未来的及暖热的飞剑就再次脱手掉了下去。
下一刻,又有数道人影冲到了飞剑的旁边,各出奇招展开了争夺。
一群强盗啊!方孚水看得是目眦尽裂,然而他也不傻,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异议,只怕招来众人对他不利。
接着,长街上展开了一场混战,刀枪剑戟打的是叮铛直响。
他们有互相认识的,还有不认识的,都是狠狠地战作一团,不时有血光迸现。
开玩笑,这可是飞剑啊!那怕是很多人即使拿在手中也不知道该如何御使,可还是头脑发热的争了起来,无论如何先要抢到手再说。
方孚水体力还有内力正缓缓地恢复着,不过他还是决定按兵不动,死命的盯着场中,准备找准时机突然暴起,将飞剑夺回来。
正在混乱间,天上闪过一道彩光,蓦地,两道人影闪着灵光突从空中冉冉落下。
二人脚下云气翻滚,悬在了半空,静静的看着地上混乱的场面,他们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来人从天上落下,脚下无凭悬空飘立,自然是修道者无疑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厮杀,神色各异的望向了来人。
这是两个青袍道人,一高一瘦,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高个子长得雄壮非凡,肌肉贲起,脸上生着一丛茂密的胡须,两只大大的眼睛闪着精光。
瘦者干枯如柴,两腮无肉,颧骨突出,双眼开阖间冷光频闪。
“师兄!这里当真是好热闹啊!”瘦道人笑道。
“是啊!是够热闹的……”高个子道人同样笑道,接着,他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伸手在地上一招。
下一瞬,一个老者感觉手中一轻,刚刚夺到手的便飞了出去,他眼中闪过怒火,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知趣的闭口无言。
飞剑如同被丝线吊起,缓缓地升空,落入了高个道人的手中,须臾剑光大放,飞剑也跟着挣扎了起来,似乎想要挣脱出去。
然而道人只是轻轻一笑,道了一声:别闹!接着,他手上闪着一层白光在剑身上一抹,下一刻,飞剑陡然安静了下来。
而地上的方孚水却是面色惨白,他感觉自己原本跟飞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突然消失不见了……
“吆!还是一柄有主的飞剑呢!这是谁的呢?”高个道人制服了飞剑,笑盈盈的向着众人问道。
“我的!”
“不对!是我的!”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的!”
当即有几个机灵的家伙叫了起来,而高个道人皱了皱眉头,弹指打出了数点灵光,径直没入了那几人的体内。
须臾,他们身形一抖,倒在来到地上翻滚了起来,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脸色狰狞,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惨叫声连连……
“小东西们,撒谎可不好。”高个道人颇为遗憾的道,接着,他目光扫过全场,众人噤若寒蝉。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飞剑究竟是谁的了吗?”
下一刻,当先有一人看向了方孚水,而众人也齐刷刷的向方孚水望去,方孚水现在已经恢复了少许的力气,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波三折,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时候再躺在地上装模作样也没有了任何意义,他猛地一跃而起。
“回禀两位仙长,这飞剑是我的。”方孚水仰头说道,接着又试着问道:“仙长,可否将那飞剑还给在下?”
“呵呵……”高个道人屈指在剑上弹了一记,剑身颤动,发出嗡嗡嗡的清鸣,“放心吧,这破飞剑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当宝,在我兄弟二人看来比之凡间的破铜烂铁好不了多少,不会贪了你的,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们,这飞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这是我家老师送给我的。”方孚水老老实实的道。
然而瘦道人神色一冷,向着方孚水一招手,方孚水不由自主的离地飞起,向着道人手中投去。
身处半空中,方孚水还要挣扎,可全身被一股柔韧的劲气裹住,根本就挣脱不了,下一秒已经过落入瘦道人手中。
他直接被瘦道人提在手中,一股颇为玄妙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后便消失了。
瘦道人脸色一板,冷声道:“这分明是修道人的飞剑,你这没半点道基的家伙也配拥有它!”
“我没有骗你!”方孚水咬牙道。神情有些委屈,而他第一次站在没有半分依凭的百丈高空中,更是心惊肉跳,不时的向下看上一眼,唯恐道人手一松,他会掉下去摔死。
“他说没有撒谎!师兄你信吗?”瘦道人转头朝高个道人问道。
高个道人不屑的摇摇头,“师弟,我看他有些不老实,你还是给他上点手段吧。”
方孚水脸色骤变,他惊慌的解释道:“我没有骗你们!真得没有骗你们!”
可怜地上的那几个家伙现在还在打滚呢,眼见嗓子都快喊哑了,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额头抢在地上汩汩冒血。
他可不想受那样的罪。
“哈哈……那你老实说,飞剑究竟是哪里得来的,你别在告诉我是你老师赐给你的了。”
“确实是我老师给我的,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那你老师是不是修道者?”
“是!”
“那你为什么没有半点修为?”
“此事说来话长了……我们非要在这里说吗?”方孚水实在不明白,这两个道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一直穷根追底的纠缠这些做什么?
要是看上了自己的飞剑,直接夺过去就好了,他反正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为什么非要纠缠飞剑的来由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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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很好!高瘦二位道人对视一眼,瘦道人拎着方孚水飞向了不远处高高的房顶,三人在一处屋脊上站定。
双脚踩在实地上,方孚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在二人的催促下,很快将自家和飞剑的来历讲述了一遍,讲什么说来话长其实也没有什么,方孚水与无忧道人相处的的时间也不过仅有一个多月而已,又有什么可讲的。
然而那俩个道人其实对方孚水本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着重问起了无忧道人的情况,什么相貌了还有特点了。似乎对那老道想要了解的更为详细些。
等方孚水反复描绘之后,二人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了然。
二人相互传音道:“师兄,看来确实是无忧师兄无疑了。”
“嗯,我从第一眼看到松青剑的时候,就差不多想到了。”
“说得对,我也是看到师兄的松青剑时就有了猜想,可师兄究竟是什么意思?干嘛把青松剑赐给这个小子。”
“哼哼!师兄为人深沉,他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猜得透……不过,师兄失踪了这么多年,现在知道他还安然无恙,不是挺好的嘛,我之前还以为师兄已经陨落在外面了呢!”
“那他为什么不回山中看看众位兄弟?”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当初他跟掌门师叔闹翻,负气而走,差不多算是脱离门派了,没有什么生死大事,他又怎会愿意回去再看师叔的那张臭脸。”
“是啊,师兄的运气可真是不好,明明老师死后,掌门之位也应该由师兄继承,却被师叔仗着修为给夺走了,师兄要是能忍下这口气才奇怪了。”
“他不像我们这般不起眼,在门中深孚众望,就算是不走,师叔为了坐稳掌教之位怕是也容不下他呀……”
“……”
二人传音入密,回忆起了往事……
“两位仙长,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方孚水眼见二人一言不发,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半点动静,终于是忍不住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二人倒也没有生气,毕竟方孚水也算得上是他们的便宜师侄,固然不知道无忧道人打得是什么主意,可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不算作假,看见无忧道人的弟子,他们还觉着有些亲切呢。
因此,并不准备继续难为他,反而还摆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
高个道人将青松剑还给了方孚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的道:“好吧,你去吧,不过你记住了,日后定要好好的修行,莫要辜负了你老师的希望。”
方孚水顿时受宠若惊,暗地里满腹疑惑,他实在不明白,先前这二人还凶神恶煞的,为何变脸变得这么快,一时间他似乎从二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慈祥。
见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对方能放他离开,最后同样将飞剑还给了他,无论如何对他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此时不趁着对方网开一面赶紧开溜,那还等什么……想到这里,身形一闪,准备跳下屋脊离去。
然而,下一刻,方孚水眼前一花,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道人陡然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方孚水大吃一惊,差点一脚踩空摔倒在屋顶上,他提气拧身赶紧稳住了身形。打量了来人一眼,发觉对方似乎有些面熟,总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似得,而且还是经常见到,只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然而若是听到他的疑问,高个子道人和瘦道人恐怕会好心的告诉他,他之所以觉着熟悉,那是因为这中年人与他长得太像了,方孚水之所以觉着熟悉,那是因为他曾经无数次在照镜子时看过那副相貌。
只是他一时间想不到而已。
“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中年人亲切的朝着方孚水招了招手。
方孚水不知为何,竟然乖乖的走到了中年人的跟前,他这么听话,似乎不止是因为来人相貌熟悉,而是有一种源于血脉的亲切感,让他生出一股温暖的亲切的感情。
“你是什么人?”方孚水问道。
“我啊,我是你舅舅!”中年人笑道。
什么!方孚水大惊!
而高瘦两位道人也觉着十分惊奇,来人分明跟他们一样都是修道者,结果却跟方孚水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当真是让人想不到。
而且刚才他们也从方孚水口中了解了他的身世,一个多月前,这小子不过还是一个大户人家下贱的奴仆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修道者的亲戚。
不过,他们虽然吃惊,倒也没有觉着太过意外,凭着二人那极为相似的长相,说他们没有关系反而更让别人难以相信,
不过他们感觉奇怪的是,来人不是方孚水的父亲或是叔叔,而是他的舅舅而已。
眼看方孚水如遭雷亟,恍恍惚惚的说不出话来,中年人朝着高瘦两位道人拱拱手笑道:“两位道友!真是好面生,不知可否请教高姓大名?”
“在下西江派弟子赵长空!”高个道人道。
“西江派弟子林独鹤!”瘦道人也介绍了自己。
“不知道阁下是?”
中年眼中闪过了然,笑道:“原来是西江派的道友,贫道紫霄宫方骐!”
“方骐!”二人皆是一惊,对视了一眼,继而确认道:“可是贵宫十大真传弟子之一的那个方骐道兄!”
方骐忽而失笑,点点头:“好像鄙宫只有贫道一个方骐吧。”
“原来阁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方骐道友,真是失敬!失敬了!”赵林二人神情郑重的道。
这二人所在的西江派不过是个勉强踏入二流的小门派罢了,全派上下只有掌教一个元神真人,实力比之紫霄宫那是天壤之别。
这么多年来,紫霄宫稳步发展,实力一日比一日膨胀的厉害,已经被众多有心人看在眼中,大家渐渐地开始拿它跟四道二宗相比,紫霄宫虽然这些年依旧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其实早已经成为了修道界中举足轻重的力量。
众人无不将目光投入到了紫霄宫中,持续的关注着……
前些时日,紫霄宫中开启斗法大会,决出了十位真传弟子的消息也已经轰传天下,他们十人的名字也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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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孚水彻底的凌乱了,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了,一开始与人拼杀侥幸存活,之后飞剑差点被人夺走,接着又遇见了修道者,他们问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却又放他走了,结果最为刺激的事情来了,竟然又有修道者过来,却直接告他是他的舅舅,当真让他差一点晕过去……
西江派的赵林两位修士也觉着莫名奇妙,万万没想到身为紫霄宫真传弟子之一的方骐,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还知道,据说方骐有一个兄弟名叫方杰,同样是紫霄宫的真传弟子,而且还是真传弟子之首,紫霄宫方氏双杰之早已在修道界中流传开来。
呵呵……林独鹤和赵长空看了一眼方孚水,隐约有些明白了无忧道人的用意……想不到啊!想不到!小家伙居然跟方氏双杰扯上了关系。
只要他拜入了紫霄宫,有那样两个厉害的舅舅罩着,那未来必会顺风顺水,成长为十分了得的人物。
而不远的未来,无忧道人必然会凭着之前与方孚水结下的善缘,得到莫大的好处……
现在小家伙仍是一副蒙头蒙脑的傻样子,浑然不知自己将要走大运了,如此机缘简直让赵林二人羡煞。
不过,他们心中奇怪的是,既然方孚水是方氏兄弟的外甥,当初是怎么流落在外的,竟然在别人家当起了下贱的奴仆。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然而,这乃是方骐的私密之事,可不是他们可以探究的。
“两位道友跟这孩子认识?”方骐指了指方孚水问道。
“哦!不认识!我们跟令外甥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赵林二人连连摇头。
“是吗?那方才我见你们两人和他倒是聊得挺投机的。”方骐似笑非笑的问道。
咦?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他早就来了将刚才的事情全都看在眼中了吧?
二人顿时有些头大了。紫霄宫他们西江派惹不起,这方骐,他们兄弟同样也惹不起啊。
他们开始对方孚水可是粗暴的很,若因此惹了方骐不悦,他们可吃罪不起。
“哈哈……是啊,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我们跟这小家伙是挺投缘的。”林独鹤干干的笑道,接着他转头朝方孚水笑道:“你说是不是这样啊?小家伙?”
经过了这一会的缓冲,方孚水也恢复了冷静,三人的话,他一句不落的全听进了耳中,凭着二人的语气,他感觉这二人似乎挺害怕他这位便宜舅舅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独鹤看向他的眼神里竟然流露着一丝讨好的神色……
想来若是自己歪歪嘴,在舅舅面前告上他们一状,他们只怕是会被吓坏吧……当然,他毕竟是个正直的好少年,那种不厚道的念头也只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赵长空和林独鹤之前虽把他吓得不轻,可终究没有把他怎么样,不仅让他安全的离开了,连飞剑都还给他了,事情做得也没有太过份,他也不好告什么刁状。
因此,听了林独鹤的话,方孚水点了点头,没表示出什么异议。
二人当即心中大安,悄悄地朝方孚水投去了一瞥感激的目光,这才发觉自家无忧师兄收的这个便宜弟子还挺厚道的……
“你真是我的舅舅?那我怎么从来没听母亲说过?”方孚水定定的望着方骐,终于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萦绕心中已久的疑惑。
“呵呵……我当然是你的舅舅,至于你母亲没跟你说,那是因为……”说到这里,方骐突然停顿的一下,扫了赵林二人一眼。
二人当即知趣的朝着方骐拱拱手,赵长空道:“我兄弟二人就不打扰道兄亲人团聚,这便告辞了。”
方骐对二人的识趣十分满意,颔首笑道:“两位慢走……”
下一瞬,二人身体腾空而起,化作流光嗖得一声消失在了夜空当中。
于是乎,空空荡荡的屋脊上只剩下了方骐和方孚水二人,长街之上,原本争夺飞剑的那些人早就消失一空,连被方孚水打到在地的姬少聪也趁着机会偷偷的溜走了,只剩下被赵林二人制裁的那几个倒霉蛋还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舅舅……我母亲……”方孚水还要继续方才的话题,他现在满脑子疑问,自己有这么厉害的舅舅,那之前为什么母亲一点没有提起?
这时,方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好了,这里风大并不适合说话,还是让我带你先回宫再说吧!”他也不待方孚水说话,脚下升起了一团灵光,抓着方孚水的胳膊正要化光而去。
“等等!仙长等等!”蓦地,一道声音自远处响起,接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一只晶莹的手搭在了瓦檐上,须臾翻上来一个人影。
“曲公子!”方孚水看着来人惊愕的道。
“呵呵……方少侠,我们又见面了。”曲兰陵笑嘻嘻的跟方孚水打了个招呼。
“你这小子叫住贫道有什么事情吗?”方骐本是世家子弟出身,对于同样一派优雅公子派头的曲兰陵并不讨厌,所以虽然被对方贸然叫住也没有生气。
“敢问仙长,可是在紫霄宫修行?”曲兰陵小心翼翼的问道。站在他面前的毕竟是修道者,自己在凡间的身份再高贵,于此人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的存在,他不得不小心。
“嗯!正是,不知小友你有什么指教?”方骐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啊!那贵宫的掌教夫人可是姓曲,名柔云的……”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提及我家师娘的名讳!找死不成?”方骐陡然变脸,眸中暴起一团冷光,骇得曲兰陵足下一软,一个踉跄,差一点就从房顶上栽了下去。
“仙长休要误会!且听在下解释……”曲兰陵一连踩碎了好几片瓦,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急慌慌的道。
“那好,你说吧,贫道听着呢,你最好给我个好的解释,否则……”
“仙长容禀!容禀……我乃宋国河南曲家之人,祖上有一位先祖曾经入山修道,她的名讳便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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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曲家的子弟?方骐细细的打量了曲兰陵一眼,在他未曾入道之时,也曾听过曲家的大名。
与他们方家不同,他们方家从他爷爷那一辈才刚刚发迹,之前祖辈们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地主罢了。
而曲家就不同了,那可是庞然大物,流传数千年的世家,比一些古老的皇朝还要存的久远,是他们方家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当年他便以曲家这样的世家为榜样,一心想着将来继承家业后,将方家发扬光大,经营成曲家那样的大世家。
之后,由于他机缘巧合的拜入了紫霄宫,随着眼界的开阔,长生诱惑在前,回想往事,陡然发觉先前的愿望是那么的可笑幼稚和不值一哂。
就算是将方家发展成中土世界第一世家又能怎样!岂能比得上长生不死的逍遥与快活……
不过,现在曲兰陵突然跑过来跟他说,说什么自家师娘竟然是河南曲家的祖先之一,方骐感觉甚为好笑,他以为曲兰陵是疯了,天下姓曲的多得去了,难不成都可以来攀一攀亲戚?
要知道曲柔云的年纪可能比河南曲家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多了……
哪怕就算曲兰陵说得是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曲家一代代的繁衍下来,双方的血脉不知道已经淡薄成什么样了。自家师娘认不认这门亲戚还两说着呢……
“小家伙!你没事吧?乱认亲戚可不好!”方骐望着曲兰陵,眼中闪过嘲弄的神色。
曲兰陵居然点了点头,“我们曲家也有自知之明,毕竟是那么久远的事了,纵使她真的是我家祖先之一,也代表不了什么?曲真人何等的身份,若没有原因,我们也不敢随便叨扰与她。”
“你们能这么想,到算是晓事……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又找上门来呢?”
曲兰陵急忙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笺递给了方骐,“仙长请看,事情还要起源于这封信笺!五天前,它突然出现在了我们曲家的祖师堂中……”
“吾徒曲柔云亲启,师:天一金母留。”这是天一金母留给曲柔云的一封信。
方骐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他可知道自家师娘的老师正是天一金母,而且看这封信的模样,看上去保存的完好,却已然有些发黄,似乎真的是有些年月了。
可令人奇怪的是:据他所知,天一金母已经飞升了有些年头了,难不成这封信是她飞升之前写下的?她为什么要写这封信!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告诉她吗?而且为什么要将信留在曲家……
方骐想得脑壳都快要裂开了,哪怕他对信中的内容再好奇,也不敢私自拆开查看里面的内容。
这时,曲兰陵又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金色的盒子递给了方骐,“这是那一日连同信笺一起出现的盒子。”
“你们看过信的内容没有?”方骐突然问道。
“没有!”
“盒子打开过没有?”
“也没有!”
“嗯?”方骐用怀疑的眼神凝视着曲兰陵,让曲兰陵一时压力山大。
“好吧,在下坦白,实不相瞒,我们确实试着打开过,只是……只是试了无数次,用了无数办法都失败了,这信封与锦盒似乎别有奥妙,怎么也打不开……”曲兰陵苦笑道。
哇哈!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然而,方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实话,他好奇的要命,还是强忍着打开的欲望将信笺和盒子递还给了曲兰陵。
“既然事关我家师娘,你还是亲自交给她本人吧!”
“是!”曲兰陵将两件东西收了起来,心中却乐开了花,只看方骐刚才的表现,就可以清楚他那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祖先在其心中的地位,只要能跟她攀上关系,他可以很轻松的拜入紫霄宫了。
这也是他亲自走这一趟的主要原目的。
“还要麻烦仙长稍我一路了!”曲兰陵厚着脸皮道。
这里离着落霞山还有三百多里路,以曲兰陵的脚程全力奔走也都需要三四天的功夫,而且他以凡人之躯想要进入落霞洞天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不是因为最近紫霄宫开山收徒,他可能连洞天都找不到……如今方骐能够捎他一程,当然省了他许多麻烦。
“哈哈……你倒是会见缝插针!”方骐朗笑道,还是一把抓住了曲兰陵的肩膀,正要飞走,下一瞬,曲兰陵那两个贴身剑侍从长街上跑了过来,高声喊道。
“少爷,你这是去哪?”
“哈哈,青莲!红莲!少爷我先随着仙长去紫霄宫了,你们慢慢得赶去吧,我在那里等着你们!”曲兰陵朝着她们挥挥手。
“少爷!你怎么能就这样抛下我们呢!”两女娇嗔道,小皮靴跺在石板路上咚咚直响。
下一刻,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曲兰陵被灵光包裹,陡然升空,继而凭空一闪,消失在了黑幕当中……
……落霞洞天之内,方骐散去了灵光,三人出现在了山门之外,两个看守山门的弟子迎了上来。
“见过方师兄!”
“嗯!你们带这位小友去见大师姐吧。”方骐指着曲兰陵道,接着他回头对曲兰陵道:“一会儿你见到冯真人,把那两件东西交给他来处理吧。”
“是!”其中一个弟子走了过来,站到了曲兰跟前,道:“小子,跟我走吧。”
曲兰陵先是朝方骐躬身一礼,恭敬的道:“谢谢仙长捎了我这一程。”
“呵呵,无需感谢,你去吧。”方骐杨扬手。曲兰陵这才跟着那个弟子向着远处走去。
“舅舅,这就是紫霄宫吗?当真仙境啊!”方孚水眼花缭乱的看着眼前一切,啧啧称赞道。
“好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先跟我回洞府吧。”说着,方骐抓住方孚水的肩膀,再次架起遁光向着洞府飞去。
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二人在一座苍翠的山峰中落下了遁光。
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了方孚水的跟前,萦绕宫殿的仙光霞气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球,方孚水深深地呼吸一口灵气,浑身暖洋洋,整个人仿佛没有了重量,简直要飘飘欲飞……
“我们进去吧!”方骐率先向着宫殿走去,接着一个红衣童子迎了过来,“老爷,你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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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殿中,方骐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就是自己最心爱妹妹的儿子吗?若不是他来到了紫霄宫方圆五百里之内,因为血脉引起的共鸣,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外甥流落在外呢。
看到方孚水,他就想起了自家的小妹,说来好笑,当年自己和方杰好不容易将小妹方洁英接入了紫霄宫外门修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偏偏她得来的太容易,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二十多年前,竟然耐不住寂寞与宫外之人私奔了,导致多年修行毁于一旦。而他们方氏兄弟也差点成了宫中的笑柄。
更为可虑的是,紫霄宫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冯薇气的差点下发了追杀令,不过想到她只是偷跑,并不算是破门而出,终究还算是紫霄宫的弟子,又经方氏兄弟连连哀求,因此只将她的名字挂在了功德院的任务单上,希望有人能将她抓回来严惩……
若不是因为自己兄弟在紫霄宫还有些薄面,而她又只是区区外门弟子,纵使私奔而去,对紫霄宫也造成不了多少的伤害,所以很多师兄弟都看在方氏兄弟的面子上,并没有为她大动干戈……
直到七年前,方洁英的魂灯突然熄灭了,她的名字才在功德院任务名单中撤下。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了何方?
虽然方骐对自家妹妹的不争气感到十分痛心,可是血脉相连,她以前毕竟是他最为疼爱的妹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外面,他痛心难过,可连她是如何去世的,又是在哪里去世的,这些他都不清楚,这让他又能怎么办……
直到方孚水的出现,让他感应到了那熟悉的血脉……
殿中,面对着方孚水的疑问,方骐将方洁英的一切缓缓道来,方孚水脸色数变,通过眼前这便宜舅舅的口,他终于对母亲的过去有了几多了解……
之前,她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去了,一直以来,在他幼小的印象中,母亲一直都是满面悲苦,整个人柔柔弱弱的,人生极不如意。
而且她仿佛从生下方孚水之前便落下了什么病根,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咳血,直到坚持到他九岁的年纪,方洁英终于坚持不住撒手人寰,而方孚水也成了孤儿,流落于街头,之后便卖身入了富贵人家……
至于他的父亲,他却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母亲说起过。
方骐说完,方孚水也说了这些年的经历,他们母子俩之前是如何相依为命,过得又是如何的艰难,他又是如何在悲风凄雨之夜,那一间狭窄破旧的房子里送走母亲的……
方骐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一切,虽然很想嘲笑那死去的妹妹几句,告诉她这一切苦难都是来源于她咎由自取,可想到这些年方洁英过得是那么的悲惨,他心中又隐隐的有些刺痛……
眼见方孚水将十六年来的经历讲完,殿中一时沉寂了下来,二人各有感触,沉浸在悲伤当中,谁都不想说话。
这时,红衣童子突然走了进来,“老爷,功德院院主遣人来说,想要接这位少爷过去见上一面。”
方骐这才收拾了情怀,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方杰吗,他的消息倒是灵通,想要见人,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方孚水听的是莫名其妙,而红衣童子作为贴身服侍方骐的人,自然晓得方骐和方杰的恩怨,他虽然是站在方骐这一边的,可方杰毕竟是功德院主,方骐自己骂上几句,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他区区一个童子可不敢搀和进去,因此只能低下头,装作没有听到般沉默不语……
方骐当然也没有指望童子给他什么回应,轻轻发泄了一下,接着摆摆手,告诉方孚水:“你跟着外面的那人去功德院走一趟吧。”
“为什么?”方孚水挠头问道。
而方骐则没好气的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去见一见你的另一个舅舅吧!”
“另一个舅舅?”方孚水还是迷茫着,他想不通怎么一时间又多出来一个舅舅?
“公子,请随我来吧!”红衣童子笑道。
“哦、哦,好的,”方孚水蒙头蒙脑的跟着童子向外走去。
等方孚水走出了云瑶殿,方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经过了方孚水一番讲述,他哪里还不明白,当初自己的妹妹跟人私奔后,好像又被那个男人给抛弃了,同时她不知何故身上还带了伤,道行尽失了,若不然以妹妹的修为也不至于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关键是那个男人是谁?现在是死是活?
还有那个叫无忧道人的家伙又是谁?无论怎么看,他跟方孚水的相遇都太过于刻意了,若真是故意而为,那他是如何知道方孚水跟自己的关系的……
方骐眼中若有所思……
……曲兰陵在守山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揽月峰坤宁殿前,这里是冯薇的洞府,经过了通报,两人走进了殿中。
曲兰陵看着前方端坐云床的冯薇,眼前一亮,心中赞叹:如此漂亮的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真是冰肌玉骨,仙人之姿。
然而,他也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不敢太过失礼的盯着她不放,只是扫了一眼,便深深的低下了头。
“见过冯真人!”这人是第二次开山门时入门的弟子,连叫冯薇大师姐的资格都没有。
“嗯,原来是张亮师弟,你来见我所为何事?”冯薇问道。她的记性很好,虽然眼前的弟子并不起眼,可见面之后,她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当然,现在紫霄宫的弟子不算多,大部分她都可以叫出名字来。
而张亮见冯薇能叫出他的名姓,却份外觉着荣幸,胸膛不由自主的挺高了许多……
“回禀师姐,清正院主方师兄让我带这人来见你。”
“方骐师弟吗?”冯薇大奇,妙目一转,看向了曲兰陵。
曲兰陵知趣的上前一步,说道:“小人曲兰陵见过冯真人,祝真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呵呵……你到是会说话,”冯薇盈盈笑了起来,随着她如花朵般的笑容绽放,整个殿中似乎也跟着明媚了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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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一笑若百花盛开,艳光逼人,二人皆是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嗯,方师弟将你送来见我,有什么事,说吧,”
见这里已经没有了自己什么事,张亮便起身告辞了,殿中只剩下了冯薇、曲兰陵,同时还有侍立在冯薇身边的一个女童。
“是!”曲兰陵将之前和方骐说过的话,再次与冯薇跟前讲述了一遍。
“信与盒子?交给师娘的?”冯薇也觉着有些奇怪,“好了,呈上来让我看看!”
接着,立在云床前的女童走下了台阶,伸手从曲兰陵手中接过了信与锦盒,转回来交给冯薇。
冯薇看着信封与锦盒,神念扫过,发觉上面都有着禁制,而且禁制布置的十分精妙,若想破解开来还需要用独门的手法,一旦行将差错,禁制必将发动,到时,无论是信里的内容还有锦盒里的东西,全都会化为灰烬。
而且正如方骐所忌惮的,毕竟是曲柔云的东西,无论她与之多么亲密,在没有得到曲柔云的许可之前,什么人都没有资格查看……
“好了,我师娘曲真人正在闭关当中,恐怕是无暇见你,还有这两样东西,先放在我这里,等她出关后,我再亲手交给她。”冯薇将信笺压在锦盒上,随手放在了云床上,接着对曲兰陵吩咐道:“至于你……还是先在宫里住下吧,看看师娘出关后,会不会见你!”
“是!”曲兰陵自然不敢不应,接着,他又想到此来的目的并不只为了送信,而是看看自己能不能借此机会拜入紫霄宫中,如今在宫中位高权重的冯真人当面,他能不能拜入紫霄宫而只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怎可错过。
扭扭捏捏岂是大丈夫所为,为了能够修道,豁出去拼了!因此他朝冯薇拜了拜,硬着头皮说道:“真人,小人对紫霄宫仰慕久矣,如今听闻贵教正在开山收徒,不知小的可有幸拜入贵教门下?”
哈!我说出来了!曲兰陵一颗心开始怦怦直跳,忐忑不安的伏在地上,仿佛是囚犯在等着官人的宣判。
他感觉似乎有一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让他浑身毛孔一紧,那眼神好生凌厉,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看透了。
这毕竟是关乎他前途的一刻,一分一秒都是如此的漫长,他等待着,煎熬着……
下一刻,冯薇的声音似乎在遥远的天边传来,“嗯!你倒是有些修道的根骨,好吧,就如你所请……”曲兰陵顿时大喜过望,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谢真人成全!”曲兰陵的声音不由得变得高亢了许多。
冯薇仿佛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那份激动与兴奋,不过,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之前两次开山收徒时,许多能够拜入紫霄宫的人都是这种表现。
这种表现还是属于稳重的,有些人的表现比这夸张的多了,他们由于太过激动,甚至是与大庭广众之下痛哭流涕……
“童儿,你领着这位新同门去功德院登记造册吧!”冯薇转头朝童子吩咐道。
“遵命!”
接着,在童子的引领下,两人走出了坤宁殿,向着宝塔峰功德院走去,由于来时他一直都在紧张当中,并没有心思观看周围的风景,这时,终于得偿所愿,可以放开了胸怀欣赏洞天中的一切景致了……
又过了七天,正是黄道吉日,在方杰的主持下,紫霄宫正式打开了洞天,开始收徒。
无数的人汇聚于此,浩浩荡荡的向着落霞山顶挺近……
外面热闹无比,凌云峰上的紫霄天宫里一如既往的静悄悄的,除了靠在门槛上打盹的两个羊角童子,四下里没有一个人影,下一瞬,紫霄天宫深处的空间突然开启了一道光门,曲柔云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在空中缓缓地飘落与云床上,回头瞥了一眼正化作一圈光影淡去的光门,清澈的双眸中有不舍还有担心。
太玄祭炼太始冥灵气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时刻,也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必须聚精会神,再也无法分神替曲柔云护法,为了安全起见,她不得不中断了对先天不灭灵光的参悟,退出了空间。
曲柔云掐指算了一下,不由得吃了一惊,果然修道不记岁月,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了,简直是恍若昨日一般。
曲柔云从云床上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嘎吱一声,打开了殿门,一下惊醒了正在打盹的两个童子。他们一眼看到了曲柔云赶忙从地上站起,迎了过去,“夫人,您出关了!”
曲柔云站在殿门前极目远望,看到远处地平线尽头开启了一道门户,有人正进进出出着,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禀夫人,我们宫中正在开山门收徒呢,”彩玉童子道。
“呵呵,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热闹呢,”曲柔云笑道,这些事情都是弟子们在操持,她也不准备参与进去,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一心参悟先天不灭灵光,积累了许多收获,正要静心梳理一遍,于是,她站在殿外欣赏了一会风景便回到了殿中,在云床上坐下,闭上了双眼……
正在她冥冥杳杳之间,耳朵一动,听到了殿门开启的声音,同一时间,她再次睁开了眼眸,眼见彩玉童子走了进来。
“童子,什么事情?”
“夫人,小老爷冯真人求见!”
“小薇?”曲柔云点点头,说道:“让她进来吧。”
彩玉童子应诺一声,走了出去,接着,冯薇莲步轻摇走了出来,几步来到了云床前,躬身行礼,道:“师娘,你出关了!”
“嗯,刚刚出关,你来的到巧。”曲柔云笑着说道,接着朝一边的椅子一指,道:“好了,别光站着了,还是坐下说话吧!”
“谢谢师娘,”冯薇走到了椅子边坐下,“只是师娘你一人出关了,那老师呢?”
“他?他现在正在紧要的关头,还需要时间才能成功,纵使天塌下来,你们也不要去打扰他,知道了吗?”曲柔云笑道。
“呃,我们知道了,不过这一次,徒儿专门是来找您的。”
“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是您的家族后辈给您送来了两件东西……”说着,冯薇从袖笼里拿出了信笺与锦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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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后辈?曲柔云顿时懵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小时候还没有记事起就被老师天一金母抱走,由她抚养长大,跟着她一起修道,哪里来的什么家族,而且也从没见过什么亲人。
这时,出现了一个所谓的家族后辈,当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而看着冯薇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等她看到了那封信,见到了信上的署名,当即就愣了一下,不再纠结什么家族后辈了,而是将心神放在了信笺与锦盒上。
这确实是天一金母的笔迹,而信封与锦盒上的禁制也是她们天水清宫一脉嫡传的禁法。
尤其在她接过锦盒的一瞬间,她的一颗心骤然怦怦的跳了起来,冥冥中,她感觉锦盒中的东西对她十分重要,而里面盛放的仿佛是她身体上的一部分,那是与生俱来却又被强行剥离出去的东西,对她极为重要……
她强行将打开锦盒的念头压制了下去,握着锦盒,她陡然生出了莫名的感觉,似乎只要一打开这个锦盒,就会放出对她来说极为恐怖的东西,她的未来也将为此而改变……
她将锦盒和信笺全都放到了一边,转过头问道:“小薇,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冯薇当然无法体会曲柔云心中百般的纠结,然而敏锐的感知告诉她,曲柔云在接过那两样东西的时候,身上的气息有了剧烈的变化。
“师娘容禀,这里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要不要见一下将这两样东西送来的那个人。”冯薇建议道。
“那人还在这里吗?”
“是的,他将东西交给我后,恳求我将他收入紫霄宫,我见根骨还不错,就做主将他收下了……”
“那好,你让他过来,让我见一见他吧。”曲柔云沉声道。
“好的,师娘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让彩玉童子去将他召来。”冯薇告罪一声,走出的大殿,招招手将彩玉童子唤到了身边,交代了两句后,彩玉童子便驾着遁光匆匆离去了……
没一会,彩玉童子带着曲兰陵来到了殿外。一进入殿中,曲兰陵低着头在平整的金砖上走了数十步,高高的玉阶前当即翻身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道:“小子曲兰陵见过老祖宗!”
“哈!你喊我什么?”一声温柔婉转却又掩饰不住惊讶的的声音在曲兰陵耳中响起,曲兰陵忍不住抬头瞥了一眼,发觉自家的这个老祖当真是艳光逼人,年轻的厉害呢,不过想想也是,以曲柔云的修为,时间已是最无用的东西,什么青春永驻当然不在话下。
而曲兰陵的一声老祖宗当真让曲柔云惊的不轻,不过,她用神通勘察了一番,发觉对方那句老祖宗她还真当得起,两人之间确实有淡而相同的血脉联系,然而那一丝血脉实在太淡薄了,淡到不用法术根本就察觉不到。
因此,要说他们没有关系也可以……反正,现在对方一声老祖宗让她娇笑如花,这可真是令她感到新鲜的称呼啊。但是她并不想认下这门亲戚,也不想徒惹无谓的因果……
“老祖宗,不知招小孙儿过来,有什么吩咐?”曲兰陵发觉自己的称呼逗笑了曲柔云,他心中暗自得意,正要准备再接再厉的讨好几句。
曲柔云终于不再笑了,她淡淡的,有些矜持,又有些疏远的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宫中的弟子,不可叫我老祖宗……”
“是。”曲兰陵十分失望的答应了下来,面对着曲柔云似真诚又似警告的语气,他不得不从善如流,叫了一声“真人”又将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这两件东西你熟悉吧。”曲柔云拍拍摆列在云床上的锦盒问道。
想来也是如此,来之前彩玉童子虽然没有给他透露任何的消息,但是他一个刚刚进门的弟子,身份与掌教夫人差得远了,能够得其相召,除了因为他带来的那两件东西,还能有什么?
他瞥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那两样东西,这时不待曲柔云问起,他第三次在别人面前将原先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这么说,你们也不清楚它是如何出现的了?”曲柔云秀眉紧蹙。
“正是!”河南曲家也算是顶级的世家,家中可谓是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哪怕是绝顶高手也休想无声无息的进去,这两件东西那么突兀的出现在祖师堂中,跟仙家手段脱不了关系。
眼见在曲兰陵口里问不出什么,她也只能挥手让他退下了。
等曲兰陵退出了大殿,曲柔云拿起了那张发黄的信笺,准备打开看上一眼,希望信中能够给她些提示。
她伸手在信封上拂过,原本十分平淡无奇的信封上陡然亮起了一团白光,她手掐印诀,掌心蓦地升起了一团灵光,她将灵光直接按在了信封上,啵的一声,信上的禁制白光瞬间破灭了。
她指甲一挑,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叠好的白纸,她小心翼翼的将纸张展开,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小字。
看笔迹与信封上的一模一样,正是她的老师天一金母所留。
她好奇的看了下去,很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似乎看到了一些十分了不得的东西,让她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封信倒是交代了信纸和锦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曲家的祠堂当中,而且这信是天一金母飞升前留下的,锦盒也是她早先放到了曲家的祠堂中,并用禁制隐藏了起来,而她根据推算的天机结果设定了让它出世时间,直到前些时日,它出世的时机已至,禁制自动散去,它们才最终得以现身……
看到这里,她不由赞叹老师天机之术好生厉害,竟然从数千年前一直算到了今日。看来她早些年便已经算透了曲家的气运,清楚他们能够一直存留到今日……
而信看了一半,天一金母还未有交代锦盒中的东西……她继续看下去,却发觉了天一金母信中的话有些矛盾,似乎想要曲柔云看到这些,又仿佛不希望让她真的看到锦盒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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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金母在信中坦言,她其实心底里并不希望曲柔云看到这封信和那个锦盒,然而,锦盒里的东西对曲柔云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所以一切她都已然交给了上天来决定,若最后曲柔云还是看到了这封信,也是天意使然……
曲柔云皱眉不已,实在不明白在她心目中一向豪气不输于男儿的老师为何会纠结于此……那锦盒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继续看了下去,等她看完了信笺,她慎重的拿起锦盒,定定的看着,想要打开,却又停手放下,一连反复几次,最后终于幽幽一叹。
她现在虽然还不晓得锦盒中的东西是什么,可无论是天一金母的告诫,还是她本人的感觉,现在她对于锦盒中的东西,却是恐惧大过了好奇。
对于现在的生活,她十分满意,并没有改变的念头,因此,她决定先将锦盒暂时封存起来,等她做好了心里准备再打开也还不迟……
就在她刚刚下定了决心,正闭目准备调匀心神之际,殿外忽然响起了说话声,“童子,听说我老师出关了?”听话音是白玲儿的声音。
“啊,原来是白姐姐!”彩玉童子的声音跟着响起。
由于白玲儿生性活泼,爱笑爱闹,又十分平易近人,哪怕跟彩玉童子这样童子也熟不拘礼……
“夫人刚刚出关,你是来见她的吗,我这就去禀报一声。”彩玉童子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又不是外人……”随着白玲儿的话声,殿门开启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接着哒哒脚步声渐近,曲柔云无奈的睁开了双眼。
“老师,你这次闭关怎么这么久啊,玲儿好想你……”说着,白玲儿连蹦带跳的跑到了曲柔云的跟前,抱着曲柔云的玉臂摇晃不止,开始了一如既往般的撒娇。
“好了,你现在多大了,还跟为师在这里撒娇,羞不羞啊……”曲柔云拍了拍白玲儿小脑袋,脸上露出了无奈与宠溺的神色。
“玲儿不管,人家最喜欢老师了,也最爱跟老师亲近……”白玲儿一点都没把曲柔云的话听进耳朵里,不断的发着嗲儿。
曲柔云遇到这样的弟子也是无奈,一直以来,她总是难以狠下心来教训对方。
白玲儿目光流转,蓦然间,一眼看到了云床上的锦盒,惊讶道:“这是什么?”说着,她伸手向着锦盒抓去。
曲柔云眼疾手快,一把将白玲儿的手拨到了一边,接着小心的将锦盒收进了袖中,“喂!这是为师的东西,你不要乱动!”
白玲儿见曲柔云如此紧张,当即就是一愣,原本还不以为意,接着就生出了无尽的好奇,不过锦盒已经被曲柔云收起,她再是好奇,也是莫可奈何。漆如点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闪过狡黠的光芒,心里在打着坏主意,可表面上却撇撇嘴,故作垂头丧气状……
师徒二人亲切的交流的一会,白玲儿将这些年来紫霄宫中发生的事情跟曲柔云简略的讲述了一遍,听得曲柔云连连点头,为冯薇的手笔感到惊奇。不过她并没有觉着冯薇做得不对,而是十分乐观其成……
白玲儿小嘴吧唧吧唧不停,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直到将两百多年积攒的话全部倾倒了出去,才算心满意足的罢休。
当曲柔云开始考校起白玲儿的修行时,白玲儿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说实话,没有曲柔云盯着,她这些年修行上可是比以往松懈了许多,现在被老师问起,她颇有些忐忑……
翌日,方杰领着新进入门的弟子前来拜见曲柔云,方孚水和曲兰陵也在其中,曲柔云向着众人勉励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下了,被这些人打搅之后,她再也没心思修行,准备去紫霄天宫后面的园林中散散心。
当曲柔云去了后园,白玲儿鬼头鬼脑的出现在了紫霄天宫后殿的一间宫室中,这里是太玄夫妇二人恬息之所,她悄悄地推门进了殿中,一对灵活的眼珠骨碌碌四下乱转,没一会,她便发现了目标,在一架多宝阁中找到了昨日见到的锦盒。
白玲儿眼里放光,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宝阁前,紧张的搓了搓手,脸上挂着古灵精怪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拿在了手中。
正要打开,却也发觉了锦盒上的禁制,作为曲柔云的弟子,亦是属于天水清宫一脉,锦盒上的禁制自然难不住她。
她手掐印诀,一连无数的符箓打在了锦盒上,一阵金光闪过,锦盒上须臾恢复平静,她在锦盒上找到了一处凸起,轻轻一按,盒子里传来啪嗒的声音,锦盒的盖子同时弹开了。
白玲儿目光低垂,发觉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符,这玉符巴掌大小,上面萦绕着清光,甫一现世,顿时凌空飞起,倏而化作一道白光飞出了殿中。
“坏了!”白玲儿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符化光离去,她吐了吐香舌,知道自己是闯祸了,为了补救,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苗圃中,曲柔云一身素色的衣裙,如墨的秀发盘起,仍有几缕发丝柔柔的垂在了耳畔额前,随着清风摆动,此刻她正握着一柄长长的剪刀在修剪着花树。
随着最后一剪剪下,她已将眼前的金桂修剪完毕,退后了两步打量了一番,她满意的点点头,将手里的剪刀递给了身后的彩玉童子,向着下一株菊花走去。
刚刚走到花前,她蓦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旋即朝着西方天际看去,下一瞬,一点清光瞬息而至,骤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又是一闪,径直没入了她的囱门当中,刹那间与她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她没来得及反应,或许冥冥中她也不愿意抗拒,任由那清光吞没了她的元神,也可以说是她的元神吞噬了清光……
下一刻,一张张生动鲜活的画面从她脑海中闪过,将她的心神吞没,她的最后一眼只看到白玲儿那惶急而来的身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凶猛澎湃的法力自元神冲出,瞬间流转与她的四肢百脉,运行三十六周天,最后又归于元神,须臾,她头顶灵光大开,生出了一团清澈如水的庆云张开数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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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柔云睁开了眼眸,发觉白玲儿和彩玉童子正紧张的看着她,而白玲儿小脸蛋更是变得煞白。
白玲儿眼中满是深深地懊恼,当她眼睁睁地看着玉符化光没入了曲柔云的囱门时,立即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暗自后悔干嘛手贱,非要打开那个盒子。
若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奇连累老师出了什么意外,她当真是百死莫赎了。
好在等了一会,曲柔云终于睁开了眼眸,她顿时大为惊喜。
“老师,你没事了……呜呜……都怪我……”白玲儿一时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时,曲柔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去安慰她,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目光是那么的怪异,那样的陌生,她心中有些发寒,感觉老师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
面对着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老师,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好在她忐忑了一会,发觉曲柔云眼中波光一闪,目光与神态渐渐地的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眼眸比以往深邃了许多。
“好了,小玲儿莫哭了。”曲柔云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怪罪白玲儿的意思。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白玲儿感觉头顶传来一股极为压抑的感觉,她登时抬眼向着天上望去,等她看清了天空的景象,顿时神色大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经阴云密布,还有无数的乌云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道道电光如龙蛇一般在云中翻滚,正酝酿着无尽的毁灭之力,那种压抑的感觉直欲让人疯狂。
“唉!为师的天劫已经来了,你先退到一边去吧。”面对着声势骇人的雷云,曲柔云没有一点惊惧,话语中反而透着浓浓地惆怅……
还未等白玲儿说些什么,曲柔云突然在白玲儿的背后一推,白玲儿身不由己轻飘飘的飞了出去,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百里之外。
曲柔云如法砲制,又将彩玉童子送走,两三个呼吸后,她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了后山中,劫云亦在跟着她飘荡到了后山……
曲柔云屹立在高高的山顶,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雷声大作,风雨骤来,无数的霹雳挟着火球自天空落下,瞬间将曲柔云淹没在了当中。
她整个人被密密麻麻的雷光吞噬,只有一团清澈明亮的庆云在雷火中涌动……
白玲儿愣愣地看着这一切,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在老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发生了如斯变化?
下一刻,无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冯薇、李季兴、柳青青她们最先看到了白玲儿,立即围了上来。
“白师妹!这是怎么回事?”李季兴第一个开口问道。
而冯薇也感应到了天劫深处曲柔云的气息,跟着问道:“师娘怎么了?怎会无端端的渡起劫来了?”
众人看着劫云中的云光,也是纳闷不已,这分明是天仙道果才能显出的庆云啊!掌教夫人何时不声不响的成就了天仙?之前为何一点征兆都没有?
被众人垂询的目光盯着,白玲儿十分茫然,呐呐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不要来问我……”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日里活泼可爱的白玲儿变得这么无助,顿时知道继续逼迫下去,也可能还是问不出什么,只能希冀曲柔云平安无事后,再去问曲柔云本人了。
这时,仍有无数的人影向这里飞来,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是一些新进入门的弟子也正朝这里跑来。
冯薇看得皱眉,朝方杰招了招手将他唤到了身边。
“大师姐!”方杰打了个稽首,疑惑的看着冯薇。
“方师弟,你看这些人乱糟糟的成什么样子,当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赶紧让他们散去吧,这里没他们的事情。”冯薇指着密密麻麻围上来的弟子们吩咐道。
“是!”方杰环顾一周,也是皱了皱眉头,出声将另外九位真传弟子叫到了身边……下一刻,在方杰他们的严令驱逐下,一众内外门弟子纷纷满怀不舍的离去了,场上只剩下了冯薇、李季兴还有几位长老他们……
当曲柔云吞噬了那一枚玉符的时候,整个宇宙诸天有许多大能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透过重重虚空,向着中土世界投来一瞥关注的视线……
“她回来了?”有人皱眉,神情严峻。
“她回来了!”有人欢喜,笑容满面。
“她还敢回来?”有人眼中闪过一道杀机,面带寒霜……
九天仙界一处虚空当中,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宫殿,整个宫殿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着,散发着重重的寒意悬在虚空,方圆亿万里飘舞着雪花……
冰宫寂静无声,仿佛永恒不变在虚空中静止不动。
蓦地,宫殿震动了一下,包裹在外面的那层坚冰骤然无声的融化开来,化作一股股清泉在虚空中流淌,与宫殿下方的空中汇聚,形成了一汪清澈的湖泊。
又有一瞬,无数的莲子自湖水中发芽生根,呼吸间莲叶田田,一朵朵莲花相继盛开,铺满了整个湖面……
这些莲花颜色各异,熠熠生辉,绽放的花蕊中冲出了无量的仙光瑞气,于虚空中结成了一片七彩霞光将整个宫殿笼罩在了当中。
古老沧桑的宫殿骤然变得华丽无比,绚烂多姿。
接着,宫门嘎吱吱响起,接着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个素色宫装女子头顶庆云三花从宫中走了出来。
她们有老有少,修为皆在仙人之上,最前方的两个甚至三花完全绽放,已然达到金仙的修为,她们一个个面上泛着欣喜若狂的神情。
“主人回来了!”
“我们这就去将主人迎回来吧……”
她们各自欢欣雀跃,当中一个金仙在身前一指,一架飞舟骤然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们鱼贯走入了飞舟当中。
刹那间,飞舟震颤,一头扎进了茫茫宇宙虚空,向着中土世界飞去……
曲柔云脚踩业火红莲,周身被红艳艳的光芒笼罩,手中握着庚金焰光旗,轻轻一摇,刷出了一簇簇白色的光团,直接湮灭了无数蜂拥而来的雷光天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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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劫云翻腾,雷龙咆哮,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球滚滚而落,一时间化作雷海汪洋将曲柔云淹没。
这天劫是道人真正超凡入仙的最后一次劫数,当真是天道赐下最为艰难的考验,成则为仙逍遥,败则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此次天劫为天雷真火劫,内蕴无量雷火,威力骇人,几可毁天灭地,摧毁焚烧世间万物不在话下,现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一派万物灭绝的末日场景。
若是之前的曲柔云遇到此等天劫,应付起来或许有些麻烦与危险。
然而,现在她已然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她前世修为极为了得,乃是摘得太乙金仙道果的人物,神通广大,只因与别人在争夺先天大道时,受了算计而陨落,那枚玉符中封禁着的正是那一世她全部的法力与修道感悟。
当她吞噬了那枚玉符,有了前世的经验还有法力的加持,她的道行修为实已经超出了天仙的范畴。
哪怕这一次面临的天劫再厉害,对她来说也不过是犹若浮云,随手尽可破之。
有业火红莲和庚金焰光旗护身,一红一白两道仙光直接将天雷挡在了身外,保得自身安全无忧,遂又祭出了冰魄寒光剑。
剑光凌空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径直没入了雷云当中,一时间白光炸裂爆出万点寒星,无量剑光于天劫雷云当中撕扯绞杀了起来。
无数的雷云在剑光下湮灭,下一瞬,一缕温暖的阳光突然自厚厚的雷云中穿过,化作一道金光照射在了曲柔云的身上。
天劫自然不愿意如此轻易的蛰伏,那撕裂成无数团的雷云正要汇聚一起发作。
曲柔云于身下一指,足下业火红莲飞出,倏忽间升到了高空,化作一座巨大的红彤彤的莲台悬于空中,莲心放出无量的吸力,直接将漫天的雷云一口吞没了下去。
一时间,天霁云开,晴空万里,堂堂成仙之劫,就被曲柔云如此轻易的度了过去。
天劫消失的瞬间,空中仙光凝聚,瑞气翻滚,结成无量金花洒落地上,后山之前在雷火的轰击下,早已经变得焦糊处处,山枯水涸,万物灭迹。然而金花坠地,顿时天地大变。
一朵朵枯死的花草重新抽枝发芽,开花结果,原本干涸的泉溪也灵水自生,叮咚叮咚的流淌不息,一片青葱绿色迅速重新铺满了山间处处……
曲柔云朝着漫天的金花挥袖一甩,一朵朵金花陡然改变了方向,向着冯薇他们投去,径直没入了众人的体内。
一股极为美妙的感觉从他们体内升起,让他们如同饮下一杯甘霖,道行法力如火箭般攀升,一时间,他们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冥冥杳杳间飘飘欲飞……
高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冥冥中,仙乐声响起,一股怡人的清香洒满天地,对面便是九天仙界,同时投下了一道接引神光罩住了曲柔云,她不由自主的凭空飘起,向着九天仙界飞去。
空中,曲柔云看了白玲儿一眼,突然将手里的庚金焰光旗一抛,旗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落入白玲儿的手中,接着妙目流转,于紫霄天宫中太玄闭关处投下了不舍的一瞥。
“师娘!”
“老师!”
冯薇、白玲儿他们刚刚睁开眼睛,便发现曲柔云的身影已经没入了九天仙界中,而空中的大洞也瞬间合拢如初。
“我先去了,告诉你们老师千万莫要去找我!日后若有缘自会再见!”曲柔云的话仍然萦绕在他们耳边。
冯薇等人目目相觑,曲柔云能够飞升自然是喜事一件,可留下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季兴满腹狐疑的朝冯薇问道。
钟无期他们也全都注视着冯薇,刚才金花入体时,给冯薇带来的兴奋感已经过去,转而开始头疼了起来,这师娘飞升就飞升吧,干嘛留下这句莫名奇妙的话?
她是准备跟太玄分手吗?
自己又该如何跟老师交代?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回去,这事情我自会告知老师。”冯薇朝着众人摆摆手,李季兴他们只能无语的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了冯薇与白玲儿,白玲儿走到冯薇,嗫嗫道:“师姐,老师她……”
现在白玲儿手捧着庚金焰光旗简直是欲哭无泪啊,她不过是好奇打开了一个盒子,怎么引起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当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啊,现在她该怎么办?
“师妹,你老实告诉我,师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冯薇沉声问道,她虽然并不清楚白玲儿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什么,可作为曲柔云唯一的弟子,总该了解些情况吧?
白玲儿也明白事情严重了,她也不敢再做隐瞒,于是将之前自己一番所做作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说完后便可怜兮兮的望着冯薇。
“你、你……”冯薇心中大怒,举起了右掌正要向白玲儿脸上扇去,然而看到白玲儿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让她一时间心软了一下。
又想这小家伙只是淘气罢了,她也不想这样的,故此,冯薇只能悻悻的将手甩到了一边,这一巴掌终究没有落到白玲儿的脸上。
“呜呜……师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白玲儿既委屈又懊恼,当即抱着冯薇哇哇大哭起来。
冯薇见她伤心成这样,怒火渐渐地消退,脸色变得柔和了许多,她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打着白玲儿的后背,细雨和风的温言道:“好了,你莫要哭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跟老师交代吧……”
白玲儿哭了好一会,发泄一通之后,心情平复了许多,悲声止住,离开了冯薇的怀抱,转为小声的抽泣……
“好了,现在跟我去见过老师吧,”冯薇牵起白玲儿的手,准备拉着她去见太玄,白玲儿脸上闪过一道惧意,怯生生的道:“师姐,我害怕,你自己去见他不行吗,我就不去了……”
“这怎么可以,放心,有我陪着你,就算老师生气,也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冯薇摇头失笑,硬拉着不情愿的白玲儿向紫霄天宫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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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拉着磨磨蹭蹭不愿挪动脚步的白玲儿来到了紫霄天宫中,于云床前躬身一礼,叫道:“徒儿冯薇求见老师。”
等了许久,空中都没有任何动静,冯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往日里,旦凡她求见,太玄总是立刻从空中打开门户,可这一次却不同了,竟然没有半点见她的意思。
她又接连喊了数声,还是那般模样,冯薇猜测太玄此刻恐怕修炼到了关键时刻,不方便见她,故此,她只能领着白玲儿离去了。
冯薇心中失望,白玲儿却露出了一丝侥幸的神色,太玄一黑脸,她实在怕的不行,能暂时躲过一劫,她当真是庆幸的很。
第二日冯薇又去求见太玄,可结果还是如昨日一般无功而返,此后,她再也没有去打搅太玄,一切只能等对方出关再说了……
紫霄宫这一次开山收徒进行的十分顺利,一个月的时间又收录了百多个弟子,真乙子等长老也从这些弟子中捡了几个良才收为嫡传弟子。
这一日,讲经堂中,冯薇为那些内门弟子讲解道法神通妙诀,她在上面口吐真言妙诀,座下众人听的是如痴如醉,正当大家伙沉浸在玉旨纶音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整个洞天福地猛地震动了一下,继而轰隆一声,响起了一道炸雷。
冯薇的道音戛然而止,众多弟子遗憾的睁开了双眼,同时一跃而起,脸上露出了惊容,他们各自目目相觑。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薇也是大为疑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不过看到众人混乱成一团的样子颇为碍眼,干咳了两声,“肃静!一个个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众人眼见冯薇神色严厉,当即停止了混乱,朝着冯薇躬身施礼连连谢罪。
“窦师妹,你出去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冯薇朝着前排的窦仙童吩咐道。
“是!”窦仙童答应一声,匆匆的向殿外走去。
“哎呀!师姐你快来看,这是什么?”殿外传来窦仙童那惊奇不已的声音。
师妹究竟看到了什么?冯薇大为好奇,领着众人向外走去,刚刚出了殿外,就见整个洞天福地被一团七彩的霞光笼罩。
高空中一道五光十色的彩虹横挂天地,洒下无量光辉,将整个山川湖泊装饰的华彩非凡。
冯薇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迷离的景色,一时大为讶然,神念不经意在彩虹上扫过,她更是一愣,这彩虹仿佛是活物一般,当中生机勃勃,而她从彩虹上恍惚感应到了老师太玄的气息……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当真是古怪的紧啊!
这动静太大,一时间各个山峰中的人都来到了外面,仰头向天看去,也全都是惊诧莫名。
正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靠近过去查看一番的时候,那横贯天地的彩虹骤然有了变化,照耀天地的光华开始收缩,而彩虹长桥也聚拢成了一团,耀耀辉煌中如同当空升起了又一个太阳。
那太阳忽明忽暗,约莫变化了十多次,继而光华一敛,变做了一道人影,众人凝神观看,发觉此人正是太玄。
此刻,太玄周身上下感觉说不出的舒畅,这许多年了他终于炼化了太始冥灵气,成就了先天神圣之躯。
天与地,万事万物,在他眼中看来都与之前有了不同的感受,风水运转只在动念之间,天地大道再也不复之前的朦胧。
他心神散开,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宇宙当中,意念无极,囊括了中土世界。
在他那极致入微的感应当中,中土世界在宇宙虚空中微微漂浮运动着,那轨迹暗含天数,玄妙异常。
空中漂浮着各种元气在他眼前细化,金木水火土互相碰撞,当真是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
先天神圣呵气成风,七情六欲干涉天时,喜则春雨绵绵,怒则虚空生雷,与天地合,又与天地反……
太玄立于虚空,闭目陶醉,心意一动,一缕念头横扫中土世界,天南地北念动而至,海角天涯的一切皆在他心神中敞开,地貌山川与他眼中再没有到了任何秘密……
他的心神已然愈发的敏锐,在他的感应中。过去未来,生死祸福,总是变化无穷,却又有着一丝模糊的脉络可寻,无数的变化化作一张张图卷在他脑海中展开,变幻不休。
那画面鲜活无比,栩栩如生,有他高卧九重云,大道在身后若隐若现的的画面,有与人争锋不敌而魂飞渺渺的画面……
太玄明了,这些都是他未来的诠释,也是无数的歧途,充满了重重险阻,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未来,与变化中再次衍生出无穷的变化:
然而,恍惚间,他又感觉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未来仿佛永恒着,从来没有变化过……
一切变与不变,定与不定充满着矛盾,相当之玄妙……
前世他先天而神圣,今世他克服万般万难终于踏上了与前世一般的路途,这一次他定要成就混元无极永恒不灭,万不会在重蹈覆辙……
“老师,你出关了,”他正徜徉在天地至道长河中的时候,一声呼唤骤然将他从沉迷中唤醒了。
他睁开眼眸定睛一看,冯薇正站在他的面前,关切的望着他,他先是朝着冯薇微微一笑,接着环顾四周,发觉各个山峰上站了许多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一个个视线中充满了敬佩与叹服……
他忽然眉头紧缩,发觉了不对,若是往常,他一出关曲柔云应该第一个迎上来才是,这一次怎么没有见到她的踪影,而且为何整个紫霄宫都没有了她的气息。
他念头一动,神念散发出去,顿时横扫了整个中土世界,天上地下却依然没有寻到曲柔云的痕迹与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太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小薇,随为师来一下……”他话音未落,抓着冯薇的肩膀虚空一闪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再现身时已经是在紫霄天宫当中。
“你师娘哪里去了?”不待冯薇说话,太玄便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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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宽阔的宫殿中静悄悄的,只有太玄师徒二人存在,呼吸可闻,太玄表情淡然,可冯薇却不敢放松,只能将曲柔云飞升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还有把她留下的那句话也讲了出来。
太玄眉头更是绷紧,沉声问道:“那白玲儿哪里去?你命人将她叫来。”
“老师……师妹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过于责备她了。”冯薇温言替白玲儿求情道。
“嗯,为师心中有数,你还是将白玲儿叫过来吧。”太玄神色不动的道。
“是!”冯薇向外走去,朝站在门口的彩玉童子招了招手,童子小跑着迎了上来,冯薇跟她耳语了一句,童子点点头,当即飞身而起,驾着遁光远去了……
没一会,彩玉童子孤零零一个人回来了,身后却不见白玲儿的身影,冯薇大奇,莫非白玲儿还敢抗命不成?
然而,下一刻,等彩玉童子将事情一说,冯薇顿时哭笑不得,那白玲儿前些时日竟然因为害怕而离家出走了……
“什么!这孽障竟然敢逃家……”太玄终于动怒,同时引动天时变化,紫霄天宫上空骤然响起一声炸雷,晴天万里的高空瞬间阴云密布。
冯薇见此情景,心中大惊,忙劝道:“老师息怒!老师息怒!”她吃惊于太玄神通的玄妙,竟然怒而生雷,当真是骇人的紧,看来这一次闭关,老师收获良多啊!
彩玉童子也是吓得瑟瑟发抖。
见二人被他吓得不轻,太玄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怒火散去,三人头顶上空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老师,要不要吩咐弟子们出去将她揪回来?”冯薇试着问道。
“哼!不用那么麻烦!”太玄冷哼一声,神念动了一下,一只手突然探入了虚空中……
十万里之外的一座大城里,白玲儿深入人群当中,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向前行进着。
此刻城中正举办着一个重大的节日庆典,可谓是人来人往,行人如织,白玲儿身处人群中极不起眼。
自从老师曲柔云破空飞升之后,她自知惹了大麻烦,一直心头惴惴,最怕见到太玄。
好在那时太玄正在闭关当中,让她无意间逃过一劫,不过回到自家洞府之后,她越想越觉着害怕,她知道就算躲过了今天,必定躲不过明日。
太玄总有出关的一天,她也是小孩子心性,害怕之下,竟然有了逃家的念头。
心动不如行动,想到此节,她也顾不得许多了,收拾了一下行礼,匆匆忙忙的出了落霞洞天,虽然山门中有守山弟子的存在,可谁又敢拦她呢……
就这样,她轻易的逃出了紫霄宫,出了山门后她有些茫然,虽然很想回家看看祖父父亲他们。
可太玄也知道白鹤岭的存在,她怕回去后还是会被抓住,所以并没有回家。而是取了一个相反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出山,她是逃难来着,可以她现在的修为,混入凡人当中,可谓是活得相当的滋润,见过了无数风景,红尘百态,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竟然乐而忘忧。
这时,她已经来到了青田城,此时城内正举办拜神会,大家穿着华丽的盛装出行。
一时间,大街小巷可谓是人头涌涌十分喧嚣,如此热闹,白玲儿又岂会错过,当即眉开眼笑的汇入了人群中。
正当她唯恐两只眼不够用,眼珠四下里乱转的时候,头顶上空突然波纹涌动,蓦地探出了一只大手向她笼罩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大吃一惊花容失色,正要飞身避开,然而却发觉身边的空气骤然一紧,她已然动弹不得。
大手一把将她攥在了手心,再次没入了空中消失不见,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到,他们还以为眼花了,纷纷揉了揉眼睛,凝神向着白玲儿消失的地方看去……
“哎吆!”白玲儿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紫霄天宫当中,大手凌空松开,白玲儿从空中跌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她屁股火辣辣的疼。
当她看到冯薇的时候,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等她看清了端坐云床上的太玄时,心中便是一颤……苦也!还是被抓住了!
“拜见师公!师公万安!”白玲儿眼中含着泪花,十分乖巧的跪在地上跟太玄行礼。
一边的冯薇看得是哭笑不得,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这死妮子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做出了离家出走的勾当,祸已经闯下了,这时再扮乖巧有什么用?
出乎意料的,太玄并没有立即对白玲儿喊打喊杀的,只是冷哼一声,“小玲儿!你干得好事!”
“师公恕罪!恕罪!”白玲儿不敢还嘴,只是一个劲的谢罪,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笔帐过会再跟你算,你先去将之前打开的锦盒给我找来。”太玄狠狠地瞪了白玲儿一眼,对她的可怜状根本就没有任何同情。
“是!不用找了,我都随身带着呢……”说着,白玲儿小心翼翼的从囊中取出了一个锦盒,从地上爬起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太玄跟前,恭敬的递了上去。
太玄接过锦盒,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他是何等的见识,只凭着冯薇刚才的转述,他就隐约猜到了原本锦盒中玉符的真面目,这时查过盒中残留的气息,更是确定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在宇宙虚空当中遇到的太乙金仙诸葛元正,当时他对曲柔云的态度就有些不对劲,那时太玄就已经对曲柔云的来历起了疑心。
现在他的猜测果然被印证了,原来曲柔云的前世当真是不简单啊……
他反复琢磨曲柔云的留下的那句话,觉着她必然意有所指,不过飞升而已,又为何不让他去找她?
只怕她知道自己将会遇到麻烦。而且那麻烦还不小,她不想让自己卷入当中……
太玄叹口气,心中开始埋怨曲柔云,身为夫妻何以如此见外,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也该共同面对才是,自己又怎能真的置之不理……
“好了,小玲儿,现在该说说对你的惩处了……”太玄将锦盒盖上收入了袖中,再次将视线放到了白玲儿身上。
白玲儿心中忐忑,用求饶和讨好的眼神看着太玄,硬是从眼中挤出了几滴泪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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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话音落地,白玲儿自知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苦着一张脸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准备听候处置。
只是她毕竟是曲柔云唯一的弟子,太玄也不好罚她太过,他沉吟了一下,道:“看在你老师的份上,先免了你的皮肉之苦,此次罚你禁足百年,没有我的赦令,不许踏出你的云霄宫一步……”
“什么?百年?”白玲儿的俏脸顿时垮了下来,直起身子正要讨价还价,然而太玄一瞪眼,吓得她把话顿吞了回去。
冯薇在一边松了一口气,感觉这惩戒并不重,别看百年时光听起来很漫长,那只是针对平凡人而言,对于修道人来说,只要沉浸在修行当中,不知外物,百年光阴也犹如一瞬,很快的便过去了。
而且白玲儿平日里太过跳脱,也该借此机会让她受些教训收收性子了……
“小薇,她就交给你来看管了,若是她再敢犯错,你便替我好好的惩罚她……”太玄转头朝着冯薇吩咐道。
“是,徒儿一定会好好的看管她的,”冯薇做出了保证。
白玲儿两条弯弯的眉毛登时塌了下去,一脸的难过,要被禁足百年,天呐!也太难熬了……
“还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宫中之事依旧由你来执掌。”太玄摸了摸袖里的锦盒,沉声道。
“老师你刚刚出关就要出去啊,”冯薇皱眉,不过想到了飞升的曲柔云,她顿时明白了太玄为何那么着急出去了。
“只怕你那师母有些麻烦了,我需要去助她一臂之力啊!”太玄对自己弟子当然不会隐瞒。
冯薇踌躇了两下,想要劝阻一番,可劝解的话又难以出口,最后只说了一句:“老师一切小心了!”
“呵呵……你们出去吧……”太玄自信一笑,挥手打发二人出去。
二女朝太玄拜了拜,这才朝殿外走去,二人来到殿外,走出了老远,白玲儿忽然一把抱住了冯薇,两只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撒娇道:“师姐……手下留情……”
冯薇根本就不为所动,唇角翘起,没好气的道:“你啊!你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胆子简直大得没边了,竟然敢出走,哼哼!也该给你些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了。
你不要来求我……就算是你再怎么哀求都没有用的,我绝不会再继续放纵你如此肆意妄为……”
“唉……”白玲儿见冯薇仿佛变成了铁石心肠,顿时无奈的哀叹一声,整个人变得颓废无比,仿佛是真的认命了……
“瞧瞧你,像什么样子,不过禁足而已,你是不是想和别的弟子一样被抽上几十鞭子才高兴,或者说将你投入无妄崖中。一直关到死也不让你出来……”冯薇吓唬她道。
冯薇所说的对白玲儿而言,想想都是极为恐怖的事情,心底里暗自比对了一下,她打了个寒颤,终于好受了许多……禁足就禁足吧,总比吃鞭子好呀……
二人顺着山道一路向下,忽然,远处飞来一道遁光,冯薇扭头一看,来者正是功德院的掌院方杰。
“大师姐,你真是让小弟好找!”方杰远远的打招呼道。
“哦,师弟在找我?有什么事吗?”冯薇纳闷道,同时停下了脚步,等着他过来。
“师弟确实有事禀报。”说着,方杰来到了冯薇二人面前,他先跟白玲儿打了招呼,而后又继续道:“师姐,师弟在山外抓到了一个图谋我紫霄宫的不轨贼人……”
“什么?”冯薇凤目一冷,面上笑容尽去,整个人突然散发着凛然神威。
“还有人敢图谋我教,当真是死不足惜。师弟,你是从哪里抓到他的?他又是什么人?”冯薇冷冰冰的问道。
方杰自然不会隐瞒,将来由讲述了一遍……
当初,他借助时光灵宝的残片,机缘巧合的自千年后重生到了年幼时,重活了一遍,脑子里有了千多年的经验,走出的每一步都凭着先知先觉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借着紫霄宫第一次开山收徒的机会拜入了紫霄宫中,之后便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排名第一的真传弟子,连他的老冤家方骐都被压在了身下。
他穿越回来,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些发生了变化,有些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了……比如方孚水的到来……
那一世,方孚水依旧被方骐接入了紫霄宫,拜在了紫霄宫门下,本该前途似锦。
可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断送了他的道途乃至性命……
过了百多年,不知为何方孚水竟然破门而出,成为了千百年来第一个背叛紫霄宫的弟子。
当时可谓是让众人都极为惊讶,很多人都想不明白。
那一世,方杰不在,方骐便是紫霄宫的真传大弟子,而方孚水作为方骐的外甥,在宫中虽不至于要风得风要雨,可也绝不会受什么委屈……他有什么理由叛出山门?
只可惜,那时方杰只是落魄的散修一个,对内中详情一无所知。
只是知道后来,方骐亲自出马抓住了方孚水,大义灭亲手将外甥斩杀当场……
紧接着,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紫霄宫出动了大批弟子,直接杀奔了百毒山,将百毒门灭绝了……
故此,当他得知方骐将他们的便宜外甥接到紫霄宫后,便重视了起来,亲自将方孚水叫到跟前。
查看了一番,他发觉方孚水此时根本就是一个充满了正义感的好少年,让人无法与百年后叛门而出的那人联系起来……
看在他那可怜又可恨的妹子方洁英面上,他决意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当然一切还是归根在方孚水自己身上,之后的百年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使得他叛门而出?
只有弄明白了这一点,他才能对症下药……
于是,他对方孚水举动特别的关注了起来……实在没想到转机竟然来的那么快,这还要从方孚水出了山门偷偷与一个人会面开始的……
昨日,方孚水出山,他便命人暗中悄悄跟上了方孚水,正巧窥破了方孚水的大秘密。
他竟然在跟一个叫无忧道人的在会面,会面也就罢了,听二人谈话当中,那无忧道人话里行间似乎对紫霄宫有什么想法。
这还得了,那监视方孚水的弟子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哪里还敢怠慢,径直禀报了方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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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弟子的回报,方杰就是大喜,亲自出手将无忧道人擒下,同时绑缚了方孚水,将二人一起带入了功德院,并叫来了方骐见证。
“你们审讯过他了?”冯薇问道。
方杰冷厉一笑,“那是自然,道人先前还十分嘴硬,可小弟只使了几个手段,他便支持不住,全都招了出来。”
“那他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们紫霄宫过不去?”冯薇问道。
“哼!这家伙哪里是什么无忧道人,乃是一个冒牌货,”说到这里,方杰脸上闪过一道狰狞之色,咬牙切齿的道:“哼!师姐,你万万想不到他的身份。”
“啰嗦什么!还不赶紧说!”冯薇催促道。
“是,师姐可还记得舍妹方洁英?”
“哦?我记得他是你和方师弟的妹妹啊,与人私奔的哪位……”冯薇想了一下才回答。
方杰有些尴尬,“嗯!师姐记性当真了得,她正是我那苦命的妹妹!哼!这家伙就是勾引我家小妹私奔的人。”
“什么?居然是他!”冯薇就是一愣。
“原来他当初勾引了我妹妹本就没打什么好主意,全是为了我们紫霄宫的筑基法诀!”方杰恨恨地道:“结果,之后被我妹妹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准备离开他时,这畜生当即翻脸,不念一点旧情,丧心病狂的将她打伤……”
“原来是这样?”冯薇有些明了,她不由为方洁英的眼光十分鄙夷,不惜豁出性命去投奔自由,结果却挑选了这么一个玩意,当真是遇人不淑,落得那般下场,泰半也是她咎由自取……
“……更可恨的是,他一计不成,竟然又将主意又打到了亲生儿子的头上,当真是无耻至极,还有……”方杰迟疑的一下,颇为些为难与惭愧。
”还有什么?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冯薇沉声问道。
“还有,我教的紫霄引气诀似乎已经泄漏了出去,”方杰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这一次冯薇真得怒了,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这紫霄引气诀可是太玄亲手编纂,给新入门的弟子用来筑基的,虽不算多么高深的道法,可也不是随便可以泄漏出去的……
竟然有人敢觊觎自家的道法,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决不可饶恕!冯薇一时间杀心大炽……
“方洁英她真是鬼迷了心窍,连我教的修炼法诀都敢外传,哼!说吧,究竟泄漏了多少?”
“还好,外传的法诀只能让人修炼到筑基而已,这不,他还不死心,竟然利用自己的儿子再来盗取之后的秘法……”方杰也是恼怒道。
“那小子是百毒门的弟子,他这一番作为也是奉了他师傅百毒老妖的命令而为。据说是因为百毒门上下所有人常年修炼左道之法百毒真经,坏了根基,只能窃取我们玄门法诀去拟补……”
“好个百毒门,真真该死!”冯薇俏脸蒙上了一层杀气,而方杰和白玲儿也是杀机大盛,百毒门这一举动简直触动了紫霄宫所有弟子的逆鳞,人人皆可杀之……
“这百毒门绝对不可留了。”冯薇寒声道。
“正是,还请师姐下令,我们这就灭了他的!”方杰和白玲儿同时郑重的道。
“当然要灭了他们,我这就去跟老师禀报一声。”冯薇说着,返身向着紫霄宫走去。
当冯薇再次进入殿中的时候,太玄正握着锦盒准备演算天机,眼见冯薇进来,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道:“小薇,你还有什么事?”
“老师,徒儿有事禀报……”冯薇脸色沉重的道。
“宫中诸事我不是全权交付给你了吗,有什么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便是了,无需凡事都来问我。”太玄淡淡地道。
“老师,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报与老师知晓……”
“哦?什么事?”太玄奇怪的问道。
“我们的紫霄引气诀被人给窃走了!”冯薇满脸怒气的道。
“竟有此事?谁这么大胆?”太玄愣了一下,那紫霄引气诀不过是普通的筑基法诀罢了,并不是多么了得的东西。
然而终究是紫霄宫所有,无端被人偷学去,虽然对紫霄宫造成不了多少实质的损失,可与名望上的损伤就大的去了。
一家宗门连自家的法诀都守不住,岂不让人小视……
“是百毒山的百毒门做的。”冯薇说道。接着,她将方杰刚才告诉她的又为太玄转述了一遍。
“百毒门吗?”太玄想了一下,脑海中流过了百毒门的资料,那是一个实力在二流上下的门派,当中只有百毒老祖一个元神,当然也不乏他们隐藏了一些未知的实力,可无论如何与紫霄宫的实力还是差的太远了。
太玄实在没想到对方有胆量敢这么做,当然,无论百毒老祖其意为何,还是有什么苦衷,这跟紫霄宫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因他窥视别家门派的修道法诀,便已然犯了修道界的大忌,放在哪里都是必死无疑!
“你准备怎么做呢?”太玄问道。
“徒儿准备亲自带人灭了他们!”冯薇杀气腾腾的道。
太玄哈哈一笑道:“很好,就照你的意思做吧……记住了,一定要做得干净些!”
“是!徒儿绝不会放过一人,定要灭了他们满门上下。”
“记得多带些人手!”太玄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反正这些时日真乙子他们闲的很,正好让他们跟我走一趟!”冯薇笑着道。
太玄点点头,觉着冯薇考虑的很周全了,有真乙子他们一起出马,足够灭上百毒门百遍了。“你且上前来。”太玄朝着冯薇招了招手。
冯薇紧走几步来到了云床前,疑惑的看着太玄,就见太玄右手一晃,掌中出现了一张黑白流转的太极图,遂将它递给了冯薇。
“你拿着太极图挂在百毒门的山门外,勿要放走一人……我这就传你驭使法诀……”太玄接着将法诀传授给了冯薇。
冯薇听得十分用心,只是一遍便记在了心中,她按照太玄教授的方法朝太极图中打出了数个手诀,太极图登时莹莹放光,化作一线光华钻进了她的体内。
“好了,你自去吧……”太玄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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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告别一声,转身出了紫霄天宫,方杰和白玲儿正站在殿外等候,“师姐,怎么样?掌教怎么说?”方杰问道。
“老师已经将此事交给我来处置了……这样,师弟你去招集教中所有的长老,让他们随我出山去百毒山走上一遭。”
“师姐,这一次只带长老们过去吗?”方杰皱了皱眉头。
“怎么?师弟有什么意见?”冯薇笑问道。
“百毒门害我妹妹,又偷窃我教修道法诀,于公于私,小弟都要去会会他们,还望师姐成全。”方杰一脸恨意的道。
冯薇看了一眼方杰,对方的修为已经是阴神期,这一次也可堪大用了,而且他们此次是灭门之战,多带些人手过去也不错。
百毒门中必定有许多炼气还有筑基期的弟子,以冯薇和真乙子他们的身份,对此等小人物大加杀戮也太跌分了,让方杰领人去对付他们刚好……
想到这里,冯薇点点头,“如此好吧,你叫上方骐师弟,然后在找上一些还丹修为以上的内门弟子,跟我们一起出发。”
方杰抱了抱拳头,道了一声遵命,当即匆匆离去。
这时,白玲儿吵吵嚷嚷的道:“师姐!师姐!我也要去!我要去……”她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红晕,眼中也是光芒大放,满是向往之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冯薇白了白玲儿一眼,“想也别想,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而且已经被禁足了,哪里都不许去……”
“啊……”白玲儿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一会要出门,你给我老实待在云霄殿不许踏出一步,若是让我知道你敢违抗老师的命令,看我不好好的用鞭子抽你,最后再把你交给邢壶师弟看管……”冯薇怕白玲儿还不安份,在一边狠狠地恐吓道。
白玲儿可知道冯薇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当即吓得脸都白了,想到鞭子抽在身上的痛楚,还有邢壶的那张铁面无私的黑脸,她心中一颤,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师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老实的待在云霄殿,不会乱跑的。”
面对冯薇怀疑的眼神,白玲儿语带真诚,就差举手发誓了……
冯薇心道:但愿你听话吧……接着,她亲自押着白玲儿回到了她的洞府,为了彻底掐灭她逃走了念头,直接从外面开启了云霄殿的禁法,将她彻底的困在了里面。
师姐好生过份!竟然这么不相信人家!白玲儿嘟着嘴在殿中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没过多久,冯薇来到了自家的洞府,收拾了一下,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真乙子他们已经来齐。
这些人包括真乙子、江天润等四个元神真人,后面方杰和方骐率领着二十多位还丹期以上的内门弟子,一群人出了落霞洞天,浩浩荡荡的杀奔了百毒山……
百毒山位于西北草原深处,地处偏僻,可谓是万里草原中最大的山峰,原本它并不叫百毒山,而叫查哈扎格山,后来百毒门在此开辟山门,才将它改成了百毒山。
百毒门修炼的是百毒真经,擅长毒蛊之术,立派没多久就将好好的一个青山绿水变成了毒物横行之地。
百毒老祖养得万只六翅金蚕蛊,以及一柄百毒神光剑于修道界中也是赫赫有名。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茫茫百毒山,刚刚深入进去,抬眼便见到处都是蛇蝎满地,白骨嶙峋,毒雾笼罩群山,虽是青天白日,但周围也是黑气重重,当真是阴森恐怖至极。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百毒门的山门外,冯薇现出了太极图,拎着图卷一抖,一架白玉金桥凌空展开,五色十光将整个山峰笼罩。
“这是什么?”一时间无数的百毒门弟子冲了出来,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太极图,脸上满是慌乱,接着透过金桥看到了冯薇一行人。
这时,一个秃顶的金袍老者飞到了众弟子面前。
“老祖!”众人纷纷跪地参拜。
这老者便是百毒门的掌教百毒老祖,他刚刚现身,也不管跪满一地的弟子们,脸色铁青的望着空中的太极图,心中叫苦不迭:这是太玄的法宝太极图!事败矣!
难道是太玄亲自来了吗?
百毒老祖暗自心惊,凝神放目向着外面望去,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冯薇他们,从众人脸上一一看过,并没有发现太玄的身影,让他稍感心安。
“你们还跪着干什么?等死呢!敌人来袭,还不赶紧将护山大阵打开!”百毒老祖高声喝道。
整个百毒门弟子有弟子百多人,其中五六个阴神道行的人,都是百毒老祖的嫡传弟子,剩下的有金丹有筑基炼气,都是百毒老祖的徒孙之类的。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冯薇他们来势汹汹,正飞扑而来,大弟子容亨惊慌道。
他当然也认得太玄的太极图,也知道自家老师从紫霄宫中得到了什么,他们俱是受惠者之一,如今事情败露,被人找上门来,又怎么能不惊慌。
“还能怎么办?哈哈……”百毒老祖干笑两声,接着神色转为凶狠,“他们都杀过来了,当然要奋力一搏了!”
“是!”容亨等人也明白,对方杀气腾腾而来,除了拼杀一场也绝无他策,总不能乖乖的等死吧……
冯薇他们一行人飞驰而来,没一会便穿过了山门,下一刻一道黑色的雾气立地升起,团团的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大家小心,这雾气有毒!”方杰提醒道。
众人立即祭出了护身法宝,将雾气挡在了体外,眼见他们就要杀到五毒老祖面前,对方瞬间开启了护山阵法,把双方彻底隔离开来。
雾气遮天蔽日,唰唰唰的声音在他们周围响起,下一秒,无数奇形怪状的毒物或从空中飞来,或从地上潜出,瞬间密密麻麻的将他们包围在了当中,呲牙咧嘴的向着他们扑去。
冯薇祭出了琉璃钟,轻轻摇动,一圈声波四散出去,所过之处,一个个毒虫被震得粉碎,化为了飞灰簌簌而下。
同时遥控太极图,心念一动,白玉金桥之下,地火水风四起,须臾将整个大阵搅成了一团混沌浆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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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百毒老祖从紫霄宫中窃取了修道法诀,百毒门跟紫霄宫的关系已经无法妥协,这时事情败露,终于被人杀上门来,除了奋力一搏之外,他们还能如何应对。
百毒门护山阵法名为:万毒困仙阵,阵中积满了毒物,一旦阵法立起,天上地下皆被浓浓地毒雾笼罩,这毒雾由各种毒气融合而成,不论仙凡中者必死。
阵中同时爬满了剧毒的蛇蝎毒虫,一个个皆是百毒门精心培育的天地异种,它们不仅长得奇形怪状,其蕴含的毒汁毒液也是厉害的很。
在百毒门上下看来,由此毒阵护山,纵使不能把冯薇他们困毙,至少可以阻挡他们一些时间吧……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就见太极图陡然发威,天地跟着一阵翻覆,金桥之下俱为地火水风笼罩,混乱的虚空返本还源,一瞬间演化无极太初,整个大阵变做了浆糊混沌,万毒困仙阵在太极图下也只支撑了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伴随着轰隆一声阵法告破。
冯薇他们周身灵光闪耀破阵而出,再次出现在了百毒老祖等人面前。
看着脸上一片惊愕的百毒门人,冯薇秀目中闪过一道杀机,朝着百毒老祖他们一指,大声下令道:“诸位,动手吧!莫要放走了一个!”
“弟子领命!”方杰等人皆是狰狞一笑,一起冲了上去,各自找到了一个对手展开了厮杀。
百毒门中最危险的人物当属百毒老祖,于是乎,冯薇和真乙子等元神真人各自身形一闪,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老东西!没想到你胆子倒是挺肥的,竟敢盗取我教秘法,如今被我们找上门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冯薇亮出了五色神光扇,轻轻摇动,周身五色灵光萦绕,当真是神仙中人。
“哼!你们找来又能怎样,老祖可不怕你们!”
这老家伙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张老脸铁青铁青的,可见是多么口不应心,面对着五位元神真人,不得不说,压力好大,他嘴上强硬,实则也知自己的胜机是相当渺茫,能够逃过这一劫便是万幸。
真乙子、简行云、蒋震、江天润,冯薇,这五人皆是玄门正宗出身,道行修为俱不在他之下。
而他自己虽然勉强成就了元神,可由于常年修习左道之法的缘故,被各种邪祟污了自家的法力元神,导致这些年来,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而天刑雷劫也越来越逼近,不得已他才想要借助玄门真法来洗炼自家的元神与法力,而数遍各大宗门,也只有刚刚立派不久、还有些稚嫩的紫霄宫最好算计……
他起初以为太玄没有亲自前来,便是他最大的幸运,说不得今次可以夺得一线生机,然而,当冯薇他们将他围住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紫霄宫的实力竟是如此的强大。
有这五人便足够他喝一壶的了,又何须太玄亲自出手!
周围杀声四起,百毒门弟子虽多,可甫一交锋,便纷纷败退,被方杰他们杀得落荒而逃,一个个惨叫着倒下,有些人见势不妙,正要脱身而去。
然而当他们驾着遁光刚刚飞出了山门,便一头扎进了太极图中,金桥之下,地火水风涌动,他们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瞬间尸骨无存,死的比之前那些人还要惨烈。
一时间哭救声、求饶声、喊杀声不绝于耳,百毒老祖当真是心如铁石,对于弟子门人的惨死,根本就不为所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目光游移不定,想要从五人围困当中杀出一条生路去……
六人对峙了约有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就见冯薇一声清叱:动手!继而手腕一抖,握在手中的五色神光扇向着五毒老祖一扇,无数闪耀的飞针射了出去。
她一出手便是先天五行灭绝神针,当真是寒光漫天闪耀,杀气凛然。
真乙子他们得到了命令,亦是同一时间出手,一时间神通法宝迭出,无穷无尽的灵光如汪洋大海般瞬间将五毒老祖淹没。
冯薇他们封天锁地,根本就没有给五毒老祖躲避的空间,除了硬接一途,别无他法。
五毒老祖急忙祭出了护身之宝——元夕寒光罩,身上陡然亮起了一团清冷的光辉,如玉盘腾空,整个人周身清辉翻滚,与众人的攻击中沉浮,霎那间将所有的神通法宝挡下。
然而这也不过是刹那的光辉罢了,元夕寒光罩猛地颤动了两下,啵的一声,顿时破灭于须臾之间。
下一瞬,无数的毁灭之力轰然而至,不过,正是刚才那一刹那的时间,让五毒老祖有了喘息之机,他陡然祭出了百毒诛仙剑,神剑合一,于灵光汪洋中猛地一斩,登时开辟出了一条空旷而满是死寂的通道。
百毒诛仙剑顿时化作流光与通道中一闪,向外飞去。
“还想跑!”冯薇冷哼一声,头顶的琉璃钟陡然飞出,化作五色长虹向着百毒诛仙剑撞去。
轰隆一声,虚空光芒大盛,琉璃钟倒飞而回,剑光也跟着崩溃,露出了百毒老祖狼狈的身影。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冲出五人的包围圈,可就是这区区一小段距离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天堑,让他如何不恨冯薇入骨。
“好个贱婢!坏我好事,我与你们拼了!”五毒老祖眼中直欲喷火,发出不甘的怒吼,旋即又戾啸一声,嘴巴里,眼中,鼻孔中,耳朵里,各自冲出了一道金光。
下一刻,金光陡然散开,化作了无数的飞虫向着冯薇等人扑去。
这些飞虫一个个拇指大小,如蝉一般,肋生六对透明的飞翼,眼大而无神,口中尖牙外露闪着寒光,此虫正是五毒老祖辛苦培育的六翅金蚕蛊,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飞行如电,来无影去无踪,一张利嘴可吞噬各种形质之物。
“吱吱吱!”
这些六翅金蚕蛊叫声尖锐刺耳,瞬间来到了冯薇他们近前,一头撞到了他们的护身宝光之上,而它们也毫不客气,趴在宝光上啃食起来,随着沙沙声响起,冯薇等人的宝光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下去。
“该死!”他们的视线全被密密麻麻的六翅金蚕蛊笼罩,眼前瞬间失去了百毒老祖的踪迹。冯薇忙摇动手里的琉璃钟。
咚咚咚!一道道声浪化作波纹涟漪四散开来,猛地将周围的六翅金蚕蛊弹飞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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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敲响琉璃钟,化作声波震颤,直接将六翅金蚕蛊弹飞了出去,于空中目光四下流转,发觉真乙子他们还在跟六翅金蚕蛊纠缠不清,而百毒老祖早就没了踪影。
不过,有太极图笼罩天地,也不怕能跑了他的。
果然,等她放目一看,远处黑光一闪,一道黑影从金桥下狼狈的冲了出来。
幸亏太玄没有亲至,冯薇对太极图的掌控还不够,否则入了太极图,百毒老祖哪里还能逃的出来。
冯薇骈指一点,一道五行神雷劈落,正中百毒老祖的头顶,他刚刚从太极图中挣扎着出来,没来得及喘口气,不过一刹那的功夫,就再次陷入了雷海,他顶着落雷向外狂奔,形势愈发的危急。
这时候,真乙子等人终于各施手段将六翅金蚕蛊打飞,现出了身形,他们面上浮现出羞恼的神情,五人围攻一人,却差一点被人给逃了,当真有些丢脸。
他们一眼看到了刚刚从雷海中冲出的百毒老祖,真乙子眼中杀机毕露,与指尖弹出一点晶芒,直接跨越了虚空,出现在了百毒老祖的头顶,轰隆一声爆开,洒下一片清幽的火焰将他淹没。
炽热的火焰烧的百毒老祖哇哇大叫,可下一刻,他的叫声陡然一歇,胸口仿佛被人用铁锤重重的凿击了一下,眩晕了片刻,接着一根黑漆漆的钉子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这是什么?他心口一痛,一团黑气骤然从黑钉上爆发开来,直接冲入了他的体内,很快的蔓延到了脸上,原本枯黄的老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气。
他浑身僵硬了一下,整个人保持着一个夸张的姿势,如流星般向着地上坠去……
如此,冯薇他们还不放过他,江天润发出了钻心钉直接定住了百毒老祖后,蒋震口中射出一道白光,与半空中缠上了坠落的百毒老祖,白光散开化作十二道剑光,此为云景十二剑,分分合合,幻化无穷剑光,轻盈灵动,围着百毒老祖团团绞杀。
百毒老祖本就动弹不得,只是刹那间,整个人已经被斩成了无数的碎片……在众人的联手下,百毒老祖的肉身终于支撑不住,崩解开来,只好无奈的遁出了元神。
一点金光从残躯中飞出,灵活的一闪,径直冲出云景剑的绞杀,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形,一道黑白玄光蓦地从天而落,卷起他的身影向着太极图中投去。
这时,方杰来到了冯薇的面前,“禀大师姐,弟子等已经将百毒门剿灭干净了……”
“干得好!”冯薇满意的点点头,神念横扫了整个山门道场,除了遍地的死尸,确实没有了丝毫生气的存在,大家伙做的极为干净利落。
冯薇心念一动,白玉金桥陡然飞起,化作了三尺图卷落入了她的掌中,她凝神向着图中看去,要说百毒老祖当真是百毒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还没有认命,仍是剧烈的挣扎着。
然而这只是徒劳而已,冯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正要催动图中的禁制,彻底的了结了百毒老祖的性命。
然而,下一刻,变故陡生,天外忽然飞来了一点漆黑如墨的灵光,瞬间在太极图上撕开了一条缝隙,径直没入图中,裹着百毒老祖的元神向着天外飞去。
这黑光来去如电,开始时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百毒老祖的元神飞出了数里之后,冯薇顿时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第一个醒转过来,看着越来越远的百毒老祖,顿时火冒三丈。
“哪里来得混蛋!竟敢在我手中抢人!”当即发出一道剑光,向着百毒老祖追去。
这时,真乙子他们也反应了过来,有人虎口夺食的行为,不啻于在他们脸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他们心肺都要气炸了,各自寒着脸,追了出去。
冯薇剑光亦是迅疾如雷,与空中霹雳一闪,电光火石间追上了百毒老祖的元神,剑光没入元神当中,猛地一绞,百毒老祖的元神顿时崩解开来,散于虚空。
只是他生命力顽强之极,此时还是不死,并且大喊道:“师兄?快来救我!”
刚才,刹那之间,他便知道了救他之人的身份,那黑光乃是白骨煞气,正是他师兄枯骨道人的手笔,眼见形势愈发危急,也顾不得颜面,急忙向着枯骨道人求救道。
百毒老祖和枯骨道人乃是一对师兄弟,原本上面还有一个大师兄,可多年前就被他们二人给合力杀死了。
师兄弟三人虽然是一师之徒,关系实则并不好,不止不好,其实可以说是恶劣,交恶的原因还是源于一本天书。
他们老师曾经得到过一本天书,书中蕴含玄妙,可以直指真仙,当初他们老师渡天劫时,不幸受了重创,弥留之际,本意将天书传给他们的大师兄腾空道人。
而被枯骨道人和百毒老祖知道后,心生怨恨,直接暗算了腾空道人将其杀死,遂把天书夺在了手中。
那天书共分上下两卷,他们一人夺得一卷,枯骨道人夺到的是上卷,他参悟之后,演化出了白骨真经。而百毒老祖得到是下卷,让他从中参悟出了百毒真经。
只可惜,他们得到的天书不完全,修炼至元神之后,便出现了桎梏。而百毒老祖最惨,不止道行难以寸进,更随时遭受着道则反噬的威胁。
唯一解决的办法,便是重新将天书合二为一,互相借鉴,然而,他们多年前便已经势同水火,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又如何原意将天书交换和借鉴。
若是对方在天书中动些手脚,那还不被坑死了。
结果,彼此只剩下了强抢一途,二人激斗了几次,都难以奈何对方,可随着百毒老祖反噬来的越来越猛烈,他渐渐地开始落入了下风,他情知不妙,为了解决身上的难题,这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将主意打到了玄门道诀的头上……
眼见现在死到临头,他宁愿落到枯骨道人的手中,毕竟对方好歹是他的师兄,虽然如今反目成仇,可相信只要他乖乖地交出天书下卷,说上几句服软的话,保住性命还是有可能的……
总比落到冯薇他们手中魂飞魄散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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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天书,百毒老祖和枯骨道人二人合力弑杀了自己的师兄,各得到了一卷,并且为此反目成仇,二人相互激斗数场,渐渐地枯骨道人开始占据上风,百毒老祖只能避战,龟缩在山门中不出现。
枯骨道人自然不会放弃,经常徘徊在百毒山外寻找机会暗算五毒老祖一拨,只是百毒老祖行事十分谨慎,让他屡次没有得手罢了。
直到现在紫霄宫杀上门来,枯骨道人发觉后当然是郁闷的紧,实在不明白百毒老祖这是发了哪门子疯,竟然惹到了紫霄宫的头上。
却不知这一切源自他这些年太过咄咄逼人,让百毒老祖不得不铤而走险罢了。
天书合一关乎枯骨道人的道途,他当然不能坐视百毒老祖陨落在紫霄宫人手中,先是偷鸡不成,又见冯薇剑光赫赫,用不了几息的时间,百毒老祖就会在剑光下殒命。
他哪里还顾得了别的,立即于云中现出了身形,扬袖射出了一道白骨般森寒的剑光,径直站斩在了冯薇的飞剑上,在关键的时候将飞剑打飞了出去,救下了百毒老祖。
“师兄!救我……”百毒老祖勉强将元神聚拢,拼命的向着枯骨道人飞去。
枯骨道人看到自家师弟的惨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快意,不过,为了得到对方手中的那卷天书,他还是伸出了援手。
就见他蓦地张开了袖笼,凌空一捞,直接将百毒老祖纳入了袖中。而百毒老祖丝毫没有抗拒……
这时,真乙子最先追了上来,抬头往云中看去,瞬间发现了枯骨道人的身影,当场就是一愣,心说:这道人长得好生怪异……
枯骨道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稀疏,整个人是真正的骨瘦如柴,干枯的皮肤紧紧地绷在骨骼上,并不紧致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却空空荡荡,如扯旗般迎风卷动。
肤色苍白如雪,哪怕是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凹陷,眼珠闪着幽幽的光芒……
“你是个什么东西?”真乙子脱口而出道。
枯骨道人眼中闪过怒色,他因为修炼了白骨真经,这才变成了这幅怪模样,平生最恨有人拿他的长相来找事,真乙子无形中便犯了他的忌讳。
只可惜,眼见冯薇他们正如电般追来,他哪敢在此次多做逗留,只是恨恨地瞪了真乙子一眼,转身化光便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眼见枯骨道人身化一道白光向着天外飞去。真乙子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接着手中一晃,亮出了一柄金色的长弓,遂张弓搭箭,弦满之后手指一松,箭矢化作一道金光飞射出去。
箭矢迅如雷电,这边破开空气的呜呜声方响起,箭矢就已经射到了道人的背后。
枯骨道人也不做纠缠,头也不回的晃了晃肩膀,刹那间,整个人玄光幻化分裂出了无数的人影,下一刻,箭矢入体,却如同打碎了水中月一般,人影破碎开来,化作元气散于虚空消失不见。
真乙子这一击终究只射中了一道幻影而已,其真身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弄什么玄虚!”漫天都是枯骨道人的身影,一个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只凭肉眼还真是难以分辨哪一个才是真身,真乙子箭矢已经再次搭在了弦上,只是一时无法锁定真正的目标,迟迟没有射出去。
他神念散发出去,想要寻找到枯骨道人的真身,哪想到无数个枯骨道人陡然散开,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这时,冯薇他们已经追了上来,见人影乱飞哪里还管得了许多,也不分辨其真身,各中范围广,威力大的神通使出,瞬间将所有的人影笼罩当中,这些幻影虽然相貌十分真实,可并没有神通,连反抗都不会,在众人的攻击下,一个个化作了飞灰……
要说还是冯薇的五行神雷了得,雷光一闪,顿时横扫虚空,一个个枯骨道人化作青烟消散~~
最后还是让江天润找到了枯骨道人的真身所在,他只是发出一道匹练般的玄光,森森锋芒闪过,无数的人影被拦腰斩为两断,化作元气散开。
眼见就要将最后一人斩灭,那个枯骨道人突然有了反应,头也不回的挥袖一甩,同时刷出一道白光与玄光碰撞在一起。
当真如狂涛碰撞,当空掀起无数气浪,虚空震颤不休。
“他的真身在这里!”江天润惊喜道。
霎那间,十只眼睛一起望了过去。皆是目光灼灼。
“你们何以欺人太甚!”枯骨道人一边向前飞,于身后留下了一句愤怒的话。
“你自己来找死!又岂能怪得了我们!”真乙子冷然一笑,金箭再次射出,光华一闪,再次出现在了枯骨道人的背后。
枯骨道人背后突然浮现了一张龟甲状的盾牌。
真乙子一箭狠狠地钉在了盾牌上,轰的一声,盾上光芒大盛,箭矢当即粉碎,盾上同时出现了无数的细纹,须臾,咔嚓嚓!盾牌炸成了无数碎片。
枯骨道人借着金箭上传来的力道,遁光更是快了几分,硬是将追上来的五人又抛下了一截。
不过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双方一追一逃,已经向东飞出了万多里,只是这一段距离,众人的速度便已经分出了高下,枯骨道人占了先机,又是豁出命的逃窜,暂时处在第一的位置上。
而冯薇施展的遁法乃是太玄亲传的金光遁法,死死的咬着枯骨道人不放,而她的遁光明显比枯骨道人快上许多,已经离着枯骨道人越来越近了。
至于江天润他们的遁光与枯骨道人差不多,只能跟枯骨道人的速度持平而已。
冯薇遥见枯骨道人的背影已经十分清晰了,双方距离不过百多里而已,冯薇顿时摇动了手中的五色神光扇,无数的先天五行灭绝神针射了出去。
枯骨道人虽然一直在疯狂逃遁,可对背后的情形从没有放弃关注过,先前本就因为冯薇的逼近,心中生出了一丝慌乱,如今先天五行灭绝神针攒射而至,让他更是焦躁。
之前的护身龟甲已经粉碎,这时针影漫天袭来,他又该如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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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道人大感不妙,漫天的先天五行灭绝神针将他笼罩,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针尖上吞吐的凛冽寒芒化作冥冥中的一缕先天杀机将他锁定。
不得已,他只能暂时停下了飞遁的身形,挥袖向后一甩,祭出了一枚荧荧白玉印玺,白玉横空,散发着无量的死寂之气,周围百丈方圆的空间重力瞬间扭曲变形,整个塌陷了下去。
先天五行灭绝神针没入空间之后,一个个也跟着扭曲后化作烟气散开。
而枯骨道人祭出白玉印玺之后,身子陡然一沉,猛地向下坠去,下方出现了一倾碧绿的大湖。
噗通一声,湖水激起一道浪花,紧接着玉印也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水中,跟着他一起消失在了湖水的深处……
冯薇等五个人瞬间来到了湖面的上空,一道道神念与湖中横扫而过,找遍了整个湖泊也没有找到枯骨道人的踪迹,仿佛他一瞬间在湖中蒸发了一般。
不过,他们当然不相信枯骨道人会凭空消失,神念巡弋之下,终于还是从湖中地下水脉中找到了枯骨道人留下的一缕气息。
这条水脉纤细无比,与地下蜿蜒行走,延伸到无尽远处,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他们对视一眼,各自祭起护身之宝破开水面潜入水脉中追了上去……
枯骨道人闭住呼吸,与蜿蜒的水脉中飞速前进,此刻劫处逢生,他不由得暗叫侥幸,先前为了对付百毒老祖,长时间流连于百毒山外,这些年来他对方圆左近的地貌形胜已经十分熟悉。
若不是他无意中从此处发现了湖中暗河的存在,这茫茫草原一望无垠的,他还真不知道往哪里逃才好呢……
“哈哈哈哈……紫霄宫又怎样!想要抓住老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当然明白对方一定能够追来,不过这地下水脉初时纤细,延伸出去后却变得曲曲折折纵横交错,越往里深入下去,就出现了更多的水脉分支,如蛛丝网般密集。
而且大多数分支的尽头都是绝路,只有三两条才连接着下一个湖泊或是大河。
冯薇那些人又如何比得过他对这条水脉的熟悉……
果然,枯骨道人在水脉中行进了许久,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冯薇他们的身影,他心中得意,一直都是笑容满面。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前方的暗河终于愈发的开阔了,轰隆隆的水声从头顶上空传来。
“到了!”枯骨道人心忖,接着猛地向前一冲,继而进入了一片暗流汹涌澎湃的地上河中,须臾,哗啦一声,他顶着水浪终于潜出了水面,眼中重新见得天光!
“哈哈哈……紫霄宫好大的名声,最后还不是喝了老子的洗脚水!”枯骨道人脱困后,当即猖狂的大笑不已。
“是吗!”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什么人!”他顿时一惊,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百丈开外,一望无际的河面之上,孤零零盛开着一朵斗大的莲花,宛若漂浮在水面的一只小舟,一个道装老者正盘膝坐在莲花之上,河面水波荡漾,莲花和老者也随着河水一起一伏。
他刚要说些什么,头顶上空骤然风声响起,同时一道金光映入了他的眼帘,下一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脑袋便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瞬间,枯骨道人终于体会到眼冒金星是一种什么情况了,他脑子陡然懵了一下,身子晃了晃,一头向着脚下栽去。
只是还未碰到水面,身子陡然又是一紧,一个明晃晃的圈儿将他拦腰箍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着莲花上的老者飞去。
枯骨道人醒转过来,当即大惊失色,奋力的挣扎着,只可惜那金箍坚硬无比勒的太紧,骨头都要扭断了,还是挣扎不出去。
而且,那金箍更是内蕴玄妙的神通,不仅可以随着他的身体忽大忽小,最后连他的法力元神都一通封禁在了体内……
“啊!啊!你是什么人?”枯骨道人这时也落到了莲花上,看着老者高声喝问道。
听到枯骨道人的问话,老者忽然愉快的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讥讽,“我?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不怎么样的紫霄宫弟子!在此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什么……”枯骨道人一时呆若木鸡,他自然知道修道界中有许多人会演算天机,可大都卜算一下吉凶祸福而已,得到的信息也多半模糊不全,道行越高者得到的信息越全面清晰……
可紫霄宫竟然连自己逃遁的具体方位都算得这么精准,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枯骨道人心中泛起苦涩,枉他之前还得意洋洋的认为紫霄宫不过如此,结果原来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逃出对方的掌心……
唰唰唰几声,河面泛起了几个水花,冯薇五人终于追了上来,他们立在河面放眼四顾,目光瞬间锁定了莲花上了枯骨道人。
这时,莲花如小舟般突然启动,一路破开了水浪向着他们疾驰而来,瞬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见过师姐、诸位道友,”老者早已从莲花上站起,朝着冯薇他们打了个稽首。
“钟师弟你怎么来了?”冯薇看到来人登时一愣,尔后指着被金刚圈箍住的枯骨道人问道:“他又是怎么回事?”
“禀师姐,老师早已算到一切,故特意让小弟持着金刚圈在此等着这位道友自投罗网罢了!”钟无期笑道。
原来是太玄真人出手,当真是算计无双啊!枯骨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着便是万念俱灰。
冯薇等人也是大笑,眼中露出了敬服的神色,真乙子赞道:“掌教真人当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于天机一道把握的如此精准,知过去晓未来,让我等大开眼界……”接着,他目光一转,笑吟吟的瞥了枯骨道人一眼,“道友!尔可心服!”
枯骨道人此时受制于人,前途未卜,整个人心若死灰,已经被绝望笼罩,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哪里有心思与真乙子做口舌功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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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真乙子的诘问,枯骨道人绝望的同时,也说不出不服二字。
太玄已经未卜先知到如此地步,将他算计到了骨子里,他又有何不服的……
他们却不知众人心中神通广大,算无遗策的太玄此刻已然遇到了难题,而且还是推演天机上的。
之前,百毒门一役他只是推算了片刻,对其胜负已经心中了然,让枯骨道人的逃生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话,如今,他再推演曲柔云的下落时,却没有丝毫的进展、
他此时已然是先天神圣之躯,天生近道,对于天机的把握实不在那些金仙之下,可推演到曲柔云的时候,却一切皆是迷蒙,她整个人仿佛身处迷雾当中,太玄拼劲全力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她的一点背影。
耗费了大半的心神,他也只知道曲柔云此时正深处于宇宙虚空,至于是凶是吉,具体在什么位置,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信息。
能让太玄的推演之术落空,只能说明曲柔云或是被高人遮掩了天机,或是她身上的因果线太过混乱,与她结下因果的人太多、太厉害而已……
这可如何是好?太玄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见冯薇和钟无期已经得胜而回,直到二人在外求见的声音响起,才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二人进得殿来,将此行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过程几乎与太玄算到的差不多。
太玄此时一颗心全放到了曲柔云的身上,哪里有心情理会这些琐事,耐着性子听完了二人的讲述之后,只是收回了太极图与金刚圈后挥手将他们赶了出去。
二人察言观色,见太玄此刻脸上似有焦虑之色,虽不明原因,也不敢对太玄多做打搅,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一时间竟然忘了请教太玄该如何处置百毒老祖和枯骨道人了……
是夜,凌云峰左右皆是漆黑一片,紫霄天宫中却闪烁着朦胧的彩光,太玄依旧端坐云床。
他保持着那个坐姿已经整整一天了,心中的不安与焦躁却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剧增,曲柔云的消失让他大感难过,一直推算不到对方的踪迹,让他更是不安。
柔云你还好吗?你去了哪里?
太玄喃喃自语着,满腹惆怅的从云床上站起,踱步向着殿外走去,来到门外于走廊中绕了一个弯,径直向着殿后走去。
穿过一道高高延伸出去的石阶,来到了一方里许方圆的平台,地面皆是岩石,平滑如刀切,平台上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八角高台。
夜空中群星闪耀,点点星光似乎被聚拢于此,形成一束束粗壮的星光之柱投射到了八角高台上。
在浓郁星光的滋润下,整个高台如透彻的水晶,反射着朦胧的星光。
这是紫霄宫的观星台,高达万丈,与天外最为接近的地方,上有阵法禁制,专门用来接引天外的星辰之力,可以专门供人来炼制星辰之宝和修炼秘法神通。
夜风呼啸,太玄踏步走上了观星台,此刻,高台上正盘坐着一个年轻的道人,他双目微合整个人沐浴在星光海洋中,口中一呼一吸吞吐着天上落下的星光,于体内运转一周天后,便静静的蛰伏在了某处隐秘的窍穴当中。
感觉有人上来了,那弟子忙睁开了眼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紫袍,他当即心中一凛,整个紫霄宫只有掌教太玄最爱紫袍,接着目光上移,太玄的面容真正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当即停下了修炼,屁股着火一般猛地蹦了起来,强忍着心中的兴奋,几步来到了太玄的面前,拜倒在地,恭敬地道:“弟子姚一兴拜见掌教!”
紫霄宫弟子有谁不崇拜太玄呢?姚一兴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此刻太玄的心情不大好,对姚一兴也没有假以辞色,只是淡淡地道:“起来吧,你这孩子倒是挺用功的。”
“弟子正要努力修行,帮助掌教一起将我紫霄宫一起发扬光大!”姚一兴面上满是坚毅之色。
太玄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随口鼓励了对方两句,顿时让姚一兴激动的都找不着北了……
姚一兴还算识趣,两句话后便拜别离去,将观星台让给了太玄。
他是第二批进门的弟子,这些年太玄只是一心修行,很少在弟子门人面前露面,许多弟子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几面,更别提跟他说话了。
姚一兴现在能跟太玄搭上几句,足够他在同门面前吹嘘好久了……
姚一兴走后,整个观星台只剩下了太玄一人,他立在观星台的中心,周围星光萦绕,风中紫衣飘飘,眼中满是失意,脸上露出了寂寥之色,心中充满了对曲柔云的牵挂与想念……
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转身向北,视线投入天际,直视天上星辰,再次祭起星辰斗数,一时间,北极紫微星当空亮起,淡淡紫气与斗星相连,天道之机化作一道长河瞬间于太玄元神中照现,河面仍是迷雾当前。
下一刻,太极图直接飞入了太玄元神中,施展包罗万象之能,沟通天道化作一柄至道明慧之剑虚空一斩,于厚厚的迷雾中开辟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尽头处曲柔云的气息一闪而逝,太玄刚想将这缕气息抓住,那太极图所化的明慧之剑却瞬间崩解开来,迷雾重新将天机遮掩……
果然还是这样,太玄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纵使有万般的不甘心,想要推算出曲柔云的下落,现在的他也是无能为力……
他正准备将元神从演算天机中抽身出来,忽有一缕杀机从冥冥中生出,直接缠上了他的元神。
这是?太玄当即一愣,实不知这杀机从何而来?有谁想要对付他吗?
他目中寒光一闪,继续运转斗数,却不再推演曲柔云的信息,而是借助元神中的那一缕杀机反推了回去,很快的便得到了他想要的……
太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正不爽呢,现在却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正好让他拿这些人发作,消减几分心中闷气……
须臾,他头顶上空突然阴云密布,呼吸间便化作电闪雷鸣,天火雷球滚滚落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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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未至,太玄便已经前知,本来因为曲柔云的突然消失,他的心气便十分不顺,这时有人不知好歹的送上门来让他泄泄心火,他正是求之不得。
他可不管对头是谁,既然惹到他头上,抱着恶意而来,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多年前他本就可以成就天仙,只是因为需要祭炼太始冥灵气而将修为压制了下来,这时成就了先天之躯,再没有了任何阻碍,成就仙道已是水到渠成之举。
蓦然间,他内结庆云,天仙刹那而成,尔后云光现于头顶,提前引动了仙劫,轰隆隆的雷火从天而降,其声势比之前曲柔云所渡过的天劫还要厉害。
雷光若水,天火成球,各中毁灭扭曲死寂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形成无尽的寂灭之力冲击而至,空间已经变形,让太玄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当中布满了危机,动辄便有倾覆之险。
一般人渡劫,谁不是谨慎又谨慎,先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法宝灵药之类的且不说他,单是削弱天劫的阵法总要布置一下吧。
可太玄呢,他什么都没有预备,只是随着心情而引发了成仙天劫。
他如此作为,当然是因为有着完全的把握,无论这雷劫多么厉害,但是对于他这样的先天神圣来说,简直是小儿科一般的把戏。
就见他大袖张开,一招袖里乾坤使出,大袖凌空一扫,什么雷火、什么毁灭之力,全都乖乖地落入了他的袖笼当中,之后,他只是抖了一抖袖子,袖笼中的空间粉碎成空,无量的雷霆便化作庞大的元气四散开去。
他虽然瞬间解决了漫天的雷火,可劫云不去,雷劫不休,转眼间雷火又泼水般降下……
这边的动静终于还是惊起了众人,观星台下,姚一兴还未离去,天劫一来,虽然不是针对他,但他的心神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他便忍不住回头望去,眼中充满了愕然,观星台上劫云漫天,这种情形当真是好生熟悉,不久前掌教夫人不就来过这么一出吗。
他当时并没有资格旁观,被方杰等人赶走,只是后来听人说掌教夫人已经顺利的渡劫飞升了。
现在太玄这一举动,当真让他感到愕然,他倒不是认为太玄会陨落与天劫之下,而是感觉紫霄宫刚刚起势,掌教他若是飞升了,那宫中弟子怎么办?
虽然之前一切宫中事物都是由大师姐冯薇来主持,太玄很少露面,可就算他不出现,凭着他的威名,只要坐镇宫中,什么也不做,也能震慑外敌,内安人心,宛若定海神针一般……
冯薇等人刚刚到来,姚一兴已经迎了上去,“见过各位师姐!师兄!”
“你不是那叫姚一兴的弟子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冯薇早先就看到姚一兴孤零零的站在观星台下,便明白对方恐怕对观星台上发生的事情有些了解,因此她一点也没有客气,当即劈头盖脸的问道。
“回禀大师姐,掌教正在观星台上呢……”姚一兴只说了这几个字,众人联系到空中的劫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冯薇皱了皱眉头,心生焦躁,之前见过老师时,他也没有提过成仙的事情啊,这时怎么这么突然就渡劫了?
由于观星台太高,以他们的修为,遥遥看去也不过只看到了一片模模糊糊的景象,至于具体的情况,众人也看不分明。
于是乎,众人架起了遁光,凭空飞起,直入云霄,眼见与观星台持平之后,众人才真正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一片绵延数里的雷云黑压压的遮住了漫天的星光,漆黑的夜幕中宛若黑龙翻滚咆哮,喷洒着无尽的雷团与火球。
天雷阳火的海洋当中,太玄独立虚空,面对轰击而来的毁灭之力却如巍峨高山一般岿然不动。
须臾,令他们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就见太玄身子陡然膨胀了起来,瞬间化作一尊万丈巨人,张开了巨口,用力一吸,一个黑洞于口中生出。
下一瞬,劫云不断震颤蓦地化作一道龙卷直接投入到了太玄的口中。
轰隆隆!狂暴的声音从太玄腹中响起,众人在为太玄担心的同时,却见太玄仿佛只是打了一个饱嗝,身子陡然缩小,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脸上颜色不改,神情云淡风轻……
成仙之劫就此渡过,放在别人身上或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而放在太玄夫妇身上却是一个比一个轻松,直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一时间让真乙子他们全都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成仙只是等闲之事,天劫也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想要度过去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可恍惚过后,他们心中泛起了无尽的苦涩,回想他们之前渡元神之劫的艰难与危险,有了那些经历,再看这次天劫的声势,他们哪里还不明了太玄此次成仙之劫的厉害。
他们清醒之后只能道一句:人比人当真能气死人啊!
天劫一过,虚空中仙乐响起,直入众人心魂,跳动的音符让人如同置身与温暖的阳光中,空中仙光璀璨,直接将漫天的星光逼得无法现行。
红霞共生,染红整个天际,瑞气结成一片片祥云于空中飘来荡去,朵朵金花如雪片一般纷纷落下。其美丽炫目之处惊心动魄。
太玄扬袖一甩,也如之前曲柔云一般将无数的金花渡入了弟子们的体内,让他们再一次享受到了修为法力突飞猛进的快感。
那种感觉当真令人迷醉,飘飘若仙之间,他们宁永远沉醉当中不愿醒来……
只可惜这美妙的感觉仅仅维持了盏茶的时间,须臾空中光华散尽,漫天的金花也跟着隐入了虚空,一切尽皆平静下来,欢愉过后,留下了无尽的惆怅,他们只能从不舍当中醒来。
太玄先是避过了接引仙光,接着才收起了顶上的庆云,这时,众人纷纷拜倒,齐声恭贺道:“恭喜掌教!贺喜掌教!”
“无需多礼,你们起来吧!”太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十分平静的道。
“小薇,你来一下,剩下的人都退去吧。”太玄朝着众人挥挥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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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虚空中,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正横渡虚空,向着中土世界杀奔而来,他们男女老少都有,脚下七彩霞云结成一片,与空中风驰电骋,人群的中央,簇拥着一架华丽的马车,头前两匹矫健的天马四蹄腾空于虚空中奔跑,一道道流光在身侧划过。
车身雕梁画栋,周身闪着灵光,车门前悬着两盏彩色的灯笼,点亮了幽暗的虚空,车中私语声传来,却是娇娇女子的声音。
车中坐着的正是几百年前被太玄擒下最后又放走的龙族公主采青,还有狐族的小公主青儿,对面还有一个少女手托茶盏端坐高椅。
采青两女都是一族之公主,身份高贵,当初因为取向问题携手私奔,在诸天流浪了一些时日,最后终于被两族找到。
二女已经成为了两族乃至许多人的笑柄存在。
不过,两女都是深得两族老辈宠爱的孩子,想要强行分开她们,二女便哭天抹泪要死要活的,这样你来我往抗争了数百年,最后,众人都被她们的执拗和顽固给打败了,只能捏着鼻子任由二人在一起……
上面终于开恩,让两女欣喜若狂,之后过了一些平静的日子,只是多年来,太玄当初的所作所为,已经成为了她们心中扎下的一根针刺,并深深的横亘在二女的心中。
尤其是心胸狭窄的采青,更是深恨太玄入骨……当年她们被太玄捉住,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亏,放在二女头上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以她们的身份,从小到大哪里受过那等罪,吃过那等苦头……
当年太玄大度放她们离开,她们不仅没有一点感激,反而心中深恨之,总想着报复回去,只是她们后来一直在诸天流浪,躲避着两族的追捕,想要跟太玄找回场子也是力有未逮。
等两族承认了她们的关系,一切空闲下来,总是不时回想起前仇旧恨,凭着之前与太玄夫妇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们发动两族人手,没多久就查到了太玄的头上。
所以这一次,她们便带着两族高手,横渡虚空,专门来找太玄晦气的……
车内空间极大,宛若一个偌大的宫殿,当中灯火通明,装饰华贵非凡,采青青儿依偎在一张柔软的锦塌上,互相喂食舔酒,一副感情绵绵总是腻不够的模样。
而两女的对面却是立着一张高椅,上面坐着一个面貌与采青有几分相似的少女,两支龙角从乌云般的秀发中探出,一看就知是龙族之人。
少女看着唧唧喔喔的采青她们,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两女,就算是一般的男女情侣被人这么盯着,一定也会感到不好意思,可二女依旧是旁若无人的模样,该怎么浪还是怎么浪。
倒不是她们脸皮有多厚,只是这一路上,那龙族少女一直都再这幅模样,她们早就习惯了……
然而,二女刚刚亲密了一会,龙族少女的咳咳声便响起了,二女开始并不理会,但是眼见龙族少女似乎是咳起来没完了,当真扫兴的很。
不得已,采青只能转过了头,狠狠地瞪了少女一眼,气呼呼的道:“我说三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赶紧去休息吧。”
少女看到对面二人一副郁闷的表情,不禁心头畅快,笑吟吟的道:“不舒服……没有啊,小妹好的很呢……我说二姐,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没事?那你一直咳个什么劲?”
“呵呵……我为什么这么做,二姐心中自知,何必来问我。”龙族少女笑道。
采青眼中直欲喷火,这么说,你是故意在打搅我们的好事了!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龙族少女也以眼神回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两姐妹以眼神互击,各不相让,结果竟然是采青最先败下阵来,她算是被自家妹妹的厚脸皮给打败了。
”你……”采青心中憋闷,手执杯盏重重的摔在了身前案上,杯中清澈的仙酿洒出,在玉案上流淌。
“好了,不要生气了……”青儿这时柔顺的轻拍采青的后背以作安抚。
心上人玉手触感温暖柔软,让采青怒火稍减,神色稍微缓和。
“茹馨,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一路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过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总是气你姐姐,到底是安的什么心?”青儿杏目圆睁,因为生气,鼻孔都涨大了许多。
“呵呵……先说好,并不是我自己要来的,而是老祖宗命我来看着你们的……要不然谁稀罕跟着你们,瞧你们两人那副模样……啧啧……唉呀,我的眼睛都快要瞎了……”龙族少女茹馨摆摆手,接着身子抖了抖,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什么?”采青和青儿皆是气急,瞧茹馨那厌恶加恶心表情,似乎看到二人的亲热,跟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得……
这、这让她们如何能忍!
“茹馨!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份啊!”采青刚刚压下的怒火,腾地一下再次飙升,玉手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
“呵呵……有什么话,你自己去跟老祖宗说去,跟我发什么火!”茹馨也没有生气,只是笑咪咪的看着二女。
采青皱眉,感觉自家这个妹妹当真会胡搅蛮缠,她是在生气这个吗,当然不是,你跟着就跟着吧,可对方看她和青儿的眼神,才是她愤怒的根源。
既然你一脸嫌恶,何必非要往我们跟前凑呢?
而且,老祖宗也真的,这是多么不相信自己,干嘛让这个讨厌鬼跟着,有外面那么多人跟着还不够吗,她难道真得会跑不成?再者说她为什么要跑,抗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让家里人都默许了她跟青儿的关系,她又何必节外生枝的逃走,自找麻烦呢?
采青一脸铁青的看着眼前的妹妹简直要气死了,然而她却拿对方没有办法……
就这样吵吵嚷嚷的又行进了不知多久,眼见离着中土世界越来越近了,可采青还是觉着时间过得太慢了,她恨不得赶紧找到太玄报仇,之后马上甩脱了茹馨这个讨厌鬼远远的……
“公主!出事了!你们快来看!”忽然,车外有手下高声禀报道。
“什么?”三人一起出了车厢,看见远处的景象皆是一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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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虚空,采青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出了车厢,看见前方的情形当即愣了一下,就见前方高空无极处,一架白玉金桥横亘虚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玉金桥散发着五色毫光,仙光瑞气将整个幽暗的宇宙虚空照彻的通明,金桥之上、拱形之顶盘坐着一个紫袍道人。
采青与青儿极目看过之后,道人的面容映入了她们的眼帘,二女不由得同时脸现恨意,其人不是她们恨得咬牙切齿的太玄又是何人!
好啊!我们正要去找你晦气呢!没想到你不仅不逃,反而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再次看到太玄那可恶的面容,万般恨意涌上心头,二女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然而恨意勃发的同时,下一瞬,她们心中亦是升起一丝微凉,太玄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不傻,当然不可能认为太玄只是碰巧路过这里,看情形只能是因为对方算到了一切,这才在这里恭候她们而已。
太玄与天机的把握如此厉害,二女自然会心头惴惴,不过看到周围那么多手下环绕,勇气陡升,心中不安很快的被驱散开来。
采青双拳紧握,妙目圆睁,瞧着太玄目露杀机,心中暗恨:太玄!我承认你很厉害,不过你还是太过托大了,本公主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是你的对手……
“呵呵……我道是谁来找贫道的麻烦?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太玄那悠然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他的目光亦是穿越虚空,遥隔千里直接凝视在了采青二女的脸上。
他目光平淡,不含半点杀气,不过,仍是勾起了采青二人昔日作为阶下囚时并不愉快的回忆。
“姐姐!他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太玄?”茹馨瞧着浑身不带丝毫敌意,气息温暖如阳光的太玄,不知何故,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似乎对方那平静如水的外表下下,隐藏着一只暴虐的荒古巨兽一般。
这种感觉不好描述,也不知是从何而来,只是她发自本能的畏惧,一种源于龙族生灵特有的本能感应……
听到茹馨的疑问,采青点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接着向着金桥上的太玄喊话道:“太玄!当初你对我二人的侮辱,今日本公主要你百倍的偿还……
你若是识趣些,就该乖乖地投降,若不然一旦我们出手,到时刀枪无眼,小心性命难保……”
“哈哈哈……”太玄大笑着从桥上站起,旋即走下了金桥,提着量天杖一步步向着众人走来,他脚下生云,周身萦绕着仙光,一路走来,脚步轻盈,却又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太玄单薄的身躯与广袤的虚空相比,不过是宇宙虚空中的一粒尘埃罢了,可随着他一点点的接近,在众人眼中,他的身形除了愈发清晰以外,大小高矮明明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诡异的是,在他们心神当中,太玄的身形陡然变得伟岸起来。
原本广袤无垠的虚空,远处影影绰绰的星辰,此刻已经通通消失不见,他们视线已然全被太玄的身影占满,除了越来越近的太玄,他们眼中再也盛不下任何东西。
他就像是一缕清风不知不觉间悄悄地侵进了众人的心田,又如高空中的一轮煌煌大日,散发着赫赫金光,强行闯进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当真是天上地下唯尔一人是也。
太玄仿佛悬在高空璀璨耀目的大道,直接倾轧于他们的心神之上,众人一时压抑的难以呼吸……就见太玄遥遥走来,一路风轻云淡,却一步步踩在他们的心尖上,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的敲击在他们的心口。
龙族和狐族都是仙界中的一方颇为了得的势力,强悍的很,族中算得上是高手如云,跟着采青而来的这些人都是族中精英人物,道行多为仙人之上,有四人更是真仙的修为。
他们随着小公主而来,一路杀气腾腾,未见面时恨不得将太玄抓住碎尸万段。
如今见到真人,太玄还未真正出手,只是一道渐近的身影便破灭了他们所有的豪情壮志。
来者未有势,未知其名,见其形,而如见天道临头,心俱之,神亦不敌……
千里之途,于太玄来说不过是三两步的功夫,只是刹那他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仙人之下,心神崩解,同时口吐鲜血,身体顿时萎靡下去,天仙道果者,亦是心神两伤,忍不住后退数步,而随行的那四位真仙倒是顽强,心神受损之下,也只是晃了晃身形,脸上闪过一道红晕而已。
太玄法宝未动,神通未出,只是放出先天神圣当中特有的带着天道之力的气息,这些人便已然承受不住。
当中吐血的便有三位公主,她们身份虽高贵,但是论起真实的道行修为,还真得比不过一些手下。
三人口吐鲜血后,齐齐软到在车门前,采青与青儿依偎在一起皆是花容失色,神情惨淡,不想气势汹汹而来,刚刚见了敌人一面,就已经败下阵来。
不过几百年不见而已,太玄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茹馨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秀眉紧蹙,一张俏脸拉的老长,一双饱含秋水的大眼睛正幽怨的望着自家的姐姐。
“二姐,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是来找这么一个凶神的麻烦……”茹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气呼呼的道,这两个女人当真是害苦了自己了,早知道就算是抗命,她也不会跟着来趟这趟浑水啊……
听到妹妹的埋怨,采青和青儿心中也闪过一丝后悔,这心情亦如当初,她们结怨便是因为戏弄太玄而被擒下,当时的情景跟现在何其相似!
不过,她们的手下倒是忠心,虽然心神受创也并没有完全丧失动手的能力,结果明知不敌却还是站了出来,挡在了马车的前面。
“保护公主!”
他们一个个带着慷慨就义的神情迎向了太玄……
当真是忠心啊!太玄嘴角泛起一丝哂笑,此时正值他心情不爽之际,这些人还上门来找他的麻烦,他的怒火可知,这时,他心中可没有半点留情的念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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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步步走出,如踏着鼓点踩在众人心中,看着愈发逼近的太玄,压力如山之下,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压断了采青最后一丝理智,她陡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高声尖叫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青儿的表现虽好些,不过也是花容惨淡,娇小的身子如寒雨中鹌鹑般在瑟瑟发抖。
至于茹馨之前并没有吃过太玄的苦头,此刻还算是镇定,不过见自家姐姐被吓成那副模样了,心中当然也觉着大为不安……
采青一声令下,手下众人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这一次随着采青她们来寻仇的共有千多人,大都是龙族之人,其中元神真人占了大半,剩下的莫不是天仙与真仙,这些人分出十分之一出去都足可以横扫无数的大千世界了。
但此时对面太玄明明只有一人,却让他们全然生不起抗衡的希望……
他们之所以冲上去,也不过是在采青的命令下尽忠而已。
太玄看着飞扑而来的十多道人影,只是挑了挑眉头,道了一声:“你们又何苦来送死呢!”旋即平静的伸出了右手,罗袖张开,袖里乾坤使出,下一瞬,那十多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了他的袖笼中。
一袖纳尽诸人,他随后轻轻地振了振衣袖,数声惨叫声隐隐传出,接着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天地间陡然失去了那些人的气息。
他们冲的快死的更快……
剩下的人看得是一阵心寒。眼见太玄脚步不停,仍在逼近,身后公主也还在声嘶力竭的催促他们上前,逼于无奈之下,他们终于还是出手了。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先前几人的教训,并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不动,而遥遥的发出了神通法宝向着太玄打去。
一时间光华横空,虚空震颤,无尽的毁灭之力朝太玄轰击而至,面对如斯威势,太玄只是眨了眨眼睛,仍是不闪不避。
见此情景,有些人脸上陡然露出了一丝窃喜……如此托大,你还不死!
面对这么多仙人的攻击,只怕是金仙也得退避锋芒吧……
然而让他们膛目结舌的一幕蓦地发生了……太玄只是挥了挥手,随手刷出了一片五色神光,神光如波涛般凌空一个冲卷,霎那间跟漫天的法宝神通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虚空再次震荡起来。
俄而,众人一个个脸色大变,惊呼出声,在五色神光的冲刷下,先是一个个神通无声的湮灭,同一时间,法宝也忽然失去了与主人的联系,有的如石头般向下坠落,有的更是直接被神光碾为了齑粉。
他们一个个再次吐血暴退,一时间在马车前形成的防护阵形变得七零八落。
没有了众人的阻隔,采青终于又再一次跟太玄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太玄朝着采青微微一笑,采青目中满是恐惧之色,牙齿咯咯打颤,眼珠子差一点爆出眼眶,眼见太玄又自靠近,她再也支持不住,呃了两声,一口气没提上来顿时晕了过去。
太玄瞧着采青如此过激的反应,登时就是一愣,继而莞尔,没想到采青色厉内荏到了如此地步,自己还没有把她怎么着呢,她竟然自家先晕了过去。
竟然是被他给活生生吓晕的!
这算是什么?茹馨看着昏迷不醒的姐姐,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平日里在族中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姐姐,实际上是如此的软弱和不堪一击。
竟然被敌人一个眼神给吓晕了,当真是丢尽了龙族的脸面,亏自家老祖宗那么偏爱她,把她当成龙族的希望,真是可笑啊!
相比较青儿倒是还算镇定,她虽然抖个不停,还是将采青搂在怀里,牢牢地将她护住……
采青的不堪,除了茹馨有些鄙夷之外,那些手下们倒也没有半点反应,面对着逼近的太玄,他们压力山大,哪里还敢分神他顾,一些人连采青昏过去都没有发觉,只是感觉没有了公主那声嘶力竭的嘶喊,耳中变得清净了许多而已。
先一波攻势破灭,太玄毫发无伤,应对的也十分简单,见此情景,不由得让众人心中升起了万分的沮丧,他们一个个神情各异。
胆小者有了退意,眼神飘忽四下扫动,想要寻找一方退路。
忠义者心有豪情,视线中充满了刚毅,情愿以自家性命铸就龙族之威,成全君臣之情。
还有首鼠两端者,心中白转千折,纷乱如麻,一时大义凛然,想要跟太玄拼个你死我活,下一瞬又变得格外惜身,准备暂时退避以图后来……
众人心思各异,然而太玄却是杀意藏于己身,胆小欲逃者们,太玄并不准备给他机会,而准备慷慨就义者,太玄也准备成全他们。
至于首鼠两端者,他却不准备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只是才刚刚死了几个人而已,他原本因为曲柔云离去而生出的郁闷与怒火,现在可没有完全发泄够呢,现在还需要更多的鲜血来荡涤……
有来当然要有往,先前他们攻击了一拨,现在轮到太玄出手了……他伸出了右手,五指萁张,化作一道混沌元气大手向着众人抓摄过去。
这一掌打碎虚空,气势煌煌,指缝间罡风萦绕,掌上闪着无数的金字符箓,众人全部被笼罩当中,
一时间,他们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身子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绑缚禁锢,掌风呼啸,如天穹塌陷般倾轧下来。
大家神色骤变,呼喝声连连,更是现出了真身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无名力量的缠绕。
要说那四位真仙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身子猛地一振,率先挣脱出来,不过终究是耽搁了时间,巨掌已经临头,这时再想躲避已然迟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各展其能,发出了自身最为厉害的神通法宝向着巨掌打去,想要阻挡巨掌的落下。
然而,此时的太玄已经非当初的他了,他已经成就了先天神圣之躯,又修得天仙道果,对于天道之力的运用更是得心应手。
这一招普通的先天大擒拿手,此刻在他手中使来,掌上覆盖着一层天道破灭之力,当真是威力无匹,无可抗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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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之下寰盖周天,镇压当世,原本高高在上的龙族与狐族精英们,此刻已经变成了天穹坠落下的蝼蚁一般,只有几个强大的蝼蚁还在奋力反抗着。
然而太玄目光如水,神色平静,只是勾起的一丝唇角,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屑……
蝼蚁而已,再怎么挣扎也受不起人的一指之力。
一个个神通法宝在巨掌下无声的湮灭,下一瞬,巨掌还未临头,一些元神修为的黑龙白龙还有狐狸,已经受不住毁灭之力的冲击,呼吸间肉身接连震动千万次,旋即化为了齑粉。
元神真人纷纷损落,接下来便是天仙,他们一个个勉强承受住了天道破灭之力的冲击,却也挡不住巨掌真正的倾力碾压。
一时间,巨掌之下,他们头顶的庆云如烛火般接连破灭,跟着仙躯变形,继而化作一团团血雾当空爆开。
众人当中只有那四个真仙凭着自身的修为硬扛了过去,不过仍是骨断筋折,大口吐着鲜血抛飞而出。
千多仙凡高手,在太玄一掌之下几乎全部覆灭。
而就在这时,那四个侥幸躲过一劫的真仙们,再也没有了与太玄交手的勇气,刚刚稳住身形,便抛下了自家的公主向着宇宙深处逃窜了出去……
想跑!太玄冷笑一声,从小指上摘下了一枚指环,这指环乃是他的先天灵宝金刚圈,平日里为了使用方便被他套在小指上。
太玄朝着四人奔逃的方向抛出了手里的金刚圈,金刚圈迎风变大,化作金色长虹于虚空中一闪,呼吸间追上了四人,
一道金光自虚空划过,砰砰砰砰!五色毫光闪耀,金刚圈几乎前后同一时间打在了四人背上,金刚圈砸出的第一下最猛,那龙族之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已然当空爆开,化作了一团血雾。
之后第二下、第三下,由于之前一击耗去了金刚圈近半的力量,也只是打断了剩下三人的脊梁,让他们抛飞出去而已。
三人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打爆,心中陡然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觉,然而这种感受也仅仅在他们脑海中荡漾了一下后便散去了。
他们遁光的速度遂变得更为迅疾,如今对苟延残喘的三人来说,最主要的是赶紧想办法逃离此地。
三人对视一眼,当中有一人大喊道:“分头跑!”遁光当即与虚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急急地向着左手边飞去。
另有一人瞬间反应过来,拖着重伤的仙体仓惶向着右边飞去。
只有最后一人,因为重伤过度,反应慢了一拍,最后还是被重新蓄满势的金刚圈打在了头顶,当场来了个桃花万朵,陨落当场。
不过,那两个反应迅速的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向着左方逃遁的那人刚刚逃出了万里地,就见头上陡然飞来一道金桥凌空落下,蓦地将他裹起,五色毫光瞬间大盛,先天阴阳二气一阵研磨将他磨成了齑粉。
另一人也没有逃出多远,便被太玄发出的一道剑光追上,径直没入了体内,无穷的剑光在他体内迸发,整个人登时被绞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落下。
直到此刻,采青带来的手下已然全部覆灭,只剩下了她们三位公主躺在马车上动弹不得。
只是三人现在的状况也并不算多好,采青还在昏迷当中,青儿紧紧地搂着采青,神情有些呆滞,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至于茹馨,她现在的情况也很是不妙,眼见太玄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姐妹带来的族中精英全部斩除扫灭。
她心中的震撼和惊恐可知,然而她现在最痛恨的并非是太玄,却是自家那个一母同胞的姐姐采青。
她平日里就看不惯姐姐仗着老祖宗宠爱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动不动就爱跟其吵嚷上两句,然而,那其实不过是小女儿家拌嘴罢了,那时她心中对采青倒也真得没有多少恨意。
但是此时此刻,她对采青却是发自心底里的痛恨……瞧瞧自家这个姐姐办的是什么事,怎么惹上了太玄这么个煞星。
不过,她自己作死也就罢了,如今连累到她了,这就不同了。眼见昏迷不醒的姐姐,她心中不仅一点怜意都没有,反而恨不得给采青两巴掌将她打醒过来,再捅她个一百八十剑,才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太玄一招先天大擒拿手固然威力无双,然而,他运用的十分巧妙,采青三人虽也被笼罩当中,可在他故意留情下并没有真正的损伤,甚至连头前的天马都活得好好的。
太玄解决了逃跑的那四个真仙,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采青三人身上。
他背负着双手一步迈出,倏而来到了车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女,眼中神色莫名。
三人当中只有茹馨还算正常,不过越是有理智,她却越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着那些手下的前车之鉴,她固然自负有些修为,但是跟太玄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若是不动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可若是轻举妄动,只怕当真会死无葬身之地也……
“你想要干、干什么?”看着身前的太玄,茹馨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蜷缩一团,战战兢兢的道,那模样活脱脱像被大人欺负的小孩子。
她的反应一时间让太玄颇感好笑,怎么自己好像成了欺负小姑娘的恶霸一般了……
无需讳言,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从来也不会或者说是懒得随便欺负别人。
别看现在茹馨在自己面前乖的跟个鹌鹑似得,难道以她的身份当真是那么乖巧善良,平生没有欺压过任何人,不见得吧……
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不过是在他积威之下源自小女子的本能恐惧而已……
若是自己神通不如人,落败当场,只怕她就要换一副模样了,那时他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双方只是敌对的关系,这里面无关善恶,无关强弱,无关男女老少,只关乎各自的生死……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以成败而论处……
如今他胜了,并且胜的轻而易举、酣畅淋漓,自然可以将眼前的三人随意处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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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立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女,此刻,那原本属于天皇贵胄般的三位公主,一个晕了一个痴了,剩下的一个也几乎胆寒,三女瘫软在车上,当真是花容惨淡,我见犹怜。
太玄心中已经起了杀心,倒不是他真是铁石心肠,只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别忘了他当初可是曾经放过采青她们一马,对方非但不感恩,反而领着手下杀上门来。
若不是这些年他修为突飞猛进,遇到这么多仙人,只怕现在已经危矣。
如此,他哪里还会手软。
之前,他因为曲柔云的离去而束手无策,心中憋了一股子暴虐之气,本来还想着留下采青三女,调理一番再杀之,也可借此发泄一下心中虐气。
只是刚才杀了如此多的敌人,让他心情已经舒畅了许多,现在准备给三女个痛快,也算是大发慈悲了……
太玄目光从三女脸上转了一圈,视线中没有丝毫的怜意,量天杖举起向着茹馨眉心点去。
“不要杀我!”茹馨登时骇然变色,眼见量天杖似缓实疾的出现在了自家的头顶,一股死亡的阴云笼罩心头,她再也绷不住劲了,麻利的翻身跪倒在地,开始了求饶。
太玄不为所动,量天杖稳的很,只是略作变化,仍是毫不犹豫向前点去,一副不取她性命不罢休的模样。
就在量天杖堪堪抵到茹馨额头的时候,挂在车门两侧的灯笼轰得一声爆开,一纸金符从中落下,旋即无风自燃,下一刻,一团金光与车中盛放,瞬间横扫四面八方,在金光的冲击下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咦?”太玄惊呼一声,眼见金光蜂拥而来,其威力不可小觑,他也顾不得继续取茹馨性命了,提着量天杖倒退而出。
然而,这金光来时如电,他尽力后退了,却还是被金光波及。先有一截衣角在金光的冲刷下化作了飞灰,皮肤遂泛起了麻痒之感。
“这是什么东西?”幸好关键时刻,乾坤鼎已经飞了出来,吐出一道先天造化之气萦绕周身将金光挡了下。
太玄松了一口气,身子急退,终于摆脱了金光的纠缠,虽然没有真正的对上,凭他的眼光也看得出,这金光威力惊人,绝对是金仙之上的手段。
太玄一瞬间退出了上百里,安全之后,抬头向着飞车上看去,发觉茹馨三人在金光的笼罩中却安然无恙……
茹馨本来只能闭目等死,不料绝处逢生,当即喜极而泣,这金光的气息对她来说是何等的熟悉,正是龙族老祖宗龙祖的手段,此为太乙炼仙神光,当真有灭仙破神之威。
“老祖宗救命!”茹馨大声喊道。她话音未落之际,另一只灯笼中炸烈后飞出了一道金符落入了她的手中。
“千里一线归真符!”茹馨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她正要迫不及待的启动金符,然而看了一眼身旁的采青和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抓住二人的衣领,这才祭起了金符。
本来采青连累她落到如此危险的地步,她哪里还管什么姐妹情谊,心中恨其恨得要死,若能抛下她们独自逃走,她心里是没有一丝负担,但是考虑到采青毕竟是老祖宗最为喜爱的小辈,
此次,能得到千里一线归真符恐怕还是托了采青的福,若最后只是自己一人回去了,老祖宗怪罪下来,她又该如何交代,因此,她虽然心中并不情愿,逃走时还是带上了二女……
须臾,一团清光从金符中射出,瞬间裹住了三人,接着飞车上同时闪过一道禁制亮光,车上阵法开启,三人连同飞车一起变成了一团幻影,继而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时,乾坤鼎才堪堪破灭了太玄身前泛滥的太乙炼仙神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女破开空间消失不见,阻拦不及……
九天仙界位于诸天宇宙的最中心,也是最高处,一天高过一层天,最高的清虚天位在宇宙屏障之下,上面便是无边的混沌,而清虚天对普通仙人来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乃是几位大罗道祖居住之所。
九天之下存着一方凡界,不过它乃是诸天万界中最大的一方世界,比之中土世界之类的还要大出百多倍,当中不止居住了无数的凡人,或许是最接近九天仙界的存在,仙人居住当中也不会降下天罚。因此此界当中仙迹频频出现,乃是一个仙凡混居的世界。
而众人也将这一方大陆并入了九天仙界中,连同九重天统称为九天仙界。
仙界生活着百族,虽然人族势力最大,占据了仙界中的菁华之地。不过其它族群也是不好惹,当中也包括龙族在内。
由于龙族的老祖宗龙祖还存于现世,其道行更是达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与百族当中也算是一番庞大势力。雄霸四海之地……
仙界,东海龙宫中,一片广场,空中突然闪过一阵光华,一辆马车蓦地从虚空中现出,吸引了众多兵将护卫的注意。
“什么人?”甲叶声哗啦啦响起,兵将们登时各执兵刃围了上去。
“公主!”等他们看到茹馨三人的时候,身上的杀气登时散去,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只看表面,三女的情况可不怎么好呢,茹馨公主和青儿皆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而采青公主却软绵绵的躺在青儿的怀里,似乎正处在昏迷当中。
这时,采青被身边的动静惊醒,不过,当她醒来的一句话便让茹馨鄙视不已,“我这是死了吗?”
青儿摇了摇采青的肩膀,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好好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采青当即四下环顾,周围一片水波荡漾,各色珊瑚妍丽多姿,似是身处海底,前方更是矗立着一座华丽的水晶宫,门楣上挂着一张牌匾,上书:东海龙宫四字。
景色如此熟悉,这不是她的家吗?原来真得没死,她也顾不得探寻现身于此地的原因了,只是陶醉在活着的幸福中。
茹馨鄙视了自家姐姐一眼,接着朝身边的兵将吩咐道:“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退下吧!”
躲过一场死劫,身边没有了太玄的威胁,她又重新找回了公主的雍容与威严,兵将们虽然心有疑问,但还是不敢抗命,闻声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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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金仙的手笔当真不凡,一道千里一线归真符直接将三女传送回了东海龙宫。
采青从昏迷中醒来,一眼便见到了龙宫,当真是百感交集,激动过后,这才向青儿问起经过,当得知是老祖宗先后两道金符救下了她们的性命,她立即跳下了马车,向着龙宫疾步走去。
“采青你这是干什么去?”脱离了大难,采青重新恢复了活力,就见她头也不回的说道:“干什么?当然去谢过老祖宗了。”
青儿立即恍然,顿时快步跟了上去。
而茹馨却是一愣,自己好歹最后伸了一把手把她们一起救了回来,怎么采青对自己连句谢谢都没有,第一时间便想着去见老祖宗……
不得不说,抛开人品不说,就她这个醒目伶俐劲,怪不得众多兄弟姐妹当中,就属她最得老祖宗宠爱呢……
其实,茹馨还是想得有些偏差,她感觉采青似乎有些忘恩负义的嫌疑,但她又岂能体会采青此刻的心情。
两人虽然是亲姐妹,可平日里总是言辞犀利互不相让,而采青仗着长辈们的宠爱,实际上一直都在压着茹馨这个妹妹一头。她经常摆出姐姐的谱,对着茹馨横挑鼻子竖挑眼。
太玄当前,姐妹二人一起遇见真章了。采青却胆小的吓晕了过去,还是在一直不对付的妹妹面前……这样一来,让她如何面对对方?她这个做姐姐的威严何在?
因此,为了自己的颜面,她不得不故意的无视了茹馨……因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妹妹,她也觉着尴尬啊……
茹馨自然难以晓得采青的想法,这时对方如此无礼,她真是又气又恼,深恨自己手贱,要知道采青是如此一只白眼狼,她当初干嘛要将二人拉入金符的保护当中,任由她们在穿梭虚空时被空间碎片绞成粉末得了……
“茹馨,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来!”青儿回头招呼道。
茹馨咬了咬牙,气嘟嘟的下了马车,她的双脚刚刚落地,身后传来两声悲戚的嘶鸣,继而簌簌声响起,她无需回头,也知道马车与天马此刻只怕已经化为了齑粉。
对于身后的动静,她没有丝毫的意外,那飞车虽然是一桩难得的异宝,车上的禁法与她手上的千里一线归真符上的禁法相融合,帮着她们穿梭了虚空,可也替她们承受了大半空间之力的绞杀,能撑到此刻才瓦解,已经极为难得了……
她们径直走入了龙宫,路上遇到的宫人纷纷朝着她们行礼,她们脚步不停绕过一座座宫殿,向着后宫走去,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园。
此处虽然深处海底,可阳光还是透过了头顶上空那一层薄薄的水幕照射进园中,各种奇花异草开的绚烂,她们沿着园中的石板小路来到了一座深井前,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下一瞬,她们出现在了一处华丽的宫殿前。
这时,两个龙族的童子迎了上来,笑盈盈的施礼道:“见过三位公主!你们可是来见老祖宗的?”
采青三人齐齐点头,采青问道:“老祖宗可在?没有闭关吧?”
“闭关?这倒没有……老祖宗早就知道你们要来,特意吩咐过无需禀报,让公主们来了之后自己进去见他……”童子笑道。
采青和茹馨早就习惯了老祖宗的未卜先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青儿也不感奇怪,毕竟她们狐族的老祖也有此等本领。
三人径直迈过了台阶,来到了殿门前,接着推门走了进去。
殿中宽阔,装饰却是十分简朴,青砖铺地,一根根柱子上只是涂了一层红漆,并无任何雕琢的痕迹,殿中心一方清池,漂浮着几朵莲花,算是殿中最为鲜活的颜色。最里面立着一张云床,上面坐着一个和蔼的老者。
他正是整个龙族之主名为祖龙,其人有着太乙金仙的修为,可以说是整个诸天万界当中道祖之下绝顶的人物之一。
他为龙族至尊,子子孙孙镇压四海,各称龙王,并得到了仙庭的赦命,乃是仙庭承认的四海之主。他们能够得到如此地位,当然是因为他这个龙祖站在他们背后罢了,否则仙庭当中高手如云,四海之主的身份哪里会落到那几个龙王身上……
祖龙威名在外,只要他存在一日,便没有人胆敢小瞧整个龙族。
他威名赫赫,可现在双目微合,正静静地盘坐在云床之上,其老迈的模样跟凡间古稀老翁没什么两样,并没有刻意显露什么威严。
不过,采青她们可不敢有半点怠慢,远远的便跪倒在地:“孩儿拜见老祖宗!多谢老祖宗赐下金符助我们脱离灾厄。”
祖龙睁开了双眼,现出一对平静如水的眼眸,乍看上去,他的眼眸幽黑而带着点浑浊,但是只要对视一眼,仔细凝视便可发现其眼眸神深处不时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你们能够平安回来就好!”祖龙缓声道。
“老祖宗!那道人太可恶了,不仅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姐妹也差点遭了他的毒手,还望老祖宗为我们主持公道。”采青得祖龙宠爱,在祖龙面前放得最开,因此祖龙还未叫起,她便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茹馨和青儿可没有采青那么大的胆子,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也起来吧。”祖龙并没有搭理采青,而是准了茹馨和青儿平身。
“是,谢过老祖宗!”二女这才从地上站起。
直到这时,祖龙才终于将目光投放到了采青的脸上,看着采青正用期盼和希冀的眼神看着他,他忽而失笑了起来,“为你主持公道?”祖龙摇摇头,“看来经历了这一次劫难,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祖龙虽然语气平淡,但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是很重了,不过,采青倒也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是满腹的疑惑,当即问道:“老祖宗,您这是什么意思?孩儿不是不长进,之前已经很努力修行了,奈何根本就不是那贼道的对手……”
“你还是不懂……”祖龙失望的摇摇头,接着点了茹馨的名字,道:“茹馨孩儿你来说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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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馨没想到一向聪明伶俐的二姐今次反应这么慢,难道她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醒来,当真是奇也怪也……
不过,她虽感觉奇怪,可既然老祖宗点了她的名字,她还是站了出来。
这可是在老祖宗面前出彩的机会,她又怎会放过。
“姐姐当真是糊涂了,这一次我们损兵折将,还不都是因为你任性的缘故。
你想要报仇没有什么问题,可为什么连那道人的神通一点不清楚,就冒冒失的去了,害的我们损兵折将不说,连我们自己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说你一句识人不明、行事鲁莽不算冤枉吧……”
茹馨一席话说得采青面红耳赤,然而这并非她反思而来的羞赧,却是被气得。
不过茹馨根本就不顾及对方的脸色,还在继续对她批判着,“……还有,我们虽然是龙族的公主,身份尊贵,可也不好满天下的树敌,诸天万界中高手如云,总有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我虽然不知道那道人是怎么惹了姐姐,不过也没有见姐姐有什么大损失,作为修道者当广结善缘、消因去果,怎好到处随便树敌。
那道人挥手间便能将我们带去的那些人灭杀了,纵使真仙在他手中也如泥捏的一般,这是何等的神通,这般高人本该好好拉拢才是,就算做不到化敌为友的地步,也该敬而远之才是,你却如此不智偏偏要与他为仇做对……”
说道这里,茹馨摇摇头,“如今仇怨越结愈大,那道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借着老祖宗的庇佑算是躲过了,可将来怎能得了……”
茹馨滔滔不绝,里里外外带着埋怨教训的意思,
可她说得也只是马后炮罢了,采青怎么会服气?
一时间,她不禁气的发抖,杏目圆睁死死的瞪着茹馨,不过眼见老祖宗在上,并且没有任何表示,她也不好发作。
这时,祖龙忽然皱了皱眉头,皮笑肉不笑的抻了抻面皮,意味难明的道:“无需将来了,他现在已经来了!”
“什么!”采青惊得一蹦三尺高,脸上先露出了惊惶之色,接着转为狠毒,而后又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竟然有胆子追来!老祖宗……”
……先前,太玄眼睁睁的看着茹馨三人被一纸金符送走,暗自有些后悔,早先就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她们才是,不想转眼间便节外生枝。
现在让她们跑了,以采青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是后患无穷。
虽然刚才那一幕明显是太乙金仙的手笔,可他如今已是超凡脱俗的先天神圣,自觉对上那人纵使不敌,他也有把握脱身而走。
因此他循着三女留下还未消散的气息,祭起了昆仑镜穿梭空间追了上去,只是一瞬间,就已然出现在了东海龙宫前。
“什么人?”守宫的兵将顿时围了上来,不过一群人虽然皆是一副戒备的模样,倒也没有鲁莽的立即动手。
“这里就是东海龙宫啊!请问贵宫可有一个名叫采青的龙族女子?”太玄目光环顾一周,旋即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才朝着兵将们笑问道。
“大胆,竟敢直呼我家公主的名讳……”为首的夜叉将军怒叱道。
不过见太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又是突兀的出现在了东海龙宫前,他们未能察觉丝毫法力波动的痕迹,感觉来人必是非凡的人物,又想着来人或许跟二公主认识也说不定。
因此他呵斥了一句,显露了一下威严,接着就继续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我龙宫有何贵干?”
一群真正的虾兵蟹将罢了,他反掌尽可灭之,竟在自己面前摆起谱来了,不过,他也不好跟这些小人物计较,而是笑眯眯的道:“你们去跟采青公主禀报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让她速来迎接。”
夜叉将军挑眉,对太玄的语气相当的不高兴,说一句“麻烦”或者“烦请”会死吗,如此直来直去,简直把他们当成了下人来使唤。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作为龙宫的将军在东海一片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阿谀奉承者甚多,除了龙王一家,很少有人敢这么跟他不客气的说话了。
夜叉将军正待发怒,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太玄的视线,他微微迷糊了一下,不知何故心中火气全消,竟然俯首贴耳的答应了下来。
他自知十分清醒,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些不由自主,身上的动作跟他心中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仿佛成了一个牵线木偶一般,一切皆是不由自主……
对方只是一眼便迷惑了自己的心神,夜叉将军心生寒意,却也无法自主,在众手下疑惑的眼神中走进了龙宫当中。
少顷,宫中鼓乐声响起,一行人走了出来,当先是一个身穿明黄服,胡子留得老长的龙族老者,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护卫。
“拜见龙王!”守门的兵将们纷纷拜倒在地。
东海龙王睬也不睬他们,快速的打量了太玄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脸上堆起笑容,快走几步,朝着太玄笑道:“前面的可是太玄道友?”
太玄愣了一下,他这一次来者不善,原以为跟龙族之人见面不是剑拔弩张也要针锋相对呢,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他扫了一眼,虽然没有见到采青的身影,不过,既然东海龙王笑脸迎人,他也不吝啬示于友好,就见他也笑着上前几步,打了个稽首,笑道:“没想到龙王竟然能知道贫道的陋名,惶恐!惶恐!”
“哈哈……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还请道友宫中一叙!”东海龙王笑道,他其实对太玄并没有多少了解,只是得了老祖宗的命令,让他好好招待太玄一番,并吩咐他想办法化解掉自己女儿与太玄的恩怨罢了。
老祖宗的命令在东海龙王的心目当中可比仙帝的谕旨要重多了,他纵使还在一头雾水,也只能依令而为……
“这、如此便叨扰龙王了!”太玄顿了一下,很快的便答应了下来。
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别看老龙王已经是金仙修为,手下兵将无数,可他想要走,自信没有人能够留下他,也包括那个神秘的太乙金仙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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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此来正是为化解他与采青的这一桩因果,东海龙王亲自出面邀请他入宫一叙,他自然不会弱了自家的气势,昂然跟着龙王走进了龙宫。
天上神仙府,海底水晶宫,俱为天地间最为奢华壮丽之所在,这是所有人见过四海龙宫与仙庭宫阙后共同的认知。
这短短几语正是道尽了东海龙宫的华丽与辉煌……
到了正殿,双方分宾主落座,等宫人奉上了东海龙宫特有的仙露,东海龙王这才客气的问道:“没想到中土世界区区一隅之地,竟然造就出了道友这等了得的仙友,可见也是物华天宝,钟灵毓秀之地。”
说到这里,东海龙王摇摇头,“只是我龙族近千孩儿,竟然全然陨落道友之手,不得不说,道友的手段倒是挺辣的,却没有半点慈悲之心。”
采青之前调动的人手,当然是得了他的许可,死去的那些人,毕竟都是龙族的精英,损失了那些人手,东海龙宫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可实力也下降了一些。
那些天仙和元神真人尚且不说,关键那四个真仙,无论放在那一方势力都可作为中坚的战力,现在死的有些可惜了。
不过如此也正巧印证了眼前之人的神通,此等人物若不能一击杀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而且老祖以太乙金仙之身,本该是出手替龙族解决这个祸患,却偏偏传来那样一道命令。
细思下来,这道人身份只怕很不简单……然而这都是他理智的想法罢了,但是这道人毕竟杀了他那么多手下,还欺负了自己的女儿,见着道人那副悠闲的模样,他的心气总是有些不顺……
他这一番似着恼又似埋怨的话,又以说笑的口吻道来,倒是让人很难琢磨出他此刻真实心意……
“我中土世界自然人杰地灵,贫道算什么,别忘了,那赫赫有名的凌霄道祖便出身于我中土,”太玄笑道。
接着他将手中的杯盏轻轻地放在桌上,挑眉继续道:“至于龙王的那些手下……呵呵……这可怪不得贫道头上呀,他们气势汹汹而来找贫道的晦气,总不能让贫道束手待毙吧。”太玄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没想到他们人多势众,个个长得威武雄壮的,贫道不过动了动手指,他们便承受不住了……如今龙王问罪与我,贫道当真惭愧的很……”
他嘴上说着惭愧,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而最后一番话也是意有所指,就差点指着龙王的鼻子告诉他,你的手下都是酒囊饭袋了。
东海龙王心生恼怒,手中的杯盏不由得颤了颤,不过想起了老祖宗的命令,他赶紧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干笑两声,道:“好好好,既然是他们技不如人,本王也无话可说……
不过,采青毕竟是本王的女儿,道长本就已经胜了,却又何必咄咄逼人,一直追到我龙宫里来赶尽杀绝呢,莫不是自负神通欺我龙宫无人?”
东海龙王陡然间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仿佛太玄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说法,他就动手的样子。
只是太玄怎会被他拙劣的演技给吓到,他神情不变,笑道:“龙王误会贫道了,好叫龙王知晓,贫道此来没有别的意思,而是专为化解与令女的因果而来。”
“果真如此?”东海龙王这时也装不下去了,脸色跟着缓和了起来,心说:老祖有命令在先,既然这道人也有这个意思,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贫道都身在此处了,贫道的诚意龙王还需要怀疑吗?”太玄反问道。
东海龙王思索了一下,当即点点头,太玄有胆量走进东海龙宫当中,不啻于深入虎穴,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想必真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如今想来,果真是诚意满满。
“不知采青公主身在何处,龙王不妨将她叫出来,我们当着龙王的面将误会解开,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眼见东海龙王神情缓和,太玄终于道出了自家的目的。
这倒是他真实的想法,在他看来,为防止日后采青继续纠缠不清,永绝后患的方法不外乎一文一武两种办法。
一个是付诸于武力,只要将采青彻底的斩杀,他也采青的因果便可瞬间消除,不过那样一来,恐怕会跟东海龙宫乃至整个龙族结下血仇,那之后才更是后患无穷。
而另一个方法便是如他所说的无需动手,大家深谈两句各让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彻底将之前的恩怨抛开……
他来时也已经卜算过天机,算得此行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无论是论文还是动武他都不惧,一切打算见机行事。
如今东海龙王虽然口中隐隐带着刺,却有些想要化解恩怨的意思,他当然是乐观其成了。
不过,看到东海龙王的行事作风。他心中暗自不屑,这龙王行事当真有些小家子气,若真心想要消除恩怨,便应该大气些,将往事完全揭过去,甚至双方哈哈一笑,说不定还可以化敌为友。
但是现在他不论表情还是说话乃至语气都带着几分梗刺,可见对方究竟是否真心,还要打上了个问号……
既然对方并非出于真心,太玄也唯有虚与委蛇而已……
听太玄问起自家的女儿采青,东海龙王点头,既然决定消除这场恩怨,他固然能做得了女儿的主,不过若是采青之后不忿之下暗自阴奉阳违,那也显得东海龙宫没有诚信,凭白败坏了龙宫的声誉,让别人笑话……
因此当然要让二人见一面,有什么话当面锣对面鼓的协商一下,一切当场敲定为好。
想到这些,东海龙王便笑道:“既然道友想要见小女,还请稍待片刻,本王这就命人把她召来。”接着,他朝着身边的侍女吩咐了一声。
侍女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二人等着采青的到来,说着一些闲话,太玄初入仙界,对仙界极为陌生,正好东海龙王这个仙界的地主在前,他便随口问了一些仙界中的风物人情。
这非是什么机密之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东海龙王自然有问必答。
一时间,二人之间言笑盈盈,气氛变得祥和融洽了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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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宫中,龙王与太玄分宾主落座,小聊片刻,气氛渐渐地缓和之际,殿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袭绿裙闪过,采青在侍女的引领下,快步走来,茹馨与青儿跟在她的身后。
采青径直来到了龙王座前盈盈一拜,问候道:“女儿拜见父王。”
“乖儿快起来吧,”东海龙王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谢父王!”采青这才起身。
接着茹馨二女一起见过了东海龙王……
“女儿,想必这位道友你已十分熟悉,还不快些上前见过,”东海龙王指着太玄道。
她妙目一转看着太玄的面容,心中恨意绵绵,这道人她何止是熟悉,正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眼见对方端坐高堂,竟然还要自己见礼,对她来说当真是满腹屈辱。
采青压抑着心中恨意,冷着脸来到太玄近前,一礼拜下,硬梆梆的道:“见过真人,今次我们又见面……”
下一瞬,殿中异变陡生,却见采青身形猛地向前一扑,掌中显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宝剑,寒光一闪朝着太玄的脖颈斩去。
“贼道!你给我死来!”采青满腔恨意骤然爆发,眼中杀机四溢,这一剑来得突然亦是快如闪电。
”住手!”东海龙王大惊,手指颤动了一下却又立即顿住,他终究还是没有出手,只是口头喝止而已。
采青暴起一击,翻脸又极为突然,本以为可以出其不意一举将太玄斩杀当场。
采青一剑生寒,剑锋蓦地逼近太玄的颈项,她满怀期待着鲜血飙飞人头落地的一幕出现,然而下一刻,她陡然色变。
一根白玉般闪耀着光芒的手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剑锋前,叮铛一声,采青手臂一颤,感觉这一剑击中的并非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根坚不可摧的铁柱上。
咚咚咚!剑上一股巨力袭来,采青脚步沉重的退后了几步,蓦地手中一轻,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她不由得垂首一看,登时惊呼出声,就见手中的宝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个剑柄,剑身已然裂成无数碎片掉在了地上。
这可是她花费无数珍稀材料辛苦祭炼而成的杀伐之宝,没想到竟然不敌太玄区区一根手指之威。
罢了!罢了!连偷袭都不是人家的对手,采青仇恨怨毒之色尽去,一时间神色灰败。
“放肆!”东海龙宫看到碎成无数片的宝剑,也是心惊,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站起,胸膛一阵起伏,脸上故作愤怒一片,颤抖的指着采青怒道:“好个孽障,本王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竟然做出这等偷袭的勾当!真是气死我了……”
“道友,真是惭愧啊!本王教女不严,冒犯了道友,本王在这里与你赔罪了!”说着,东海龙王从座位上站起,朝太玄作了一揖。
太玄收回了手指,淡淡地的扫了东海龙王一眼,心中忖度:哼!东海龙王这厮倒是做得好戏!
然而,他心中腹诽,却也不好失了自家的气度,他还是离开了座位,跟东海龙王还了一礼,“龙王说得哪里话,这又与龙王有何关系……只是没想到令爱恨贫道恨到了如此地步……”
太玄叹息一声,“既然此仇业已无可化解,那贫道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少意义,这就告辞了,他日有机会再与小公主了结因果。”说着,他竟然转身便走,于采青身边经过时,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当她为空气直接无视了过去。
“道友慢走!”东海龙王没想到太玄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转身而去,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紧走几步,一把扯住了太玄的衣袖,“道友留步!留步!”
太玄转回头,淡淡地道:“龙王还有何话可说?”
东海龙王知道一旦让太玄就此踏出了龙宫,将来必然后患无穷,之前因为紫霄宫家大业大,太玄恐拖累了弟子门人,不得已这才来龙宫中准备跟采青了结恩怨。
东海龙王何尝不是如此,他也是家大业大的人,儿女众多族人无数,太玄可是连老祖宗都十分顾忌的人,今后若被其惦记上整个龙宫将永无宁日矣!
而且老祖宗下了命令,他若未完成,到时如何跟老祖宗交代……
想到这里,东海龙王不由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胆敢当着自己的面偷袭,若是成了也就罢了,可偏偏却不堪一击,一招之下败北,简直是丢尽了他的颜面。
“你这孽障还愣在那里作甚,赶紧过来跟太玄道友道歉!”东海龙王拉住了太玄,第一时间转回头,神情严肃的朝着采青喝道。
“父王,你到底是站在他那边还是女儿这边的?这道人三番两次欺负女儿,并且还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你……”
“住嘴!”东海龙王顿时大怒,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他刚才的愤怒或许还有些做戏的成份,可采青三番两次的跟他顶撞做对,现在的他确实真得怒了。
别说,这东海龙王笑起来慈眉善目,可一旦动了真怒,倒也有几分赫赫威势。
茹馨在一边看着,心中暗自冷笑,自己这个姐姐平日里娇纵惯了,这一下惹闹了父亲,接下来少不了要吃些排头了。
而青儿眼见气氛有些僵住,悄悄地在采青背后推了一把,采青不由自主的抢出去几步,来到了龙王的面前。
太玄冷眼旁观,嘴角挂着难以捉摸的笑意。
“快?还不赶紧跟道友道歉,是不是想要让为父亲自动手,你才会听话!”
“父王……”采青倔强的咬着红唇,眼中泛起一股子涩意,豆大的泪珠从双颊滚落……
“好了!龙王,既然小公主不愿意,你又何必强逼她,”太玄轻轻一笑,抖手甩开了袖子上的那只手,一步迈出,立地升起云烟,下一瞬已经去了殿外,声音犹自遥遥传来,“今次多些龙王款待了,他日贫道必定会再来登门拜访……”
就在这时,整个东海龙宫突然轰隆隆震动了起来,天地摇晃不止,原本平静的海水陡然掀起了无穷的巨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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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陡然停下了身形,抬首向着头顶上空看去,就见海中如开了锅般水声轰鸣,涛声咆哮,一根如天柱般笔直的金光在海中搅动,左近海域变得飓风皱起一塌糊涂。
这时,东海龙王父女等人也抢出了殿中。
“老龙王!你给我出来!”一声霹雳雷鸣般的大喝声在龙宫中响起。
“何人胆敢来我龙宫捣乱!”东海龙王大怒,身化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一路辟开水流来到了海面。紧接着,采青她们还有无数的兵将也聚集到了海面上。
太玄眼见仿佛有热闹可看,亦是钻出了海面,站在云中观战。
海面上百丈高空中站着一个轩昂大汉,正抱着一根接天金柱在海中搅动,一眼看到了东海龙王他们出现,他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金柱缩小化作了一根丈许金枪落回到了手中。
“老龙王,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大汉提着金枪,脚下生云,瞬间来到了东海龙王对面里许处站定。
“你是何人?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何以来我龙宫捣乱?”东海龙王打量了一下大汉,发觉这人自己并不认得,恼怒之余,更是满腹疑惑。
“问我是何人?哈哈……好叫龙王得知,我乃太华山黄云洞洞主承天大圣是也,今次来你东海,却是专门来问罪与你……”大汉哈哈一下,声动云霄尽显豪迈。
承天大圣?好嚣张的名字!东海龙王侧目,心中仍是不解,这人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缘何会找上门来跟他做对,他正要开口相询,却突然被人打断。
“放肆!哪里来的山野毛贼,竟敢对龙王无礼,给我纳命来!”巡海夜叉将军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提着一杆方天画戟冲出,朝着承天大圣杀去。
东海龙王瞬间放弃了先前的打算,不管对方是何因由,可在东海闹了这么一场,已然算是大大削了他的面子,让他心中恨之,只是因为一时间不知其底细,他也不好立下决断。
且先让夜叉将军探探对方的成色也好……
承天大圣提着金枪一晃,随手拨开了斩来的方天画戟,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小小杂将也敢来撩老子虎须,当真是找死!”说着金枪一闪,猛然扎了出去。
夜叉将军也有天仙修为,更是自负臂力惊人,戟法无双,但是今日遇到了承天大圣,刚刚交手了三五个回合,便明显落入了下风。
下一瞬,夜叉将军手指一麻,方天画戟再也把持不住蓦地被金枪挑飞了出去,旋即喉咙一凉,枪尖直接从他的颈后透了出来,一道雄浑的毁灭之力自枪身上爆发,直接湮灭了他的元神。
承天大圣枪身一甩,径直将挂在枪上的死尸甩了出去,冷峻的目光一闪逼视在了东海龙王的脸上。
“啊!我的夜叉将军!”东海龙王悲呼一声,眼见夜叉将军的尸体已经没入了海中,他眼中留下了两行热泪,旋即咬牙切齿的望着承天大圣,猛一挥手,恨声道:“诸位卿家!上!一起上!杀了他,给夜叉将军报仇!”
“遵命!”站在他身后的众兵将齐声应喏,一时间,无数将士手提兵刃密密麻麻的向着承天大圣杀去。
夜叉将军毕竟是他们的同僚,如今死于承天大圣之手,同仇敌忾之下,大家自然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不过,夜叉将军已经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不过三招两式便被此人杀死了,他们虽然怒火高升,心中却也不失几分谨慎,已然将承天大圣当作了生平大敌对待。
一众水兵在将领们的率领下,摆开了阵势将其承天大圣围的是水泄不通,刀枪剑戟如林缓缓地的逼近。
承天大圣看着漫天飞来的兵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群蝼蚁之辈,徒自送死尔!”
下一瞬,漫天的箭雨陡然射至,承天大圣挥挥袖,凭空卷起一团旋风,裹着飞来的箭矢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了九霄云外,接着金枪一挺直接冲入了人群。
东海龙王心头阴霾丛生,方才那些兵将们射出的箭矢乃是东海龙宫中以秘法炼制的宝物,一箭射出粉碎山河不在话下,最后却被对方区区一记旋风吹走,对方应付的如此轻松,简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当承天大圣冲入人群,更是显出了凶神本色,所过之处血雨纷飞,金枪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不过盏茶的时间,数万兵将围成的军阵,竟然直接被其硬生生的杀了一个对穿,只身杀到了东海龙王面前。
厉害!真是厉害!远处的太玄看得咂舌,自己之前杀了近千的龙族之人已经算是够狠了,可就在这区区片刻,陨落在承天大圣枪下的龙族还有虾兵蟹将何止数千之众。
事不关己,太玄还有闲暇在一边赞叹,而跟承天大圣面对面站在一起,东海龙王剩下的只是恐惧了。
他手下的几万水军可都是精锐之师,其中不乏有真仙还有天仙,换做他本人对上也只能是望风而逃,结果却被对方一人生生的给杀穿了,当真是可怖之极……
这时节,东海龙王一大家子正围在他身边,什么王后、王子、公主的十多人皆是面露惊容,其中更有几个两股战战,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承天大圣身上杀机澎湃提着长枪杀奔过来,东海龙王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东海龙王虽然是金仙之体,但是多少年了,他坐镇龙宫之中,身边群卫环伺,哪有什么敌人需要他亲自动手,这些年来一直养尊处优,今日为了身后的王后等人,不得不亲自上阵了。
经过这一会的功夫,他也看清了承天大圣的道行,对方分明也是金仙的修为,道行跟他一般高下,不过,对方勇力惊人,于近身搏斗上,纵使未交手他也是自愧不如。
他心中明了,若想获胜,万不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一时间,他迅速分清了利弊……东海龙王先是朝着王后他们吩咐一声:“你们先退开,让本王跟他斗上一斗!”
王后等人顿时如临大赦,道了一声小心,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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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大圣持枪杀来,东海龙王不予与其近身搏斗,抖手打出一颗圆珠,这颗珠子色做混沌,拳头大小,飞起来化作一线灵光,凌空一闪径飞来到了承天大圣的面前。
此珠名为山岳珠,别无其它功效,只有一个重字,千万斤不足描绘它的沉重,其量当真是比高山还重。
承天大圣眼明手快,迎着飞来的山岳珠长枪凌空一扫,轰隆隆!一枪打在了山岳珠上,似龙虎之力与巨像之力碰撞,当空响起一声炸雷,余波劲气四下滚荡。
山岳珠受力不过,闪着灵光电射了出去,而承天大圣手上的金枪不断的颤动着,身子也不由得退后了两步,耽搁了这一刹那,身后追来的兵将们已经再次齐齐杀到。
与此同时,东海龙王心念一动再次指挥着山岳珠向着他打来。
“吼!”承天大圣遭遇前后夹击,虎吼一声,身子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了一尊千丈巨人,原本黝黑的皮肤上流转着一团浓郁的金光。
他这一拔高,身后斩刺而来的刀枪现如今只能够着他的小腿而已,他不闪不避,遂纷纷斩在了他的腿上,鲜血四溅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而是如同打在了铜墙铁壁上,金光闪耀间火花四溅,各种兵刃被金光弹了出去。
山岳珠同时打在了他的腿上,也只是让他的身子颤了颤而已,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哈哈哈……老子已经成就了金刚不坏之体,你们这些杂鱼又怎能伤的了我!”承天大圣哈哈大笑,声音中气十足,一字一句宛若晴空霹雳,音冲云霄,声动四野,海面掀起巨浪与之遥相呼应……
笑声未绝之际,承天大圣陡然张开了天穹般的大手向着东海龙王抓去,同时右腿向后横扫。
兵将们眼见一根金柱般的粗腿扫来,忙不迭的向后窜去,当先几人好不容易躲了过去,仍被一阵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们还算是幸运的,又有百多人躲闪不及,直接被这一腿扫中,旋即惨叫一声,纷纷爆成了一团血雾,化作漫天血雨纷纷扬扬的洒落海中。
且不说纷乱退避的兵将们,却看东海龙王如何应付头顶的一掌。
掌风呼啸间,笼罩里许方圆,掌风压下,海面凭空塌陷丈许,东海龙王首当其冲,他神色肃穆间祭起了一柄旗子连连刷动,身体同时向后飞退。
这旗子碧玉为杆,彩锦为面,左右两面水汽氤氲,无数的葵水之精化作一滴滴水珠在旗面翻滚,刷动之间,葵水之精飞出,团团结成一片朦胧的云气挡在了东海龙王的头顶。
轰隆一声,承天大圣一掌拍在云气上,一时云烟四起,一道道云气如箭般四下里迸溅了出去。
巨掌之下,旗子刷出的云气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起来,东海龙王喷出一口精气射在了旗子上,旗子陡然大放光芒,葵水之精蜂拥而出,原本摇摇欲坠的云气有了葵水之精的加持,再次变得浓郁了起来。
“怪不得人说莫道龙宫无宝物,果真一点没有骗人……老龙王这宝物当真不错!”承天大圣眼见自己一掌被对方旗子状法宝给挡下,不由得皱了皱眉,抽回手陡然反手向后一拍。
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起,无数的刀枪剑戟被他给打飞了出去,接着一个个虾兵蟹将在他的巨掌下变做了一团血雾。
东海龙王这时在葵水镇海旗的守护下退到了远处,自身倒是安全了,可见到手下兵将们被承天大圣随手打爆,不禁怒火升腾,大喝一声:“雷来!”
下一瞬,承天大圣的头顶上空突然雷云密布,一团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落下来。
想用雷来炸我?承天大圣仰头大口张开,猛地一吸,漫天的雷火连同雷云直接落入了他的嘴里。
也不知道他的肚子是用什么东西铸就的,咆哮沸腾的雷火落入了他的肚子里后就变得毫无声息。
承天大圣解决了雷云,如日月星辰般的巨目光芒一闪,直接扫过了东海龙王的脸上。
冥冥中,东海龙王感觉周身蓦地一紧,仿佛被其目光所摄,整个人身不由己的冲天而起,向着承天大圣飞去,与此同时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等在了他的前方。
这是什么神通!东海龙王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一尊金鼎挡在身前,轰隆一声,金鼎骤然被承天大圣一拳打飞,而拳头只是顿了顿,依旧向着东海龙王打去。
呼吸间,葵水镇海旗先是承受不住,登时灵光溃散,哀鸣一声直接落入了东海龙王的怀里。没了法宝的守护,东海龙王当即赤裸裸的出现在了拳头之下。
金光闪耀的拳头在眼前迅速放大,映照出东海龙王那惨白的面容。
若是被这一拳打中,不死也得半残,东海龙王吓得肝胆几乎要裂开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开水面飞出,电光般一闪,骤然来到了东海龙王的跟前,于拳头将落之际轻轻一绕,璀璨剑光裹着他的身体飞了出去……
“老祖宗!”东海龙王大喜,这道剑光他何其熟悉,正是祖龙的分光定水剑。
下一刻,一团雄浑无上的气息从海底升起,迅速向着海面接近,承天大圣顿觉心神一滞,原本大杀四方而带来的豪气瞬间湮灭,来人未至,只凭着一缕气息便将他的战意击垮了。
他顿时大惊,来者厉害非他可敌,他纵身向上一跃,凌空飞起,同时突然张开大口用力一吸。
方圆千里之地的空间陡然塌陷了下去,东海龙王顿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幽暗的空间当中。
承天大圣这一口波及范围太广,东海龙王先是消失不见,紧接着,无论是漫天的龙宫水军,还是东海龙王一家,乃至站在远处的太玄都没有逃过这一劫,全然被他一股脑的吞入了腹中。
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等祖龙破开水面出现在了海面上,湛湛清空万里无云,原本激烈而又炽热的厮杀场面已经消散一空,只剩下承天大圣那巨大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云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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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大圣一口吞尽了东海龙王一家还有数万水兵,连站在远处的太玄也没有逃过这一劫,等祖龙从海中冲出来,便只看见云朵中承天大圣孤零零的身影。
此时他已经散去了神通,化作成人大小,一见到祖龙出现,连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跑。
别看他之前大杀四方威风不可一世的模样,可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得,刚刚遥遥感应道祖龙的气息,就带给他末日降临般的感受,让他心中发寒,明知不敌他哪里还敢跟其交手。
承天大圣化作一道金光穿破云雾,径直向着东方飞去,东海龙王既然为东海之主,龙宫自然建立在东海的最中心,可方便龙宫势力快速投射整个东海。
这里离岸边足有亿万里之遥,饶是承天大圣遁光疾速,想要飞出去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做到的,而且祖龙可不会任由他轻易逃走。
他可是龙族之祖,真正的太乙金仙,要是让承天大圣这个金仙掳了人后轻易逃脱,那他岂不是大大的丢了面皮!
“小崽子!倒是知机,脚底抹油跑得挺快的!”看着承天大圣飞遁而去的身影,祖龙脸上泛起丝丝冷笑,脚下祥云升起,托着他化作云光追了上去。
浩瀚无垠的海面上,没有半点遮掩,承天大圣的身影根本就逃不脱祖龙目光的捕捉,而祖龙云光如电,承天大圣的遁法虽别有玄妙,可比起祖龙来论速度还是稍逊一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两人之间的距离正一点一滴的接近着,承天大圣开始时仗着先机而拉开的一点距离已经慢慢地被抹杀干净了……
承天大圣一边飞遁,可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祖龙身影渐渐地逼近如何能够瞒得过他。
他有些焦急,心中默算了一下,照这样下去,只需百多个呼吸的时间,就可能被后面的人完全追上,这该如何是好?
下一瞬,前方骤然出现了一座林木茂密的小岛,他眼前一亮,暗叫一声天助我也!猛地一头扎下,瞬间落入了岛中,于一片密林中闪得一闪便消失不见。
霎那间,祖龙已经追了上来,祥云停于虚空,神念与岛中横扫而过。
这是一处无人的荒岛,面积约有十里方圆,约有一半的土地上生着一种奇特的矮树,其余皆是乱石嶙峋……
祖龙神念在岛上扫过,一时间却没有立即发现承天大圣的身影,他眉头皱起,这眨眼的功夫,承天大圣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其人必定还在岛上,只是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神通躲过了自家神念的搜索而已。
想到此节,他一掌印下,顿时笼罩了整个小岛,不管对方是怎么躲过他的神念的,但凡还在岛上,也只会在这一掌下化为飞灰。
果然,承天大圣眼见一掌拍来,危机如雷在他心中炸开,眼皮剧烈的颤抖着,忙散去了身上的伪装。
林中一棵矮树上灵光幻化,瞬间变做了承天大圣的身影。
原来他之前施展变化之术化作林中一小树,想要瞒过祖龙,要说他的神通当真玄妙,也确实瞒过了祖龙,然而祖龙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不做细细查看,只是毫不犹豫的一掌印下。
不管他是怎么躲避的,只要还在岛上,也绝对逃不过这一掌,除非他愿意跟小岛一起同归于尽。
承天大圣哪里还敢再待在原地,骂了一声娘,身子化光猛地窜了出去。只是他虽然反应迅疾,却还是慢了一步,侥幸躲过了手掌倾盖的地方,却还是被掌缘扫到。
轰隆隆!
整个小岛颤动了一下,烟尘皱起,小岛周围的海水猛地激起万道水柱,天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陆地开裂的声音响起。
须臾,整个小岛裂成了无数块,俄而被滚滚海水吞没了下去。
祖龙一掌直接将小岛给打的陆沉了。
承天大圣被掌缘扫到,身上金光闪耀,猛地被弹飞了出去,身不由己的掉入了海中。
幸亏他有金刚不坏之身,虽然背后被扫到的地方痛彻心扉,总算是逃得了一命。
龙族性喜水,天生自有翻云覆雨之能,而祖龙现在已是太乙金仙之体,正要合那先天水之大道,对水行之道的运用与参悟那是周天有数的存在。
祖龙所过之处,无形当中水元力便为他所掌控。
正如现在,承天大圣一入水中,顿觉如陷沼泽,周围的海水仿佛变成了浓稠的浆糊,一滴滴水珠重愈千斤,在祖龙神念的摆弄下,如一记记重锤般轰击在了承天大圣的身上。
哪怕承天大圣铜皮铁骨,在接连的撞击下,他也是脸色发白,身子欲裂。正要想办法脱身出去,头顶上空飞来一只手掌分开水浪向着他抓摄而来。
承天大圣仰天望去,祖龙那清清冷冷幽幽难以洞察的眸子如悬于天空的天眼一般,冷电一般的眸光直接映入他的眼眶乃至心神。
祖龙眼中并无杀机,可冥冥中承天大圣却感觉到,若是被对方抓住,只怕这一次绝对是难逃一死,容不得他有半点侥幸。
心念电闪间,祖龙的大手已经降临了他的头顶。
“哇呀呀!”承天大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奋起全部的力量,猛地刺出了手中的金枪。
巨掌临头笼罩四野,金光如柱刺破苍穹!
轰隆一声巨响,金枪点在祖龙的手心上,祖龙的大手停顿了一下,劲气四下蜂拥而出,所过之处,左近海水尽皆被绞杀一空,成就一片虚无。
一瞬间,整个里许的海水陡然消失不见,清空了海水之后变做一个空空荡荡的死寂空间。
承天大圣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子如陨石般猛地向下坠去,手中的金枪亦是把持不住,脱手飞出。
一滴浑圆灵动色做玄黄的血滴蓦地从祖龙的掌心滴落,承天大圣急速坠下,看着落下的那滴血珠,眼中闪过了茫然之色。
他拼尽全力的一枪,最终也不过刺破了对方一层毛皮而已,承天大圣一时间心若死灰。
祖龙只是付出了一滴鲜血的代价,就近乎让承天大圣陨落当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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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承天大圣重重地坠落海底,之前凝固不变的余波劲气散逸开来,周围压制到极致的海水失去了束缚,陡然倒卷回来,白色的洪涛碰撞在一起,激起了百丈的水柱。
祖龙收回手,看着掌心的一点豆大的伤口正肉眼可见的迅速收拢,肌肤再次变得光洁如新,不禁叹息,这承天大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得,能敢来龙宫捣乱,果然有几分实力,以区区金仙的修为,一枪之下能够换回自己的一滴鲜血,也算是极为了得了。
不过,这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方才他那一掌携带着无上的天道之力,已经借助金枪轰进了承天大圣的体内,只怕他现在的滋味并不好受。
承天大圣静静的躺在海底,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海水淹没,在奔雷般海水的冲击下,整个人如同一叶孤舟掀起落下。一时间转了百多个圈子,头晕目眩,心肝脾胃肾都要吐出来了……
承天大圣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跟那人有着差距,可没想到两人之间差距竟是这么的大,只是接了一招,体内的法力便直接被轰散了,幸亏他炼体之术了得,若不然只怕现在已经骨断筋折,沦为一滩肉泥了。
这一会儿功夫的缓冲,现在他已经缓过气来,身上也回来了几分力气,他本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身形变幻化作了一条鱼儿,划开水浪游了出去。
随着隔着万丈海水,但承天大圣的一举一动仍是没有逃过祖龙的神念。
“呵呵……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逃掉了,忒是天真,看来你现在还不清楚这茫茫海域是谁的地盘!”祖龙哂笑,神念探入了海中,在他意念的作用下,海底的水流陡然发生了变化。
承天大圣一时间只顾闷头向前游动,并没有感应到其中的变化,周围的水流忽疾忽缓,他游出去很远才蓦然发觉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线天光,再有一刻他已然跳出了海面。
就在他跃出水面的那一刹那,一眼看到了站在前方的祖龙,他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眼中闪过一片迷蒙,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往海中深处游去吗?怎么忽然到了海面了?
他一时间忘了逃脱,愣愣的望着在他头顶悬空而立的祖龙,简直是满腹疑惑,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回想起来,刚才他仿佛被人蒙蔽了双眼,自以为一去千里,已经离着祖龙越来越远,然则不过顺着对方指定的轨迹在游动而已,一切皆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他拼命地游动,自以为得计实则不过在对方的算计当中,一直以来,他根本就没有逃出祖龙的五指山。
祖龙那淡然的笑容对承天大圣来说是无比的讽刺……
祖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明晃晃的软索,凌空一抛,向着承天大圣缠去。
承天大圣身形幻化,立即重新化作人形,同时扬手打出一团黑乎乎闪着幽光的东西。发出去后,承天大圣脸上露出了肉疼之色,仿佛被割了身上二两肉,失去了心头宝一般。
那东西迎风变大,瞬间如充了气的皮球膨胀开来,再有一瞬,砰的爆开,散做了漫天的黑气,原本向着承天大圣裹去的金索沾着风中的雾气,瞬间的软了下来,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威力。
周围黑雾弥漫,这是什么?祖龙活了这么久,自诩见多识广,可遇见这黑乎乎的雾气,他也不明所以。
不过,他倒是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细目凝神向着黑雾中看去。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神念投入其中,却被黑雾所吞噬。
祖龙身上仙光亮起护住了自身,屏住呼吸试着向前踏出一步,确实没有危险,但奇怪的是他这一脚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空间当中。
再走出一步,仍是不辨东西,仙人踏步咫尺天涯,本该来到了亿万里之外,但现在一眼望去,远近仍是朦朦胧胧的黑雾萦绕。
这黑雾当真有些奇怪,仿佛里面蕴含着重重叠叠的空间似得。行走当中似永无尽头……
这一会儿的功夫,祖龙便已经对黑雾有了几分了解……
他的感觉没错,这雾气仿佛除了吞噬人之神念,遮人眼目之外并无任何杀伤力,也无法置人于死地,可有一样,这黑气乃是由无数团雾气凝聚而成,每一团黑气当中便蕴含着一个广阔的空间,深得太虚无极之妙。
当初,承天大圣行游天下,误入一谷,那谷中满是此气,面对着重叠无尽空间,直接困顿了千年才得以侥幸脱出,直面无尽的黑暗,当初他差一点便绝望了。
出了谷中,他深感黑气的威力,试验了无数次,才终于采得数团,今次面对危机,他便使了出来。
幽幽黑气当空展开绵延百里,悬于半空中,上不接天,下不沾地,风吹不散,雨打不淡,虽然面积并不大,但内里空间无量,够祖龙走些时候的了。
承天大圣也不晓得能困住祖龙几时,驾着遁光与空中仓皇逃遁,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陆地,再回首望去,仍不见祖龙的身影。
他心下稍安,再有片刻,他终于踏上了陆地……
上岸之后,他看着陌生的景色,一时间生出了一丝茫然,这里是哪里?不管了,还是继续向前飞吧,若不然被那老家伙抓到就麻烦了。
想到此节,他再次向前飞去,又飞了大约千多里,地上渐渐地有了些人烟,再往前也开始有了城池的模样……
半个月后,他终于回到了自家的黄云洞……
回到了自家的洞府,他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能回归家门,他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至于原因为何,稍后再表。
他先是胡天胡地的酣睡了两天,彻底的解除了身上的疲乏,养足了精神,这才从床上坐起,张口吐出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银壶,这银壶不过拳头大小,上面先天之气萦绕,道韵闪耀,五色毫光流转。
它正是一件先天之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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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苍茫无垠的虚空当中,入目中皆是虚无幽暗,头顶上空无星无月亦无天穹遮盖,下无可落足之地,虚空中有一道道气流飘过,一片深沉永恒的宁静。
东海龙王和太玄他们被承天大圣一口吞没后便陷入此空间当中,此处空间广阔无边,万多人撒入其中宛若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散开的一些牛羊,寥寥如星。
太玄还未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耳边就听见一声声惨叫传来,他放目望去。天地虽然一片幽暗,可以他的修为运转目力神通,当可视作白昼一般,远近皆可看得一清二楚。
百里之外的虚空中,有些兵将被飘过的气流扫到,瞬间便被裹入了其中。
下一瞬,伴随着惨叫声响起,那些兵将们肉身瞬间消失不见,气流仿佛蕴含着极为厉害的腐蚀之力,呼吸之间便将整个人消融一空,而那气流吞噬一人后肉眼可见比之前壮大了许多。
有了这些人的教训,大家看着周围流动的气流当即如此蛇蝎,各自祭出了护身法宝,迎着飘来的气流小心翼翼地的闪避开来……
太玄身披太极图,周身黑白玄光萦绕行走虚空,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跟承天大圣半点恩怨也无,竟然跟东海龙王一样被拿住了。
混蛋啊!太玄暗骂,实在不怪他骂人,他哪里能够想到承天大圣神通发动的如此凌厉,不过呼吸之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殃及池鱼深陷这里了。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太玄目光四扫,上下左右一片茫茫无垠,没有半点天地规则与灵气的存在,一切死气沉沉,仿佛是在一个法宝当中。
太玄漫步于虚空当中,片刻后与东海龙王一行人在半空中相遇,大家目目相觑,眼神复杂。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而后不约而同开口:“龙王!”
“太玄道友!”
“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你可知该如何出去?”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然后一齐摇了摇头,
当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之前本就没有多大的仇怨,如今同时被困,双方之间的那一丝芥蒂瞬间不翼而飞。
就连最仇恨太玄的采青此时也蔫了下来,再也没有寻太玄晦气的念头……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都是同一道难题——那就是怎么出去?
不论是太玄还是东海龙王对此地都是一头雾水,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因此双方汇聚在一起,于虚空中慢慢地探索起来。
一边行进,一边避开了那要命的气流,太玄忍不住问道:“龙王!你们当初是怎么得罪了这个家伙,竟然惹得人家打上门来?”
东海龙王摇摇头,说实话,这也是他最为纳闷的事情,脑袋都想炸了,他也不记得跟承天大圣有过什么恩怨。
“不是你?莫非……”太玄目光看向了东海龙王身后的茹馨、采青他们。
东海龙王也忍不住回头望去,“你们……”
采青他们如何不明白二人的意思,当即连连摇头否认。
“父王!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也不认识他。”
“王上,小的没有见过他啊!”
东海龙王脸色一板,目光仍是充满怀疑之色,“不是你们,难道那承天大圣是疯子不成?无缘无故的来找我们麻烦,哼!你们老实交代,究竟如何得罪了他……”
“父王,冤枉啊!真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采青他们一个个欲哭无泪,一副含冤莫白的样子。
“好了,王上,孩子们又怎么会骗你,他们都说不是了,你怎么还不相信,难道还要他们剖心泣血以证清白不成……现在哪里是纠结那些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这时龙王身边那个头戴金珠,妖娆华贵的妇人劝道。
她不是别人,正是东海龙王的王后,采青、茹馨他们的母亲。
王后一发话,东海龙王也不好再对采青他们怒目而视,收回了视线,转头安慰着王后道:“王后勿忧,方才老祖宗已经出手了,那承天大圣再厉害也绝不是老祖宗的对手,想必无需多久,老祖宗就会救我们出去的……”
采青他们纷纷点头,祖龙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头顶上的天,在他们心中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在他们看来,祖龙出手,承天大圣必然无法阻挡,他们对这个老祖宗俱是信心十足……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却没有半点动静,他们等的根本就没有来到,一个个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焦虑之色。
太玄虽然有些也有些希冀,但是他还算理智,并没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祖龙身上,先是用神念散于虚空,一直到神念极致之处,仍是没有寻到所谓的边际。
一计不成他也没有放弃,指尖寒芒吞吐,随手从耳畔斩下一撮寸许的发丝,吹一口仙气,神通赋予其上,这些断发上灵光幻化,瞬间变做一个个人影,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太玄的一举一动,东海龙王他们看得分明,有眼光者心中亦起了敬佩之心,这不过是区区借物化形之术,在场许多人都会使用,可哪怕是东海龙王绝没有以区区断发幻化出千百分身的本事。
平日里他们施展此法之时,“所借”之物必然是祭炼过后的灵性非凡之物。至于用发丝代替,那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太玄的举动提醒了东海龙王,他也忙不迭的命令诸多兵将们分散开去,去周围打探……
原地只剩下了东海龙王一家和太玄,此刻他们被困,心情都不好,也没人愿意说话,场上气氛沉寂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笑意,正巧被东海龙王看了个正着,他急忙问道:“道友,可有什么发现?”
“呵呵……正是,贫道还以为这法宝空间真的是没有边际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太玄笑道,原来刚才一个分神传来了消息,他已经找到尽头。
“果真如此?”东海龙王一家脸上皆是露出了喜色,原本因为久候祖龙不至而失落的心情登时微微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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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宇宙都有尽头,这区区一件法宝固然空间广大,当然也不会真的是无边无际,神念触不到边际,乃是他们修行不够而已,太玄借物化形分出无数分身飞出了很远,终于在前方寻到了最终的尽头。
东海龙王一家也极为高兴,双方汇合一起,在太玄的指引下向着目的地飞去,飞了盏茶的时间,前方蓦地出现一片接连天地的熠熠银光,在幽暗的虚空中显得极为刺眼。
飞到了近处,他们才看得分明,那银光如光滑的岩壁一般矗立虚空,前后不知其厚,上下不知其高,左右不知其广,绽放着一片银光熠熠生辉。
众人神念探入其中,刚刚深入寸许,念头便被这银光吞噬一空。
然而这一刹那的接触,冥冥中一个立体的影像在他们心神当中闪烁了一下,让他们终于知道了这空间的奥妙。
原来他们正处于一尊银光闪闪的酒壶状法宝里面,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银壶的壶壁,按理说只要打破壶壁,他们便可以出去,只是看到壶上萦绕的先天之气,便让他们颓然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打算。
先天灵宝有不朽不坏之能,天数之下纵使真有些损伤,也能凭着自身的先天神禁很快的自我修复,以众人的道行修为,却也没有打破先天灵宝的能力。
不过天道所生法宝自是暗合天数,所谓大衍之数五十,用四九必留一线生机,此为天道运转的至理,而先天灵宝依天道所生,必然尊天道之数。
此类先天法宝固然牢不可破,硬碰硬不行,然而只要尊天道之数,重重杀机下必有供人逃生的道路,只看有人抓不抓的住了……
东海龙王等人皱眉,看着眼前的光壁一脸的苦相,太玄信步走到壶壁之前,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壶壁上,下一瞬,壶壁上银光大盛,无数的气流仿佛听到了召唤一般,向着他蜂拥而来。
东海龙王他们晓得那气流的厉害,当即纷纷退避开来,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结成一片云光将太玄淹没,正要替太玄默哀之际。
太玄身上的太极图震动,陡然间黑白光华大盛,阴阳玄光蒸腾,将所有的的气流挡在了身外。
阴阳玄光与那莫名的气流碰撞到一起,各展芳华,难分胜负。
少顷,太玄收回了手指,身上的太极图震得一震,将周遭的气流震飞,一步迈出,身子冉冉飘起,向着高处飞去。
须臾,东海龙王跟了上来,问道:“道友,可有什么发现?”
太玄也不瞒他,道:“略有所得而已……此宝壶能收人自能放人,进出皆在壶嘴,然那处看似是生机所在,可一旦进入当中绝对是十死无生,真正的奥妙还在宝壶的盖子上,至于能不能出去还要见过才知晓。”
东海龙王点点头,一行人笔直的向着高处飞去,越与高处接近,周遭的气流便愈发的密集了起来,直到后来,气流汇集到一起,结成了一片厚厚的云霭,众人只能借着护身法宝之力,硬生生的在当中冲出一条道路。
越是深入下去,众人抵挡的越发吃力,一些人承受不住掉下队来,他们也知道好歹,愣是乖乖的退了回去。
在厚厚的气流中穿行了很久,眼见退回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连采青等人也只能原路返回,结果只剩下了太玄与东海龙王两人而已。
东海龙王这时已经现出了顶上三花,葵水镇海旗护身,在洪涛般气流的冲击下也还是觉着十分吃力,而他侧目观察太玄的动静,心中一凛,就见此刻太玄脸上没有半点动静,身上的太极图光芒闪耀,行进当中丝毫不显吃力。
或许对方依仗法宝之功是一方面,其修为当然也是深不可测。区区天仙而已,竟然让他这样一个老牌的金仙都看不出深浅,当真是了不得!
如今他心中开始真的对采青有了一些埋怨……自家女儿这是何其不智啊,竟然去得罪这样一尊仙人,他如今不过天仙道行就已经如此了得,若真是让他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若今次能够平安出去,无论如何都要替采青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才是……
二人一路向上攀升,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感觉身体一轻,蓦地脱离了气流的包裹与冲击。
头顶上空一片银光闪耀,浑圆广阔的穹顶如天幕般笼罩虚空,上面洞开着无数的光孔,宛若嵌在夜幕中的一颗颗星辰,从中喷出了一团团气流,形成一根根气柱与下方散开结成云朵。
二人数了数,那孔共有三百六十枚,正合周天之数。
两人对视一眼,遁光加速,很快的来到了穹顶近前,东海龙王一挥袖,发出一道仙光轰击在了穹顶上。
轰隆隆!穹顶上三百六十个孔洞齐齐闪光,先天之气流转,继而仙光不敌,瞬间崩溃开来。
太玄也试着发出一道剑光斩在上面,穹顶只是闪耀了一下银光,便将剑光弹飞,自身毫发无损。
二人接连试探之后,脸上都闪过了为难之色。看情形这顶上虽然是宝壶的关键之所在,可上面孔洞乃是按着一种颇为玄妙的轨迹排列着,形成了一道阵法般冥冥中与天地之力勾连,想要打破是一件十分困难之事。
没奈何,二人凝神往穹顶上看去,细细观摩着孔洞排列的方位,与心中勾画出一张周天图卷,只有弄清楚孔洞排列的规律,或许才能从里面找出一条生路。
这时便需要用到天算之术了,好在太玄本就是此道好手,而东海龙王亦是家学渊源……二人也不说话,各自忙活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正推算间,远处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二人忙睁开了眼睛,他们还是第一次从壶中听到声音,更遑论雷鸣了。
二人循声望去,就见远方幽暗化开,忽而有一团金光闪耀,下一瞬金光聚敛变做了一道人影,此人非是别人正是承天大圣。
当真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东海龙王这时也顾不得再推算下去了,身化流光一闪,径直扑到了承天大圣近前,恶狠狠地道:“好你个承天大圣,竟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你给我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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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大圣陡然现身,东海龙王眼中直欲喷火,向着承天大圣杀奔过去,承天大圣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觉着这家伙简直可笑,身为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
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想到这里他念头一转,吞天炼精壶中一切皆为他执掌,东海龙王刚刚走出一步,蓦然间便被无数的气流淹没。
有了他的催动,这周天玄虚气的威力岂止是成倍的增加,东海龙王护身之宝葵水镇海旗刷出的葵水仙灵之气,在周天玄虚气的冲击与侵蚀下,渐渐地抵挡不住,眼见就到了破灭的边缘。
好在承天大圣现在无心杀人,破了对方的法宝,算是给了东海龙王一个警告,当即便散去了周天玄虚气。
东海龙王经历过危险,惊吓过后也冷静了下来,总算是彻底明了了自家的处境。
“道友,刚刚何不与我一起出手?”东海龙王回首望去,盯着没有半分动作的太玄喊道。
在他看来,二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本该同仇敌忾才是,太玄却在一边袖手旁观。实在是不为人子。
太玄摇头白了东海龙王一眼,你败退的那么快,我哪里来得及出手啊,况且现在还在人家的法宝里呢,要不要这么冲动。
承天大圣嘴角闪过了不屑之色,淡淡地道:“哼!老龙王,到了如此地步,你倒是还不肯死心,当真以为本大圣仁善可欺不成……你不怕死倒好,却不知道你家人是不是也像你这般死脑筋。”
一听承天大圣要对自己的家人下手,霎时间,承天大圣脸色大变,脸上当即闪过一道愤怒,“你这混帐子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东海龙宫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
“无冤无仇?”承天大圣眼中满是冷厉,然而转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惊讶莫名的问道:“你……你说什么……你不是西海龙王?”
东海龙王似乎也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不过那念头太过荒谬的,让他一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什么西海龙王,本王乃是东海龙王是也……”
太玄也感觉极为惊奇,他在一边看得分明,好像……似乎……承天大圣这厮将仇家搞错了!
这怎么可能?要说承天大圣可是金仙的道果,怎会犯下如此可笑的错误……
然而,下一刻承天大圣的反应,彻底印证了太玄的猜想并没有错,这承天大圣果真是搞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你当真是东海龙王,而不是西海龙王?”
“这还有假……”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能怪本王吗……本王活了这么久,还从没有遇到过像你一样荒谬可笑的家伙……”
说实话,知道了真像,东海龙王现在几乎要气爆了,他当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着调的家伙,连仇人都会搞错也没有谁了,他很怀疑对面的家伙是不是东西不分啊……
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
太玄看着眼前的稀罕事,暗地里差一点笑破肚皮,这承天大圣当真是会搞笑,而东海龙王也是可怜,凭白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一时间,他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承天大圣也知自家事,他向来对于方向不太敏感,平日里便经常迷失道路,可之前也从来没有摆下如此大的乌龙来啊。
现在面对着东海龙王仇恨的目光,还有太玄那鄙视的眼神,承天大圣的脸上是火烧火燎的……
东海龙王此刻内心是崩溃的,差一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他恨恨地瞪着承天大圣,嘴唇急速的翕动。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承天大圣则是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而太玄发觉自己才是最为冤枉的一个……
场上的气氛凝滞起来,大为尴尬……
片刻之后,东海龙王率先打破了场上的沉寂,他没好气的道:“好了,既然阁下知道找错了人了,现在是不是该送我们出去了……”对于这样一个东西都不分的人,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东海龙王的要求极为合乎情理,承天大圣沉吟了一下,脸上的愧色陡然散去,嘴角忽然泛起一丝冷笑:“哼!本大圣想了想,发觉将你们抓起来,也不算是冤枉,说起来那西海龙王好像是你的兄弟,到底也是一家人……”
东海龙王愣了一下,他之前想到过承天大圣不会轻易的放人,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借了这么一个由头。
承天大圣说得不错,他和西海龙王论辈分算是兄弟,而且还是堂兄弟,不过就算是亲兄弟,替人背锅的滋味也终究不怎么好受。
“承天道友,那西海龙王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使得你如此大动干戈。”太玄忽然问道。
而这也是东海龙王的疑惑,因此也急忙竖起了耳朵倾听起来。
“哼!西海龙王倒是没有得罪我,不过他的三太子做了坏事,子债父偿,我找到他的头上不算过份吧。”承天大圣瞥了太玄一眼,倒也没有隐瞒。
瑶真?东海龙王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秀的面容,凭着之前的相处,他感觉那孩子挺乖巧懂事的,他是怎么得罪这个家伙的?
“龙王三太子?他干什么了?”太玄继续问道。
“干了什么?”承天大圣因为愤怒,声音变得高亢了起来,就见他咬牙切齿的道:“哼!那小坏种色胆包天,竟然将我妹妹给掳了去,本大圣当然要找他算账了。”
原来是这样!太玄点头。
想来无缘无故的承天大圣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慌般去找西海龙王的麻烦。他也没有必要在两人面前撒谎、
“你不会搞错了吧,我那瑶真侄儿平日里倒是挺乖巧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东海龙王脸上满满的都是怀疑。
“乖巧?放在他身上简直侮辱了乖巧这个词……”承天大圣一脸唾弃的表情,“不过想来也是,毕竟你跟他是一家人,自是一丘之貉,当然要替他说话了……”
“贼子安敢辱我,你……”东海龙王凭白被人贬低了品格,当然不高兴了,正要反驳,却突然被太玄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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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王嘴上说着不信,还在为自家侄儿开脱,但心底里实则是信了几分,只因为当前此种情形,承天大圣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太玄倒是很想告诉承天大圣,这里面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东海龙王就在跟前,他若是这么撇清怕会立即恶了东海龙王,反正现在没有多少危险,还是再等等看吧……
这时,东海龙王语气沉重的问道:“……好吧,就算瑶真干了坏事,不过那是西海龙宫的事情,我们东海龙宫虽然跟他沾亲带故,却也已然两家人,你要报仇还是什么的,去找正主就是了,这跟我们又有多少关系……”
东海龙王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来,之前老祖宗明明已经出手了,但是眼见承天大圣还能活蹦乱跳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怀疑,只怕这一次老祖宗是失手了。
这承天大圣竟然能从老祖宗手中逃脱,本领当真了得……想到这些,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子寒意,语气渐渐地弱了下去。
承天大圣摇摇头,身上倏而散发出一股子凶煞之气,东海龙王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下一秒,承天大圣哼了一声,道:“哼!本大圣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不过,报仇的事情还需要救出我家妹子再说。”
说到这里,他扫了东海龙王一眼,那眼神有些诡异,东海龙王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既然那西海龙王是你的兄弟,那你就去替本大圣将小妹要回来,否则……”
承天大圣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他的威胁已经不算含蓄了……
“嗯?让我去帮着要人?”东海龙王一愣,没想到承天大圣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脑子倒是并不糊涂,确实,让他出面,可以很容易的将人救出来,不过,承天大圣说话做事的方式和态度他可不怎么喜欢。
居然威胁他!他当然……当然会答应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承天大圣分明不是个良善之辈,若是他断然拒绝的话,却不知道对方恼怒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来,别忘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在对方手里握着呢。
然而答应归答应,可该讲的条件还是一定要讲,要不然也显得他太过贪生怕死似的。
东海龙王故作镇定,先是冷笑一声,“呵呵,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自己去救人便是了,本王可不吃你那一套,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来便是了……”
“嗯,不过阶下囚而已,竟然还拿捏起来了。”承天大圣似乎看穿了东海龙王的虚张声势,冷笑了一声,蓦地伸手在虚空一抓,下一刻一声惊呼声从远处响起,须臾,一道周天玄虚气裹着一个女子的身影飞速的向着这边射来。
太玄定睛一看,发觉那女人正是东海龙王的女儿茹馨。
东海龙王没想到这承天大圣办事这么利落果决,一言不合就出手,眼见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落入了承天大圣的手中,他哪里还按捺的住,急忙挥手洒出一片匹练般的仙光,想要救下女儿。
只可惜,承天大圣早就有所预料,念头一转便分出一团周天玄虚气半路击之,瞬间轰散了东海龙王发出的仙光,微微阻挡了这一刹那,茹馨已经落入了承天大圣的手中。
茹馨那雪白修长的玉颈已经被承天大圣掐在手中,整个人被吊在半空,双腿不断的踢腾着,脸色涨的通红,似乎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
投鼠忌器之下,不得已,东海龙王只能散去了捏在手里的神通,大吼道:“你这家伙……快放了我女儿。”
他本来还想拿捏一番,跟承天大圣来讨价还价来着,可他实在低估了一个爱妹汉子的狂躁之心,直接让他陷入了彻底的被动、
“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圣让你去办事,那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你倒好,竟然在本大圣跟前端起架子来了,当真以为本大圣那么好说话吗……”承天大圣脸上泛起狰狞,一双牛眼般大小的眸子里闪烁着凶光。
“你……有话好好说,先放了我女儿,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承天道友,有话好好说吗,何必这样呢!”太玄眼见气氛愈发僵硬,似乎在酝酿更大的冲突。他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插言道。
承天大圣斜眼瞥了太玄一下,手指微微松了松,茹馨终于得以喘息了几口,从窒息中活转过来……
“你是什么人?又跟东海龙宫有什么关系?”承天大圣根据太玄的反应,感觉太玄似乎跟东海龙王并不是一路人。
好吗!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了,说来太玄这一次当真是冤枉,凭白被对方收进法宝当中,好在至今没有什么损伤,倒也能保持宽厚的心情……
“贫道太玄,跟龙王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倒是大圣你做的好事,无缘无故的将贫道摄进了法宝当中,让贫道凭白受了这场无妄之祸。总该给贫道一个交代才是。”太玄似笑非笑的道。
承天大圣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也没有仗着自家修为欺人,得知太玄纯属被殃及池鱼后,倒是立即承认了错误,表现了敢作敢当的一面。
他朝太玄笑了笑,有些歉意的道:“啊,失误,纯属失误,本大圣在这厢赔罪了,万望道友见谅!稍后我便恭送道友出去。”
“无妨,道友也是无心之失罢了,只是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太玄摆摆手道。
“呵呵……道友但说无妨,本大圣洗耳恭听。”承天大圣笑道。
“道友爱护令妹乃是人之常情,只是身为前辈高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可以和龙王商量便是了,何必拿小孩子做法,这么做当真有失你的身份。”太玄笑眯眯的道。
“嗯?”承天大圣脸上的笑模样蓦地散去,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道人,这里不关你的事情,本大圣奉劝你还少管闲事为妙,况且……”
说到这里,他冷冷的扫了东海龙王一眼,“……况且这老家伙竟敢在我面前强装硬气,欠收拾的很,不给他点教训,他又怎会乖乖地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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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感觉这承天大圣别的时候倒是挺理智的,可一旦牵扯到他的妹妹的,立刻变得暴躁起来,当真是关心则乱的代表。
太玄看得出来的东西,又岂能瞒得过东海龙王,这也是他有勇气跟承天大圣讨价还价的缘由所在。
不过,现在,东海龙王也没有了之前的矜持,眼见承天大圣根本没有跟他好好商量的意思,可以说是心中恨死了承天大圣,他虽然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可承天大圣此刻已经彻底惹恼了他。
先前,他跟承天大圣讨价还价,却还有化解双方恩怨的意思。
以他的想法,承天大圣道上两句歉,他去帮对方把妹妹救回来,然后承天大圣再把所有人给放了,到时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哈哈一笑,皆大欢喜,此事算是揭过去了。
可承天大圣竟然一言不合就拿他的女儿来威胁,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此刻杀心大炽,心中恨不得立即干死承天大圣,不过,恨意越浓,他脸上反而没有了愤怒,平静的表情下已经将满腔恨意压抑在了心里。
他看了一眼犹自被掐的脸色发青的女儿,语气骤然软化了下来,“大圣莫要动手,快些放了我女儿,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就是!大圣不外乎是想要救人罢了,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就是了,何必拿他女儿做法,一旦真得闹出了人命那就不美了。”太玄也在一边劝道。
“这……”承天大圣沉吟了一下,大手终于从茹馨的咽喉上移开了。重新得了自由,茹馨不由得弯着腰剧烈的喘息咳嗽了起来。
只是她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别看她表面上获得了自由,可周身仍是被周天玄虚气环绕着,承天大圣若是想要取她的性命,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她唯有可怜巴巴的望着东海龙王,差一点就没喊出父王救我四个字了……
东海龙王儿女众多,除了最为受宠的采青几个,例如茹馨等儿女他平日里并不太重视,可不重视归不重视,毕竟都是他的血脉所出,作为父亲自然不会坐视她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
眼见她终于是脱离了危险,东海龙王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老龙王,现在承天道友已经放了令爱,你也不要太过斤斤计较,伸把手去帮他把妹妹救回来便是了,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为何不成全与他……
再说大家并无任何恩怨,之前的冲突不过是误会一场罢了,只要你帮了承天道友这次,大家正好化敌为友,找个幽静雅致的地方大家品茗煮酒、谈玄论道一番岂不快哉……”
太玄一番话讲完,承天大圣和东海龙王四目对视,眼神当中都有些动摇。
东海龙王眼角余光瞥了承天大圣一眼,现在他只求全家人能够安然离去,至于化敌为友……呵呵,他实在不敢期盼,也没有那个心情。
然而,太玄的话正中了他的下怀,只是他还有一点忧虑,他当然可以去救人,但是承天大圣会不会信守承诺呢,万一他将人救了回来,承天大圣不放人怎么办……
而承天大圣的想法就十分简单了,只要妹妹能够平安归来,放过东海龙宫一众人自无不可,这些家伙在他心中其实无足轻重,连他妹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只是怀疑一件事,东海龙王到底会不会真心用事,万一他口头答应下来,却绝情灭性不顾家人安危暗自使坏怎么办,就算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会拿自家的妹妹冒险。
等了半天二人依旧沉默,太玄当即替他们做主道:“好了,你们不说话也就是不反对了,很好,就按贫道的办法来做吧……”
有太玄在二人之间斡旋,他们感觉交涉起来倒是省心省力,有什么想法太玄都已经代替他们说了,可正因为太玄在场,加上他们又各有顾虑,一些质疑对方信用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了口便显得自己太过小人之心了。
而且他们又不愿意真得来个一拍两散。
太玄眼见二人仍是无动于衷,顿时皱了皱眉头,“……你们倒是说句话呀……还有什么顾虑我们便敞开来说就是了,何至于一言不发。”
他先是指了指东海龙王,“你们难道不想离开这鬼地方了吗?”接着他又指了指承天大圣,“道友你究竟想不想让你妹妹平安归来啊?”
东海龙王现在已经落入了承天大圣的法宝当中,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还是最先绷不住劲,叹口气道:“道友的方法本王并无意见,只是本王担心一件事啊,”
“怎么说?”
“……本王就担心,若是将他妹妹救出来,这人到底会不会真的放人而已……”
没办法,在太玄的催促下,东海龙王终于将心中的顾虑道了出来。
果然,无端被人怀疑自己的信用问题,承天大圣气愤之下脸色由红转青,不过,既然对方这么不客气,他还有什么顾虑的。
当即也冷笑道:“哼!说到担心,本大圣更在你这老龙之上,你也没有值得本大圣相信的地方,万一你在这里阴奉阳违,出去之后不仅不履行诺言,反而带入来攻我怎么办……”
若不是他真的爱妹如命,就凭这些阶下囚又岂能威胁的了他!他有着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屈服,不过为了自家妹子的安全,他纵使占尽了上风,也只能给了东海龙王平等交换的权利……
当然他也可以如之前在东海龙宫发生的事情一般,直接去西海要人,可他考虑着万一对方挡不住自己,拿自己妹妹来要挟他,他又能怎么办。
如今明明可以借着东海龙王的手轻易的将人救出,他傻了才会硬来,万一不小心害了自家妹妹的性命,那他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太玄明了了二人的顾虑,旋即淡然一笑,问道:“你们可是真心?”
“当然了。”
“这还有假!”
二人异口同声道。
“呵呵,如此就好办了,既然你们都打算履行承诺,却又都信不过对方,这与我们仙者来说是十分好解决的事情……不如你们对天盟誓吧,这样不就可以了……想必两位都不会拿自己的仙途儿戏吧……”太玄又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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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在上,修道者的誓言是不可以乱发的,发者必有应验。
承天大圣也无他图心中自然敞亮的很,率先赞同道:“好!就这么办!”
接着二人的视线放到了东海龙王的脸上,一时间压力全上到了他的身上,东海龙王知道此刻容不得他多考虑了,需要他立下决定,拖的时间越长显得他越心虚。
而且,他同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发誓就发誓,难道他还怕了不成。
就这样吧,他也狠狠地点了点头。
太玄抚掌笑道:“两位都同意了,如此甚好!”
……接下来,二人接连对天盟誓,总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
事不宜迟,三人当即出了吞天炼精壶,此时已是深夜,天地昏暗,星斗寥落。
太玄和承天大圣亲自将东海龙王送到了黄云洞外,目送东海龙王驾云离去,二人这才返身回到了洞府中一座大殿中坐下。
承天大圣心事重重,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与太玄的说话间都透着几分敷衍的份,太玄觉着再待在这里没多少意思,便起意告辞。
他一说想走,承天大圣立即换上了一副笑模样,亲热的拉着他的手挽留着。告诉他:就算他想走也该等东海龙王回来,跟他打个招呼再离去才是。
当然,他嘴里是这么说来着,可其实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又有谁知道?
太玄摇了摇头,感觉承天大圣这人当真忒也多疑,将自己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作用,就算是让自己走了,难道还能坏了他的好事不成?
不过,他也清楚承天大圣是多么爱护他的妹妹,为了让他安心,就算多等些时候又能如何。
他只好暂时打消了离去的念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经过刚才一事,承天大圣变得专注了许多,跟太玄有来有往的说笑了起来。
聊了一会,二人说到了承天大圣妹妹的头上。
“对了,承天道友,令妹是如何被西海龙王三太子掳去的?以你的神通还护不住她?”
“唉!若是在我跟前发生的就好了,本大圣早就一把将那瑶真给捏死了,哪里能容他将人掳走……”
“既然你没在跟前,又如何知道令妹是被西海的人抓走的?”
“我家初凤儿这一次出去朝……哦,不,是访友,自然不是孤身一人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黄云洞的管事正陪在初凤儿的身边,初凤儿失手遭擒,那管事身受重伤之下,好不容易逃了回来,才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于我……”
“原来是这样啊?”太玄点头,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当然,承天大圣之前的口误,太玄并不以为然,被他轻易的忽略而过去。
二人交谈了一会,太玄言自己累了,想要去休息一下,承天大圣如何不答应,连忙给他在洞中安排了一处院落供他休息……
翌日清晨,承天大圣派人邀请太玄过去饮茶,太玄自无不可,跟着一个青衣小道走出了院子,向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放目四望,这才有闲暇观看黄云洞的情况,此地端得是一处洞天福地,头顶上空祥云笼罩,灵气冲霄,日出红光映照霞彩,无论远近皆是山峦叠翠,云雾萦绕,宫殿楼台在其中若隐若显,神秘朦胧……
在道人的引领下,二人踏上了一条石阶,周围皆是修竹茂林,花草繁盛,空中林中皆是鸟雀争鸣,除此之外寂静异常……
走过长长的石阶,来到了一座大殿前,昨夜二人就是在此殿中谈天说笑,这时,承天大圣已经站在殿外恭候着了。
二人打了个招呼,并肩走进了殿中,盏茶之后,外面有人禀报,说是东海龙王已经回来了。
承天大圣大喜,当即站起,邀请太玄跟他一起迎了出去,二人很快的来到洞天外,承天大圣用急切的目光搜索着妹妹初凤儿的身影。
须臾,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现在,他只看到东海龙王那颇为惭愧的面容,根本就没有看到心目中最想要见到的人儿。
“老龙王!这是怎么回事?我妹妹呢?”承天大圣上前一步,径直抢到了东海龙王的面前,黑着一张脸,声讨道。
“这……这,此事说来话长,且容我慢慢道来。”东海龙王望着神情激动,口沫横飞的承天大圣,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避开了朝他脸上喷射的唾沫星……
“说个屁啊!我是让你去要人的,人呢?怎么就自己回来了……”承天大圣一点也不客气,可见他是动了真火。
这时,太玄在一边劝道:“承天道友稍安勿躁,你这么激动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让老龙王说一下情况吧。”
太玄刚说完,就迎来了东海龙王感激的一瞥。
承天大圣剧烈的喘息了两口,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用手一指东海龙王,冷冰冰的道:“好!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海龙王苦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我亲自去要人,他们根本就不给面子而已,”接着,他反而开始问起了承天大圣:“道友,当真是瑶真看上了令妹的美色才将她掳去的?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先前东海龙王去西海龙宫顺利见到了自家的堂弟西海龙王,对方盛宴款待了他,席间原本十分亲热,然而当他提起初凤儿的名字,西海龙王便连连摇头,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
西海龙王告诉他,东海龙王无论提别的什么要求都可以,哪怕是要他的镇宫之宝,他都会双手奉上,然而关于初凤儿,还是让他免开尊口,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东海龙王当即心中一突……接下来,无论东海龙王怎么求情,西海龙王只是连连摇头。
最后,迫不得已之下,东海龙王甚至放下了兄长的尊严,将自己的窘境道了出来,拿自己的满门老小来说事,也只迎来了西海龙王冰冷无情的拒绝。
话已至此,东海龙王哪里还不明白,只怕初凤儿的事情绝对不简单,若不然西海龙王根本就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苦求不得,东海龙王总不能动手吧,再说身在西海龙宫,别人的地盘,他纵使动手也未必能够讨到便宜,当即只能拂袖离去,悻悻而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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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王铩羽而归,自家兄弟这么不给面子,他心中当然特别愤怒窝火。
但是他心中同样十分清楚,四海龙宫本就是同一血脉,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若是没有特别的苦衷,西海龙宫绝对不会这么决绝,也不会因为瑶真看中的一个女人而不给他面子。
只是在他旁敲侧击下询问了许久,西海龙王只是连连摇头,不过,他还是从西海龙王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愧意与无奈……
无法从西海龙王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东海龙王也只能转回头来找承天大圣了。
他倒是很想问问,承天大圣到底隐瞒了什么?他的妹妹初凤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东海龙王将此行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太玄也跟着心中生疑,二人一起将目光凝视在了承天大圣的脸上。
承天大圣随着东海龙王的讲述,脸色一直在变……
随着东海龙王的疑问出口,片刻后,承天大圣眼中很快的闪过了一丝疑虑,继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浮现出了出了一些恍然,脸上更是堆起了凝重的神色。
就承天大圣身上的变化,东海龙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转而开始变得气势汹汹:“果然别有内情,我说承天道友,你究竟隐瞒了或是想到了什么?不妨赶紧说出来吧……”
他心中极为懊恼,这一次他可是被承天大圣给坑苦了,莫名其妙的发下了那狗屁的天道誓言,若是时光能够回转,他宁可与承天大圣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去答应下这个差事。
可如今他之前发下的誓言,已经如刀剑悬在了头顶,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斩下来。
回想起誓言的恶毒,若是应验了……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面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
太玄这时也满脸的不高兴,天道盟誓本就是他给出的主意,可因为承天大圣的隐瞒,将东海龙王套入了陷阱当中,倒是让他做了一回小人,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承天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骗我们有意思吗?”太玄一脸的鄙视。
而承天大圣看着二人的脸色,蓦地苦笑了一声,“不是我故意骗你们,而是之前本大圣想差了,没想到事情当真是不简单。
那瑶真所谓的贪图初凤儿的美色,原来不过是他故意挑衅找的借口罢了。
这一点本大圣也只是刚刚想到,先前同样是被他给骗过了……”说到这里,承天大圣连连摇头。
“嘿……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东海龙王不屑的道。
太玄脸上的神色也是将信将疑,毕竟好话坏话全都让对方给说尽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了先前的教训,怀疑一下也在清理当中。
若是他全盘相信了,那才是天大的傻子……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可事实正是如此。”承天大圣摊摊手,一脸的苦涩,这时见二人仍不说话,他蓦地朝着里许外的山脚下的一块平地点出一指。
原本平坦的地上陡然出现了一只银壶,下一瞬,壶盖飞起,五彩霞光从壶中喷涌而出,伴随着无数惊呼声响起,东海龙宫的人全都被放了出来。
“这是……”东海龙王当即一愣,眼见老婆孩子看到了他的身影后纷纷向着他冲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太玄开始愣了一下,不过脑中念头电闪,很快的便明白了承天大圣此举的意图,不由得暗自翘起了大拇指,道了一声:高!
放了这些人完全可以表明了承天大圣的诚意。
你不是说我在骗你们吗,现在我将老婆孩子还给你了,这诚意该够了吧……但是呢,其实这些人纵使被他拿在手中也完全成了鸡肋。
如今放了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将来不论如何,东海龙王碍于之前发下的誓言,照样得给他帮忙……
东海龙王身边儿女围绕,各自留下了喜悦的泪水,东海龙王心中对于承天大圣的愤恨也跟着烟消云散……
承天大圣这一手使得相当妙,也达成了他的目的。
……亲人团聚,当有一番热闹,太玄与承天大圣远远的避开了,将地方和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人团聚……
“承天道友这一手连消带打,果然厉害,这一下东海龙王是说不出什么来了,也同样彻底跳入你的手掌心逃不出来了。”
二人很快远离了众人,感觉他们听不到两人之间的谈话了,太玄这才似笑非笑,似褒似贬的说道。
承天大圣当然能听出太玄语气里的揶揄之意,他并没有做作的自我辩解,当下惭愧的一笑,道:“若不然除此之外,如何还能让东海龙王消气。”
他之前已经想的十分明白了,东海龙王的一番到访,已然让西海龙宫有了防备,他想将突袭东海龙宫的一幕照搬到西海龙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如今硬来不行,想要救人只能巧取了。
而论对西海龙宫的熟悉,他又怎么比得过东海龙王,救人之事少了对方还真有些麻烦。
纵使东海龙王碍于之前的誓言,不得不为他卖命,可对方心中不忿之下,说不得会出现什么枝叶,现在消除了对方的怨怼,也能让其更为尽力……
太玄也是点到即止便没有继续纠缠,他先一步转移话题的问道:“好了,现在道友该说说令妹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承天大圣摇了摇头,道:“不忙,一会儿等东海老龙王过来,我再与你们细细分说……现在说了,过会儿还不是要再跟他解释一遍,那也省得麻烦……”
太玄颔首,不在言语……
东海龙王欢喜过后,蓦地又想起了之前发下的誓言,那毒誓宛若堵在他心口一块大石头,喜悦渐渐地被莫名的担忧给冲淡了。
他一眼望去,看到了远处正立在一棵古松下的太玄二人,心中叹口气。三言两语间打发走了王后还有采青他们……
等他目送一行人驾云离去,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云中,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二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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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数百步的距离,东海龙王也不傻,一路走来时早已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承天大圣这么做的用意他心中通透。
然而不管承天大圣的用意为何,这个情他却不得不领。
因此走到二人身边,他纵使心中有火气也已然散得差不多了,面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对他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将之前的誓言完成,赶紧把初凤儿救出来,然后各回各家。离着承天大圣这个该死的家伙远远的。
东海龙王到来后,承天大圣终于将之前想到的交代了出来……
原来初凤儿修为不高,身份倒是不一般,只因她有一个老师名为云盈仙子,乃是太乙金仙的道行,不过,前些年云盈仙子在与敌人的一场大道之争中不幸陨落了,而初凤儿由于没有跟在老师身边,便逃过了一劫。
当时初凤儿不过刚刚成就天仙,故此,那胜利者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连斩草除根都懒得做……
而初凤儿逃过一劫之后,没了老师,只能回来跟着兄长承天大圣一起生活……
直到前些时日,初凤儿凭着师徒间的一丝微妙感应,发觉老师已经转世归来,并重新回到了道宫当中,当即是喜不自胜。
云盈仙子转劫归来,作为最后硕果仅存的弟子,当然要去朝拜一番了,因此便只跟承天大圣打了个招呼,领着人匆匆离开了黄云洞……接着,她半路就被瑶真带着人给掳了去……
开始,承天大圣没有朝别的地方想,只当龙王三太子真得是贪恋自家小妹的美色呢,可如今东海龙王铩羽而归的事实,联系西海龙王的态度,不由得让他疑惑,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作为同宗兄弟,平日里四海龙王皆是共同进退,现在东海龙王求上门去,一介女子而已,西海龙王为何不允,况且最后东海龙王都开始拿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来说事了,结果西海龙王仍是不改初衷。
若里面没有猫腻也太说不过去了。
初凤儿到底跟西海龙王有多大的仇,对方才会置自家兄弟满门的性命而不顾,一点面子都不卖,这真是奇怪之极。
可初凤儿平日里很少出门,也没听说她与西海龙王结过怨恨啊,除非……
承天大圣并不是傻子,继续引申下去,很快的便联想到,除非西海龙王另有所图,那他图的是什么?图承天大圣自己,不应该啊……
接着他很快的便联想到了转劫归来的云盈仙子身上……
因为是初凤儿哥哥的缘故,他对当初云盈仙子陨落的前因后果也有些了解。
当时的大道之争十分惨烈,一个为寒玉宫的云盈仙子,她的对头是秀毓山的邀月仙姑。
二人皆是女修,道行相差仿佛,争夺的乃是先天寒冰大道。
所谓大道之争不死不休,这两个周天有数的巾帼高手便展开了持续了数百万年的争抢、算计还有厮杀……结果还是邀月仙姑技高一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据说当年的那一战十分精彩和惨烈,两女身为先天神圣,交友无数,争锋之时双方皆有同道相助,最后那些人更是直接下场帮忙厮杀。
无数的真仙、金仙、太乙金仙牵连在其中,更为可怖的是二女身后还有着大罗道祖若隐若现……
如今云盈仙子转劫归来,纷争再起,当年的邀月仙姑一众人如何不怕她回来报仇,只是云盈仙子若是闭门不出,有身后的那些同道护着,他们师出无名也不好出手。
除非他们愿意再引发一场旷世大战,否则绝不会因为怕云盈仙子将来会找他们了结因果而强行打上门去。
而初凤儿作为云盈仙子现存的弟子,只怕是成了那些人的突破口了。
……等承天大圣说到这里,不仅他自己愁眉不展,东海龙王吓得脸都白了。
而太玄却神色莫名,只因刚才承天大圣说起云盈仙子名字的时候,他的一颗心无缘无故剧烈的跳动了两下,产生了类似心血来潮的感受。
而且云盈仙子转劫归来的时间为何跟曲柔云离去的时间是那么的接近……凭着这一丝雪泥鸿爪,加上他的那超凡的灵觉与智慧如何联想不到。
或许、大概云盈仙子说得便是他的妻子前世了。之前他耗费心力推演天机无果,本以为再想找到曲柔云是一件万分艰难的事情了,岂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无意间从刚刚认识的承天大圣口中让他大有收获。
不过,他虽然有了十分之八九的把握,可没有最后见着曲柔云本人确认,他也不敢真得定下结论……
另一边,承天大圣见东海龙王吓得脸色由白转青,虽然心中也在不断打鼓,但还是故作轻松的笑道:“老龙王勿优,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是我想错了……”
然而,东海龙王如何会将对方的安慰之语当真,他立刻打断了承天大山圣接下来的话,高声道:“那万一要是真的呢?”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此时他的声音变得格外的尖锐。
承天大圣这家伙可算是害苦了自己了……接着他又极为幽怨的瞥了太玄一眼,心中愤然,这也怪太玄道人,害得他发下了那个誓言……
如今他可谓是进退无路了……
瞧着东海龙王那幽怨的小眼神,太玄暗自将喜悦强行压下,因为有了妻子的消息,他心中欢喜,看着一切都美滋滋的,不过当着陷入愁眉苦脸的二人,他也不好将自己的喜乐表现的太过于显眼。
眼见东海龙王与承天大圣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呛火起来。
太玄按下心中的兴奋,再次扮起和事佬的活计。
“承天道友,你还要不要救你妹妹了?”
“当然要救了。”
“老龙王,那你之前立下的誓言还做不做数?”
“这……当然作数了……不过,太玄道友,你可是害苦了我了,若是早知道内情如此复杂,形势这么危险,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发下那个誓言啊……”
太玄不理会东海龙王的埋怨,而是笑盈盈的道:“既然两位目的还是一致,这吵来吵去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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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天道誓言悬在头顶,东海龙王就算是心中再憋屈,他也得认命,该帮的忙依旧还得帮。
三人围在一起,为了救人而商量了起来,太玄凑了上去也为二人的谋划在一边添砖加瓦……
承天大圣并不明白太玄的用意,还以为太玄当真是古道热肠呢,不禁心中感激无比。
当初他可是无缘无故的将太玄收进了吞天炼精壶中,可以说是狠狠地得罪了对方。
而太玄能够以德报怨,明知道危险深重,还愿意帮忙,当真让承天大圣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他并没有与太玄交过手,感觉对方的修道行不过天仙,修为终究还是差了点……
但是,太玄那颗诚挚的心却是让他感受到了。
他哪里知道太玄的心思,在太玄看来云盈仙子乃是他的妻子,而西海龙宫将初凤儿捉去便是为了算计她,太玄岂会坐视不理,当然要出手相助了。
承天大圣为了自家的妹妹,太玄为了他的妻子,二人都是求仁得仁,三人当中只有东海龙王最为冤枉,只是被誓言所迫,不得不搀和进这危险的漩涡里……
东海龙王见太玄积极主动的参与进来,当然也不知其真正的意图,反而就此对太玄的怨气稍减。
在他看来,太玄引着他跳入了这个大火坑本就是不厚道的行为,对方陪着他一起跳才是应该的。
原本就算太玄想要置身事外,他也要千方百计的拉着太玄一起下水,不过现在太玄乖乖地入瓮恰巧正合他意罢了,也省得他再枉做小人了……
三人商量之后,一起驾着祥云向着西海飞去,不过半日的功夫,太玄眼中便看到了远处的碧海连天。
西海已至,此地已经是西海龙宫的地盘,为了不暴露身份,东海龙王身形一阵幻化,化作了寸许的小人,跳到了承天大圣的肩膀上,躲进了他垂在肩上的发丝中。
东海龙王刚刚藏好,太玄与承天大圣对视一眼,这才再次催动了祥云,径直向着西海龙宫飞去。
天空晴朗,湛蓝无云,海面微风拂动,波涛荡漾,海鸟与水面翱翔盘旋,亿万里海域皆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海岛从二人脚下掠过,不久后,东海龙王叫住了二人,此地离着西海龙宫不足千里的距离了,三人找了一个荒岛落下云光,身上一阵变幻,同时施展了隐身术,身体与虚空融为了一体。
他们隐去了身形,这才潜入了海中,一路顺着一道洋流向着龙宫悄无声息的行进着。
水中行走,二人脚步不由得放慢了许多,耗费了半个时辰,他们才看到了西海龙宫那辉煌雄伟的身影。
四海龙宫皆是身处海底,装饰也是大同小异,到处是金砖银瓦,琉璃翡翠生辉,一派奢侈与华丽。
承天大圣和东海龙王皆是金仙修为,神通不可小觑,而太玄虽是天仙,可他的隐身术使出来,若不是太玄给了二人各自一张符箓,连与他身侧的承天大圣和东海龙王也难以发觉。
西海龙宫也有守卫,只是区区被龙王点化的虾兵蟹将又怎能发现三人的身影,太玄和承天大圣在东海龙王的指引下,很容易的便潜进了龙宫中。
龙宫当中虽然算不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是总是有一队队的护卫兵将走过,不过,明明三人与他们对面而来,擦肩而过,他们也没有半点察觉。
就这样,三人轻而易举的进入了龙宫深处,西海龙宫虽然宫殿园林处处,当中更是曲径通幽,一般人走进里面纵使不被察觉,也会被被一座座类似的殿阁楼台绕晕。
不过这些全都难不住东海龙王,有了他为二人指路,三人很快的来到了龙宫关押犯人的天牢外。
如此重地,里面的看守当然更加的严密。
三人来到了一间平矮的房间前,被一道厚厚的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门外站着一对顶盔掼甲的卫士。
不过,有东海龙王在,他们来之前早就对这里的情况做到了心中了然,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就见一道微风吹过,三人同时消失在了门外,各自从门缝中挤了进去,过程仍是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三人进入了房里,环顾一周,这房间不过丈许方圆,四下里空旷无物,只有房间最中心出现了一个三尺左右的大洞,一条石阶延伸向地下,没入了黑暗中,幽深不知几许。
洞口内外并无护卫看守,不过三人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东海龙王告诫过二人,别看这洞口十分平常,表面上看去没有半点异样,可上面其实已经暗自下了禁制。
不动则已,一旦有人想要穿过洞口必然会引发其中的禁制。
不过,东海龙王虽然知道此处有禁制,可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东海龙宫,到底是什么禁制他就不清楚了。
然而这也难不住三人,就见太玄抓着承天大圣,身上乾坤鼎的虚影一闪,下一瞬,三人穿梭了虚空已经来到了石阶的尽头。
承天大圣和东海龙王不由的翘起了大拇指,表示了自己的叹服。
对于太玄能够拥有乾坤鼎这样罕见的空间类的先天灵宝,二人表示即羡慕又嫉妒,当然他们只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而已,倒也不至于起什么坏心眼。
有了东海龙王引路,但凡遇到禁制,太玄便带着二人发动乾坤鼎穿梭空间,一路上仍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很轻松的来到了地底深处,见识到了西海龙宫天牢的真正面目。
天牢共有二十层,每一层都关押着许多犯人,男女老幼都有,俱是有修为在身,越往下层守卫越是严密,里面的犯人修为越高……
不过三人连下二十层,一直到底,观遍了所以的囚徒,却始终没有发觉初凤儿的身影。
承天大圣一脸的失望,而东海龙王也为难的挠头。
太玄跟二人招呼一声,表示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接着再次抓着二人穿凿虚空,径直来到了天牢外,仗着隐身术的时效还没有过去,三人在众守卫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此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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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仗着隐身术,在一众守卫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去了,没一会,他们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悄悄地商量起来。
“我家小凤儿不在天牢里,那还会在哪?”承天大圣眉头紧皱道,他愈发担心之前猜测会一语成箴,毕竟西海龙宫将初凤儿藏得越是隐秘,便表明他们对于初凤儿更重视,所谋者也更大。
东海龙王摇摇头,一脸的为难,西海龙宫大的没边,想要找一个人,那真是如湖里寻针、浪里淘沙一般。
最后,还是太玄出主意道:“与其四处寻找,我们还是抓个龙宫的重要人物问一下吧。”
“也只好如此了。”二人皆是点头,太玄的办法总比他们漫无目的四处乱闯要好得多了。
三人再次动身,离开了角落,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迈步走上了大道。
一连穿过了数个宫殿,途中倒是遇到了几个衣饰华丽的龙宫贵人,通过东海龙王的介绍,二人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不外乎龙王的王妃儿女之类的。
正是他们所要寻找的人,不过,那些人出现的地点皆是人来人往处,他们也不好贸然动手,只能放过了他们,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很快的,他们便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猎物,不远处,一个身上背着龟壳,长得十分矮小可笑的老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这老头迈着四方步一步三颤,晃晃悠悠,显得极为悠闲,而且他身边并没有人跟随。
这老家伙乃是西海龙宫的丞相,东海龙王悄悄地介绍一番,太玄二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此人乃是西海龙王的心腹重臣,正是他们要寻找的猎物。
于是乎,三人悄悄地跟了跟了上去。
龟丞相哪里晓得自己已经被别人给盯上了,不久的将来等待他的注定是悲催……
他还在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一路上虾兵蟹将们纷纷对他行礼,他笑眯眯的应着,脸上挂着愉快且又矜持的笑容,仿佛对众人的礼敬十分自得。
他一路离开了后宫,踏上了一条青石板路,径直向着自己居住的府邸走去,随着他前行这条路行人越发的稀少起来,他刚刚走过了一个拐角,眼见四下里彻底没有了人影。
忽然脑后一阵刺痛,接着眼冒金星,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呢,就白眼一翻彻底的晕了过去,下一刻,他整个人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龟丞相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忽然感觉身子一冷,打了个喷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太玄三人,余光一扫,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远处的宫殿十分熟悉,明白自己还在龙宫当中,只是眼前的三人……太玄和承天大圣他当然认不得,不过至于东海龙王,他又岂会认不出。
只是堂堂东海龙王怎么做起了绑票的勾当来了,龟丞相看着东海龙王满腹疑惑,不过,四海龙宫规矩森严,而且血脉压制十分严重。
龟丞相哪怕不知缘由,却也瞬间辨明了眼前的形势,也不敢对东海龙王失礼。为了自家小命着想,更不敢大吼大叫,他赶忙施了一个大礼,拜倒在地道:“小臣拜见大王。”
“免礼平身吧!”东海龙王不自觉端起了架子,爆发了身为龙王的威严……
龟丞相在龙宫当中位高权重,不过他终究是老龟成精,无论修为高低,始终摆脱不了乌龟胆小的习性。见礼过后,看着不怀好意的三人,他脸上堆满了胆怯。
“大王,不知您把小臣召唤过来有什么需要效劳的?”龟丞相畏畏缩缩的道。
东海龙宫脸上皮肉颤动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暗忖:这老龟虽然有些胆小,倒是挺会说话的,明明是三人在背后敲了他的闷棍。他倒也知趣,对这一点只字不提,毕竟敲闷棍的行为并不算光彩,而且还是出自他这样的王者之手。
龟丞相这个受害者能知机的为他打圆场,当真是个好臣子。
这一点比起自家东海龙宫的那个丞相要乖巧听话的多了……
既然对方这么知趣,东海龙王也不好意思再难为他。只要他能从龟丞相口中得到想要的,说不得可以饶过他一条小命。
而太玄和承天大圣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任由东海龙王在那里发挥。
“龟丞相,你来告诉本王,之前瑶真侄儿他们是不是抓到过一个名叫初凤儿的女子?你们家王上又将她关押在了何处?”东海龙王直接问道。
“这……什么女子,小臣不知道啊!”龟丞相一脸的茫然。
东海龙王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这龟丞相倒是会装模作样,作为西海龙王的心腹,不知晓初凤儿被关在哪里还情有可原,但是要说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才是骗人呢。
这龟丞相当真以为他是傻子不成……东海龙王对龟丞相刚刚升起的一丝欣赏霎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跟着泛起了冷意。
“不知道?好个不知道!”东海龙王阴森森的道。“哼……就凭你也想蒙骗本王?本王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妙,否则……”
面对东海龙王的威胁,龟丞相吓得是瑟瑟发抖,目光低垂,不敢看东海龙王的脸色,腰也弯地低低的。
“大王恕罪?恕罪!小臣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啊!”
“哦!还敢嘴硬,看来你是真得不怕死了。”东海龙王身上气息陡然变得危险无比,森寒杀意将龟丞相笼罩。
龟丞相这时浑身抖个不停,双腿亦是抖若筛糠,豆大的冷汗从脸上滴落,打在脚下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时,太玄在一边笑道:“龙王不必动怒,也无需那么麻烦,既然他不愿意说,贫道有一神通,也不需要他开口,便可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咦,道友竟有如此妙法?”
“呵呵……贫道这神通名为抽魂索忆……只是这个名字,想必无需要贫道来解释,两位也定能晓得它的妙处了……”太玄笑吟吟的道。
“噗通!”龟丞相登时吓得瘫软在地,绿豆大的眼里充满了惊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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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魂索忆四个字从太玄嘴里蹦出来,承天大圣和东海龙王还没有什么反应,龟丞相却先被吓尿了,双腿一软,当即跪在了地上。
“饶命!大王饶命……仙长饶命啊!”他真是吓坏了,开始语无伦次的求饶了起来。
龟丞相泪流满面,形容可怜,叫声之悲戚,亦是世所罕见,三人皆是不为所动,这时东海龙宫笑道:“你这东西就是不老实,现在你究竟说是不是!”
“我说!我说!”龟丞相见三人仿佛都是铁石心肠,没有半点慈悲,哪里还敢嘴硬下去。
“前些天三太子确实领人从外面抓来一个女子,至于她叫什么名字我就不晓得了,而且关押的地方,这就要去问三太子本人了,小臣如何能够知道。”
“哼!你这一问三不知的,那留你还有何用……道友就看你的了!”东海龙王转头朝着太玄笑了笑。
“王上,小臣句句说得都是实话啊,没有半句虚言,而且敢对天发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余什么一点都不清楚,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龟丞相涕泪横流,连连求饶,眼见太玄一步跨出,骤然站到了他的面前,他忽然“呃呃”两声,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却是被吓昏的。
真是个胆小没用的东西!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算了,我见他不像撒谎的模样,道友还是放他一马吧!”东海龙王在一边求情道。
太玄点头,给了东海龙王这个面子。他看了东海龙王还有承天大圣一眼,问道:“看来这龟丞相知道的并不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要去找正主了,我们这就去会会那个龙王三太子如何?”承天大圣恶狠狠地道。
“去找瑶真侄儿吗?也好……不过,他可不像龟丞相这般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再怎么说他总比西海龙王好对付吧……除了他之外,我们就只能去找西海龙王本人了……”承天大圣道。
二人皆是点头,认为承天大圣说得有理,儿子怎么比老子好对付些。
“他怎么处置?”东海龙王指了指瘫软在地上装晕的龟丞相问道。
龟丞相其实只是昏迷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幽幽的醒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敢面对三人,便索性趴在地上装死,他这样的掩耳盗铃般的动作岂能瞒得过三人。
只是三人不跟他计较而已。
“既是龙宫的人,那还是交给你这龙王来处置吧。”太玄淡淡地道。
承天大圣也跟着颔首,对于这样的小角色,是生死是哪里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好吧……”下一瞬,东海龙王祭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珠子,在龟丞相身前晃了晃,径直将他收进了法宝中。他倒是没有取龟丞相的性命,但也不好将他放走,也省得走漏消息。
唯一的办法便是暂时将他囚禁在法宝中……
三人重新走入了龙宫,一路直奔龙王三太子瑶真居所走去,据东海龙王所知,瑶真的居所在后宫的第六座宫殿中。
他们绕过几座宫殿,来到了一处园圃中,接着穿过一道月门,而后绕过了一青翠的假山,前方出现了一片广场,尽头便是一座华丽辉煌的宫室。
“兴德殿”三个篆字匾额挂于门楣之上。
三人刚刚跨过百多道石阶,踏上了围廊,一阵鼓乐笙箫声隐隐从殿中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立在殿门前的虾兵蟹将们排成一排,一个个威武雄壮,目不斜视,昂然而立。
只是他们眼睛睁得再大,在三人面前也不过是睁眼瞎而已,连他们穿过门缝潜入了殿中,依旧没有半点察觉。
三人进入了殿中,一眼看清了里面的情形,承天大圣顿时气得心火狂升,而东海龙王也是咬牙切齿。
原来,他们忙死忙活的,而殿中却在一片歌舞升平,坐在首位上的瑶真正是一个悠闲自在。
数十个美丽的女仙穿着华丽的盛装,正在殿中婀娜作舞,旁边乐师鼓琴点瑟,笙箫作伴,奏出华美的乐章,高高的玉阶之上,正前方坐着一个英俊的金袍青年,他正是龙王三太子瑶真。
坐在他左手的是一个相貌普通,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中年道人。瑶真右手边坐着一男一女二人,两人皆是三十岁左右,男的风度翩翩,俊朗潇洒。女的美丽非凡,笑靥如花。
这男女二人显得极为亲昵,一眼便可明了他们的关系,仿佛正是一对神仙眷侣。
四人身前都放着一张玉案,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时令鲜果,杯盏当中更是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而东海龙王吃了一惊,那阴冷的中年道人分明已是金仙的道行,那男女也是真仙绝顶的修为,三人气息庞大无匹,乃知神通不可小视。
不由暗自疑惑:西海龙宫何时多出了这三个高手?他们跟西海龙宫究竟是什么关系?
承天大圣也是皱眉,有这三人在场,他们如何还能够不知不觉的将瑶真擒下!
太玄他们刚刚在门口站定,就见那金仙忽然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视线环顾了整个殿中一圈。
“无二仙长,怎了了?莫非我龙宫灵酒入不得仙长法眼不成?”瑶真笑着问道,神色中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非也,本仙方才感觉殿中似乎进来了陌生人一般!”无二仙长神念横扫,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而那对男女也放下了酒杯,神念四下扫动,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男子忽然笑道:“无二道友,哪里有什么人,你是不是太过于敏感了!”
“是啊!虽然我们要小心谨慎,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不需要了吧……”女子笑道。
无二道人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摇摇头,再次用神念试探了一遍,这一次甚至探出了德兴殿之外,还是一无所获,他心中暗忖: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自从得知云盈仙子归来,这无二道人变得愈发的神经质起来,不过想想也是,那云盈仙子若是报仇的话,第一个找得只怕不是邀月仙姑,反而是他这个无二道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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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男一女确实是道侣,两人身份也是不凡,他们分别是邀月仙姑门下最小的两个弟子,男的名为花伴月,女的叫楚凝香,乃是一对神仙眷侣。
作为邀月仙姑的弟子,他们二人对当年的大道之争当然十分清楚。
当年邀月仙姑之所以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不是因为邀月仙姑的神通法力比云盈仙子厉害;也不是邀月仙姑道友们势力大;更不是因为邀月仙姑的靠山更硬。
而是当初云盈仙子的亲密道友中出了叛徒,内外勾结,让她不小心受了算计,若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失败而陨落。
当初引云盈仙子落入绝境的那个人就是无二道人……
所以要说云盈仙子现在最恨的人未必是邀月仙姑,毕竟大道之争各显其能,当初她遭受算计,也是因为她手段不如人,若是磊落些,就该彻底认输。
可对于无二道人这个叛徒,想必打死她也不会原谅,怕心中已然恨死了无二道人……
因此,这也怪不得一听到云盈仙子转劫归来的消息,无二道人便紧张的不行,坐立不安下开始变得神经兮兮。
而且一直以来,无二道人活得都不算轻松,虽然有着邀月仙姑的庇护,那些想要找无二道人麻烦的人都没有得手,可一直以来都活在战战兢兢当中。
他当初固然对邀月仙姑出力甚多,可因为他是这样一个叛徒,人品不行,哪怕是邀月仙姑一门上下对他也不见得有多待见,反而隐隐的在排斥着他。
毕竟无二道人已经被打上了一个叛徒的标签,没有人还会相信他的为人,当初他能不眨眼的出卖自己的至交好友,现在难道还能寄希望他对自己忠诚不成?
邀月仙姑现在碍于当初的约定而不得不庇护他,可要说对他多信任和爱护那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花伴月夫妇各自用余光瞥了无二道人一眼,心中叹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呢……
……距离德兴宫不远的一处竹林中,太玄三人停下了脚步,感觉有一道神念在林外掠过,他们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侥幸。
还好当时承天大圣见机明快,一声招呼下,三人飞也似的退出了德兴殿,若不然纵有隐身之术在身,在这道神念下他们也会露出马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真就功亏一篑了……
“老龙王,你可知道那个叫无二的道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吗?”承天大圣问道,临去时,他们隐约也听到了瑶真等人的说话声,因此同样知道了无二道人的名字……
东海龙王摇头,他对西海龙王十分熟悉,对西海龙宫中的实力同样了解的一清二楚,整个西海龙宫跟他的东海差不多。
而且上面没有老祖宗坐镇,宫中也只有一个金仙高手坐镇,那就是龙王他们自己。
这无二道人的金仙是从哪里冒出来得,他还真是不知?不止是无二道人,那一男一女他也同样没有见过。
事情有些扑朔迷离起来,而同样的,东海龙王见到这个阵势,心中再一次涌起了无尽的悔恨,恨不能时光倒流宁死也要避开这个危险的漩涡……
“那狗屁的无二道人难道是狗鼻子吗,他是怎么察觉到我们的?”承天大圣感觉有些棘手,恨恨不平地道。
“管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找到令妹被囚禁的地点再说。”太玄在一边闷声道。
承天大圣点点头,他们将瑶真当成了突破口,但是有无二道人那三个家伙在,他们想要硬上却不能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决定猎物保持不变,只需要等一等,他们可不信那三人会永远待在瑶真的身边,一旦让他们找到瑶真落单的机会,那时才是他们出手的时刻……
三人静等在德兴宫的外面,遥遥监视着殿中的动静……
整个西海龙宫与东海龙宫相差仿佛,虽然身在万丈海底,可龙宫上空无尽的海水依旧看上去如薄薄的一层清光护罩,湛蓝的天空和日月星辰皆清晰可见。
过了一个多时辰,眼见日头西沉,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不过龙宫当中到处是金光霞气,依旧是通明如白昼,而且因为天色昏暗,反而显得龙宫越发的华丽辉煌起来……
承天大圣等的焦急的时候,德兴宫那里终于有了动静,就见无二道人四人前后从殿中走了出来,瑶真站在三人身后,将三人送下了玉阶,客气了两句后目送三人离去,而后,他才孤身走回了殿中。
机会来了!承天大圣大喜过望。按捺住心中兴奋,又等了半个时辰,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三人这才招呼一声,并肩向着德兴宫走去。
这一次,跟上次一样,他们仍是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宫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此时正殿中已经空无一人,原本舞乐齐动热闹的景象也已消失不见。
三人穿过侧门,径直向着后殿走去,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华丽的房间。
三人脚步不停一直向前走,很快的来到了走廊尽头最大的房间前,眼前房门半掩,三人闪身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桌椅方案齐全,明珠高悬,雕梁画栋。
北面墙上出现了一道木门隔开了里外,两个侍女正侍立在门的两侧。里间里传来轻微的打呼声。
承天大圣走到两个侍女跟前,二女哪里能够发现他的身影,仍是轻声谈笑,浑然不知危险就在近前。
承天大圣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自不会对两个小侍女大下杀手,只是来到二女面前,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团白烟,她们还没有反映过来呢,便觉眼皮一阵沉重,顿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沉睡过去……
里间呼声依旧,瑶真仿佛也睡得正熟,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
三人再次从门缝中钻了过去,鱼贯出现在了里间。
这间卧室比刚才的厅堂小了近乎一半,也是桌椅必备,一张大床占据了十分之一的空间,珠丝帘帐挂起,帘后床上隐约有人影高卧,呼声不间断的从床上传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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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大圣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瑶真,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厉,心道:好个狗东西!做了坏事还能睡得这么香,连累老子做贼一般的忙前忙后来救人,当真是死不足惜!
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想想罢了,毕竟现在还不是取对方性命的时候。
连他妹妹在哪里还不清楚呢,一切恩怨只有等他将人救出来再说……
三人虽然都是为了救初凤儿而来,不过承天大圣才是主角,所以理当由他这个做哥哥的出手,因此,他猛地抢前一步,扑到了床前,口吐白烟笼罩了整个床榻,正要故技重施无声无息间将瑶真拿下。
不过,瑶真岂是那两个侍女可比,危机还未真正的到来,凭着一丝冥冥中对危险的感应,让他从沉睡中猛地惊醒过来。
他的反应更是迅疾,发觉眼前白烟朦胧,立即屏住了呼吸。
掌中陡然现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四下劈砍,剑气四溢。
轰隆隆!
精致雕花的木床先是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四下里迸溅碎木当中,一柄金枪陡然如毒蛇般探出,嗤的一声,击碎了重重剑影,森森枪芒出现在了瑶真的眼前。
瑶真赶忙祭出了护身法宝,一只玲珑玉佩蓦地出现在了头顶,垂下了一团白光将他笼罩。
承天大圣一枪扎在了白光上,那氤氲朦胧的光幕颤动了两下便已然承受不住,陡然破灭,而半空中的玉佩也裂开了无数的细纹。
承天大圣这一枪一往无前,刚猛无比,先是击碎了重重剑影,接着又打破了瑶真的护身宝光,之后仍是带着凝聚到极致的杀气向着瑶真胸口刺去。
刚才三番两次的抵挡已然让瑶真穷尽了他本人所有的极限,再次面对这凌厉的一枪,他终究是没有了反抗和闪避的空间。
扑哧一声,血光乍现,一杆金色的长枪已经深深的捅进了瑶真的体内,枪尖自背后探出,一枪将他刺了个对穿。
瑶真跟着口吐鲜血,浑身的气力瞬间散尽,如死鱼般被承天大圣挑在了枪上动弹不得。
他现在还能继续喘气,不外乎仗着自家的龙躯生机旺盛,还赖于承天大圣故意压制了枪上携带的劲力……
房间里的劲气散去,太玄环顾一周,发觉整个房间床榻桌椅之类的在劲气的绞杀下俱都化作了粉末,四面墙壁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到处都是狼藉一片。
刚才二人交手只是短短一瞬间便分出了胜负,仍是弄出了颇大的动静,好在太玄和东海龙王已经施展了类似结界的神通,将房间与外间隔绝开来,就算是这里闹了一个天翻地覆,也不虞传出去……
噗通一声,承天大圣一抖手,猛地将挑在枪上的瑶真甩了出去。
瑶真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整个房间顿时震颤了两下,接着被墙壁弹在了地上,闷哼一声,大口向外吐着鲜血。
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摔了这一下,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瑶真躺在地上,喘息了几口,血红的眸子转动,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情形,不过当他看到东海龙王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他连连眨眼,还以为自己受伤过度,导致眼前出现了幻觉呢。
“贤侄,你不要紧吧?”东海龙王凑到了瑶真近前,弯下腰关切的问道。
听到了东海龙王那十分熟悉的声音,还有眼前逐渐放大着的亲切面容,瑶真顿时百分百确定了东海龙王的身份。
可确认之后,他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慌乱?疑惑?愤恨……各种负面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当真是百味纷杂……
“伯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瑶真来说,这突如其来的袭杀简直是莫名奇妙,让他差点落了一个死不瞑目。
“老龙王,你先让开,还是让本大圣来跟他亲近亲近吧!”承天大圣迈步来到了东海龙王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瑶真,脸色阴沉若水,眼中满怀着刻骨的仇恨……
东海龙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退到了一边,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替瑶真求情,然而承天大圣此刻已经恨死了瑶真,他自觉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小子,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你!”承天大圣冷冷地道。
瑶真费力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眼中的恨意究竟是从何而来,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好吗……
“初凤儿,那是我的妹妹……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找上你了吧!”
承天大圣一句话如轰雷在瑶真脑海里炸开,炸得他昏昏沉沉、目瞪口呆……原来如此!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说吧,我妹妹现在究竟在哪?”承天大圣逼问道。
瑶真稳定了一下情绪,冷眼看着承天大圣,“哼……想要知道?做梦去吧……”
“哈!都这幅模样了,还敢嘴硬!”承天大圣残忍的笑了笑,突然弹指射出一点黑光没入了瑶真的口中。
下一瞬,瑶真脸色巨变,头发根根竖起,身子剧烈的抽搐了起来,体内酸麻痛痒各种糟糕的感觉袭来,而他的感官也仿佛被放大了千百倍,那种百爪挠心、痛彻骨髓的感觉亦是跟着百倍放大。
一时间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满地打滚,胸前原本收缩的伤口再次崩裂开,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将因为斗法余波而坑洼不平的地上染红了一片……
“伯……父!救……我!”瑶真艰难的朝着东海龙王求救道。
瑶真的惨状触动了东海龙王的心弦,他不忍目睹,叹息一声,转过头,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这时听到瑶真的求救,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贤侄,你求我也没有什么用,还是赶紧老实交代,也免得再受这般苦楚……”
唯一的指望瞬间破灭了,瑶真眼前一黑,差一点昏了过去……然而他能晕过去倒好了,也不必再承受这难以忍受的痛苦。
但承天大圣的手段岂会那么简单,哪怕是让他痛苦至死,也休想用昏迷不醒这一招来逃避……
瑶真的硬气并没有维持多久,没一会他就彻底忍受不住了,开始了求饶:“放……过……我吧,我……什么……什么都……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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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真疼得满地打滚,很快就坚持不住,忍不住开始求饶了,承天大圣见此情形不禁哂笑不已。
明明是个软骨头却偏偏去硬充好汉,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刚才也就不会吃那么大的苦头了。
承天大圣并没有立即放过瑶真,而是让他继续享受了一会痛苦,这才将之前的神通散去。
“呼呼呼……”
瑶真嘴唇泛白,脸色发青,张着嘴喘息个不停,好一会才缓过劲,他贵为龙宫三太子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么大的苦楚,能够坚持这么久才服软,于他的身份来说已经表现的足够坚强了。
等他喘匀了,承天大圣才问道:“好了,现在你该老实交代了。”
“那女子……不,令妹……被关押在……在龙宫的清净院中……”瑶真垂头丧气的说道,不过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低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猾和怨毒。
清净院?那是什么个所在?承天大圣望向了东海龙王,眼中满是疑问。
东海龙王点点头,“清净院啊,我知道,现在我就带你们过去。”
“嘿嘿!不用劳烦你老龙王了,我们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还是让这位三太子为我们引路吧。”承天大圣冷笑道。
而瑶真眼中惧意一闪而过,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登时被三人看了个正着,承天大圣大怒:“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老实,果然是在骗我们!”
下一瞬,承天大圣指尖寒芒吞吐,猛地一划,凌空斩在了瑶真的胳膊上。
寒光一闪,继而血光迸现,瑶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叫声未歇,他的右手已经被齐肩斩落。
瑶真看着分离出去的右手,瞬间白眼乱翻,差一点就昏了过去……
只是承天大圣还要他来带路呢,怎容许他轻易的晕倒,因此再次射出一道剑气打在了瑶真的身上,用疼痛将他唤醒。
吃了这一次的教训,瑶真是彻底的认栽了,没办法,再强硬下去,他的小命都快要被承天大圣给玩没了。
之后,他只能乖乖地领着三人向囚困初凤儿的地方走去。
他明白不管别人打着什么算计,现在是自家的小命最为要紧……
……就在承天大圣他们终于找到初凤儿下落的时候,西海上空飞来两朵祥云,接着两道人影一闪,径直消失在了空中,下一刻出现在了西海龙宫外。
来者一男一女,男的正是之前太玄见过的太乙金仙诸葛正元,而女子并非别人,正是太玄苦苦而寻觅不到的妻子曲柔云,也是转劫归来的云盈仙子。
有人布下了这个局,自然会把初凤儿的消息传给她,她也不负众望的来了。
前世,她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当初已经跟着她陨落,转世后不是别人,而是兜兜转转又拜入她今生门下的弟子白玲儿,剩下的一个弟子便是侥幸活下来的初凤儿了。
如今得知初凤儿出事,她不得不来,不仅是因为师徒之间的感情,而就算是为了她自身的脸面,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不过,来之前她自觉力有不逮,于是便找到了自己的好友诸葛正元头上,邀请他陪着一起来要人。
两位老友多年后再次相见,当然是欣喜无限,曲柔云求上门来,诸葛正元自不会推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曲柔云在诸葛正元的洞府中坐了一会,二人叙了离别之情,这才一起出了道场,直奔西海而去……
……方才,在德兴殿承天大圣动手突袭时,那时再施展隐身术也没有了意义,于是三人同时散去了法术,现出了身形,不过,收服了瑶真之后,为了避免麻烦,众人还未出德兴殿,他们又一次隐去了身形。
承天大圣将瑶真收进了吞天炼精壶中,瑶真虽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可承天大圣心神映照周围景象,化作一张图卷在瑶真面前展开。
瑶真通过图卷为三人指出了前进的道路……
又是七拐八拐,绕过了好几个园林与宫殿,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水波荡漾,湖面摇曳着一朵朵粉色的荷花。
湖中心出现了一座百亩大小的小岛,道上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假山,假山周围竹林茂密,清风拂动。
一条长长的木廊如飞桥一般架在湖面连通两岸,三人踏着廊上整齐平滑的木板向着湖中小岛走去。
据瑶真交代,那初凤儿现在正被囚禁在岛中。
三人很快的穿过了木廊,双脚踏在了岛上,而后穿过竹林中的一条石板路,站在了假山下。
假山上绿草如茵,花木繁茂,更有小溪在汩汩流淌,半山腰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红砖绿瓦,他们沿着一条山路向着山腰走去。
渐渐地,路上的守卫多了起来,这反而说明瑶真并没有骗他们,算是来对地方了。三人神情变得无比的郑重。
毕竟是假山,表面上虽然跟真得山没什么不同,一样秀丽陡峭,可山路却笔直犹如天梯。随着他们向上攀登,护卫越来越多,甚至达到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地步。
不过,他们虽然人多,可在太玄三人面前并没有什么用处,哪怕三人迎面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也没有半点察觉。
主要是三人的隐身之术实在是太妙了……
没多久,他们便闯过重重守卫,来到了半山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小小的竹林,竹林尽头是一排古朴自然的精舍。
院子里生长着一片花圃,周围用木栅栏圈起,其中花草茂盛,姹紫嫣红开得正艳,百花丛中矗立着一座石亭,亭内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石桌,而之前三人在德兴殿见过了的那对神仙眷侣正坐在亭子里品茗。
承天大圣皱了皱眉头,暗道:这两人怎么也在这里?难不成那个感知比狗鼻子还灵的道人也在附近?
一时间,他有些为难,甚至怀疑瑶真在使坏,故意将他们蒙骗过来,好让他们暴露出来。
他暗自调动吞天炼精壶里的周天玄虚气,瞬间将瑶真剩下的另一只胳膊化去,吓得瑶真哭爹喊娘,哇哇大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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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炼精壶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这时,因为接连受创,瑶真已经站都站不稳了,眼见先是有一团周天玄虚气融去了他的胳膊不说,又分出了两团缠上了他的双腿。
当时就把他给吓尿了,若再失去了双腿,他只怕是连人棍都做不成了。
他赶紧解释道:“我没有骗你!真得没有骗你们啊!令妹初凤儿就被关在左手第三间房里,不过,里外都有人在看守……他们全是邀月仙姑的人,跟我没关系啊……”
瑶真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承天大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这三人看守,承天大圣想要救出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却说云盈仙子和诸葛正元来到了西海龙宫之外,诸葛正元乃是太乙金仙的身份,周天有数的高手,岂会像承天大圣三人一般偷摸进去,一旦那样做了,传扬出去,他还有何颜面面对同道,还不让人给笑话死。
二人来到了宫门前,大大方方的叫起了门来。
目送兵将们去通报,二人悠闲的站在宫外等候,脸上没有半分紧张。
云盈仙子站在原地,心中盘算开来:她实在不明白,往日里,自己跟西海龙王没有半点恩怨纠葛。他为何会搀和进自己与邀月的斗法当中来,为难她的弟子?
难道他以为自己奈何不得邀月,便一样也对付不了他不成?
整个西海龙宫不过区区一个金仙坐镇而已,就算加上站在他们身后的祖龙,云盈仙子想要荡平龙宫也并非难事。
也不知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得了痴心疯,有人躲还来不及呢,他竟然还敢上赶着搀和进来……真不明白他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找死也没有这种找法的……
而龙宫中本就有些坐立不安的西海龙王接到了守门的禀报,说是云盈仙子和诸葛正元到访,正在门外等候,他当时就是一惊,手中的杯盏冷不丁摔在了地上,立时粉身碎骨……
不怪他如此失态,云盈仙子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纵使转劫归来,道行修为或许没有了往日那般厉害,不过就凭站在她身后的那些朋友,随便挑出一个来,差不多也能灭了他龙宫满门,如何是他得罪的起的。
而诸葛正元就更不用提了,太乙金仙,那可是跟他们龙族老祖一般的修为,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现在心中是恨死了无故替龙宫招来了这样一端祸事的儿子。
……其实先前瑶真的行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一切皆是瑶真自作主张而已,他那三儿子经常在邀月仙姑门下听道,对邀月仙姑那是万分的崇敬,很早就打起了拜入她门下的主意。
不过,他虽然贵为西海龙宫三太子,但是这个身份放在邀月面前却是一钱不值,而对方自然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专门收他入门。
而邀月早些年便已经决定不再收徒了……
不过,邀月的拒绝并没有打消瑶真的拜师之念,反而让他更加的热切了起来。
然而,邀月若是不松口,任他无论是多么渴望却终究是不可及。
瑶真试了许多办法,都没有达成所愿,就在他渐渐绝望准备放弃的时候,无二道人找上了他,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经常在邀月仙姑坐下听道,瑶真对于经常厮混于道场中的无二道人十分熟悉,对无二道人当初的所作所为也十分清楚,开始他与大家一样对其为人鄙视不已。
初始二人不过是点头之交,直到后来,无二道人放下了金仙的身段,刻意结交下,二人渐渐地熟悉了起来,也能做到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了。
无二道人当然知道瑶真的心结所在,也清楚他想要拜入邀月门下的心情是多么热切,甚至渴望到都有些走火入魔了。
这一次,无二道人找到他,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本就有些魔障的瑶真大喜过望,甚至连里面蕴含的危险都置于脑后了……
他只知道若是用平常的手段根本就没办法拜入邀月门下,只有另僻蹊径,才有可能成功……于是,他跟无二道人合谋一番,将主意打到了初凤儿的头上,矛头直指云盈仙子……
瑶真被冲昏了头脑,可他的老父亲却没有糊涂,当时看着被生擒回来的初凤儿,尤其得知了她的身份后当真是欲哭无泪……
他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嚎:好生坑爹啊!
他很想赶紧将这烫手的山芋抛弃,将她送走,可看到站在瑶真身后的无二道人还有花伴月夫妇,他终究没胆量那么做。
他知道一旦那要做了,立即会恶了对面的三人,或许还有站在他们背后的邀月仙姑。
对于儿子强行制造的事实,西海龙王最后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默认了下来……
自从那天之后,他一直是坐立不安,一日三惊,没有一天好受过,感觉一股暗流正朝着他裹挟过来,浓浓的危险将整个龙宫笼罩,一股不详的预感始终在他心头萦绕……
如今,正主终于找上门来了,失态之后,他还是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歹他也是金仙道行,更是西海之主,若让人家连门都不进,也显得他太没有担当……
更为重要的事是,诸葛正元和云盈仙子若是硬闯,阖龙宫上下也没有人能挡得住啊……
就这样,他一路惴惴不安的迎出了龙宫,一眼便看到诸葛正元他们正在门外等候,他急忙走了过去,强行挤出一脸笑容,远远的喊道:“两位前辈莅临西海,晚辈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诸葛正元一派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笑道:“呵呵……却是我二人来得冒昧了,希望龙王莫要怪罪才是!”
“不敢!不敢!”西海龙王陪笑道,还没有怎么着呢,他只是站在诸葛正元面前,一身王者之气已荡然无存,不由自主的凭空矮了三分。
“龙王,可还认得贫道否?”云盈仙子笑问道。
“哈哈……云盈前辈,小龙怎会不认识……恭喜前辈脱离苦海转劫归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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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龙王心中不怎么情愿,但还是恭喜了云盈仙子的归来,不过,凭着他的眼力,云盈仙子现在的道行修为根本就瞒不过他。
她虽然回来了,可毕竟时间太短,没可能这么快便重拾昔日的道果,道行只是真仙而已,还不如他呢,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暗地里隐隐有些自得。
然而等他真正站在诸葛正元面前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心中叫苦不迭。
是的,云盈仙子名声虽亮,可毕竟都是过去式了,于修为上来说对西海龙王并不算什么,可关键她不是一个人啊……
三人客气的谈笑了两句,在西海龙王的引领下,正要向着龙宫中走去。
诸葛正元蓦地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脚步,回头向着远处望去,就见远处海水两侧分开,中间开辟了一条大道,接着人影一闪,下一刻,一个头上生着龙角的老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西海龙王看清了来人后顿时大喜,来者非是别人,正是龙族的第一高手,四海龙王共同的祖先祖龙。
西海龙王立即抢前一步,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孩儿瑶昕拜见老祖宗!”
“不必多礼,起身吧!”祖龙捻须笑道。
“是!”西海龙王站了起来,看着祖龙眼中全都是惊喜,祖龙的到来,让他原本忐忑不安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宁了下来……
诸葛正元和云盈仙子皆是皱了皱眉头,还是跟祖龙打了个招呼。
“祖龙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诸葛正元笑眯眯的问候道。
而云盈仙子亦是意有所指的道:“祖龙道友倒是爱护晚辈,我们不过刚刚过来,就怎么惊动阁下了,莫非你以为我们会欺负了你的晚辈不成?”
“见过诸葛道友!”祖龙先跟诸葛正元相互打了个稽首,这才笑吟吟的看着云盈仙子。
“呵呵……老朽听闻道友归来,怎么会不来见上一面……”说到这里,祖龙顿了顿才继续道:“莫非道友这次来西海是专门寻我家孩儿晦气的不成?他又如何得罪了道友?
还请如实相告,若真是有错,老朽定会重重责罚于他,让他给两位赔罪!”
云盈仙子还是想差了,祖龙此来其实并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承天大圣来的,之前,他凭着承天大圣遗留的气息一路追逐,结果由于承天大圣的方向感并不敏感,胡乱跑了一通,让他自己都差点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更别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祖龙了,七绕八套的直接跟丢了,倒是让祖龙好生光火。
他悻悻的回到了东海龙宫,准备开坛做法,想要借助冥冥中血脉的感应,来搜索东海龙王一家的下落,并借此找到承天大圣……
最后他确定了东海龙王的方位,这才急忙赶奔西海……
能在这里见到诸葛正元与云盈仙子,他更是感到意外,先前他还疑惑二人为何会来此,可听到云盈仙子话里带刺,他才恍然--原来这二人来者不善啊!
瑶昕这兔崽子究竟干了什么事?让人给找上门来!祖龙当真是纳闷至极。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这些,不禁狠狠地瞪了瑶昕一眼,倒是吓瑶昕缩了缩脖子……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后辈,眼见就要出事,他也不得不管。
“呵呵……寻他晦气,倒也谈不上,不过结果如何,终究要看龙王如何做事了。”云盈仙子在一边不置可否的道。
祖龙没有搭腔,而是转过头向着瑶昕问道:“你这小子究竟怎么得罪了云盈道友?还不如实招来!”
“这……”瑶昕尴尬一笑,拉着祖龙的衣袖,二人来到了一边,他遂将瑶真所做的混账事讲述了一遍。
祖龙一脸的惊怒,他同时产生了跟瑶昕一样的想法,恨不得一把掐死自己那个隔了数辈孙子,这样的浑水别人躲还躲不及呢,偏偏瑶真那么不醒目,不知死活的一头扎了进去,简直是找死的典范。
不过,祖龙也没有给瑶昕什么好脸色,所谓养不教父之过,瑶真惹了麻烦,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跑不了。
虽然双方隔着有两丈远,但祖孙间的谈话并没有施展法术隔绝,自然被诸葛正元和云盈仙子听了个正着。
而且,瑶昕也有故意说给二人听的意思,这样也从侧面解释了一下,省得让二人以为自己是故意在跟他们做对,将他也是被蒙蔽的这一点事实点了出来……
云盈仙子和诸葛正元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时间云盈仙子对瑶昕没有了之前的恼怒……
西海龙王走到云盈仙子跟前,躬身一礼,“这一次,乃是小犬的过错,当然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西海龙宫不敢也不愿与前辈为难……
不过事到如今,前辈想要要回弟子,我这龙王也做不得主了,她现在另有人看守,还是您自己去找他们要人吧……”
本来,他感觉邀月仙姑势大,准备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倒向邀月仙姑的,可一见到诸葛正元和云盈仙子的面,他当即有些畏首畏脚起来,更是看透了当中的险恶,瞬间将之前的决定抛到九霄云外。
有些事情还真不是他可以搀和的,两大之间难为一小,他干脆还是作壁上观,任由他们自己相争吧……
他决定将云盈仙子请到金明湖,让两家对头见上一面……之后的事情他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现在有祖龙站在他的身后,让他心中安稳了许多,不论双方胜负如何,看在祖龙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太过难为他们西海龙宫。
若是云盈仙子一方胜了,大不了他将瑶真重重的处置一番,与众目睽睽下来个大义灭亲,想必可以消除云盈仙子心中的芥蒂……
“照你这么说,我那小徒已经在别人的手中了,而他们必是邀月的人了?”云盈仙子挑了挑眉梢,笃定的说道。
“前辈明鉴,正是如此!”西海龙王陪笑道。
“那好,你还是引我们过去,让贫道去会会他们吧。”云盈仙子冷声道。
西海龙王看向了自家的老祖宗,目光中满是问询,祖龙干咳一声,“你看我干嘛,还不赶紧给两位道友带路!”祖龙没好气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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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龙王亲自头前引路,四人一路向着金明湖走去,眼见很快就能见到碧波荡漾的金明湖,四人感觉脚下猛地一震,下一刻,一股冲霄的杀气伴随着无量光华于远处升起,笼罩了整个西海龙宫。
这是?西海龙王悚然一惊,放目望去,瞬间发觉动静正是从金明湖的方向传来。
不好!立时大惊,哪里还敢像往常一般步行,回头跟三人招呼一声,身形一闪,如电光般射了出去。
云盈仙子三人急忙跟上。
四人同一时间出现在了金明湖边,细目观瞧,发觉湖中心的假山上光华耀目,有数道人影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搏杀……
承天大圣他们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故意暴露的,因为场上战在一起的只要五人,而太玄依旧没有出现。
此时,他正趁着外间大乱,悄悄地向着初凤儿囚禁的地方潜去。
而承天大圣抵挡住无二道人,花伴月夫妇双战东海龙王,他们分别为太玄拖住了三人,策应着太玄的行动……
……这斗法爆发的太突然,无二道人这时连承天大圣的身份都没有搞明白,便被强行拉入了一场生死搏杀。
花伴月夫妇更是摸不着头脑,之前在石亭品茗观花,还一片悠闲自在呢,哪想到陡然间一杆金枪于虚空刺出,这阴狠毒辣的一枪差一点就要了他们夫妇的小命。
若不是他们身上的护身法宝自动飞出,替他们挡下了这致命一枪,他们现在已经坠入黄泉了。
接着金枪之后承天大圣的身影由模糊转为凝实,彻底现身出来,二话不说提着长枪向着夫妇继续杀去。
二人难却其缨,只有向后退去,然而,东海龙王的身影蓦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出现,登时封死了两人的退路,与承天大圣一起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好家伙!一前一后两个金仙,他夫妇不过是真仙的修为,又怎能能抵挡的过。
他们急忙召唤无二道人帮忙。
无二道人应声,瞬间从一间精舍里杀奔而出,与千钧一发之际冲入战场,替他们挡住了承天大圣攻势。
虽说无二道人人品不怎么样,神通道法却当真是不一般,手上握着一杆如意通天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跟承天大圣斗得是不分上下。
两个大敌瞬间去了一个,花伴月与楚凝香立即轻松了一半,转过头合力对付东海龙王。
“你叫什么名字?难道是云盈那个贱婢的人?”无二道人当然能认出东海龙王,而与他斗得不分上下的承天大圣,他就不认识了,因此拼斗之时,还不忘了套问对方身份。
“我乃承天大圣是也,你就是那个不仁不义,卖友求荣的无二道人。”承天大圣一枪点出,向着无二道人前心刺去。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承天大圣这话简直是诛心,无二道人顿时眼中充血,暴跳如雷,“哪里来的毛贼,竟敢败坏你家道爷名声,看道爷不扒了你的皮。”
无二道人横棍将这一枪封了出去,接着棍影重重,恶狠狠地向着承天大圣砸去。
“呵呵……敢做而不敢当,我看你真是连小人也不如,劝你还赶紧改个名字算了,叫什么无二道人啊,还不如叫无脸道人吧……
而你如此不要面皮,究竟是修得又是什么道?莫非是脸皮大道不成?”承天大圣挖苦道。
承天大圣的一席话好生辛辣,差点没把无二道人给气死,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鼻翼扩张到了最大,呼哧哧的往外喷着白气。
另一边,东海龙王作为东海之主,花伴月如何不认识,当即问道:“东海龙王,我们夫妇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跟我们过不去。”
“老朽也是迫不得已,两位道友勿怪,”东海龙王脸上满怀歉意,手上却一点也不客气,挥袖洒出一片仙光,匹练般的仙光中夹杂着无数浑圆的葵水雷球向着二人卷去。
花伴月食指向前一点,一道阴森寒气自指尖射出,所过之处冻结虚空,仙光神雷还未爆发开来,就已然被寒气所冻结,须臾化为了无数齑粉……
“果然不愧为邀月仙姑的高徒,这一手寒冰之道使得妙极了,看来道友已经深得令师真传了。”自家神通被破,东海龙王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反而在那里夸赞了起来。
“龙王过誉了,贫道还差得远呢?”花伴月谦逊道,话音未落,却又发出了一道森冷的剑光,向着东海龙王斩去。
而他的道侣楚凝香也没有闲着,挥手发出了万根牛毛飞针,瞬间弥漫虚空将东海龙王笼罩其中。
这根根飞针非金非铁,乃是寒冰凝聚,可其锋锐坚硬之处实不下于金晶之石,其中更是蕴含着先天寒冰道则,有破法之效,不可小视。
东海龙王忙祭出了护身至宝葵水镇海旗,刷出无量葵水雷球,于空中布下一片雷海,好不容易才将这些飞针一一湮灭……
花伴月夫妇倒是名师出高徒,不过道行终究差了东海龙王一大截,交手没多久便已经被东海龙王给压制住了,不过,东海龙王终究顾及他们的身份,占据了上风却没有下死手。
这时,他偷眼向着精舍看去,心中暗忖:都过了这一会了,怎么还不见太玄救人出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东海龙王所想的也正是承天大圣所急,别看承天大圣跟无二道人战得是如火如荼,可仍是分出一份心神关切着太玄那边的动静。
只要没见到妹妹初凤儿的身影,他的一颗心就始终无法平静安宁……
正在二人着急上火的时候,精舍那里终于有了动静。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从精舍里传了出来,他们脚下的假山不断的震颤着,一团五色光华轰然绽放横扫虚空,整个精舍顿时化作了飞灰,下一刻,一道人影倏而飞出,化作流光急慌慌向着远处遁去。
与此同时,一团黑白光华跟着追了上去。后发先至,围着那道人影凌空一卷,直接将他裹住,下一瞬,黑白光华化作一张三尺图卷倒飞而回,落入了太玄的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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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
花伴月夫妇看着被收进太极图中的人,皆是一脸的惊怒。
刹那之后,两人又惊惧的望着太玄,心中生寒,亦是升起了百般疑惑,念如潮涌:他究竟是什么人?神通如何这等了得,竟然不过区区一瞬间的功夫就将师兄镇压了下去,简直是太令人惊悚了。
他们的大师兄柳随风可是金仙的修为,二人作为对方的师弟师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可深知他的厉害,能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将他镇压,在他们认识的人当中,除了大罗道祖以外,也唯有他们的老师才能办到……
而在一边跟承天大圣缠斗的无二道人也是脸色铁青,柳随风的实力纵使他也不敢小视,没想到这么快便栽了。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亏他们一明一暗自以为布下了罗网,想要将云盈仙子一举擒获。可云盈仙子还没等来就这么轻易的大败亏输了,真是太晦气了!
同一时间,他心中又升起了一团疑惑,实在搞不明白太玄和承天大圣这两个厉害角色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们为什么要破坏他的好事?
而且更让他弄不明白的是——东海龙王也跟着凑什么热闹,当真不怕得罪了邀月仙姑吗?
承天大圣金枪横扫,猛地将无二道人的通天如意棍拨开,身形一闪趁机脱离了战团。而现在无二道人因为算计失败正是满腹疑惑之时,并没有趁机追杀,而是停在原地扶着棍子观望了起来。
东海龙王那边也默契的停下了手,大家都在凝视着突然冒出来的太玄。
承天大圣一下子扑到太玄跟前,着急忙慌的问道:“怎么样,道友,找到我妹妹没有?”
太玄挑眉一笑,抖了抖罗袖,从中飞出了一团灵光,灵光当中裹着一个既年轻又美丽的女子,此时她眼眸微闭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香,“道友,这可是令妹?”
“啊?正是我家初凤儿!”承天大圣欣喜若狂,接着便对太玄谢不绝口。
“道友多亏了你了,多谢!多谢……”承天大圣谢过之后,小心翼翼地的将妹妹抱在怀里,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仿佛在看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那表情还有眼神倒是让站在一边的太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蓦地,太玄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惊喜,转头向着东北方向看去。
而同一时间,承天大圣还有无二道人他们也有了感应,同样望了过去。
远远的,四道人影掠过湖面,正向着他们这边飞来。
大家都是目力了得之辈,瞬间便将来人的面容看得是一清二楚,等看到其中一人的相貌后,大家神色都有了变化。
其中最为激动的要数太玄和无二道人了。
太玄看着那熟悉的人儿渐近,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神情更是极为激动,刚才他因为承天大圣表露出来得深情起了一身鸡皮肉,可现在换做他,其表情眼神也比承天大圣好不到哪里去。
而无二道人的神情却跟太玄截然相反,他对来人的面目自然不会陌生,那道倩影最近些时日更是成为了他的梦靥,让他寝食难安,无数次午夜梦回中,他都是梦见了这个人而悚然醒来。
云盈仙子啊云盈仙子!你既然已经死了,何必要再回来呢!
这一次,云盈仙子转劫归来,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甚至比邀月仙姑还要在意,邀月仙姑还未动手,他自己便先开始谋划起来,想要趁着云盈仙子修为不复,再次将她送入轮回,彻底解决这一桩心头大患。
这时,看着飞来的云盈仙子,无二道人惊惧之余,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她仍是如前世一般冰肌玉骨,容貌绝世,动静之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雍容与恬淡,可对方遥遥看他的眼神却让他心中寒意大增,不自禁的起了调头就跑的念头。
云盈仙子看他的眼神并不十分锐利,除了眸子转动间如幽湖般有些冷澈外不带一丝杀机,然而就是这平淡的眼神,让他大为惊恐、
在云盈仙子的眸子里,映照出的是他的绝望,两人视线于空中碰撞在一起,顷刻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死人……是的,云盈仙子已经将他看成了一个死人、
这比云盈仙子满脸凶光,杀气腾腾还要让他害怕。
因为,他明白,云盈仙子这一次不杀他不会罢休了。
无二道人惊惧之后蓦然间又升起了一股子莫名的愤怒,心中不忿道:若你还有前世的修为,我自然不会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你一世修为尽丧,不过区区真仙修为,还是这么一番吃定我的模样,真是好笑……
不过,等他看到与云盈仙子并肩而来的诸葛正元,刚刚升起的一点自信瞬间消逝一空了,若是单对单,他自然有把握将云盈仙子斩杀,不过,关键这一次云盈仙子不是一个人!
人家有太乙金仙助阵,这让他如何抵挡……
只是短短一瞬间,无二道人心潮此起彼伏,脑中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从初始的害怕到自我催眠后而升起的自信,接着那莫名自信心刚刚凝聚又在一瞬间崩塌后坠落谷底……
最后只剩下颓然,周身内外泛着一股寒意,一时间仿佛连心脏血液一起冰冻了起来……
不过,云盈仙子到来后却并没有理会他,反而将视线放到了太玄的脸上,而太玄对视过去,两人视线相交,孕育着说不出的味道,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十分纳闷,只有诸葛正元了解二人的关系,在一边笑而不语。
下一秒,云盈仙子脸上冰霜解冻,目光变得柔和而多情,她甜甜的叫道:“夫君!”
她这一声夫君叫出,立即把众人震得不轻,皆是一脸的愕然,一对对惊奇与探究的视线将太玄环绕,他们心中俱是泛起无名:云盈仙子嫁人了?这个人就是他的道侣吗?
太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朝着云盈仙子招了招手,云盈仙子盈盈一笑,衣袂飘飘如一团彩云移动着投入了太玄的怀抱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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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湖心岛上还是激烈的杀场,可随着太玄现身,一场如火如荼的斗法蓦然间戛然而止,你死我活的争斗不见了,从承天大圣开始而转向了一个诡异的画风。
场上竟然开始充斥着柔情蜜意。这一下倒是让东海龙王他们看的是大跌眼镜。
他们浑没想到太玄竟然跟云盈仙子是这样一种关系,简直是太意外了!
看着与众目睽睽之下相拥在一起的太玄夫妇,两人之间那腻得人心痒的浓情蜜意,彻底冲淡了之前场上遗留的最后一丝肃杀之气……
东海龙王最先打破了场上的沉寂,眼见承天大圣已经救出了妹妹,他的誓言算是完成了,一时间如释重负,瞥见不远处的祖龙后,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祖龙面前躬身一礼。
“孩儿见过老祖宗!”
“嗯,瑶烈,你怎会在这里?又怎么跟邀月仙姑的门下动起手来了?”接着他用手一指不远处的承天大圣,继续问道:“你跟他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老祖宗容禀,是这么一回事……”接着东海龙王简单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这时不止祖龙明白了,无二道人他们也变得释然。
无二道人与花伴月夫妇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流露出悻悻之色,没想到破坏他们计划的源头还是出在初凤儿的头上……她居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哥哥,当真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不过,他们看了一眼诸葛正元后,暗地里叹息一声,心中同样明白,就算是没有承天大圣搅和,有这尊大神陪在云盈仙子身边,他们的算计也不会有任何成功的希望。
现在唯有邀月仙姑亲至,才能压过诸葛正元一头了……若她今日不来。三人只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止是无二道人,花伴月夫妇也同样明白,若有机会,云盈仙子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时候,他们份外的想念起邀月仙姑起来,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盼星星盼月亮般的念叨着她,只希望她来化解他们的危难。
所以说有人就是不经念叨,下一瞬,天光大开,一团霞光瑞气大放光芒,清香弥漫虚空,须臾,一个女仙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她容貌秀丽端庄,秀发乌黑柔顺,双眸若星闪着智慧的光芒,肌肤如白玉般莹莹生辉,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裙,显得格外圣洁,怀中抱着一柄拂尘,足下一团祥云托起,悠悠的飘到了众人头顶上空。
“见过老师!”
“仙姑万安!”
看着来人,无二道人三人大喜,抢前一步跪倒在地,原本惊惶不定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感觉有了依靠。
诸葛正元望着突然现身的邀月仙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有些担忧的看了好友一眼。
云盈仙子这时从太玄的怀中脱离,定定的看着邀月仙姑,眼神极为复杂,有惊奇;有怨恨,就是没有半分惧怕,面色坦然。
邀月仙姑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无二道人他们,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了云盈仙子的脸上。
俩个宿敌今日又再次相见,却不知会演绎出怎样的精彩……
“你终于还是又回来了,云盈!”邀月一开始并没有喊打喊杀,而是如好友一般打了个招呼。
云盈仙子也没有失了自家的气度,“邀月,别来无恙啊,我终于又一次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觉着很意外啊?”
“意外?哈哈哈……”邀月忽然笑了起来,她现在只差一步便可进阶大罗金仙,说实话,云盈仙子就算回来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不成?
“云盈,你应该明白,当初既然你败了,就意味着你已经彻底输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便已然是天壤之别,而你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邀月并没有刻意做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可端坐云端,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云盈仙子十分受伤。
云盈仙子暗自紧握双拳,看着一身道气盎然的邀月,虽然十分痛苦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邀月说得一点都没错,自从前世失败后,两人已经彻底拉开了距离,她再也不配做对方的对手了。
“邀月,你不要得意,你还没有成就大罗金仙呢,须知天数流转如草木枯荣相继,今日你如繁花盛锦也逃不脱盛极而衰,小心一朝天数不在,落得镜花水月一场。”云盈仙子实在气不过邀月的态度,没有了之前的悠然,转而愤愤然。
邀月仙姑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丝丝不悦,云盈仙子的话不啻于当面诅咒了,然而很快的她便想开了,把她的话当成了败犬的哀叫。
不过,眼见云盈仙子失态,她似乎懒得再搭理对方,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诸葛正元还有祖龙二人,朝着他们点点头,先跟祖龙打了个招呼:“祖龙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邀月道友安好!”祖龙不敢怠慢,遥遥的打了个稽首。虽然同样是太乙金仙,可太乙金仙与太乙金仙也截然不同。
他们都需要度过天人五衰才能成就大罗,每过一劫便是另一方天地,道行修为便是天差地别,祖龙不过刚过了一劫,连寿衰之劫还未度过,不过是太乙金仙当中不上不下的存在罢了。
可他的眼光却丝毫不差,这时看到邀月,让他心中大为震撼,她分明已经连过了四劫,只差度过道衰之劫便可合道成就大罗,在他看来,似乎那一日并不遥远了。
说不定不远的将来,某个瞬间,整个诸天宇宙便会再次多出一位道祖来。
祖龙心中无限感慨,明明当初邀月的道行跟他相差仿佛,可现在却一路突飞猛进,区区十万年便连过三劫,当真让他望尘莫及。
不过,他很快的便想通了当中的道理,当初大道之争邀月大获全胜,得到的恐怕不仅是先天寒冰大道的归属,只怕当时连云盈仙子的气运也一起全部掠夺了过去。
二女皆是先天之属,又是太乙金仙之身,一身气数本就极为惊人。
邀月吞没了云盈仙子的气数,与本身的气运两两相合,当真是烈火烹油。独得天道眷顾,这才是她道行飞进有如神助的主要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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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龙神情郑重,虽然同为太乙金仙,可在邀月那含而不露的威势下不自觉的放下了身段,似乎凭空矮了一头,相反的这一点他自己并不是没有察觉,而且感觉更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另一边,诸葛正元心中亦是大发感慨,当初他与邀月其实差距并没有多大,但是自从邀月战胜了云盈仙子之后,对方的修为一发而不可收拾,两人之间的差距才开始真正的拉开。
他与祖龙的修为相当,而邀月已经是度过天人四劫的绝顶高手了,现在怕只有大罗道祖才能压她一头了。
如今,他再次站在邀月面前,还没有真正的动手,但是他那灵敏锐利的直觉告诉他,他已绝不再是对方的对手,一旦交手他必败无疑,没有任何侥幸。
唉!云盈可惜了!诸葛正元再次瞥了云盈仙子一眼,目光中满是惋惜……
“诸葛正元,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啊!”这时,邀月看向了诸葛正元,毫不客气的道。
诸葛正元虽然明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他此次专为云盈仙子撑腰而来,自然不会弱了气势,当即哼了一声,道:“哼!贫道自是不如你春风得意了,不过,只要贫道一日活着,便不容你再伤害云盈道友。”
邀月仙姑顿时莞尔一笑,“两位的情谊到真是令人羡慕,只是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邀月笑靥如花,脸上没有半分杀气,但是此言一出,诸葛正元心中便是一紧,凝神戒备起来。
“少在那里目中无人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诸葛正元道。
二人互不相让,目光如电对视在一起,场上气氛一时凝滞,半响,邀月突然哂笑一声,“呵呵……你无需紧张,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她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了,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让我动手,简直是可笑……”
邀月说这话并没有避讳云盈仙子,但是却连看都不看云盈仙子一眼,将她彻底的无视过去,让云盈仙子遭受到了爆击,感受到了深深地伤害和羞辱。
一时间,云盈仙子虽然面无表情,暗地里双拳紧握,因为十指用力过度,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皮肉里……
她愤怒!不甘!心中发狂!可她又能怎么办?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威压天下,纵横无匹的太乙金仙了,她现在顶着云盈仙子的名望,而本身的修为不过是可怜的真仙而已。
与她那个宿敌相比,可不是蝼蚁一般吗!她连反击都不能,只能默默地忍耐下来,想要报复回去只好留待将来了……正在她脸色青白不定的时候,太玄悄悄地握上了她的玉手。
她并不是怕死,若只有自己,大不了豁出命去一死,可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丈夫太玄、朋友诸葛正元,她那么做自己倒是痛快了,可也只会连累他们跟着一起送死。她不能那么自私……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太玄的掌心传递过来,让她感觉好受了许多,在这种时刻,她身边特别需要人支持……
无二道人这时小人得志,自从邀月到来之后,他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惊惶,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眼见邀月高高在上对着云盈仙子一通羞辱。
而云盈仙子反驳不能,羞愤难发、柔弱无助的模样他就更为得意了,不断用挑衅的目光调戏着云盈仙子。
无二道人的表情当真是太贱了!好歹也是金仙,完全没有一丝高人的气度,云盈仙子只觉当初自己是瞎了眼了,才会跟这样的贱人交上朋友。
无二道人此刻的心情却相当的美妙,对方那种深恨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无奈表情实在是让他感觉太爽了。
太玄心疼的看着愤恨而委屈的妻子,深深地瞥了无二道人一眼,眼中悄然闪过一道寒光……
“原来是这样,贫道还以为你是专门来对付云盈道友的呢?”诸葛正元虽然心中深恨邀月的目中无人,但是听到邀月不准备对付云盈仙子,不知为何心中轻松了许多。
他暗自感慨万千,对云盈仙子遭到的羞辱感到十分同情与抱歉,心中忖度:云盈道友,对不住了,非是为兄不与你出头,为兄也是无奈啊……
若是邀月仙姑要杀死云盈仙子,就算是明知不敌,诸葛正元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宁愿跟邀月拼上一场,然而,邀月并没有动手的迹象,他当然也不会去以卵击石……
邀月仙姑摇头,笑了笑,道:“有些事情过去便过去了,我怎会再跟她计较……”
说到这里,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盈仙子,道:“云盈仙子现在果然不同了,若是换做你当初的脾气,我这么说你,你就算明知不敌只怕早就按捺不住了,如今竟然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云盈仙子咬了咬嘴唇,用力压下了心中的愤懑,恨声道:“好!算你厉害!你现在倒是真有资本来蔑视我了,不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要知道风水轮流转,今日我虽然不如你,总有一天我会真正的站在你的面前,让你收回今日所说的话……”
“呵呵!当初你都斗不过我,将来又怎会是我的对手,你应该明白,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邀月不屑的道。
见云盈仙子一副认真的样子,她盈盈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你有如此志气,成全与你又如何,要知道这些年来,没有敌手的我是多么寂寞,希望有朝一日你真能带给我一点乐趣吧……”
“那这一次你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诸葛正元皱眉问道。
“呵呵……今次我若不来,我之弟子岂不是让你们给欺负了去……而且听说云盈仙子转劫归来,我总该亲自过来跟她打个招呼才是。”邀月笑道。
“哼!原来是为弟子撑腰来的……好吧,现在你招呼也打过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诸葛正元一副主人摆脸子逐客的模样。
一边的西海龙王看得是眼角直抽抽,明明此地是西海龙宫,乃是他的地盘啊,什么时候轮到诸葛正元来做主了,不过他见老祖宗都不说话,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诽,表面上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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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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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仙姑莅临西海龙宫,一时间镇压全场,连众人当中修为最高者祖龙和诸葛正元都为之息声。
祖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论邀月仙姑和云盈仙子如何斗法,只要不殃及西海龙宫,他当然不会搀和进去。
至于诸葛正元眼见没有了拼命的理由,自然不会做出自不量力以卵击石的举动。
不过,只要邀月仙姑在这里多待一刻,云盈仙子便难过几分,诸葛正元便硬充了一次主人,准备开口将其打发走。
“也好,今日能够再次见到云盈你倒也不虚此行,希望你能成长的快些,就算是想要找我报仇也莫要让我等太久了。”
邀月仙姑自己也不准备再待下去了,给云盈仙子留下了一句挑衅又似告别的话后就准备离去。
然而还未等邀月仙姑动身,下一刻,花伴月蓦地站了出来,拦在了她的云光前,急急地道:“老师留步,大师兄还在他们手里呢?”
“什么?”邀月仙姑一怔,“风儿?他又怎么了?”
“大师兄刚才已经被他们给镇压起来了。”花伴月恭声道。
“嗯?”邀月仙姑转头向着诸葛正元,以为柳随风是被诸葛正元镇压了起来,因此开始向他要人:“诸葛正元,你也好歹算是他们的长辈,怎么不要面皮的跟小辈动起手来了……赶紧将小徒放回来吧……”
诸葛正元还未说话,花伴月赶忙道:“老师,错了!不是诸葛前辈……”
唉呀!错怪好人了!
邀月仙姑心中有些尴尬,皱了皱眉,她这一次可是闹了个笑话,不过,众人碍于她的威势,没人敢露出异样。
邀月仙姑目光一转看向了祖龙,她还未说话,花伴月唯恐自家老师再闹出笑话,急忙道:“也跟祖龙前辈没有关系。”
“什么?赶紧说,到底是谁?”邀月仙姑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的弟子,平日里这个小子不是挺机灵的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何时连句话都交代不清楚了。这不是诚心让她出丑吗!
这时,太玄上前一步,淡淡地道:“仙尊不用问了,令徒在贫道的手中。”
“你……”邀月仙姑一愣,注视着挺身而出的太玄,眼中满是怀疑。
不怪她不相信,她对自家弟子的修为最清楚了,场上这么多人,最不可能的要数太玄了,众人当中就他一个人是天仙道行,可谓是众人中的最弱者,要说他能镇压柳随风,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
她为什么最先怀疑诸葛正元和祖龙,因为在她看来,场上这么多人,能够稳胜柳随风的只要这二人而已……
现在,众人当中修为最弱的人却突然站出来告诉她,是他镇压了自己的弟子,让她怎么相信……
邀月仙姑瞥了花伴月一眼,花伴月冲着她点了点头,让她明白过来,原来太玄所说的竟然是真的。
哼!没用的东西!确定之后,邀月仙姑心中大为恼火,这怒火大半是冲着自己的弟子柳随风去的。
柳随风也太让她丢面子了,她不由心中暗恨:你可是金仙啊!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天仙给镇压了,宇宙开辟以来,找遍诸天当中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天仙镇压金仙!柳随风可谓是为世人开了一个先河……
“哦?竟然是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你跟云盈是什么关系?”邀月仙姑虽然恼怒,可她也是一个控制情绪的高手,很快的便平静了下来。问起了太玄的身份。
刚才她曾看到太玄悄悄的握上了云盈仙子的手,而云盈仙子并没有反抗,这一男一女之间流转一种名为浓情蜜意的东西,就算傻子也能看出他们的关系。
邀月眼睛也不瞎,只是心中不愿意相信罢了,她实在无法想象——当初那个豪气干云、孤傲不逊,视天下男儿为无物,与她争斗无数年不分上下的女中豪杰,转世之后性情大变,竟然找了个男人,这还是云盈仙子吗?
她与云盈仙子虽然斗了个你死我活,只能怪她们被命运捉弄而已,其实心底里,两女之间不乏惺惺相惜,在邀月仙姑心中,天底下高人无数,似乎只有云盈仙子才配做她的对手……
现在云盈仙子却有了男人,不知为何,她心中生出了一个可笑的念头,看到夫妇二人亲热的样子,让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竟然背叛……是的,她感觉云盈仙子背叛了她。
她明知道这种感觉十分荒唐甚至是无稽,可就是抑制不住……
“仙姑管得倒是挺宽的,我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与你说……与其关心那些有得没得,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弟子吧。”太玄抖了抖手中的太极图,不卑不亢的道。
大胆!这小子真大胆!竟然敢这么跟邀月仙姑说话,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众人无不为太玄的胆气而感到惊奇,承天大圣等人在一边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邀月仙姑还未说话,花伴月站了出来,大声喝道:“放肆!竟敢对我师无礼,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太玄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也没有理会花伴月的叫嚣,只是定定的望着邀月仙姑。
“哈哈……好小子,倒是挺有性格的,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算是第一个了。”邀月仙姑摇头失笑,“而且,你好像要拿我那弟子来威胁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你一个小小的蝼蚁也敢来威胁我?!”
邀月仙姑笑着,突然脸色一寒,悠然伸出了一根白玉般手指向着太玄点去。
这一指玄妙无比,似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超越了过去未来,蓦然间便出现在了太玄的眉心前,骤然点了上去,一触即收,恍惚间那个晶莹白玉般的手指已经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小心!”
“快躲开!”
诸葛正元和云盈仙子齐齐惊呼,然而,他们话音方落,还没来得及出手救援,砰地一声,太玄整个人就已然猛地爆开,炸成了无数碎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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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仙姑出手当真不凡,雷霆一指之下,太玄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反抗了,骤然与空中爆开一团。
见此情景,云盈仙子顿时目眦尽裂,差一点没晕过去,夫妻刚刚重新相逢,难道就要永别?
然而,她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诸葛正元他们却看得分明,就见太玄爆开后有些诡异,并没有像平常人一般血雾漫天。
而是瞬间化作了一团团元气爆开,仿佛他整个人是由空气组成的一般。
当然大家这么想也不算错,太玄成就先天神圣之躯,本人早就脱离的肉体凡胎,变做了一团太初元气,尽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元灵不灭,元神肉身就算变做无数碎片也不会真正死去,呼吸一气间便可还原……
下一秒,虚空中灵光闪动,四散的元气蓦地聚敛在一起,太玄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云盈仙子当即转忧为喜,她差一点就忘了,太玄已经祭炼完了太始冥灵气,肉身差不多已经臻至不死不灭的境界,哪会那么容易死去……
邀月仙姑与诸葛正元还有祖龙三人眼光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见得太玄的模样,怎能会认不出他的底细。
就连邀月也是惊咦一声,啧啧道:“先天之体!很好!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吾辈中人……也罢,既然你能受我一指不死,也算是有些道行,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吧,如何才能放了我的弟子?”
而这时,诸葛正元和云盈仙子早就将太玄挡在了身后,唯恐邀月仙姑再次出手。
但他们都过于多虑了,邀月仙姑是何等人物,众目睽睽之下一招杀不死一个天仙,又岂会自降身份再次出手。一旦那么做了,也不过是徒惹人笑罢了……
她看着紧张的诸葛正元二人,哪里会不了解他们的心思,脸上闪过不屑……
“仙姑明鉴,想要贫道交还令徒倒是十分容易,”太玄刚刚死过一次,神色不惊不怒,仍是平静的很,脸上亦是没有半点异样,居然再次跟邀月仙姑有来有往的讨价还价起来。
就见他蓦然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无二道人,笑道:“请仙姑拿他来换吧!”
什么?无二道人脸色当即一白,眼中更是闪烁着无边的恐惧,他实在没想到,太玄竟然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可被吓得不轻,唯恐邀月仙姑答应下来,若真是落在对面那对狗男女手中,等待他的必将是生不如死。
想到恐怖处,他当即可怜兮兮的望向了邀月仙姑。
等他看到邀月仙姑正沉吟着,仿佛、似乎在考虑太玄的提议一样,他当时就差点吓尿了,连忙拜倒在地,哀声求道:“仙姑!当年我可是豁出性命帮过你的,您答应过要庇护我的,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邀月仙姑闻言皱了皱眉头,她当然不会将无二道人交给太玄,但无二道人仗着她当年给出的承诺,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也是一回事。
今次她还没有发话,无二道人便蛊惑了她的弟子们前来对付云盈仙子就是最铁的佐证……
她本想借此机会敲打他一下,让他以后知趣些,行事收敛些……但是现在他这么一说,邀月仙姑却是大为恼怒,真得动起将他送给太玄处置的念头。
无二道人一番话犯了她两个忌讳,对方仿佛时刻在提醒着她当初的胜利是对方的功劳,这种挟恩图报的架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么多年总是这样做这也太让人厌恶了。
而且她最恨别人威胁她了,刚才发出的一指就是明证,太玄刚刚提了那么一句,她就骤然出手,若不是太玄近乎不死之身,差一点就真的陨落当场了。
如今,换做无二道人来做,她要是高兴才怪了……
不过她也只是这么想一想罢了,她平生一言九鼎,最重承诺,当初既然答应了庇护无二道人,纵然心中不爽也不会反悔……
“你这道人胃口倒是不小,只是不嫌狮子大张口了吗,不过今日我心情好,再给你个机会,还是赶紧另外提个条件吧……
不过,这一次你可要考虑好了,若是惹得我不高兴,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龙宫……”
太玄还能如何,只能报以苦笑,终究是实力不如人,手上明明捏着一个人质,可偏偏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然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柳随风只是对方的一个弟子罢了,凭着邀月之前那毫不犹豫的一击,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太玄,她未必那么在乎那个弟子,也随时都可以将他放弃。
而太玄他可以舍得放弃自己和妻子的性命吗……因为修为的差距,双方的筹码根本就不对等啊……
不过,好在他心中另有腹稿,在之前他也没有多么奢望邀月可以轻易的将无二道人交出来,也做好了一计不成退而求其次的打算。
“既然仙姑这么说,贫道又能如之奈何……”太玄叹息一声,脸上满是苦涩的表情。
邀月对太玄现在的表情十分满意,方才太玄那一副淡然自若,仿佛吃定了她的模样当真是太讨厌了。
不过蝼蚁而已,难道他以为拿了她的弟子,就自觉可以跟她平起平坐了?简直是可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区区天仙,遇到她没有半点诚惶诚恐的样子,简直是无视了她的威严,太不像话了……
接着,又听太玄继续道:“……那贫道便再退一步,想要以令徒的自由求一个公平的机会……”
邀月仙姑挑了挑眉毛,仿佛被太玄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味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贫道在这里想要跟无二道友公平一战,希望仙姑玉成此事!”太玄终于图穷匕见,道出了最终的目的。
“喔,这个嘛……”邀月仙姑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无二道人,笑问道:“无二道友怎么说?这个小家伙想要挑战你,道友你是怎么一个想法?”
无二道人脸色一白,他哪里还不明白邀月的意思,摆明了想要让他答应下来,否则早就替他拒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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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公然向无二道人提出了挑战,他现在并不知道当初无二道人是如何出卖了云盈仙子,他也不想知道。
只是刚才无二道人狐假虎威的站在邀月背后,用目光百般调弄云盈仙子。惹得妻子大为伤心了,这就让太玄起了杀心。
毕竟现在他奈何不得邀月仙姑,难道还对付不了无二道人这个小人吗?先拿下他为妻子出一口气再说。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太玄做出这样的举动,云盈仙子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她当然感动的很了,只是感动之余,秋水般的目光中犹自带着担心,她虽然恨不得无二道人死去,可他终究还是个金仙啊,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诸葛正元和祖龙倒也不是门缝里看人那种人,不会因为太玄只是天仙便小视于他,再怎么说他也是先天神圣啊,天生高人一等的存在,说不得有什么神通能够战胜金仙。
而之前柳随风的下场,也给了他们的这样想的依据。
只是有一点他们不明白,尤其是诸葛正元十分疑惑不解,太玄是如何由后天成就先天之体的。
要说他是宇宙初成后天生的神灵,那他现在的修为绝对不会这么弱。
因此只能猜测是太玄不知得到了何等的造化机缘,由后天逆反先天而成。
而当初太玄在听诸葛正元讲道的时候,还是区区后天之属,没有一丝逆反先天的征兆,这不过是区区数百年未见,他竟然已经成就了先天神圣。
这个变化太过离奇了……
他虽然面上没有阻止,其实心中并不太赞成太玄这时挑战无二道人。
太玄此时终究只是个天仙,这时去挑战金仙也太过冒险了……
他明明有着无限的未来,总有一日会超脱众生,与各路高人站在一起,而无二道人那时也不过是小人物一个,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此仇也并不是此时非报不可,来日方长,一旦太玄成长起来,无二道人难道还会逃出太玄的手心不成?
此时动手还是太过着急了,风险也太大了,何以因为区区一小人而这么沉不住气……
承天大圣和东海龙王其实是在场众人当中对太玄最为有信心的两人,虽然当初太玄到底是怎么镇压柳随风的二人其实并不清楚,但是他们清楚一件事——太玄能在那短短的时间内镇压柳随风,那也同样能镇压更多的金仙,当然也包括无二道人在内……
显而易见,无二道人的念头也跟二人想得一样,若不然也不会刚刚发觉邀月有让他应战的意思,便眼露惊惶,面色如土。
实在是之前太玄积威所致,他惜命的很,可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因此为了活命,他彻底的抛弃了脸面不要了,再一次跪在邀月仙姑面前,求道:“仙姑容禀!那小道不过是区区天仙道行,哪里配跟本仙人动手,贫道可不想落下个以大欺小的名声,还请仙姑为我拒绝了吧,等他那一天成就了金仙,再来找我比试也还不迟……”
他再是不要脸,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怕了太玄,因此故意装出了一副不屑的面目,用一张狂妄的面具来掩盖了他的虚弱不堪……
实际上在场的哪个人会看不出他的色厉内荏,纷纷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
好在无二道人脸皮极厚,面对众多揶揄的视线,根本就不为所动,一脸的的坦然自若。
他的无耻已经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了,岂是区区几道眼神可以打败的……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连与他同一战线的花伴月都看不过去了,趁着邀月仙姑还没有发话,他便怪声怪气的说道:“道友好生了得,不过也是,区区天仙怎么会放在阁下的眼里,当然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不过这一次毕竟关系着我家柳师兄的性命,你就稍微委屈一下,出去跟他战上几个回合又如何,反正他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无二道人听到花伴月的话险些吐血,他万没想到花伴月竟然在他背后给他来了这么一刀,捅得他好疼啊。
他心中说不出的愤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回头幽怨的瞥了花伴月一眼……
“吾徒所言有理,既然无二道友很有把握,那就跟他过上一场,给他些教训算了,不然那小道人会以为你怕了他的,徒让那些小人得意。”
邀月仙姑终于发话了,不过她却是接着自家弟子的话说下去的,当即便让无二道人心中一冷。
邀月师徒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一唱一和分明是在逼他去送死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他平日里可是对邀月一门上下执礼甚恭,从没有怠慢和得罪他们啊……
难不成邀月看自己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利用完后便想将他抛弃不成?一瞬间他联想到了许多,心中愈发悚然,心底里旋即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悲哀……
啊!想让我去死?没那么容易!无二道人心中咆哮一声。
这一次,他是彻底撕去了面皮,跟邀月仙姑哀求道:“仙姑!非是贫道不愿意为柳道兄出力,只是刚才我因为与人斗法受了些内伤,此刻身体不适,实在无法再与人动手,急需回去调养身体,还请仙姑见谅啊……”
说着说着,无二道人竟然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凭空吐出了一口鲜血……
承天大圣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深为无二道人的厚脸皮惊恐,能当场说出这样蹩脚和无耻的话也没谁了。
“贫道这就告辞了,还望仙姑应允……”在众人鄙夷的视线当中,无二道人继续苦苦相求,只希望快些逃离这是非之地,哪里有应战的意思。
他心中暗暗自鸣得意,他可不信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邀月仙姑还能拉得下面子,逼他去送死……
果然,他的无耻彻底打败了邀月仙姑,她定定的看了跪在跟前的无二道人一眼,面上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她倒是更想一巴掌拍死无二道人。
只是她不能这么做啊,反而还要成全与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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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仙姑虽然当初是靠了无二道人的帮助才战胜了云盈仙子,无二道人的确替她出力良多。
可她也给了对方足够的报酬,若不然他凭什么会背叛和出卖自己的好友而去帮助他呢。
而且无二道人行事小心的很,当初不止要了好处满足了他的贪婪,而且生怕事成之后云盈仙子的朋友们会找他麻烦,特意要了邀月仙姑的一句承诺。
邀月仙姑果然说话算话,一言九鼎,这些年来一直遵守着当初的承诺,庇护着无二道人的安全……
说实话,她自觉并不亏欠无二道人什么?可无二道人并不这么想,在他自己看来,若无他的帮助,当初邀月仙姑根本就胜不得云盈。
他对邀月仙姑简直是恩德无边,而她现在做得还不够,更应该涌泉相报才是……
当然,他心里这么想想也就罢了,可千不该万不该,经常将这些想法挂在嘴边,这就让邀月仙姑腻烦了。
她实在不明白,无二道人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偏偏在这一点上犯了糊涂……
现在,无二道人彻底抛下了面皮,邀月仙姑也只能收起了心中的小算计,蹙眉成全对方了。
她总不能当着许多人的面,真地逼他去送死吧!
因此,她也只能平静的点点头,道:“好吧,既然道友身体不适,那就赶紧回去静养好了。”
“多谢仙姑成全!”无二道人大喜,叩拜之后,不做停留,转身便走。
临去时,他故意耀武扬威的瞥了太玄夫妇一眼,眼神中满是得意……
“如何?你现在还要拿我那弟子来威胁我吗?”邀月仙姑朝着太玄问道,她心中甚是不痛快,声音变得冷冰冰的,整个人仿佛蓄势待发的火山,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开来。
“唉!罢了,既然无二道友无此胆量,贫道还能说什么呢?”太玄可不想真的被邀月的怒火烧死,抖手一甩,太极图中突然滚出了一个人来,他不是别人,正是柳随风。
此刻,柳随风情形十分狼狈,整个人衣衫褴褛,浑身虚弱不堪,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可见他在太极图中吃了好大的苦头。
“师兄!”花伴月和楚凝香二人连忙抢步上前,扶起了柳随风架着他来到了邀月仙姑面前。
“老……师……”柳随风勉强睁开了双眼,看见了邀月仙姑,当真是又激动又惭愧。
“没用的东西!”邀月仙姑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过虽然骂了他一句,听她的语气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而已,并不是多么严厉,可见她倒不是真得多么生气。
“仙姑,令徒已经还给你了,贫道还有些事情要办,恕贫道无礼,先行告辞了。”太玄突然说道。
邀月仙姑见太玄二话不说便放归了柳随风,面色稍霁,心道:云盈找得这个男人倒是知趣的很,决断力好像也是不错……
心情一好,她也没为难太玄,只是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尽管离去就是……
太玄拍了拍云盈仙子的手背,笑道:“为夫有些事情去办,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就回来。”
“你这是想要去哪里?”云盈仙子奇道。
太玄笑而不语,蓦地招来一朵祥云,化作一线流光骤然破空而去,临去之时,他悄悄留下了一句话传音入秘给了诸葛正元:还请前辈想办法将邀月留在此地半个时辰!
诸葛正元当时便是一愣,可当他看到太玄飞遁而去的方向的时候,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邀月道友,这么多年没见,贫道自觉与修行上颇有所得,却苦于无人印证,今日见到道友修为已是通天彻地,不禁见猎心喜,却也想要讨教一番,不如趁着祖龙道友也在,我三人坐而论道一番可好?”诸葛正元突然发声道。
邀月皱了皱眉头,感觉诸葛正元的态度真是太不对劲了,因为云盈仙子的缘故,以前只要见到她,这人就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跟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模样。
坐而论道?他什么时候改了脾气,变得这么客气好说话了?
然而邀月忽然忆起方才无二道人与太玄先后匆匆离去的一幕,似乎他们离去的是同一个方向啊!
这时,她若再猜不出太玄和诸葛正元的打算,那她就真是傻瓜了。
“既然道友相请,贫道自当成全,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祖龙道友,你又怎么说?”她目中神光流转,沉吟的一下,并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虽然答应的爽快,话里话外仍是带着一种品头论足般的高傲,惹得诸葛正元心中不悦,可为了完成太玄的托付,他也只能忍了下来。
祖龙在一旁抚掌而笑,“哈哈哈……好的很啊,既然两位道友有如此雅兴,老朽自当奉陪。”
金明湖本是雅静之所,正适合他们坐而论道,只是经过刚才承天大圣他们一番争斗,变得狼藉一片,已经不在适合了。
下一瞬,三人身形同时一闪,齐齐出现在了海面上。七彩霞光蓦然间从他们脚下升起,如云朵般与海面上铺开,瞬间连成了一片,绵延百里。
三人遥距数里。呈品字状对立,足下蓦地又出现了一座莲台,他们各自安坐,显出了三花五气,仙光瑞气碰撞在一起,绽放无量光华照彻整个西海。
云盈仙子等人自不会错过这等良机,也跟着跳出了海面,在云盈仙子的邀请下,承天大圣抱着初凤儿跟在云盈仙子身后来到了诸葛正元身边,于他背后盘膝而坐。
西海龙王和东海龙王自然坐到了祖龙的身后。
柳随风在花伴月夫妇的搀扶下同样来到了邀月的身边坐定……
三位太乙金仙同时莅临西海,三花五气全力绽放,庆云之光笼罩苍穹,引起的动静简直是惊天动地,吸引了天上地下无数人的关注……
三人闭目端坐莲台,无需酝酿,一连串的道音从他们口中奏响,各自对天道的参悟娓娓道来,各种分歧论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他们忽而皱眉;忽而怒容满面;忽而做恍然大悟状,面部神情可谓是变化不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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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二道人如丧家之犬一般夹着尾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西海龙宫,一边向前飞一边心中犹在得意:嘿嘿!贼道还想找本仙的麻烦,简直是太天真了,本仙不过略施手段,你们就只能无可奈何的让本仙离去了……
不过得意了一会,忽然想起邀月方才的态度,脸色不禁转为狰狞。心中又愤恨无比,这邀月当真是个贱人,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她当初求到他头上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副模样啊,当时她的姿态放得是多么低啊,然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利用完了,就想将他抛弃,想得倒美。
今天如不是他见事不妙,立即彻底将自尊与面皮抛下委屈求全一番,只怕会被对方一唱一和给害死了。
哼!将来有朝一日,一旦让我找到机会,不管是云盈还是邀月这两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各种怨毒一股脑的将他的心田占满,他的脸色已经扭曲的不似人形。
他越想越是愤恨,不仅恨死了云盈还有太玄,连邀月他也是恨之入骨……
不过,恨过之后,他又是满腹忧愁,想起邀月的态度简直是太奇怪了,明明云盈就在她面前,她竟然不去斩草除根,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了对方,真是莫名其妙啊。
莫非她以为这次放过了云盈,云盈就会对她感恩戴德,将前世的恩怨一笔勾销不成?
等云盈真正成长起来,能够威胁到她的时候,云盈还能忍住不出手报仇?
邀月能够活这么久,修得这么高深的道行,自然精通各种谋算,想来不会那么天真……恐怕她也只是太过自信了一点而已。
她自信云盈纵使成长的再快,也永远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威胁,而她也永远可以压制住对方。
无二道人思来想去,也唯有这个解释才可以说得通了。
他感觉邀月现在的行为相当的可笑,为了表现那莫名其妙的高人气度,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对她仇深似海的敌人……
冥冥中他忽然有一种预感,感觉邀月早晚会坏在云盈的身上,到时候看她会不会对现在的行为懊悔……
他越想越觉着不甘心,邀月自己玩火也就罢了,现在可苦了他了。无二道人和邀月拥有同一仇人,可论起修为来两人可是天壤之别。
邀月可以不在乎云盈的那点威胁,可对于无二道人来说那威胁却是足以致命的。
就算是云盈本人奈何不得他,可她还有道友呢,还有丈夫呢……
想到太玄,他心中不断打鼓,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这个姘头,明明不过是天仙的修为,却连柳随风那样的金仙都可以随手镇压,简直是个怪物啊!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差一点就赴了柳随风的后尘,真跟那个怪物交手,若是一步小心,跟柳随风一样被那人给镇压了,看邀月那贱人的态度,绝对不会用心救他的……
想到恐怖处,他忽然打了个哆嗦,蓦地临时改变的方向,向着天外飞去,他感觉还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些时日再说,因此决定暂时不回自家的洞府了,而是奔着第三天余玉天赶去。
而邀月仙姑的道场清源宫就坐落在余玉天中。
他虽然心中对邀月是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可到了最后,还得去寻求邀月的庇佑,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待在清源宫中最安全了。
只是他还未飞出高空云层,前方高空处突然荡起了波纹,下一刻,一团五色灵光从虚空中冲了出来。
须臾,灵光散开,露出了太玄的身影,他身形一闪,径直挡住了无二道人的去路。
无二道人多奸猾啊,一见到太玄现身,立即脸色一变,当即二话不说调头就跑,他可不关心太玄是如何追来的,他只知道一旦跑慢了只怕会遭殃。
太玄哈哈一笑,遥遥朝着无二道人的背影喊道:“道友这是往哪里去?贫道好不容易赶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啊!”
呸!一看你就不怀好意,我跟你打个屁的招呼啊!无二道人心中骂声不绝,一时间脚下的祥云催动的更疾了。
眼见云光如电一去数千里,他正要回头观望一下,突然脑后生风,他猛地弯腰低头,一道银光陡然从他背上掠了过去。
无二道人一不小心被银光上的劲风带动,身不由己的打了个踉跄,差一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他忙稳定了一下重心,重新直起了腰板,同时余光一瞥,看清了那银光的真面目,那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银圈状法宝,而且还是先天灵宝。
他刚刚站稳了身形,那银圈儿突然掉头,化作一线电光再次向他打来。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他心中悲愤异常,一扬手射出了一枚灵光熠熠的玉印,这玉印拳头大小,上面先天造化之气萦绕,看情形也是一件先天灵宝。
竟然用先天灵宝来打我,真以为我好欺负呢,先天灵宝我也有呀!无二道人心中愤愤然想着。
他祭出的这件先天灵宝名为“四象真空印”,内蕴四象之力。一旦祭起不仅有粉碎星辰之威,更有镇压地火水风之妙,端得是一件奥妙无穷的宝贝。
轰隆一声!
金刚圈与四象真空印碰撞在了一起,如当空响起一记炸雷,天空为之震颤不休,无数的灵光挟着劲气四下溅射开来,方圆百里的白云瞬间撕扯的粉碎,而后涤荡一空。
两件灵宝一时难分胜负,各自飞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下一瞬,太玄提着量天杖再次挡在了无二道人面前。
眼见甩脱不掉太玄的追赶,不得已他只能停下了云光,握着四象真空印,大声道:“之前看在云盈仙子的份上,本仙已经给你留下了余地,甚至愿意退避三舍,可你这道人竟然还穷追不舍,简直是欺人太甚,本仙与你拼了。”
吼罢,他祭起了宝印狠狠地朝着太玄打去。
太玄眼中寒光一闪,这贱人还有脸提他妻子的名字,一时间惹得他杀心更炽。
眼见四象真空印凌空打来,他蓦地冷然一笑,同样再次掷出了手中的金刚圈,他的这件灵宝可并非只有砸人一项神通啊,是该让无二道人见识一下它的另一桩厉害之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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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二道人再次祭起了四象真空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太玄打去,而太玄看准了飞来的宝印,同样祭起了金刚圈。
银光一闪,金刚圈已经截在了四象真空印的前面,它并没有跟其硬碰硬,而是圈圈里面陡然闪过一股玄妙的力量。
如张开了巨口的鳄鱼,猛地一口将宝印吞了下去。
无二道人呆愣了刹那,下一刻顿时跳了起来,神念发了疯似地向着虚空投射过去,想要召回四象真空印。
可惜他一番动作都是白费力气,哪怕神念密布虚空也根本就没有找到宝印丝毫痕迹,而四象真空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啊!还我宝印来!”无二道人这时是真得急眼了,眼睛瞪得溜圆,眼角差点挣开,一对眸子已经变得赤红无比,接着一掌向前拍出,陡然化作一张擎天巨掌将太玄笼罩。
而他本人猛地一跃,闪到了金刚圈跟前,手中现出了一柄拂尘,手腕一抖,一根根柔韧的塵丝绽放开来。瞬间化作了一张遮天大网,向着金刚圈裹去。
太玄随手射出一道剑光打碎了迎头罩来的巨掌,接着心念一动,金刚圈凌空一闪,千钧一发躲开了拂尘的缠绕,化光落入了太玄的手中。
无二道人功亏于溃,更是怒发冲冠,遥遥朝着太玄一指,太玄周围空间猛地粉碎开来,一团团逸散的空气骤然变成了无数刀剑向着他斩了过去,围着他团团绞杀起来。
之前,他对战柳随风,因为占了偷袭的便宜,乾坤鼎等各种重宝轮番轰击,直接将其给打蒙了,这才那么容易得手。
可现在遇到了比柳随风更为老辣的无二道人,又是正面碰撞,尤其对方早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醒,他想要获胜也没有那么容易。
太玄忙使出了垂手白光,周身萦绕着朵朵金花,定住了旋射而来的气刀元剑,同时瑞气蔓延出去在空中铺开,瞬间消弭了周围左右粉碎成一团的空间。
太玄一步迈出混乱成一团浆糊的空间,就见无二道人拂尘甩动,迎面刷出一片氤氲仙光,化作一条炼火熊熊的长河将太玄环绕,无数孤魂野鬼与火海中惨叫哀嚎,爱恨嗔痴等七情六欲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浪头,不断冲击着太玄的心神。
太玄一时不察,不小心中招,先是元神剧烈颤动,眼神迷茫了刹那。不知不觉间上前一步,眼见就要踏入火海中,他紫府中突然响起一声钟鸣,让他悚然一惊,眼神猛地重新恢复了清明。
若是换了别人,只怕这时已经葬身火海当中了,辛亏太玄有落魂钟助阵,帮他及时醒转过来。
眼看太玄关键时刻恢复了神志,远处的无二道人不禁扼腕,只是差一点啊!
他心中暗叫可惜,经过这一会,他已然勇气倍增,原来太玄的神通修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之前竟然被太玄给吓住了。
都说未知最可怕,无二道人感觉自己太过谨慎了,竟然因为先前柳随风的遭遇,不知不觉间对太玄产生了畏惧。
如今真刀真枪的斗上了,他顿觉太玄也不过如此,之前还不是差一点坠入他的焚心火海当中。
他感觉已经摸清了太玄的深浅,暗自里懊悔起来,感觉之前的脸是白丢了,早知道跟对方公平一战又如何,胜负也未可知……
眼见太玄倏而扬袖凌空一扫,他发出的焚心火海顿时被一网打进,瞬间落入了袖笼中而后变的悄无声息,天地重归晴空一片。
无二道人蓦地扬手,一线红光电光般射出,又是一闪倏而出现在了太玄的面前。
太玄弹指射出了一道剑光迎了上去。
铿锵!
剑光斩在那道红光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旋即剑光崩溃,而那红光也现出了本来面目。
太玄定睛望去,原来是一件飞镖模样的法宝,飞镖尺许大小,周身萦绕着红光,击碎了剑光后,其势不绝,继续向着太玄射去。
太玄举起了量天杖于千钧一发之际敲在了飞镖上,手臂一震,而那飞镖则化作一道红光,在他挑动下斜斜地飞了出去。
无二道人心念一动,飞镖骤然改变了方向,再次朝着太玄杀奔过来。
太玄皱了皱眉头,一步跨出,蓦地消失在了原地,闪得一闪,已出现了无二道人的背后,骈指一点,轰隆一声,一团凝聚到极致的紫霄神雷当空劈落。
自从他成就先天之体,对天道规则的把握和运用已经是极为娴熟,如今再次使出紫霄神雷比之以前不啻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渐渐地有了毁天灭世的威势。
紫霄神雷的速度惊人,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无二道人的头顶,无二道人头皮发麻,心中亦是一紧,自知这时退避已经晚了,忙祭起了护身之宝抵挡。
一柄金光色的大伞倏而从他脑后飞起,悬在了他头顶,垂下了一片金光。
下一瞬,轰隆隆!无量的雷火轰击在了金伞上。
紫色汪洋中,光芒刺眼,无二道人不禁心神巨震,感觉整个人仿佛一叶孤舟行驶在了狂风巨浪中,好像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他顶着金色大伞,身形一闪,向着雷海外冲去,刚刚来到雷海之外,还未等他松口气,金刚圈已经等候多时了,蓦然间来到了他头顶砸下。
只是一击,就已然将金伞上摇摇欲灭的金光轰散,顺势打在了他的头上。
无二道人脑门吃痛,顿时眼冒金星,一阵眩晕,他悚然一惊,大叫不妙,然而,这时他已是身不由己,半昏半醒之间好像看到一团黑白光华罩了过来。
须臾,他眼前一黑,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前无论他如何攻击,太玄总是屹立不倒。而现在太玄只是反击了一手,他就已然承受不住,被收进了太极图中。
太极图中空间无限,包罗万象。先天阴阳二气流转,他进得容易,想要出去却就难了。
不见柳随风落入图中也被折腾的奄奄一息,若不是太玄最后抬了抬手,只怕世间早就没有了柳随风其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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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的战力从来总是与众不同,他在炼气筑基时战金丹、阴神,而他成就还丹期的时候是战元神,好不容易凝结了元神之后,真正的敌人已经变成了天仙与真仙。
他现在终于成就了天仙,更是成就了先天神圣之躯,真正敌人又变了,原本遥不可及的金仙,如今对他来说也已经是可以正面交手的对象了。
本身的神通加上他一身重宝,一般金仙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他越级挑战的奇迹恐怕也就仅止于此了,至于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那已经是另一种层次的存在了。
哪怕他真正的成就了金仙,也绝不会是太乙金仙或是大罗金仙的对手,那时候,运气好的话,他或许可以从太乙金仙手中逃出去。
但是一旦遇到大罗道祖,无论他逃得再快,哪怕是逃到宇宙中的天涯海角,道祖若是想要取他的性命,他也无处逃身,唯有一死。
正如之前邀月随意的一指,他连反抗和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点爆了……
……太极图中,无二道人独立虚空,有些茫然,还未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无量的先天阴阳二气蜂拥而来,其势铺天盖地瞬间将他淹没,让他避无可避。
无二道人现出了庆云三花,并且再次祭起了之前被打落的金伞,凭着伞上垂下来金光的守护,于阴阳二气的碰撞中勉强暂时稳住了身形。
先天阴阳二气如同两条黑白长龙,狰狞无比咆哮着围着他团团绞杀。
无二道人感觉周围空气紧密如铅汞,行走在其中,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更别说提气飞翔了。
而且那先天阴阳二气更好像是无穷无尽,源源不绝,根本就望不到尽头,又能往哪里逃呢?
没过多久,他就支撑不下去了,耳边传来砰的一声,下一瞬,他的护身法宝再次被破开,他顿时脸色大变,紧接着,庆云三花在阴阳二气的消磨下,他的道行法力剧烈的消逝着,脸色渐渐地苍白了起来……
下一瞬,他的丑态再次暴露了出来,竟然朝着虚空大喊道:“道兄!饶命!饶命啊!我愿皈依于您!还请道兄放我一条生路。”
太玄这时,正返身朝着西海飞着,当然一边飞还是分出大半的心神放在了太极图中,无二道人的求饶自然瞒不过他。
他不禁讥讽的一笑,这生死关头,无二道人似乎真得昏了头了,也不想想他跟云盈仙子是什么关系,还想从他手中活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道友,没用的,你还是安心的去吧。”太玄那平淡的声音直接从无二道人的脑海中响起。
无二道人一阵绝望,太玄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半点起伏,可越是这样平淡,就越说明太玄已经下定了杀心,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果然,太玄话音刚落,太极图中又起了变化,周围的阴阳二气如同烧得翻滚中的热油落入了一点火星,轰隆隆声不绝,在虚空中连串的爆开。
先天阴阳二气开始返本归元,演化无边的混沌,再然后,无数的混沌之气将他淹没……
“我诅咒你!诅咒你们这两个狗男女不得好死……”接着,无二道人发出了绝望的诅咒……
太玄却在外面听得嗤鼻一笑,当真是败犬的哀嚎,他提着太极图抖了三抖,一抖之下,无二道人的肉身顿时破灭,第二抖,无二道人的元神也跟着崩溃,三抖之后,无二道人元神中的最后一丝不朽金性被镇压在了太极图的深处,慢慢地消磨起来,彻底绝了他存活的最后一丝可能。
当无二道人的气息彻底消逝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太玄再次踏足了西海。
远处空中,邀月三人的庆云三花笼罩虚空,祥光瑞气照耀半个天际,朵朵金花如雪片般落下,袅袅清香于人间萦绕,飘飘渺渺的道音在天地间回荡……
不论远近,海岛上、云中、海面上,各自出现了一个个人影,他们神情各异,或坐或立,皆是聚精会神的沉醉于靡靡道音当中。
邀月他们发出的道音,乃是他们各自参悟天道所得,对众人来说当是醍醐灌顶,于他们自己本身的参悟相互印证,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不菲的收获,众人道行一点点的攀升着……
当太玄重新出现在诸葛正元背后的时候,诸葛正元和祖龙的声音蓦地停了下来,而邀月仙姑也跟着闭口不言。
诸葛正元与祖龙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道骇然之色,三人论道,阐述各自参悟的天道,虽然可以互做启发,当然也是各自理念的碰撞。
开始三人还平分秋色,可随着深入下去,邀月渐渐地将二人压制了下去,她一个人的道音几乎占据了整个西海,天地间尽是回荡着她与天道中参悟的大道。
二人眼见自己被压制下去,当然不甘心,默契的联手起来,这时候,天地间才又响起了二人的声音。
然而,邀月实在也是了得,又有片刻,以一人之力,竟然直接将二人再次压制了下去。
二人心中更是惊骇,同样是太乙金仙,二人联手之下竟然不是她一人的敌手,简直是在开玩笑啊!
难道度过四劫过后的太乙金仙就是这样的厉害?
三人论道,以修为道行为基石最为直接的碰撞,没有丝毫投机取巧之机,胜负之间全凭各自对天道参悟的多寡来决定。
他们败得利落,自己也无话可说,当然,他们失望归失望,二人都是道心雄浑之辈,倒也没有因此而一蹶不振,心中反而升起了奋起直追的念头。
眼见太玄平安回归,诸葛正元率先收兵,这论道再进行下去,他也只能是徒自丢脸罢了,还是在没有彻底败得落花流水的时候结束吧。
没有诸葛正元的襄助,祖龙也知机的默然不语。
而邀月仙姑脸上泛起一丝轻笑,不为己甚,也适时鸣金收兵。
一时间,横亘在西海上空的各种异象缓缓地散去,天上地下再次恢复了平静。
诸葛正元回头看了太玄一眼,眼中满是疑问,而太玄只是粲然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诸葛正元立即明白过来,这时他掐指一算,顿时满怀感慨,原来太玄这一来一去,恰巧正是半个时辰,不多也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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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远远的瞥了一眼去而复返的太玄,眼神意味难明,清澈的眸子中看不出喜怒哀乐,她当然知道太玄此去是干了什么。
不过,无二道人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而且他的所作所为也让她厌恶了,太玄想要取他的性命,她也乐观其成。所以正好顺水推舟,故作不知,眼睁睁无二道人一路奔向了黄泉……
如今太玄平安回归,无二道人自然是陨落了,而且她感应了一下,世间确实再没有了无二道人的气息。
云盈找得这个男人倒是真不简单,他竟然在半个时辰之内就解决了无二道人……
邀月朝着太玄意味深长的一笑,接着冲着诸葛正元与祖龙拱了拱手,带着弟子驾云离去了……
而祖龙也跟诸葛正元打了个招呼,领着东海龙王和西海龙王潜入了海中消失不见……
海面上只剩下了诸葛正元,还有太玄夫妇,承天大圣兄妹五人。
诸葛正元见云盈仙子已经没有了危险,又因为刚才论道的失败,变得有些兴味索然,便对太玄夫妇知会了一声,准备告辞离去。
“两位道友,看来这里没有老道的事情了,你们夫妇好不容易重逢,老朽就不打搅你们团聚了,我们就在这厢分别吧。
若是以后有事需要老道出手,两位尽可以去敝道场知会一声,老道自会鼎力相助。”诸葛正元跟二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多谢道友陪我走了这一趟!”云盈仙子笑道。
而太玄也在一边感谢道:“多谢仙长对我夫妇的回护之恩!”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诸葛正元头也不回,朝着他们扬扬手,潇洒的驾云离去了……
二人目送诸葛正元离去,最后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承天大圣的身上。
“在下承天见过仙子前辈!”承天大圣抱着初凤儿跟云盈仙子打了稽首。
别看现在他的修为道行已在云盈仙子之上,可云盈毕竟是他妹妹的老师,辈分在哪里摆着,让他叫一声前辈也并不算是委屈。
“呵呵……”云盈仙子苦涩一笑,“你就是初凤儿的哥哥?叫我前辈?我现在可当不起啊,我们还是平辈论交,叫我一声道友便是了。”
承天大圣摇摇头,“前辈说笑了,小道很早就对前辈敬仰有佳了,而且要不是前辈当年出手相救,我家小妹早就被人给害了,我们一家一直以来都把您当恩人来看待的……”
说实话,他现在真得很感动,云盈仙子的作为让他极为佩服,她明知道西海中危险环伺,可为了救初凤儿,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她这份对初凤儿的拳拳之心,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体会的到,身为哥哥他岂能不感佩莫名。这也是他愿意放低身段的原因。
“好了,都是一家人,你们不要客气来客气去了,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你们随意便是了……”太玄在一边笑道,接着,他转头朝云盈温柔一笑,道:“柔云,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手中一晃,一枚闪着五色毫光的玉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绽放着朦胧晶莹的光芒。
“这、这是无二那狗贼的四象真空印?你真得已经杀了他!”云盈脸上满是激动。
太玄点点头,抓过了妻子那软绵的小手,将四象真空印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掌心。
太玄本想给妻子一个惊喜,但是见云盈确实有些惊喜,可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激动。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她似乎已经知道他之前去干什么了。
转念一想,这不是很正常吗,他的动作诸葛正元和邀月无不心知肚明,又怎么能瞒得过最了解他的枕边人……
承天大圣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个颇为意外的表情,他倒是这时才晓得,原来刚才太玄竟然去追杀无二道人去了,这可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太玄是这么果决,这般杀伐凌厉,而且最后还真的让他给办成了。
他心中不禁对太玄升起了一丝敬仰之心,先是柳随风,又是无二道人,这两个金仙遇到了太玄,一个变得半死不活,另一个竟然被生生诛杀了。
能够做大名鼎鼎云盈仙子男人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至于无二道人的死,他更是恨不得拍手称快,刚才对方那副小人面孔直让他大倒胃口,而且他最该死的是,为了算计云盈仙子,竟然敢拿他最为心爱的妹妹初凤儿做诱饵。
只是这一条便犯了他的逆鳞,在承天大圣心中他就是罪该万死,就算是太玄不动手,将来有机会,他也会亲手杀了对方……
“无二道人!你也有今天!当真是报应不爽啊!”云盈仙子恨恨地抓着四象真空印,心中别提多畅快了,若不是怕在承天大圣跟前失态,当真恨不得引颈高歌一番,宣泄心中快意……
在因果纠缠的世界中,还有什么会比仇人身死还要快意,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杀死无二道人的不是她亲自动手而已,不过夫妇本为一体,太玄出手跟她出手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一想,她便释然了……
“谢谢你了!”云盈仙子烟波如水,妙目中流淌着浓浓地柔情蜜意,恨不得当场献上香吻来表示自己的感激。
站在一边的承天大圣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知为何,他隐约感觉到现在他似乎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于那对夫妇之间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他现在是无法离开的,原因还是出在他怀中的妹妹身上。
也不知道柳随风他们在初凤儿身上种下了什么禁制,她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依旧面色红润生机勃勃,却总是一直处在昏睡中,怎么也唤不醒。
而且凭着他金仙的手段,却怎么也解不开当中的禁制。
当然若是暴力破解的话,他也可以强行将禁制击碎,但是谁知道那么做会不会给初凤儿造成什么样的意外伤害……
如此,他又怎么敢鲁莽行事,一时间,他竟被初凤儿体内的禁制给难住了。
现在,他唯有将希望放在了云盈仙子和太玄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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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大圣抱着初凤儿来到了太玄夫妇面前求助,“两位来看看她体内的禁制该怎么解开啊?”
毕竟是自己的弟子,云盈对初凤儿的情况还是相当关心的,急忙上前一步,径直来到了承天大圣跟前,看向了初凤儿。
这时候,初凤儿倒是没心没肺的在承天大圣的怀里睡得正香,恍惚间,云盈似乎听到轻微的打呼声……
看着熟悉的面容,云盈心中欢喜,这么多年来,这小妮子除了少了些之前的稚气,眉眼五官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让我来看看吧。”说着,云盈的神念探入了初凤儿体内,在她体内游走一圈后,很容易在她的紫府中寻到了一点金色的符箓,而初凤儿的元神便被镇压在了金符之下,没有丝毫反应。
“呵呵……简单,这是一气封九窍的神通,很容易解开。”云盈看清了禁制的真面目后,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初凤儿体内的禁制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但那路数对云盈来说十分熟悉,分明是邀月一脉的手法。
作为一生的宿敌,二人对彼此无论是性格还是神通研究的都很透彻,对各自的神通禁法当然也都研究出了破解和克制之道。
听了云盈的话,承天大圣紧张的神情顿时瓦解,眼中露出了喜色。
“来,你扶着她站起来……”云盈吩咐道。
承天大圣按照云盈的指令将初凤儿从怀中扶起,搀着她立在身前,这时,云盈站到初凤儿面前,手掐印诀,十指如莲花般绽放。
从右手的大拇指开始,云盈的十根手指依次在初凤儿身前背后的九个窍穴当中连点了一百零七次,其中或轻或重,或急或缓,法力自指尖吐出,或针刺或锤击般渡入了初凤儿的体内。
云盈早已胸有成竹,一套指法使来若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纰漏,须臾,她点出了最后一指,左手小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眉心上。
下一瞬,云盈方才输入初凤儿窍**的法力仿佛像接到了号令一般,沿着她的经脉逆流而上,瞬间汇聚到了她的紫府神庭,猛然间轰击到了镇压她元神的金符上。
这时,初凤儿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娇躯轻轻颤动了两下。紧接着,云盈在她背后灵台穴上,轻轻地击了三掌。
初凤儿不由得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口中旋即吐出了一枚拇指大小,赤红色的丹丸。
丹丸离开了她的小嘴向着海中坠去,刚刚下落丈许,一阵海风吹来,丹丸迎风裂开,继而化作一道道元气随风散去……
吐出了丹丸之后,初凤儿嘤咛一声,终于醒转过来,睁开了双眼,眼神由混沌变得清明,瞬间看清了围在她跟前的承天大圣和云盈仙子面容。
“哥哥!老师!”初凤儿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见到了两个对她来说最熟悉和最重要的人,她十分激动,劫后馀生后当即嘤嘤地哭了起来。
承天大圣满脸笑容,这时却暗地里催动吞天炼精壶,直接将壶内奄奄一息的龙王三太子瑶真炼成了一片飞灰。
他暂时奈何不得柳随风他们,现在先拿瑶真出气再说……
初凤儿在二人的安慰下,情绪好转,先是止住了悲声,想到多年后终于又见到老师,又开始变得高兴起来,兴奋的拉着云盈的手,互道离别之情……
师徒间说了一会话,云盈很快的将太玄介绍给了初凤儿。
其实初凤儿早就很好奇站在不远处道人的身份了,可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是老师的男人!
天可怜见,她从来没敢朝这方面上想过。
当年,有认识云盈仙子和邀月仙姑的人,根据她们的脾性分明为她们取了个外号,人称:冷若冰霜云仙子;沧海明珠月仙姑!
云盈仙子可是因冷傲若冰雪而名声在外,这个叫太玄的男人,是用什么方法征服老师的?初凤儿简直百爪挠心,好奇的不得了。
只是云盈仙子在她心中积威甚重,这好奇的话她是万不敢问出口的,只能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云盈仙子和初凤儿师徒在头前飞,她们凑在一起,师徒重逢,初凤儿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云中回荡着她那清脆的如银铃般的声音。
而太玄和承天大圣落后两女几步,二人间说着一些闲话。就这样,四人一前一后,向着西海外飞去。
四人云光急速,没多久他们终于离开了西海海域,踏上了陆地,俱是回头望去,身后是天水一色,碧波荡漾,望着宁静浩瀚的海洋,他们感慨万千。
这一次过程虽然多有波折,可大家终究都安全的回来了,这便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在岸边,承天大圣准备跟太玄夫妇告别。
“前辈,小道在这里就要和两位拜别了。”
“好吧,我也不留你了……有时间还望你来我寒玉宫做客!”云盈笑道。
而太玄朝着承天大圣拱拱手,笑道:“道友,还望多多保重,他日再会!”
承天大圣笑道:“阁下也请多多保重。”接着,转头爱怜的凝视着初凤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道:“小妹,你随令师去吧,别忘了常回黄云洞看看,有时间我也会去寒玉宫看你的。”
而初凤儿似乎当真没心没肺,脸上没有一丝别离悲情,反而鄙视的望了自己的兄长一眼,转头对云盈说道:“老师,我想先送我哥哥回去,之后再去寒玉宫。”
“嗯。”云盈答应了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承天大圣连连摆手。
初凤儿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撇着嘴道:“哼!什么不用了,我不送你,你能找到回家的路才怪了。”
承天大圣当即难堪无比,怒道:“小妹?你……”
太玄这时也想起之前承天大圣的作为,顿时忍不住失笑一声,在一边笑道:“哈哈……道友,我看令妹的担忧一点都没错,想你之前明明想要来西海,到头来却找到了东海……这、这何止是南辕北辙……”
被太玄一阵调笑,承天大圣顿时脸色涨的通红:“道友也来取笑我,”继而喃喃道:“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迷路……”
只是说这话,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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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盈没想到承天大圣这个昂藏大汉竟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东海和西海明明方向相反,他也能搞错,这也是千古奇葩了。
在云盈和太玄似笑非笑的视线下,承天大圣顿时绷不住了,再也不敢看二人的双眼,拉起妹妹的小手急急的离开了,瞧背影十分狼狈。
“大哥!你慢点!”
“小妹,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让我也太没面了。”
“大哥,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吗?再说老师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唉,算了,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我可不怕你……”
两兄妹斗着嘴,很快的消失在了太玄夫妇面前。
终于,在场的只剩下了夫妇二人,他们相视一笑,前些日子,二人离散,他们表面上都装的好像若无其事,但是其实二人心中都十分痛苦。
而云盈当初离开是不想连累太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她自己死不足惜,可若是让太玄跟着她一起死,她又怎么忍心,只能忍痛离开了他。
今次与邀月见面,虽然不知道邀月为何放了她一马,可也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二人互道离别之情,经过这短暂的分别,他们也算是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今再相逢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弥坚,夫妇二人也更加的认识到了彼此的重要性……
二人亲昵的相拥在一起,一路破开云层罡风向着天外飞去。在云盈的引领下,两人径直穿过了八天,来到了宇宙最高天——清虚天。
据说这里居住的都是一群无上的大罗道祖,难道云盈的寒玉宫也在这一天中?心有疑惑,太玄当即问了出来。
云盈摇摇头,她的道场寒玉宫并不属九天仙界中的任何一天,而是另辟蹊径从虚空中开了一座虚空道场,她这次领着太玄来清虚天而是去见一个人的。
那人便是住在这里的大罗道祖,当年她能够跟邀月斗得不分上下,全靠了这位道祖在她背后给她支持……
那个道祖是她前世的好友,当年她陨落也是这个好友出手将她的元灵保护了下来,并亲手送她去了轮回。
而之前盒子中那让她灵开三生的玉符也道祖从她的元神中剥离开来,当中不仅封印着她前世的记忆,还有残留的法力乃至元神本源中的一丝不休金性。
得到了那枚玉符正是让她一步登临天仙,又这么快进阶真仙的依仗……
这样的恩德如何不令她感激不尽,而且她还怀疑,这一世她与太玄的相遇与结合似乎也与那个道祖脱不了关系……
清虚天不愧为宇宙最高天,水土广袤无限,灵气霞光更是氤氲成云,道道仙光瑞气连接天地,绽放出无尽华光,照彻的山山水水灵动而鲜活,群山遍野中珍奇异兽到处可见。
此处非凡人可以居住,到处是一派自然的风貌,没有半点人烟……
二人驾着祥云一路往东方飞去,大约行进了一个多时辰,云盈陡然停下了云光。
这时,二人面前出现了一座笔直陡峭的山峰,山峰如利剑一般矗立,上半截直插云霄被团团祥云笼罩,显得神秘异常。
“到了!”云盈说了一声,径直向着峰顶飞去,没一会穿过了那片厚厚的祥云,两人面前出现了一片宽阔的白玉砌成的广场,一座华丽辉煌的宫殿坐落于广场的尽头。
剑神宫!三个篆字刻在了门匾上。
剑神?整个修道界用剑的高手无数,敢自称剑神的究竟又是何方神圣?但是清虚天中居住的都是道祖一类的高手,对方居然广而告之的挂上这个门匾,也轮不到他来质疑。
不过,他还是对此人的身份好奇的不得了,渐渐地,他的脑海里蓦地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毕竟诸天宇宙的道祖并不算太多,能够以剑为名的只有那个人了?
难道真的是他?
太玄心中有了猜测,不过究竟是不是,见过之后才能确定……
二人步行走过了漫长的广场,整个剑神宫前没有一个人影,周围静悄悄的……
他们刚刚走到玉阶之下,遥看数丈高的玉阶笔直向上,远看倒是不觉着,可一旦走近之后,他们才感觉到剑神宫之威严与宏伟!
二人沿着玉阶向上,很快踏上了最后一层玉阶,与此同时,已经有个童子在殿前等候他们多时了。
童子一身仙气萦绕,唇红齿白,粉嘟嘟十分可爱。
“两位贵客安好,小道奉老爷之命来为二位引路!”童子笑道。
太玄和云盈仙子自然不会为此感到惊讶,若是道祖没有如此本领才让他们感到奇怪呢。
“有劳童子了!”太玄和云盈给了童子一个温和笑容。
“不敢,请两位跟我来吧。”童子转身便走,二人跟了上去。
须臾,殿门无声的打开了,三人前后迈入了殿中。
殿中,高高的云床上端坐着一个老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啊!原来真的是你!”太玄一惊,接着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忙唱了个肥喏,道:“小道太玄见过玉剑道祖。”
“呵呵……可不就是我吗,太玄道友不必多礼,”玉剑道祖笑容不减,根本就没有把太玄方才的失礼放在心中。“上次匆匆一别,今日我们又见面了。道友一切安好?”
“托道祖的鸿福,小道一切皆安,倒是道祖还是如之前一般风采依旧啊……”太玄笑道。
二人的互动让旁边的云盈仙子一脸惊愕,她前世跟玉剑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了,说他们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因此早已是熟不拘礼。
“你们竟然是认识的?”云盈惊道。
“怎么?我们认识,小妹你很奇怪吗?”玉剑捻须笑道,接着他原本古井不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促狭的问道:“怎么样,为兄为你找得这个夫君怎么样?到底称不称你的心意?”
云盈顿时羞红了脸,嗔怒道:“好啊!果然是兄长你搞的鬼!”
“哈哈……看你的模样是相当满意了,也不枉我去仙庭找了红鸾仙君,专门借了她的姻缘红线,亲手替你们缔结了一个同心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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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仙君,仙庭正神,掌人间姻缘……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男女之间的关系全凭借着红线相连。
若是红线连在一起便说明二人有姻缘,而若是没有红线相连,哪怕人们是真心相爱的,也无法顺利缔结姻缘,无论怎么努力双方最终也会错过,没办法走到一起,也证明了他们有缘无份。
而红鸾仙君手中有先天灵宝姻缘红线便是专门用来替人牵线搭桥的宝物……
见玉剑道祖在那里洋洋自得,太玄也才明白过来,他与云盈能够相遇并且结成道侣,还多亏了玉剑在里面帮忙。
没想到他竟然不知不觉间被人给算计了,还好玉剑道祖对他并没有恶意,反而送给了他一桩美满的姻缘,因此他根本就气不起来啊。
又见妻子与玉剑言笑无忌的样子,让他更为感慨,没想到二人之间的关系竟是如此的亲密。
玉剑发觉太玄此刻正一脸的疑惑,不禁大笑,伸手请二人坐下,与云盈你一言我一语间将彼此的关系讲给了太玄听……
原来很久以前,玉剑道祖与云盈仙子便认识了,他们的相逢甚至可以追溯到太古时期……
二人同为宇宙开辟时的第一批先天神灵,玉剑道祖为宇宙开辟时混沌中遗留下来的一道先天太白庚金之气所化,而云盈仙子则是天地间第一朵净世白莲花成道。
……云盈前世为宇宙初成时混沌中落下的一颗莲子所生,生来无瑕无垢。净世间之一切污秽,无意中更是得了一缕先天寒冰之道气而造化,可谓是跟脚非凡。
天地初成,她于九天仙界的一个清净的山谷中醒来,很早就诞生了灵智,平日里感悟天地自然过得倒也逍遥,不过,万里之地只有她一人开启了灵智,没有人可以跟她交流,终究寂寞了些。
忽有一日,谷外飘来一道先天太白庚金之气,而同样的这道先天太白庚金之气也已经孕育了灵智,二人意外相见交流一番,当然俱是倍加欢喜。
当时天地初开,少有生灵,能够遇到一个可以交流的同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就这样,在白莲的邀请下,先天太白庚金之气便在山谷中居住了下来。
他们熟悉之后,开始以兄妹相称,日夜在一起,互相交流印证修行心得,亿万年下来互相扶持,共同联手打败了无数来山谷侵犯的太古凶兽,一直同生共死,感情比真正血脉相连的兄妹还要亲。
之后,先天太白庚金之气率先化形而出,立地成为金仙,他化形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继续守护着白莲,之后又过了十万年,白莲才迟迟化形而出。
就这样,二人先后化形而出,兄妹一起并肩周游诸天万界,一路上见过了无数的奇景,更是结识了许多与他们同样的先天之灵,他们或为敌;或为友,日子过得好不充实……
开始,他们还形影不离,然而玉剑为先天太白庚金之气所化,精擅杀伐之道,一路修行他也一直奔着合先天杀伐之道而去的。
随着他修为越高,身上不自觉间流露出的毁灭与杀伐之气太过凌厉、太过霸道,不论他身在何处,都会对周围的环境和生灵造成了极端的影响,更是对云盈的修行带来了莫大的困扰。
因此,无奈之下,他们商量了许久后才决定暂时分开,各自寻到了适合自己的道场,之后仍是来往密切,兄妹之间的感情并没有距离而弱上分毫。
渐渐地,二人修为一路攀升,玉剑更是一跃而成为了大罗道祖的存在,至于云盈也成就了太乙金仙,直奔大罗道祖而去,若是她一路成功,两兄妹共为道祖,也会成为诸天的一段佳话。
只可惜云盈最终还是遇到了她那个宿命中的敌人,在邀月的阻击下她不仅功败垂成,更是陨落当场,亿万年修为一朝化为流水。
而玉剑在邀月仙姑背后道祖的牵制下,并没能及时救下云盈,最后只将她破损的元神救了下来,满怀着悲痛将她送去了轮回……
不过,这么多年,他时刻在关注着云盈的一举一动,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后来在和黄界他无意间见到了太玄,算到了他竟然跟自己的妹妹有些缘法,不禁对太玄同样的关注起来。
之后越观察越是惊讶,太玄无论资质、心性、气运、还是机缘当真是惊世骇俗,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云盈的良配。
因此他并没有出手截断二人之间的那一丝缘法,反而亲赴仙庭找到了红鸾仙君,亲手将彼此的红线牵到了一起,结成了一个象征着姻缘的同心结……
知道了这一切,太玄不由得哭笑不得,心情极为复杂,明明被人给算计了,他本该十分不爽才是,可他看了一眼身边亭亭玉立、温如柔水的妻子,他偏偏却有些甘之如饴的感觉……
……在太玄夫妇做客剑神宫的时候,中土世界中一个惊人的消息流传开来,那就是紫霄宫掌教和夫人,先后度过天劫,成就了天仙,飞升去了仙界了。
开始人们半信半疑,然而,经过有心人再三确认了这个消息属实之后,那些被太玄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的如苍莽山的明夷法王,还有青平道和万变宗两教的人,都为玄门当中去了一尊大神而俱为欢颜。
不止他们,玄门中人也有人在暗地里欢欣鼓舞,这些年,太玄战无不胜,独领风骚,连同为玄门四道的威风都压制了下去,大家心里都觉着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得知他飞升之后,玄门四道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暗地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且不说他们,当中最为高兴要数一人,那就是天圣教主,当年天圣教纵横神州,偏偏在太玄手中折戟沉沙,折损了教中过半的实力。
不过,碍于太玄的威势神通,他当时只能吃下了这个闷亏,率领着残余的教众蛰伏起来。
经过多年的修养,天圣教实力恢复的很快,然而因为太玄的威慑,天圣教明明恢复了实力,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唯恐被太玄找上门来,教众在世间行走时也不敢显露身份,一直都在小打小闹……
但现在太玄一去,天圣教教主知道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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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圣教的教主得知太玄飞升之后,顿时哈哈大笑,感觉自己报仇的时候到了。
他自然不是去追着太玄上仙界杀他,他若是有这胆子,早就去找他报仇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他只想着趁太玄离开了中土世界时候,带人去灭了太玄留下的道统紫霄宫一脉,将他的弟子一股脑杀了,到时候看他心疼不心疼。
他站在大殿当中,畅想着落霞洞天血流成河的场景,笑得更大声了。
侍立在殿外的弟子们,听到自家教主猖狂肆意的笑声,当即目目相觑,不明所以。
不过,他们都不敢发声,只是在心里猜测:教主究竟遇到了什么好事?竟然让一贯威严自矜的他高兴成这样。
好一会,笑声止歇,他们耳边响起了教主的声音:“外面的子弟,快去请左右护法和四大法王来见本座。”
“是!”他们答应一声,不敢怠慢,匆匆的飞了出去。
没过多久,左护法张无庸率先来到,接着是右护法宋时行,最后四大法王联袂到来,六人在殿外汇合,带着一脑门子的疑问一起走进殿中,恭恭敬敬的站在天圣教主跟前,整齐的行了一礼并问好:“属下见过教主!”
“众位兄弟不比多礼!”天圣教主手一扬让他们起身。
左护法张无庸在六人当中身份最贵,权利也最大,自然由他站出来说话:“教主,不知您招属下们来有何吩咐?”
天圣教主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六人,视线在他们身上环顾一周,“你们速去召集一千精英弟子,随本座出去走一趟。”
张无庸就是一愣,整个天圣教虽然弟子众多,称得上精英弟子的也不过只有一千出头罢了,按照教主所说可谓是倾巢而出,教主他老人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与右护法他们对视一眼,对方眼中也是一片疑惑……
“教主,您这是?”
“什么这是那是的,听令便是了……赶紧去点齐人马,随本座一起杀奔落霞山!”
“是、是!遵命!”
天圣教主声音转厉,明显的不耐烦起来。吓得张无庸他们连连称是,弯腰低头快步走出了大殿,去召集弟子。
落霞山?不是紫霄宫的地盘吗?这时候六人都有些明白了教主的意思,看来教主是见太玄本人不在准备去趁火打劫了……
……这一日下午,秀丽巍峨的落霞山主峰下出现了一群人,他们全都身着黑衣,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带煞气,杀气腾腾。
天圣教数千人马浩浩荡荡的杀奔落霞洞天,半山腰那座知客的道观刚刚将消息传了回去,便已然被夷为了平地,一观弟子没有一人逃脱。
又有一会,他们终于看到了紫霄宫的山门,此刻山门上空星光弥漫,护山大阵也已经开启。
“众弟子听令,摆开太乙神雷塔,给我轰碎它!”天圣教主意气风发!遥指着紫霄宫的山门大声道。
众弟子一声领命,各自散开,一个个从囊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宝塔,塔身上面闪耀着丝丝缕缕雷光,他们当空一抛,宝塔迎风变大,顿时化作小山大小悬在了半空当中。
须臾,他们飞身而起,投入了塔中。
千座雷塔将紫霄宫山门围起,下一瞬,在弟子们的操作下,雷塔上亮起了雷光,汇聚天地间的雷元力,塔身雷光环绕化作了一个个巨大雷球。
轰隆隆!
雷塔中蓄满了雷霆之力后旋即咆哮而出,一团团太乙神雷打在了紫霄宫的周天星斗阵上。一时间雷光与星光碰撞在一起,天地为之震荡不休。
天圣教一众高层看到太乙神雷塔的威力,一个个是眉开眼笑,面带兴奋之色。
这太乙神雷塔本是一个海外小派的独门道术,当年却被天圣教看中,之后被天圣教教主亲自带人给灭了满门,将太乙神雷塔炼制的方法抢了过来,成为了天圣教攻城掠地的一件利器。
不过,他们之前哪怕是打破一流门派的山门,最多只用百多门雷塔便可成功,从来可没有看到过千门雷塔齐齐发威的情景。
这一次天圣教主为了对付紫霄宫,已经将教中的雷塔搜罗一空,这才勉强凑够了千门,看见眼前毁天灭地的情景让他大为满意。
我倒要看看在太乙雷塔的轰击下,紫霄宫的这护山大阵还能支持多久!天圣教主捻须微笑,心中充满了得意……
而主持阵法的冯薇却有些挠头了,当真是天降祸事啊,没想到老师飞升之后,马上就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而且还是修道界中臭名昭著的天圣教!
莫非当真是欺我紫霄宫无人不成,冯薇心中火气旺盛,眼中杀机升腾,恨不得当场出去将天圣教的混账们宰杀当场。
不过好在她还有理智,知道对方气势汹汹而来,这时出去硬拼并不划算,还是先借着护山大阵消磨掉对方的气势法力后再图反击才最为划算。
而且,别看门中弟子一个个都是精英人才的模样,可大多很少经历过杀伐,面对如此大的阵仗,未必能够发挥出自身最佳的实力。
如是领着他们出去硬拼,纵使获胜自身伤亡也必然小不了,她决定还是等一等再说。
冯薇等师兄弟在阵中轮流主持护山大阵,周天星斗大阵在太乙神雷的轰击下不断震颤……
几天后,柳青青来到冯薇跟前,神色郑重的道:“冯师妹,情况有些不妙啊,这天圣教的太乙神雷太厉害了,我刚才去阵中看了看,立阵的旗幡有一些都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再任由他们轰击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阵法就会支撑不住了!”
“师姐,要不要我领着些弟子出去拼杀一阵,先坏了他们的雷塔再说?”一边的李季兴皱着眉头问道。
冯薇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人手你可要选好了,一定要选择还丹期之上了的……还有,将真乙子和江长老们他们一起叫上。”
李季兴点点头,正要出去召集人手,刚刚走出去两步,忽然又被冯薇给叫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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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薇叫住了李季兴,让他领人去藏珍阁中去取些雷球还有太阴真水之类的一次性爆发的宝物。并且告诉他,不要节省,什么宝物威力最大便拿什么。
天圣教竟然敢欺上门来,她准备个给对方来个狠的!
李季兴狰狞一笑,点点头,接着先去了一趟藏珍阁,按照冯薇交代的,他一点没有客气,什么太素天罡雷球、太阴真水、太阳真火精萃之类威力奇大的宝物,满满的装了一宝囊。
而后找齐了人手,将手里的宝物分发了下去。
大阵陡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没想到紫霞宫中竟然还敢有人出来送死?天圣教教主看到李季兴一群人冲出,不禁皱眉,冷声:“给本座先轰杀了他们!”
“教主勿优,他们这时出来不过是徒自送死罢了……依属下看来,他们钻出自家的龟壳或许是迫不得已,想必紫霄宫的护山大阵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弟子就能破开他们的山门了。”张无庸在一边笑道。
这张无庸虽然是个马屁精,本人修为也不高,可唯独有一样,他就是脑子转得特别快,只是瞬间的功夫,竟然将紫霄宫内的情形分析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右护法宋时行虽然脑子转的没有张无庸快,可动作却不落与人后,也跟着笑道:“恭喜教主!看来我天圣教大获全胜就在眼前了……”
“教主出马,小小的紫霄宫又如何抵挡住的住……”
“是啊,太玄那匹夫应该庆幸自己飞升了,若不然照样一并将他拿下……”
“教主,听说紫霄宫藏珍阁中灵丹妙药丰厚,天材地宝无数。看来这一次我们要发财了……”
“……”
旁边的四大法王围着天圣教主轮流大拍马屁,天圣教主表面上不为所动,可耳中听着他们的奉承,暗地里着实欢喜快活……
天圣教的弟子们顿时将太乙神雷塔对准了李季兴他们,轰隆隆发出了一连串的太乙神雷。
而李季兴他们早有防备,未出阵时就已经祭起了护身法宝,对着飞来的太乙神雷怡然不惧,纷纷打出了太阴真水、太阳真火精萃之类的宝物。
一时间天地黯然失色,世界末日的景象尽在众人眼前展开,水火雷霆、阴阳五行之力,还有元磁等力量一时猛地爆发开来,与太乙神雷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天地震荡,日月星辰黯然失色,无尽的毁灭之力横扫虚空,空间一片片塌陷了下去,到处萦绕着寂灭的幽光。
只是这一下,双方脚下的一座座山峰化为了一片飞灰,山石草木、动植飞潜也跟着变为齑粉。
双方的第一次碰撞竟然造成如厮景象!纵使对战双方也皆是骇然。
不过,紫霄宫众弟子打出的皆是太玄多年来珍藏的宝物,有些出自仙府,有些则是他亲手炼制的,虽然大多数都是一次性宝物,可爆发出来的威力才更为厉害。
区区太乙神雷如何挡得住这诸多力量的合击,瞬间湮灭,接着力量不绝,如潮水般向着悬于空中的一座座雷塔冲击过去。
天圣教主看得分明,脸上骇然变色,急促的声音在众弟子耳边响起:“速退!”
而左右护法还有四大法王他们也是一样惊愕,他们之前还幻想着紫霄宫里珍藏呢,没想到立即被他们所贪婪的宝物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
他们应该明白,既然传说紫霄宫珍藏了得,那必然会存在着一些威力绝大的法宝,哪里会那么容易让他们得手。
可叹他们被心中的贪婪蒙蔽了双眼,高兴的实在太早了……
天圣教教主的命令还是下的晚了些,或者说他的反应再及时,又怎能敌得过各种法宝爆发出来的速度。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教中花费了无数精力和珍稀材料炼制的太乙神雷塔,在各种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片一般被轻易的破开而后爆炸。
一座座雷塔如同狂风巨浪当中的小舟,不断抛飞落下,接着如烟花般团团爆开……
只是这一次打击,就已经消灭了近半的雷塔,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就连李季兴本人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好!再来!”他大吼一声,接着再次抛出了手里的雷球。众弟子也是满脸笑容,同样射出了扣在掌心的宝物。
用法宝欺负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眼见李季兴他们又来了一次,天圣教教主再也坐不住了,双掌向前一推,一片白光飞出,瞬间蔓延开来弥漫虚空,猛地与李季兴他们射出的各种宝物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天地间又是一阵巨响,天圣教主身子猛地颤动,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下一瞬他发出的白光在各种力量的冲击下片片破灭,然而因为他的阻挡,天圣教那些残余的弟子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驾着残破的太乙神雷塔逃了出去。
“教主!你没事吧?”张无庸又是第一个跳到了天圣教主的面前,脸上堆满了担忧之色,在教主面前表起了忠心。
眼见张无庸喝了头汤,宋时行他们也赶紧围到了天圣教教主面前,跟着嘘寒问暖起来……
“本座没事!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随本座一起杀敌。”天圣教主怒道。
张无庸他们回头一看,发觉冯薇和柳青青他们领着一票人也从山门中冲了出来,汇合了李季兴他们一起正向着他们杀来。
原来,刚才冯薇在阵中看得分明,她也没想到李季兴这一次出击后取得的效果是这么好,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遂领着弟子杀了出来,
准备趁着天圣教混乱的功夫,一鼓作气将他们消灭了。
这一次,紫霄宫中的战力倾巢而出,一群人铺天盖地向着天圣教教众杀了过去。
下一瞬,那些刚刚逃过一劫,还未缓过气来的天圣教弟子可谓是倒了大霉,一个个雷塔被数个紫霄宫弟子围上了,无数的神通法宝打在了雷塔上。
一些机灵的天圣教弟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跳出了雷塔,至于那些反应慢的,瞬间连同雷塔一起被打爆了,同时化作了灰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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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众人的这一次突袭当真是快若雷霆,凌厉无双,一个个天圣教教徒死在了紫霄宫弟子的围攻下……当然,在他们的拼死反击下,紫霄宫弟子也不是毫发无伤,也有几个倒霉蛋不小心陨落当场。
不过,比起天圣教弟子损失的人数,紫霄宫陨落的那几个就不算什么了。
天圣教教主之下,只有左右护法和四大法王为元神修为,其他的堂主什么的修为最高不过阴神道行,现在双方无论是高手的质量,还是人数,天圣教已经全然落入了下风。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冯薇他们开始还郑重其事如临大敌,苦苦坚守了数日,最后阵法已经出现了一丝毁灭的征兆,他们还以为短兵相接之后会发生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呢。
却全然没有想到,李季兴领着百多弟子只是一个突袭就险些将天圣教的阵势冲散,露出他们外强中干的本来面目。
这时弟子们真正交手之后,更是显出了天圣教弟子的孱弱……想来也是,紫霄宫弟子修炼的神通道法都是世间绝顶,而落霞洞天又是天地间少有的洞天福地,当中灵气更是充沛精粹之极,供他们日夜吞吐,炼就一身精纯的法力,而且修行道路上还有冯薇他们细心的指点。
在这些优渥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弟子,又岂是天圣教弟子可以媲美的。
他们能够占据上风也算是在情理当中……
双方兵对兵,将对将,互相拼杀在一起,冯薇和李季兴这两位太玄的嫡传弟子将天圣教教主围了起来,姐弟二人合力会战大魔头。
柳青青、真乙子他们也已经跟张无庸、宋时行他们斗在了一处。
钟无期、邢壶他们大战四大护法。
天圣教剩下的堂主之类的高手被方杰等真传弟子给缠上了……
“好你个魔头,竟敢来我紫霄宫讨野火,今日便让你来得去不得!”李季兴一剑斩出,漫天剑光瞬间将天圣教教主笼罩当中。
而同一时间,冯薇手执五色神光扇刷出无量五行灭绝神针向着天圣教教主背后射去。
师弟师姐一前一后夹击天圣教主,天上地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天圣教主神色不变,他本就没有退避的意思,挥袖一甩,洒出一团灵光环绕周身。
剑光针雨打在灵光上,引得它不断震颤,却始终柔韧绵绵而牢不可破。
同一时间,天圣教主祭出一枚法螺,放在唇边鼓气一吹,呜呜呜的声音回荡天地。
下一瞬,天地间风行之力鼓荡不休,似乎听到了法螺的召唤,瞬间凝聚在一起,化作无量风刃打着旋儿斩了出去,瞬间射到了姐弟俩跟前。
冯薇早已祭起琉璃钟悬在了头顶,钟身轻轻摇晃间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钟声,五色玄光喷涌而出,所过之处风刀气箭全部被定在了空中,而后又被钟声带起的波纹扫过,俱是化为了飞灰。
李季兴头顶上空旋转一颗斗大的明珠,洒下一片氤氲灵光将自身守护的是密不透风,在灵光的来回冲刷下,漫天的风刃纷纷化为了元气四散,根本无法近到他的身边。
“两个小崽子倒还不错,竟然能够挡住本座风水玲珑法螺的御风神通。”天圣教主赞过之后,再度吹起了法螺。
随着螺声响起,这一次他凭空招来了一片碧水汪洋形成了无数浪头向着两人打去,不止如此,法螺中声调蓦地一变,一团团青色的旋风在虚空生出,风水相汇形成了一片狂风巨浪。
霎那间天地间一片风生水起好不热闹。
“这一下看你们怎么抵挡!”天圣教主法螺不离口,声音无有断绝,风水借着螺声更是大作凭,添几分威能。
李季兴冷然一笑,接着头上的明珠飞起,迎着浪头打去。
轰隆隆!
明珠上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镇压虚空之力,所过之处风水溃散。风止水散的同时,天圣教主手里的法螺猛地震动了一下,继而裂开了无数的口子,再也吹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是什么法宝?”天圣教主收起了法螺,望着悬于空中熠熠生辉的明珠面露惊容,忍不住脱口问道。
李季兴笑而不语,面带自得之色,要说他手中的宝珠并非凡品,名叫弥天珠,乃是一种名为虚空弥沫的宝物炼成。
而那所谓的虚空弥沫本身是一个未曾成型的一个小世界,虽然世界未曾演化完成,可它的威力仍旧是非同小可。
炼成法宝后攻守兼备,运转之间携着整个世界之力,其威力比之一般的先天灵宝毫不逊色,为李季兴迄今为止手中最厉害的重宝!
李季兴心念一动,弥天珠蓦地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天圣教主打去。
“老魔忒也话多,你给我纳命来吧!”与此同时,冯薇也没有让师弟专美于前,五色神光扇挥动间,刷出一道匹练般的五色神光向着天圣教主卷去。
天圣教主没有得到李季兴的回应,当即大为恼火,前有弥天珠打来,后有五色神光轰击而至,他的神色终于郑重起来,先与身后打出一团乌光与五色神光碰撞在一起,于空中激起万道光华。
又见弥天珠带着无穷的威势来到了他的面门前,他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了一枚金色的莲花。
莲花金光耀目,散发着一种温暖祥和的气息,沁人心脾的清香与虚空弥漫开来,莲花上绽放的金色光华如一条条细线,在空中织出了一张细密的金色大网,兜头将弥天珠罩在了当中。
然而弥天珠拥有一个世界之力,金色的大网如何罩得住,弥天珠在网中微微旋转,就听啪啪啪连串的声音响起,宛若满弓后崩断的弓弦,金色线网瞬间崩溃。
弥天珠挣脱线网时毕竟顿了一顿,却让金色莲花觑到了机会,天圣教主心念电转,莲花凌空飞起,猛地将弥天珠含住,片片花瓣合拢,刹那间将弥天珠包裹了起来,重新还原于一朵金色的花苞……
这时,轮到李季兴脸色骤变了,弥天珠消失在金色莲花中的一瞬间,他就感觉与它失去了联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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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老魔!竟敢抢我法宝,我要杀了你啊!”李季兴神念中失去了与弥天珠之间的联系,他顿时急眼了,手中长剑连连挥动。
呼吸间斩出了无数的剑光,一道道银光纵横虚空,形成了一座明晃晃的剑山,滚动着向天圣教主倾泻过去,恨不得将天圣教主斩为碎片。
天圣教主冷笑一声,讥讽道:“小家伙口气倒是不小,想要杀本座,你有那个本事吗?”
他左手食指屈起,弹出了数点青色的晶芒迎向了泼天的剑光,另一只手凌空一招,金色的花苞在他的召唤下,向着他掌心投去。
剑光还未飞至,晶芒便已然爆开,下一瞬,乙木元气喷涌而出,与空中幻化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空中风声呼啸,吹动竹叶哗啦啦直响,竹身亦是摆动不已。
整个竹林看上去一片翠意盎然、亭亭玉立,里里外外皆是真实无比。
下一瞬,李季兴射出的无数剑光斩在了竹林上,顿时竹叶纷飞,竹杆粉碎,然而下一刻,无数碎屑又化作乙木元气重新聚拢在一起,成就了一株株新竹。
如此旧竹刚去,新竹便生,循环不息,绵绵不绝,漫天的剑光没入林中后,爆发了刹那后消失无踪,全然被竹林吞没……
这时,金色的花苞眼看就要落入天圣教主的掌心,李季兴瞧见这一幕,顿时目眦尽裂,他心中十分明白,一旦弥天珠被天圣教主夺走,除非杀了对方,否则他就将永远失去它了。
“还我法宝!”李季兴提着长剑向着天圣教主杀去,然而,他又怎么赶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花苞离着天圣教主的手越来越近……
天圣教主一脸的得意,嘲弄着望着奔来的李季兴,伸手朝着自家的法宝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摸到花苞的时候,眼前蓦地一花,一道五色光华斜地里飞来,电光般裹起花苞虚空一闪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他也跟李季兴一样失去了与法宝的联系,他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怒目向着冯薇看去,就见一团五色光华在冯薇头顶上空不断盘旋,无数的金色粉末簌簌而下。
他眼角一阵抽搐,呼吸间,他的莲花状法宝在五色神光的研磨下彻彻底底的毁灭了,弥天珠重新显露出来。
“多谢师姐!”李季兴大喜,心念一动,弥天珠飞回到了他的头顶,重宝失而复得,李季兴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师弟不必客气,快些随我斩了这个魔头。”冯薇沉声道。
“遵命!”李季兴欢快的答应一声,冷目如电扫过了天圣教主的脸上。
这时,天圣教主已经顾不得伤心法宝的消失,也顾不得再与二人纠缠,他刚刚趁机巡视整个战场,发觉此刻己方的形势已经大为不妙。
自家弟子已经被杀得哭爹喊娘,呈现出大败亏输的景象,而左右护法还有四**王他们在紫霄宫众元神真人的合击下也是险象环生,一副岌岌可危的模样。
他万万想不到紫霄宫的实力竟然厉害至此,之前整个紫霄宫的名声九成九都是太玄本人维持着,大家对紫霄宫的印象都聚集在太玄身上,他的实力便代表着紫霄宫的实力。
而众人其实对紫霄宫内里的实力并不太清楚,天圣教主也和众人一样,本以为紫霄宫没了太玄之后,已变得不堪一击。
然而现在碰撞之后,他才陡然惊觉众人皆是大错特错了,就算是没有了太玄,紫霄宫本身的实力已是不可轻辱。
晦气啊!来时本以为是捏了个软柿子,结果放到嘴中一口咬下,却发觉是一块硬石头,直接崩坏了一嘴的牙……现在,天圣教主悔得肠子都青了……
“啊!啊!这是你们逼我的!”天圣教主看着手下弟子一个个死去,顿时怒火万丈,一狠心使出了压箱底的神通——天命夺灵术!
自他得到这门法术后凭着此术吞噬许多修道者,让他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法力更是雄厚的无以复加,并且凭借此术,他得以收服了诸多高手,成立了一方教派,开始称尊做祖好不得意。
然而,在他志得意满之际,渐渐地他发觉天命夺灵术虽然威力无匹,可里面却蕴藏着莫大的弊端,在他修为越高,吞噬的修道者越多时,他的神志时不时的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仿佛有无数个人在他脑海里说话争吵一般,让他不胜其扰难以静心下来。
更为可怖的是,他体内积蓄了太多的法力,让他的肉身时不时竟有膨胀欲破的感觉,仿佛一个充多了气的皮球,随时都要爆炸一样,经常在走火入魔的边缘游荡。
他一时大为惊惧,直接将天命夺灵术封存起来不敢再用,并且开动智慧,想要找到拟补此术的弊端。
他这一生吞噬了无数人的修为和记忆,当中不乏许多见多识广的高手,所会的神通道法更是繁如星海,本以为可以借着众多人的智慧找出办法。
然而,结果却令他失望了,花费了数百年的心血,仍是没有看到半点希望……
其实,他并不清楚,这法门乃是大罗金仙魔祖所创,岂是他这区区凡人的智慧可以增减改变的,他的一番作为也只不过是在自不量力,徒惹人笑而已……
然而这些年来他也不是白过的,他虽然没有找到拟补此术的方法,可自己体内的麻烦却让他找到办法暂时强行压制了下去,一时间终于不在有随时都会爆炸的感觉了,暂时摆脱了走火入魔的危险,让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从那之后,他对天命夺灵术戒之甚深,恨不得敬而远之,当自己从来没有修习过此术,可他醒悟的终究太迟了,他一身修为泰半是天命夺灵术成就而来,那法术已经跟他不分彼此,想要抛弃它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没办法,他也只能将此术封印起来,决意不再使用它。
可这时候,他怒火熊熊,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顿时崩断,天命夺灵术也挣脱了他所立下的囚笼,自动的开始运转起来……
这时,万丈高空之上,有一道神念正居高临下静静地注视着场上发生的一切,当他发觉了天圣教主身上的异样,那神念不禁嗬嗬嗬的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股子邪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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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云中一道神念时刻注视着场上的形势,其对天圣教主的一举一动更是倍加留意,眼见天圣教主终于运转天命夺灵术,当即嗬嗬嗬冷笑起来。
“我以为你会一直会忍下去呢,这下子终于忍不住了吧……”一个诡异的声音在云中幽幽响起,而后随风消散。
地下斗法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双方谁也没有发觉高空中的异样……
这时候,天圣教主一对眼珠业已变得血红,原本清澈幽深的眸子现在竟然给人以混乱的感觉,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教主!救我!”
他循声望去,就见左护法张无庸已经被人斩去了一条臂膀,肩膀上血流如注,在真乙子的追杀下形势变得岌岌可危,眼见就要陨落当场。
天圣教主发出一声含糊的嘶吼,遥遥向着真乙子一抓,下一秒,真乙子身形一顿,整个人突然干瘪了起来,呼吸间,一道血光从他的囱门被强行抽了出来,当空一闪直接落入天圣教主的口中。
天圣教主吞下那道血光,当即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而真乙子这时已经成为了一具皱巴巴的干尸,没有了丝毫生命的气息。
这变化兔起鹘落又只在电光火石间,紫霄宫的元神长老真乙子竟然陨落当场,而且死状极其可怖,当真是骇人无比。
“真乙子长老!”大家伙看得是目眦尽裂,心中悲痛的同时又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后退一步,为天圣教残酷凌厉的手段感到心惊,唯恐他将下一个目标对准自己。
冯薇他们心中惊骇,当初因为见中土世界出现了天命夺灵术,太玄也将破解的方法传了下去,大家都有修习,可没想到此术在天圣教主手中使来是如此的厉害。
当时二人遥距数里,而天圣教主只是招了招手,便将真乙子长老吸成了人干,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而真乙子当初也修炼过破解之术,可偏偏到了天圣教主手中变得不堪一击,一招之下呼吸之间便命丧当场。
一时间,紫霄宫众人心中大为惊恐,心灵上皆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张无庸和宋时行他们看到自家教主舒爽至微微扭曲的面容,不禁心生羡慕:教主就是教主,当真是厉害的没边了,一出手便弄死了对方一个高手。
这天命夺灵术在教主手中才算是无敌不破的神通。
而他们虽然都蒙教主传授过此神通,可威力却是天壤之别,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而他们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因为天圣教主有私心,暗中留了一手。
他们心中不乏怨怼的同时也十分清楚,将心比心之下,站在教主的立场上,他们也不会将完整的天命夺灵术传给众人……
“教主威武!”
“教主无敌!”
“……”
眼见天圣教主大发神威,众多残余的天圣教徒顿时士气大震,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从他们的口中响起……
天圣教主脸上亦是变得志得意满,猩红混乱的眸子一一从冯薇他们脸上扫过,让众人心中不断惴惴……
蓦地,天圣教主的目光锁定在了李季兴的脸上,李季兴心中一凛,浑身寒毛立起,一股致命的威胁如阴云般将他笼罩,身随意转,凌空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他反应虽快,却也难及天圣教主的隔空取物之能,刚刚遁出数里之外,下一刻身体骤然一紧,飞遁的身形立即一滞,猛地悬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一股无法抵御的汲取之力笼罩全身,浑身气血蠢蠢欲动,法力不由自主的翻腾不已,而紫府中的元神亦是跳跃不止。
李季兴吓得脸都白了,想要运转太玄传授的神通将天命夺灵术破去,然而他却遇到了与真乙子同样的困境。
浑身的法力元神一起暴动,已然不可操控,一时间根本就无法使出任何神通法术了。
“我命休矣!”李季兴当即绝望无比,想起刚才真乙子的惨状,简直是心若死灰。
冯薇最先反应过来,一招袖里乾坤使出,于空中一扫,千钧一发之际将李季兴收入了袖中,帮他逃过了一劫。
天圣教主眼见自己就要得手了,下一秒却突然失去了李季兴的身影,忍不住勃然大怒,阴冷的目光一转恶狠狠地望向了冯薇。
下一瞬张开了大嘴,胸中响起雷鸣般的声音,朝着冯薇的方向猛吸一口气,冯薇在天圣教主瞧过来的时候,便已然亡魂大冒,哪里还敢留在原地。
刚刚发现天圣教主张嘴,她就已然化作一团五色光华隐入了虚空中。
关键时刻,她施展了五行遁法陡然间遁入了虚空,这才逃过一劫,而他身后不远处的紫霄宫弟子却惨了,一个个遭受了波及,身体里飞出了一团团血光投入到了天圣教主的口中,而本人则化作了一具具干尸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十多个弟子接连陨落当场!
这一幕彻底吓坏了紫霄宫众人,一个个退避开来,恨不得离得天圣教主越远越好。
而天圣教弟子却士气大阵,一边高呼着教主万岁,一边再次向着紫霄宫众人杀去,别看他们人少,可气势磅礴之下,竟然追着紫霄宫众人四下逃窜。
天圣教主一发威,场上形势立即倒转过来,而那些紫霄宫弟子哪里还敢专心对敌,大部分心神都放到了天圣教主的身上,唯恐一不注意便步了真乙子长老他们的后尘。
冯薇在天圣教主的身后现身,心念一转,旋即祭出了一张仙光闪耀的旗幡,摇动一下,旗幡中飞出了一只金毛猴子。
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太玄镇压起来的妖族真仙移山大圣。
……当年,太玄与宇宙虚空中大摆周天星斗大阵,将移山大圣出云子他们一一镇压,本可用太极图或者乾坤鼎将他们炼成飞灰,只是怜惜他们修行不易,而且看上了他们的战力。
故此,练就一张万仙混元旗将他们一一收服禁锢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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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混元聚仙旗的用法十分简单,乃是强行将仙人的元神禁锢于旗上,凭着旗幡上的禁制,被封禁的仙人性命**之于别人之手,只能乖乖地听命于旗幡的主人,宛若傀儡一般。
哪怕是他们本人不愿意,但是元神受制与人也反抗不得,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炼狱般的惩罚。
一旦禁制催动起来,那酷刑的厉害之处着实比死亡还有要可怕。
纵使移山大圣这等桀骜不驯的妖仙在享受了几次酷刑折磨之后,也只能放下了自尊乖乖的臣服与太玄的脚下……
太玄临去之时,唯恐紫霄宫有失,便将混元聚仙旗交给了冯薇执掌。
混元聚仙旗中封印了五位真仙,每一个真仙出手都足以横扫整个中土世界了,有他们守护着,紫霄宫可谓是固如金汤……
危急时刻,冯薇祭出了混元聚仙旗,将移山大圣召唤了出来。
“你这小姑娘召唤本大圣所为何事?”移山大圣虽然被镇压在混元聚仙旗中,成为了法宝的傀儡,但他本是个极爱面子的人,面对场上众多人,他还是摆了摆架子。
冯薇哪里理会得许多,伸手一指远处的天圣教主,高呼道:“还请大圣助我一臂之力,斩了那个妖魔!”
“哦?”移山大圣目中精光一闪,看向了天圣教主,眼见对方气息庞大雄浑修为道行却不过元神修为,心中虽觉有些古怪,还是亮出了一根黑色的镔铁大棒,傲然道:“且看本大圣这就去碾死他!”
说罢,提着镔铁大棒朝天圣教主杀去。
“大圣小心,那魔头神通十分诡异。”冯薇在他身后提醒道。
诡异的神通?
移山大圣嘴角勾起一丝弧线,眼中满是不以为然。他成道这么多年,迄今为止也只见过了太玄这么一个怪物罢了,当人人都是太玄可以凭借肉体凡胎和仙人对抗呢?
移山大圣虚空蹈步,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天圣教主的面前。
别看天圣教主因为运转天命夺灵术,脑子有些混乱,可眼光还在,猛然间见对面来了一只金毛猴子,浑身仙光萦绕,一看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当即大加戒备,冷声道:“你是什么人?”然而心底里却有些蠢蠢欲动,修行天命夺灵术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吞噬过仙人呢。
一时间,对面的金毛猴子带给他莫大的诱惑,如同饿了好几天的乞丐骤然看到一桌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一般,暗地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废话忒得多,先吃本大圣一棍再说!”移山大圣本来就横得很,况且对方看他的眼神也让他觉着很不舒服,因此也不予天圣教主废话,抡起大棒向着对方脑门打去。
天圣教主现在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着,被人蔑视了,当然勃然大怒,身形如电般向后射去,同时伸手向着移山大圣遥遥一抓。
移山大圣心头一阵狂跳,感觉法力骤然躁动起来,他当即一惊,原本想要追击的心思瞬间散去,迈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正要安抚自家的法力心神。
而这时候,天圣教主再次发力,头发根根竖起,面庞上笼罩了一层黑气,神情狰狞至无限的扭曲,牙齿亦是咬的咯咯作响。
而移山大圣的脸色此时也如开了染布坊一般变换不休,别说杀人了,想要把体内紊乱的元神和法力镇压下去如今对她来说都是一件难事。
若不是天圣教主与他的道行委实差的太多,说不得他早就被吸成一具干尸了……
场面虽然无比紧张,冯薇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吐槽起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金毛猴子表面上牛气哄哄,结果却是个银枪杆蜡枪头……
她再次挥动混元聚仙旗,下一瞬身前身影连闪,出云子、金羽客为真仙齐齐登场。
“还请各位前辈去助大圣一臂之力!”冯薇也不废话,不容分说向着天圣教主的方向一指。
四人看清了移山大圣的窘状,当即也变了颜色,太纯子手中拂尘一摆,朝着天圣教主刷出一道白光,想要打断天圣教主的施为救下移山大圣。
而出云子祭出了黄灿灿的大钟凭空飞起亦是向着天圣教主罩去。
金羽客和崆峒大圣也一起出手……
仙人出手当真不凡,一时间仙光熠熠,七彩霞光横贯虚空。
见此情景,紫霄宫众人皆是欢呼一声,没想到大师姐还有这等手段,危机时刻竟然招来了五位仙人助阵。
这五人一个个仙姿不凡,周身仙气盎然,出手时亦是惊天动地,紫霄宫众人惊慌的心情遂安定下来,原本极为悲观的未来即将扭转,让他们一个个变得底气十足。
有仙人守护,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而天圣教的教众们此刻却傻了眼,开始为自家教主担心起来……教主虽然厉害,但是能敌得过仙人吗?而且还是五个仙人……
这倒不是说他们对教主有多忠心,而是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教主胜了,他们自然跟着吃肉喝汤大发横财,可若是败了,那他们的下场可就堪忧了起来……
眼见一瞬间又冒出了四个仙人,天圣教主当即大惊失色,心中亦是惴惴不安,就在他考虑是不是撤退的时候。
忽然发觉移山大圣的抵抗骤然弱了起来,与此同时,移山大圣用冷厉的目光瞥了冯薇一眼。
冯薇有所感应也望了回去,二人视线与空中相遇,此刻,移山大圣眼中满是仇恨与决绝,冯薇见此不由得心中一寒。
她何等聪慧,差不多立即猜到了移山大圣的心思……
该死的太玄!想要本大圣屈服那是休想!
本大圣宁死也绝不会做你的傀儡!更不会让你好过!
他死志已决,深深地望了天圣教主一眼,暗忖:既然你这家伙是太玄的对头,那就由本大圣来成全你一番,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想到这些,他顿时放弃了抵抗,整个人一瞬间干瘪了下去,须臾,一团硕大的血光从他的囱门中飞了出来,瞬间没入了天圣教主的口中……下一刻,天圣教主气息暴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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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山大圣不甘成为太玄的傀儡,再与天圣教主交锋时,舍身成全了天圣教主。
吞噬了移山大圣的一生修为道行,天圣教主顿时脱胎换骨般修为暴增,气势雄浑澎湃,横扫千百里,整个人无形中膨胀了许多。
这时,出云子他们四人的神通法宝轰然打在了天圣教主的身上。
轰隆一声!天圣教主被轰击到了百里之外。
“吼吼……”天圣教主仰天一声咆哮,中气十足,身上亦无半点伤痕。
太纯子他们不惊反喜,各自对视一眼,眼神中俱是欢颜,太纯子留恋的看了一眼鲜活的山山水水,惆怅的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清风,莲步轻移向前迈出一步,瞬间来到了天圣教主面前,口中喃喃道:“不错!不错!移山大圣选得这个人当真不错!”
天圣教主向着她一个抓摄,她也不做抵抗,瞬间赴了移山大圣的后尘。
这时,出云子发出一串悲怆而又豪迈的笑声,“哈哈哈……两位道友慢走,出云子来了!”
说罢,他毅然决然的向着天圣教主扑去……不出意外,他也成为了天圣教主的手下亡魂。
现在只剩下了金羽客和崆峒大圣了,二人最后对视一眼,皆是爽朗的一笑:“同去!同去!”
下一瞬,他们便向着天圣教主飞去……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冯薇对之前的惊变震惊过度,立即变得目瞪口呆,转眼间三仙前后死去,又见金羽客和崆峒大圣跟着慷慨赴死,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一瞬间,她冷汗淋漓,俏脸上满是惊惶,忍不住连连摇动混元聚仙旗,想要召唤金羽客二人回归旗幡。
然而,二人忍受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回头淡然的瞥了冯薇一眼,金羽客淡淡地道:“小姑娘,若你今日不死,日后见到你家老师太玄,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等仙家不容轻侮!”
说罢二人一派决绝,慨然赴死!
世间当真有不怕死的人啊!而且一出来便是五位!
冯薇顿觉浑身无力,手中的混元聚仙旗无声的跌落尘埃……仙人已去,徒留这空空荡荡的旗幡还有何用?
一连吞噬了五位真仙的毕生修为,天圣教主当即气息大盛,那狂暴的气机刺破云霄,肆虐全场。在他气息的冲击下,众人皆是心神摇曳,不可自持……
下一秒,天空瞬间昏暗下来,一团团漆黑如墨的雷云在他的头顶汇聚翻滚。
五位仙人的道行法力直接将他的修为推到了人世间的顶峰,等待他的便是如灭世般的雷劫,一旦度过天劫,他将彻底的脱胎换骨成就仙人道果!
而一旦渡劫失败,那只有灰灰一途了……
这时候,高空云中监视着地上一举一动的神念也忙不迭退避开来,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小家伙竟然能遇见这等妙事!也不知该夸他运气好呢,还是该说他运气糟糕……接下来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蓦地,雷声大作,雷光连串的劈落,一团团雷火也随着电光落下……天圣教主瞬间便被雷霆火海所淹没。
一声声狂暴的虎吼在雷海中响起,天圣教主奋起全力与天劫争锋。
是龙还是虫?是生还是死?就看这一遭了!
天地翻覆,雷声轰鸣,一派煌煌灭世景象,剩下的众人哪里还有心情再厮杀下去,冯薇试着往雷海中斩了一道剑光,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森森剑光连天圣教主的汗毛都没有碰到,就在雷火下毁灭了。
如此,她也绝了趁火打劫的念头。
这时候,紫霄宫弟子全都围在了她的跟前,无论是江天润等长老,还是方杰等真传弟子都在眼巴巴的望着她,他们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想要让她拿个主意。
然而,此刻,她自己都乱的很,哪里能拿出什么主意来,心中更是满腹懊悔,恨自己为何要祭出混元聚仙旗来。
本以为五仙人出世会大杀四方,轻易的将天圣教一众湮灭成灰,结果却徒为敌人做了嫁衣,如今天圣教主已然不可抵御,只能寄希望他渡劫失败,陨落在雷海中了……
她苦笑着摇摇头,抖手将袖里乾坤中的李季兴放了出来。
他虽然在冯薇的袖子里,身处另一个空间,可冯薇本人对袖里乾坤的修炼并不到家,没有完全将他与此世界隔绝开来,故此,他对于事情发生的经过更是看得是一清二楚。
刚刚现身,他也顾不得跟冯薇道谢,而是火烧火燎般的急急问道:“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还是先回宫再说吧!”冯薇叹息一声,领着众人向着紫霄宫飞去。
投入护山大阵的一瞬间,她回首望去,就见天雷烈火的声势变得更加浩荡了。她暗暗祈祷:“上天保佑!老师保佑!希望那魔头快快被天雷劈死吧……”
面对如此境遇,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着奇迹发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冯薇坐镇阵中时刻关注外面的情况,每一秒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一份煎熬。
第一天过去了,天劫不仅没有消失,眼见越发的厉害了,不过见此情景,冯薇没有一丝欢喜,这说明天圣教主还在雷海中活得好好的……
而后又过了一天一夜,天劫开始渐渐地弱了下来,冯薇等人更是如丧考妣……之前雷劫最盛时,天圣教主都撑了下来,如今天劫渐弱,那就更奈何他不得了!
唯一的希望眼见破灭,危机即将临头,冯薇绝望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她招来众人,吩咐道:“各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随我一道离开。”
“师姐,你的意思我们先放弃洞天,暂时避其锋芒?”李季兴瞬间明白了冯薇的意思。
“师弟说得不错,一旦那魔头渡过天劫,我们再想走就来不及了。”冯薇沉声道、
“那我们去哪啊?”窦仙童等一众年轻的弟子一脸的不舍,眼中充满了对前路的茫然。
“哼!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且先容他得意些时日,只要我们活着,等老师回来,自会为我们报仇!”冯薇冷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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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需冯薇告诫,众人心中也十分清楚,一旦等天圣教主度过天劫便是他们的末日,区区一个小周天星斗阵根本就阻止不了对方。
正如冯薇所想的,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等死,因此无论心中再怎么不舍,还是服从了冯薇的命令,趁着还有时间,各自返回了自家的洞府,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彻底的放弃落霞洞天。
在冯薇的指挥下,李季兴向着藏珍阁飞去,准备将宝阁中的宝物全都带走,不给天圣教主留下一点东西。
而她本人则准备去凌云峰上紫霄天宫中将所有封印着道法真诀修炼秘法的玉符带走,修道法决是整个紫霄宫最为重要的东西,更是紫霄宫的立教之根基,不容有失。
只是她还未出得大阵,陡然一线天光射进了阵中,照在了她的身上,冯薇脸色骤然一变,忍不住向着阵外看去,就见原本铅云密布、阴暗无光的天空中骤然大放光明,大日的金光已然穿透了笼罩虚空的黑色幕布。
天圣教主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头顶上空庆云流转,伸出右手朝着周围厚厚的的雷云一抓,下一瞬,雷云翻滚如一条黑龙向着他的掌心投去。
须臾,漫天雷云尽去,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那遮天蔽日的雷云已经化作拳头大小的雷球在掌心上盘旋。
“坏了!”冯薇见此情景,心中就是一惊,重重地拍了拍额头,脸上布满了懊恼之色,没想到天圣教主这么快便度过了天劫,她本以为天劫不过刚刚有减弱的迹象,还会替众人拖住天圣教主些时间呢。
可现在看来,她算计失误了,而现在醒悟还是太迟了,就见天圣教主突然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狞笑了一下,接着抛出了手里的雷球。
雷球悠悠飞了过来,瞬间落入了阵中,旋即爆发开来。
轰隆隆!整个落霞洞天一阵震动,一座座山峰不断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无数的鸟兽仿佛感受到末日来临,如无头苍蝇般四下乱冲乱闯。
那些正在洞府中收拾东西的弟子们也顾不得别的了,匆匆奔出了房间,一个个抬头仰天望去。就见原本笼罩在洞天上空的璀璨星空消失不见了,已被烈日晴天所代替。
怎么回事?护山大阵怎么这么快破了?
大家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在这时,冯薇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洞天当中,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众弟子听令,不要耽搁了,快些离开这里!”
得了冯薇提醒,众人猛然醒悟过来,顾不得落下的东西了,一个个驾着遁光飞起,汇合一起向着洞天外飞去。
就在这时,天圣教主的身影蓦地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上空,背负着双手,一身黑衣飘飘,面带悠闲的看着仓惶而逃的众人,不禁冷冷一笑:“这时想逃不嫌晚了吗?”
话音未落,张开一张遮天大手向着一众弟子抓去。
下一瞬,一团五行神雷骤然破空而来,轰隆隆打在了巨掌。
“我来拖住他,你们快逃!”关键时刻冯薇挺身而出,招来一团神雷轰击在了巨掌上,想要替众人挡下,为大家争取一线生机。
天圣教主挑了挑眉,随手一拨,那笼罩半个天际的五行神雷转眼搅成一团,而后消散一空。
“哈哈……原来是助我成道的小道友!”天圣教主看着挡在身前的冯薇,顿时一乐,不禁出言调笑道。
此刻,他心情极好,经过了天劫的洗炼,不禁登临了天仙道果,原本混乱的心神清明了几分,暴动的法力也平复了下来。
说来这些都是托了冯薇福啊!他的话也多半是发自内心的感受……
然而,冯薇却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脸色涨得通红,下一瞬又转为铁青,因为她心中十分清楚,造成这种被动的局面确实是她的过错。
若今次紫霄宫全军覆灭,她纵是百死也难以赎其罪。
“老魔!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冯薇掌中的琉璃钟猛地抛出,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向着天圣教主撞去。
“哼!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送死!那好!本座便成全你!”说罢,天圣教主神色转冷,随手刷出一片仙光将琉璃钟淹没,浓郁的仙光瞬间将它定在了虚空。而他本人则伸手一抓。
冯薇神色一紧,此刻她终于亲身感受到了天命夺灵术的威力。她全身法力气血不由自主的逆流向上,一路向着眉心汇聚。
“啊!”冯薇一声惊呼,怀中飞出了一张金符,迎风燃起,立起云烟,整个人被一团烟雾笼罩。
须臾,一阵大风吹来,云烟散去,而冯薇早已消失不见。
下一秒,百里之外,冯薇的身形缓缓地于虚空中现身出来。
此时,她脸色发白,呼呼喘着大气,酥胸不断起伏着,若不是关键时刻她祭起了身上保命的灵符,用借物化形之术将所受的天命夺灵术转移走,只怕她这时性命多半已经不保……
可惜,纵使逃过这一劫,她神情依旧严肃,毕竟她身上只有这一张金符可用,这次逃过了,那下一次呢……
她目光四下扫动,看到弟子们已经飞远了,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若是能够豁出此身让众弟子得以脱身,保留下紫霄宫的元气,她也没有什么不舍的。
只要死的有价值,她又何惜此身……然而她庆幸之余,形势又有了变化,让她的脸色蓦地一变,眼见飞逃的弟子们前方还有左右突然冒出了无数的黑衣人。
他们正是之前残余的天圣教教众,这时在左右护法的率领下,一个个面带得意的笑容挡住了紫霄宫众人的去路。
而在江天润等长老还有钟无期等人的率领下,紫霄宫众弟子恶狠狠的杀入了人群,与张无庸他们战在了一处。
短兵相接之后,紫霄宫弟子们并没有落入下风,可他们奔逃的势头却已然止住了……这一幕让冯薇看得焦急,然而天圣教主在侧,她只能干着急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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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一众紫霄宫弟子的去路被张无庸率人拦住,冯薇干着急也没法子。
天圣教主带给她的威慑实在太大了,让她已经无暇他顾。
下一瞬,天圣教主目光一转,找到了她的身影,冯薇的寒毛再次竖起,忙摇动五色神光扇,猛地刷出一片先天五行灭绝神针向着天圣教主攒射而去。
面对生平遇到的最厉害的敌手,冯薇不顾法力元神的消耗,转化后天五行元力为先天,使出了先天五行灭绝神针。
天圣教主一击失败让冯薇逃过一劫,他倒也没有多少恼怒,悠然间将神念散于虚空四下巡弋,刚刚重新锁定冯薇的身影,对方已经发出漫天神针向着他射了过来。
飞针刺破虚空,看情形着实凌厉,隐隐的竟然让他这刚刚新出炉的天仙也感到了一丝威胁,他的神情终于变得郑重起来,挥手洒出一片氤氲仙光,迎向了先天五行灭绝神针。
轰隆隆!
天地震动,飞针与仙光碰撞一起,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华彩照耀万里山川。
霎那间,胜负立分,天圣教主发出的仙光竟然不敌而率先崩溃,先天五行灭绝神针一举击溃仙光后气势更胜,趁势掩杀过来。
天圣教主摇摇头,含糊的嘟囔了一声,似乎在对自己的失败不满,继而弹指打出了一枚枚拇指大小晶芒飞入了针影当中。
须臾,晶芒连串的爆开,一簇簇黑色的火焰当空燃烧起来,这是幽冥中最为禁忌的阴火,哪怕是一簇花生大小的火苗,只要有空气的存在,便可维持万载不灭。
此火属于至阴之物,不入五行,表面看去没有任何的温度,燃而一旦烧起来实则足可焚山煮海,这时与先天五行灭绝神针碰撞在一起,却也难分上下。
纠缠了一会后两者齐齐湮灭,来了一个同归于尽。
冯薇自然不会罢休,弹指射出一团青色的乙木圆球飞了出去,圆球一出,天地间万里之地的五行元气随之暴动,而圆球也跟着有了变化,颜色变幻不休。
乙木元气先是无声无息间莫名的熊熊燃烧起来,下一秒元气燃烧殆尽,继而化作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接着火焰又有了变化,一点兑金之气从火焰的中心生出,须臾直接代替了火焰,变做了一团金气……
呼吸间元气变化连连,当元气飞到天圣教主面前的时候,它已然历经了五行变幻后被提炼成了最为精炼的本源太初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蓦地爆开,声势动荡非小,这一次真的是天塌地陷,空间粉碎,滚滚元气在混沌之气的侵蚀同化下,回归了本源。
紫霄宫的上空顿时化为了混沌之海,天圣教主已经消失在了混沌中,而这时候,冯薇仿佛是大病了一场,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身上亦是没有了丝毫力气,竟然从半空中失足一头栽了下去。
眼见她一头将要撞在山石上,来个万朵桃花开,这时候李季兴从一块巨石后扑了出来,一把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自家师姐。
他之前并没有逃走,而是躲在石头后,准备偷袭一下天圣教主,给他来个狠的。
可看到师姐就要性命不保,他哪里还按捺的住,立即挺身而出,救下了冯薇。
冯薇眼神疲敝,一眼见到了李季兴,不禁强撑着从他怀中站起来,冷着脸训斥道:“师弟!我、我不是让你们走、走了吗?你、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师姐不必再说了,师弟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且……”说到这里,他突然苦笑了一下,“而且现在就是想走,只怕也来不及了。”
他话音未落,天圣教主身上仙光闪耀已经安然无恙的一步步从混沌空间中走了出来,在二人的头顶上空百丈处停了下来。
“小姑娘倒是有些手段。”天圣教主的声音响起,“今朝让你三招,也算是偿还了之前你襄助本座成道的因果了,如此我们再也两不相欠,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天圣教主脸色转冷,陡然间一掌拍下,罡风呼啸间向着师姐弟二人倾轧过去。
这一次,他起了杀心。动起了真格的。
一掌遮天,指缝间仙光萦绕,地上一切都仿佛业已凝固,风不转,水不流,空气亦是被挤压一空。
李季兴二人身上也似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山岳,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冯薇此时还未恢复元气,自然无法还手,只能看李季兴的了。
李季兴当然不会和师姐一起坐以待毙,也知道一般的神通法术已然奈何不得对方,因此再次祭起了身上最为厉害的宝物弥天珠,希望可以用它将这一掌击碎。
弥天珠从李季兴的袖中飞去,化作一线白光打在了巨掌上。
弥天珠上挟着一个小世界,果然威力不凡,哪怕是天圣教主成就了仙人也抵挡不得,凌空拍下的元气大手瞬间被击得粉碎。
而弥天珠也跟着弹飞了出去。
就在两人以为暂时逃过一劫的时候,一股莫大的吸力从空中传来,二人的法力气血立即蠢蠢欲动起来。
又是天命夺灵术!
师姐弟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无奈!
这一次,他们仿佛是在劫难逃了……
远处那道关注着天圣教主的神念却也在为二人的下场而感到可惜,在他看来,无论是那两姐弟还是剩下的紫霄宫众人,在天圣教主渡过天劫之后,他们的下场已经是注定了的……
“没想到这小子运气倒好,竟然连那么厉害的天劫也扛过去了,当真是因祸得福了,可见他此时正是气数正盛的时候,这时哪怕是仙人下凡也阻止不了他了……紫霄宫被灭是注定的了……”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感应到天外有了异动,立即将他的心神吸引了过去。
一阵钟磬声于天外响起,下一刻,高空中天光大开,无量的仙气伴随着霞光瑞气涌入了中土世界,朵朵金花如雪片般纷纷落下,一袭紫袍伴着祥云自天外飞来。
无数人的目光注视着来人身上。
“是掌教啊!”
“掌教回来了!”
一众紫霄宫弟子看清了来人的相貌,顿时齐齐欢呼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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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掌教!太玄?
他不是飞升去九天仙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天圣教主忍不住向太玄望去,心中大为好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昔日那般对太玄的恐惧……
是的,现在不比当初了,他接连吞噬了出云子他们一身的修为,道行直抵天仙,正是信心满满的时候,对他来说,太玄还有什么可怕的,他回来了又能怎样,回来了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过,对冯薇和李季兴来说,太玄回来的正及时。
李季兴和冯薇此刻脸色血红,囱门突突直跳,好像随时都会被逆流而上的气血法力冲开,脑袋比平日里大了两三圈,眼见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一身气血法力就要被天圣教主吸走。
可谓是命悬一线!
太玄见此情景,扬袖一扫,凌空将二徒收进了袖里乾坤中,凭空斩断了天圣教主的神通。
功亏于溃,天圣教主只能悻悻的收手,朝着太玄怒目而视,大声道:“太玄!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太玄一愣,听对方的话似乎二人之前见过一般,他上下打量着天圣教主,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对方了。
天圣教主眼中怒火一闪而逝,似乎感到了羞辱,“太玄,莫非你已经忘了南海之上,红莲老祖……”
太玄凝神一想,顿时想起来了,脸上露出了恍然,原来双方确实曾在南海见过,而这天圣教主当初根本不起眼,一直如小厮般低头顺耳的站在了红莲老魔的身后。
不过,他那时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角色,太玄哪里会将他放在心上……乃至当初他趁着自己与红莲老魔斗法而悄然遁去,太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当真没想到呢,之前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已经成长为修道界中举足轻重的大魔头了,而他苦心立下的道统也差点毁于此人之手。
“原来是你?我说你为何要三番两次的跟贫道过不去,原来是想要替红莲老魔报仇啊!”太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恍然之色。
然而,他这一次却大错特错了,就见天圣教主猛地啐了一口,面带不屑道:“呸呸!那老魔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座替他报仇。”
“这就奇了,既然你不是为了老魔,而且你我之间又素无恩怨,你为何要屡屡跟我紫霄宫为仇做对呢?”太玄面带疑惑的问道。
天圣教主黄胜老脸一红,一时无语,只因最初的恩怨实在是太过无稽……当初南海一战,太玄大发神威、纵横无敌的一幕被他看在眼中,让他惊奇且羡慕,之后太玄的身影便一直深深地扎根于他的心中。
而太玄自然便成了他羡慕追赶的目标!有朝一日,他希望可以拥有和太玄一般的实力和声望。
不经意间,他已经将太玄当作了人生的标杆,努力和超越的目标……
然而之后的时间里,他渐渐地开始遭受着天命夺灵术的反噬,脑子变得混乱了起来,神志一时清明一时混沌,智商也在线上和线下起伏,但不论何时,他意识里对太玄的敬仰和羡慕从没有减少过分毫。
有一天,在他思维混乱之际,忽而脑洞大开,竟然起了招揽太玄的念头,想要和他联手一起称霸整个中土世界。
当时,在他那有限的脑细胞中,觉着世间修道者甚众,论英雄也只有太玄和他自己而已……之后便发生了百花谷一战……
那一战,太玄直接打断了天圣教的半个脊梁,也是两教真正恩怨伊始……
不过,这些事情只在黄胜脑海中一闪而过,正因为太过无稽和丢脸,面对太玄的疑惑,他如何说的出口。
他正要想个借口搪塞一番,却见太玄忽然摆了摆手,下一句话直接将他刚刚找好的借口憋了回去。
“……算了,事已至此,如何开始的已是无关紧要,现在你只需将命留下便可以了!”
太玄的表情与语气都太过淡然,也太过目中无人了,似乎胜利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而黄胜不过是他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一般。
黄胜顿时怒从心头起,他本不是这么容易激动的人,可面对太玄,他始终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情。
而且他更是份外受不了太玄那副吃定他了一般,视他与无物的模样……
太玄话音方落,就已出手,就见他从小指上摘落了一枚银色的指环,正是他的法宝金刚圈,他将金刚圈轻轻抛出,刹那之间金刚圈迎风变大,化作一道银光飞到黄胜的头顶落了下去。
黄胜没想到太玄脸色变得这么快,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先天灵宝。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且也没有跟先天灵宝硬碰硬的准备,身子陡然化光飞走,千钧一发之际瞬间闪过了金刚圈的一击。
然而金刚圈似是锁定了他的气息,击空之后顿了顿,继续向着他的遁光追了上去,其速度竟然比他的遁光还要迅疾许多,后发先至,蓦然间追到了他的背后。
他只能挥袖向后一甩,发出一片仙光在背后竖起了一片光幕,想要阻挡金刚圈的追击。
区区薄薄一层仙光如何抵挡得住金刚圈的冲击,轰隆一声,碰撞伊始,仙光便如泡沫般破灭了,金刚圈其势不减,仍是一路向着黄胜背后打去。
黄胜自然也没有妄想要凭着一道仙光就可以将金刚圈挡下,只想着可以阻挡其片刻,让他可以暂时摆脱金刚圈的追袭罢了。
可结果让他大为失望,仙光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阻击的作用,背后风声越来越近,他急忙连连挥袖,仙光不要命般的洒出,氤氲蒸腾中在他身后布下了重重叠叠的光幕。
而金刚圈化作一线银光穿梭于仙光中,其势依旧如离弦之箭不可抵挡,然而穿过了重重的阻隔,它的速度还是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终于让黄胜看到了摆脱它的机会。
然而,金刚圈不过是太玄无数对敌手段中的一个罢了,黄胜自己也知道他的大敌始终是太玄本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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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胜心中明白,却并不表示他可以应付,就见他刚刚暂时摆脱了金刚圈的追击,一道紫色的雷霆已经等在了他的头顶,朝着他笔直的劈了下来。
世间最快者莫过于雷霆,等他发现后再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及时祭出了一枚清朦朦的玉符,悬在头顶,垂下了万缕清光护住了自身。
下一瞬,紫霄神雷打在了玉符上,在毁天灭地般力量的冲击下,清光肉眼可见的开始淡薄,玉符上也跟着裂开了许多的细纹。
太玄的雷法好生厉害!黄胜心中惊骇,顶着雷光天火咬着牙冲出了雷海。
刚刚脱离了雷海,他头顶的玉符被大风一吹,瞬间化作了一撮粉末洋洋洒洒的散于空中,而黄胜的脸色为之一白。
然而他的危机并没有过去,太玄的攻击已经又来到了他的头顶,就见一只遮天蔽日的罗袖当空垂下,袖中传来一股令人无法抗拒抵挡的吸力,瞬间罩住了黄胜。
黄胜身子一紧,顿时动弹不得,不由自主的向着罗袖中飞去。
“同样是天仙,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法宝比不过也就罢了,毕竟太玄是修道界中有名的多宝道人……可如今只是道法神通,他已是抵挡不住了……为什么会这样?”黄胜惊惶失措的同时更是一脑门子的雾水。
若是太玄知道了他的想法定会嘲笑不已……连柳随风和无二道人那样的金仙之前都已经栽在了他的手中,相比较,黄胜这个小小的天仙又算得了什么,想当初。无论是天仙还是真仙,他在元神期的时候就已经杀了不止一打了……
眼见下一秒就要落入了袖里乾坤中,黄胜手中一晃现出一纸金符,夹在指间一搓,金符燃起蓦地飞出了一团灵光落入了太玄的罗袖中,而他身上的禁锢之力立解。
重新得以掌控身体后,黄胜不敢多做停留,再次化光而走,电光火石间终于逃出了袖里乾坤的拿摄。
哈……这黄胜倒是跟个泥鳅一样,有些滑不留手啊!太玄收起了袖里乾坤,眼见黄胜一闪身便飞到数十里之外,他脚下骤然升起一团祥云,载着他追了上去。
不过,黄胜还有一招杀手锏未曾使出,怎么会甘心就此逃走,余光瞥见太玄在后面悠悠的追来,他的遁光猛地停下了来,下一瞬,骤然转过身,面露狰狞向着太玄找了招手。
天命夺灵术发动!
“咦?怎么回事?”黄胜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在他的感应中,太玄此刻整个人仿佛是一个混元一体而不可破的圆球,无论是法力元神还是气血,冥冥中已经与天地相合,似散非散,似实非实,绵绵软软的虚不受力,无论他如何引弄始终是嵬然不动。
这时,太玄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神色没有半点异样,只是冲着他摇摇头,淡淡地道:“区区天命夺灵术而已,你当真以为可以奈何得了贫道?”
黄胜脸色发白,一时间变得失魂落魄,天命夺灵术是他最后的依凭,也是他自信的源泉。如今竟然无法建功,对他来说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这对他的信心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怎么可能?我不信!”黄胜犹自喃喃自语,下一秒脸色重新变得狰狞可怖,额头青筋蹦起多高,不信邪一般又一次祭起了天命夺灵术,这一次他拼尽了全力,已经将此术的威力催动到了最大。
然而太玄仍是纹丝不动,气息仍是凝重如山,没有半点散乱的迹象,一派悠然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费尽心力表演,最后还是无法逗人笑的小丑……
“你为何这么顽固呢?贫道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破了你的!”说着,太玄朝着黄胜点出一指。
下一秒,黄胜猛地哀嚎一声,一阵气血翻滚,原本经过天劫洗炼有些温顺的法力再次变得狂暴了起来,同一时间,脑海中被镇压下去的各种残念还有杂音也同时浮了上来、
黄胜脸色一白,身子震颤了一下,脸上蓦然间浮上了一层黑气,而原本清澈的眸子再次变得红彤彤了。
太玄这一指已经调动了一丝天道之力,直接作用于黄胜的体内,不仅中断了对方的法术,更是在其体内翻起了惊涛骇浪,让他瞬间遭受了反噬。
一时间,太玄果真将天命夺灵术破得是干干净净!
这一幕被远处的那道神念看了个正着,其心中更是满满的惊讶,没想到!没想到!太玄竟然真得如此容易破了此术……现在,他的惊讶还在黄胜本人之上。
在他看来,黄胜在天命夺灵术上的造诣早已经差不多快赶上他这个传授者了,可到了太玄面前,竟然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到底是老祖传下的天命夺灵术太弱呢?还是太玄太过厉害?
一时间,这道神念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忧虑中……
而太玄蓦地转过头,朝着神念隐匿的云朵中瞥了一眼,眼神神色莫名,当即让神念的主人心中一跳。
他十分清楚,刚刚他的神念不小心有了一丝波动,却让太玄敏锐的给抓住了……不过,他旋即镇定了下来,原本他还想要将这道神念散去呢,可太玄只是朝他笑了笑,并没有别的反应。
于是,他便将神念保留了下来……
黄胜此刻的情形愈发的不妙了,而太玄伸手一招,金刚圈落入了他的手中,而后再次飞出向着黄胜套去。
黄胜此刻虽然神志有些混乱,可反应并没有变得迟钝,金刚圈还未落下,脑后便有灵光闪烁,蓦地飞出了一座黄橙橙的铜钟迎了上去。
同时手中一晃,现出了一根黝黑的槟铁大棒,抡起大棒朝着太玄兜头打去。
先前,他吞噬了出云子他们神通法力乃至元神记忆,同样连他们的法宝也一并接收了过去。
这一次他陡然遭受反噬,原本还未让他彻底炼化的那五人的记忆与情绪反扑回来,将他的神志左右,一时间他失去了自身的主导。
整个人的行动已经被那五人的残念引导操控着,所做的全都是身不由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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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轻描淡写的一指,黄胜立刻遭到反噬,镇压着的众人残念齐齐涌上心头,展开了对他身体掌控的争夺战。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争夺,出云子和移山大圣乃至黄胜本人对太玄都同样抱着深深地恨意。
而当初出云子他们自动赴死成全了黄胜也正是为了此时此刻,希望借着黄胜的手来杀死太玄为他们报仇。
这是他们最最深重的执念,太玄一日不死,他们执念便会无休止的跟黄胜纠缠下去,哪怕是黄胜将他们的最后一丝真灵炼为飞灰,那执念也不会消失……
这时,出云子他们的残念卷土重来,操控着黄胜的身体朝太玄杀去。
只可惜,他们活着时都不是太玄的对手,今次不过区区残念,又能将太玄如何?
太玄一步退出数里,躲开了黄胜兜头打来的一棒,掌心一晃,现出了落魂钟,他屈指在钟身上一弹。
咚咚咚!
声音蓦地响起,直接冲击黄胜的紫府神庭,在他的灵台中掀起了一片狂风巨浪。
咣当一声!铁棒从黄胜的手中跌落,重重的坠在地上,砸碎了无数的山石而后滚落山崖……
而黄胜本人正满脸的痛苦之色,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在云中翻滚。
其情形当真是令人可怜可叹……
太玄叹息一声,现在的黄胜已经对他完全不设防,而他只需一招,就能要了黄胜的小命,可偏偏他没有立即下手,反而心念一动,金刚圈乖乖地飞回了他的掌中,而方才它已经将黄胜祭出的金黄色大钟套走了……
太玄视线在场中一眼扫过,这时远处紫霄宫弟子和天圣教教徒的争斗已经接近了尾声,他的到来让众人士气大震,一瞬间战势反转,反而将张无庸他们杀得是屁滚尿流。
太玄抖了抖袖笼,冯薇和立即蓦地跳了出来,经过这一会的调整,两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先是心有余悸的瞥了在空中翻滚的天圣教主一眼,而后急忙走到太玄近前拜倒在地:“徒儿拜见老师,多谢老师救命之恩。”
“你我师徒不必客气,起来吧!”太玄和声道,“……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你们先去帮忙。”
太玄向着山外还在杀做一团的紫霄宫弟子们一指。
二人回首望去,发觉大多数的天圣教教徒已经被斩杀,只剩张无庸宋、时行他们几个修为高深的护法和法王还在负隅顽抗。
在江天润和钟无期等人的率领下,众人将这些残兵败将围做一团,法宝法术劈头盖脸的向着他们打去。
冯薇和李季兴领命,化作两道灵光向着张无庸他们扑去……
这时节,黄胜仍在空中翻滚不休,太玄摇摇头,嘴角闪过莫名的笑意,屈指打出一道剑光斩在了黄胜身上。
然而血肉飞溅的情景并没有出现,他的剑光仿佛穿过了一道幻影,黄胜的身影亦如泡沫般破灭了。
“端得狡诈!”太玄失笑,身上玄光萦绕,一步跨出直接穿透了空间,一瞬间来到了十万里之外。
此刻,黄胜的真身正亡命奔逃,哪里想到前面空间波纹荡漾,太玄提着量天杖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在了他的去路,笑眯眯的望着他。
“苦也!”黄胜来了个急刹车,当即停下了脚步,苦着脸回望太玄,一颗心跌落了谷底,他自己玩命的奔逃这么远,可对方只是一瞬间便追上了。
这种情形下还让他怎么逃?又能往哪里逃?
“道友,为何一言不发就这么着急离开了,倒是让贫道追得好生辛苦!”太玄提着量天杖指了指黄胜,故作不悦,脸上的表情十分有意思,好像主人留客,客人表面上答应,转眼间却发现客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偷偷溜走了一般,眼神中满是嗔怪之意。
当然,现在太玄的表情和语气放于黄胜的身上,登时让他感到万分的悲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
“我与你拼了!”黄胜咆哮一声,手中一晃,亮出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向着太玄杀去。
太玄摇摇头,懒得跟对方短兵相接,手上量天杖刷动,一道匹练般紫气飞了出去,倏而来到了黄胜跟前,如一条绳索向着他身上缠去。
黄胜自不愿被其裹住,剑光抖动,身前如万朵梨花绽放,寒星点点间,那团紫气被斩成了无数的碎片。
下一秒,一张黑白流转的太极图在他头顶上空落下向着他裹去。
黄胜如何认不出太玄的得意法宝,太极图的威名在修道界中已被传的神乎其神,据说只要落入图中,就只能乖乖地在里面等死,万难逃脱。
他立刻怂了,下一瞬猛地向着左手边的方向飞去,而太玄摇摇头,身形一闪径直又出现在了黄胜的前方。
黄胜急切间再次调转方向,继而向着东北方向逃窜过去,而太玄这才慢慢悠悠的追了上去……
后来,黄胜有些明白了,太玄似乎在有意的控制着他奔逃的方向,只要他稍有偏差,便会遭受到打击,就如同方才他刚刚转了一个方向,金刚圈便打在了他的背上,差点没让他把心肝脾肺肾一起吐出来。
吃过了类似的几次教训,他开始乖乖地认命了,一直在太玄给他规划的方向逃去,而且心中也一直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想不到太玄这么做的理由……
豁出了性命一般飞出了一个多时辰,他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峰,这些山峰一座座全都藏身与云雾当中忽隐忽现。
这就到了悬空山了,他驾驭遁光拐了一个弯,正要绕过去,岂料金刚圈陡然化作一线银光后发先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他肩膀上的骨头瞬间粉碎。
“你到底想要怎样?”他有些委屈的回首望了太玄一眼。
而太玄在百里之外停下了遁光,引领着黄胜的目光向悬空山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冲着他笑了笑,也不说话,开始把玩着手上的量天杖,乾坤圈在他身边环绕并蓄势待发……
黄胜似乎明白了太玄的意思,摇了摇牙,只身向着悬空山的护山大阵冲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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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回来后,看着濒临死地的弟子,还有狼藉一片、破破烂烂的紫霄宫,他表面上虽然装得好像若无其事,可心底里其实已经快要气爆了,更是暗地里恨死了黄胜。
不过,更让他气愤的是玄门四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明明已经发现了紫霄宫蒙难,却连一个出手帮忙的人都没有……还玄门同道呢?
在他心中,黄胜已是罪无可恕,那么,轻易的杀了黄胜并不能让他满意,他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一个歹毒的主意,反正黄胜已经无法逃出自己的掌心,不如废物利用一番。
也让玄门四道他们尝尝这孽障的厉害……
就这样,天圣教主在他一路驱赶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着悬空山冲了进去。
……先前,悬空山的掌教许攸和长老盘壶尊者面对面坐在殿中,施展神通,对之前紫霄宫中发生的一幕看得是一清二楚。
对那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剧情,二人看得是津津有味。
起初,他们并不是不愿出手,而是觉着还没有到时候……这些年来,紫霄宫窜起的速度太快了,其声势都快赶上他们玄门四道了。
中土世界只有这么大,一切已经被他们瓜分完毕了,他们们绝不希望再有人加入进来跟他们抢资源,天地间只能有玄门四道,而决不允许再出现一个与他们并立的门派了。
许攸他们作为一方掌教,自然要为自家的门派考虑了,先前看到紫霄宫的崛起,心中早就很警醒,恨不得亲自出手将紫霄宫的声势打压下去。
不过碍于都是玄门同道,不好明着出手,现在有黄胜为他们代劳,他自然乐观其成。
他们心底里早就盘算好了……等紫霄宫弟子死个差不多了,他们再出手,救下那么小猫两三只,让紫霄宫的香火不至于为此断绝,也算是尽了同道的义务了……
可万万没想到,太玄竟然那么及时的出现了,让他们的算盘全都落空了,一瞬间,黄胜被太玄打得落花流水分出了高下,他们不禁心中更是失望。
接下来,天生教的教众们在冯薇他们的围杀下,很快的全军覆没,而黄胜本人也在太玄的追击下落荒而逃。
形势已然底定,许多人都失去了兴趣而收回了视线……这些人当中就包括许攸和盘壶尊者。
二人散去了神通,与殿中闲谈了几句,饮了两杯香茗,盘壶尊者放下杯盏,正准备告辞离去。
下一秒,整个悬空山震动不休,二人桌上的杯盏也跟着滚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大惊,匆匆站起身形,来到了殿外,就见有一黑衣人一路横冲直撞的闯入了护山大阵当中。
等看清了来人面目,许攸二人不禁目目相觑,这不是那天圣教主吗?他不是在被太玄的追杀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时间,他们脑子乱得很,可现在并不是他们想这些的时候,无论如何先要将天圣教主镇压或者赶出去。
他们可不希望悬空上落得个跟紫霄宫一样的下场……
然而,他们所担心的,正是太玄最希望看到的……
让你们作壁上观!现在也该轮到你们尝尝这家伙的厉害了。
百里之外,太玄盘膝坐于云中,望着混乱成一团的悬空山,脸上泛起了无尽的冷笑……
别看太玄可以随时将黄胜捏扁搓圆,可不代表着黄胜的实力就弱了。
论起真实的实力,他不论是法力还是神通都不弱于任何天仙,或者是真仙……
只是因为黄胜的一身修为道行来自于天命夺灵术,而太玄对天命夺灵术可太熟悉了,很早就将它研究了个底掉,对天命夺灵术的各种变化和破绽,他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因此,他对付黄胜时根本就无需以力相搏,而是直接作用于黄胜的体内,挑动天命夺灵术瞬间反噬主人。
那时候,黄胜便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自然被他给打的满头包,四处乱窜……
而正是之前噩梦般的经历让他吃够了苦头,黄胜万万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才在太玄驱使下硬着头皮闯入了悬空山中。
哪怕悬空山是龙潭虎穴呢,也比走火入魔生不如死要好吧……
……黄胜刚刚入得悬空山。咚咚咚的钟声便响起,回荡于整个悬空山脉中。
钟声一连响了九下,正是大敌入侵时才会响起的声数。
只是悬空山多年没有人敢打上门来了,合派上下承平已久……钟声响起时,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愣了一会,他们才猛然间忆起九下钟声是代表着什么。
有大敌入侵!怎么可能?于是一窝蜂般冲出了自家的洞府。
“怎么回事?”
“何人胆敢犯我悬空山?”
“哪里来的妖魔敢来我悬空山捣乱?”
“……”
大家慌乱只是暂时的,在各自师长的呵斥下,一个个变得安静了许多,一切再次变得井井有条,大家也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须臾,天圣教主从阵中冲了出来,别看他神情狼狈,可眼中的凶光却是骇人无比,来到了众人的头顶,猛地张开了一张大手朝地上众人摄去。
“哎呀!什么情况?”无数人感觉体内气血法力骤然蠢蠢欲动,下一秒,一团团血色元气从人群中飞出,飞入了黄胜的口中。
紧接着,十多具干尸栽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天命夺灵术的凶残之处……许攸越众而出,旋即指挥着悬空山下的托天盘射出一道白光向着黄胜卷去。
天圣教主之前在阵中横冲直撞,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和元神,一经冲出来,不得不运转天命夺灵术掠夺众生以补全自身。
刚刚吞噬了悬空山几个弟子的毕生修为还嫌不过瘾,他们的那点修为对他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遂将目光放到了几个元神长老的脸上,露出一副垂悬欲滴,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模样。
那目光太贪婪太直接,被他目光扫到的人皆是感到心中发毛……
而黄胜每当祭起天命夺灵术时,他的智商便急剧往下掉,心中的欲望无限放大,行动间被那放大而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支配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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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胜正在悬空山中大闹,而太玄只是盘坐云中静静等候着……
过了不知多久,又是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群山中被打飞了出去,瞧面目正是黄胜。
哈!不错啊,竟然这么快将黄胜给打退了,看来果然不愧为四道之一,底蕴深厚的紧呐。
太玄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下一瞬,一团仙光裹着一个老者蓦地从山中飞了出来,向着黄胜追了上去。
看情形他的道行修为已经是天仙道果,不知为何并没有飞升……看来他就是悬空山的杀手锏之一了。
这时,太玄面前人影一闪,许攸出现在了太玄面前站定,颇为复杂的看着太玄,眼神中孕育着不满之色。
“太玄道友!”许攸朝太玄打了个稽首。
太玄自不会产生心虚之类的情绪,他从祥云中站起来,悠闲自得的掸了掸袖子,就差没有伸个懒腰了,还了一礼后,不咸不淡的道:“原来是许攸道友,你不去对付那天圣教主,却来贫道这里干什么?”
“太玄道友,你怎么将这孽障引到我悬空山来了?是不是我悬空山有什么得罪道友之处啊?”许攸一脸的不悦。
太玄摇摇头,笑道:“这只是一桩意外罢了,道友着实冤枉我了,贫道哪里有那个本事。更没有那个意思……
况且,这孽障好歹也是个天仙,又不是贫道的傀儡,贫道能够胜过他已经是百般不易了,难道还能操控他的行为不成……呵呵……道友当真是高看贫道了……”
太玄就算是故意的,也绝不会认账,反正他的心思并没有付诸于口,更没有立于文字。就算有许攸这样的聪明人猜到了他的意图,可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拿他无可奈何……
许攸暗自皱起眉头,实在难以把握到太玄此刻的心态……天圣教主之事,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接着他心中须臾苦笑一声,不管太玄是有意还是无意,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缠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次天圣教主在悬空山中一通肆虐,倒是让悬空山损失颇大,不仅到处墙倒屋塌,秀丽的山峰亦是是焦糊一片,一处处青山绿水跟着断绝。
悬空山弟子也损失了许多,若不是最后他们请出了闭关千年的师叔祖肇源上人,配合着先天灵宝托天盘强行将黄胜逼出了悬空山外,只怕此时悬空山的损失还会更大。
眼见肇源上人乃是悬空山硕果仅存的高手了,绝对不容有失,而黄胜的神通太过凶残,许攸怕肇源有失,便想要请太玄出手帮衬一番。
毕竟,他能够追着黄胜一路而来,必定是比黄胜厉害的多了……
得知了许攸的意图,太玄当即笑道:“道友就是不说,贫道也正此意,毕竟贫道一路追他而来,不过是因为见他闯入了你们悬空山,贫道不好跟着硬闯贵派山门,这才停在了外面……”
“那就谢过道友了,道友快些跟我来吧!”太玄罗哩罗嗦,许攸皱眉不已,拉起太玄的袖子向着斗法的方向飞去。
两人绕过了一座绵延大山,前方虚空中开辟的一方战场,黄胜和肇源上人他们正战成一团,互有往来……不,应该说肇源上人是在被黄胜碾压着打……
有些不妙啊!许攸看在眼中亦是急在脸上,拉着太玄的手,情真意切的道:“还望道友出手相助!”
太玄很想抖袖将他的手甩开,心中更是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他恨不得肇源上人死在黄胜手中才好。
不过,这阴暗的心思他想一想也就罢了,还是提着量天杖向着黄胜扑去,不过,他表面上气势汹汹,其实却打着一会儿加入战团后放水的意图,准备糊弄一下,等着黄胜彻底解决了肇源上人再说。
然而他的打算虽好,可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接推翻了他的算计。
那黄胜好不济事,刚刚看到他近到身边便脸色一变,跟看到鬼似的尖叫一声,“不要过来!”丢下肇源上人转身跑了,倒是让对面的肇源上人一惊,直接愣在了原地……
太玄也是苦笑不得,没想到着黄胜竟然怕他怕成了这样,连照面都不敢跟他打,就这么落荒而逃了,亏他盘算了半天,还想借着他的手杀人呢……
他朝着许攸拱拱手,道:“贫道还要去追他,这就告辞了!”
说着脚下祥云电光般一闪,追着黄胜的背影飞了出去,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云中,很快的不见了踪迹。
“小掌教,本仙追上去看看!”下一瞬,肇源上人留下一句话后,跟着消失在了许攸面前。
“师叔祖?等一下……”许攸急忙开口,想要叫住肇源上人,而肇源上人一闪便去了千里之外,他哪里还能叫得住。
这老头的身份在悬空山中太高,不是他这区区掌教的名头可以镇住的。
如今见他一溜烟不见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随他去了,泱泱的回返道场之后,看到眼前乱七八糟狼藉一片的场景,他的脑袋又是一阵头大。
这可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该死的天圣教主!还有该死的太玄,许攸心中不断骂着二人,开始指挥着弟子收拾这片烂摊子……
“阿嚏!”太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一瞬,脑海中泛起了许攸的面容,不禁畅快的一笑,经此一事,想来他现在正在骂自己吧……
黄胜身化一缕乌光,穿行与云中,当真是快若闪电,但奈何不得太玄祭起前乾坤鼎穿梭空间,不过几步的功夫,就已然重新追上了他。
如此一来,让黄胜的脸色大为灰败,忍不住心中哀叹: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他恨不得返回身去跟太玄拼个你死我活,可事到临头,他却根本就提不起这份勇气,只能拼命的往前飞行,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与奇迹上……
两人的身后数万里之外,肇源上人催着祥云向着二人追来,这一路上让他当真大为意外,没想到区区千多年的功夫,却给他带来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天圣教主和太玄区区何人也?竟然让他拼出老命追赶都越拉越远……一时间然他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真得老了的感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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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源上人在那里一边追一边自怨自艾,感觉自己千年未出,就有些跟不上时代变化了……这一个两个的天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太玄却没有那许多烦恼……本来他回归之后,该一掌镇压了黄胜,让世间之人再次领教自己的厉害才是。
可他心中委实是气不过,万变宗、青平道还有苍莽山的人看他紫霄宫的笑话也就罢了,也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们身为妖魔二道,本来跟紫霄宫就不是一路人,他们不跟着黄胜一起落井下石,太玄就已经很感激了。
然而,他最恼怒的是许攸他们!这些身为玄门同道的家伙竟然也跟着在一边隔岸观火,这种行为更让他无法原谅。
冯薇和李季兴多乖巧可爱的孩子啊!眼见就要被杀死了,他们竟然还能做到无动于衷,也不说出来帮上一把,简直是没有人性!还讲不讲道义了!
想到这些,太玄一改初衷,暂时留了黄胜一条小命,决意利用他给这些家伙们一点教训。
刚才你们不是看得挺高兴吗,现在也让你们尝尝这天圣教主的厉害……
如今悬空山也闹过了,太玄的下一个目标是景阳宫,不过说起景阳宫,倒让他有些犹豫起来。
说起来他们的祖师凌霄天尊当初可是对他有恩,曾经在东海斗法台上回护过他,有他和玉剑道祖还有余合道祖三人的震慑,太易道祖才没有将太玄怎么样……
不管凌霄天尊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可太玄不得不领了这份情……
嘿!算了,管他呢,毕竟道祖是道祖,景阳宫弟子是弟子,虽然是一脉同源,可毕竟不是一个人。
凌霄天尊的因果,日后他自会还回去……现在还是给景阳宫的弟子们些教训再说……想来凌霄天尊再护短,看在玉剑和与余合两位道祖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自己。
况且,这些都是小事而已,凌霄天尊未必会放在心上……
不过,这里面有个度需要他好好把握,当然不能让黄胜真得灭了景阳宫……
想到这里,太玄摇头失笑,这怎么可能,景阳宫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灭的……要真是入了绝境,说不定景阳宫那些飞升的祖师都会下凡来给后辈小子们撑腰……
所以,黄胜独自一人灭了景阳宫这种可能性当真是小到微乎其微……
……黄胜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拉车的马,而太玄就是挥舞马鞭的御者,金刚圈等灵宝仿佛是套在他头上的笼头和缰绳,亦是鞭挞在他身上的马鞭。
他只能按照太玄设定的方向飞行,只要偏上一点,便会遭受到皮肉之苦,那金刚圈打在身上可是相当的疼,而现在,他脑门上的大包已经密密麻麻的,仿佛长了无数个犄角一般。
他万般杂念收摄,恢复了一丝冷静,现在有些明白太玄的心意了——这家伙想拿自己当枪使。让自己去给别人门中去捣乱……可明白归明白,他却没有半点办法。
除非他想死,否则只能按照太玄的算计一步步硬着头皮向前冲了……
不过,刚刚是悬空山?那下一站该去哪里?妙谛门?还是景阳宫?他心中猜测着。刚刚要皱眉,牵动了面部肌肉,紧跟着脑门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想起自家满头大包,他很想回头说一句:真人,你到底想要我去哪里,麻烦你告诉一声,我从命还不行吗?犯不着用先天灵宝来引路吧……
关键是——金刚圈打在身上真的很疼呐……
……在黄胜充满怨念的飞遁下,他们很快来到了景阳宫前,前方是一座云雾萦绕的高山,景阳宫的道场就坐落在那山峰顶上。
十里外,二人一前一后停下了遁光,黄胜回头望去,就见太玄已然盘膝坐于云中,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而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手中的量天杖一端悄然指向了景阳宫的山门道场,
黄胜心中一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该怼上景阳宫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不想怼也得怼!
他一咬牙,猛地向着景阳宫扑去……下一瞬,景阳宫跟悬空山一样,混乱伊始,简直犹如炸开了锅般热闹……
时刻关注着黄胜的那道神念虽然远在万里之外,可黄胜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看得一清二楚,此刻他心中甚为黄胜感到悲哀。太玄的行为简直是过份,他在一边都跟着愤怒起来。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却没有为黄胜出头的意思。
黄胜的天命夺灵术虽然是他传授的,可得到他传授的人多的去了,并不止黄胜这么一个,只是另外那些人都不在此界当中罢了。
黄胜之所以引起他的关注,不过是因为他是所有人当中发展的最好那个罢了。
正如当初他随手在一块荒地上撒了一把种子,本没有指望有什么收成,所以开始的时候,他既没有施肥也没有浇水,并没有多余的关照,可就是这样,当中有一颗种子脱颖而出,生长的比那些他精心呵护的幼苗还要茁壮时,自然引起了他注意力……
然而,想让他为了这一颗小树苗而去跟太玄厮杀,那就恕他敬谢不敏了……
太玄端坐云中,量天杖起起落落不断敲击着自己的掌心,一上一下颇有节奏感……下一瞬,肇源上人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见太玄独自一人坐在云中,却没有了黄胜的踪影,不禁面露疑惑。
“咦,这不是景阳宫吗……小道友,那魔头呢?莫非你是追丢了不成?”肇源上人先是自语了一句,接着飘飞到了太玄跟前问道。
太玄摇摇头,“此獠已经进入了景阳宫中,道友若还要再追,就自己进去便是了。”
“呃……这孽障倒是胆大包天,惹了我们悬空山还不够,竟然还敢来景阳宫撒野,简直是找死!怎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肇源上人叹息道。
太玄却在心中暗笑:世上当然没有那么蠢得人了,可有贫道在后面逼着,他岂敢不去,哪怕是再危险,也比立即丢了小命要好得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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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源上人偏了偏头,向着景阳宫的方向看去,不过,景阳宫不似紫霄宫,整个护山大阵犹自好好的,他哪里又能看见什么。
侧耳倾听下,只有一阵又紧过一阵的混乱声传来,下一瞬,就听轰隆一声,似在天边打了个霹雳,一道人影从景阳宫中倒飞了出去,而景阳宫的至宝景阳珠也跟着飞了出来,向着那人追去。
须臾,景阳珠打在了黄胜的背上,黄胜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了一片血雾。
该死的太玄!害死我也!下一瞬,黄胜口噙鲜血化作一溜血光消失在了天际,而景阳珠见没有了目标,滴溜溜一转振起一圈圈五色毫光飞回到了山中。
太玄催动祥云紧紧地追了上去,同时回头瞥了云雾中的景阳宫一眼,不禁叹息,这景阳宫果然不愧为道祖嫡传,那黄胜进得里面,不过吞噬了几个弟子的修为便被人给灰头土脸的打了出来。
而且明知道这里面有太玄的手尾,景阳宫里却没有一人出来跟太玄对峙,仿佛此事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这也是聪明人的做法……就算明知太玄故意而为,他们难道还能与太玄撕破脸皮不成……
太玄穿梭虚空,几个闪烁已经再次出现在了黄胜的背后。
“啊!我与你拼了!”黄胜终于是按捺不住满腔愤恨,返身向着太玄扑了过去。
咦?反了他的?竟然有胆子回头找打了……还是调教不够啊!太玄摇头失笑道:“乖!听话!别闹了!”那语气跟哄小孩子似得,手中却毫不客气,劈手打出一记紫霄神雷轰击在了黄胜的身上。
他早就发现这黄胜骨子里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别看现在一副不堪受辱气势汹汹想要跟他拼命的架势,然而只要重重地给他当头一棒,打消了他的气焰,浇灭了他的血气之勇,接着事情便会重新回到既定的轨道上来……
果然,吃了一记紫霄神雷,黄胜贪生怕死的一面再次占据了上风,之前的勇气猛地缩了回去。
太玄看着一瞬间又转身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冷笑:就这样的东西,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出云子他们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他,不就是想要借着他的手找自己报仇吗?
呵呵……看他这个贪生怕死难堪大用的模样,出云子他们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也不知他们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只是发了一雷,便让黄胜彻底打消了拼命的念头,事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局面,在太玄的驱赶下,黄胜不得不像驯服的狼狗一般按照太玄指定的方向飞行。
先是悬空山,而后又是景阳宫,下一个又是哪个道派?
苍梧山,妙谛门的耀宝洞天便坐落于风景秀丽的群山中,这是一处于落霞洞天相比也毫不逊色的一方修道仙境。
黄胜自然认得这里,这一次,他连回头看太玄一眼的勇气都欠奉,而且也无需要太玄暗示了,硬着头皮冲入了耀宝洞天中。
太玄轻笑一声,看来黄胜已经变得知趣了许多……于是,他找了一处山颠站定,迎着一阵阵山风立于危崖之上,紫袍飘飘,仙气氤氲,恍如真仙再世,似下一秒就会乘风而去……
蓦地,太玄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远方天际,一道遁光正飞驰而来,须臾,肇源上人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了太玄的眼前,听着妙谛门中传出的动静,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太玄。
若是他现在还看不出里面的门道,那他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驱使着同样一个天仙去玄门四道中捣乱,简直是胆大包天。
“道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肇源上人皱着眉宇问道。
太玄没想到这肇源上人跟个吊死鬼似得,刚刚甩脱不久又跟上来了,哪怕心中不想理会对方,然毕竟是悬空山中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也真得不能置之不理。
“这位道友,你指的是什么?”太玄当然明白肇源上人话中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万万不好亲口承认的。
他若是抵死不认,哪怕玄门四道中人都知道是他搞的鬼,不过没凭没据的,除非想要跟他撕破脸皮,否则绝对不会凭此指责他。
可一旦他若是承认了,那事情可就大的去了,让那些人有了借口,万一那四派联合起来讨伐他,那紫霄宫未必撑得住劲……
“哈……装糊涂了不是,我可不信你听不出我的意思。”肇源上人摇摇头,仿佛因为太玄敢做而不敢当有些失望。“……不过,想来也是,你这样才是聪明的做法,若当真承认了,老朽我就算是再欣赏你,为了敝派的威名也不得不出手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太玄笑而不语,心中却翻了个白眼,这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当真是大言不惭,之前连黄胜都不是对手,还想给贫道点颜色看看?
若真是交上手,倒时不知道是谁给谁教训呢……这个话让他们悬空山的祖师亲自来说还差不多。
他是不是忘了之前被他连着两次甩出亿万里距离的事情了,凭此,别说动手了,先跟上他的速度再说吧!
肇源上人仿佛是个话痨,又似多年哑巴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一般,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让太玄不胜其扰。
开始他还凑趣回上两句,可眼见老家伙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意思,他之后也懒得回话了,嗯啊半天算是回应,最后连声音都不出了,更是自动将肇源上人的话从耳边过滤了去……
而老家伙眼见太玄最后都开始懒得敷衍了,不禁悻悻的住口……
过了好一会,就听耀宝洞天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黄胜又一次被打飞了出来。
妙谛门的上任掌教前些年已经飞升了,而现任掌教是他的弟子灵云鹤,当初也曾跟太玄有过几面之缘。
这时,灵云鹤怀抱妙有洞虚梭飞出了洞天,一眼看到了太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遥遥用手指点了点太玄,接着二话不说,又返回了山门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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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灵云鹤道友倒是有意思!太玄瞧着灵云鹤的背影消失在了耀宝洞天中,不禁笑了起来……
要说黄胜虽然被太玄一路赶得像条狗一般,可实力终究不弱,这些天来连闯三大门派,小伤虽然不断,可终究好保存了大半的实力。
不过就算是他全盛之时都无法逃脱太玄的掌心,这满身的小伤里外里下来对他实力终究有些影响,想要摆脱太玄那更是不能了。
眼见太玄电射而出,向着黄胜离去的方向追去了,肇源上人也忙跟了上去,现在他对黄胜已经失去了兴趣,反而对太玄的一举一动都好奇的紧,想要看看,接下来,这个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的道人这一次会去哪里捣乱。
玄门四道三家都闯过了,这一次是不是去浮云岛?
苍梧山位于南海地域,而浮云岛却位于东海上,是玄门四道中最远离内陆中土神州的两个门派……
渐渐地,肇源上人一路飞来,发觉果然不出他所料,前面二人所去的方向正是东海的方向。
……这时候,坐在殿中的浮云岛掌教元玄真人遥遥看到太玄他们飞来的身影,一张老脸肌肉颤动了几下,不禁露出苦笑,暗道:这太玄道友可真是小心眼啊,不就是没有出手帮忙救他的弟子吗,用得着这么报复吗,而他自己也该明白,就算是玄门四道也是各属门派,表面上是盟友,暗地里还不是竞争的很激烈……
作为一教之尊,站在门派的立场上,谁不希望自家的竞争者越来越少,如能称霸天下唯我独尊那就更妙了……
要是换做太玄站在他的立场上,难道就会出手不成?
不过,这些话他在心中想想也就可以了,自不会说出口,眼见太玄驱赶着黄胜一路向着东海飞来,他却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了,省得引起门中大乱。
想到这里,他敲击身前的钟磬,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出去,下一刻,一个童子推门而入,恭声问道:“掌教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去把你赵师兄叫来。”元玄真人道。
“是!”童子转身走了出去,元玄口中的赵师兄他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没一会,一个容貌英伟,颔下留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人,在童子的引领下来到了殿中,他不别人,乃是元玄真人的大弟子,故去古松居士的大师兄赵英峰。
他见过自家老师后,便问起找他过来的目的。
元玄真人道:“一会又人在海外来,只怕会硬闯我浮云岛,你去把灵云灯挂在岛外。”
“来者是敌人吗?”赵英峰问道。
“是也不是!你不要多问了,依命行事就是了。”元玄真人也没有过多的跟他分说,而起从袖里拿出了一盏小小的油灯递给了赵英峰。
“是!”赵英峰没有多问,恭敬地接过灵云灯向着殿外走去……很快的他来到了山门前穿过了护山大阵来到了洞天外面,就见足下一座小岛青葱碧绿,四周天海一色,水汽茫茫。
他来到了岛上知客观中,将灵云灯挂在了门口的檐角下,一时间,灵云灯开始熠熠生辉,整个岛屿旋即被一团五色毫光笼罩住。
一簇簇灵火与空中飘飞,绵延数千里,上面是火焰熊熊,而下面是海水汪洋,波澜不兴,一水一火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被无形之力分割开来,互不相扰,海中如同升起了一座火焰山,当真是无上的胜景……
这一日,太玄追着黄胜来到了东海,可看这海中的情形不禁心中一叹:贫道欲浴魔与东海上,奈何浮云岛却已封天锁海……
人家都把先天灵宝灵云灯祭出来了,他又能如之奈何,黄胜怎么能突破得了先天灵宝的封锁。太玄总不能亲自上阵吧。
而黄胜看到此情景不禁热泪盈眶,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喜,他回头看了太玄一眼,眼神中分明带着无尽的期盼,仿佛是在告诉他太玄,他不是不想去浮云岛,而是做不到啊!
太玄眸光转动。明白了他眼神中的意思,点点头,似乎理解了他的无奈,黄胜大为感动,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对面这人真是好人之类的想法。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的理智给搅得粉碎……开玩笑!这家伙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利用他去别家的道场捣乱,哪里像好人了。
这时节,肇源上人又追了上来,瞧着东海上的情形,不禁抚掌大笑:“元玄道友倒是有趣!竟然为了你们将灵云灯祭出来了,当真是有趣啊!……那太玄道友,如今你要怎么办?”
太玄不理会肇源上人的打趣,而是悠然伸出了右手,太极图陡然飞出,黑白光华凌空一卷,径直将惊愕不已的黄胜裹入了图中。
他竟然这么快便下手了……
你已然无用了,那还留着你做什么……
“哦!”肇源上人也没想到太玄如此杀伐果断,一见黄胜没了利用价值顿时大下杀手,他都忍不住想要远离太玄远些了,感觉这样翻脸不认人的家伙还是少招惹为妙。
太玄提着太极图抖了三抖,直接将黄胜的法力元神化开,原本还想将他最后的真灵化去呢,突然心中一动,停了下来,而后将其镇压在了太极图深处……
这时,太玄朝肇源上人打了个稽首,催动脚下的祥云向着西方飞去。
“道友这是去何方啊?”肇源上人遥遥喊道。
“我自回道场,你不是还要跟来吧?”太玄摆摆手,云光一闪,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肇源上人踌躇了一下,倒是没有继续跟上去,他虽然对太玄十分好奇,很想跟他交个朋友,不过刚才太玄笑眯眯的施展辣手的情形让他有些心有余悸,感觉太玄这人太深沉,变脸变得太快,与自家不是一路人,一时望而却步起来……
太玄离去不久,整个东海上空火海蓦地缩了回去,下一刻,漫天火花顿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肇源上人感觉好不容易出行一趟,不如去浮云岛看看几位老友,于是他便驾着祥云向着东海深处飞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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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催动祥云,一路向西飞行,转眼间千山万水自脚下掠过,忽然间,一阵鼓乐声从不远处云中传来,紧接着,一个厚重男子的声音穿过云层在太玄的耳边响起。
“对面可是太玄道友,还请过来一叙!”
太玄没有感到任何意外,瞥了一眼手里的太极图,心道:那话儿来了!
接着,他云光一转,向着左手方向飞去,须臾,一团厚厚的白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那声音还有鼓乐皆是从云中传来。
他神念在云中扫过,发现了一架华丽的飞舟正停靠在云中。他向前一步迈出,身形骤然没入了云中,下一瞬出现在了飞舟的上空。
“客人来了,你这做主人的何不出来迎接一下,不嫌太过失礼了吗?”太玄淡淡的道,声音幽幽的传进了船中。
下一刻,舱门打开,一个胖胖的道人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脸上堆满了肥肉,豆大的眼中闪着和善的笑意,温暖的气在其身边萦绕,一副敦厚善良、人畜无碍的模样。
他朝着太玄打了个稽首,“确实是在下失礼了,恕罪恕罪!”
太玄身形如落叶飘下,瞬间站立在了船头上,凝视了一眼胖子,笑道:“贫道哪里敢怪罪阁下,天下谁不知道千魔万魔难敌心魔,阁下身为一方心魔,不来找贫道的麻烦,贫道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何还敢奢望别的……”
胖道人被太玄点出了跟脚,却也脸色不变,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太玄道友客气了,心魔之威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哪里有那么厉害,而且遇到道友这般道心无暇的高手,我等心魔纵使有万般手段,又岂能蛊惑的了你呢……”
“道友这次找到贫道头上,到底有何贵干?”太玄问道,直接进入了正题。
胖子哂然一笑,指了指太玄,“道友当真好不爽利,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若道友不是感觉到了我所求者,又岂会留下了那孽障的真灵?”
“原来只是有些猜测罢了,现在看来阁下真是为他而来的!”太玄拎着太极图抖了抖笑道。
“呵呵……让道友待在风中说话着实不是待客之道,还请来船中饮些茶酒暖暖身子再说!”胖子朝着太玄让了让,接着见太玄身形不动,不禁眼珠一转,似在激将一般道:“只是不知道面对我这心魔的邀请,道友敢不敢来?”
“阁下倒是使得好低劣的激将法。”太玄双眼泛起一丝笑意,摇头道:“贫道若是怕了,怎会应道友之邀来此……还请道友头前带路……”
“请!”胖子又让了一下,接着头前引路,领着太玄向飞舟内走去。
这飞舟从外面看来不过丈许大小,可一旦踏入里边,却感觉空间极大,正中间的舱中莫不有百丈方圆,而且还分为上下两层。
此时,大厅中正载歌载舞,香风扑面,一个个婀娜美女身罩轻纱,一举一动无不带着魅惑之意,任何人见到这一幕,也无需看她们面容便可将她们定为绝世尤物,这些尤物们腰肢随着曲调扭摆,轻纱下白肉黑红若隐若现,当真是诱惑无边。
众女更是展开悠扬流转之歌喉,动人的咏叹在她们喉间婉转,让人的心跳跟着韵律跳转……
这歌喉这舞姿虽是动人,却是魔性根重,一般人根本观赏不得而且无福消受,心不定者只要观之便会沉迷进去,心神皆丧,再也回不来了。
太玄自是敬谢不敏,一步步目光端正视而不见。
两侧酒席摆满,各自坐了十多个人,这些人具有修为在身,而且都是男修士,他们一个个全神贯注的看着场上的欢舞,眼中闪烁着沉迷之色。似乎被这歌舞吸去魂魄一般神思不属。
哪怕胖子和太玄在他们面前走过,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太玄看着这些人,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怜悯,心中为他们感到悲哀,不过,他却没有唤醒他们的意思,况且,想要唤醒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些人现在心神皆丧,那肉身根本就只剩下了一具血肉傀儡。就算是杀了他们也难以唤回他们的理智,反而等于把他们推入了更深地深渊中。
而且,以太玄的眼光看来,这些人已经入魔太深,救不得了……
两人来到了楼梯前,一前一后踏着楼板向着二楼走去。
“阁下将贫道请进这里,不会也打算将贫道变成这些人一样吧?”太玄站在二楼围廊上的栏杆前,居高临下看着那些可悲的修道者,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胖子摇摇头,失笑道:“道友说笑呢,我这点小把戏如何能瞒得过道友你……况且,就算我想要对付道友,也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区区天魔镇魂妙舞对付那些废物倒是够了,可想要对付道友还差得远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道友也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我虽是心魔,善于蛊惑人心,可那要看对付谁,像道友这样道心毫无破绽之人,便是我最不想遇到的敌手,若没有必要我又岂会自找麻烦……
今次请你过来,不过是想要跟你做个交易罢了,最后无论成与不成,在下都会恭恭敬敬的送道友出去,道友实在不用多心……”
太玄从楼下收回了视线,似笑非笑的望着胖道人,笑道:“曾经有人告诉贫道,心魔言辞最厉害,也最善于蛊惑人心,而且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让我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呸!是哪个混蛋家伙在暗地里编排我们心魔的名声呢……哼哼!我们心魔一族虽然擅长心灵之术,可却也不是真得是天下无敌了,总有我们对付不了和惹不起的人……
而且在下也不是疯子,明明清楚奈何不了道友,我又为何要跟道友做对呢!”胖道人先是愤愤不平,似乎在为自己族群的恶名而抱屈,可最后还是无形中恭维了太玄一把。
不管他是不是出自真心,可毕竟往日里扮猪吃老虎的事情干多了,这总爱以弱示人的面具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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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根本不理会胖子是不是故意示弱,而直言道:“你这魔头何必谦逊过甚,尔等心魔乃有不死之身,性命也有无数条,只要世间有生灵存在,有七情六欲红尘万丈,你们也可凭此复活,比起我等仙人那才是逍遥不败呢……”
说道这里,太玄笑着伸出手,在虚空抓了抓,似开玩笑又似有几分认真的道:“就好比现在,贫道很想将阁下留在这里,只是啊……”
他摇摇头,将手放下,重新背回了身后,继续道:“可惜就算是毁了阁下这具肉身,对阁下来说也不不痛不痒的,大不了换个肉身继续存活,说来也没什么意思……”
胖子挑了挑眉,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寒光,那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不过刹那之后,他便重新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道友说笑了,我虽然是心魔族人,可平生不曾行恶,也未有跟道友结下什么仇怨,道友又为何想要杀我呢?”
太玄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可乐的笑话一般,“你不曾行恶?这可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别的不说,这黄胜的天命夺灵术是你传授给他的吧?”
胖子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不瞒道友,天命夺灵术虽非是在下亲口相传,不过,他曾经得到的秘法玉符却是在下留下的,要说是师承与我,在下也没办法反驳……”
啪!太玄轻轻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义正言辞的道:“这就是了,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这邪术,到头来却造就了一个大魔头,使得天下人差点生灵涂炭陷于水深火热中,你说你是不是罪莫大焉!”
“哦?怎么?道友是想要天下人出首而斩妖除魔不成?”胖子似笑非笑的道,不知为何,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莫名的讽刺的味道。
实则他心中已经真的狂骂开来:这太玄当真是个虚伪的混帐子,明明因为黄胜差点灭了紫霄宫而怀恨在心而已,扯什么天下大义,要不然,天圣教肆虐修道界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主动去斩妖除魔呢?
这时却义正言辞起来了,他难道不觉着羞耻吗?
这时候,因为心中感觉恶心,胖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起来……
而太玄观察着胖子的脸色,发现他脸上终于变了颜色,不禁心中暗笑了起来,忖度道:嘿嘿……我还以为你会将那可恶的面具带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这时便坚持不住了……
胖子为太玄的虚伪而感到恶心,可太玄也同样为胖子的虚伪感到不屑。
明明是个不可辩驳的大魔头,偏偏装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简直是让人不屑,想来太玄这番想法,楼下的那几个仁兄能够回转心神,必然会举双手赞成吧……
“好了,既然你不想跟我出手,我也不想同你争斗,说这些还有何意义……不如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直接谈正事吧!”胖子叹息一声,脸上笑容淡去后,变得古板了许多。
“甚善。”太玄笑了起来,脸色也柔和了许多,神情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暗暗带着许多攻击性。
“既然道友也同意那就开始吧,如若道友愿意把黄胜的元灵交给在下,在下一定会给道友满意的补偿。”
说实话,他实在不该最先提起这件事,如此一来正好证明了他的迫切,容易让太玄狮子大开口,可他有他的无奈,而且在他看来,若是他不开口,只怕太玄似乎永远都不会扯到黄胜的头上一般。
结果,只能由他来说了……
“哦?不知道友愿意用什么来换呢?”太玄笑问道。
当真如胖子猜想的一般,太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似乎吃定了他一般,让他如同吞吃了一只苍蝇。
“道友先将黄胜的元灵拿来与在下一观,也好让在下看看他是否完好才是。”胖子道。
太玄摇摇头笑道:“你这老魔,明明早已悄悄在他元灵中种下了禁制,如何不清楚他此刻的情况,这时却来诳我……”
不过,太玄嘴上这么说,还是拎着太极图一抖,一团灵光从太极图中飞出,瞬间落到了太玄的手中。
此灵光拳头大小,熠熠生辉,而修道者之元灵,乃是天地间最美丽动人的事物,同样也是最为玄奥的造化,修行越高,离天道越近,那人的元灵便越完美。
此类最为纯粹的元灵从来都是魔道修士的最爱,也是最为大补的东西,可在太玄看来,这心魔想要得到黄胜的元灵,绝不是为了进补一番而已,必然有其他的妙用,而且他的用意,太玄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
“如何?他的元灵保存的如此完美无暇,想必道友必定是满意的了……”太玄眼见胖子不说话,直接替他下了定论。
“说吧,你想拿他换些什么?灵宝,药材,还是天地奇珍?”胖子苦笑道。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什么了?不如全都拿来让贫道一观,一旦让贫道看到满意的,再与你交换也不迟。”太玄笑道。
“喂!你不要欺人太甚啊……”胖子瞪了太玄一眼,接着伸手在腰间宝囊中一拍,囊中飞出了一蓬细沙。
这细沙蓝汪汪的,一粒粒浑圆无缺,悬于空中碰撞在一起,立即溅起漫天的元磁之力,更有无尽星光在沙砾间荡漾。
“你看这太余元磁星沙如何,乃是在下千辛万苦从星河中洗炼出来的,哪怕放在九天仙界也是一方至宝了,就算是真仙、金仙的元灵都能换得了,如今用来交换你手中的元灵真是便宜你了。”
胖子咬牙切齿的道,油腻腻的脸上更是布满了肉痛的模样,似乎被人生生斩了一刀似得。
太玄怎么会被对方的表演蒙蔽,笑盈盈的道:“不好!不好!既然它如此宝贵,那道友岂不是吃了大亏了,还是换一件吧。”
他一副为胖子考虑的模样,倒是让胖子恶心的够呛,不过还是悻悻的收起了太余元磁星沙,再次一拍宝囊,现出了另一件宝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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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心生恼怒,眼见太玄嘴里说得好听,实际是明显看不上自家的宝物,他不禁大为生气,然而,他倒是没有立即为之翻脸。
本来嘛,二人之间纯属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关系,不经过几番讨价还价哪有那么容易达成一致。
下一刻,他又从宝囊里取出了一件宝物,刚才的太余元磁星沙还属于法宝胚胎的话,而他现在拿出的这件宝物便是一件极为了得的成品法宝了。
“且看它,此宝名为太初元始金球,内有三十六道神禁,乃是上上品的法宝,里面更是封禁着一道太初道气,一但放出可化虚空为太初元始,同化一切,当真是无上的杀伐至宝,用来换你手中的元灵已然绰绰有余了……”
“不好!不好!”太玄仍是摇头,他的挑剔却是让胖子好生恼怒。
“道友当真是欲壑难填了,要知道太贪心的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小心到头来一无所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呐。”
而太玄根本不为所动,笑眯眯的道:“阁下这是在威胁我吗?哈哈哈……不过,想要吓唬贫道,你还差的远了,而且你我皆是心知肚明,你若是能有对付贫道的把握,你早就出手将黄胜的元灵抢去了,又何必来跟贫道做什么交易……
同样的,阁下也不要以为贫道是什么傻瓜,这元灵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鸡肋一般的存在,但是对于阁下却比之那些无上重宝还重要。”
“道友为何这么说,在下倒是好生糊涂,还望道友明示!”胖子心中吃了一惊,但是神色不变,一点异样都没有披露出来,又听太玄似乎知道了自己为何渴望得到黄胜元灵的内情,不禁心中更是一颤。
当然,他更多的以为太玄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手里筹码的重要性,虚言恐吓而已。
故此,他做出了一副不屑一顾且又不以为然的模样。
太玄又是哈哈一笑,胸有成竹的道:“阁下不要在贫道面前强装镇定了……贫道为何对于天命夺灵术了解的这么清楚,想必阁下十分纳闷吧,”
胖子点点头,确实!太玄能那么轻易的以天命夺灵术的破绽而反噬黄胜其身,就已然说明了一切,太玄确实对天命夺灵术了解的有些过份了。
而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问题,如今眼见太玄似乎有为他开解的意思,倒是立即引起了他的兴趣。
“还望道友予以解惑!”
“哈哈……你可知道一个叫羲和的魔族之人?”
“羲和?”胖子思索了一番,脑海中登时泛起了一个人的身影,对方也是同他一样奉魔祖之命与诸天万界中散播天命夺灵术的同伴。
太玄为何认识他?而又为何现在提起他?莫非……想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太玄的意思。
太玄见胖子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样,手里量天杖轻松的耍了个杖花,而后轻轻一笑,道:“看来阁下也想到了,不错,数百年前,贫道已经从他那里见识过天命夺灵术的威力了。
并且得到了它的修炼之法,因此便将此术细细的研磨了许久,早已洞悉了它全部的奥妙,如今黄胜再在贫道面前使来,不是班门弄斧吗。
说句不客气的话,对于天命夺灵术的神通变化,十个百个他加起来,也未必有贫道认知的多……”
“好个羲和!原来是他在坏我好事!”胖子心中暗恨,能够说出羲和的名头,又对天命夺灵术如此了若指掌,胖子相信太玄没有骗他。
他也无需知道太玄是怎么样从羲和处得知天命夺灵术的,只知道因为羲和的缘故,不仅让他损失了一枚好用的棋子,眼见还要损失一件或是更多的重宝,他若是不恨羲和入骨那才怪了。
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你算账,胖子恨恨地想道……
“……依贫道看来,那天命夺灵术的威力厉害归厉害,但是使用起来反噬极大,很难让人成就仙人道果……
或者说不等他们成就天仙,便已然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而黄胜却偏偏是个例外,想必阁下很想弄清楚里面的缘故吧?说实话,不止阁下你,哪怕是贫道也十分好奇呢?”
“唉!当真是瞒不过道友你呢?”太玄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胖子还能如何,只能叹息一声,苦着脸承认下来了。
太玄此番话多为猜测,不过终究还是一语中的……胖子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太玄奇货可居,他想要得到黄胜的元灵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如若是有机会的话,这黄胜的元灵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必得之物,若他能够研究出黄胜成就天仙还没有走火入魔而死的秘密,那岂不是就可以据此培养出更多的仙人了,那时他在魔祖心中的地位必然会急速攀升……
想到美妙处,他暗地里还在激动不已……
“道友且看,这是先天冰魄寒玉……”
“不好!不好!”
“那这个呢?此乃我魔界独有的元始太魔真水……”
“不好!不好!”
“……”
接着他取出了一件件的宝物在太玄眼前晃过,而太玄却仿佛一件都没有看上。
最后,胖子仿佛囊中羞涩了,脸上露出了羞恼之色,颇为气愤的道:“好个道人,你是不是在耍我呢,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太玄淡淡一笑,伸出双手在身前虚按了一下,笑道:“阁下莫要着恼,阁下方才拿出的都是天地至宝,可终究跟黄胜的元灵价值不对等呢……”
“什么?你说什么?不对等?道人你可不要睁着眼说瞎话啊,要知道这些宝物哪一个不比天仙的元灵贵重……”
“可黄胜的元灵并不一般,对你来说十分重要!”
“可他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吧,能换回一件宝物对你来说就已经是收获颇丰了……”
“着啊!它对我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道友来说却极为珍贵,同时更为重要的是你想要得到它,而贫道并不在乎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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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太玄那副吃定自己的模样,胖子当真是气的差点吐血,不过正如太玄所说。现在是他有求于太玄,而不是太玄求他,主客之位早在他将太玄请进舟中时便已经确定下来了。
谁让他十分想要得到黄胜的元灵呢,如此只能乖乖的挨宰……然而,他终究是心魔一族之人,性子凶残,心性叵测,心中已然对太玄起了杀机。
不过正如他之前所说,他是心魔,最擅长玩弄人的心灵。然而他的那些手段,如今面对着太玄却一点也使不出来。
在他的感应中,太玄的心灵如被坚冰封住了一般,毫无半点破绽,让他有着万般的手段亦是无从施展。
太玄看着又气又恼,却拿自己没有一点办法的胖子,心中暗笑……太玄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啊,面对这样一个诡异莫测的心魔,岂会没有半点防备就站在他的面前!
胖子心中生出了杀机,反而没有了刚才那么大的火气了,心念电转,暗自筹谋着算计太玄的办法,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主意,有时候想要杀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当即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好吧,既然我这里的宝物道友都看不中,在下也无可奈何,不过我有一个消息你一定十分感兴趣……”
胖子的变化前后相差太大让太玄心中提起了戒备,一时间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所指,不过,对方一定不怀好意就是了,然而对方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当即“哦”了一声。
就听胖子忽然问道:“道友,你可知道一种名为‘鸿蒙界’的地方?”
“鸿蒙界?”太玄点点头,继而身子一震,似乎明白了心魔胖子的意思。刻意压制到古井不波的心灵猛地颤动了一下,微微荡起了波澜,然而旋即被他复又压抑了下去。
不过,他那瞬间的失态还是被心魔胖子感应到了,不过,太玄反应太快,那一丝可趁之机瞬间消逝,他还未来得及出手,时机已去,不由让他扼腕,心中暗叫可惜。
机会往往稍纵即逝,胖子道了一声可惜之后,倒是很快的便看开了,有一便有二,说不定对方终究还会在露出破绽来的……
“既然道友知道,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今我知道有一处无人知晓的鸿蒙界,不知道用它来换黄胜的元灵可否?”胖子笑眯眯的道。
他相信只要是个修道者,若他清楚鸿蒙界到底意味着什么,就绝对不会放过鸿蒙界的存在,太玄也不会是例外的那一个。
然而惊喜过后,太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阁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鸿蒙界何等珍稀的存在,若眼前的心魔当真知晓,想尽办法保密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相信黄胜的元灵还没有珍贵到这个地步。
他若是不怀疑对方的用心才怪了!
然而,胖子下一句话直接将他的疑虑彻底打消了,“在下怎会欺骗道友,我可以对天起誓,绝没有骗道友的意思……
当然了,换做任何人处在道友的立场上都会怀疑在下的用心,相信道友现在也是如此。
然而在下心中确实有几分计较,想必你也清楚,能够进入鸿蒙界当真是一桩天大的福源,可其中同样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说道这里,胖子腼腆的一笑,继续道:“其实在下的想法十分简单,那便是将道友诳入里面后再让你葬身其中,永远出不来呢!”
太玄当即一怔,接着哈哈哈一阵仰天大笑,左手食指点指胖子,笑道:“哈哈……好,算你坦白,既然你有此心,贫道成全与你又如何!
说吧,那鸿蒙界在哪?贫道倒要走上一遭,看看道友是如何让贫道葬身其中的!”
“好!道友够豪气,在下佩服!”胖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脸上肌肉颤动,原本和善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换做一片阴冷。
既然话已至此,不啻于刀兵相向,他自然露出了凶恶的真面目。
……接下来,胖子当先发誓,而后将鸿蒙界的方位说了出来。
而太玄也应了胖子的要求发了个誓言,绝对不会将此事告知第二个人。
如此二人总算是达成了协议,太玄随手将黄胜的元灵抛给了胖子,而后告辞离去。胖子也没有失了礼数,最后还是将他送到了舟外。
最后,胖子还好心的告诉太玄一声:“道友,若想去寻找机缘,我劝你还是早些过去为妙,这鸿蒙界虽说刚刚演化完成,不过诸天万界中大能无数,想必瞒不了他们多久……”
“贫道省得,就无需阁下费心了!”太玄轻轻皱了皱眉头。
“如此便好!”胖子阴沉沉笑了笑,而后回转了舱中,下一瞬,飞舟震动继而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鸿蒙界吗?当真是有意思!”太玄呢喃一声,继而催动祥云跟着离开了……
二人先后离去,空气中萦绕着的那最后一缕淡淡地杀气也随风而散了……
太玄一路向落霞山飞行,一边思索着鸿蒙界的事情……所谓鸿蒙界,乃是宇宙初辟时遗落宇宙的残留混沌灵气与先天鸿蒙紫气交合而演化的残缺世界。
鸿蒙世界初成,里面天道不显,一切归于先天,虽然存于诸天宇宙当中,实则已经处于另一个世界纬度,只有历经亿万年沧桑才会慢慢地融入宇宙天地当中。
而初生的鸿蒙世界,当中遍地是宝,先天灵物更是无穷无尽,哪怕是先天灵宝或者是至宝,也有可能见到。
不过,那里面好处虽然不少,可更是危机重重,且不说那凶猛而未开化可力拼仙人的的先天灵兽,还有到处弥漫着的无穷无尽的混沌煞气和罡气,乃至各种重浊之气。元磁之力,这些东西无论哪一种怕金仙吸上一口也是受不得。
除此之外,当中必定孕育了许多依天地与环境还有气候而形成的各种杀机和先天阵法……
有些危险甚至连大罗金仙怕也是承受不起,由此可见当中的危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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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界中虽然危险重重,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亿万年难遇的机缘之一,回想前世在洪荒宇宙中,茫茫岁月,这鸿蒙界也不过是只出现过两个而已。
无数修道者迈入其中,虽然大部分人客死鸿蒙界,而后还是有许多人满载而归,结果他们无一不成为一方高手。
而许多后天生灵也借此机会一跃成为媲美先天神灵的存在……
想到这里,太玄不禁冷笑,那魔头为了谋害自己竟然将如此重要的消息透漏给了他,简直是可笑,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着这并不奇怪,恐怕那家伙也知之其名,知其危险无比,却并不清楚鸿蒙界的珍贵之处吧……
不过,对方奉上了这么一份大礼,他却并不会感激对方,谁让那心魔本就不坏好意呢……
仙人御风而行,飞跃千山万水不过等闲事,没多久,太玄便回到了紫霄宫。
这时节,宫中正忙活的热火朝天,在冯薇等人的指挥下,众弟子调运洞天中的灵枢,运转各种法术,正在大兴土木,一点点恢复洞天中的旧观。
说实话,这一次天圣教来袭,直接打破了护山大阵,众人又在洞天中混战一场,修士出手无不惊天动地,破坏力十足,因此,整个洞天中不啻于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劫数。
好在,大家都有修为在身,战后收拾起来也不算是艰难。
经过这些时日的整顿和修复,紫霄宫终于不在是狼藉一片了……
这时,众弟子见掌教归来,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在冯薇的率领下拜见过掌教。
这一次当真惊险,若不是太玄及时感到,只怕现在整个紫霄宫早已是覆灭多时了。在场的弟子没有人能够逃脱天圣教的毒手。
如今太玄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尊崇的师长,更是救命的恩人,如今重新见到如何会不亲热……
“老师!”
“掌教老师!”
“掌教真人!”
众人乌压压一片拜倒在地,太玄抬了抬手,“你们辛苦了,起来吧!”
“谢掌教!”众人再次拜谢,这才站起身形。
“你们继续!小薇,跟为师来一下。”太玄朝着众人摆摆手,向着凌云峰紫霄天宫飞去。
冯薇回头跟李季兴交代了两句,让他来指挥弟子,本人则是跟上了太玄。
凌云峰之前虽然也跟着遭了一些水火之劫,不过损毁的并不严重,而冯薇他们第一个修葺的便是凌云峰,所以,现在的凌云峰景色虽然跟先前有了些变化,却依旧还是清幽秀丽。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坐下,冯薇率先禀报起了这次的战损……
这一次紫霄宫死了一个元神长老,数个阴神期的弟子,还有三十多个内门弟子,至于外门弟子死伤更是不少,虽然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却也是蒙受了很大的损失。
有一些宫殿皆是变做了残垣断壁,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最为可惜的便是灵药峰中损毁的一些灵药了。
它们大多是太玄等人从别处移植过来的天地奇珍,有些更是此界绝品,眼见大家耗费心力培育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毁于此役当中,实在是令人痛惜……
太玄听着冯薇回报着这些损失,神色不变,其实他心中明白,这些年紫霄宫发展的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了,所谓天道无常有顺有逆,盛极而衰乃是天地至理,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保持向上,而紫霄宫也不会这么一直就此平安成长为诸天有数的大教。
天道会给修道者降下劫数,教派亦然。
这次的劫数对紫霄宫说不定还会是件好事,相信经过了这次之后,紫霄宫又会平平安安迎来更为突飞猛进的发展。
太玄心中叹息,暗忖:气数运转之妙当真难以莫测,他自己身怀重宝,本人又有着气数,昔日有他镇压再此,紫霄宫混元不破,天道就算是想要降下劫数,也被太玄强行给破去了。
然而他不过刚刚成仙,无形中本人的气运便与中土世界和紫霄宫有了一丝疏离,他离去不过区区月余的功夫,劫数趁隙爆发,而且还爆发的如此猛烈,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他已成仙,头上随时都在顶着天谴的压力,而且九天仙界云盈那边还需要他去帮衬,因此他不可能总是驻留此处……
为了紫霄宫的平稳发展与长治久安,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小薇,为师欲将掌教之位传给你,你觉着怎样?”太玄突然问道。
冯薇一愣,秀眉微微蹙起,倒也没有表现出诚惶诚恐之类的表情,略做沉吟,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太玄的顾虑,因此点点头,道:“承蒙老师不弃,徒儿愿意为老师分忧。”
“如此甚好!吾徒有此心为师甚感欣慰!”太玄展颜一笑,手中一晃,一尊小巧玲珑的玉鼎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他随手将乾坤鼎抛起,随手一指,乾坤鼎骤然化作一线流光没入了冯薇的体内。
“这……”
“这先天灵宝乾坤鼎,今日便赐给你,用来镇压我教气数,希望你好好祭炼,慎而用之。”太玄望着一脸愕然的冯薇笑道。
“老师!这……”冯薇正要推辞,太玄忽然摆摆手笑道,“你也不要多说了,我意已决,你用心祭炼便是了。”
“那老师您怎么办!”
“为师身上灵宝众多,并不缺它一个,你放心收着吧!”
“是!多谢老师赐宝!”冯薇得了先天灵宝,心中自然欢喜无限,诚心诚意的在地上拜了拜……
先天灵宝谁不喜欢?冯薇何以例外。
她回想起先前与黄胜斗法时的惊险,心中至今仍是犹有余悸,这是她毕生当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当时若有先天灵宝在手,未必不能与其周旋一下,紫霄宫也不会差点莅临覆灭的边缘了……
翌日,太玄召集宫中所有的弟子汇聚一堂,将自己的决定宣布,众弟子劝了一回,眼见太玄意志坚决,也只好从命。
之后,在太玄的主持下,他正是将掌教之位传给了冯薇。众弟子也真正的拜过了新掌教,紫霄宫掀开了新的一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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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劫,百废待兴,自然一切从简,掌教传位典礼并没有邀请外人来观礼,只是礼毕之后将消息散于天下而已。
无论是紫霄宫之人还是那些外教的同道得知此事,也没有感觉这个消息有多惊人。
毕竟太玄一心行道疏于教务是出了名的,而本来他就一向都是在将门派中的事物交给弟子来管理,如今退位让与弟子,也不过是让冯薇行使权力时变得名正言顺而已。
毕竟这些年来,冯薇那少宫主的名头岂是白叫的,太玄传位给她那是早晚的事情。
太玄传位给了冯薇,整个人彻底的轻松下来,于紫霄宫中休整了几日便重新告别弟子,出现在了天外虚空。
这一次他并非是一人出行,而是带上了坐骑黄风老妖,
太玄这一次将黄风带着,却没有乘骑他的意思,而是对他另有借用之处。
他先是挥袖一卷将黄风收入了袖中,暗自推算片刻,接着祭起了昆仑镜,于身前空间中辟开一条清光大道,一步向前踏入了清光中,身形闪烁间穿行于虚空……
太玄将乾坤鼎赐给冯薇镇压教中气运,也是做了了一番计较,毕竟他身上的宝物除了乾坤鼎之外也就只有昆仑镜和太极图可以镇压气运,金刚圈虽然威力也不错,但只是杀伐之宝,并无镇压气运之能。
而乾坤鼎内蕴造化,更有穿梭虚空之能,然而太玄用它的时候更多的只是借助其穿梭虚空之能,很少借助其造化之妙。
不过相较起来,昆仑镜毕竟是空间至宝,其穿梭之能比之乾坤鼎又岂止强上百倍,因此就算没有了乾坤鼎,他也一样可以穿梭虚空,一瞬间飞遁亿万里。
他这一次自然不是去鸿蒙界,而是来到了幽暗的宇宙深处,不知穿行了多久,眼见他法力将要耗尽时,蓦地,一只硕大的牛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刻,它正静静的躺在虚空当中。
这牛尸正是黄风妖王的出生之地,早就被太玄得知,之前他因为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力有不逮,如今实力终于足够了,便决意来此探索,正要借助这具残尸炼就一桩法宝,而且炼制这件法宝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妻子云盈……
这巨大的牛尸横贯虚空,远看就已经很大了,可走到近前更是显出了太玄的渺小,站在它的面前,太玄整个人还比不过对方的一根毫毛。
他围着牛尸转了几圈,神念亦是在尸体中扫过,果然不愧为先天灵兽啊,内蕴玄妙,体内的每一个窍穴都已经演化了一个小世界。
更为奇妙的是那一个个小世界中居然还孕育了生灵的存在,当真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他猛地向牛尸中扑去,下一秒,出现在了一个空旷的原野当中,天空中白云飘飘,大日烛照。
太玄微微查看便知道这云朵为牛尸部分血液所化,而那火热的一轮骄阳则是牛尸的左眼所化。
造化之玄奇当真是莫测非凡。凭此也可看出当初这巨牛未死之时是多么的神通无量了……
此时,太玄所处的世界中地火水风齐聚,万物风貌与宇宙中的诸天万界也差不了多少,唯一可惜的是此界灵气稀薄无比,而世界中的规则更是漏洞处处并不完善,实在不适合修仙炼道。
不过,太玄却有些欣喜,他此来原本还只是为借助牛尸上残留的先天煞气死气练就一法宝,可见到这一个个小世界,还有那无数的生灵,让他却是起了另一番计较。
他现身之处乃是一片荒野,四下野草丛生,密林处处,远处是一座绵延起伏的大山。
只是他刚刚站定,头顶上空便阴云密布,厚厚的铅云倾轧下来,仿佛天穹塌陷一般,下一瞬雷光大作,无数的闪电朝着他劈了下来。
太玄失笑,眼见这不入流的世界之力居然敢对自己降下天罚,当真是可笑至极……
……距离此地不远的一条大道上,一行商队正车辘轳马鸣鸣的行进着,眼见天气忽然有了变化,瞬间由晴天烈日变做了乌云盖顶,不禁让众人吃一惊,他们赶紧停了下来,一群人忙前忙后的抱着油纸将马车盖了起来。
“嗨!真他妈的奇怪了,明明刚才好好的天气,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模样了。”大家骂骂咧咧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只是等他们全将车上的货物盖好之后,可黑云依旧翻滚,仍是不见滴雨落下,不过他们还是取出了斗笠戴在了头上,身上也披上了蓑衣。
商队护卫统领和管事二人凑在了一起商量了一下,结伴走到了一辆载人的马车旁,管事走到了车窗旁,问道:“小姐,眼见要下大雨的样子,这四下里没有半点可以遮雨的地方,要不要让兄弟们去砍些树木搭个雨棚好方便大家避雨?”
“嗯,好吧,就依方伯的意思办吧。”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那声音十分柔和悦耳。
“小姐同意就好了!”二人在外答应一声,接着护卫首领粗豪的嗓子便吼了起来。
“兄弟们!赶紧去那边的林中砍伐些树来,搭个棚子好方便大家避雨。
“知道了!头!”众人答应一声,各自提着刀剑斧头,向着里许外的一片林中奔去。
他们刚刚砍了些树枝下来,就听轰隆隆一连串的雷声响起,下一瞬电光闪耀连串的打了下去。
“坏了!来不及了!”众人大吃一惊,感觉已经来不及搭好棚子,大家恐怕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大为奇怪,雷光不断的咆哮着,酝酿了好一会,结果却还是始终不见半点雨水落下,当真是好奇怪的很。
须臾,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突然发生了,引起他们一连串的惊呼,一只遮天般的大手突然从地上升起,擎天玉柱般的五指与空中一握,刹那间天地尽被拢进掌中,漫天的雷光电闪乃至厚厚的乌云却被那一掌纳尽。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平静,烈日亦是又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上空。而那只巨手开始缩小继而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一时间,他们目目相觑,脸色苍白,纷纷怀疑自己见到的一幕为幻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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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一幕太过惊人,当即让众人大为惊骇,他们原本是训练有素的武士,可由于此时太过惊讶,手中的刀斧过于震惊下纷纷掉落在地。
林中,他们正在目目相觑间,忽然有一个浑身血流如注的汉子冲进了林中,跌跌撞撞的扑到了他们面前。
“贼人来袭,兄弟们快快去救人!”那汉子大叫道。
“什么!”众人立即回过神来,并同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吴六!发生什么事情了!”眼见那汉子似乎耗尽了力气,已然软软的倒在地上,众人齐齐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他从地上扶起。
“山贼来袭!救……”下一瞬,吴六一口气没上来,登时晕了过去。
“留下一个兄弟护着吴六,其他兄弟跟我来!”一个青衣大汉呼喝一声,从地上捡起失落的兵刃,大跨步向着林外冲去。
紧接着,众人随着大汉的背影也急急忙忙的向外跑去。
大家飞奔下,很快的便来到了商队停留的地方。就见数百个贼人围着同伴们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
商队共有百多人,不过护卫只占据了一半,仅有区区五十人而已,其余不过是管事赶车的马夫、伙夫之类。
而护卫们刚刚又分出了一半二十多人去伐树,这时场中的战力就显得有些不足,他们虽然一个个训练精良,手中的功夫也还不错,武艺比起山贼们高出许多,可也绝无可能做到以一当十的地步,因此,在山贼们的围杀下已是急急可危了。
商队的主人是个十分漂亮而又年轻的女子,被众护卫围在当中,眼前鲜血飞溅,喊杀声连连,虽然脸色有些发白,可眼神倒也还算镇定。
山贼毕竟人多势众且个个凶悍,虽然不时有人倒下,可很快的便有后来者补上,刀光剑影间,一个个护卫也跟着倒下,形势愈发吃紧,眼见山贼们就要杀进阵中,抢到那女子面前。
山贼们身后的头领大叫道:“小的们,莫要伤了那小娘子,一定要将她生擒活捉了,也好让她给本大王来暖床!”
“放心吧!大王,兄弟们心中有数,你就等着抱得美人归吧!”
“是啊!大王,我们若是为你擒得这个美人,不知道有什么赏赐啊!”
众位山贼一边砍杀敌人,一边大叫道。
“兔崽子们,老子还能少得了你们的好处……酒管够!肉管饱!黄金美人也少不了你们的……”那山大王笑道。
“哈哈……大王可要说话算话啊!”
“我呸!一群兔崽子,老子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又有哪一次骗过你们了!”山大王笑骂道。
众山贼当即士气大振,狂笑着向着众护卫杀去,手中的招式更是凶狠了许多。
这时,去林中砍树的护卫们终于赶到,见形势如此危急,当即毫不犹豫的向着山贼们杀了过去,想要救出被围的同伴。
而山大王也非等闲之辈,眼见对方来了援军,在他的指挥下,众山贼分出了百人向着飞扑过来的护卫杀了过去。
一时间,战场分为了两片,喊杀声顿时不绝于耳,呼喝间更是血光迸现,敌我双方一个个惨叫着倒下。战况极为惨烈。
山贼们武艺上虽比不过众护卫,可毕竟人数众多兼又悍不畏死,纵使护卫们有了新援形势也丝毫不见起色,还是处在了下风。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改善女子那一边的形势,须臾间十息之后,有两个山贼终于杀穿了护卫,来到了女子近前,当先一人左手提着血淋淋的钢刀,一脸的狰狞,伸出了毛茸茸的右手向着女子抓去。
在他看来,如此弱女子当可手到擒来。
就在他感觉即将得手之际,眼前突然寒光一闪,下一秒,咽喉似有一阵冰冰凉凉的微风吹过,一道细细的红痕出现在了颈项间。
他感觉浑身力气顿时消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嘶嘶的声音,须臾眼前一黑,瘫在了地上,继而失去了呼吸。
他至死都在糊涂着,竟不知自己是如何丧命的。
他虽死不瞑目,而他身后的同伴却看得清清楚楚,方才一瞬间,原本那娇娇弱弱女子袖中突然弹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凌空一斩,刀光如闪电般在同伴的喉间划过,直接斩断了对方的咽喉。
这一刀灵动无比却又迅疾如电,方位力度拿捏的更是妙绝巅峰!
他当即就是一惊,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一个高手!
然而这时他已经来不及感叹了,那女子一刀斩杀了他的同伴,接着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刀向着他斩了过来。
这一刀比之刚才一刀无论速度还方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虽然看得分明,正要举刀格挡,然而手臂还未抬起,下一刻他的脑袋先飞了出去。
女子一出手,便露出了狰狞,先后只用了两刀便斩杀了两个贼人,见血之后,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裙影闪动,陡然间扑入了人群当中。
下一瞬,刀光如雪球般在人群中滚动,所过之处,惨叫声连连,残肢断臂纷飞,一个个贼人倒在了她的脚下。
一时间如虎入羊群,众贼皆不是她一合之敌。
山贼首领看得是连连皱眉,见手下一个个倒下,当即大吼一声,“呔!孩儿们退开,让本大王亲自来会会她!”
众山贼呼啦一声散开,将女子闪了出来,而山贼首领当即一跃而起,一步跨出丈许,几个起落后来到了女子跟前。
“小娘子!没想到深藏不露啊!本大王倒是小看你了,还是让我亲手来掂量掂量你有几分实力吧!”说着,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刀,身形一纵,欺身到了女子身前,横刀斩出,刀光闪烁间更是狂风大作。
从这一刀便可以看出,二人虽然同样是使刀的,可刀法完全不同,女子刀法使来,虽然迅雷如电,一招一式皆是空灵飘逸,如梦似幻,于优雅间夺人性命。
而贼首刀法却截然不同,一刀斩出乃是势若奔雷,轰轰烈烈,深得刚猛无双之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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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美丽的女子与山贼战成一团,一个走轻灵一路,另一个则刚猛无双,一个刀招使来如石破天惊疾风暴雨,另一个刀法飘逸绝尘如梦似幻。
二人你来我往杀做一团,而其余的山贼见首领已经拖住了女子,继续围着那些护卫还有车夫他们杀了起来。
如今护卫们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保护别人,他们惊讶与自家小姐武功何以如此高强的同时,只是挥舞着兵刃紧紧地守护住了自身,无奈的看着车夫伙夫之类的死于山贼刀剑之下……
“如梦令刀法,烟雨红尘谢三姑是你什么人?”山贼首领斗得片刻便已经明了了女子刀法的路数,忍不住惊声问道。
“正是家师!”这是女子第一次与他对话。对方那悦耳的声音并没有让他心情好受。
烟雨红尘谢三姑那是什么人,她可是三湖大地有名的女刀手之一,一手如梦令刀法使来是如梦似幻,江湖上少有抗手。
贼首暗自叹息:没想到不过是普通的一次抢劫,竟然遇到了谢三姑弟子,运气当真是太差了,要不是自己也曾出身于名门大派,而只是个普通的山贼头头的话,这一次只怕是栽定了。
而女子不仅武功深得乃师真传,自身的眼光也是不凡,这时同样也摸清了对手的路数,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对方使得是冲霄门的雷霆斩劫刀法。
“你是冲霄门的人?”女子身形一闪,躲过了贼首的一刀,身形一晃来到了对方的背后,一刀斜肩斩出。
贼首脸色一变,并不回头,反手一刀将女子的一刀格挡开。眼中继而闪过一道凶光,他本是冲霄门的弃徒,身上正背负着门中的追杀令,这时被人看破了了跟脚,那还得了,当即生出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不止这个女人,在场商队的所有人通通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心中下了杀心,内力汹涌而出,再也没有继续留手,刀法越加的凶狠毒辣了起来。
女子师从高手,刀法修行上也还不错,可限于修行年月,于内力修为上就显得有些不足了,比之贼首还差了许多。
一开始,贼首存着活捉她的念头,刀法虽然迅猛,可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内力,这时为了杀人灭口,再没有了惜花之心。
之前猛烈的刀风倏而不见,快如雷霆的刀光反而迟滞了许多,一刀刀斩出如同拖泥带水,每一刀的速度下降了不止一筹。
可女子却骇然变色,瞬间落入了下风,感觉一股股暗流向着她涌了过来,无形的刀气如同一缕缕丝线向着她缠绕过来,一时间,她原本轻盈灵动的身法也跟着迟滞了下来,仿佛陷入了一个深深地沼泽中,腾转挪移间是那么的艰难。
而更让她揪心的是,这时候商队中的人已经死伤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在岌岌可危当中。
莫非这一次他们要全军覆没不成?!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黄牛驮着一道人缓缓地的走了过来,这一人一牛出现的如此突兀,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过来的,仿佛一睁开眼,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刚刚,太玄解决了天上的雷云,可世界之力仿佛认准了他,再次不依不饶的要汇聚雷劫来对付他,仿佛不把他消灭或者驱逐出去是不会罢休了。
可他总不能将世界之力强行打散吧,若是那样,只怕整个世界都会引起剧烈的动荡,虽不至于天塌地陷,可也好不到哪去。
例如洪水爆发,火山喷发之类的灾难是少不了的,那时会死伤多少无辜生灵可就说不定了,他为此不知要背负着多大的因果呢。
他虽然可以做得到,却并不可取而已。
不过,当他放出了黄风老妖就不同了,黄风老妖毕竟生于此,原本就是牛尸的一部分,本源与世界之力不分彼此,世界之力自然不会刻意针对他。
而太玄收敛了气息,借着黄风老妖的气息遮掩,居然就此瞒过了世界之力,天谴还未再次落下便因为失去了目标继而散去。
果真是规则不完整,破绽处处啊!
于是乎,他骑在黄风背上悠然的走出了旷野,来到了一条坑坑洼洼的路上,见到远处正在展开着一场厮杀,他拍了拍黄风的脑袋。
黄风会意,四蹄点地,很快的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双方这才发觉边上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人,当即纷纷一惊,而后看了一眼太玄,接着再次厮杀起来,不过眼见自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山贼们便分出了数人将一人一兽包围了起来,他们开始用凶恶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太玄。
当他们看到太玄座下的黄风的时候,顿时就是一愣,刚刚他们还以为太玄骑在胯下的只是头雄壮些的黄牛呢,正准备抢来打打牙祭。
可走到近处才发觉了不同,原来只是像而已,其实跟普通的黄牛大有不同。
他们虽然惊奇,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这道人不过是孤身一人,竟然不怕死的往杀场中搀和,简直是找死啊!
他们可是山贼呢,手上早已是沾满了鲜血,自然不在乎多增加一条人命,而且看道人衣着华丽,手中握着一根莹光闪闪的紫色手杖,它比翡翠玉石还要透彻,还要晶莹,还要诱人,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货色,而是万难一见十分珍贵的东西。
宝物当前,他们现在自然更不会放过他了。
他们贪心一起,杀心更是大炽,纷纷对视一眼后,猛地一跃而起,手中刀剑闪着一道寒光,从四面八方向着太玄斩了过去。
区区山贼而已,哪里配太玄动手,就见黄风突然一声大吼,霹雳般声震全场,飞扑而来的那几个山贼顿时在吼声的冲击下,口吐鲜血倒飞而回,扑通扑通的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一会便动也不动,停止了呼吸。
而离着不远处的山贼还有护卫们也纷纷被震得头晕眼花,纷纷扑到在地。
就连那贼首和女子也未能躲过,体内运转到极致的内力在吼声的冲击下顿时溃散,眼前同时冒起了金星,一阵头晕眼花,忍不住就要栽倒在地。
俩人皆是惊骇欲死,哪里还顾得上厮杀,立即放弃了对手,飞快的向后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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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老妖吼叫一声,直冲云霄,碎金裂石,立即震毙了数人,同时更是震晕了更多人,场上只剩下了贼首和女子凭着自身不错的内力在吼声中支撑了下来。
不过,他们虽然坚持着没有晕倒,可还是头晕眼花,气血翻涌,此刻看向黄风妖王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怎么吼声如此厉害!
他们正在害怕的时候,又见那吼声如雷的怪物朝着他们人性化的笑了笑,那一双牛眼般大小的眼珠中充满了邪恶,似随时都在准备择人而噬,两人心中生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这时,太玄突然伸手拍了拍黄风的脑袋,黄风轻轻的打了喷嚏,眼中的神光这才淡去,变做了一副老实无害的模样。
这时候,二人才将目光放到了太玄的身上。只觉眼前道人一派仙风道骨,气质更是绝佳,形如松鹤,度若挺竹,浑身上下萦绕着缥缈仙气。
最为出挑的是道人的那一对眸子,初时看去有些木讷,而且空空洞洞的无有神光,显得淡漠无情,可深入进去却发觉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宇宙虚空,无垠无际却又有包容万物。
这一对眼眸近在他们眼前,可给他们的感觉却是高高悬于苍穹,君临于万万人之上,凭空俯视着芸芸众生,无情冷漠中带着几分怜悯慈悲,明明看上去应该十分违和才是,可二人却并没有觉察到半点不对……
这是从哪里来的高人?二人心中齐齐一突,同时打了个问号?
如果说太玄的气质精神都算是虚幻缥缈而不可捉摸,全然是属于他们心中自我认知的话,那他座下那异兽便最为直接的证明了他高人的身份。
这异兽只是发出一声吼叫便震死震伤了那么多人,更让二人差点也一起跟着晕过去,由此可见其厉害之处。
可道人若无惊天的本领,又岂能收服如此神异的奇兽将其骑在身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厉害之处吗。
二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太玄面前,哪怕凶悍嗜血的贼首都乖顺的跟小白兔似得,不敢有半点动作。
太玄的视线从二人脸上依次看过去,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底细,似他这等高人看人已经不在关注相貌、气质眼神之类的东西,而是忽略了表象直接更深入内里,一双慧眼凭空望气,关注的是他们面相、因果、福源和气数。
这男子面露凶相,双眼阴鸷,浑身萦绕着肃杀之气,如此看之便知其不是良善之辈。
而且其头顶上空盘旋着两团恶气,一道黑气与红气如龙蛇般纠缠在一起,直接压过了属于本命的白气,那红气为煞,黑气为怨,汇集了如此重的怨气与煞气,说明死在他手上的冤魂已经积蓄到了一定地步,离着恶贯满盈已经不远了。
而那女子却不同,头顶上空并没有什么黑红之气,而是一根本命清气盈盈而立,悬于头顶。
可惜那清气于半途中却似乎被凭空斩了一刀,竟然有半空断绝的迹象,现在也只凭着丝线般纤细的一缕清气连接上下。
而其额前也是蒙上一层厚厚的黑气,这说明她福源也足,生平可享尽富贵,可偏偏却是个早夭之相,而且劫数应验之时便在今时今日。
不过现在随着太玄的到来,她脸上的黑气正在渐渐地的淡去,而顶上那细细的清气也在开始变得粗壮起来……
太玄心中了然,他的到来似乎正在改变着女子的命数,如今日不是遇到他,这女子绝对是十死无生,而他的到来暂时打断了她命数的演化。
不过,她现在仍是命在垒卵之间,若太玄出手她自然可以活下去,彻底改变她的命运,可若是太玄撒手不管,这女子依旧逃不脱这命中注定的一劫。
“你是什么人?”寂静了半晌,贼首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贫道太玄,不知两位居士有何恩怨?非要在此厮杀!岂不知天下最贵者并非金银或者权利,莫不如自家的性命为重,生命如此之贵你们如何不好好珍惜呢!”太玄叹息道。
“小女子萧玉凤见过道长,奴家乃是良善的商贾人家,贩卖货物途经此处却不幸遇到了这群强梁杀人劫财,还请道长仗义出手,除此世间大害,救我等一命!”女子很是识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向太玄求助。
太玄并不说话,而是目光一转,径直看向了贼首,贼首见机也快,知道女子所说他无可辩驳,为了活命,以头抢地,求饶道:“道长饶命!小的落草纯属受生计所困迫不得已,还请道长慈悲为怀,饶恕小人性命,小的今后定当金盆洗手重新做人……饶命!饶命!”
贼首在地上连连叩首。
太玄摇摇头,甚么迫不得已?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观其面见其性,此人本来就是心性凉薄,草菅人命之辈,若不然他身上的怨气是从哪里来的。
以太玄看,这些年来间接和直接死在他手上的不怕有千百人了,岂是一句迫不得已所能掩饰过去的?
说什么金盆洗手更为可笑,以他身上的因果纠缠,杀人和被杀这就是贯穿他一生的宿命……
而且,太玄也不认为贼首的话是出自真心,那不过是在生死攸关之时的妥协而已……
别说骗过太玄了,连那萧玉凤都瞒不过去,就见她在一边着急道:“道长休要被他给蒙骗了,他不过是在那里装可怜而已,就算他今后洗心革面,可之前犯下的罪孽岂是区区一句迫不得已可以抹杀去,留这样的恶人继续活着为害人间,岂不是让那些冤死者死不瞑目吗!”
“小贱人当真胡说八道,道长千万不要被她蛊惑了,小的也不过刚刚落草不久,哪里杀过几个人,而且小的弃恶从善之心天地可鉴……您若是不信,小的敢对天发誓!”贼道诚恳的道。
“哦!既然如此,那你便起誓吧!”太玄似笑非笑的望着贼首。而黄风妖王的牛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看贼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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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首竟然想要用发誓这么绝的办法在太玄面前乞命,黄风老妖顿觉可笑:这家伙当真以为可以籍此骗过自家老爷,当真是天真的可以啊。
在修道者面前发誓,还暗地里打着违背誓约的算盘,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可贼首并不了解这些,此界又无修道者之类的存在,天下争胜皆是以武功论高低,再厉害的宗师级高手无论内力多高,招数多么精妙,却还在凡人的范畴,那因果誓言的道之手段,从无有人触摸到过,道法神通之类的已在他的想象之外。
无论多么恶毒的誓言对他这种凶徒来说不过是费口唾沫的事情,转眼便可抛诸脑后,他平生见过了许多人在他面前发誓又违誓,却从没有一人应验过。
既然如此哪怕是将誓言发的再毒,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心中这么想,那萧玉凤也是如此,唯恐太玄被其骗过,因此着急道:“道长休要被这贼人蒙骗过去,这等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怎可相信,还是杀了他一劳永逸啊!”
太玄心中却忽然起了恶趣味,挑了挑眉毛,量天杖指了指贼首,笑道:“无妨,就让他发誓好了!”
萧玉凤心中摇头,感觉眼前的道人虽然神秘莫测,一副高人做派,结果没想到这等天真迂腐,竟然被贼首这种浅陋的把戏给骗过了,当真是悲哀!
贼首却大喜过望,倒也没有迟疑,当即举起了左手,发誓道:“小的黄城梁对天起誓,自今日起愿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今后绝不再做任何恶事,若违此誓必定肠穿肚烂,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此心天地可鉴!”
“道长,在下誓言已经发下,您现在可相信在下的诚意了……若没有事情吩咐,那就恕在下告辞了。”贼首发誓之后,也算是逃过这一劫,不禁心中庆幸太玄实在是好哄骗,可也不愿再在这是非之地多做逗留,急急抽身而走。
“罢了!你自去便是!”太玄颔首道。
“多谢道长!”贼首如临大赦,忙不迭从地上爬起,转身就走,而回身之际,眼见躲过了太玄的视线,遂朝着犹自跪在地上的萧玉凤露出了得意的一笑,而后也顾不得理会那些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兄弟手下了,捡起地上的宝刀收刀归鞘,发足狂奔而去。
萧玉凤这时心中叹息,除了感激太玄的救命之恩之外,心中不乏对他升起了一股子怨念——这道人岂不知世上有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句话吗!
然而,下一瞬她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却发觉百丈之外的草丛中,那贼首黄城梁正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此刻黄城梁满头大汗,面容扭曲,仿佛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不断在草丛中滚来滚去,口中发出一声声惨叫。
萧玉凤立即懵了,妙目中满是惊讶,而后便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而她虽惊讶又哪里比得过黄城梁本人,他现在感觉体内正有无数把小刀子不断的搅动着,似乎肠子已经断成了无数截……
肠穿肚烂!肠穿肚烂啊!黄城梁忽然想起之前发过的誓言,不禁疼得更厉害了,要不要这么邪门?
刚发了誓言,他还没有立即违背呢,自己的肚子怎么就开始闹开了,这简直是太惊悚了。
好半晌,黄城梁强忍着腹中疼痛翻身从地上坐起,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了太玄,眼神中满是怀疑。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耳边传来轰隆隆一声,不过这已是他在世间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在那之前他身上已经雷光萦绕,刹那间他就在雷火下成为了一片飞灰。
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萧玉凤红唇微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布满了惊骇……
一阵大风吹过,黄城梁遗留人间的最后一撮黑灰被卷起,继而扬扬撒落在一片野草丛中,灰末虽然不过了了,但是也成为了滋养它们成长的肥料……
“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萧玉凤懵懵懂懂的问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于离奇,猛然间挑战了她认知的极限,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呵呵……怎么回事,心口不一,誓言不诚,当然遭了天谴。”太玄淡淡地道。
苍天显灵了!?
不!不对?哪有这样的事?萧玉凤乱糟糟的想到……不过,她很快的便恢复了理智,知道事情岂会这么简单,而天诛这回事从古至今还从没有发生过,她哪里会相信这等玄奇的事情。
唯一可能的便是眼前这笑眯眯的道人搞的鬼,萧玉凤并不傻,很快的将目标锁定在了太玄的身上。
可若真是如此,就更令她惊恐了……此界自有史以来,皇家兴覆数十朝,已经万年有余,自古至今都是道法不显,世人羡慕天地自然之威,慕长生不朽之果,无数人吞丹炼气求长生与神通,结果尽是镜花水月一场,从没有听说有人成功过。
在大多数理智的人看来,修道炼法皆是虚妄之事,乃是蒙昧之人的执妄之念而已。
萧玉凤也是理智的那群人之一,但是今日亲眼见到的一切,蓦地毁灭了她的三观。
她不知道为什么太玄仅仅指了一指,便会招来一团雷光将人湮灭成齑粉。
“小姑娘,你且过来。”太玄一声召唤将萧玉凤从迷茫中惊醒,太玄那诡异莫测的神通让她胆寒,她自是不敢违命,战战兢兢的来到了黄风妖王的头前。
“道长……不……真人您叫小女子过来有什么指教?”
太玄挑了挑眉稍,脸上换做温煦的笑容,宽慰萧玉凤道:“小姑娘莫要担心,贫道只想向你打听一下当今之事而已。”
“啊?”
“贫道这些年一直潜心在山中修行不问世事,沧海多变,对当今之事已然陌生,不知其时亦不知其世,当今朝廷如何?又是哪位帝主当朝?还请姑娘为我解惑……可否?”
“哦!哦!原来是这样,能为真人解惑,乃是小女子的荣幸……如今乃是大兴朝廷,三百年前由太祖开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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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初临此界,欲在此界有所动作,自然要对此界风土人情多多的了解一些,虽然哪怕紫霄宫的一个内门弟子便可以横扫此界,可终究有些事情不是一味全靠暴力就能成功的,想要达成他这次的目的,还真需要讲究一些策略才行。
随着萧玉凤娓娓道来,她刚才的震惊也逐渐散去,整个人也开始放松了下来,发觉太玄其人虽然神异,但也仿佛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也好像对她并无恶意。
再者说,若不是太玄出现的及时,这一次不仅萧家商队的货物不保,只怕她的性命也是堪忧。
太玄根本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看着眼前似牛非牛的怪兽,她忽然明白过来,她之前怕的并不是太玄这个人,而是出于对于未知的恐惧而已……
在萧玉凤的讲解下,太玄对于此界渐渐地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来这一界名为中州,最大的国度为大兴王朝,大兴朝幅员辽阔占据了中州最大的土地,而周围零零散散的存在着一些撮尔小国,他们或臣服朝贡与大兴朝;或借着地利与大兴朝对抗。
中州最大的敌人来自北面是茫茫草原,草原面积比之中州大小相仿,繁衍着一些游牧民族,他们与中州一般也是历经兴衰,一个个族类兴旺崛起接着便由盛转衰。
中州之囯与草原之族的对抗是这个世界永恒的旋律……
有中州之国强盛时可以横扫草原,而草原兴盛时亦可饮马中州……
今时,大兴囯从立国到现在已经三百年有余,早就由盛转衰,国内经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动荡之后,国祚已经岌岌可危,如同一间腐朽不堪四处漏风的房子,不知何时一阵大风吹来,或者有人在墙上一推,整个房子便会彻底的倒塌。
而草原此时也陷入了混乱,多个部族为了统一草原也正在激烈的厮杀当中。
一个是一潭死水,而另一个却似汪洋腾浪……
大兴囯前年刚迎来了其第二十六位皇帝,这个名为李承铉的皇帝为太子时显得仁慈而儒雅,深孚那些忠贞之士与天下臣民的众望,他们本以为会迎来一位中兴帝国的有道之君,只可惜这位登基没多久便暴露了昏君的潜质。
好色、贪图享受、懈怠朝政,身边围绕着一群溜须拍马的幸近小人,而那些有才能的忠贞之士一个个被贬出了朝堂……
在他们的治理下,大兴朝愈发的民不聊生,大量的苛捐杂税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无数的大户露出了贪婪的嘴脸,疯狂的兼并着天下的土地良田。无数生民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危如累卵便是此时大兴朝的现状。
可现在整个朝堂哪里还有人关注什么民生社稷,从皇帝到朝臣一个个全都活在醉生梦死当中。
有识之士都十分清楚,知道现在的大兴朝已然病入膏肓,犹如一个盛满了火药的火药桶,只要遇到一点火星就可以直接点燃,然后“嘭”的一声炸开……那时候便是大兴朝的末日……
萧玉凤介绍的十分详细,而太玄也听得极为认真。介绍完了当今世间的形势,她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家中的情形。
原来她们萧家也不是普通的商贾之家,从她爷爷开始发迹到她的父亲,萧家已经成为了大兴朝的一方豪族,只可惜她的父亲天不假年,年初便已经去世了,家中只留下柔弱的母亲还有她和弟弟二人。
而她的弟弟不过十多岁不过刚刚懂事而已,还不能负担起家主的责任,于是她只能担起了执掌家业的担子。
他们家以贩卖货物起家,家中自然养着一只庞大的商队,之前都是他父亲领着商队出去进货卖货,如今既然她在萧家做主,自然要由她领着商队出行。
这是她的第一次,自然什么都不懂,不过好在父亲留下的人手都十分忠诚能干,在他们的辅佐下,她成长的甚快,渐渐地摸清了行商的一些规矩,之前进行的的十分顺利,从家乡装满的货物已经贩卖一空,而等他们采买了货物回程的时候,途经此地便遇到了这一场劫难……
说完这些,萧玉凤看着躺在地上的护卫还有管事他们的惨状,不禁花容惨淡,眼中蒙上一层湿雾,俏脸上亦是充满了悲戚……
这一次自家的商队可谓是损失惨重啊!这一众的死伤,自己回去怎么给他们家人交代啊!原本声势日渐衰弱的萧家经此打击,不啻于原本卧床不起的病人又被捅了一刀……若萧家真得从她手上败落下来,她如何对得起她父亲的在天之灵!
越想越是悲伤无助,萧玉凤竟然嘤嘤哭泣起来。
太玄挑了挑眉头,和声问道:“小姑娘,怎么说着说着便哭起来了?”
“对不起,道长,小女子失态了!”萧玉凤从袖中拿出了一只洁白的锦帕拭去了眼角的泪珠,想起家中的母亲和幼弟,重任在肩迫使她重新恢复了坚强,眼中闪过了坚毅之色。
她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护卫们,朝着太玄作揖,诚恳的道:“道长,小女子想要求您一件事,望你大发慈悲答应!”
“什么事?”太玄平静的道。并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问她所求,若是简单的话他或许不会拒绝,但若是为难的,那就敬谢不敏了,毕竟双方不过萍水相逢不是……
“还请道长将小女子的同伴们帮着唤醒吧!”萧玉凤道。
原来是这个!这对太玄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他没有拒绝,颔首答应了下来。
他依旧坐于黄风背上不动,伸手在虚空一抓,落魂钟突然出现在了掌中,他屈指在钟身上一弹。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化作无形的波纹四下扩散蔓延开去。
“哎吆!”
“啊!”
“哦!”
无论山贼还有护卫,只要没死的,脑海中都响起了这一声振聋发聩的钟声,不禁哆嗦了一下,纷纷醒了过来。
萧玉凤好奇的朝着太玄手中突兀出现的铜钟瞥了一眼,然后目光扫过全场,眼见手下护卫一个个醒来,不禁心中欢喜,向着他们走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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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之前一阵惨烈的拼杀,曲折不尽的大道上,两旁高低起伏的草丛里活下来的侍卫已经不多了,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了十几人而且还个个带伤,其余全都静静的躺在地上停止了呼吸,就算是落魂钟的钟声也无法让他们醒来。
而山贼们本来就人数众多,存活下来自然更多了,大约有百多人一个个先后从地上爬起。
眼见萧玉凤走来,护卫们纷纷迎了上去,要说萧家商队的护卫当真是忠心耿耿,没有一个是胆怯之辈,明明一个个同伴在厮杀中先后倒下,形势岌岌可危,却没有一个人兴起临阵脱逃的念头。
“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吧?小姐!”
他们醒过来,第一时间关注的竟然是萧玉凤的安危,这一点让萧大小姐大为感动……
而另一边的山贼们就不同了,他们一群人汇聚在了一起,一个个目光四下里巡弋,寻找着自家大王的踪影。
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黄城梁已经没有了踪影,他们还以为大王已经遭到了毒手,可查看过现场后却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中也没有黄城梁的尸体。
大王你去哪里了?
他们虽然凶悍,可这时没有了主心骨,而刚才导致他们晕厥的罪魁祸首黄风,正瞪大了牛眼冷冷地望着他们,这让他们皆是心中惴惴不安,在几个小头领的率领下,山贼们匆匆的向着远处退去。
事已如此,他们对商队的货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只想离着黄风老妖越远越好。
毕竟那异兽实在太厉害了,一声吼叫就让他们晕了过去,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肉体凡胎可以抗衡的,若是它要食人怎么办?
只是,他们想走,还要看看萧玉凤答不答应了,山贼中能够对她造成威胁的黄城梁已死,现在对方虽然人多却也没有人再是她的对手。
这些山贼杀死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想拍拍屁股就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你们还想走!全给我留下吧!”萧玉凤娇叱一声,提着柳叶刀气势汹汹向着山贼们杀去,足尖点地几个起落追上了他们。
“呸!小娘们找死!”
众山贼他们只是怕了黄风老妖,这才迫不得已放弃财货,放过了萧玉凤他们一命。
不过此时见萧玉凤还敢不依不饶的追来,他们纷纷泛起冷笑。
山贼中走在最后的七人脸上闪过狰狞之色,脚步一顿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挥手一斩,七道刀光向着飞扑过来的萧玉凤斩去。
“贱人!既然你要找死,那老子们就成全你!”
七人同时出刀,一人一刀配合默契兼又狠辣无比,分别斩向了萧玉凤双腿、双臂、颈项、腰腹、胸口。
他们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挥出一刀已去了繁杂的变化,简洁凌厉,都带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
不过,萧玉凤乃是师从名师的高手,不论身法还是刀法乃至内力都是这些普通山贼难以望其项背的。
眼见她就要落入刀网中被分尸,可千钧一发之际,她飞扑的身形在半空中蓦地一顿,娇躯在空中诡异的扭动了一下。
山贼们那凶狠绝伦的一刀顿时落空,下一瞬,他们眼前寒光一闪,而后失去了之觉,七个脑袋齐刷刷的冲天而起,空空的颈项上喷出了尺许高的热血。
还未等他们的残尸倒下,萧玉凤身形一闪,已然杀入了人群,紧接着,如虎入羊群,一连串惨叫声响起,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四溅。
萧玉凤刀下亡魂迅速的增加着,一具具尸体倒在她的脚下,一身绿裙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如从地狱冲出的修罗杀神。
冰冷无情的刀锋下,没有犹豫,没有慈悲,没有怜悯,看她那凶狠绝伦架势似要将这些人赶尽杀绝。
没有了贼首黄城梁的牵制,这些山贼根本就没有人是她的一合之敌,所过之处,山贼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的倒下。
山贼是凶悍,再凶悍也不是真得不怕死,而且眼见自己一方人数虽多,可在萧玉凤面前如孩童一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这让他们如何还能坚持的下去。
只是区区百息的时间,山贼便发觉自家的同伴已经少了一半,又见一朵红云飘于人群当中,人头纷飞。
他们终于怕了,哪里还敢跟萧玉凤拼杀。纷纷哀嚎一声作鸟兽散。
萧家商队的护卫们这时都看呆了,眼见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大小姐此刻如杀神一般在山贼中大杀四方,如何不让他们呆若木鸡,差点忘了上去帮忙。
不过,等山贼们被萧玉凤杀得四散,没头苍蝇般奔逃时,他们终于回过神来。
“大小姐!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兄弟们,上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一众护卫纷纷呐喊着冲了上去,山贼们本就是已如雷惊的小鹿,如今遇到了这群下山猛虎,形势顿时变得更为凄惨了……
这一边倒的杀戮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没一会,场上已没有了可以站着的山贼了。
萧玉凤杀气凝眉,一滴滴浑圆的鲜血沿着刀身滑落在地上……她冷目如电环顾场中,发觉周围已经没有了敌人,这才收刀归鞘,双眸中那凝如实质的杀气开始缓缓地的散去……
太玄坐在黄风妖王的背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场一边倒的杀戮,脸上神色十分平淡,区区百多山贼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如何会被他放在心上。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萧玉凤这娇娇弱弱的大小姐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和冷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般像她这般岁数的少爷小姐们可没有如此大的杀性,他们有些人只怕是连只鸡都不敢杀死,更遑论杀人了……
萧玉凤此刻浑身浴血,不止衣裳被鲜血染红,秀发和脸上也溅得满是鲜血,脸上黏糊糊当然不舒服,她习惯性从袖中掏出了锦帕准备擦拭,然而,下一秒,等她看清了锦帕的情形,突然哂然一笑,那满是殷红的锦帕便被她随手抛落在了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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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凤指挥着护卫们给剩下未死透的山贼们补刀,直到场上真得再没有一个活着的贼人的时候,萧玉凤这才恨意稍平,回头向着太玄那边看去。
就见太玄已经不告而别,骑着黄风妖王顺着大路渐渐地走出数百丈远了。
“道长留步!”萧玉凤忽然在太玄的背后高声叫道。
太玄拍了拍黄风老妖的头,他停下了脚步,眼见萧玉凤几个起落后,紧走几步来到了太玄面前。
“刚刚因为小女子复仇心切,倒是怠慢道长了……”萧玉凤揖礼,一脸歉意的道。
太玄摇摇头,很是不以为然,笑道:“哦?小姑娘你叫住贫道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萧玉凤摇摇头,“恕小女子冒昧,请问道长这次出山所为何事?有没有小女子可以帮得上忙的?”
“哈哈……你有心了,贫道这些年一直在山中潜心修行,最近在山中待得烦闷了,出来四下走走,瞧瞧天下的山水景色,体会一下人间的繁华,舒缓放松一下心情而已,除此之外哪里有什么事情!”太玄笑咪咪的道。
“这么说道长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了,下山只是来云游人间罢了,这当真是好极了,若说我大兴囯最为繁华的地方当属都城安阳了。
而且它也是离着这里最近的大城了,道长若是想要见识一番人间繁华只需去安阳走一遭便可以了……”
“都城安阳?贫道去看看也无妨,不过它的具体方位如何?还请劳烦小友为贫道指点一下方向可好。”
“喏,指点谈不上,安阳城离着这里并不远,只需沿着这条大道一直向东走,绕过前面的红叶山,之后再穿过几座小城池,大约八百里之外便是安阳城了。”
“向东八百里吗?贫道知晓了,如此便谢过小友指点了。”一丝温暖的笑容在太玄脸上化开,他正要驱使黄风老妖继续前进,这时萧玉凤又说话了。
“看来道长是准备去安阳城了,正好我们萧家本家就在安阳城落户,我们这一趟也是要回家去,道长正好与我们顺路呢,既然同路,不如还是让我们领您过去吧。”
“小姐,这……”护卫首领见小姐准备邀请这陌生的道人同行,立即想要阻止……
在他看来,虽然因为太玄的到来并且救了大家一命,他对太玄十分感激,要是只有太玄一人,大家一路同行他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太玄座下的那只异兽实在是可怕了,别看它现在安安静静的,可若是一不小心发起狂来,向刚才一样再来吼上那么一嗓子,大家岂不都要归西?
然而他刚刚说了三个字,便被萧玉凤挥手止住了。
护卫虽然没有把话说透,萧玉凤已然明白护卫们的忌惮,不过刚刚他们都在昏迷当中,自然错过了太玄大显神通的那一幕,她十分清楚,只要有太玄在,定然可以约束好座下的异兽,自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太玄似笑非笑的瞥了护卫首领一眼,而后目光一转瞧向了萧玉凤,见她一脸真诚,略做沉吟,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正巧有事情需要本地的土著来帮手,而萧玉凤既然愿意与他亲近,这倒是省事了,他也愿意顺水推舟一番将萧玉凤收为己用……
“道长答应了,真是太好了!”萧玉凤笑道。接着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惭愧的道:“还请道长稍待片刻,我们收拾一下便马上启程。”
“无妨,你自去忙你的便是了,贫道先去那边休息一下,何时动身,招呼贫道一声便是了。”
“踢踢踏踏……”
黄风老妖放开了脚步向前走去,背负太玄朝远处的一片杨树荫走去……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那怪物的厉害吗,怎么还要想着跟它同行呢,万一它发起狂来……”护卫首领着急的问道。
而站在他身后的护卫们十分认同头领的话,跟着不断的点头。
然而萧玉凤只是笑笑,安慰众人道:“萧叔,还有各位兄弟,相信我,没事的……”
萧玉凤凤目寒威,一对晶莹的眸子闪着名为自信的光芒,不知怎地,刚刚与她目光对视,护卫们纷纷说不出话来。
此时,在阳光的暴晒下,萧玉凤脸上的血渍开始干涸,雪白如玉的脸上红痕斑驳,仿佛让她带上了一副诡异而又瑰丽的面具。
一阵清风吹来,她身上那浓郁的血腥味冲入了众人的鼻孔,一时间仿佛又将他们带入了刚才的修罗沙场中……一袭红裙与杀场中飘舞,人头断臂纷飞……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现在的小姐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与经商上什么都不懂,一路上向大家虚心求问的那个懵懂小姑娘了。
经过这一劫,她现在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她不仅是他们的主家,更是比他们厉害百倍的高手,说是他们的主心骨一点也不错……
相信我!没事的!这区区六个字从她舌尖温婉的吐出来,却字重于千均,让他们没有勇气去质疑辩驳……
既然出远门行商,那药品、干粮、清水什么的自然是必带品,大家各自收拾了一番伤口,该敷药的敷药,该包扎的包扎,该梳洗的梳洗。
而萧玉凤先是洗去了脸上和头上的血渍,然后钻进了马车内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之后他们开始打扫战场,如今正值初夏,天气也已经渐渐地炎热起来,离着回家的路还有很远的距离,炎热的天气下尸体根本不耐存放,大家虽然很想将死去同伴的尸体完整的带回去,可天气却不允许。
于是,大家只能含着热泪将尸体焚烧,准备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去交给家人安葬。
持续的悲泣声中,一个个的同伴被火化,然后有人将他们的骨灰收集起来包起……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商队已经整理好一切,准备重新启程,萧玉凤红肿着双眼找到了太玄,打了一声招呼,大家开始启程。
由于之前车夫已经完全死光了,所以只能让那些没有受伤或者受伤较轻的护卫代为驾驭马车,好在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活计,凭着他们的身手也难不住他们……
须臾,马鞭声一起响起,十多辆马车一起轱辘轱辘开始启动,缓缓地向前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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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虽然伤心可还要继续生活下去,萧家商队的人止住了悲伤,重新上路,一行马车轱辘前进,大家都显得很沉默。
太玄骑着黄风老妖落在最后,与萧玉凤的马车并行,萧玉凤掀开了车窗和太玄说着话。
太玄于萧玉凤谈论着中州这些年的天地变迁,大兴囯的起落兴衰,江湖上的刀光剑影,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不过大多是萧玉凤起了一个话题,而后再由太玄引申下去,无论什么话题,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倒是让那个萧玉凤从中学到了很多,渐渐地,萧玉凤对太玄那渊博如海的知识大为敬佩。
她虽然出身富贵,也身怀武功,然而终究不过是个二八少女,人虽然聪慧机敏,可要说见识和人生阅历就不敢恭维了,一些话她只起了个开头,便只能听着太玄讲下去了。
天文地理,医卜星象,商贾算数,从太玄口中娓娓道来,让她大起佩服之心。
之前萧玉凤只是畏于太玄的莫测神通,现在却是对其的见识还有学问重视起来。
此人足以为吾师也!
萧玉凤也是一个好学之人,凡是遇到不明白的总是要问个清楚,而太玄也不吝与给她解释。
短短的半天时间,两人相处下来,萧玉凤便感觉自己收获良多,许多疑问皆是茅塞顿开,无论见识学问都比之前更上了一层楼……
众人一直向东走了数十里,眼见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正是倦鸟归巢之时,一群群飞鸟唧唧喳喳的从他们头顶上空掠过……
他们终于来到了红叶山下,前方是一座巍然高耸的大山,山势险峻,草木清幽。笔直的通衢大道自山前分出了一南一北两条岔路。
正前方里许处生着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松树、杨树、榆树纷杂,不过皆是树叶遮天,蔚蔚成荫。
林后是一片沿着山脚围起的高高的土坯墙,这是一个很大的寨子。
一条小路从林中穿过直通向寨子。
“道长,此处乃是侯家集,眼见天色已暗,不如我们进寨中找个地方休息一夜吧?”萧玉凤将头探出车外,看到前方的山寨,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当初她来时途径此处,大家伙也曾在寨中休整过。
这侯家集别看外墙简陋,位处偏僻之地,可背后坐拥红叶山,前面分叉的三条路皆是通往名城重镇之路,乃是各处行商来往必经之要道。
而侯家集便成了方圆百里之内各处行商落脚休息之地,如此虽然土地贫瘠打出的粮食不多,可还是借着招待各路行商的机会自然而然的繁荣了起来……
侯家集吗?太玄看着不远处的山寨,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莫非道长不满意?您别看它外间简陋,里面却是别有天地,客栈酒肆赌坊却是一个也不少,凡是行走此间的客人都会在此地落脚……”萧玉凤解释道。
没有来过侯家集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里面的奢华与繁荣,这里外面不起眼,可里面却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销金窟,各种享受皆是一流。
“……道长,您觉着如何?”萧玉凤说了一大通,秀目眨啊眨的望着太玄,眼中露出期盼之色,很希望他赶紧答应下来……
“……那好,我们进去吧!只是希望见到里面的情形,你们不要太过惊讶才是……”
说罢,他催动座下黄风老妖,踏上了前面的林中小道。
萧玉凤自然听出了太玄话里的弦外之音,当即愣了一下,不过见太玄已经走了出去,还是吩咐大家一起跟上了,不过对太玄的神异之处她颇为敬服,既然听出了太玄意有所指自是不敢怠慢,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招手唤来一个年轻的护卫,让他快马前去侯家集中打探一番……
一行人刚刚穿过了树林,前面出现了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之后是一座高耸寨门,此时寨门四敞大开,一条笔直的石板大道通向尽头,左右两侧各是一排商铺,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寨子里也安静的怕人。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一弯月儿也爬上了树梢……
“明明之前来时,此地还有青衣汉子在守门,这回怎么不见了,莫非他们回去吃晚饭去了?
而且寨子里也太过安静了,明明已经到了掌灯十分,怎么全寨中不见半点灯火光亮?当真是奇怪……”萧玉凤他们当然察觉出了不对,各种猜疑涌上心头。
黑夜已经降临,萧玉凤命人点燃了火把,周围立时变得灯火通明。
下一刻,马蹄声响起,一骑举着火把从寨中冲出,很快的来到了萧玉凤面前,翻身从马上跃下,此人正是之前萧玉凤派出去探路的那个人。
灯火下,他的脸色有些怪异,眼中更是布满了惊慌……
太玄摇摇头,虽然他还未曾进入里面,可凭着望气而知,这侯家集上空萦绕着一团浓郁的死气与怨气,只怕里面出了什么变故,而之后通过神念勘察之后,发觉整个侯家集已经是空空荡荡,没有了一丝人气,整个寨子里似乎成了一片空域。
不过很快的他便找到了原因,原来寨子后面是一处深深的悬崖,而此刻悬崖底下正静静地躺着无数的尸体。
这些尸体男女老幼皆有,一具具在崖下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原来整个侯家集的人全都在这里了……
这当真是一场浩劫!
谁干的?
太玄叹息,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黄城梁那阴鸷的面容,瞬间觉着自己的怀疑甚是有道理,眼见这些人的死状,死后恐怕还不到两天的时间,也只有黄城梁率领的这群山贼有机会、有能力做成这等凶残而没有人性的恶事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太玄随后从寨子里捕捉到了了一丝黄城梁他们残留的气息,可见不久之前他们确实在此驻留过,这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测……
这些贼人如此作恶多端,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如今全军覆灭一点也不冤枉,反正这等人渣活着也只会让他们来害死更多无辜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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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护卫甩镫下马,举着火把紧走几步来到了萧玉凤面前,在火光的映照下,众人看得十分清楚,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中闪烁着惊疑慌乱的光芒。
“小、小姐,侯家集好像、好像出、出事了?”年轻护卫急慌慌的道。
“小六,不要着急,缓口气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玉凤温言道。
她的镇定仿佛感染了小六,他猛地呼吸了两口粗气,缓了缓心神,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语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整个侯家集中所有人统统消失不见了!”
“甚么?这怎么可能?”这时候,一众护卫都围了上来,听了小六的说法,皆是狐疑的望着他。
“开始我也不信……可等我找遍了整个寨子,结果别说人了,寨子里连条狗都没有,不过我仔细看过了,不少房间乱得很,不少桌椅门窗都有被刀剑划过的痕迹,一些地方还留下了不少滩鲜血……”
小六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似乎这寨子曾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一样。”
“如此说来,这侯家集确实是出事了啊!”萧玉凤叹息道,接着妙目一转看向了不远处的太玄,心中暗忖:这道长当真是奇怪,为什么刚才离着那么远,他就仿佛已经清楚了侯家集发生了变故一样,莫非他真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
只是她区区一凡人,怎么能想象出太玄的神通,这一通的胡乱猜测,除了证实了太玄更加的神秘莫测之外,根本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凭白浪费心思罢了……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侯家集我们还要进去吗?”小六他们皆是望着萧玉凤,想要问她讨个主意。
萧玉凤没有立即回答他们,而是拨开人群来到了太玄的面前,轻声问道:“道长,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太玄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高人的代名词,其人神通莫测,只要由他在侧,萧玉凤根本就不惧任何危险,在她看来,只要跟着太玄一切皆安,因此她将属下们的问题又转给了太玄。
“怎么办?我们不是来这里休息的吗?怎能过门而不入,进去休息就是了,寨子里有人与没人跟我们有关系吗?”太玄笑问道。
太玄知道萧玉凤真正想要问得是什么,实际上她是想问太玄,寨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太玄早已查探过了,自然如实的告诉了她。
萧玉凤愣了一下,点点头,很快领会了太玄话中的意思,心中稍安,回到了护卫们跟前,指挥着他们赶起马车向着寨中驶去。
其实,众护卫对萧玉凤所作所为颇有些怨言,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太玄仿佛言听计从的,他们都是萧府的老人,对萧家的事情都十分清楚,他们可从没见过自家小姐对人这么毕恭毕敬过。
就算是他们的老爷——萧玉凤的父亲再世时,她也时常因为一些女儿家脾气跟老爷闹过不少矛盾。
为何如今见着这个道人便这么听话了?而且之前一路上二人亦是有说有笑的……二八少女初怀春,莫非他们家的小姐看上了这个身份和来历皆不明确的道人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心中对二人的感情其实是极为反对的,不论是为了萧家还是大小姐本人,这道人可不是良配啊!
只是主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多嘴的……
一行人穿过寨门,踏上了石板路一直向前行走。
夜,很静,很黑,行走在空无一人宛若鬼域的空旷路上,山风吹来让人心中有些发冷。
两侧商铺前挂着的招牌幌子在风中不断的招展着,发出啪啪的响动,令人心跳亦是跟着一起摆动加速。
走在静谧的街道上,胆子大些的还好些,而还有几个胆小者此刻虽然表面仿佛十分镇定,可暗地里正在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心中同时亦在砰砰狂跳,犹若擂鼓,不过好在大家人多,进入寨子以来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点恐惧还不至于让他们失态。
大家于石板路上行进了里许,终于来到了一个二层小楼前,护卫首领一声令下,众人勒马停车,而后纷纷跳下马车,簇拥着萧玉凤来到了楼前。
“高升客栈!”太玄目光一扫,看清了门匾上的四个大字。
众人推门走进客栈中,第一件事便是点起了客栈正堂里的油灯,接着又有两人点燃了悬挂在门口的两串灯笼。
一时间,漆黑的侯家集中终于亮起了第一家灯火。
他们萧家商队往来过侯家集数次,都是住在这家高升客栈中,对客栈里面的布局早已是一清二楚。
接着,不需要萧玉凤吩咐,众位护卫驾着马车来到了高升客栈的后门,将一辆辆马车驶进了后院当中。
直到这时,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大家终于放松了下来,一阵疲惫涌上瞬间占据了他们的身体,一场拼杀过后,又赶了一下午的路,当真是又累又饿,他们现在恨不得赶紧吃上一顿美味的晚饭,填饱肚子后倒头大睡一场。
至于侯家集的变故,而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他们根本就没心思也没力气去管了……
在他们停靠马车的时候,厨房灶膛里的火已经升起,几个护卫开始烧起了晚饭。
“小六,铜头,你们在这里看着货物,其他兄弟跟我去大堂吃饭去。”护卫头领准备留下两人在这里看着货物,而后领着剩下的人前去用餐。
其他人十分高兴,而被留在这里的两人小六和铜头却不乐意了,就见小六嘟囔道:“萧头好生偏心,大家一样饿,偏要留我们兄弟在这里喝风,这可不公平啊!”
铜头也在一边狂点头,附和道:“萧头,我们也快饿死了,您就行行好,让我一起去吧!”
“好了,众多兄弟当中就你们两个没有受伤,你们还是辛苦一下在这里守着吧,等一会儿饭菜做好了,我会派人给你们送过来的,不会饿着你们的……”萧头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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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家集,高升客栈,后院,月凉如水。
“萧头,你忒也小心,这侯家集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又哪里会有人来偷我们的货物,我看不用人看守也罢。”
“是啊!是啊!”
两人不罢休,拉着萧头的手,连连苦求不已……
“头儿,我看小六兄弟他们说得不错,这里根本就没有别人,丢不了什么,还是让他们一起来吧。”旁边有人求情道。
“这……好吧。”萧头四下里环顾一圈,入目处皆是黑漆漆一片,远近俱都是安静的怕人,想起整个寨子除了他们,根本就任何外人的存在。他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刚刚走到正堂,一股清新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瞬间钻入了他们的鼻孔,让他们原本萎靡的精神当即一振,似乎饥饿连同疲惫都瞬间不翼而飞了。
他们循着香气望去,就见厅堂的正中央一张桌子上,自家小姐正和太玄对坐一起,一缕缕热气从桌上的壶中升起,于空中化作香气散开。
奇怪的是玉壶虽然咕嘟咕嘟直冒热气,壶底下面就是方桌却不见任何火苗的存在,仿佛玉壶自家就是一个火炉,直接将壶中的水烧开了一般……
而那茶壶通体洁白如玉,壶身上镂刻着朵朵兰花,与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朦胧毫光,一看便知道非是凡品。
二人身前各自放着一盏玲珑精致的白玉杯,同样闪耀着晶莹毫光。
萧头这些年随着萧玉凤的父亲行走天下,也曾经见过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宝,间接的锻炼了一副很好的眼力。
在这些人看来,这简单的壶盏却一点不比他们见到的那些珍宝逊色,甚至是犹有胜之。
最为厉害的还是壶中的茶水,只是闻着一缕茶香就已然让他们精神百倍,饥劳疲敝一扫而空,比什么灵丹妙药还要好使,可见那茶叶也不是什么凡品。
一旦入喉那又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这实在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等宝物自然不是萧玉凤有能力拿出来的。
大家目光齐齐放到了太玄的脸上,却见太玄此刻于袅袅茶香中神情恬淡,眼皮微垂,似在神游物外。
那道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随手之间拿出了这等宝物……
萧玉凤也十分疑惑,先是垂涎欲滴的看着眼前的杯盏,而后伸出皓月嫩腕,纤纤细指拈起身前的杯子仔细的打量着,不禁极为讶然。
这杯子拿在手里好轻,当真如纸一般轻盈,不止如此,握在手中后一股暖流从杯子上传来,直接透过她的指尖流入了她的体内,与经脉中循环一周后,她愕然发觉,自家的内力竟然凭空多出了一成,更是比之前精练了许多。
哈!还有这等好处?萧玉凤眼前一亮,双目死死的盯着杯子,想要从上面看出朵花来一般。
这等宝物只怕皇宫大内中也享受不到吧……
“斟茶!”太玄突然扣指敲击桌面,瞬间将萧玉凤从兴奋与惊讶中唤醒。
“是!”她乖巧的应了一声,提着玉壶开始给太玄斟了一杯,而后又为自己身前的杯子中注满。
太玄拈起杯子,一口将杯中的香茗吞下,接着闭目开始回味起来。
萧玉凤有样学样,亦是举杯一饮而尽,下一瞬,她脸上蓦地泛起了一片红晕,仿佛饮下了一杯烈酒一般,身子晃动了一下,一颗颗汗珠从脸上渗出滚落。
一股股无形的热浪从她的毛孔中喷出,蔓延开来,一时间整个厅堂中仿佛烧起了无数的火炉。
少顷,还未等汗珠落于地上,她的玉面陡然白了下来,一股阴森寒气从她身上发散开来,倏而蔓延了整个空间,立时如同炎炎夏日进入了数九寒天。
大山附近山里的夜晚本就湿气很重,整个堂中更是潮湿闷热,寒气一出,空气登时凝固,化作朵朵冰花与虚空中乱舞。
“大小姐!”萧头他们透过薄薄的晶莹雾气,发觉了萧玉凤身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冰,当时就急了。
“道人!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众人愤怒无比,放开了脚步,一路横冲直撞弹飞了一张张桌椅板凳向着太玄扑去。
“稍安勿躁!”太玄清淡平静的声音从在他们耳中响起,就见太玄轻轻地挥了挥袖子,一股劲风吹来,他们立即身不由己的被狂风吹得倒飞而回,变做了一群滚地的葫芦。
“哎吆!”
“啊!”
萧头他们滚出去很远,一直撞到了墙上,这才止住了身形,一个压着一个堆成了肉山一般。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突然萧玉凤口中荡起,清脆若凤鸣,身上衣裳鼓动,无数的冰屑弹飞了出去,重新归于正常。
此刻,她脸色红润,身上气息凝重,一瞬间仿佛跟之前变了一个人一般,站在哪里如同渊渟岳立。
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她自己最为明白。
她现在当真是不同了!
她双目微合,沉下心来探查了一番体内的情况,此刻她的经脉扩大了无数倍,如果原先是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的话,此刻已经变成了通衢大道。
雄浑的内力如长江大河一般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宛若一道洪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无数封闭的窍穴这时也变作了通途,只差一步便可连通天地桥,龙虎交汇踏入另一番天地……
她现在内力之雄厚,只怕自家老师也比不上了,区区一杯茶水竟然可抵其一甲子之功。
此刻,她对太玄当真是感激万分,睁开了双眼,正了正衣襟,大礼拜倒在地,恭敬的道:“谢过真人成全之恩!”
“可惜!可惜!尔之资质还是太差,大部分造化菁华都毛孔中挥发,白白浪费了,若不然这一次便可直接帮你贯通天地桥了……”太玄叹息的道。
太玄的话过于直白,萧玉凤怎敢辩驳,心下十分羞愧,一时嗫嗫无语。
少顷,她才惭愧道:“弟子让道长失望了!”
太玄摇摇头:“失望?”这如何谈得上,他只是见她有缘,随手造就她一番而已,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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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言出让萧玉凤大为惭愧,她心中十分清楚,太玄说得一点都没错,刚才那杯茶的功效若是全部吸收下来,效用绝对不止于此,只可惜大半的灵力已经化作冰火之力从她的毛孔中喷发了出去,直接挥发在了空中。
若不然,她的成就何止与此。
这时,她灵动的清眸转向桌上的玉壶,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幸好壶中还有多余的茶水,再饮一杯又如何?
然而,太玄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摇头道:“小家伙还挺贪心的……你也不要多想了,须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壶中之水以你的身体最多只能承受一杯的灵力,多一口你都承受不起……所以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哦……”萧玉凤大为失望,眼睁睁的看着太玄亲自执壶自斟自饮,一道清澈的茶水注入了玉杯中,激起了一股股香气。
馥香入鼻,她不由贪婪的吞了口口水,强行扭过了头看向的别处,似乎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想要从太玄的手中夺过玉壶灌上两口。
“你还跪在地上做什么,起来吧!”太玄的声音又一次在萧玉凤的耳边响起。
“喏!”萧玉凤答应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候,萧头他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恐惧的望了太玄一眼,发觉太玄对他们根本不做理会,这才畏畏缩缩的来到了萧玉凤的身后。
小姐!你还好吧?”萧头关切的问道。
“我好得很呢,萧师傅为什么这么问?”萧玉凤刚才全然沉浸在突破当中,自然没看到这些手下被太玄一袖子扇飞的一幕。
就在这时,外面街上从远处响起一连串的马蹄声,初时还有些细碎,不过随着它们的接近,顿时如雷声轰隆,客栈内的地面桌椅也在跟着晃动。
大半夜的又有人来了,而且看情形还人数不少。
萧玉凤他们俱是一愣,萧头紧走几步,瞬间来到了门口向远处张望,就见远处一条火把结成的长龙蜿蜒而至,呼啸间一支马队来到了高升客栈的门外。
“吁!”
“咴咴!”
“嘶……”
百多个骑士猛然勒住了缰绳,众人座下骏马各自发出一声长长地嘶鸣,双蹄腾空,踢踏两下才落地,止住了前行。
马队从奔驰到停下皆是整齐一致,仿佛训练有素的骑兵,接着他们行云流水的从马背上跃下,动静之间带着莫名的韵律。
“众位兄弟,今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了。”其中一个仿佛头领的人招呼一声。
“是!堂主!”众人令行禁止,纷纷熄灭了火把,一群人牵着马来到了客栈前空地上的木桩上拴好。
萧头立于门前看着来人,眉头皱起,这些人皆是精壮的汉子,青衣罩身,一个个不仅骑术惊人,腰间皆是挂着兵刃,半数人更是斜背着弓箭。
他正在猜测间,众汉子们已经迈上了门前的石阶,有人更是大喊道:“客栈的人哪,怎么不来迎接客人?”
接着他们目光全都放到了站在门口的萧头身上,萧头给了他们一个善意的笑容,而后转身向回走去。
他的举动倒是让那些汉子一愣,不过,他们也看得清楚,无论气质还是打扮,萧头均不像客栈的掌柜小二之类的,因此也没有出言叫他。
等他们走进堂中,萧头已经站回了萧玉凤的身后,正弯腰在萧玉凤耳边说着什么。
萧玉凤一边侧耳听着萧头的话,目光在一群人的左胸上游弋,眼中闪过了然。
汉子们皆是一身青衣,左胸上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这些标志萧头十分熟悉。
按照萧头的说法,这些人都是拜火教的人,而拜火教乃是南方第一大教,教下信徒无数,不夸张的说,他们在南方的根基比大兴朝廷还要雄厚,若是有什么冲突,官府也要对他们退避三尺。
早就有传言出来,说是拜火教正在暗暗广招豪杰,积蓄着实力,时刻准备着造反呢,虽然不知道这些传闻是真是假,可他们的实力却不是虚的。
但是迄今为止朝廷也没有动他们的意思。
不过这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当朝昏君在位,朝中奸臣当道,整个朝廷上下皆处在一片纵情享乐中,只要拜火教还没有真正举旗造反,朝廷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
这群人中当先一人三十多岁,身材壮硕,满脸的络腮胡子,左胸上的火焰印记是红色,剩下的百多人的印记为纯白。
拜火教中规矩森严,而地位依次排列下来分为:教主、副教主、十大护法,接下来是堂主,最后是普通的教众。
不论教主还在教众平日里都是一身青衣,地位由胸口的绣案区别,教主与副教主为至高者紫色,护法为金色,而堂主为红色,普通的教众皆是白色。
眼前的这个汉子绣着金色火焰,便证明他是拜火教的堂主……
他们怎会来到此处?萧玉凤心中不断转念,她虽心有疑惑,不过对这些人的到来心中倒也没有多少畏惧。
毕竟她现在功力大进,说起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她可是信心满满的时候,就算是传言中那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宗师级高手拜火教主亲来,她也敢跟其周旋一二。
这时,堂中的寒气还未曾散尽,冷气逼人,一行百多人刚刚踏入客栈中,迎面出来一阵森然的凉风,一个个不由得的打了个寒颤。
“阿嚏!你娘的,怎么这么冷?”
“是啊,怎么跟冰窖一样。”
“……”
一群人咋咋呼呼,抱紧了肩膀。这时,拜火教的那位堂主走到了萧玉凤他们面前,笑眯眯的道:“各位,叨扰了,你们可知道这客栈的掌柜的在哪里吗?”
萧玉凤跟萧头使了个眼色,遂将应付这些人的差事交给了他。
萧头会意,上前一步,朝拜火教的众人拱拱手,笑道:“在下萧如意见过拜火教的众位兄弟。”
“原来是萧兄弟!”拜火教堂主的目光从太玄和萧玉凤脸上收了回来,也朝着萧如意拱拱手算是还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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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教堂主跟萧如意客气一句,接着问道:“萧兄弟,你来的早,可知这客栈的人都去哪里了?怎么不见掌柜跑堂他们的身影?”
萧如意摇头道:“我等也不知,来时这里便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拜火教堂主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萧如意,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迹象。
萧如意自然明白对方在怀疑什么,他可不愿背上杀人的黑锅,连连摆摆手道:“这位兄弟不用这么看着我们,不止这高升客栈没人,而且整个侯家集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不信你们去自己去找找……
不过,在下事先声明,这里诸人的失踪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这回事?”拜火教堂主当即就是一愣,转身朝后面的教众吩咐一声:“老刘,你领些兄弟四处去找找看看……”
“是!”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答应一声,点了十多个人的名字,向着客栈外走去,接着点燃了火把,四散开来,各自找了一间商铺民居生生的闯了进去。
这时候,几个在后厨烧菜做饭的侍卫端着锅碗瓢盆的走了进来。
厨房中虽然米面蔬菜都不缺,可大家伙都是握贯了刀枪的粗豪汉子,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拿刀砍人还行,让他们烧火做饭可就抓瞎了,哪里是那块料,更没有那个手艺。
因此也只是粗粗的煮了一锅粥,烤了一些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饼,又从厨房里找了些熏鸡腊肉之类的熟食,想着就这么凑合一顿。
“小姐!萧头!吃饭了!”来人端着饭盆招呼一声。
“兄弟,少陪了!”萧如意跟拜火教堂主打了声招呼,直奔自己兄弟而去。
“阁下自便就是了……”拜火教堂主笑眯眯目送萧如意回到了人群。
众护卫分为三桌各自坐下,剩下的人开始为大家上菜,他们分出两人,端着热乎乎的米粥还有几碟菜放到了萧玉凤的桌上。
“小姐,道长请用餐。”两人将饭菜摆上,躬了躬身便回到了萧如意那边找了个空位座下。
食物的香味不断的挑衅着萧玉凤的味蕾,她的肚子也不争气的跟着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萧玉凤目光在桌上一扫,发现桌上放着一叠切好的腊肉,半只熏鸡,一盘煮花生,还有一碟子腌黄瓜,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两块烤得焦黄的干饼。
“道长,请先用。”萧玉凤虽然很饿,还是先将一碗粥分到了太玄面前,并递给他一块饼。
太玄摆手,笑道:“你自己吃就行了不用招呼贫道了。”
“道长莫要客气。”
“呵呵,非是贫道客气,贫道乃是修道人,餐风饮露,食气辟谷,已经很久没有食过人间烟火了。”
真的假的啊!萧玉凤瞪大了双眼,凝神向着太玄脸上看去,发觉太玄不似开玩笑的模样,心中震颤不已,更是升起高山仰止的感觉。
餐风饮露!食气辟谷!这都是神话中高人的风范啊!
今日得见真正高人当面,幸甚!幸甚啊!
萧玉凤心中更是笃定了太玄高人的身份,产生了无尽敬仰的同时,又觉这自己十分幸运,今日能有幸与高人相遇并同桌而作,真不知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不过,此刻她现在腹中饥饿的很,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跟太玄客气端起小米粥喝了起来……
“哈哈哈……兄弟们,瞧瞧我找到了什么!”这时,一个萧家护卫抱着两个坛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酒!老张好样的,还真给你找到了!”一众人看到老张怀中的坛子,顿时两眼放光,呼啦啦站了起来。
“我老张是什么人,这客栈中的只要有酒,不论藏在哪里又怎能瞒得过我。”老张得意洋洋的道。
众人哈哈大笑,这老张是他们中间有名的酒鬼,哪顿饭要是离开了酒,哪怕是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他也是吃不香甜。
萧如意从老张手里接过一坛,随手拍开封泥,打开了酒坛,下一瞬一股浓郁的酒香冲进他的鼻孔,他顿时一喜,“咦?不错嘛,上好的高粱酒……老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哪里?当然是从后院的酒窖里了……”老张抱着酒坛来到了另一张桌子前坐下。
二十多个护卫自然是一张桌子挤不下的,他们分别占了三张桌子。
这时,三张桌子却只有两坛子酒,这么一分,分明还差着一坛,落下的那桌上的人就不高兴了,一年轻人道:“老张你怎么回事?怎么就拿了两坛子酒回来,多拿一坛会死吗?”
“小兔崽子,想喝不会自己去搬啊,老子可只有两只手,能搬回来两坛就不错了。”老张笑骂道。
“好……我这就去自己搬,可你总该告诉我酒窖在哪吧?”那年轻人从桌上站起,准备亲自去后院走一趟。
“很好找,就在厨房柴火垛后面的地窖里,不过,那里黑乎乎的,仔细看着点路,小心摔折了你两条狗腿。”
“呸!”年轻人当即侧头啐了一口,反唇相讥道:“我看你这老东西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这时,他正巧站在了萧如意的背后,萧如意眼见他们嘴上斗个没完没了了,不禁笑着轻轻地在他背上推了一把,笑骂道:“好了,你们一个老狗,一个小狗,都是狗成了吧,在这里狗咬狗一嘴毛有个屁用,还不赶紧去拿酒去,难道你不饿吗!”
萧如意一句话把二人一块骂了,倒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候,拜火教那边也已经找好了座位,各自坐下了,高升客栈大堂虽大,可也只有十多张桌子,根本就坐不下这百多号人。
一群人在堂主的指挥下,从后院搬来了几张桌椅板凳又挤了挤,这才全部安置下来。
他们刚刚安置好,刚才出去查探的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赶了回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之后的回报更是证实了萧如意的话,一时让整个拜火教皆是心中一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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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也在这整条街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翻了一遍,最后正如萧如意所说得那样,左右附近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到处都是空空荡荡的屋子。
确认之后,李火堂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能从一个小卒子一路拼杀坐上拜火教的一堂之主位子,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如今哪里还猜不到这侯家集之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不知道谁下的手而已,当然,对于侯家集居民的死活他一点不关心,然而他们这一次去安阳城身负重任,不敢有失,可以说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来这里歇歇脚罢了,偏偏又让他们遇到如此诡异事件,毕竟整个寨子的人齐刷刷的消失不见,也太过惊人了,岂能怪他多心,他实在不愿节外生枝。
于是,他悄悄地吩咐下去,让一众手下打起了万分的警惕。
他这样小心翼翼,萧家商队那边也是如此,萧如意小声吩咐同伴:酒可以喝,但是不可以过量,更要时刻警醒着,以防变故……
拜火教的人这时也开始张罗起了饭菜,这些拜火教的人可比萧家商队的人强多了,别看他们一个个跨刀背剑,可不论出身还是能力都是各有不凡,当中甚至有几个有着一手好厨艺,此时便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就在他们刚刚将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来,还未来得及动口,就听客栈之外“踢踏踢踏”的声音响起,须臾来到了高升客栈门前。
坐在门口附近的人不由得向外望去,就看见一个须眉皆白的白衣老者骑着一头驴子来到了门前。
老者目光穿过了敞开的大门,很快的在堂中巡弋一番,当他看到了坐在大堂正中央的李火堂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过随后敛去锋芒,重新恢复了垂垂老朽的模样。
而在他打量众人的时候,众人自然以目光还视,借着门口灯笼的朦胧亮光看清了老者的面目。
李火堂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当即愣了一下,旋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声道:“杨古蝉!”
“天师府六府主杨古蝉!”拜火教的人跟着纷纷立起,一个个朝老者散发着莫大的敌意。
而萧玉凤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同时投向了老者,眼中神色莫名,他们萧家久居京城如何不知道安阳天师府的威名。
那可是“天师行云压天下,大兴施泽润中州”的天师府!
天师府六大府主皆是宗师级高手,而其中大府主明月天师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之一,在江湖上与拜火教教主被人共尊为南北二圣!
这杨古蝉虽然是天师府中身份最低的府主,可其宗师的身份却做不得假,放到江湖上也是媲美一流大派掌门的高手高高手。
这天师府是北方最大的势力,依靠着大兴朝廷行令天下,而拜火教作为南方第一大教,自然也是实力非凡。
两派虽然分属南北,却也无一日不想将自家的势力扩展到对方的地盘上去,所以一些龌龊敌对总是免不了的……
杨古蝉怎会来此?
这是李火堂和萧玉凤他们共同的疑惑……
“李火堂!你们拜火教做得好事!”老者指了指李火堂,随后颤悠悠的下了驴子,一步步的迈入了客栈中。
李火堂皱了皱眉头,心中不悦,听杨古蝉的语气,仿佛对方来者不善呐!
而萧玉凤他们却松了一口气,心中稍安,看来这是天师府跟拜火教的恩怨,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杨古蝉!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专门来找我们拜火教麻烦的不成?”李火堂阴着一张脸怒声道。
“呵呵……李火堂,早就听说你们拜火教在南方无恶不作,老朽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有些夸大其词呢,没想到你们当真凶残至此!”杨古蝉冷笑着迈过了门槛,正要继续前进,却被拜火教的人挡住了去路。
“让开,没听过好狗不挡道这句话吗?”杨古蝉目光如电,寒芒一闪,在众人脸上扫过。
那些拜火教徒刚刚与其对视,便觉眼珠一阵刺痛,对方眼神如剑光般寒芒毕露,杀气惊人令人不敢直视。
他们纷纷心中一虚,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好个杨古蝉,好个目剑的功夫,众弟子听令,给我张弓搭箭射死这个老家伙!”李火堂见杨古蝉不分缘由竟然敢对自己手下出手,当即也不在客气,起了杀心。
“是!”众人手一晃,摘下了背后的弓箭,瞬间弓拉满,箭上弦上,瞄准了杨古蝉。
之前挡着杨古蝉的那些拜火教弟子呼啦啦退后,闪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空间,将杨古蝉孤零零谅在了门口,曝露在了箭矢之下。
萧玉凤他们没想到双方竟然如此暴躁,眼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唯恐殃及池鱼纷纷向着后面退去,将战场让给了那些人。
喝个茶都不得清净!当真是扫兴!太玄叹息一声,随手收起了杯盏,也从椅子上站起,提着量天杖站到了一边。
“哼!”被众人围着,眼见就要有万箭穿心之厄,杨古蝉神色不变,只是冷哼一声,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突然挺直如松。
“正好你们不动手,老朽也要为这侯家集数百条人命来找你们讨还公道呢!”说着,杨古蝉伸手一拍腰间的剑鞘,内力激射之下,呛啷一声,宝剑化作一道寒光落入了他的掌中。
“我呸!侯家集的人失踪跟我们有个狗屁的关系,杨老贼休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了。”
李火堂见杨古蝉不由分说便将侯家集的事情栽到了自家拜火教的头上,旋即大怒,他虽然不惧这杨古蝉,也很想杀了他,可这侯家集的黑锅却休想让他来背。
“失踪?说得好听,那寨子后面悬崖下死去的老老少少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拜火教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大教,竟然敢做而不敢当……真真让老夫好生失望。”杨古蝉眼中闪着鄙夷的神色,那不屑的眼神在所有拜火教弟子的脸上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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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教,天师府,一南一北,门中都有绝顶高手坐镇,天师府主被人尊称为北圣。拜火教主被人尊称为南圣,俱是绝代的宗师。
两派一个扎根于民间,教众弟子甚多,另一个立足与朝堂,跟朝廷密不可分,借着天家之势。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者之争不仅是虚名和利益的争夺,更是两派理念的交锋。
拜火教势力根植于贫苦民众当中,以扶危救困为教义,致力于解万民于水火倒悬,从上到下皆是释民间疾苦为己任,为此不惜战天斗地,什么皇帝贵族统统的都不放在他们心上,更是他们打到的对象。
而天师府如一根藤蔓根植于大兴朝的这颗大树上,讲究以皇道为天道,代天应命,占据法统,高高在上,讲究牧万民教化众生……
……如今李火堂见杨古蝉竟然将好大一口黑锅扣到他们拜火教的脑袋上,自然是勃然大怒,他们拜火教不是不杀人,死在他们手中的贪官污吏还有土豪劣绅不知道有多少,灭门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干。
可这侯家集不过是个平凡的镇子,又没有犯了他们拜火教的忌讳,他干嘛要屠村灭寨,根本就没有道理嘛。
他现在甚至怀疑是天师府故意做下了这样凶残之事而来栽赃他们……
“杨老儿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们刚刚来到这里,屁股还未坐热呢,哪里有功夫去杀人……”
说道这里,李火堂忽然冷冷一笑,似是恍然,食指点着杨古蝉,脸上换了一副鄙夷的神色,寒声道:“这安阳城附近本就是你们天师府的地盘,说不定是你们天师府为了坏我教的名声,杀了人故意栽赃我们呢……”
杨古蝉双目瞪得溜圆,先前一直右手持剑,剑尖朝下指在地上,本来十分安静的长剑突然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鸣。
在他的心目中,拜火教就是一群无君无父、无法无天的魔头,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稀奇的,而且现在有实力有机会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他们又是何人?
“哼哼!笑话!到了现在你不仅不承认,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果然是魔根深种不可救药了,今日,老朽便要替天行道,为天下苍生铲除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败类!”杨古蝉长剑平举,左脚跨前一步,作势欲扑。
“放箭!放箭!给我射死这个老家伙!”见到杨古蝉的动作。李火堂怒喝道。
彼此成见已深,根本就无法好好交流,就算是说了几句话,也都是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最后终于还是刀兵相向了。
李火堂话音未落,无数的箭矢遂射了不去。
“嗖嗖嗖!”
利箭破空,电光般射至,而杨古蝉向后一闪,倏而一溜烟退到了客栈的外面,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箭雨。
“咄咄咄!”
一支支羽箭落空,大部分钉在了门板和木墙上。
杨古蝉冲着李火堂冷厉一笑,身子一闪,消失在了门外夜幕中。
“追!”李火堂领人追出了客栈外面,警惕的目光四下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没有找到杨古蝉的身影。
这老家伙跑的到快!去哪里了呢?他正要散开人手去搜一下,下一瞬,砰地一声巨响在他左手不远的方向传来。
李火堂等人循声望去,瞥见一道人影忽然破窗而入,一闪便消失在了窗外。
不好!李火堂心中一惊,身子一纵重新返回了客栈大堂。
“乒乓!”
“哎吆!”
刚刚站定,就发现一团寒光从堂中亮起,所过之处,无数残肢断臂纷飞,一个个拜火教弟子倒在地上,地上更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到,碗碟摔得粉碎,一片片汤汁水水漫空飞洒。
好个狡猾的杨古蝉,竟然给他来了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眼见手下皆不是对方一合之敌,纷纷丧生在其剑下,他如何还能把持的住。
“让开!”李火堂一声高喝,扑入了人群,瞬间来到了杨古蝉面前,截住了他的去路,迎面一刀狠狠斩下。
杨古蝉阴森一笑,却不接招,身子如陀螺般转起,躲开了李火堂的一刀,随手在身边一抓,捞到了一个拜火教弟子,一掌按在了其大椎穴上,接着振臂一抛。
拜火教弟子白眼一翻,身子顿时软了下去,下一秒,更是身不由己的飞起,合身向着李火堂的刀锋撞去。
他顿时亡魂大冒,暗忖:我命休矣!旋即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老贼端得狡诈!”李火堂发觉杨古蝉竟然拿自家手下来挡刀,登时是气得七窍生烟,凌厉凶猛的一刀忽然一顿,继而在空中画了一道半弧,刀锋擦着手下的鬓角掠了过去。
好在他收刀及时,那拜火教徒侥幸逃得了一命。
而这时,杨古蝉再次扑入了人群,剑气森寒,与众位拜火教弟子再次战成了一团。
拜火教虽然人多势众,更是身背弓箭,若是在开阔地上,两军对垒,一阵箭雨之下,哪怕是武功冠绝天下的南北二圣也只得退避锋芒。
可如今战场却在客栈大堂中,立柱、桌椅板凳等障碍物随处可见,拜火教虽然人多势众,可此时也有些施展不开发挥不了优势,给了杨古蝉各个击破的机会。
杨古蝉身形如诡,如一道青烟般在人群中穿梭,剑锋之下血肉飙飞,斩过之后也不管对方是死是活,脚步绝不停留片刻,不给敌人包围的机会。
萧玉凤他们站在远处,目睹着眼前血肉横飞,心中郁闷的紧,这天师府和拜火教拼杀不要紧,却打断了他们的用餐呢。
我们还没吃饱呢!
晦气啊!
萧如意他们纷纷将视线看向了萧玉凤,那意思是问:如今这种情况,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萧玉凤摇摇头,给了众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那天师府和拜火教何等的势力,岂是他们萧家能够惹得起的,她现在虽然得太玄造化,功力突飞猛进,可一日未曾真正的龙虎交汇成就宗师,她也不觉着自家会是南北二圣的对手。
萧玉凤目光一转,看向了太玄。
此刻,太玄正依靠在大堂后门那边的一根红柱上,端着玉杯自斟自饮,目光低垂,对眼前激烈的厮杀似是没有半点兴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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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太玄慵懒的倚着木柱,自斟自饮,目光低垂注视着杯中的清夜,似是对堂中的杀戮没有半分兴趣。
当萧玉凤望过来来到时候,第一时间被他发觉了,他依旧不抬头,悠然的向着萧玉凤招了招手。
萧玉凤会意,迈步朝太玄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二人相距短短丈许的距离,可她刚刚走出了一步,一道白光便已然向着她面门飞来,她神目如电,当即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瞬间翘起兰花指,迎着白光一弹,啪的一声,一只白莹莹的瓷碟当空碎成了无数片……
下一瞬,又有一只筷子向着她的太阳穴射了过来,她随手一拨,筷子立时改变了方向,咄的一下,狠狠地的钉在了身旁的立柱上,一时间入木七寸,扑扑乱颤。
区区几步的距离,她连连躲过了几次飞来的明刀暗箭,这才走到了太玄面前。
“道长,您让小女过来,不知有何吩咐?”萧玉凤问道。
“这天师府跟拜火教是什么来头?”太玄淡淡地问道。
原来是想要问这个!萧玉凤了然,这如何能难得住她,更何况,只要是中州人,哪怕是再孤陋寡闻又有谁不知道拜火教和天师府呢。
萧玉凤扫了一眼场上的厮杀,笑盈盈的将两派介绍了一番。
“哦?这么说,他们便是大兴朝最大的两个门派了。”太玄听完之后总结了一下,平静的双眸突然闪过了一道饶有兴味的光芒。
这时,堂中剑气生辉,杀气萦绕全场。已经有二十多拜火教弟子先后倒在到了杨古蝉的脚下,不过经过这一会厮杀,李火堂终于缠住了杨古蝉。让对方再也无法分神对付那些普通弟子了。
“咳!诸位住手吧!”太玄清越的声音突然在堂中响起,回荡在众人耳际,在一众杂乱的厮杀声中直击众人心灵。
众人循声望去,发觉出声者竟然是一个普通的道人,双目中齐齐闪过一道不屑之色,心道:哪里来的妄人!而后重新厮杀在一起,对太玄根本不予理会。
杨古蝉和李火堂刀剑相交,溅起一溜火花,想起太玄的冒失,心中亦在冷笑:不知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野道人,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竟然敢来管他们的闲事,若不是他们现在脱不开身,真想给太玄点颜色看看。
太玄自然不觉着自己这个陌生人的一句话,他们便会乖乖地停手,面对众人鄙视的目光,神色淡然,抬起左脚轻轻在地上一点,一阵天摇地晃,仿佛来了地震一般,屋顶上粉尘簌簌而下,似乎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众人厮杀正酣,没想到发生了这种变故,顿时脸色骤变,脚下不断打晃,站都站不稳了,哪里还顾得上杀人,
他们不论敌我皆是打了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李火堂和杨古蝉身子晃了晃,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用刀剑斩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客栈大堂是由后山上的青石板砌成,坚固异常,平日里山民石匠拿着大锤使劲敲击下去,也难撼动其分毫,不得不说李火堂二人内力当真雄浑,现在只是随手在地上一斩,石屑纷飞中刀剑就已然入石数寸。
他们先是恶狠狠的对视一眼,继而目光一转,转头看向了太玄,心中不断感慨。
唉呀!没看出来,这道人竟然是个高手!
说实话,他们进来时,也没有看出太玄有什么出奇之处,扫过一眼之后便把他忽略了过去,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出家人。
太玄这一动却势如雷霆,差点将他们埋葬与客栈底下。
高人动动手便知有没有,虽然没有真正的交手,可刚才这番动静,他们如何还不明白自己是看走眼了。
“道人!你是何人?弄出这劳什子动静又要意欲何为?”李火堂手一抬,将刀从石板上抽起,刀锋平举指着太玄怒问道。
而杨古蝉心中也有些惊讶,同样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太玄,上下打量了一会,暗自皱眉,他想遍了大兴朝内外有名的高手容貌,好像没有太玄这个人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这打打杀杀的又是何必呢!”太玄叹息道。
“哼!道人!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哪里需要你来多管闲事!”杨古蝉嗤笑道。
李火堂虽然是杨古蝉的敌人,可此刻却觉着杨古蝉的话十分入耳,附和的点点头,他的手下们同样对着太玄怒目而视,那杨古蝉杀了他们那么多同伴,不让他血债血偿,如何能凭道人一句话就放过他。
这道人果真自不量力,他以为自己是谁呢?
周围尽是不善的眼神,一道道杀气围着太玄身边萦绕,不过这些对他来说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岂能吓得住他。
萧玉凤在一边亦是沉默无语,她心中可是十分清楚太玄的厉害,别看李火堂和杨古蝉都是一方高手,拜火教亦是人多势众,可与太玄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她虽然不明白太玄为何会插手两派的恩怨,却也明白其自有深意,相信只要她继续冷眼旁观下去必会知道结果。
而萧如意他们心情却不好了,连连翻着白眼,感觉太玄纯属没事找事,人家拜火教和天师府的恩怨,哪怕他们杀的血肉横飞呢,自己等人在一般看戏就得了,这道人非要吃饱了撑的搀和进去,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若是惹恼了人家,一人一刀还不把道人给剁成肉酱了,万一李火堂他们把萧家商队当成了道人的同伙,连着他们一起收拾了,那岂不是莫大的冤枉。
他们一个个脑子转得飞快,正想主意与太玄划清界限呢,就见太玄叹息一声,惆怅的道:“既然你们不听贫道良言相劝,说不得贫道只有亲自出手为尔等化解干戈了。”
“什么?好个狂妄的道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神仙了,我拜火教的事务你也敢插手……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等改变心意……”李火堂挑了挑眉梢,眼中闪过不屑。
杨古蝉亦是一脸的冷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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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的话让李火堂心生不屑,悄悄瞥了对面的大对头杨古蝉一眼,发觉杨古蝉此时也是满脸的鄙夷,看来对方的想法跟他也差不多。
这道人或许有些本领,不过恐怕他现在不明白已经惹了什么人了吧。
同时得罪了天师府和拜火教,别说整个中州天下了,哪怕是逃到茫茫草原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道人虽不知本事如何,不过口气倒是挺大的。
李火堂悄悄地对身侧的四个教众打了个眼色。他们立即会意,脸上带着狞笑向着太玄逼了过去。
他们一个个提着刀枪,兵刃在堂中灯火的映照下闪着寒芒,一步一步缓缓地的向着太玄包围了过去。
“道人,多管闲事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你知道吗?”
“道长,要不要让小女子替你将他们打发了?”萧玉凤忽然问道,她赌性倒是挺重,觉着太玄断无失败之理,想要从太玄那里卖个好处。
太玄笑了笑,淡淡的瞥了萧玉凤一眼,道:“呵呵……你有心了……”
萧玉凤心中一沉,看了太玄那平静且又深不可测的笑容,她不禁脚下涌上一股寒意,清晰的感觉到太玄仿佛要动真格的了……
她知道阻止不得,现在剩下的便是好奇了,不由得对太玄将要施展的手段期待起来,她十分好奇,这一次太玄会不会再发一雷将这些人全部劈成焦炭……
堂外吹来一阵微微的山风,客栈里的灯火忽然跟着摇曳了一下。
风动,人亦动,寒光绽放间,四人一阵风般扑到了太玄的近前,霎时间刀剑纵横,寒梅吐蕊,冷冷白光向太玄笼罩过来。
太玄不慌不忙的向着四人扬了扬袖,平地卷起一股狂风,他们顿时倒飞了回去,噗通通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不断呻吟,试了几次怎么也爬不起来……
“好武功!”李火堂瞳孔一缩,接着提起轻身,一跃而起,化作一条淡淡的影子在空中一闪而过,骤然扑到了太玄的面前,宝刀举过头顶,凌空斩下。
这一招其身如苍鹰扑击,气势凌厉无比,刀上的锋芒死死收束,杀意酝酿与刀锋一点,于空中无声无息的斩下,只待下一瞬凶猛迅雷般的爆发。
太玄朝着李火堂轻描淡写的隔空点出了一指,这一指漫不经心,毫无一丝烟火之气,犹如平常人为行人指路,不见丝毫威力,离着李火堂更是隔着丈许。
须臾,咔嚓嚓!李火堂就觉着手中忽然一轻,他垂目一看,顿时惊骇欲死,就见手里的宝刀突然碎成了无数碎片,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一把光秃秃的刀柄。
道人真是太厉害了,幸好刚刚人家只是对他的刀出手,若是对准了他本人出手,那他下场又能比手中的宝刀好到哪里去?
这下可把他唬得不轻,哪敢继续欺近,只是现在身处空中,去势甚急身不由己,幸好身边有一根木柱可以借力,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在柱子上一拍,一掌深深印入柱中,飞扑的身形猛地一顿,凌空打了个跟头,斜斜地翻了出去。
他站定之后,脸色有些发白,刚才急停斜飞,内力差点走岔,“道、道人。你、你使得身什么妖法!”
刀碎了,他一点也不怕,可怕就怕太玄的手段太过诡异,直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将他的刀打碎的。
哪怕他对上了自家拜火教的教主,江湖上绝顶的宗师高手,对方或可轻易胜他,却也不至于让他输的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
“妖法?!”太玄呵呵一笑,心道: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妖法了。
就见他掌心托着手中的玉杯,举到嘴前,朝杯子吐出一口仙气,凌空一抛,玉杯悬在空中,杯口中垂下一片氤氲灵光,瞬间与客栈中铺开将众人笼罩,猛地倒卷而回。
“啊……”
“哎吆……”
众人惊呼一声,一个个在灵光的裹挟下身不由己的飞起,向着玉杯中投去。
“妖法!果真是妖法!”
杨古蝉、李火堂他惊呼出声,想要运气抵挡,只可惜太玄的手法乃是神通之术,内蕴空间之力,岂是这区区武功高手可以抵挡的。
下一瞬,客栈堂中的拜火教弟子连同杨古蝉全都消失在了玉杯中,地上除了一片残杯破碟烂木桌椅外就只剩下一地汤汤水水了……
萧玉凤眼睛瞪得溜圆,青葱玉手轻掩红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容。
萧如意他们见此诡异的情景,腿都快软了,不断的打着颤……
太玄伸手一招,小巧玲珑的玉杯飘然落回到了他的掌心。
萧玉凤凑到了太玄跟前,探头朝杯中一看,发觉李火堂他们一个个正如同蚂蚁一般在杯子里团团乱转。
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这以玉杯收人纳物又是何等的神通!
太玄当真是再世仙人啊!
萧玉凤他们心中惊惧之时,悄然间又暗自被一股子兴奋所代替……
“道长,蝼蚁般的人物,你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何至于此呢!”萧玉凤蹙眉道,心下对李火堂他们感到可惜,无论是李火堂还是杨古蝉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朝得罪了太玄,竟然被困在了玉杯中。
太玄的神通固然让人惊悚,而李火堂他们也是可怜,浑没想到太玄有如此神通吧,如今可曾后悔……
萧玉凤为李火堂他们感到可悲,明明是一方高手,如今在太玄手中根本就如土鸡瓦狗一般。
“道长,你想拿他们怎样?”萧玉凤问道。她不明白,太玄明明可以很轻松杀死他们却不动手,偏偏将他们收进了杯中,弄得他们半死不活的,其意为何?
太玄淡然一笑:“小姑娘,劳烦你去告诉天师府和拜火教的人一声,要想要回他们的手下教徒,就来红叶山亲自见我吧……”
说着,太玄将玉杯收进袖中,提着量天杖悠然迈步向外走去……
“等等……道长您等一下……”萧玉凤小跑着追了上去,可任她运转轻身功夫怎么追赶,却始终追不上太玄那慢悠悠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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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凤一阵风追着太玄来到了客栈外面,却见太玄这时已经跨上了牛背,黄风踢踢踏踏的踩着石板路走了出去。
她又向前追出了几步,就见太玄的背影已经没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山风飒飒中,萧玉凤顶着上空洒下的朦胧星光立在街上,衣袂飘飘的愣了一会,默默的起身返回。
这时,萧如意他们已经迎了出来,“小姐,仙长已经走了……”
经过刚才的一幕,他现在也知道太玄乃是有大神通的真仙人,赶紧及时改口,先前还一口一个“道长”“道长”的叫着,如今立马喊上“仙长”了。
“走远了,看不见了……”萧玉凤怅然若失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当真要去通知拜火教和天师府吗!”萧如意皱眉道。那可是两个庞然大物啊,岂是萧家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可以得罪得起的?
若是他们迁怒到萧家头上,萧家岂不是要被殃及无辜,那多冤枉啊!
“道长吩咐下来的,我们敢不依命行事吗!”萧玉凤白了萧如意他们一眼,心内也有些烦躁。
萧如意他们亦是为难的摇摇头,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想起刚才李火堂他们如蚂蚁般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收入了一个个小小的玉杯中,那情形是多么恐怖,他们可不想落得跟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萧玉凤若是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只怕会暗自嗤鼻,这算什么,当初那山贼头目可是活生生的在她面前被劈成的飞灰,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呢!
总之,大家伙商量了一番,还是得乖乖地按照太玄的吩咐行事。
拜火教和天师府势力庞大,他们惹不起,可他们再厉害总算还没有脱离凡人的范畴不是,可那太玄……也不知道是仙还是妖,若是惹得他不高兴,那可不是一死便可以了结的事情了。
想起世间流传的那些神异话本,书中有法力的高人皆是手段诡异莫测,什么抓魂炼魄、坏人风水、抽血炼丹……这些手段若是用在他们身上,那岂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起的。
比起拜火教和天师府,太玄要可怕的多了,虽然两方他们都得罪不起,可硬要他们选一个的话,他们宁愿去得罪拜火教和天师府,也不愿更不敢恶了太玄……
三日后,萧家一群人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安阳城,回到家里后,萧玉凤指挥着家人简单安顿一番,先将带来的货物发到了自家的商铺里,解了铺子里的燃眉之急,紧接着又将抚恤发了下去。
这一次商队死伤过甚,萧玉凤可是出了一次大血,抚恤金封得极厚,想要手下忠心嘛,一定的好处绝对不能少,尤其在死亡抚恤这一项上。
那些剩下来活着的人可都看着她呢,若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小气,岂不是寒了萧如意等人的心。
人的忠心并非永恒不变的,一点一滴的聚拢起来十分困难,可失去就十分容易了,那不过转念间的事情而已……
然而这些都是小事而已,萧家家大业大,这点抚恤金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花出去算不得伤筋动骨,要是真能收买了人心,也算是值得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萧玉凤领着萧如意出了东城,一路打马朝城外的玉龙上奔去。
玉龙上乃是一巍峨俊秀的山峰,主峰高达千丈,高低起伏的山脉绵延数百里,山中飞瀑流泉,松柏万年长青,秀丽幽静,终年云雾萦绕,美不胜收。
安阳城是大兴朝的都城,皇家猎场还有避暑玉泉宫就建在山中,朝中的公侯贵族也纷纷在山中起了一座座避暑的山庄。
而天师府就驻在玉龙山深处朝阳峰,当初大兴皇帝曾发十万民夫耗费巨资起建神宫,为天师府营造了这么一处华丽的道场。
萧玉凤当初曾随着母亲来过几次天师府进香,曾感叹整座神宫之金碧辉映,美轮美奂,就连城内皇宫也难以媲美。
这一次,萧玉凤重上朝阳峰,心情格外不同,忐忑中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之意,偌大的天师府从上到下一个个显贵无比,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行走世间也比那些官宦弟子、江湖大派的传人威风。哪怕是她堂堂萧家大小姐,比起天师府的人也是云泥之别。
往日里,天师府的人便是人们嫉妒和向往的目标,萧玉凤也不例外。
如今天师府被太玄这个在世仙人盯上了,其下场堪忧,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眼看着岌岌可危,要倒霉了,如何不让她幸灾乐祸……
萧玉凤沿着石阶向上,沿途一路风景秀丽,山清水秀令人心旷神怡,百花盛开眼花缭乱,她此刻是心事重重,哪里还顾得上欣赏美景……若是惹怒了太玄,这满山美景,万千宫阙又能剩下多少呢……
萧玉凤二人一路向上,行了约有半个多时辰,他们来到山腰,前方出现了一片楼台亭舍,终于真正进入了天师府中,他们找到了一个天师府弟子,说明了来意,在对方的带领下,穿过了一片园林,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中,见到了天师府大府主摘星道人。
摘星道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红润,眼神慈祥,一身黑白道衣,怀抱拂尘,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笑眯眯的看着萧玉凤渐进。
“见过摘星府主!”萧玉凤来到摘星府主一步外停下,恭敬的做了一揖,问候道。
“原本是萧小姐,真是好久没见了……”说着,摘星道人上下打量了萧玉凤一眼,目露奇光,不禁啧啧称赞道:“不过区区一年的功夫,小姐的武功真是突飞猛进啊!”
摘星道人心中亦在奇怪,年前见到萧玉凤时,她一身武功不过是江湖二流的水平,现在看来内气充盈,双眸晶莹闪着朦胧的光华,竟然只差一步就可成就宗师,对她来说当真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说来也是奇怪,但凡高手,内力都是历经岁月千辛万苦一点一滴的打磨而来,可眼前的女子却逆反天理,只是一年的时间,就变得浑身内力充盈至极,行走间脚步无声,每一步弹起落下,整个人都似是要飘飘欲飞,皮肤细腻如玉泛着氤氲白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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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凤得到太玄造化,一杯香茗成就了她一甲子的内力,由于变化只在须臾之间,时日太短,暴涨的内力她自己根本就没适应过来。
澎湃的气息没有经过岁月的淬炼,无法收束内敛,动静之间狂暴的气息萦绕周身。
摘星道人作为中州唯二的大宗师,镇压一国国运的存在,眼光是何等的锐利,一眼便看出来萧玉凤的底细。
这丫头究竟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竟然有了这一番脱胎换骨的变化,好奇之余,对于萧玉凤的一步登天,他更是心生羡慕,回忆当年,他一路走来是多么辛苦啊,他的修为跟萧玉凤可以媲美的时候,那已经是四十岁之后的事情了……
“萧小姐,请坐!”摘星道人手持拂尘凌空一甩,丈外的一张蒲团无风自动,蓦地滑到了萧玉凤的脚下。
“谢过前辈!”萧玉凤施了一礼,大大方方的在蒲团上坐了下去。
摘星道人命人奉上了一杯清茶,二人寒暄了一会,摘星道人终于主动进入了正题。
“听说萧小姐这一次带来了我家六弟的消息?”
萧玉凤暗自叹息,这摘星老道果然涵养高深,沉得住气啊,七拐八拐才直奔正题。而且自己实力有了变化后,对方的态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前年,她随着母亲来进香祈福,为天师府供奉了大把的银子,摘星老道只是随意敷衍了她们母女两句,连杯茶都没给她们喝就将她们母女打发下山去了。
如今她只是差一步便是宗师,对方给她的待遇便截然不同了,似乎老家伙已经真正的将她当成了平等的同道来接待了。
然而,这番感慨只在她心中一闪而过,接下来她打起了心神,既然将要说起杨古蝉,不知过会等摘星道人得知了杨古蝉现在的处境,他是否还能如此淡然;如此安坐如山吗?
果然,当她说起杨古蝉已经被太玄擒下,希望摘星老道亲自去要人的时候,摘星道人脸色果真就是一变,眼中杀气一闪,鼻中气息粗壮了许多。
不过,摘星道人到底是大宗师,心灵修养极深,轻轻吐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气与躁动,沉声问道:“还望小姐将经过给老朽细细说一下,那道人究竟是谁?他又是如何将我家六弟拿住的……”
不愧为老家伙,果真沉稳的很……只可惜,遇到了太玄这个对手,无论他是大宗师,还是心机深沉如渊海,然而若仅仅是凡间的手段,他又如何翻得了身。
反正她对摘星道人将来并不看好……
当然不看好归不看好,她也没有隐瞒对方的意思,于是便将之前在高升客栈中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随着萧玉凤的娓娓道来,摘星道人握着拂尘的手似乎颤抖了两下,眉头更是紧作一团,看着萧玉凤那认真的表情,暗忖:这小姑娘在说什么呢?满嘴胡话的,她是在背诵神话异志吗?
什么一跺脚天摇地晃,一只玲珑玉杯收尽众人?
这怎么可能?
世间怎能真有修道人的存在,天地虽广,规则之下,岂会容忍有跳出天地外的人存在的。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对天地万物之法则,入神坐照至极深处时,冥冥中也有些感应。
在他的感应中,这天地就是一个大囚笼,大烘炉,无可逃脱,不论贫贱富贵、终其一生只能在烘炉中备受煎熬,炼神存虚的大宗师便已经是人间所能容纳的极致了。
那成神、成仙,不过是笑话而已,而且也只能存在与传说与话本中,那些所谓的神通无量,举霞飞升,长生不死,也只是萦绕在人们心中最美好的愿望罢了。
修为越是高深,对天地了解的越深,就愈发不会相信真有仙人道者的存在……
不过,现在萧玉凤言之凿凿,一脸的真诚,似乎不像骗人的模样,只可惜他作为大宗师,从来只会相信自己对天地的感悟,任萧玉凤舌绽莲花,也休想动摇他那根深蒂固的观念。
这也不怪他顽固,他一生参悟与天地自然,所得到的感悟从没有错过,然而他现在错就错在,他只是缺少了一番想象力罢了,而且就算有再大的想象力,又有谁能想到太玄是跨界而来的呢……
萧玉凤说完后,见摘星道人满面狐疑,不禁心中一叹,若不是亲眼所见,只凭别人分说,她恐怕也如摘星道人一样不屑一顾吧。
而且,摘星道人此刻的涵养还算不错了,最起码没有将她当作胡说八道的妄人给轰出去不是!
“小女子知道前辈不信,可我所说句句属实,况且我也没有必要、也没有胆量来骗前辈不是……”萧玉凤叹息道。
摘星道人点点头,关于这一点便是他最为疑惑的,而且也是容她把话讲完的原因所在。
除了萧玉凤得了痴心疯以外,他不信这小家伙敢骗他,别说她区区萧家了,就算是皇帝的儿子,当朝的宰相,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来戏弄他呀。
萧玉凤这一次来只是传话的,摘星道人信也罢,不信也好,反正她已经把话带到了,任务算是完成了。且连太玄的厉害之处也和盘托出,可谓是仁至义尽,至于将来结果如何,就跟她没有多大关系了。
因此,她笑了笑站起身形,“前辈,话呢,小女已经跟您带到了,接下来也没有我什么关系了,小女子还要去拜火教处传话呢,这就告辞了。”
话音刚落,她从蒲团上站起,拱了拱手准备离开了。
摘星道人从地上站起,“既然萧小姐还有要事在身,那老朽就不多做挽留了……”
他正要送萧玉凤出去,萧玉凤见势伸手在身前虚按了一下,谦让道:“前辈留步!”
“慢走!”摘星道人还是将萧玉凤送出了殿门外,立在台阶上目送萧玉凤远去了。
“前辈,恕小女子直言,您这一次可千万要小心了……”萧玉凤走出了丈许,忽然回头,再一次警告道,语气充满了真诚,倒是让摘星道人笑容散去,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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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凤最后貌似真诚的告诫,还是在摘星道人的心湖中掀起了微微的波澜……
难道世间还有真有仙人不成?看着萧玉凤离去的背影,摘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丝茫然……
半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杨古蝉已经落入了对方手中,至于对方的神通是真是假,无论结果是祸还是福,他已然别无选择,总不至于将杨古蝉置之不理吧……
兄弟间多年的感情在那里,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勇往直前赴汤蹈火救其出来……
下定了决心,摘星道人跟二府主交代了一下,孤身飘然下了玉龙山,身形展开向着红叶山奔去。
当初,萧玉凤他们驾着马车,从红叶山风尘仆仆赶奔安阳城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而摘星道人大宗师的修为,内力与天地相合绵绵不绝,运起轻功,罗袜生尘,他拂晓出行,日头有些偏西时已经来到了红叶山下。
他悠然迈入了侯家集中,整个寨子里依旧没有一个人影,显得极为寂静,不过空了这几许时日,原本热闹的城镇明显的败落了下来。
檐角门缝中开始布满了蜘蛛网,石缝中也是野草丛生,路上不时有野狗夹着尾巴横穿而过,一只只野猫懒洋洋的扒在墙头。
他径直来到了高升客栈外,发觉此时客栈的门正四敞大开着,门槛上坐着两个青衣汉子,正一手端着茶杯谈笑风声。
摘星道人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瞬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二人胸口的火焰型标志告诉他,他们是拜火教的弟子。
在他看见两人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摘星道人,同样也认出了摘星道人的身份。
他们立即停止了谈笑,从门槛上站起身形,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二人的表情倒是让摘星道人一愣,天师府与拜火教敌对多年,以前,他遇到的拜火教弟子一见到他无一不是敌意毕露拔刀相向,或者就是吓得全身发抖狼狈逃窜,现在竟然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当真是诡异的很,一时间二人那迥异的态度倒是让摘星道人很难适应……
“摘星前辈您来了,小的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二人抱拳道。
“哦……”摘星道人捻须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两位小友此话何意,倒是让老朽听得好生糊涂……”
“呵呵……”两个拜火教弟子对视一眼,笑道:“这有什么糊涂的,您忘了是谁邀请您过来的了?”
“不就是太玄道人吗?”摘星道人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憎恶。
“嗯?前辈怎得如此无礼,竟然敢直呼仙长名讳,简直是岂有此理!”二人顿时变了脸色,勃然大怒中眼中泛起了一丝寒意,当真印证的翻脸与翻书一样快这句话的含义。
摘星道人立即皱眉,上下打量了对面二人一眼,只当看了一个稀奇,要说作为敌人,他对拜火教上下知之甚深……
拜火教**奉真火尊神,阖教上下对真火尊神皆是虔诚的很,无论吃饭喝水都要口诵真神,似乎已经将其当成的世间唯一的心灵寄托。
你可以侮辱他本人,他或许可以一笑了之,不以为然,但他们却容不得任何人对他们信仰的真火尊神半点无礼,哪怕是一句无心之言,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一旦被他们听见。
就算是天王老子,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他们也要豁出性命去拼杀,即使杀不死敌人也要用自家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一个个对真火尊神虔诚的很呢,当然这也是拜火教的凝聚力所在。
如今这是怎么了?当他们说起“仙长”两个字,眼中冒起了虔诚敬仰的光芒,似乎在他们心目中,太玄已经代替了真火尊神。摘星道人感觉十分奇怪。这太玄究竟在他们身上使了什么妖法,这洗脑的功夫当真是诡异奇妙的很呐。
“怎么?你们要与老朽动手不成?”摘星道人淡淡一笑,手中拂尘甩动,在身上轻轻扫过,作势掸尘,不论是表情还是眼神,根本就没有将二人的敌意放在心中。
若对方真敢朝他递爪子,他反手一巴掌就可以将他们拍死,故此显得有恃无恐。
那二人对视一眼,深呼吸一口,静心止怒,当然,他们并不是怕死而不敢跟摘星道人动手,而是被太玄收服以后,脑海中皆是以太玄的命令为第一序列。
太玄之前给他们下的命令是:让他们带着摘星道人去见他,在完成太玄的吩咐之前,他们也不敢节外生枝。
二人板着脸道:“摘星道人,你若还想见仙长,那就随我们来吧!”
他们心中不痛快,自然不再跟摘星道人客气了。
摘星道人皱眉,这小小的拜火教弟子竟然敢甩脸子给他看,真是不知死活,不过,一想到杨古蝉还在太玄手中,他不得不压下了心中怒意,正要去瞧瞧太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人两前一后,径直出了侯家集,之后又绕过了一片松林,来到了一座高山脚下。
此山山势险峻,抬头看去,山上火红一片,那是满山的红叶树渲染而成的美丽图画,也是红叶山之名的由来,这红叶树为此地独有。它叶子形似桑叶,巴掌大小,一片片似火染的一般赤彤彤,树干笔直冲天,一棵棵树冠如伞盖般撑开……
三人沿着一条曲折狭窄的山路向上走去,盏茶的时间过后,三人来到了一片茂密的红叶林前,而山路至此已经到了尽头,在林外戛然而止。
两个拜火教弟子毫不停留,迈步走进了林中,踩着厚厚软软的落叶向着林中走去。
林中一株株红叶树皆是茂盛的很,粗可怀抱者不胜枚举,各种小动物从林中窜进窜出,百灵鸟儿在枝头欢唱,黄鹂亦是展开了清脆婉转的歌喉……
半柱香后,他们走出了树林,失去了树林的遮掩,三人眼前不禁豁然开朗。一条小溪蜿蜒流淌,发出叮咚脆响。
汩汩流水声中,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映照在水面上,泛起破碎的波光粼粼……小溪对岸,矗立着一座华丽的宫殿,孤零零的立在山腰,殿前人来人往仿佛十分热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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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教的两位还没有什么,当摘星道人看到那座辉煌而华丽的宫殿立即愣了,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眼中闪过一片茫然.
只因这宫殿所处的位置太过奇怪,而宫殿上红砖绿瓦放出的七彩霞光太过耀眼而已。
一片危崖如树上的枝杈般突出山外,斜斜的伸了出去,宫殿立于危崖之上,仿佛悬空而立,一架虹桥延伸上去连接崖下与宫殿……
崖下开辟出了一片平坦的石台广场,亩许方圆,广场中心高起一座八角祭台,祭台上空悬着一朵拳头大小,散发着五色十光的火焰。
一群人排的整齐,正对着祭台上的火焰伏地叩拜,一个个面现虔诚……
最让摘星道人惊骇的是,自家的六弟杨古蝉便是那群人中的一个,而且还站在第一排,站在他右手边的仿佛是拜火教的李火堂。
二人脸上的表情跟那些普通的拜火教弟子一般无二,仿佛悬在空中的火焰是他们的信仰与寄托,看其神情,那摇曳不定的瑰丽火焰似乎要比他们的生命还有重要……
这时,他们已经做完了祷告,纷纷把臂相携从地上爬起……杨古蝉与李火堂并肩走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容,不断侧头亲切的轻声谈笑着……
六弟怎么会变成这幅摸样了?
摘星道人心中颇有些后悔……当初,他得到消息,得知最近拜火教弟子分出了好几路人马,悄悄地向着安阳城挺近,其意似乎来者不善。
不管拜火教的来意为何,很明显他们这一次已经侵犯了天师府的地盘,摘星道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故此派出了人手想要在半路拦下他们或者是击溃他们。
其他几路还好,虽然不免折了一些人手,不过终究还是将拜火教意图粉碎,没有让他们一兵一卒踏入安阳城。
大获全胜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杨古蝉这一路偏偏就出了意外……没来时,他还以为杨古蝉在太玄手中受尽了苦楚。
现在一看,这家伙红光满面,精神头似乎比自己还要好,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杨古蝉和李火堂站在一起,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和谐,竟然仿佛成了一家人一般,
摘星道人急于弄清楚状况,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一道青烟在小溪上掠过,瞬间来到了广场上,喊了一声:“六弟!”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惊动了众人,杨古蝉他们纷纷扭头看来,一眼看到了摘星道人,杨古蝉脸上露出了喜色,转头跟李火堂交代了一句后,接着脱离了人群,朝摘星道人迎了上来。
“大兄!你终于来了!”杨古蝉来到摘星道人面前,一把抓起摘星道人的胳膊,亲热的摇了摇,面庞上满是笑容。
“六弟,你还好吧?”摘星道人皱眉打量着杨古蝉,感觉杨古蝉的状态愈发的不对劲了,他们兄弟间的感情虽然还好,可如此亲热的情景还是出现在年轻的时候。
现今二人皆是已经到了花甲之年,身份也变得贵重了,功成名就的同时感情虽然更加弥坚,一如窖藏的美酒般愈发醇香,但是大家皆是把兄弟之情藏在了心中,平日里相处之时,一举一动都矜持有度,很少的像这样表露在外了……
“大兄为何这么问,小弟如今好的不得了,自从遇见仙长,小弟才感觉之前的日子算是白活了……”杨古蝉兴奋起来,一时间嘴里滔滔不绝,眼中闪耀着热切的光芒,面上神采飞扬。
“……托了几位兄弟福,小弟前半生算是得享权力富贵,昔日也曾为此洋洋自得,如今得了仙长点拨,才知道什么是金钱如土,富贵如云,锦衣玉食鲜衣怒马终究还是在庸俗不堪的红尘中打滚罢了,如何比的过超脱于物外,长生久视的大逍遥、大欢喜……”
我看你是疯了!摘星道人看着越说越兴奋的杨古蝉,心中恼怒的同时悄然爬上了一丝寒意。
杨古蝉的变化太大了,若不是摘星道人对他熟悉的很,知道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是杨古蝉本人,还以为是别人披了自家六弟的皮在跟他说话呢。
那妖人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区区几日的功夫就将他的六弟洗脑成这样了!这种手段实在是夸张,一时间,他都有些后悔来此了……
“来来来……大兄,小弟这就带你去见过仙长,求仙长赐你福缘,你我兄弟正好共享仙家之极乐……”杨古蝉不由分说,兴致勃勃的拉着摘星道人朝着殿前走去。
摘星道人不由自主被杨古蝉拉着向前行走,离着宫殿下的彩虹桥越近,他的一颗心蓦地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二人来到彩虹桥前,桥的左手边趴着一只健硕的黄牛状异兽。它四蹄微屈,靠着一块大石,脑袋一顿一顿的,鼻孔中呼气有声,似是睡得正香。
“尊者,我和我家大兄想要求见仙长,还望尊者通融一下。”杨古蝉谄笑着朝黄牛作揖道。
黄风老妖睁开了牛眼,懒洋洋的瞥了摘星道人一眼,不耐烦的道:“你这家伙吵什么吵,想要见老爷,自己进去就是了……”
啊!摘星道人身子一颤,这老牛竟然说话了!我莫不是产生了幻觉?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嘶,好疼!看来不是做梦了……
摘星道人惊骇的望了黄风老妖一眼,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身上的异样哪里瞒得过杨古蝉,不过,他也没有看自己大哥笑话的意思,因为他第一次见黄风老妖开口说话时,他的反应比摘星道人也强不到哪里去。
“大兄,莫紧张,尊者乃是先天化生的太古仙兽,智慧非凡,神通更是广大,区区说话算不得什么……”杨古蝉拍了拍摘星道人的手背安慰道。
“哦……哦……’摘星道人只顾愣愣的点头,眼中一片茫然,他的三观一时间受到的冲击太大了,脑子也变得混混沌沌的,哪里能那么快便恢复过来……
二人同时踏上了彩虹桥,身子陡然一轻,迎着清风飘然而起,向着那华丽的宫殿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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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连通天上的彩虹桥乃是由七彩的云朵组成,绚丽非凡,二人踏在云上,身边彩霞环绕,如梦似幻,如同置身于仙境中。
他们双脚宛若踩在软软地棉花上,也无需自己迈步,一股莫名的推力从足下生出,托着他们的身体冉冉升起,转眼间便来到了宫殿前的石阶上。
摘星道人向前跨出一步,踩在光滑的石阶上,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回首望去,身后一片彩色朦胧,疑似梦幻。
“大兄,跟我来,一会儿见到仙长,千万莫要失礼,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杨古蝉郑重警告道。
这混账!说得什么屁话!摘星道人差点气结,暗自里不禁风度全失,冒了一句粗口,继而怒视杨古蝉,亏他为了救这个家伙不顾危险深入虎穴,他就是这么对待自己这个哥哥的,一甲子的兄弟情谊难道还比不过跟那妖人区区几日的相处吗?
若不是清楚杨古蝉已经入了魔障,说话做事并非出自他的本意,摘星道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短短不过百多道石阶,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他们迈过,二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了紧闭的殿门前。
忽然,即将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让摘星道人莫名的有些紧张……终于要面对那个道人了吗?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杨古蝉在门上轻轻一推,殿门无声的开启,两人一前一后跨过了门槛。
摘星道人目光在殿中一扫,第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云床上的太玄,眼前就是一亮,继而冥冥中生出了一股自惭形愧的感觉。
站在太玄面前,他彻底感到了自家的渺小,下意识恨不得转头就走,只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见过眼前这个道人。
他第一次明白了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这句话的含意。如今放在他也太玄身上当真是再合适不好过了。
太玄就自自然然的坐在那里,如莲台般八风不动,亦如松鹤般身形舒展,毫无一丝人家烟火气,整个人如神宫**奉着的泥胎神像,面色淡然,一双清澈的眼睛如高居云端的神祗俯视着芸芸众生,双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慈悲的光芒。
摘星道人何许人也,他可是雄霸天下的大宗师,什么皇帝权贵、掌教门主在他眼中皆是等闲。
哪怕他一直以来皆是笑对众生,那不过是他自身养成的气度所致,其实一直以来心中却是孤高的很,他只是敬天拜地,眼中除了拜火教教主可以与他相提并论以外余者皆空。
如今当他真正站在太玄面前,似乎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他第一次开始痛很起自家那敏锐的感知起来,否则仅凭一双肉眼他也得不到这么多的信息,也不会让他承受那么重的挫败感。
一眼看到了太玄,冥冥中,对方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却仿佛孕育着一片原始星空,他的双眼完完全全被眼前道人身影所占据。
第一眼,他神为之夺,恨不得转身就走,可太玄却仿佛一颗磁石散发着无限的吸引力,让他根本挪不动脚步。
第二眼,他魂为之摄,目光与太玄的视线对上,一个恢宏无垠的宇宙在他眼前展开,天地大道的玄妙亦是对他掀起了神秘的面纱,带给了他莫名的感动,一时间让他泪流满面,这是闻道后的大欢喜。
最后一眼,他深深地垂下了高昂着的头颅,屈膝慢慢地跪下伏在了地上,膝行向前来到太玄的跟前,面带虔诚之色,恨不得当场去舔太玄的靴子。
太玄微微一笑,看着跪在身前的摘星道人,语气缥缈:“长生者难,超脱者玄,你可做好了准备?”
“望仙长慈悲!”摘星道人恳求道。
“也罢,既然你能与贫道相遇,也算是有缘,那贫道便助你一臂之力又如何?”话音未落,太玄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突然亮起了一团金黄色的光芒,轻轻向前一点,指在了摘星道人的眉心之上,金光一闪,瞬间没入了摘星道人的眉心中消失不见。
摘星道人双眼闭合,一团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流转,他心神一动,瞬间捕捉到了金光中的信息。
“无极往生咒!”一道修真妙诀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每一个人刚出生时他的真灵都是清净透彻的,随着血肉的衍生,真灵便被肉身束缚禁锢起来,明面上,肉身是承载真灵的堡垒,保护着真灵不被伤害,可实则那是一个封闭着无法逃脱的炼狱。
世人一旦降生陷入那滔滔浊世,打滚久了就会被污秽洪流冲刷,由外及内将整个人染得污秽不堪。
而之前他就这样一世复又一世的在这浊流中打滚,生生世世仿佛是在围着一个圆圈行走,永远都在这无尽的红尘中打转,不见尽头,永恒无止境。
而这无极往生咒炼神得法,一朝炼就便可重新将真灵洗炼的如先天般纯净无暇,亦可助他跳出这污浊的滚滚红尘,超拔与无尽的圆圈中,不入轮回,享受长生逍遥……
得到了此法,摘星道人激动的无以复加,初闻大道的喜悦让他再次留下了泪水,朝着太玄连连拜谢。
而杨古蝉也是笑容满面,自家大兄得此福缘,他心中亦是为其欢喜……
之后,兄弟二人相携走出了宫殿,初得真法,摘星道人暗地里验证了一番,越是研究下去,愈发觉着这无极往生咒的玄妙,恨不得当场修炼一番。
杨古蝉对摘星道人此时的状态十分了解,毕竟当初他也曾经历过这一幕,因此他只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大兄入迷进去,不做打搅。
二人并肩走下了彩虹桥,从黄风老妖身边走过,向着广场上走去……
黄风老妖悄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着面色潮红、魂不守舍的摘星道人,暗自里嘀咕一声:又是一个被掌教真人蒙晕了的傻鸟……不过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随后,他打了个哈欠,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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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端坐云床,目送杨古蝉和摘星道人离去,他作为仙人对付起摘星道人这样的凡夫俗子不过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罢了。
自摘星道人一踏入殿中,二人目光与空中相遇,摘星道人就已经入了他的瓮中而不可自拔,不知不觉间被他的法术控制了心神,他已然润物无声般成了对方心中永恒不变的真神。
如今修习了他传下的无极往生咒,他们更是难以摆脱他的控制了。
这无极往生咒脱胎与洪荒宇宙西方教的因果神通,乃是西方教渡化世人之根本法咒延伸出来的一道禁法
他之前分出的一丝无极往生咒中存着他的一丝神念,不论何人只要修习了这法术,随着无极往生咒愈发壮大,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最后恐怕会失去了自我意识,不知不觉的成为他随意操控的傀儡……
现在,摘星道人皈依了他座下,中州两大势力之一的天师府已经逃不脱他的掌心……如今只等拜火教教主来自投罗网了……
……九天仙界,剑神宫外,云盈仙子站在殿外,于阶前来回踱着步,美丽的脸上阴沉如水,柳眉蹙成了一团,似乎陷入了为难当中。
先前,她与太玄夫妻团聚,只顾着高兴了,浑没有察觉到太玄与玉剑道祖看她的目光有着一丝异色,二人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似乎在看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
不过等她回看过去,目光交错的瞬间,他们的目光便是骤然一变,眼中的忧色蓦然间换成了笑容,当时她只当眼花了,沉浸在高兴中不可自拔,一时间也没有想那么多。
等太玄离开之后,留她独自一人,她终于冷静了下来,回忆开始翻滚,越想越觉着不对。
一旦起了疑心,她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等她一开始深思进去,冥冥中元神中突然感应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正悬在她的头顶,似乎随时都有着灭顶之灾在等着她。
等她感应到这些,心中不禁升起了丝丝缕缕的慌乱,她先是细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觉任何异样,接着她又开始推演天机,结果依然是毫无收获。
不过,结合之前太玄和玉剑道人的异样,她也不觉着自己之前的预感有错,而是她修为不到,无法察觉罢了。
她自己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玉剑道祖和太玄了。
如今太玄不在身边,她也只好求助于她的大兄玉剑道祖了……事关自身安危,她如何还能坐得住,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孤身离开了寒玉宫,直奔九天仙界而来。
剑神宫外,她在檐下等了一会,童子通报后返回,领着她进入了宫中,再次见到了玉剑道祖。
“贤妹,你这次来见为兄有什么事吗?”玉剑道祖笑问道。
云盈仙子此刻却没有说笑的心情,急慌慌的直奔主题,“兄长,你和我家夫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此话怎讲?”玉剑道祖见云盈仙子神情郑重,当即收起了笑容,变得认真了许多。
“上一次我们夫妇做客剑神宫,我就发觉你们两个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而且刚才我打坐参道时也冥冥中感应到不远的将来一股生死危机笼罩心头,那劫难如跗骨之俎般缠着我不放。
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还是实话实说,赶紧告诉我吧……”
云盈仙子额头皱成一团疙瘩,一步步欺近了玉剑道祖身前,一双如水的清眸死死的盯着玉剑道祖不放,似乎不问个明白究竟是不会罢休了。
玉剑道祖看着不依不饶的小妹,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自己也察觉了,那为兄也不瞒你了。”
云盈仙长连连点头,心中无比紧张,竖起耳朵静听着。
“说起来,也不怪你无法察觉,之前连为兄也没有发现,我还是在太玄小友的提醒下才发觉你身上的异样的……”玉剑道祖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云盈仙子听得越发疑惑,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兄长,我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还是痛快说出来吧?莫非有什么人再算计我?”
“哼!当然是有人在算计你了,而且那人你还十分熟悉……”玉剑道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的神色。
云盈仙子娇躯一震,脑海中闪过了邀月的面容,咬牙切齿的道:“邀月?”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她的语气却相当确定。
对方手段能够瞒过玉剑道祖,还与她有化不开因果的仇人也只有邀月了,没错了,就是她了!也只可能是她了!
玉剑道祖沉重的点点头,“唉!看来你也是猜到了!”
“果真是她捣的鬼?!我就感觉之前见面时,她哪里有些不对呢,想来她以前可不是这么心胸宽阔的人,竟然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放弃了纠缠……”云盈仙子紧紧地咬着嘴唇,眼中的恨意都快要化作实质涌出来了。
“说吧,她究竟在我身上使了什么手段?为什么我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云盈仙子继续道。
玉剑道祖从云床上站起,在殿中踱起了步,接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再次响了起来,“说起来,那邀月果然有些手段,你当初败于她手上,也不算冤枉……为兄虽然是大罗金仙,也几乎险些看走了眼,若不是太玄小友机警,察觉到了你身上的不对劲,差点就让她给得逞了……”
说道这里,玉剑道祖不禁啧啧称赞道:“说来她能成就太乙,果然非是浪得虚名,竟然能有如此奇思妙想法渡那九死一生的道衰之劫。”
“看来那邀月对于因果之术上的参悟十分了得呢,居然能借助因果之力将自家道衰之劫中大半的劫力悄悄地转嫁到了你的身上,借助你们之间的因果纠缠,让你无形中替她分担了天人五衰……
她啊,竟然把你当成了替她挡灾的鼎炉,原本九死一生的灾劫,愣是让她寻找到了一线天机,生生的从天道手中抢了一半的生机回来。
她这想法和神通对你来说虽是恶毒,可你站在客观的立场上细想一下,如此渡劫之术岂不是玄妙的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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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兄长,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她如此对待小妹,亏你还有心思夸奖她!”听到玉剑道祖对邀月的夸赞,云盈仙子心中不忿,轻哼道。
“唉,你生什么气啊!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手段,自然就有办法应对过去,或许我们也可以借此反制与她,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说不定。”玉剑道祖眼中寒芒一闪,冷笑道。
“哦?兄长计将安出?”云盈仙子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好奇的问道。
“这一切交给我和太玄小友就好了,你就不必太过忧心了。”玉剑道祖摆摆手大包大揽道。
玉剑道祖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杀机,邀月那个贱人之前害得自家妹妹陨落也就罢了,她有着太易道祖他们护着,自己一时间奈何不得她。
现在云盈好不容易归来,邀月竟然还不放过她,准备拿她做筏子成就自家的大罗,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不过,好在太玄眼光锐利,一眼便看穿了邀月在云盈仙子身上留下的暗手,事情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可见云盈仙子终究是命不该绝……
而且玉剑道祖没有想到太玄阴狠毒辣之处还在邀月之上,居然立即便有了应对的方法,若最后太玄算计可以成功的话,到时候不仅可以立即解了云盈仙子身上的劫数,还可以借势反击回去,打邀月一个措手不及……结果,什么所谓大罗金仙,对邀月来说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罢了……
云盈仙子在世间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玉剑道祖和太玄,既然这二人大包大揽的说有了办法,她自然毫不怀疑,悬在空中的一颗心轻轻落地,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中州世界,大兴朝,红叶山,这已经是摘星道人到来后的第十天了,一群被太玄洗脑的人,现在除了每日对着祭坛中的火焰朝拜以外,全都沉浸在修炼无极往生咒的大潮当中。
不过,太玄等待的拜火教主仍是没有来到……
说起来,这个时候,萧玉凤刚好来到了灵州城,城中最中心处便是拜火教的总坛。只是,她此刻来的不是时候。
当她来到拜火教总坛外,递出拜帖想要求见拜火教主的时候,很不幸,拜火教之人告诉她,自家教主出去了,并不在总坛中。
萧玉凤也觉着份外遗憾,感情她风尘仆仆的走了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她不甘心,又问起拜火教主的行踪,并打听他何时归来。
然而,她毕竟是个外人,拜火教的人哪里会随便将教主的行踪泄漏给她,至于他何时归来,拜火教的人统统推说不知,有些敷衍的将她打发了过去……
没奈何,她只能暂时在灵州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一切等拜火教主彻底回归了再说……
没几日,她渐渐地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而分散于各地的拜火教弟子纷纷归来,整个灵州城布满了拜火教的弟子,一时城内外人头涌动,变得热闹无比。
而城门也开始封锁了起来,许进不许出,街上也出现了一一队队巡逻的拜火教弟子,开始全城戒严,灵州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肃杀之气……似乎将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一日,忽有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在城中流传开来,而萧玉凤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变得目瞪口呆。
据说,前些时日,拜火教主协同副教主连同十位护法做出了好大的事迹,他们夜闯皇宫,宰杀皇帝太子两名,朝中宰相,大学士纷纷同样成为了他们的刀下亡魂,算是血洗了朝堂。
如果是真得,这一下,拜火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难道他们真得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了?
萧玉凤连连摇头,不过想到如今天师府主摘星道人已经不在安阳城,去了红叶山,没有了他的保护,作为大兴朝另一个大宗师若是实力全开,冲入皇宫宰杀一两个皇帝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些如废物点心一般的皇宫侍卫们也就能欺负欺负平民,哪里能拦得住他……
说起来,摘星道人是在她的传话下离开了玉龙上,这才让拜火教教主给钻了空子……这么说来,皇帝的死亡,她在当中也带着一丝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呢……
她觉着此时灵州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她心中思退,不过又想起太玄交给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好就此一去了之,让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中。
她再三思索,转身回房,挥毫泼墨写就了一封书信,折了折,放进信封密封好,揣进袖子里,便闪身出了房间……
这时,灵州城虽然已经戒严,可她乃是只差一步便可以成就宗师的高手,那些普通的拜火教弟子又岂能困得住她。
是夜,她换上了一身黑衣,悄悄地闪出了客栈,融入了黑夜中,一路风驰电掣向着拜火教的总坛奔去。
一路上,她翻屋越脊,一连躲过了无数巡逻的拜火教弟子。
直到这时,她看清了拜火教弟子们的装扮,终于确信了,果然拜火教已经准备造反了,因为这些拜火教弟子大多脱去了青衣,一个个开始顶盔掼甲,摇身一变成为了令行禁止的兵卒。
这群人的精气神让萧玉凤十分惊讶,在她看来,这些人一个个都乃是精锐中的精锐的,一旦暴起,恐怕大兴朝的危难来了。
看来这些年拜火教一直扎根于民间,暗地里汇聚的实力太过惊人了,相比之下,大兴朝的兵将们就相形见拙了。
她太了解那群人是什么玩意了,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与敌作战且不说他,吃卡拿要,喝兵血,杀良冒功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可以说整个大兴朝,除了北方边关将士经常与草原民族交锋,还保留着些战力以外,其余各州县的兵卒们全是一群战五渣,有些府兵甚至被一些老弱病残的山贼给杀得屁滚尿流……
就凭大兴朝兵将的德行,一旦拜火教造反,她还真不认为大兴朝能够挡得住……难不成,改朝换代的时机已经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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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变在即,身为萧家的一家之主,她如何还有心思再流连在外,若朝堂真得被拜火教给清洗一空,那如今安阳城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了,没了她坐镇,若萧家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她只是一介女子,对于天下逐鹿,英雄属谁,她一点也不关心,在她心目中,母亲和弟弟才是第一位的,如何在乱世中将萧家保存下去,才是她心心念念的事情。
她想到家人不禁归心似箭,身形更是快了几分,轻功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了夜幕当中,飞驰中衣袂发出轻微的翼动声须臾消散在清风里,她一路躲过了一队队兵卒,终于来到了拜火教总坛的围墙外。
起事在即,拜火教总坛已经成了兵家重地,防守的极为严密。萧玉凤虽然轻功极好,可此刻总坛中到处都是人影,墙内灯火通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明岗暗哨密布成罗网,空中连一只飞鸟也无法飞跃,地上连只耗子也休想逃过他们的视线。
她还想像个刚才那样继续潜进去,不过痴心妄想罢了,至于硬闯进去,那更是做梦,只怕还未冲出多远,她就会被漫天的箭雨射成刺猬……
然而,只要是人布下的罗网,就不会无懈可击,很快的,她便有了主意,作为江湖人氏,易容术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技术,大多混江湖的都会装扮上一下。
萧玉凤对于易容术也十分精通,虽然无法瞒过一些真正此道高手,可此时拜火教总坛中人头涌动,她要混进去并非难事。
于是,最后终于被她觅到了机会,悄无声息敲晕了一个普通的兵卒,换做了兵卒的模样混入了人群,没有被人识破,一路渐渐地深入了总坛中。
不过,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小卒子罢了,虽然担着守卫职责,可由于身份太低,想要混进拜火教的机密重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最后,她在别人未察觉间脱离了队伍,在一处书房中打晕了一个中年文士,换上了他的衣服,随手将对方塞在了柜子里,对着镜子打扮了一下,很快的变成了文士的模样,最后黏上了两撇小胡子,施施然走出了房间,向着总坛中的大厅走去。
这中年人似乎在拜火教的身份很高,竟然在拜火教总坛中有着独立的一个院子。
萧玉凤出了院子,迎面走来了一群巡逻的兵卒,领头的小将一眼看到了她,脸上倏而堆起了笑容,紧走几步,来到了萧玉凤面前,恭敬的施礼道:“见过左军师!”
咦?这家伙竟然是拜火教的军师!身份倒是不小吗!
萧玉凤这时才终于确定了中年文士的身份,原来他只是个动脑子的军师,怪不得手上的功夫那么差劲,竟然不知不觉的被她随手给打晕了……
“嗯!”萧玉凤学着中年文士的声音,粗着嗓子含糊了一声,而后朝着小将摆摆手,小将知趣的领着手下们告辞远去,并没有瞧出萧玉凤的破绽……
萧玉凤摇着折扇,迈着八字步,顺着曲折的青砖路走入了黑暗中,先是绕过了一座假山,眼前出现了一个亩许大小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场上两侧放着兵器架子,上面挂满了刀枪剑戟,鞭锤叉斧……再向前是百多道石阶,石阶上是一圈围廊,上面站着一队盔甲明亮的护卫,他们站得笔直,侍立在房门的两侧。
萧玉凤定睛一看,这小楼的门匾上写着明伦堂三个大字。此时,两扇大门虚掩,门里斜斜的透出一片灯火之光铺洒在地上,隐隐还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萧玉凤耳朵一动,虽然双方遥距百多丈,楼里的声音却蓦地在她耳中变大了许多,让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教主,燕州的兵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主公,粮草已经备齐了,足够一军兵马数月之食了……”
“云岭关上的军马已经被我教弟子掌握,就等事发之后响应夺关了……”
萧玉凤听过之后,心中了然,原来这些人为了造反正连夜商量着调兵遣将呢,而她此次主要目标拜火教主就在这些人中。
原来他已经回来了?萧玉凤皱眉,此刻她是易容而来,那拜火教主毕竟是大宗师,她若是与其照面,却没信心能瞒过对方。
如今她身在虎穴,还是悄悄地留下信笺,算是给太玄有了交代,而后赶紧离去为妙,不过,她觉着即使拜火教主看到了她留下的信,如今拜火教正在造反的关键时刻,他未必会去红叶山救人。
她悄悄地后退,瞬间离开了广场,转身拐入了假山后的一条小路,小心翼翼的向着明伦堂的后楼走去。躲过了一队持着火把的卫士后,她足尖点地,贴着墙壁窜了上去,扶着墙头闪进了院中。
出现在她身前的是一片茂密的修竹,她闪身进入了竹林,无声无息的穿行在林中,呼吸间便来到了竹林的尽头,前方忽有脚步声响起,一队士兵举着火把由远及近向着这边走来。
她停下了脚步,躲在林中,准备等着这队人过去后再出去。
忽然有人一声大喝:“喂,什么人?”
哗啦啦!接着一阵甲叶声响起……
“什么?”萧玉凤心中一紧,她躲得这么隐瞒,难道还是被他们给发现了不成?
不过,下一秒,空中传来一阵衣袂飘飞声,须臾,四道人影从夜空中现身出来,猛地踏上了墙头。
“李静轩!你给我出来!”四人当中一个胡子半白的老者高声叫道。
“原来是天师府的二府主孔成子,三府主赵智星,四府主凌青紫,五府主章静。”
透过稀疏的竹林,她旋即看清了来人,当即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硬闯拜火教总坛。而且被人发现后不思逃跑,反而发声挑衅拜火教教主李静轩。
莫非他们活得不耐烦了不成?萧玉凤看着站在墙头的四人,眼中闪过狐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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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府四位府主深夜突袭而至,顿时惊动的拜火教中的人,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瞬间将四人包围了起来。一个个弯弓搭箭,箭矢瞄准了四人,蓄势待发。
而明伦堂中亦是走出了数个人影,当先一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一身黑衣,头戴金冠,面带威严,龙行虎步,与石阶上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一派威风凛凛。
他就是拜火教教主李静轩,天下间少有的大宗师之一。
而站在他身后的是副教主张汤亮,李静轩左手边的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拜火教的少教主李玉涵。在李玉涵身后站成一排的是拜火教的四位护法。
“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师府的朋友,孔成子,不知深夜来我拜火教所谓何事啊!”李静轩一眼扫过站在墙头的孔成子他们,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李静轩,你少明知故问了,你这弑君的贼人,今日我们兄弟就来抓你回去正法!”孔成子怒声道。
“原来你们是为了那昏君而来,呵呵……简直是不知所谓……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哪怕是摘星道人亲自来,也不敢跟本教主这么说话。”李静轩不屑的摇了摇头。
“父亲,何必跟他们废话,既然他们来送死,我们就成全他算了。”李玉涵冷笑道,猛地站了出来,手一挥,大喝道:“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少教主一声令下,众教徒岂敢违抗,手一松,无数的箭矢离弦飞出,漫天箭雨笼罩了四人。
孔成子身子一抖,身上的白袍陡然落入了手中,内力猛地灌入了白袍中舞动起来,霎时如白旗般展开,凌空一卷,霎那间,射向四人的漫天箭雨纷纷被绞飞。
而赵智星三人一跃而起,身形在空中一闪,猛地冲入了人群,孔成子也抛下了手里破成渔网一样的白袍,跟着自己的兄弟冲入了人群。
四人都是宗师级的高手,地上的那些拜火教弟子虽然在沙场上算得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但是近身搏杀的功夫如何比得过孔成子他们。
四人立时如虎入羊群,一个个的拜火教弟子纷纷惨叫着被打飞了出去,呼吸之间,他们便硬生生撞开了人群的阻挡,冲到了李静轩等人面前。
“废物!”拜火教副教主张汤亮看着倒在地上直哼哼的拜火教弟子们,当即挺身而出迎上了孔成子,双掌一晃。使出了最为拿手的寒冥玄掌拍了出去。
一霎那,一股阴森的寒意笼罩了孔成子,孔成子打了个哆嗦,同样竖起双掌迎了上去。
“嘭!”二人双掌碰撞在一起,劲气四溢,各自后退了一步,孔成子脸色一白,口中吐出了一道寒气,低头一看,发觉两只手掌上业已蒙上了一层薄冰,他一抖手,手掌上的薄冰瞬间粉碎。
于此同时,站在李静轩身后的那四个拜火教护法身子一晃,亦是向着赵智星三人扑了过去。
他们既然能在拜火教百万教众中坐定护法之位,武功自然不错,或许比之赵智星三人差了一些,可一旦被他们缠上,三人想要一时间战胜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现在四人深处虎狼之窝,一旦陷入了敌人的合围,那他们下场也自可知……
李静轩领人在安阳城中大闹一场,杀了皇帝并血洗了朝堂之后扬长而去,这不啻于在天师府众人脸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而且这巴掌太重了,若没有回应,他们天师府上下如何在天下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若是摘星道人还在的话,李静轩之前未必能够成功,这时也可以率领他们来拜火教中找回面子……只可惜,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摘星道人到底去了哪里,也只能由孔成子来做主了。
孔成子他们也有自知之明,没有摘星道人,他们根本不是李静轩的对手,只想着来灵州大闹一场,杀上几个拜火教的重要人物,也算是间接的为天师府正名了。
周围灯火通明,无数的拜火教弟子将孔成子他们围在当中,中间空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地方留给孔成子他们厮杀。
九人皆是江湖上罕见的高手,奇功绝技迭出,你来我往中劲风呼啸,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他们虽然纷纷弯弓搭箭,瞄准了场中,可九人身形如电混战在一起,似乎不分彼此,只怕箭矢飞出后射中自家人,因此,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可以只能在那里干看着,插不进去手。
而李静轩背负双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冷漠的看着手下拼杀。
“父亲!你要不要出手?孩儿看张叔叔他们一时很难获胜呢!”李玉涵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哼!你也太小看你张叔叔他们了,区区孔成子、赵智星,这些人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放心吧……”
藏身在竹林中的萧玉凤看着这场热闹,不禁微微摇头,感觉孔成子他们实在是太过鲁莽了,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何必如此不智呢。
人家李静轩还未出手,他们就被缠上了,一旦李静轩暴起,施以雷霆一击,他们又岂能逃得过去。
不过,孔成子他们的死活,萧玉凤可一点也不关心,现在却正是她久久寻觅的良机。
就见她忽然从袖中拿出了之前写好的信笺,上前一步,从竹林中闪出,朝着李静轩所在的方向,一抖手将信笺当作暗器一般射了出去,而本人凌空飞起,秀足在竹稍上一点,几个起落飞出了竹林,头也不回的跃到了墙外,再次闪身,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信笺飞在空中,由于信封上蓄满了内力,因此如箭矢一样迅猛绝伦,一路撕裂空气,嗤的一声出现在了李静轩的眼前。
这信笺虽然白纸,可在内力贯注下,比起刀剑还有锋利,要是射在人身上,一般人也未必能够承受的起。
然而李静轩岂是一般人可比,就见他眉头一皱,两根手指蓦地出现在了信笺的前方,轻描淡写的将信笺夹在了二指中间。
他并没有立即打开信封,而是身形如鬼魅般扑出,朝着萧玉凤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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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凤将手上的信笺当作暗器射出,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等李静轩掠过那片竹林,翻过了墙头,萧玉凤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中。
萧玉凤如御风而行,一片片楼台亭榭在她脚下掠过,这时,拜火教总坛中的所有的人全都被孔成子他们吸引了过来,一片空虚,萧玉凤一路畅通无阻的冲了出去,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当她终于出了拜火教总坛,回头望去,发觉李静轩并没有追出来,不禁松了一口气,找了一个僻静之所,卸去了身上的易容术,重新换上了夜行衣,她也不回客栈了,而是直奔城门掠去。
她准备借着这个机会返回安阳城,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至于拜火教主李静轩接到了她的信笺,去不去红叶山,那就非她可以控制的了……
……红叶山已至深夜,朦胧的月光下,摘星道人一群人正盘膝坐在祭坛下打坐,全神贯注的修炼着体内的无极往生咒,随着他们整齐一致的一呼一吸,祭坛上的那朵七彩火焰也跟着他们呼吸闪动,冥冥中与他们体内的无极往生咒建立起了神秘的联系。
随着他们体内的无极往生咒壮大,而火焰上的火光也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须臾,摘星道人感应到了有人在召唤他,他不禁睁开了眼眸,疑惑了一下,继而脸上闪过了一丝释然。
他悄悄地离地而起,脱离的人群,只身向着彩虹桥走去……
没一会,他来到了殿前,推门走了进去,太玄正坐在云床上,等着他的到来。
“仙长,您唤在下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摘星道人在地上拜了拜问道。
“你过来……”太玄向着摘星道人招了招手。
摘星道人满腹疑惑的从地上站起,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太玄的身边。
“贫道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仙长尽管吩咐,小老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摘星道人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了。
“呵呵……不用那么夸张……”太玄笑着摇摇头,“你且下山一趟,替我将拜火教的教主捉住,带到我面前,可否?”太玄笑问道。
“啊,原来是他……没问题。”摘星道人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前他们或许还是齐名的高手,他当初想要战胜李静轩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抓住他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今非昔比,练就了无极往生咒中的神仙手段,二人已经有了天渊之别,岂是李静轩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抵挡的。
能将自己这些时日的修行成果第一次便施加与李静轩这个老冤家身上,他当即是兴趣大增,此刻便有些跃跃欲试。
“仙长,你就等小老儿的好消息吧……”说着,摘星道人正要告辞离去。
“你先不忙离去,还是让我来送你一程吧!”太玄笑吟吟的叫住了摘星道人,将他唤道身边,伸手在其背后轻轻一推,蓦然间,一道清光裹着摘星道人破开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摘星道人身体一轻,眼前立时斗转星移,忍不住惊呼一声,他双眼一花,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发觉自己正处于半空中,清光逸散后还在不断的向下坠落,居高临下的望去,脚下的人影顿时如蚂蚁般渺小。
摘星道人当即就是一惊,从百丈多的高空中坠落,若是换做以前,哪怕他是大宗师的修为,可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这么摔下去也会摔成一滩肉泥,好在他今朝不同往日,他已经修炼了仙家法术,如何还能被活活摔死。
就见他念头一转,眉心祖窍中飞出一团金光继而萦绕全身,接着整个人宛若一片羽毛飘然落了下去,一时间落地无声,轻盈无比。
须臾,他落在了一座小楼的楼顶上,前方是一片宽敞的院子,院子里这时正灯火通明,无数的甲士将院子挤的是密密麻麻,中间空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空间,几道他极为熟悉的身影正在圈子里与人拼杀,刀光剑影闪耀不断。
摘星道人裹着一团熠熠金光与昏暗的夜空中落下,引起动静极大,除了那几位正在以命搏杀的几位无暇分神以外,其余人全都朝摘星道人看了过去。
一时间,摘星道人的到来,可谓是万众瞩目。
而他那个平生宿敌李静轩正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仰头向着他所在的方位看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与半空相遇,李静轩显然是认出了他,不禁轻轻地皱了皱眉。
这也怨不得他惊讶,毕竟现在摘星道人身上萦绕的金光还未消散呢,这金光异象简直是粉碎了他前半生所有的认知……
李静轩足尖点地,一跃而起,又在滴水檐上一点,接着又窜起三丈多高,须臾来到了小楼的楼顶,与摘星道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摘星老道,你这弄得是什么玄虚?”他上下打量了摘星道人一眼,皱眉问道。
摘星道人这才如梦初醒,刚才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如何不明白太玄一瞬间将他传送到了万里之外的灵州拜火教总坛。
仙人出手果然无所不能,他一直在惊叹当中,连在地上与人拼杀的自家兄弟都忘了……
现在,他再次看到了李静轩,一股莫名的优越感自心内生出……这昔日与他纠缠不清的大敌,如今与他相比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李静轩,我们又见面了。”摘星道人矜持的一笑,态度有些居高临下。
李静轩眼角抽搐了一下,冷笑一声,“是啊!我们又见面了,哼哼……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们的皇帝也刚刚成为了本座的掌下亡魂,而你毕生百般维护的大兴朝不久就要被本座的铁骑粉碎……
等本座灭了大兴,而你这个前朝御封的天师恐怕也要做到尽头了……”
“是吗?原来陛下已经宾天了吗?”摘星道人喃喃道,只是他的语气有些平淡,似乎跟听到了小猫小狗死去一样,对这等泼天大事毫不动容,这倒是出乎了李静轩的意料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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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道人的态度让李静轩大感疑惑,觉着眼前的道人似乎变了一个人似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若是换做以前,他若是听到了李静轩那番话,说不得早就怒目而视,拔剑相向了,如何还会如此淡然。
这些许时日不见,摘星道人怎么变得奇奇怪怪了?
李静轩皱着眉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摘星道人的眼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似乎想从对方的眼中窥探出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不幸中招了,就见摘星道人原本幽深的双瞳蓦地闪过一道金光,借着视线直接冲进了李静轩的眼中。
李静轩眼珠传来一阵刺痛,不禁闭上了双眼,差一点就流出了眼泪。
突然的变故,让李静轩心中一慌,紧闭着眼眸,竖起耳朵,双掌一分,做了一个夜探八方的招式,似乎唯恐摘星道人趁势进击。
“呵呵……”不过,李静轩并没有等到摘星道人的偷袭,忽有一连串讥讽的笑声在他耳中响起,似乎笑他纯属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由得让李静轩的面皮一紧。
须臾,他眼中痛感尽去,赶忙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了一眼身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摘星道人,惊疑不定的心中渐渐地升起了一丝寒意。
摘星道人身上的金光;眼中的金芒,这些诡异莫测超出了凡人认知的手段彻底让李静轩陷入了狐疑当中……
“大兄!你终于来了!”
地上的孔成子他们这时也看到了摘星道人到来,一个个皆是心中大喜。
“二弟!三弟!辛苦了,还是让为兄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摘星道人一眼扫过场中,发觉自家那几个兄弟在张汤亮他们围杀下,已经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摘星道人说罢,于指尖分出一道无极往生咒,嗖得一声射至孔成子他们面前,蓦地散开化作一片稀疏的金光,一冲一卷将他们裹住,张汤亮他们只觉眼前一花,刚刚与他们交手的孔成子他们已经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一时间,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团金光裹着敌人在他们跟前冉冉升起,化作一道金光长虹没入了夜空中……
“妖法!”
“妖法啊!”
“真火尊神在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妖法!”
“真火尊神保佑……”
在场的拜火教弟子看到这一幕,齐齐动容,慌乱之下,手中的兵刃齐齐落地,忍不住用惊惧的目光看向了楼顶上的摘星道人……
“摘星!你是从哪里习来的妖法?”这时,李静轩脸色也同样变得铁青,恨恨地望着摘星道人,心中着实惊惧,整个人绷得的紧紧地,似是被燎了虎须的老虎一般浑身散发着一股泼天的煞气将摘星道人笼罩。
“李道友,你好歹也是与老夫齐名的大宗师,何以说出如此荒唐无知之言,简直让人笑煞,”摘星道人嘲弄的道,接着他捋了把胡须,花白的长眉迎风飘动,黑色的夜空中白衣飘飘,身上萦绕着淡淡未散去的金光,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如此仙人亲授通天仙法,在尔等凡夫俗子眼中却变成了妖法,哼哼……不懂就不要乱说,免得贻笑大方……”
“什么通天仙法?你这老道不知从哪里学了两手邪术,竟然敢在本教主面前献丑……哼哼……要知道你我都是大宗师,悟天机,晓天时,岂会不知此世我等尽头便是大宗师,你我已经立于绝颠,前方已经无路可进……
这时,你跟我说什么仙人神通岂不是笑话,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李静轩心智坚毅,毕生参天悟地养成的理念,岂会被摘星道人的区区几句话所颠覆过来。
“唉,李兄眼光何以如此狭隘,须知天地无垠,万物无限神秘,你我之前虽是大宗师,可终究不过是区区凡夫俗子罢了,以有限去释无限,又能参悟几何?你没见过的并不代表不存在……如今老夫已经跳出来了,你又为何还看不破呢……”
摘星道人不禁摇摇头,看李静轩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之意,仿佛二人原本同为泥渠里泥鳅,有朝一日他忽然脱去枷锁,化作一条神龙升腾九霄行云使雾,好不逍遥自在,这时低头再看向另一只在臭泥里打滚的泥鳅,眼中充满了得意与怜悯……
井底之蛙?
摘星道人的眼神与言语深深地刺痛了李静轩的内心,他心中怒极:这老匹夫不知从哪里学了两手邪术,竟敢在本教主面前装模作样,当真令人作呕,我倒要看看你那邪术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
“很好!那就让本教主这个“井底之蛙”来会会你这仙家神通!”李静轩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狂风呼啸着向着摘星道人扑去。
摘星道人提着双掌迎了上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如爆竹般响起,呼吸间二人交手十多招,一时难分胜负。
“咦,李兄的太虚青龙气长进不小啊!”交手了一会,摘星道人窥得李静轩的虚实,不禁啧啧赞道。
“老家伙你的泽天真经也同样已然臻至化境,看来这些年来你也没有白活!”李静轩冷着脸闷声道。
二人皆是大宗师,于一小楼顶上方寸之间化作两道淡淡的影子辗转腾挪,身形如青烟亦如迷雾。
底下众人看得是目眩神迷,功夫高者还可窥得二人交手的一丝端倪,自感收获良多。
而那些功力差上一些的纷纷看了一眼便气血翻涌,恶心欲吐,故而赶紧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心中明白,大宗师的招式无不应和天地,玄妙无穷,不是他们可以窥视的。
漆黑的夜幕中,无星亦无月,只有呼呼的风声与天地间吹动,窄小的楼顶上,一转眼,李静轩与摘星道人恶斗百多合。
二人皆是以一双肉掌对敌,先前还有劲风呼啸,可斗到深处,二人劲力缓缓地收束内敛不漏丝毫,一招一式也开始返璞归真,有迹可循。
然而越是平淡无奇的招式,二人脸上的神色却越是凝重,眼见他们的拼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稍不留神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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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斗到紧要处,摘星道人轻飘飘一掌拍出,这一掌乃是他毕生武道极致的演绎,发挥了他百分百的实力,轻描淡写间涵盖天地之道,挟着无穷的威力并同时封锁了李静轩周围七尺的空间。
李静轩如何不明白这一掌的厉害,更是打起了精神,掌上突然萦绕了一层朦胧的青光,亦是轻飘飘一掌迎了上去。
他掌上的青光乃是自家太虚青龙气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轰隆隆!
二人双掌碰撞在一起,发出炸雷般的声响,劲气四散开来,脚下的竹楼跟着晃动不止,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一样。
二人掌分,劲气亦是倒卷而回,皆是身不由己的向后飘飞,而后相距丈许,这才重新在檐角上站定,一时间平分秋色。
他们一起喘息了几口,李静轩压下了胸口翻滚的气血,冷声道:“摘星!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你不是练就了那什么神通仙法吗?为何不使来让本教主开开眼界!”
摘星道人这时亦是抚平了体内翻腾不休的内力,沉声道:“既然李兄想要见识一下,那老夫成全你又如何!”
说罢,他蓦地骈指在眉心出一点,大喝一声:“无极往生咒!出!”
下一瞬,他的眉心仿佛裂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一点金光从眉心中飞出,凌空一闪,蓦地飞射至李静轩的面前。
这道金光疾如电闪,快速绝伦,饶是李静轩大宗师的修为也是目力难及,等他看到金光的时候,那道金光已经没入了他的体内。
金光瞬间钻进了他的体内,与经脉中横冲直撞,它端得霸道无比,李静轩这些年来辛苦修炼的太虚青龙气遇到金光,蓦然间如同暴晒在烈日下的白雪一般消融不见,触之即溃。
李静轩的气势如瀑布般飞泻而下,呼吸之间,身上的气息跌落谷底,脸色变得苍白如雪,颤声道:“好个摘星!你……你……这是什么妖法……竟然……”
此刻,他毕生的修为已经被无极往生咒化去,丹田里空空荡荡,一丝内力也无,彻底由绝世大宗师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天与地的落差,让他一时间万念俱灰,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失足从楼上跌落下去。
“教主!”
地上的一众拜火教弟子眼见自家教主落败,又从空中跌落,不禁大为惊骇,蜂拥着向李静轩掉落的下方奔去。
“父亲!”李玉涵也是目眦尽裂,身子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大鸟般飞到了半空,张开双臂将父亲揽入了怀中,接着如飞燕般轻巧的虚空一折,身子盘旋着落于地上。
这时,李静轩已经昏了过去,李玉涵抱着父亲的身体不断的摇晃着,悲声唤道:“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呃……”
半晌,李静轩幽幽的醒了过来,看到了儿子的面容,心下一宽,接着又确认了一下丹田中的状况,发现之前的一切确实不是幻觉后,整个人顿时如同苍老了数十岁,心中悲苦万分……
“李兄,我这‘妖法’的滋味如何?你现在可服气了?”不知什么时候,摘星道人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了父子二人的面前。
“好贼道!竟敢害我父亲!我与你誓不甘休!”李玉涵怒发冲冠,猛然一掌朝摘星道人拍了出去。
“你这小辈!真是不自量力!”摘星道人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李玉涵感觉怀中一轻,不禁脸色大变,不知何时,被他抱在怀中的李静轩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脸色惨淡,环顾四周,就看到摘星道人此刻手中提着李静轩的腰带已经冲入了人群当中。
原来刚才交手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摘星道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将李静轩夺到了手中。
李玉涵的武功终究是差得太远了,与摘星道人相比,简直是婴儿与壮汉的区别……
“放了我家教主!”
“哪里走!”
拜火教弟子眼见教主被擒,顿时围了上去,一个个义愤填膺想要将李静轩夺回来。
一时间无数的刀剑闪着寒光向着摘星道人斩去,摘星道人身上的白袍蓦地如冲了气的皮球般鼓起,无数的刀剑如同斩在了滑溜溜的鱼皮上纷纷滑到了一旁。
他如一阵风般冲入了人群,所过之处横冲直撞,无数的“哎吆”声响起,一个个拜火教弟子被弹飞了出去。
转瞬之间,他已然冲出了人群,足尖点地,向着墙头跃去,得意的笑声同时在空中响起:“哈哈哈……各位,你家教主老夫笑纳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墙头,只需一跃便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影子突然从墙外窜起,电光般扑至摘星道人的身前,一掌向着摘星道人的肋下印去。
“摘星老贼!你给我留下吧!”
这突然的一击,倒是让摘星道人一惊,一瞬间,他也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原来是拜火教的副教主张汤亮。
“啪”的一声,张汤亮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摘星道人的身上,霎时间,他不由得的大喜过望,阴寒劲气如洪水般蜂拥而出向着摘星道人的体内灌去。
在他看来,哪怕摘星道人是大宗师,吃了他这一掌也未必能受的住。
正在他狂喜之时,变故陡生,他感觉摘星道人的身体仿佛变做了一个虚无黑洞,掌心吐出的劲力如同打入了虚空,空空荡荡的浑不受力。
二人目光对视,就见摘星道人眼中金芒一闪,张汤亮心神一荡,一股扭曲感涌上心头。
他情知不妙,正要撤掌后抽身而走,下一秒,摘星道人的肋下突然生出了一股粘力,将他的手掌紧紧地吸附住,旋即,无量的阴寒之气如同大海回潮般倒卷而回,一瞬间,他如遭重击,猛地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当空。
“张汤亮,这么多年不见,你依旧还是这么不长进……”在张汤亮恍恍惚惚间,摘星道人那平淡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一时间,偷袭不成反遭羞辱让他悲愤欲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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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亮偷袭不成反被摘星道人震飞了出去,噗通一声直接摔到了丈许开外,先是口中狂喷鲜血,而后咯咯两声,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数遍整个拜火教,李静轩武功第一,接下来便要数张汤亮第二了,可如今连张汤亮都不是摘星道人一合之敌。
今夜一战,拜火教可谓是大败亏输,如今正是他们起事的关键时刻,若是李静轩这个主事人被摘星道人就此掳走,如何还能成就一番大事,到时候拜火教还怎么面对天下人,只怕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眼见摘星道人身形一闪,下了墙头,头也不回的没入了黑暗中。
李玉涵追到了墙头,视线中已经失去了摘星道人的身影,不禁怒吼一声:“摘星老贼!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他闪身下了墙头,头也不回的直奔总坛的广场奔去,须臾来到了广场中心的一座祭坛下。
这是一座八角祭坛,由平整的青石砌成,高约数丈,祭坛的中心立着一尊神像,这神像浓眉大眼,方面阔口,神情威严肃穆,眉心上印着一簇火焰标志。
神像正是拜火教所供奉的真火尊神,这神像乃是第一代拜火教主寻到的一块天外奇石,并找到了当时手艺最为精湛的石匠雕琢而成,神像上的每一根发丝,每一折衣角的褶皱。都被镌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算得上鬼斧神工、
这也还不算什么,最令人称奇的是,这神像上时刻闪着一层朦胧的彩光,恰如氤氲霞气,亦如雾霭仙光在流动,显得既庄重又神秘。
李玉涵蹬蹬蹬几步迈上了祭坛,站在了神像前,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喃喃的祷祝了几句,蓦地,神像上原本无神的双眼中悄然闪过了一道金光,旋即又悄然逝去。
李玉涵猛地立起,站到神像面前,面带狰狞,咬破了中指的指尖,指尖瞬间冒出了血滴,他举着中指点在了神像的眉心上。
下一瞬,指尖的鲜血渗入了石像中,紧接着,石像中传来了一股莫大的吸力,李玉涵身子一震,体内的鲜血如洪涛般从指尖那小小的伤口流出,汩汩的灌入了神像当中。
随着体内鲜血的消失,李玉涵的脸色一点点的苍白了起来,而神像上也开始蒙上了一层血红的光芒,神像眼眶中的眼珠突然有了一丝神采,似乎活过来一样。
噗通一声,李玉涵终于坚持不住了,软软的瘫倒了地上,由于精血亏空过甚,瞬间昏迷了过去。
而于此同时,神像身上的那层血光须臾聚敛成了一团,与神像上空形成了一道虚幻的人影,下一秒,神像的眉心中突然射出了一道金光没入了幻影中。
轰隆隆!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如墨的阴云突然如潮涌般汇聚了过来,苍穹顿时压低了几分,一道道电光如龙蛇般云中游走翻腾,似乎随时都会劈落下来。
神像上空的血色人影开始变幻不休,一会儿缩成一点,一会儿形成一片雾气,如此变幻了七七四十九次,那道虚影终于凝实了许多,其人面目正如同神像一般无二。
神像得到了李玉涵精血之助,终于凝成了人形,赫然化形出来……
眼见阴云压低,电光蠢蠢欲动,眼见就要劈落下来,真火尊神一口将神像吞下,下一瞬,天空的雷云仿佛失去了目标一样,居然开始缓缓地散去了。
此处的天地异象刚刚出现,远在万里之外太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起身下了云床,缓步来到殿外,纵身来到了半空中,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向着灵州的方向看了去,而后掐指一算,须臾一笑,心中了然。
口中喃喃道:“没想到此界竟然还有造化天石如此灵物的存在。”
接着,他摇了摇头,返身回到了殿中,迈步来到了一座玉案前坐定,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拿在手中折了数下,指甲如刀在黄纸上划了两下,这黄符纸已然变成了一只鸟雀的模样。
他将符纸托在掌心,一口仙气喷在了纸上。
须臾,鸟雀忽然扑闪了两下翅膀,从太玄的掌心跳上了玉案,歪歪斜斜的走了几步,忽然一振翅,蓦地发出一声清鸣,猛地飞起,身上腾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焰,与空中围着太玄欢快的盘旋一圈,彻底的活了过来。
“去吧!”太玄指尖射出了一道清光没入鸟雀的体内。
鸟雀又发出了一声鸣叫,扇动着翅膀,挥洒着点点火花飞出了殿中,化作一溜火光一路直奔南方飞去……
……灵州,拜火教总坛,忽然升起一道金色的光柱,熠熠金辉直冲云霄,须臾,一道人影缓缓地从光柱中升起,整个人悬在半空,身上闪着与光柱同样的金光,于夜空中璀璨夺目。
“这是什么?”拜火教的弟子们最先发现了天地间的异状,纷纷抬头向天看去。
“这……这是尊神!尊临凡了啊!”有眼尖的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忍不住又惊又喜,最为虔诚的那些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尊神保佑!”剩下的人愣过之后,见周围的人都跪下了,也不敢落后,同样跪在地上叩拜不止。
如今拜火教正值危急存亡之秋,真火尊神突然现身,对所有的拜火教弟子来说不啻于是天将救星,如何不大喜过望……
下一瞬,真火尊神一步迈出了光柱,化作金光一闪,须臾出现在了灵州城外。
这时,摘星道人正提着李静轩行走在荒野中,突然,空中闪过一道金光,真火尊神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摘星道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呆呆的仰天看去,脱口道:“阁下是谁?”
然而,真火尊神一言不发,只是伸出了一张遮天般大手向着摘星抓去。
摘星道人大惊,足下在地上一点,猛地蹿出了数丈,想要逃离巨掌的抓摄。
只是他刚刚几个起落,蹿出了不过区区十多丈,那巨掌已经落下,摘星道人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周身一紧,整个人被拿摄在了真火尊神的掌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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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火尊神一把将摘星道人抓在了掌中,摘星道人感觉浑身一紧,浑身筋骨欲折,疼得他大叫一声:“痛煞我也!”
周身疼痛入髓,摘星道人奋力挣扎,无极往生咒从眉心飞了出来,化作一道金光在真火尊神的手掌上来回冲刷,下一瞬,真火尊神的大手立时崩溃了。
摘星道人感觉周身一松,知道自己已然脱离了虎口,忙不迭提着李静轩凌空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了一株杨树的树梢上,双足在树枝上一点,蓦地窜了出去,落在地上后头也不回的向前狂奔而去。
真火尊神目光低垂,瞥了一眼消失的右手,不禁皱了皱眉头,于空中跨出一步,闪身再次出现在了摘星道人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摘星道人看着眼前浑身泛着金光的神人,恨得牙根直痒,暗忖:真不知哪里来的瘟神,神出鬼没的好生诡异,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为何偏偏要与我过不去呢……
他定睛观瞧,发觉此獠十分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时,被他提在手里的李静轩身体颤动了一下,呻吟两声,从昏迷中醒来,眼神从涣散中渐渐聚焦,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一眼发现了真火尊神,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片喜色。
“尊神!还请救我一救!”李静轩大声呼救,经过他这么一喊,摘星道人身子陡然一抖,他如何还不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
我道为何这么眼熟,瞧祂的模样可不就是拜火教**奉的神灵吗,李静轩不说,他还真不敢往那方面想呢。
一个泥胎土塑的东西怎么活过来了?
得知真像,摘星道人登时惊得退了一步,眼中蕴满了惊奇之色,这等奇事出现在他面前岂能怪他失态。
不过,还好之前他已经见过了真仙人,如今再见了真神,惊异过后,很快的便平静了下来。
如今,让他为难的是该如何从这真火尊神的手中逃脱,他虽然身具神通,可那无极往生咒他毕竟修为未久,几次施展之后,体内的咒力已经枯竭。
刚才能从真火尊神手中逃过一劫,那已是他最后的爆发,现在,他咒力告罄,真神阻路,他又能如之奈何呢?
真火尊神听到了李静轩的呼救,瞥了他一眼,眼中波光一闪,骤然出手,伸手向着李静轩抓了过去。
摘星道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抬腿就要后退,然而周围空间突然紧密如钢,脚下重力如山,浑身一滞,立即动弹不得。
他瞬间骇然变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静轩脱离了他的掌握,飞到了真火尊神的手中。
真火尊神伸手抵在了李静轩的背后,一股浓郁的元气涌入了李静轩的体内,原本虚弱不堪的李静轩瞬间恢复了元气,苍白的面容重新变得红润光泽了起来。
“谢过真神!”李静轩体内的太虚青龙气早先被摘星道人化去,如同废人一般,如今他丹田中充满了浓厚的金色元气,须臾间便恢复了全部的实力。
而且不仅如此,他感觉这金色的元力虽然数量上比不过他之前修炼的太虚青龙气,可质量上却远胜先前的内力。
现在,他的实力与以前相比何止厉害了数倍……
此时,摘星道人身子僵在了原地,除了眼珠能动,浑身上下都皆能动弹分毫,他一只脚抬着,身子有些倾斜,脸上惊骇的表情已经凝固,模样殊为可笑。
而摘星道人此时哪里还能笑得出来,自始至终只有满心的惊恐……
真火尊神伸出一根手指在摘星道人的额头一点,摘星道人如遭雷亟。翻了翻白眼顿时晕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静轩感慨万千,没想到真火尊神出手果然不凡,对于真火尊神的秘密他十分清楚,自然不会像普通教众一般将他的出现当成是什么真神临凡。
而且作为大宗师的一员,他也明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仙神,而且也容不下仙神,对于真火尊神的本来面目,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其实,拜火教**奉的真火尊神不过是历代教主为了凝练人心随便杜撰出来的,不过由于总坛神像中的石材颇为奇妙。
这么多年以来,在众生香火愿力的滋养下。神像中悄然生出了一丝灵智,与众生愿力所寄,祂动念之间带着莫大的伟力,所谓造化天成就是如此。
而更为奇妙的是,借着这一枚天外飞石寄身,更是让祂瞒过了天道之威……
开始,他并不知情,忽有一日,真火尊神趁夜里入他梦中,跟他交流了一番,才被他所知,醒来之后,他还以为是南柯一梦,并不以为然。
然而,其后的几日,真火尊神夜夜入其梦中,他这才感到了不对劲。
于是乎,在某一夜,他按照真火尊神梦中交代的方法,以鲜血召唤出了真火尊神,直到亲眼见到真火尊神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之前的梦并非虚妄。
真火尊神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香火供奉,可祂不过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思维智慧十分简单,若想要成长,还需要更多的香火愿力才成。
而现在的真火尊神不过是地祗、英灵之流的东西,离着真神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作为当世大宗师,若论对此方天地的了解很少有人能够出其右,受天地所限,世人根本就没有超脱的可能。
李静轩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登临绝顶,再继续修行下去,无非让内力更加深厚些,寿命更长一些之外,始终是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纠缠,他会渐渐地老去,终有一日寿数终结继而化为一杯黄土。
当真火尊神出现在他的面前,李静轩那原本无欲无求的心湖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铜墙铁壁般的尽头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射来了一道曙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李静轩心中十分明了,供养出一个再世真神出来,对他来说将来会有多大好处和收获,只是现在拜火教的信徒已经达到了极致,很难继续增加下去了,说不定等他辞世的那一天,真火尊神也无法成就一尊真正的神灵,他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没有多少年月供他慢慢的等待下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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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奇石孕育灵胎,借众生香火愿力之妙成就了一得天独厚的精灵,作为拜火教的教主能够与祂沟通交流,乃是他一桩无上的际遇与造化。
只可惜祂还在幼生期,神通有限,并不能带给李静轩多少好处,只有等祂成长为真正的神灵,真正的成就神通无量之时,那才是李静轩有所收获的时候。
然而,神灵的成长是漫长的,动辄千百年才能成就,现在李静轩已经垂垂老矣,没有时间让他慢慢的等待下去。
唯一速成的办法便是将拜火教的教义遍布天下,让中州众生同来供奉祂,得到整个世界之力来加速祂的成长。
只有这样,李静轩有生之年或许还有见到祂成神的那一天……
眼见大兴朝已经彻底糜烂,整个帝国更是岌岌可危,一个建立地上神国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升起,盘算了许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兴兵造反。
为了让大兴朝彻底的陷入混乱,他明面上派出了数路人马前往安阳城,调动了天师府的人手,而暗地里却领着教中真正的高手冲入了皇宫,来了一桩惊世骇俗的屠龙之举。
然而,等他领人冲入了皇宫,杀了皇帝和太子、还有满朝重臣,始终不见天师府和摘星道人前来阻止,让他不由得大呼:天命在我!
接下来,无论各路教徒征招;联络各地的义士;兵马粮草的筹备,皆是顺利无比……直到今夜孔成子他们突然杀到……
这时,天色已过拂晓,晨曦在朝阳的照射下徐徐散去,时值六月,暑气最重的月份之一,虽是刚刚清晨,但是昨夜未褪去的热力又从新开始笼罩整个大地……
真火尊神将动弹不得的摘星道人交给了李静轩,电射而去,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帘中。
李静轩只好辨认了一下方位,提着摘星道人一路向着灵州城奔去。
果真是报应不爽,之前是摘星道人提着李静轩一路奔驰,现在二人换了个位置,轮到摘星道人受难了。
要说昨夜摘星道人的脚程当真是快捷,就那么短短的时间,竟然一路带着他来到了灵州城三十里之外了,若不是真火尊神是飞着来的,否则想要追上他也没有这么容易……
行进半路,摘星道人悠悠醒来,发觉自己落入了李静轩的手中,并没有立时睁眼,默默查看体内的情况,发觉体内的内力和神通已经被一道金色的元力封死。
他悄悄运起内力和无极往生咒想要冲破元力的束缚,怎奈试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那金色元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撼动。
最后他不得不颓然放弃。
“摘星道人,你也不要枉费心机了,事已至此,还是乖乖地认命好了。”李静轩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
摘星道人眼见瞒不过对方,只得睁开了双眼,叹息道:“唉!老夫这次算栽了,没想到你们拜火教果然深不可测,竟然还有这样的神物存在。”
“哼哼!如今就你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李静轩脚步不停,嘴里亦是发出讽刺的笑声。
“李兄倒是做得一场好戏!竟然连老夫也瞒过了!”
“嗯?此话何解?老夫何时做戏了?”
“之前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不信仙法神通的存在,可如今怎样,还不是依靠这神人救命,你我对敌多年,老夫自认为对你已经很了解了,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诚于己道,心口如一之人,不会也不屑撒谎呢……
可到头来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口不应心之人……”摘星道人恨声道。
李静轩冷笑一声:“呵呵……本教主如何口不应心了,哪怕是现在我也不认为世间真有仙人的存在……而至于尊神,那不过是天地间的异数罢了,做不得数的……”
李静轩确实没有说谎,他除了因为自家对天地的感悟之外,始终忘不了当初那一夜,他第一次唤醒尊神时发生的一幕。
那一夜,真火尊神刚刚现世,晴朗的夜空立时阴云密布,雷电咆哮肆虐,灭世般的雷霆之力笼罩苍穹,似乎随时都会劈下来摧毁一切。
天地之威乃至于此,哪怕不是对着李静轩本人,还是让他心神动荡,双股战战,至今犹有余悸。
若不是真火尊神再次躲入了天外奇石中,借着灵石之力瞒过了天劫,只怕现在祂早就已经灰灰了……
从那时起,他终于明白了苍天对于那种逆反天地而生成异数的态度……
真火尊神只是一个特例罢了,祂刚刚出生已是天地难容,只能苟活于奇石中匿藏身形,若说世间真有逍遥无羁的仙人存世,那他是万般不信的……
“啊,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老夫已沦落为李兄的阶下囚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虚伪嘴硬……也罢,不知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置老夫?”
“呵呵……”李静轩发出一阵极为恐怖阴森的笑声,虽没有正面回答摘星道人问题,可那笑声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摘星道人如何听不明白对方笑声中的杀意,然而,他倒是没有露出半分畏惧,同样报以冷笑:“嘿嘿……若老夫没有猜错的话,看来李兄是准备杀了老夫了……哼!李兄,恕老夫奉劝你一句,若是识相的话,你还是赶紧放了老夫为妙,否则……”
“否则你又能怎样?你可不要再拿那劳什子仙人来说事了,本教主已经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了……”
李静轩冷笑不已,事已至此,这摘星道人竟然还敢威胁他,简直是可笑至极。莫非他还想拿那虚无缥缈的仙人来威胁他不成?摘星道人还真把他当成傻瓜来糊弄了……
“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摘星道人摇头叹息道。
“哼!本教主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后悔……”李静轩斩钉截铁的道。
话已至此,二人都已无言,很快的李静轩一路来到了灵州城外,此时整个灵州城已然在拜火教的掌握中,成为了一个熙熙攘攘的大兵营。
而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此时城门紧闭,全城封锁……
不过,他为了避免麻烦,并没有唤弟子来开门迎接,而是直接翻墙而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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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轩翻过城墙,一路飞掠须臾来到了总坛中,脸色苍白的张汤亮领着一大群人迎了上来。
“教主,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李静轩平安归来,众人无不大喜过望,如今大事在即,可万万少不得李静轩这个主事人。
“咦,张兄弟你受伤了?不要紧吧?”李静轩关切的问道。
”没事?区区小伤而已,死……咳咳……死不了……咳咳……”说着,张汤亮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着他的咳嗽不止,无数的血沫化作冰珠从口鼻中喷了出来。
其实,是个人就可以看出来,他的伤势远远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而他也是有苦自知,之前与摘星道人的交锋,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寒气倒卷而回,直接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盘旋不去,以他的内力竟然一时无法将其逼出来,伤势已经是极其严重。
只是刚才李静轩被摘星道人掳走,而少教主李玉涵更是晕倒在祭坛上,若是他再倒下,整个拜火教只怕会陷入一场混乱。
因此哪怕是伤势再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只能强行支撑着……
这时,李静轩终于平安归来,他心中一松同时,体内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下去了,口吐血珠,眼前先是金星乱舞,继而一片黑暗袭来,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兄弟!张兄弟!”李静轩随手将摘星道人扔在地上,急忙抢前一步将张汤亮扶起,右掌贴着张汤亮的后背,渡过去一道金色元力。
这真火尊神传给李静轩的绝非内力,而是比内力高上无数倍的能量,可称之为神力。
神力一出果然效用无穷,半晌,张汤亮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呕出了两滩泛着寒意的紫血。
只是这一会的功夫,李静轩便将张汤亮体内寒气逼了出来,没了寒气的作梗,张汤亮除了身子还有些虚弱些以外,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了大碍,接下来只要服两剂滋补元气的汤药,便可完全痊愈。
“多谢教主!”张汤亮感激的朝李静轩拱拱手。
“都是自家兄弟,你又何必如此客气。”临了,李静轩在张汤亮体内留下了一道元气滋润着对方受创的脏腑,这才缓缓地收回了手。
“教主,摘星道人这老家伙该如何处置?”拜火教的一个护法看到狼狈的趴在地上的摘星道人,脸上泛起一抹恨意,上前一步请示道。
“哼!他?当然是定斩不赦了!”李静轩寒声道。
二人多年对敌,虽然积怨深重的同时其实还有些惺惺相惜,可为了自己的大业,他无论如何是不容许摘星道人继续活在这世上的。
“哈哈……那属下这就宰了他。”护法一脸的狞笑,提着长刀向着摘星道人走去,然而他刚刚走出了两步,李静轩忽然叫住了他。
“慢着……王兄弟,先不忙杀他,今日午时便是我们起事发兵之时,到时祭过天地与神尊时,再杀他也还不迟,正好拿他的脑袋来祭旗。”李静轩冷笑道。
“教主英明!”王护法顿时了然,“就依教主所言,且让他多活两个时辰吧!”
“父亲!”这时,远远的,李玉涵在两个教众的搀扶下迎了上来,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充满了劫后重逢的喜悦……
……午时,骄阳酷烈,灵州城外的大泽山下,一片开阔的野地里军旗招展,旗下站满了鲜亦亮甲的兵卒,他们手执兵刃,横成排竖成行。一个个腰身挺得笔直,一身的彪悍之气。
数万人站在一起,却没有任何喧哗声传出,可见军容是如何的整肃。
众人的前方,一座高高的木台拔地而起,台上四角立着杏黄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一张香案立在祭台的中心,上面摆了三个牌位,上天下地,真火尊神立于中央。
牌位前摆放着一只水缸大小的铜香炉,香烟从炉中袅袅升起,左右摆满了时令鲜果。
李静轩、李玉涵、张汤亮等人身着华丽的黑袍,皆是神情肃穆的站在香案前。
吉时方至,大家在李静轩的率领下开始祭拜天地,为三神位进香,三叩九拜后由李静轩宣读祭文。
这祭文乃是由教中招揽的文士捉刀而成,端得是辞藻华丽,妙笔生花。先是声讨痛斥了大兴朝历来的罪恶,之后又写到拜火教的起义是如何的承天应命,顺应天人,如何拯救万民与水火中……
一番祭文不仅将大兴朝君臣上下贬低的一钱不值,更是将自家的行为裱上了一层华丽而又神圣的外衣。
等李静轩宣读完祭文,台下众将士顿时高举兵刃,齐声呐喊。
“万胜!”
“万胜!”
李静轩把祭文放在香炉中点燃,将祭文中的内容焚与上天知晓,而后命人拉来了三牲六畜,当场于军前宰杀奉与神位前。
接着,李静轩用命人将摘星道人带到了祭坛上,准备杀他祭旗,誓师出征。
此刻,摘星道人被绳索五花大绑,由两个教徒抬着走上了祭坛,来到了祭坛的边缘,面对着底下数万将士。
摘星道人自知这一次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他终究是大宗师的境界,哪怕是死到临头,也还是保持了他淡然的气度,并没有在万人面前露出什么怯意。
虽算不上慷慨激昂,神色却也十分平静……
然而底下数万人看见这一幕却是心中激昂,毕竟摘星道人的身份大为不凡,乃是与他们教主齐名,盖压天下、万人景仰的大宗师。
在许多人心里,摘星道人这样的大宗师是传说!是神话!是他们奋斗的目标!
可就这样一个大宗师,今日就要在他们面前被斩首,用他的鲜血来染红身前的战旗,他们如何不兴奋激昂……
李静轩朝着王护法使了个眼色,王护法狰狞一笑,提着长刀来到了摘星道人的身侧,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在烈日的照射下闪着刺目的寒光,眼见就要一挥斩下……
摘星动人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外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继而一只浑身散发火焰的飞鸟穿破云层,瞬间来到了祭台的上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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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该摘星道人命不该绝,就在他将要人头落地的时候,天外蓦地飞来一只奇异的鸟雀,它双翼一展悬在了众人的头顶上空。
这只飞鸟羽毛华丽,长相奇特,浑身流转着金黄色的火焰,长长的尾翼泛着金光,仿佛从大日中走出的神鸟一般。
它的神异,还有它的到来,立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而王护法也被这神异的火鸟吸引了心神,高举着的长刀顿时悬在了半空,终究没有落下来。
而神鸟眼珠一转,扫过了全场,一眼看到了摘星道人,眼中霎时暴起一团炽烈的金光,顿时欢快的鸣叫一声。挥动双翅向着摘星道人扑了过去。
“啊!尊神在上!这是哪里来的怪物。”王护法大惊失色,一刀横空斩出,向着扑来的火鸟斩了过去。
火鸟双翼挥动,不闪不避迎着长刀撞了上去。
王护法这一刀毫无障碍的斩入了火鸟中,紧跟着就是悚然一惊,这一刀如同斩入了一片虚影,刀锋所过之处浑不受力,一时用错了力道,一股扭曲之力从刀身传递过来,让他险些喷出了鲜血。
正当他准备强行收刀的时候,一股滚烫的热力从刀身蔓延过来,一时间,他手中的长刀仿佛变成了一枚燃烧得通红的火炭,烫的他差点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脸色狂变,忍不住撒手松开了刀柄,下一瞬,长刀在火焰的炙烤中,开始变得扭曲,紧接着化为点点钢水溅射在了祭坛上。
王护法终于惊呼出声,这长刀可是百炼精钢铸就的,竟然一一触碰到火鸟就化为了钢水……话说,这火鸟身上的火焰温度究竟有多高啊!
众人脚下的祭坛乃是纯木质建成,如今被滴落了通红炽热的钢水,顿时火起,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王护法周围瞬间火焰熊熊,然而,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那火鸟已经冲到了他的头顶,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王护法浑身的毛发瞬间卷曲,继而整个人跟着熊熊燃烧了起来,须臾烧成了一堆飞灰。
咔嚓嚓的声音响起,整个祭坛在火焰的燃烧下,猛地坍塌了下来。
从火鸟扑击下来,到王护法被烧死,再到祭台倒塌,变化只在呼吸之间,李静轩他们刚刚反应过来,祭坛已经塌了下来。
他们纷纷跃起,一个个飞身从祭台上跳了下去,及时躲开了坍塌的祭台。
他们躲开了,可怜摘星道人被五花大绑着,身子动弹不得,一头从空中栽了下去。然而,他刚刚下跌了丈许,忽觉身上一紧,背后一股拉扯之力传来,他整个人顿时悬在了空中,停止了掉落。
摘星道人回头一看,却见火鸟的一对利爪早已抓住了捆在他身上的绳索。
滚滚火焰蜂拥而来,他心中陡然一惊,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刚才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王护法在他面前被活活烧死的,如今换做他,同样是肉体凡胎的他又如何能承受的住。
然而,当火鸟身上的火焰将他笼罩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燃起,他只觉着这火焰暖洋洋的,跟照在身上的暖阳没有任何不同,那暴虐的火焰对他来说变得十分温柔,更是毫无威胁。
火焰着身就连他身上的衣服还有绳索都没有烧毁。
为什么会这样?
摘星道人逃过一劫后,顿时对火鸟的来历大为疑惑,不明白它为何独独对自己另眼相待,电光火石间,太玄的面容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可以说,他的感知果然灵敏,第一时间便猜到了太玄的头上……
而李静轩他们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眼见今天正是起兵的关键日子,却突然天降横祸,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从上到下无不大呼晦气。
如此不祥之兆又在预示着什么呢……
“众兄弟!给我杀!杀了这怪物!为王护法报仇!”李静轩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当空盘旋的火鸟,似与它有着血海深仇一般,一副不杀它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一声令下,无数弓箭手纷纷出列,齐齐弯弓搭箭,一时间箭雨纷纷笼罩了半个天际。
虽然场上有数万人马,可火鸟盘旋空中,无论是刀斧手还是骑兵,哪怕他们再是精锐也够不到飞在天上的火鸟。
唯一能够对它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军中的弓箭手了……
一时间箭雨横空,如同疾风暴雨般射至,火鸟当空一声鸣叫,扇动着翅膀,漫天的火焰如海浪般涌了出去,顿时笼罩虚空,火焰蔓延之处,一支支羽箭化为了飞灰。
“什么?怎会有这种事情?”拜火教上下见状无不大惊失色,与此同时,火鸟一个俯冲,摇曳着一溜火光瞬间冲入了人群当中。
下一秒,火鸟周围百丈方圆登时形成了一片火海汪洋。
一声声惨叫响彻云霄,火海中的兵卒浑身燃起了火焰,不过呼吸之间,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倒了下去,很快与之前死去的王护法一样化为了一团灰烬。
他们确实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然而若是与敌人疆场厮杀,哪怕是寡不敌众也能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人间凡物,而是超出了他们认知之外的怪物,以他们的手段根本就伤不了它分毫。
他们再人多势众,武功再是犀利,一旦放到了火鸟身上,根本就统统没有任何的作用。
火鸟之威已是非人力可敌……
哪怕是一群大宗师组成的军队,在滔滔火焰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火鸟所过之处,漫天火焰升腾,无数的兵卒深陷火海,哀嚎着死去。
只是片刻,他们就已然绝望了,士气瞬间跌落谷底乃至崩溃,纷纷抛下了手里的兵刃,哭爹喊娘的四下败退,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看到此情此景,李静轩等人无不脸色惨白,李静轩更是差一点喷出一口老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是太残酷了。
莫非多年的谋划,就要因为这么一只怪鸟而毁于一旦不成?
我不甘心啊!
李静轩心中发出一声怒吼,体内金色神力随着他爆发的怒火蓦然间翻滚不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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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鸟于场中纵横,所过之处,无数的兵卒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瞬间连同他们身上的盔甲化为了飞灰。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轻松的屠杀!
哪怕是摘星道人这个敌人,看到这一幕也觉着甚是惨烈,不禁为那些死去的拜火教弟子们感到可悲……
而李静轩更是看得目眦尽裂,这数万人马乃是教中最为精锐被所在,花费了教中大量的财货与精力才训练豢养出来的。
乃是教中最为根本,最为菁华的战力。
现在经此一役,哪怕侥幸存活下来,只怕全军锐气皆消,拉到战场上也不会再有什么用了。
这一军只怕是已经废了。
俺只想造个反罢了,为何命运如此多舛?
苍天何以如此不公!
本教主不服啊!
李静轩怒发冲冠,再也忍耐不住了,身子一动就要扑出去。然而关键时刻,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袖袍。
他身子一滞,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回头望去,一张惨白的脸在他眼前晃动,关键时刻拉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李玉涵。
“父亲,莫要意气用事,此怪物非我等可以降服,只有求尊神出手才成……”李玉涵虚弱的道。
李静轩冷静了一下,顿觉儿子说得极为有理,因此闭目凝神,收摄心神,须臾,他的神意冥冥中与一缕强横的念头触碰到了一起。
对方正是已经恢复了神像原状的真火尊神。
李静轩连忙将求救的信息传递了过去。
真火尊神三番两次的被打搅,顿时念头颤动,一股极为不悦的情绪,冥冥中传递了过来,让李静轩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真火尊神虽然不高兴,可也知道想要成长的话,还需要借助李静轩他们的力量,因此最终还是决意出手了……
真火尊神断了与李静轩之间的联系,下一瞬,远处的灵州城中再一次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同时爆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势横扫当空,遥遥的锁定在了火鸟的身上,似是在跟他它发起无声的挑战。
火鸟登时停下了杀戮的身形,转过头向着灵州城的方向望去,恼怒的鸣叫了一声,尖尖的长喙中喷出了无数的火星。
“谢天谢地!”而地上的众人侥幸逃过一劫,顿时如临大赦,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绝望的双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
不过,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他们已然彻底的胆寒,不仅不敢回头,反而双腿撒开了跑得更快了。
蓦地,一道金光撕裂空气,呼啸一声出现在了半空中,而火鸟先是一抓扯下了摘星道人身上的绳索,而后渡过一道暖流冲入了摘星道人的体内,打破了他丹田与灵台中的封禁。
摘星道人恢复了实力和自由,眼见火鸟与真火尊神相逢,就要展开一场大战,他匆匆的朝着火鸟作揖,而后远远的避开了去。
火鸟一时冲天而起,合身向着真火尊神撞了过去。而真火尊神拳头紧握,迎着火鸟一拳捣了过去。
轰隆隆!
半空中如同响起一声炸雷,两道金光碰撞在了一起,空气中发出剧烈的动荡与摩擦声,漫天云雾被撕扯的粉碎,一簇簇火苗四下里激射了出去,山林中,湖泊中,草甸上……到处烈火蒸腾,一副人间末日的景象。
双方的战斗一瞬间便进入了白热化……
火鸟只是太玄一纸黄符裁剪后施以造化仙气成就,身具先天灵火,更是承载着太玄的意志,可其本身的智力着实不高。
而那真火尊神也只是诞生不久,譬如幼儿,还有些懵懵懂懂,智慧比火鸟也高不到哪里去。
它们斗起来后横冲直撞,皆在依靠本能行事,倒也没有多少神通法术。
一鸟一金人与空中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拳拳到肉,爪爪生风,火焰金光四下里绽放,破坏力十分惊人。
不过一时三刻,原本清幽秀丽,巍峨险峻的大泽山便被他们两个给彻底的摧毁了。
百丈山峰转眼化为飞灰,茂密的丛林亦成一片尘埃,汩汩溪流亦是蒸发一空,什么鸟兽鱼虫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两者交锋时四处溅射的余波统统给湮灭了……
没多久,方圆数百里的大泽山消失不见了,已被那两个家伙夷为平地,巍巍大泽山在中州的地图上被彻底的抹去了……
此时,整个拜火教的人皆是躲在灵州城中,看到大泽山消失的一幕,一个个吓得是瑟瑟发抖,他们何时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争斗。
一个个心中不断向着天地祈祷,希望那两个老祖宗斗归斗,摧毁了大泽山也不要紧,可千万……千万不要来灵州城找他们麻烦。
否则,全城数十万人只怕最后也活不了几个,而里面此时生活的都是拜火教的人,如此一来,只怕拜火教就灭在今朝了。
而显然他们是多虑了,作为拜火教供奉着的神灵,那真火尊神再傻也不会任由此事发生,要是李静轩他们全都死了,那以后谁还来侍奉他,给他增加香火?
祂十分明白这一点,因此跟火鸟疯狂撞击的时候,心中犹存理智,一点点的引着火鸟朝着灵州城相反的方向飞去……
另一边,摘星道人也避开了战场,躲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凝神观瞧着两者的争锋。
他心中不断祷祝,希望心目中的仙鸟大发神威,宰了那个所谓的真火尊神,替他彻底的出口气。
而看到火鸟的威势,他不禁对太玄更是敬仰万分,恨不得全身心供奉,要知道,太玄只是派出了一只灵兽居然就能跟那真神斗个旗鼓相当。
如此看来,他本人岂不是更加的厉害,若是他亲自出手,那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他暗恨自己没福气,无法见到太玄大展神通的一幕,心中连连叫着可惜……
火鸟与真火尊神皆是大开大合,争锋处破坏力惊人,一副天地末日近在眼前的模样。不过勇难持久,它们斗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然开始缓缓地分出了高下。
胜负就快要揭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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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拼斗片刻,胜负渐分,这火鸟虽说是太玄用符纸造化,可其身上带着太玄的一份法力神通,岂可小视。
而那真火尊神不过是刚刚诞生了灵智,其实力还在弱小之时,开始还虎虎生威不落下风,可渐渐地僵持下来便有些后力不济了。
“哇哇!”真火尊神眼见敌不过对方,立知进退,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猛地一个掉头,就要化光而走。
那火鸟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如何会让敌人轻易退走,它双翼舞动,再次发出一声得意的清鸣,整个身子陡然化作了一团火焰追了上去。
火鸟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狠狠地撞在了真火尊神的后背上。
轰隆一声。
真火尊神的后背被打穿,胸口上陡然出现了一个贯穿前后的大洞,好在祂这具躯体乃是无形的香火神力铸就,虽然身躯受创,可也终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见真火尊神蓦地一声虎吼,响彻云霄,身上亦是金光流转,转瞬之间,胸口裂开的大洞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变得完好如初。
然而危险并未就此过去,火鸟在祂头顶盘旋一圈,猛地扑击而下,一对尖尖的利爪倏然间刺入了祂的肩膀。
真火尊神顿时疼得身子一颤,于此同时,更让祂恐惧的事情接踵而来,就见火鸟的两只利爪深深的嵌入了祂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它那只尖锐地长喙凌空一闪,向着真火尊神的眉心啄去。
这一下,真火尊神彻底的变色了,祂原本无喜无悲极为冷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祂终于害怕了。
自出生以来,祂第一次知道了恐惧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眉心乃是祂藏神所在,真灵寄居之所,整个人的罩门所在,若是眉心被破,那等待祂的将是彻底的灰飞烟灭,好不容易诞生的灵智也会成为一场镜花水月。
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一场空……
如此恐怖的下场,真火尊神如何愿意接受,不过眼见挣扎了两下,始终挣脱不出火鸟两只利爪的钳制。
危急时刻,祂也不乏决断之力,好不容易凝聚的身躯蓦地爆开,滚滚洪流直接将火鸟炸飞了出去,而本人却化作一团金色的光芒照耀天地。
天地间尽被一团耀目的金光笼罩,一时间,大日的光辉亦是被这团金光压制了下去。
熠熠金辉中悄然飞出了一点朦朦清光,于虚空一闪骤然激射了出去。
这点清光乃是真火尊神的本源,只要能够将本源逃出去,祂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只要有香火愿力供养着,神躯没了可以无数次重新凝聚,可一旦本源消失,那祂就真得化为灰灰了……
而火鸟现在正身不由己的向后飞退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真火尊神的本源化光逃走,而它却无法阻止,不禁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叫,叫声中充满了恼怒与不甘之意。
眼看清光一闪,就要没入天边的云中,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一道金光蓦地自地上升起,凌空一闪,径直打在了清光上。
清光猛地一颤,真火尊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清光瞬间四分五裂的散逸与当空。
这一道金光乃是摘星道人所发的无极往生咒,与关键时刻给了真火尊神重重且又致命的一击,彻底粉碎了祂的逃跑大计。
摘星道人受修为所限,正面迎战并非是真火尊神的对手,可像这样痛打落水狗还是难不住他的。
先前,他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真火尊神击败并擒下,差一点就连累他人头落地,对他来说这乃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现在,终于被他找到机会一雪前耻,之前的屈辱终于在这关键而又凌厉的一击中找了回来……
然而,他这一击虽然狠狠地重创了真火尊神,可却不足以让祂彻底丧命,真火尊神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就见四散开来的清光开始在空中一点点的重新凝聚,仿佛要重新活转过来。
只是,此时被炸飞的火鸟已经重新稳住来到身形,双翼一展猛地扑了过来。
这时,火鸟的形象可谓是十分凄惨,经过刚才的一击,它的双翅破开了无数的窟窿,华丽的尾翼也已经完全掉光了,而双爪也变得残缺。萦绕周身的金色火焰也肉眼可见的稀薄了下来,
如此可见它受到的创伤是多么严重。
不过,它毕竟并非真正的生灵,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还有着一丝法力存在,它就不可能真正的死去。
风声呼啸间,火鸟扑至真火尊神面前,长喙张开,猛地吸了一口气,一股强横的汲取之力从它的口中生出。
半空中,真火尊神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眼见那将要重新凝成一团的清光瞬间被拉扯成了一条长长的丝线,投入了火鸟的口中……
远处的站在灵州城头的李静轩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遭雷亟,身子一个踉跄,差一点从城头上栽了下去。
“尊神!”李玉涵等人也是如丧考妣,连声哀嚎。
火鸟一口吞下了真火尊神的本源,身上清光流转,清光所过之处,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重新变得羽毛鲜亮,原本有些呆滞的双目中也似乎开始有了一丝别样的神采。
下一瞬,火鸟展翅翱翔,流光一闪,来到了灵州城的城墙上空,一眼扫到了神色沮丧的李静轩,猛地如苍鹰般扑击而下,蓦然间降临李静轩的头顶,尖尖的双爪朝他的肩膀抓了下去。
李静轩自不会坐以待毙,运起全力,凌空一掌拍出,一道雄浑的掌力脱手而出,重重地击打在火鸟的身上。
同时,也不看结果如何,身子斜斜的窜了出去,一时间跃出了墙头,头也不回的向着地上落去。
火鸟如何会轻易放过他,尾翼摆动,凌空调转了方向,再一次出现在了李静轩的身后,尖尖的利爪骤然触碰到了李静轩的衣裳……
李玉涵他们一个个扑到了墙头,却见火鸟抓起李静轩,双翼一展冲入云霄,而后消失在了天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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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轩被火鸟擒在爪下破空而去,李玉涵等人瞬间失魂落魄,而李玉涵本人终于支持不住,靠着城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摘星道人目送火鸟离去,正了正仪容,提着拂尘大跨步的走下了草丘,身形闪烁间须臾消失在了远方……
这一日傍晚,他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红叶山。
这时,李火堂他们正在祭坛下朝着悬在空中的火焰祭拜,而不出意外的是,李静轩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而他脸上的虔诚之色并不比李火堂他们逊色。
由此可见,短短几日不见,太玄已经收服了李静轩,对方也已经同样成为了皈依在太玄座下的一员。
他一步跨出,越过了溪流,来到了广场上,他的到来顿时惊动了大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们纷纷从地上站起、
李静轩朝摘星道人施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与众人一起迎了过来。
“摘星道人,你终于回来了。”李静轩朗笑道。
似乎,二人之前所有的恩怨已经被他彻底的抛下了,性格也由此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面上笑容暖如春风,不复之前的威严冷峻,如同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
摘星道人也没有冷脸相待,亦是笑眯眯的拉起了李静轩的手,高兴的道:“恭喜李道友成为吾辈中人矣!”
“托福!托福!”李静轩眉飞色舞的笑道,接着换上了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叹息道:“近日在下始知仙法之妙也,回想之前,在下果然如道友所说冥顽不灵,若不是仙长慈悲为怀,派出了灵使引渡,在下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一桩无上的机缘……真是惭愧!惭愧啊……”
李静轩眼中闪过了一丝后怕,经过了太玄一番洗脑,他也离着成为太玄的傀儡不远了,太玄并没动其神意中的禁制,他就已然彻底降服,刚才一番话乃是他心中最为真挚的想法。
而摘星道人笑吟吟的抓着李静轩的手,用力的摇了摇,“惭愧什么?如今入道自不算晚,虽然偶有波折,结局终究是美好的,不是吗?”
“是!是啊!道友说得有理……”李静轩连连点头。
“好了,我这该去向仙长复命了,”说着,摘星道人松开了李静轩的大手,摇头叹息道:“唉!我这一次本是去邀请道友前来与我等共同参道,结果好好的一件美差,竟然让我给弄砸了,简直是愧对仙长啊。
最后还要连累仙长出手,现在让我有何面目面对仙长啊……”
“哈哈哈……却是在下连累道友了……”李静轩朗笑道,眼见摘星道人一脸的愁苦之色,不禁安慰性的拍拍对方的肩膀,道:“道友莫要担心,仙长明见万里,如何不知你已经尽力了,那伪神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对付的……”
“这样吧,既然此事因为我而起,那便让在下与你一起去向仙长赔罪吧。”李静轩与摘星道人一起朝彩虹桥走去。
“这如何使得?”摘星道人顿时停下了脚步,立即摇头拒绝。
“嘿!应该的!应该的!若不是昔日在下受了那伪神迷惑,一心执迷不悟与仙长跟道友做对,也不会让道友为难至此……”李静轩拉着摘星道人继续向前走去。
眼见李静轩如此热情,摘星道人难以拒绝,只能随他一起踏上了彩虹桥。
二人衣袂生风,飘飘然来到了宫殿前。
摘星道人在外轻声叫门,直到殿内传出一声“进来”二人这才推门而入。
太玄依旧端坐与云床上,形容未变,脸上保持着温润祥和的笑容。
“仙长,在下办事不利,您吩咐的事情我给办砸了,是故特来请罪,望仙长重重责罚于我!”摘星道人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而李静轩也与他并肩跪在一起,诚心诚意的道:“仙长容禀,这实在怪不得摘星道友,自始至终都是在下的过错,您要是责罚还是责罚在下好了。”
“哈哈……你们无需如此,贫道岂是是非不分之人,起来吧,既然你已经尽力了,但是遇到了不可抗力,也不是你的罪过,我怎会责罚与你……你们起来吧!”
太玄的话彻底给二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原本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终于缓缓地落地。
“仙长慈悲!”二人叩拜了一下,这才站起了身形。
“你们来的正好,如今你们已经皈依贫道,长生亦是唾手可得,”太玄说着从云床上起身,下了地,与阶上来回踱步。
“……可叹世间芸芸众生仍在愚昧之中,他们与红尘中轮回不休,沉沦与苦海中永远不得超脱,实在是可悲可叹,贫道心中着实不忍,欲渡化众生与我等同参长生不朽之妙,”太玄语声带着沉痛,一副大慈大悲的面目在二人面前不断晃动。
“你们觉着如何?”感慨之后,他又跟二人问了一句。
“仙长慈悲,此乃众生之福,在下虽然力薄也愿意助仙长一臂之力。”摘星道人急忙表态。
而李静轩也不甘落后道:“仙长有此宏愿,乃是大慈悲、大功德之举,在下自会倾心相助,不落与人后,”
”哈哈哈……好!很好!”太玄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向着二人看去。
“如此甚好,过些时日,你们便领着众人下山,入世行道,替贫道渡化众生,若是功德圆满,贫道也不会吝啬,自会给你们一个正果福报,与贫道同享绵绵仙福。”太玄笑着给了二人一个承诺。
摘星道人与李静轩闻言,脸上登时泛起了无尽的惊喜与激动……
太玄心念一动,外间祭坛上的那朵灵焰飘进了殿中,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指尖在灵焰中划过,灵焰上七彩光华闪过,顿时一分为二飘到了二人的头顶上空,悬着垂下一道道七彩霞光。
“既然你们要下山行道,这两朵灵焰便赐给你们了……它乃是无极往生咒之根本,除了可以壮大你们体内的法咒,更有降妖除魔之妙用,有了它的守护,可保你们众人行劫不灭,遇难成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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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传了二人役使灵焰的法诀,二人听后照着法门试了一下,飘在头顶的火焰顿时落在了他们的手中,火焰灵动异常,看似炽热无比,实则并没有灼伤他们,只是稍微有些温热而已。
“多谢仙长赐宝!”俩个人捧着灵焰拜倒在地……
这一日,朝阳高升,红彤彤的日光洒遍了整个山林,众人这时已经吃罢了早饭,一起来到了殿中,拜别了太玄,同时下了红叶山,准备行道天下……
虽然李静轩已经失踪,并且是死活不知,可拜火教上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终究还是举起义旗,开始了造反大业。
只是主持此事的头领换做了李玉涵与张汤亮罢了。
拜火教起兵,江山震动,四海沸腾,如同点燃了无数根导火索,无数被朝廷欺压后不堪忍受的士民们纷纷举起义旗,起兵与拜火教交相呼应。
一时间,各地烽烟四起,整个天下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而朝廷因为皇帝和太子一起被弑,更因为无数朝中重臣跟着同时受戳,皇帝剩下的儿子们于皇位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争夺,朝臣们也跟着一起争权夺利。
新皇未立之际,朝堂上下的反应不免慢了许多,直到天下烽烟处处,形势危急,大家才匆忙立下了一位新君,开始点齐兵马平叛。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兴朝本来已经是处处漏风、腐朽不堪的木屋,一旦火势蔓延开来,迅速熊熊燃起,这时再想浇灭,却又谈何容易……
就在这危机时刻,摘星道人回到了安阳城,于是乎,陷入群龙无首的大兴朝终于迎来了它最为重要的主心骨,满朝上下顿时安稳了下来。
有摘星道人坐镇宛若一根定海神针,镇压上下,一时间无论朝堂还是民间政令立时变得畅通无阻,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兴朝再不济,一旦能够爆发出其全部的实力,也不是那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军可以抵挡的。
没多久,整个北方叛乱一一被平定,局势开始慢慢的安稳了下来……
而李静轩的回归,同样让拜火教上下大为惊喜,气势大涨,很快的便一统南方……
然而,二人这次下山并不是为了攻城掠地而来,而是奉了太玄的命令行道天下,度化世人才是他们主要的任务。
形势方定,他们便开始踏上了度化众生的旅途,摘星道人借着大兴朝与天师府的势力,将无极往生咒推广天下。
而李静轩却遇到了一些困难,作为一个****的势力,想要改换信仰谈何容易,不过凭着他的实力还有威望,还有赖于李火堂他们的帮衬,再加上无极往生咒的神妙,还是强行将他们供奉了千百年的真火尊神的神像一一推到,换上了太玄的神像……
太玄坐镇红叶山,闲看云卷云舒,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神像渐渐地遍布中州,成为了此世唯一一个至尊无上的仙神,独享众生香火……
眼见事情走上了正轨,巨量的信仰就等着他慢慢的收割了。
这一日,他将黄风老妖招到了跟前,说道:“黄风,我们来此界已经太久了,我欲归去,准备将你留下来替我主持行道,你可愿意?”
黄风诺诺的答应了下来,暗自里腹诽不已,他倒是不愿呢,可如何敢说出口!
太玄刚才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他也没觉着黄风老妖敢拒绝自己,于是他笑着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金色的旗幡递给了黄风老妖。
这旗幡三尺上下,下垂九尾,上面云纹符箓闪烁,流转着一股玄妙的力量。
冥冥中,黄风老妖感应到一道道无形的丝线从旗幡中延伸出去,射入了茫茫虚空,无数的香火愿力从丝线另一端源源不绝的向着旗幡上汇聚过来。
太玄修行的是仙道,那些香火愿力对他来没有任何意义,而香火带毒,他更不会让其污染了自家的元神法力。
可他又需要收集大量的香火来炼制一桩异宝,于是,他便炼就了这一张旗幡来承载香火愿力。
这旗幡被它命名为六阳封神幡,内蕴空间与因果之力,不仅可以储藏香火愿力,更可将香火愿力转化为福德之力与神灵之力反哺信徒本身。
一旦福德之力与神力加身,那些信徒在二者的滋养下一生都会身体康健,百病不生,更是福泽绵绵,遇难成祥。
越是虔诚的信徒,享受的福德之力与神力便越多,更会无师自通一些神通手段……
毕竟太玄虽然需要众生的信仰,可一味的索取并非正途,信徒们诚心拜他,他自然也要给其一些回应才是,如此既彰显了他的神通.大利于行道人间,也能让人得享妙处从而更加的虔诚……
然则太玄所需要的香火愿力凭着中州世界根本就无法满足,幸好牛尸共衍生了三十六个世界,当中生灵有亿万之数,只要将这些世界中大部分人变成了他的信徒,便可收集到足够的香火愿力。
这些世界与中州皆是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超出凡俗之上的力量存在,随便一个有些神通的修道者都可以横扫诸界。
然而布道于诸界终究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眼见这些世界过于类似,并没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太玄已经对这些世界失去了探索的兴趣。
既然黄风老妖一人便可以征服所有的世界,如今就到了该他出力的时候了。
因此,太玄便将此事完全交付给了黄风办理,他正好脱身出去鸿蒙界中走上一遭,省得在这里凭白空耗时日……
临去之时,太玄神神秘秘的给黄风老妖赐下了一枚散发着清辉的玉符,虽没有告知它的用处,但太玄还是郑重的告诫他要甚重的保管,还要时时刻刻的带在身上。
黄风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神念勘察了许久,并没有发觉什么出奇之处。
然而他知道太玄神通无量,素来不做无的放矢之事,既然将玉符赐给了他,必然有着它的用途,只是现在暂时用不到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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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将一切事物托付给了黄风,一袭紫袍飘然下了红叶山,只身于人间行走,目中所见,状况可喜,一座座他本人的神像立起,无极往生咒更是传遍天下。
这咒诀是他赐下而后分裂出去的,乃是他本人的术法,众人习练之后,或许会增加些神通异能,可那不过是借用了他的力量而已。
至于他们的本源,依旧是平凡人一个,并没有超脱与天地规则下的界限,也不虞招来天地的抹杀……
他于天南地北转了一圈,对摘星道人他们目前取得的成绩十分满意,之后便身形一闪,向着天外飞去,蓦地出现在了宇宙虚空中。
他瞥了一眼横亘在虚空中的牛尸,眼神复杂难明,心中更是感慨不已:如此了得的先天之灵,只怕道行已是太乙之上,大罗之下的绝顶人物,可一日未证得混元不朽,甫一遭到劫数,也只能是道果破碎,魂飞破散的下场。
所有的修道者都应该于此为戒,哪怕是太玄也毫不例外……
然而,他的感叹也是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心念一动招来一朵祥云,遂催动云光远远的去了……
宇宙苍茫无垠,广袤不知边际,到处是一片幽幽暗暗,周围除了孤独便是寂寞……
这一日,太玄循着心魔留下的信息,终于找到了鸿蒙界之外。
看着眼前一团无垠无限的氤氲紫气,太玄那古井不波的心开始微微荡漾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
心魔那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就在他一步迈出要进入鸿蒙紫气中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道友,请留步,贫道来也!”
太玄回首望去,发觉一个胖胖的道人正驾着祥云匆匆向着这边飞来。
他当即就是一愣,不由得停下了云光,须臾,道人来到了太玄的跟前,油汪汪的肥脸上堆起油腻腻的笑容,用自来熟的语气道:“这位道友请了,阁下可是来鸿蒙界寻找机缘的?”
“正是如此,贫道太玄,未请教阁下是?”太玄打了个稽首道。
“哈哈……原来是太玄道友当面,贫道飞蓬道人见过道友。”飞蓬道人报上了名号后朝太玄还了一礼。
“飞蓬道友也是来这鸿蒙界的?”太玄问道。
“嘿嘿!鸿蒙界开启,乃是众生的造化,试问那个修道者知道后,会不来此碰碰机缘?”飞蓬道人笑眯眯的道。
二人说话间,远处忽有两道遁光一闪而过,蓦地一头扎进了鸿蒙紫气中消失不见了。
太玄感觉有些不对了,眼前的飞蓬道人,还有刚才冲入鸿蒙界中的两个仙人,看来这方鸿蒙界中要热闹起来喽。
心魔那个混蛋不是口口生生的说这鸿蒙界十分隐秘,除了他没人知晓吗?
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腹诽着呢,视线尽头又有一道人影冲到了鸿蒙中……
“飞蓬道友,冒昧的问上一句,阁下是如何得知此地鸿蒙界的?”太玄感觉不对,皱着眉头问道。
飞蓬道人奇怪的打量了太玄一眼,心中暗忖:这家伙怎么回事?都到这里了,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道友为何有此疑问,现在整个九天仙界只要有些跟脚的仙人,又有谁不知晓呢?莫非道友事先并不知情而是碰巧路过这里不成?”
“道友说对了,”太玄点头道,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实则心中已经开始骂起了那该死的心魔,竟然拿这种几乎是众所周知的消息来糊弄他……
然而,他却不知道,鸿蒙界的深处,此刻那心魔看着不断从外界而来的仙人也是看傻了眼……
明明是独享的仙缘,现在却被这么多人给分润了过去,简直是让他心中痛苦无比,恨不得骂娘……
这时候,太玄与飞蓬道人已经结伴走入了鸿蒙紫气中,一时间,浓稠的紫气在他们身边翻滚蒸腾,二人都觉着身子一滞,如同陷入了沼泽中,飞遁的身形霎时间变得迟缓了起来。
而且无穷无尽的鸿蒙紫气正不断腐蚀着他们的护体仙光,嗤嗤作响中,二人身上的霞光肉眼看见的稀薄了起来。
飞蓬道人脑后灵光闪耀,忽然祭出了一座金钟,悬在了头顶上空,垂下了一片仙光护住了自身。
太玄却另有办法,他祭出了手里的量天杖,这量天杖乃是鸿蒙紫气炼就,与周围的鸿蒙紫气同根同源,论起密实的程度远胜周围的那些鸿蒙紫气。
于是乎,当他祭出了量天杖,在法力的催动下登时紫光大放,周围的鸿蒙紫气一阵翻滚,量天杖笔直的向前飞出,所过之处,鸿蒙紫气纷纷退避开来,与紫色海洋中开辟了一条大道。
太玄毫不迟疑,催动着祥云飞了出去。
飞蓬看见这一幕,当即心中大喜,亦是闪身追了上去……
有量天杖开路,二人一路身如电射,一去千万里,也不知飞了多久,周围的鸿蒙紫气终于渐渐地稀疏了起来,而前方远处缓缓的出现一个巨大的气泡。
那气泡散发着玄黄光芒,悬浮在鸿蒙紫气中,初时看去仿佛无限小,然而细细观瞧后却给人以无限大的感觉,这感受令人十分违和。
透过厚厚的玄黄之光看去,就见气泡里面地火水风俱备,山川湖泊朦胧,日月星辰闪耀……
二人也不说话,齐齐向着玄黄气泡中冲了过去,须臾,穿过了玄黄胎膜,一头扎进了气泡中,横渡虚空星海、罡风雷火后,他们都觉着周身一轻,脚下白云缭绕,已然出现在了高高的空中。
他们终于是来到了鸿蒙玄黄衍生的新世界中。
果真是刚刚生成的世界之一,先天灵气结成一朵朵祥云在天空流动,远近皆是一片苍茫粗壮的古树,无数的先天煞气还未散去,与先天灵气碰撞在一起,生出了一团团刺目的雷光,时不时的轰隆隆炸响。
地面上无论是动植飞潜皆是庞大无比,神情凶恶,偶尔厮杀在一起,飞天遁地,余波过处,草木摧折,山倾水涸,同时绽放了漫天的血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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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界,天地无限大,万事万物一切都接近元始先天,遍地生着许多先天妙物,然而,无限的危险也同样伴随其中……
二人立在云中四目环顾,等熟悉了周围了环境后,太玄朝着飞蓬道人拱拱手道:“道友,如今我们既然已经安全来到了此界,那贫道就不耽误道友去寻宝了,这厢告辞了。”
二人并不熟悉,若是一起寻宝,一旦遇到了心仪的宝物,两个人又如和分润,为了避免争抢,太玄准备就此告辞。
而飞蓬道人也清楚太玄的顾虑,并未挽留,只是笑了一下,道:“如此也好,道友千万要保重了。”
“保重!”太玄摆摆手,提着量天杖驾云而去。
飞蓬道人目送太玄离开,眼见太玄的背影消失在了天际,他才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太玄一路在云中飞行,没多久,前方蓦地出现了一根顶天立地的煞气柱,这柱子不仅接连天地,更是粗有数十里方圆,整个气柱中刮着森森寒风,呈现一片黝黑阴冷。
然而,在一片幽暗的气柱当中,却有着星星点点的彩色光华不断逸出,太玄见此情景,顿时知道柱内必有异宝生出。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不过见到气柱的中逸散的光华,预感到只怕煞气中孕育的宝物必定不同反响。
这让他微微有些动容,毕竟是他踏入此界中遇到的第一件宝物,暗地里满怀着莫大的期望。
他抖手祭出了太极图披在了身上,周身阴阳二气环绕,闪耀着黑白光华。
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后,他一步跨出走进了煞气柱中,整个人彻底的被阴冷的黑气淹没……
他刚刚踏入,一股股阴森的先天煞气遂蜂拥而来,太极图光华闪耀,先天阴阳二气结成一条条黑白长龙围着先天煞气不断吞吐,须臾便扫清了周围的煞气。
越往里深入,煞气越是森寒,飞舞盘旋在太玄周围的黑白长龙身上竟然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由此可见这先天煞气的厉害,不过,幸亏那黑白长龙乃是先天阴阳二气幻化,于跟脚上并不逊色周围的先天煞气,否则早就被冻成齑粉了。
太玄顶着越来越冷的寒气急速的飞行着,没多久终于闯过了煞气柱的阻拦,来到煞气柱的中心,浑身的压力登时大减。
这是一个里许方圆的空间,位于煞气柱的最中心,左右附近反而没有了丝毫的煞气存在,有的只是浓郁到极致如水般的先天灵气。
此处的灵气化水,形成了一倾湖泊,闪耀着五彩霞光,湖水的最中央亭亭玉立着一株金色的莲花。
莲花丈许大小,宛若一架小舟,花开九品,五色毫光萦绕,漂浮在灵湖上,如一尊绝世美人倾世而独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莲花还有最后一品未能完全开放,可见它并未成熟,还不到采摘的时候……
好一朵先天金莲!若是等它孕育完成,稍稍炼制一番必然为一桩威力不凡的护身至宝!
太玄目光灼灼的看着在湖面上摇曳着的莲花,心中暗赞,不过,等他瞧见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先天金莲虽好,可看上去并非自己可以独享,仿佛不好得手啊!
就见莲花的左右方向各有一道人影盘坐在灵湖上,二人俱是祭起庆云三花。左边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而右边的一个却是身着麻衣的老妪。
二人头上三花已经完全盛开,可见他们都是金仙的修为,两人盘坐在湖面三尺之上悬空着,闭目吞吐着湖中的先天灵气,一呼一吸间俱如龙鲸吸水,声势浩大,在身前形成一道龙卷,一注注灵气如水龙般投入了他们口中。
他们胸口起伏如锤鼓咕咕作响,吞入口中的灵气化作滚滚元气在体内凝聚,炼就无穷的法力……
太玄见此情景,脸上闪过丝丝凝重,先天金莲只有一朵,现在却有两人在侧,想要从二人手中夺取金莲,似乎有些难度啊!
不过,他可不愿就此放弃,毕竟重宝唯有能者居之,可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
他的到来立即引起了二人的注目,他们一时停止了吞吐灵气,那个老者打量了太玄一眼,原来只是个天仙!眼中遂闪过一道不屑,大声呵斥道:“滚!”
这一个“滚”字荡彻云霄,虚空震荡,整个灵湖顿时掀起了一层层的巨浪。
好个霸道的老家伙!
更是个不讲理的老东西!
太玄忽然笑了起来,不仅没有被对方吓到,反而一步跨出来到了灵湖上。
“老东西!干嘛这么凶!小心吓着这小家伙!”那老妪突然开口朝着老者嗔怒道。看她的语气,似乎与那老者十分亲密。
接着,她忽然转过脸朝太玄和善的一笑,道:“小家伙,你还是退去吧,这莲花已经是我家夫君的了,若想活命还是知趣些为好。”
“老夫人说笑了,这莲花乃天地所生,怎么就成你们的了……自古以来。凡是重宝皆乃是有德者居之,贫道感应到它与贫道有缘,可见贫道便是它真正的主人,你们又何必非要横刀夺爱呢。”
“有德者居之?有缘?你这小道人是疯了吧!”老妪愣了一下,接着忽然失笑,连连摇头,脸上的深深的褶皱不断的抖动着,而瞧太玄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眼中继而闪过了惋惜之色。
于此同时,那老者忽然站起身形,脸上旋即蒙上了一层杀机,他似乎是个行动派,不太爱说话,心中动了杀意自然要出手杀人。
以他看来,刚才一句话警告之后,太玄既然不听,那就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太玄见老者杀气腾腾的逼近,心中早就有数,如此重宝当前不见杀戮怎会让他轻易得手!
太玄掸了掸衣袖,毫不畏惧的提着量天杖迎了上去……
空中杀气沸腾,二人之间的斗法一触即发!
那个老妪却没有行动,依旧只是盘坐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的莲花,任由自家的丈夫去跟太玄斗法,似是对老者的神通充满了信心。
说来也是,一介小小的天仙而已,如何是他丈夫的对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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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静静地端坐于莲花前,身体放松,似双耳不闻窗外事,那太玄看修为不过是天仙而已,而她的丈夫乃是金仙道果中的佼佼者,想要杀死一个天仙要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她虽然不算和蔼可亲,但与她的丈夫相比较,实则杀心不算重。
固然双方已是敌人,她暗地里却在稍稍为太玄即将降临的命运感到可惜……都说宝物动人心,可有人一旦真正被贪欲遮住了双眼,做出以卵击石的举动,那得到的必将是一场灾难。
不过,她虽然感到惋惜,可也分得清利弊,并没有妇人之仁的叫住丈夫,而是坐在那里袖手旁观……
老者来到了距离太玄百丈处,蓦然停下了脚步,二人之间的杀机已经酝酿到了顶峰,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已然到了不得不爆发的地步。
而且一旦爆发开来便是石破天惊!
就见老者冷冷一笑,眼中杀气凛然,忽然抬手,搓指如刀,凌空一斩。
嗤的一声,一道璀璨的刀光蓦地划破当空,如匹练般自掌缘飞了出去,飞至半途中又一分为九。
九道刀光瞬间撕裂虚空,倏忽间出现在了太玄的面前,森森刀光将太玄锁定,同一时间并一起封住了太玄所有的退路,围着他盘旋绞杀过去。
留给太玄的只有一条路,他除了硬接下这一刀,别无他法。
而老者斩出到了这一刀后,再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只是双手负于背后,冷冷的注视着太玄的面庞,脸上泛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金仙一击何等了得,他这一刀更是贯注了他十之八九的实力,自信太玄若是硬接绝对讨不得好处。
他就等着一刀之后,太玄神魂俱灭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太玄,毕竟有些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太玄这个天仙也非是凡俗的天仙可比。
老者想要一刀就将他解决,简直是痴人说梦!
“嗡嗡……”
太玄蓦地举起了手里的量天杖,身子遂转了一个圈,量天杖与四面八方连连点出,每一击都速度极快,宛若霹雳在空中闪过,仿佛出现了重重的幻影。
量天杖震动间发出野蜂振翅般的声音……
“咔嚓嚓!”
一阵似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霎那间,九道刀光同一时间在量天杖的冲击下粉碎当空。
咦?这小道人有些手段呐!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奇光,漫不经心的神色不由得的端正了几分。
“老先生!来而不往非礼也!且接贫道这一击!”太玄朗笑一声,赫然展开反击。
太玄骈指朝老者一点,轰隆隆!一道紫霄神雷凭空落下。
他一出手也毫不客气,施展了他所会的法术中毁灭力最大的神通之一——紫霄神雷。
“雷法吗?”老者虽然自负,可看到雷法的赫赫威势,心中亦是响起了警钟……说时迟那时快,紫霄神雷落下的速度何等之快,动念之间已然来到了他的头顶,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就见老者庆云之上突然飞出了一枚白莹莹的如意,翻滚着打着旋儿迎向了紫霄神雷。
轰隆隆!
紫霄神雷猛然间爆发,一道道电光连串的劈在了如意上,如意颤动了两下,亦是爆发出了漫天的白光,猛地与紫霄神雷碰撞在了一起。
这如意冰冰凉凉,光芒耀眼,乃是一道寒冰元磁玄光炼就……
十多万年前,老者深入九天仙界北方边极地下万丈,寻得一块孕育着元磁之力的冰魄玉石,他如获至宝般将冰魄玉石采下,之后又辅以数种仙界奇珍炼成一枚如意……
如意上发出的寒冰元磁玄光份属至寒,有冰冻万物之威,其中元磁玄光更有消磨仙家骨肉与元神之妙用。
紫霄神雷中的紫极天火与寒冰玄光碰撞在一起,轰然炸响,譬如水火相遇,与半空中互相消磨,虚空在冰火之力的作用下微微扭曲,呈现一片极致的空洞……
天空中异象纷呈,不过,有了寒冰元磁玄光的抵挡,紫霄神雷总算是没有落到老者的头上,一道道雷光,一朵朵天火,俱是在头顶上空便被如意完全的挡下了。
而太玄一步跨出骤然欺身到了老者的近前,量天杖一摆,朝着老者的前心点去。
老者手中一晃,掌中现出了一把拂尘,抖手一甩,打在了量天杖上,将它拨到了一边。
于此同时,老者头顶上三朵斗大的青莲微微旋转,蓦地各自射出一束白光向着太玄打去。
三道白光首尾相连,化作一道灿烂的光圈与太玄头顶上空连接在一起,遥遥的将太玄困在了圈中。
一时间,太玄周身一紧,感觉周围空气突然密实了许多,下一秒,空气在极致的压缩下已然凝实成了铜墙铁壁一般,他整个人登时悬在了空中,似是被冰封了一般动弹不得。
老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法力运转中,掌中的拂尘顿时大放光芒朝着太玄的脑门劈头打去。
这一击看似慢慢悠悠,落下的轨迹肉眼都可看清,然而却大巧不工,势如泰山压顶,太玄瞧在眼中更是一点都不敢小视。
原本披在身上的太极图突然一振,阴阳玄光四面八方射出,黑白光华横扫当空,须臾,在阴阳二气的轰击下,周围原本凝实的空气陡然粉碎,而笼罩在太玄头顶上空的那束光圈也跟着寸寸断裂,让他得以重新恢复了自由。
只是头顶的拂尘仍在落下,他忙后退一步,闪身来到了里许之外,千钧一发之际,拂尘在他眼前一挥而下,劲气余波逸散,如狂风般吹得他面皮刺痛,须发飞扬。
老者一击落空,庆云之上突然又飞出了一轮弯月,清辉闪耀中如同一道匹练朝太玄斩去。
太玄只是扫过一眼,就已然透过茫茫光辉看清了弯月的真面目……这哪里是什么弯月,实则是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弯刀而已。
原本套在太玄左手小指上的金刚圈蓦地脱落飞起,继而迎风变大,闪耀着五色毫光朝疾射而来的弯刀迎了上去。
二者与半空中相遇,弯刀顿时没入了金刚圈中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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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着消失在金刚圈中的弯刀,不禁一愣,心念一动,想要召回弯刀,然而神念成空,元神与弯刀的联系已经彻底的断绝了。
这算什么?!
“好胆!竟敢收吾法宝!”老者第一次色变,伸手朝着太玄一指,天地间辛金之气当空汇聚,继而化作无量的剑光将太玄围住,如同一根根绵绵细丝围着太玄团团绞杀了起来。
这些剑光皆是锋锐难挡,宛若一条条游鱼在虚空跳跃闪烁,吞吐着无量的寒芒,切割的虚空为嗤嗤作响。
太玄大袖张开凌空一卷,顿时将漫天的剑光一扫而空,接着轻轻的震了震衣袖,那无穷无尽的剑光瞬间还原为一团团天地元气。
而太玄的袖笼顿时如瘪下来的气球一般,不断的向外散逸着一团团白气……
“老家伙!小心些了,我看这小道人有些本领,休要阴沟里翻船了啊!”远处的老妪看着二人交手这一会,顿时眉头皱起,提醒了丈夫一句。
“哼!我自知晓,无需你来提醒!”老者脸上染上了一层寒霜,他乃是一个自矜自傲之人,今日手段频出却连一个小小的天仙都未曾拿下,简直是愧煞,哪怕在场的是只有自家的夫人能够目睹,也让他觉着有些没有面子。
老妇人也知道自家丈夫的脾气,提醒了一句,又被老者硬梆梆的顶了回来,心中暗骂一声:老东西,不识好人心!真是不可理喻!
然而,若是换做别人,她早就一拥而上,彻底联手将太玄给解决了,哪里管什么以大欺小还是以多胜少,哪怕在不光彩,只要胜了不就好了。
可这种事情放在老者身上却不行,他几乎是个自大成狂的人,她若是强行出手,丈夫面子上必定过不去,就算是真将太玄斩杀当场,到时候,老者不仅不会高兴,她反而还会落一身埋怨……
不过,他们夫妇多年,夫妻感情也还不错,虽然偶尔经常拌嘴,然而终究是夫妻一体,一荣即荣一损即损的关系,故此,她还是打起了精神,分出了大半的心神关注到了战场上,准备着随时出手应援。
二人身形与空中闪烁,一执拂尘,一挥动量天杖,砰砰砰的斗在一处,交手百多合,二人未分胜负。
太玄心念一动,披在身上的太极图陡然飞起,来到了老者的头顶上空飘然落下,向着老者裹去。
老者仍是祭起了如意,化作一团白光打在了太极图上。
轰隆隆!太极图震颤了一下,下落的速度陡降,跟如意你来我往的纠缠在了一起……
而太玄一跃而起,步步登空,蓦地来到了老者的头顶上空百丈处,罗袖垂下。
“老先生,还不入我袖中?”说着,袖里乾坤陡然使出。
老者只觉周身一紧,眼前一黑,太玄的罗袖张开,化作一道天幕垂下,向着他裹了过来。而他本人也身不由己的飞起,朝罗袖中投去。
远处观战的老妪终于是坐不住了,眼见自家丈夫如同变做了一只断线的风筝般与空中不断翻滚着,离着太玄的罗袖越来越近,须臾间就要被拿住。
“那小道人!休得放肆!看剑!”她猛地站起,一扬手,袖中飞出了一柄青葱翠绿的飞剑,陡然化作一道森然剑光如霹雳般斩了出去。
太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纵使那老妇人不发声,这一剑也休想瞒过他,他心念一动,金刚圈虚空一闪,骤然朝着剑光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飞剑与金刚圈碰撞在了一起,整个数丈方圆的空间顿时粉碎一空,灵气氤氲的湖面激起无数道水柱,一个个冲天而起如白龙矫矫。
只有灵湖的最中心,有着那一株先天金莲散发着安静祥和的气息,镇压着周围的一切,抚平一切异象,风不动,水不摇,如天地日月般不朽,一切皆是波澜不惊……
老者眼看就要落入太玄袖中,心意一闪,如意再也顾不得跟太极图纠缠,陡然抽身而去,化作一道白光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握着如意,狠狠地敲击在了身前虚空,下一瞬,身前的空间如玻璃镜片一般碎裂,破开了袖里乾坤形成的空间,至此获得了自由。
老者头顶上空的庆云一闪,青莲落地,化作三道人影向着太玄杀去。
他们一个个与老者面目相同,浑身法力激荡,这三具化身乃是他毕生修为所化。
……真仙修行,凝结三花得以成就金仙,那三花对应天地人三才,更是对应修道者本人的身意神。
身者之花乃是包涵了修道者的血肉、性命、法力,乃至生命中除元神真灵外的一切有形有质的东西,这一关并不难为,许多仙人只要花费些时日,都可以顺利结成。
而意者之花,乃是修道者元神所在,真灵所寄之所,修道人根本所在,这一关也只要按部就班便可成就。
三花中最后一朵,也是最重要的一朵,便是神之花,此花乃是仙人成道的根本所在,奠定仙人冲击太乙乃至大罗金仙最为重要的一关。譬如凡体时,金丹于成就元神的重要性。
大道三千,小道无边,天道之下只能择一。修道者便从此时开始了抉择,哪怕你感悟万千道则,于此只能自选其一,成就仙人至关重要的根本道法。
一旦选择了那条大道,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大道还是小道,只要一朝选定凝结成神之花,其人便再也无法更改……正如人间所说的落子无悔……
然而,三花乃是对修道者最为重要的东西,容不得半点损伤,若是不小心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那对于修道者来说不啻于一场噩梦。
一生修若由此化为泡影,谁会甘心……
所以,凡是仙人,无不将自家的三花守护的严严实实,而纵使拿三花斩出化身攻击敌人,那也是最后的杀手锏,不到生死危机时刻,没人会做这个选择。
这老者怎么回事,虽然稍稍的落于下风,可并没有到了山穷水尽拼命地地步吧?
太玄眼看三道人影飞扑过来,心念电闪,一瞬间想了许多,微微皱起了眉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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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山穷水尽之时,那老者何以拿自己的根本来与太玄拼命?
这可一点都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太玄心中闪过疑惑,然而老者斩出的三花化身,已经飞扑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无暇多想,更不会与他们硬拼。
身下立起云烟,整个人顿时化光而走,如闪电般斜斜地飞了出去,飞退时犹自在朝着三人的方向点出一指,招来了一道紫霄神雷劈下,权作阻拦。
轰隆隆!
紫霄神雷瞬间将三人淹没,雷海荡漾,天火纵横……霎那后,三人顶着雷火冲了出来,然则,这时太玄已经遁出了数里之地。
与此同时,太玄召回了太极图,抓在手中凌空一抖,化作一道白玉金桥当空展开,顿时笼罩了整个灵湖,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了其中。
不论是老妪还是老者,乃至老者的化身们,都在金桥的镇压之下,他们皆不是鲁莽之辈,如何会轻易让金桥罩住。
金桥闪着五色毫光破空而来,他们各自祭出了手中的飞剑法宝朝着金桥打去,而本人却足下生云,飘然向后退去。
轰隆隆!老者的如意还有老妇人的飞剑同一时间打在了金桥上,金桥于虚空中顿了顿,而老者的三花化身,终于瞥到了时机,身形不退反进。
三人各自化作流光一闪,光华散去时已经出现在了金桥之上、太玄的面前。
“还真当贫道怕了你们的?既然那老家伙不怕损了自家的道果,那贫道便成全你又如何!”
太玄心头冷笑,没有再退,反而一步跨出,向着三人迎了上去。于此同时,心念一动先是召回了金刚圈朝着一人打去,而后屈指弹出一道剑光向另一化身斩去。
他本人则提着量天杖迎向了最后一个化身……
金刚圈的目标乃是老者三花中身之花凝成的化身,这俱化身气血旺盛,法力雄浑,猛地击出一拳打向了朝着他头顶砸来的金刚圈。
轰地一声巨响洞彻云霄,老者化身蓦地倒飞而回,那金刚圈亦是被击飞了出去。
只是金刚圈飞出没多远,便卸去了圈身上的劲力,在太玄神念的驱使下,当空化了一道圆圆的弧线,再次打了过来……
而那老者的意之花化身,乃是元神所在,神通法术寄居其中,本领更是不凡,他亦是招来一道剑光迎了上去。
两道剑光当空相遇,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转瞬间交击百多次,各展变化与锋芒璀璨间……
最后一具神之花凝成的化身,手上光芒一闪,现出了一柄金色的拐杖迎向了太玄的量天杖。
这化身乃是道之化身,一举一动都携带着铺天盖地的道则之力,
而太玄看得分明,这老者凝练的似乎是五行大道中的金行大道,那拐杖挥舞起来,天时立改,二人周围顿时被无量的金行之力笼罩。
须臾之际,白茫茫的金行之力化作了重重罗网,向着太玄四肢乃至周身缠绕了过去。
所幸金桥之上乃是太极图形成的独立空间,桥上一切不为天道所掌,一切变化皆受太玄心意所控。
太玄只是心意一转,金桥之上,先天阴阳之力流转开来,黑白光华绽放中,瞬间将周围缠绕过来的金行之力击溃。
二人暗地里各自引动道则碰撞不止,兵刃上亦是缠斗不休,乒乒乓乓的爆出一团团彩光。
就在此时,那老者的本尊还有老妇人亦是飞身上了金桥,朝着太玄杀了过来。
“你跟着过来做什么?”老者瞥了一眼妻子,语带不满的道。
“哼!废话少说,为防夜长梦多,还是赶紧早早解决了这家伙再说!”老妪看也不看他一眼,提着长剑向着太玄背后杀了过去。
老者顿时语塞,沉默中脸色有些发青,似乎对妻子出手十分不满……在他看来,他一个人足以收拾太玄,现在妻子加入进来,实则是对他实力的不信任。
然而,此刻大敌在侧,他虽然不满,可也明白不是发作的时候……
五人登时将太玄围在了当中,其中太玄用金刚圈与一道剑光牵制住了两个……
然而他毕竟未曾习练三头六臂神通,无法同一时间应付所有人,剩下的三人还是各施手段朝着太玄杀了过去。
老者本尊拂尘甩动,塵丝扫过虚空切割得空气嗤嗤作响,而老妪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斩出重重剑影,漫天的剑光中如同滚动的雪球向着太玄倾轧过去。
于此同时,老者化身手中的金拐舞得更疾了。
一时间,太玄陷入了三人的夹击当中。
然而,太玄仍是不慌不忙,足下金桥猛地一颤将他的身子弹到了空中,下一瞬,金桥上闪过数道黑白光华,化作一条条锁链向着三人的脚踝缠了过去。
三人正要跃起朝太玄追去,双脚蓦地被阴阳二气缠上,他们俱是双足连踢,将缠在脚上的阴阳二气踢碎,身体重新获得了自由。
不过,就是耽搁了这一会的功夫,太玄已经来到了百丈高空,脱离了三人的围杀。
眼见追之不急,老妪突然一扬手,一颗散发着五色彩光的石子从她的袖中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石子化作一道虹光瞬间来到太玄的背后,而老者也没有干看着,双手一搓,招来一道金火神雷朝着太玄劈去。
同一时间,老者的化身亦是将手里的金拐射了出去……
“来得好!”太玄大喝一声,罗袖展开与空中一扫,顿时将满天的神雷一网打尽,同时量天杖一点,迎着激射而来的金拐一点,而后手腕一抖,将它斜斜的挑飞了出去。
最后,他张口喷出了一道白光,化作一束气箭于空中一闪迎向了飞来的石子。
三人的攻击眼见就要被他再次从容化解,只是最后一招却出了岔子……他吐气如箭瞬间将石子打得粉碎。
可就在石子碎成粉末的同时,石子中突然传来一股奇异的香气,不知不觉间冲入了他的鼻孔。
太玄心神一荡,面上闪过了一丝恍惚,身体蓦地涌上了一股酸软之意,整个人猛地从空中摔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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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面而来,太玄不由得一阵眩晕,身不由己的从空中掉了下去。
而老妪双目当即亮起,橘皮般的老脸上泛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哈哈……小家伙,竟敢跟老娘斗,我这仙人醉的滋味怎么样啊……”老妪终于露出了狰狞面容。
只是此刻太玄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中,正急速的坠落,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哪里还能回应她。
“老婆子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先杀了他再说!”老者话音未落,整个人带着满身的杀气蓦地冲天而起,迎着太玄飞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他已然来到了太玄的近前,拂尘一抖,宛若一道钢鞭般向着太玄的天灵盖打去。
太玄一不小心受了老妪的暗算,此时已经如刚出生的婴儿般孱弱,生死危机时刻还是紧闭双眼,似沉睡不醒一般,结果被拂尘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地一声!
雪白的塵丝下,太玄的脑袋当空爆开,不过老者当即一愣,他期待中血肉模糊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太玄的头颅只是一瞬间化作了一团元气散逸了出去。
正是这一击,疼痛之余,让太玄彻底的醒转了过来。
却见太玄空空的颈项中陡然冲出了一股清气,一个变幻,又十分诡异的重新长出了一个脑袋出来。
这还不死?这时,老者陡然从惊讶中醒转过来,拂尘猛地一抖,塵丝瞬间抻得笔直,如利剑般向着太玄心口插去。
“我还不信你真就是不死之身了!”老者一脸凶狠,似是不把太玄彻底杀死是誓不罢休了。
不过,他还是想得太美了,刚才太玄不过是大意下中了老妪的暗算,才会让他得逞,如今吃一堑长一智,重新醒转过来后,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再次中招。
太玄量天杖一摆,千钧一发之际将老者的拂尘格挡开来,又见老者的化身与老妪再次杀了过来。
他忙一杖暴起击退了老者,身化流光骤然飞了出去。
“道人!休走!”
“哪里逃!”
夫妇二人皆是大喝一声,化光追了上去。
只是,如今乃是在太极金桥之上,太玄动了动手脚,夫妇二人奋力追了一会,却发觉周围空间似是无限,而与太玄的距离却拉得愈来愈远了……
太玄甩脱了夫妇二人一些距离,心中却在盘算开来,现在他觉着愈发不对劲了,只因刚才他脑袋爆开后重新生出,外人看来是十分容易,实际是则不然。
哪怕他已是先天神圣之躯可以一气不灭而断肢体再生,可六阳魁首何等的重要,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脑袋掉了固然可以重新生出,可之前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凭空抹去了。
此时他本该气血亏空了许多,浑身乏力才是,可现在他却感觉依然生龙活虎的,跟没受到半点伤害一样,简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如此一来,哪怕傻子也能发觉事情的不对了……
他一边向前飞遁,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夫妇二人仍是咬牙切齿的向着他追了过来,仅凭一双肉眼实在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是他既然起了疑心,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放弃,心念一动,默运神通,呼吸之间,他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清光,而后看到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忍不住停下了飞遁的身形。
瞬间看破了一切虚妄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暗恨自家实在是早该开启天眼才是!
没想到一时大意之下,到头来心神竟然被人给拉到了一处幻像中愚弄了!
刚才竟然是他的心神在与幻境中的幻象厮杀至今……
真是晦气啊!太玄面上不显,实则心中早已是怒火高升,顿时火力全开,就见他陡然祭出了昆仑镜,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封!”太玄先是一声大喝,接着捧着昆仑镜朝老者夫妇二人的方向晃了晃。
昆仑镜陡然放出湛湛清光,瞬间弥漫虚空,整个方圆百里的空间刹那凝固,一时间风止云停,甚至连时间也停止了流转。
无论是老者夫妇,还是老者的那三个化身,乃至与空中盘旋飞舞的法宝们,全都在那一瞬间开始静止不动,似永恒定格在了那一刻。
一切的一切仿佛被冰封了一般,停止了所有的变化。
“碎!”太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而后大袖招展,伸出了一根白玉无暇的手指,在被昆仑镜禁锢后的空间上一点。
“咔嚓嚓!”
整个空间瞬间如同被榔头敲击过后的冰块般碎裂开来,虚空旋即碎成了无数碎片,天地间化为一片虚无死寂。
空间破灭之时,里面的一切无论是老者夫妇还是空中的法宝皆是一同化为了飞灰……
时空破灭之后,太玄又捧着昆仑镜晃动了一下,眼前景色一阵变化,天地间重新恢复了他初来时的景象。
周围仍是一片漆黑冰冷的先天煞气,他脚下还是那片闪着氤氲霞光的灵湖。
灵湖中央的金色莲花还在与风中摇曳,宁静安详的气息伴随着一股股怡人的清香与湖面飘荡……
看着眼前寂静祥和的景象,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从太玄的心中升起,于此同时,他的元神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让他从感怀中醒来。
他皱着眉头在体内自查了一下,他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元神已经受了损伤……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刚才经历的一切虽然看似只是一道幻象,可也不能说它完全是虚幻的,幻想中更是别有奥妙,甚至是充满了杀机。
至少与老者夫妇厮杀时他所受到的伤害,也绝不是假的,伤害已经直接反馈到了他的元神上,若是他真是被二人给杀了,那现实当中也同样会死去。
要是后来他一直未有看破,沉浸在那幻像当中,时间久了,只怕也会被幻象给一点点的同化,成为幻象的一部分,永远的别想活着出来了……
元神中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正不断提醒着他,修行路上果然步步是劫,稍不留神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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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他也明白过来,刚才的他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人为,全是那朵莲花捣的鬼,之前,在他刚刚踏入此地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然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了……
太玄暗自叹了一口气,前半生大风大浪走过来,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可今日一不留神,险些在一朵莲花身上栽了跟头。
这消息若是传到敌人耳朵里,岂不是要被他们给笑话死……
幸好他命不该绝,虽受了一点伤,不过还是平安度过了此劫。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时他该去找那罪魁祸首算账了!
太玄脚步轻盈,紫袍飘飘,悠然的一步步行走在湖面上,足下如蜻蜓点水,与湖面划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刚刚走出了两步,身后突兀的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友,留步,此宝乃是为我所有,你万不可造次!”
然而太玄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
“站住!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再往前走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那人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许多,似乎愤怒了起来。
结果,太玄仍是不回头,悠然的迈步向前……
“好啊!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纳命来吧……看剑!”
话音方落,一道刺耳的呼啸声从背后响起,与此同时,一股扑天盖地的寒意蜂拥而来,瞬间将太玄笼罩其中。
太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忽然喃喃道:“世间之事都是可一不可再二,同样的伎俩用出来,你真以为贫道还会上当不成?”
他说着,一道剑光蓦地从他的后背刺入,继而贯穿了整个身体,从胸口激射了出去。
太玄神色仍是不变,身上更是没有半点伤口,似乎刚才的一剑不过是虚幻而已。
“镜花水月,一切皆空,还是统统给我散去吧!”太玄说着,举起量天杖向前一点,量天杖上紫光闪过,他身前的空间忽然一阵变幻,而后又瞬间平静了下来。
方才的异象不过转瞬即逝,冥冥中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又仿佛一点变化都没有发生,奇妙的很……
不过,太玄身后的声音却就此彻底的消失了……
之后,直到太玄真正的站在了金莲前,至此再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太玄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莲花采摘下来,并不是因为它还没有完全成熟而舍不得破坏它的成长,乃是另有缘故……
他静静地站在莲花前,上下打量着了金莲一会,突然说道:“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贫道亲自出手将你揪出来不成?”
“唉!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一个柔和温煦的声音蓦地从莲心中响起,紧接着,莲花微微颤动了一下,逸散出一团团清气冉冉升起,缓缓地与莲台上空汇聚一团,凝结成了一道虚幻而又模糊的人影。
原来此莲花已经生灵,只是看其幻化出的模样。它暂时还没有完全的成熟起来,更别提化形而出了。
“哼!你委实不该小看贫道!”太玄眼帘低垂,神色平静,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不过,话虽如此说,太玄心底里却没有对它有半点小觑,毕竟是先天之灵,就算是还未真正的成长起来,可刚才无形中的手段使出,还不是差点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那人影忽然朝着太玄躬身一礼,彬彬有礼的道:“这位仙长,之前是在下的不对,在这里跟你你赔罪了,还请阁下宽宏大量饶过在下这一次吧……”
太玄失笑,提着量天杖点指虚影,摇头道:“你呀你,说得倒是轻巧,之前却不见你手下留情,刚才你可是差点害了贫道性命,等贫道破了你的法术,这时再来求饶不嫌太迟了吗?”
“唉,仙长所言甚是,在下知罪也……不过,仙长也应当清楚,换做仙长是在下,若是贸然有人接近,只怕当时与在下的反应不会有什么不同吧……”莲花之灵叹息过后,还是辩解道。
太玄点头,“你说得倒是不错,这也怪不得你……只是,哪怕事出有因,却也依然要尊从成王败寇的结果,既然你有胆量朝贫道出手,总该要承受失败后的代价才是……”
说道这里,太玄嘴角勾起,脸上泛起一抹冷笑,用对方的话来反问道:“……若是你我二人异地相处的话,到头来阁下会放过贫道吗?”
莲花之灵一时语塞,沉吟了一会,似乎组织好了语言,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太玄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好了,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再继续花心思罗织些言不由衷的假话来糊弄贫道了……况且,贫道也不怕对你明言,就算你没有对贫道出手,先天之宝当前,贫道也不会放过你,你还是死心吧!”
“这么说你是决意不放过我了?难道就没有半点可以通融的了……唉呀!你真是铁石心肠不成?”金莲之灵终于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平静了,声音一时间变得悲愤起来。
“呵呵……非是贫道铁石心肠,而是你今日劫数已至,贫道只能出手送你一程,助你去应劫了,天数如此,你还是乖乖地认命吧!”太玄上前,正要出手打灭莲花之灵。
“苍天何以待我如此不公!既然你降下造化让我生出灵慧,使我知喜、知怒、知哀、知乐!却为何又偏要用这劳什子躯壳困住我?让我不得超脱,更由它为我引来杀身之祸……”莲花之灵的怨念直冲云霄,咆哮着的同时那虚幻的身影也跟着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唉!原来你也是痴儿……你既然享了大福缘!大造化!就应该明白天道运转本就是盛衰流转,祸福相依,所以那大造化与大福缘从来都是伴随着大劫数而来……
若你早先化形而出,贫道现在未必能奈何的了你,只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而已,如今却在这里怨天尤人岂不可笑!”
太玄哂笑一声,不在言语,而是扬手招来一雷,向着莲花之灵打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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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之灵眼见太玄杀心已定,不禁开始怨天尤人。然而,太玄依旧残忍冷酷的告诉它,一切皆是它咎由自取而已,谁让它没有在劫数到来之前化形而出呢。
机会早就有了,而它只是没有抓住而那一缕生机而已……
否则纵使现在不敌太玄,也可逃得远远的了,不至于让太玄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你……你好生恶毒!我与你拼了!”
眼见紫霄神雷落下,那金莲之灵顿时缩进了莲花中,准备借着原身来抵挡天雷的轰击。
轰隆隆!
雷火径直倾泻到了莲花之上,而同一时间,莲花瞬间大放光华,金光荡漾间于莲花上空结成了一片金色的祥云,无数雷火落入云中顿时如风散去,未曾伤到莲花毫毛。
“好宝贝!”紫霄神雷奈何不得它,太玄不怒反喜,它越是厉害,太玄反而更加的高兴,谁让它不久后就会成为他的宝物呢。
自己的宝贝当然是越厉害越好了!
莲花这时也展开反击,蕊中吐出一团金光匹练般向着太玄打去。
“咦!反了天了?你还敢还手!”太玄调笑一句,抓着昆仑镜朝涌来的金光晃了晃,须臾,无数的金光还未来到他的身边,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便被昆仑镜引渡到了另一个空间中,无声无息间湮灭了。
“反抗终究是徒劳的,你还乖乖地认命吧!”说着,太玄拿着昆仑镜向莲花照了一照,登时将莲花周围的虚空定住,连累金莲也动弹不得。
而他本人却一步步向着***近,莲花顿时吓尿了,不复之前的狂躁,居然又开始低声下气的求饶了起来。
“仙长!小的愿意皈依,还望仙长手下留情啊……”莲花之灵苦苦哀求道。
怎奈太玄神色不变,淡淡地道:“你这家伙还未出世便端得狡诈无比,贫道哪里敢让你投效,还是彻底抹杀了你才能让贫道真正安心呐。”
他可没有忘了之前幻像中发生的事情,对于在里面差点吃了大亏这且不提,太玄十分明白,幻境中的老者夫妇固然是莲花之灵幻化出来的,可之前未必不是没有真人。
恐怕他们真的是先太玄一步来到这里的寻宝人,然而不知道为何夺宝不成,反而被金莲给暗算了……而他们的神通法术便让金莲之灵给学了过去,依着瓢画葫芦用在了幻境中给太玄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和麻烦。
毕竟此方鸿蒙界刚刚成就,道法不显与世,生灵寥寥无几,别说仙人了,只怕是连人都没有。
那两个老家伙必然是跟他一样从外界而来,不巧栽在了金莲这个宝物的手中,否则金莲之灵这家伙又从哪里学得这些花样……
有了老者夫妇的前车之鉴,太玄怎么容它继续存活下去。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五指一挥,五指指尖各自射出了五色光华,于半空中融汇在了一起,化作五色神光没入了莲花体内。
“啊!你休想得逞!”金莲之灵咆哮道,那五色神光在金莲内外来回冲刷,似乎想要将它逼出莲花之外。
关于这一点,它哪里甘心,若是被五色神光逼出了寄居之所,它便没有了任何的神通,到时落入太玄手中,岂不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还不任由他来拿捏。
它在莲心中与五色神光你来我往争夺着地盘,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金莲上,先是全然被一片清光笼罩,而五色光华开始只在角落里紧守着一点地盘,然而,在不断的碰撞下,清光须臾后力不济,开始了大面积溃败,很快的被五色光华占据了莲台一半的面积。
没一会,清光彻底被五色光华驱逐了出去,化作一团清气漂浮在了空中……
太玄伸手一招,金莲之灵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了太玄的掌中。
它终于开始惊惶了起来,不断的求饶着:“仙长饶命啊!我乃莲花根托生,乃是此界莲花之主,凭此可感应到此界还有另外一朵莲花的存在,它的珍稀处并不亚于我寄身的金莲。
只要仙长饶我性命,我必会引你去将那朵莲花采下……”
“喔!竟然还有此事?”太玄奇道。
发觉太玄似乎有些松口的迹象,莲花之灵心中欣喜若狂,“真的!绝对是真的!我怎么敢蒙骗仙长!只要仙长饶我一命,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呵呵……没想到你还真有些用处……”太玄笑道。
莲花之灵听到这里,顿感到绝处逢生的机会来临了,正要继续向着太玄表决心,然而太玄下一句话,直接将它彻底打入了无底的深渊,刚才的欢喜瞬间变做了无边的恐惧……
“只可惜,吾不用也!”太玄淡淡地判了莲花之灵的死刑。
一句“吾不用也!”彻彻底底的打碎了莲花之灵所有的野望,感觉人生灰暗的同时,亦是破罐子破摔,朝着太玄破口大骂起来。
“好个贼道!你好狠的心!我诅咒你……”莲花之灵一时间舌绽莲花,哀求、喝骂、诅咒齐齐喷出,无数难听的话接连将太玄给淹没了……
太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哪里理会一只败犬的狂吠,五指微微一用力,握着清光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顿时清光破灭,丝丝缕缕的从他的指缝中四下里逸散了出去……
“啊……”这一下,莲花之灵只剩下了哀嚎的声音,再没有了力气去痛骂太玄了……
须臾,莲花之灵的声音越来越低,乃至细不可闻,直到最后一缕声音如同袅袅青烟般散于天地间后,整个灵湖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太玄紧握的拳头张开,点点充满死寂的金色光斑从他的指缝中滑落,飘落于湖面,继而沉入水中渐渐地消失不见……
一只天生地养的,万中无一,好不容易得了天地造化而为灵的莲花之精,就这么轻易的陨落在了太玄的手中了……
抹杀了莲花之灵后,太玄神色不变,一步来到了莲花的跟前,看着有些萎靡不振的莲花,微微一笑,足下生云,盘膝坐与云中,将一缕神念送入了莲花中,开始祭炼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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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金莲虽然并未真正的成熟,就算还有一品未开,却也不耽阁太玄祭炼。
他的神念于金莲中艰难前行,它虽然属于先天之物,可毕竟缺了先天不灭灵光的造就,没有形成先天神禁,算不得先天灵宝。
故此,想要运用的如臂指使,还需要太玄亲自朝里面打入禁制才成。
然而,此宝终究是跟脚深厚,灵物天成,只需稍作祭炼打磨,便会成就一桩绝顶的天府奇珍,真正宝成之后,论起威力来并不会逊色与先天灵宝。
而且更为罕见的是,这九品莲台还是防御至宝,只需祭出,法力未绝,它就很难被外力打破,莲台在手说不得就此安全了许多。
不过,他虽然十分满意,可心底里终究有些遗憾……可惜!可惜!才只是九品莲台而已,稍稍有些美中不足,若是花开十二品,那才是绝世的宝物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过百日的功夫,太玄已经将莲花祭炼的七七八八,且不论它的威力如何,他终于在莲花中刻印下了自己的印记,让它彻底属于了自己的宝物,不怕被人给夺走了。
祭炼之后,这莲花终究还未得圆满,不可轻易采摘,否则一旦就此摘下,生机断绝,那它就只能永远保持着八品莲台的威力了。
八品莲台虽然看上去只与九品莲台差了一品,可其中的差距何至于以道里计,到时防御力更是天壤之别……
太玄祭炼好莲花后,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开始吞吐起了灵湖中的先天灵气,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无数的先天灵气先是大股大股的灌入了莲花中,而后从莲心中吐出丝丝缕缕的灵光钻入了太玄的鼻孔。
那灵光在太玄体内循环一周后,又从太玄口中喷出,射入了莲花当中,莲花与湖面不断摇摆,似乎有些欢欣雀跃,散发出安静祥和的气息将太玄笼罩在了其中。
一时间他与莲花之间形成一个奇妙的循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了灵光的滋养,他元神中的伤势开始慢慢的好转……没多久,他的伤势彻底的恢复了。
而他还是依旧吞吐着莲花中散出的灵光,开始淬炼起体内的法力还有道行。
随着他的实力慢慢增长,莲花的长势也愈发的喜人起来,似乎在他的帮助下,莲花开始了突飞猛进般的生长……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太玄缓缓地的睁开了眼眸,于此同时,九品莲台也有了异样。
只听“啵”的一声,最后一品莲台终于完全的盛开了,天时已至,而九品莲台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圆满。
太玄心念一动,莲花自动从莲茎脱落下来,飞到了太玄头顶上空盘旋不定。
太玄张口一吸,莲台乖乖地投入了他的口中,被他一口吞入了腹中,与法力中慢慢地温养起来……
他从云光中站起身形,伸手在湖中一招,失去了九品莲台后剩下的枝枝叶叶还有深埋湖中的白藕,一一分解开来落入了他的囊中。
它们毕竟是滋养九品莲台的圣物,虽比不得莲台的珍贵,可与世间也是无双的灵物了,收起来后,等回去稍加祭炼,也能炼成几件重宝。
按照太玄那个雁过拔毛的性格如何会放过它们……
太玄站在湖水的中央,屈指算来,发觉再此地已经待了三年多了,而且,经过这三年的修行,他已然可以更近一步了。
天仙之上乃是真仙,只需凝结三花中的一朵,便可让他直入真仙。
三花中最简单最容易结的便是身之花了,今日太玄便准备由它开始……
一旦下定了决心,他立在虚空,闭目凝神,一团亩许的云光突然从他的头顶上空打开,如水的云光荡漾不止,而后先有一点如月辉般的清光破开云光闪烁不休。
下一瞬,太玄张口猛地一吸,身下灵湖中的先天灵气瞬间化作一条水龙向着他的口中投去。
咕嘟嘟!太玄喉结颤动不休,发出擂鼓般的声音,无量的先天灵气绵绵不绝的冲进了他的腹内,化作无穷的法力汇入了元神中。
须臾,太玄整个人陡然急剧缩小,呼吸间已经变为尘埃般大小,其人已经消失在了当空,只有一团清澈如水的云光在空中流转不休,证明他并没有真得消失不见,还依旧留在原地。
云光中那点清光忽然停止了闪烁,吹气般的膨胀开来,刹那间化作一个斗大的透明气泡于云光沉浮。
气泡的最中心,一团混沌色的元气不断盘旋流转,忽而凝聚到极致,生出了一朵娇嫩欲滴的花苞不断的摇曳着。
少顷,啪的一声,气泡炸裂,而那朵花苞迎风变大,转眼间化作了磨盘大小。
紧接着,花苞中冲出了一股清气,与空中盘旋一周,瞬间如匹练般垂下,结成一道清澈的光幕。
光幕中清光来回流转,冲刷了九九八十一次后,光幕开始变得扭曲起来,须臾间凝结出了一道模糊虚幻的人影。
下一瞬,灵湖中仿佛突然刮起了一阵飓风,飓风卷起无数条巨浪向着那道模糊的人影汇聚过去。
而那道人影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对着漫天汇聚过来的先天灵气统统来者不拒。’
在绵绵不绝灵气的加持下,那道人影渐渐地凝实了起来,转眼间,面目与身形开始由模糊变得真切,终于可以认出太玄其人的面目。
半晌,太玄挥袖一甩,漫天的灵气尽皆散去,而湖面刮起的飓风同一时间消失不见,咆哮的巨浪亦是平息了下去。
然而,就是这一会,灵湖中的先天灵气已经肉眼可见的消耗了许多,偌大湖面凭空降低了数丈。
由此可见,太玄为了凝聚这朵身之莲花所消耗的灵气是有多么巨大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太玄,谁让他混元法力太过雄浑呢,这么多年来,无论是斗法还修炼法术神通,他的法力很少告罄过,因此既然之前已经享受了其中的便利,这时想要结成莲花,当然要花费更多的力气和元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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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头顶上空庆云中出现了一朵清朦朦的花苞,而本人也一步跨过了仙道关卡,迈入了真仙的境界。
而由于此界刚刚新生不久,不仅时间的流逝速度跟外界不同,而且暂时天道不显,故此,破关时的天刑雷劫并没有到来。
只有此界的道则跟宇宙天道彻底融合在一起,或者是太玄出了此界,重新踏入了宇宙虚空,那时才会迎来真正的天刑雷劫。
而他头顶上的那朵花苞,这一会的功夫在无尽元力的浇灌下,正肉眼看见的迅速绽放着,不过盏茶的时间,莲花终于彻底的开放。
云光如水中,一朵斗大的莲花在云水中不断旋转着,洒下了无量的清光,将太玄整个人渲染的仙风道骨神秘异常……
结成了身之花,太玄仍是犹有余力,正该乘胜追击,接下来便是意之花了。
意之花乃是仙人神魂的寄居之所,比之身之花更为重要,凝结起来当然也更为困难。
不过,太玄身为先天神圣,不论法力还是元神的积累早已足够并绰绰有余……
结果,不过区区三日的功夫,终于还是让他顺顺利利的结成了意之花。
平常人想要凝结这两朵花,需要花费千年乃至万年的时间,而太玄区区几日的功夫便一蹴而就,可见他本人的积蓄究竟是多么的骇人了……
至于最后一朵花,乃是神之花更是道之花,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乃是成就大罗乃至混元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关,应当谨慎又谨慎。所以他明明可以一步成就,可也并没有轻举妄动。
……前世,他固然是受了别人算计的缘故才陨落,然而其实大半的原因,还是怨他当初因为一念之差而合错了大道。
因为当年他有着昆仑镜伴生的缘故,多年参悟下来,他深谙空间之道,空间之道——大道之下,三大至道之一,屈居于命运之下,与时间之道并列,可见它的威力有多大。
只是它虽然威力无双,奥妙无穷,可也注定了参悟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因为贪大求全而合了空间大道,可空间之道参悟起来实在是太过晦涩,结果之后的修行速度便如老牛拉破车,每每向前行进一点都是十分的艰难。
在紫霄宫听鸿钧老祖讲道时,他的道行并没有差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他们太多,可自从他合了那该死的空间大道,道行修为便被他们慢慢地给抛开了。
虽然混元之下,他凭着空间大道的威力,与他们争斗起来也并不会落入下风,可一旦等太上老君他们成就了混元,他们之间的实力才终于彻底的拉开了。
混元之下皆是蝼蚁的话岂是随便说说的,别说他修炼的是空间大道,哪怕他修习的是位列第一位的命运大道也没有任何作用。
未成不朽,终成劫灰,只要一日未成混元,不论你是如何的厉害,终究逃不脱灰灰一途……
……有了前世那么惨痛的教训,他如何还会轻举妄动……
如今他的选择有很多,现在最适合他的便是空间之道、先天混元大道,还有先天阴阳之道。
这三条大道皆是位于天道之下先天前十位的大道,剩下他参悟出来可以合道的法则皆无法与这三条先天大道媲美。
而且幸运的是,宇宙中的那几个大罗道祖并未有人合这三条大道,这也给了他莫大的机会……
只是这三条大道各有优劣,让他一时间难以取舍……
空间大道最为玄妙,而且作为太玄前世的根本道法,浸淫多年,如今若是合此道,自然可以驾轻就熟,一路升入大罗金仙不会遇到任何关隘。
然而,大罗之后,可就不行了,前世带来的经验就此终结,再想继续前进成就混元,那可就难了。
上一世的经历就是证明,艰难跋涉中,只能看着原来的同道一个个道行突飞猛进中将他丢得越来越远……
合此道,先易后难,若是他最终的目标是成就大罗,自然合此道最为划算,只是以后想要证得混元无极就有得苦头吃了……
至于先天混元大道,混混沌沌,包罗万象。亦是他法力之根本,毕竟当初他凝结的金丹便是混元金丹。
混元法力变化无穷尽,无论是阴阳二气还是四象五行,各种神通法术,依仗着混元法力,在他手中使来皆是如臂指使,襄助他闯过了一个个危难与关卡。
这混元法力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而这先天混元大道也是不凡,虽然仅仅是位于先天前十条大道的末尾,但是其奥妙处绝非可以小视……
最后便是先天阴阳大道,这条道则来源于他的法宝太极图。
在他身上有两件最为玄妙的至宝,一个便是他前世的伴生灵宝昆仑镜,此宝尽得空间之奥妙,乃是他身上最为重要的至宝。
而另一个便是太极图了,作为他亲手炼制的至宝,这些年随着他一起成长,凭着太极图包罗万象之能,他这些参悟的法则,乃至神通法术,全都熔炼到了这小小的三尺图卷中。
它虽然不为先天灵宝,可它的威力乃至成长性,甚至是重要性都远远的要超过他身上的金刚圈与乾坤鼎它们。
而不论它如何玄妙,如何包罗万象,可它的根本毕竟是先天阴阳二气铸下的本源……
随着太极图与太玄一路成长,不知不觉间太玄对于先天阴阳之道的参悟与把握,已经不在先天混元大道之下了。
无论是先天五行,还是三才四象,他都可以娴熟的用出,可与他的认知中,始终无法与先天阴阳之道相媲美。
不知不觉间,先天阴阳之道已经成为他掌握最好的道则之一,除了如本能般的空间大道之外,也只有先天混元之道可以与之相比较了……
而先天阴阳之道,乃是真正先天无极之属,直指开天辟地之妙,其玄妙厉害处实则比先天混元大道要厉害多了。
而洪荒宇宙中的第一圣人——太上道祖,据说合的就是阴阳之道。当年他能成为第一圣人,除了他一身厉害的至宝之外,而其实也多赖于他合了先天有数的大道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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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云上的第三朵道之花,乃是修行途中至为重要的一环,关乎着将来合道的质量,一旦凝结后正如落子无悔,再也无法改变,因此不可疏忽。
而太玄由于选择太多让他挑花了眼,一时间很难拿定主意,不由得拖延了下来……况且他毕竟刚刚成就了真仙,还未有将身意二花仔细打磨过,并不着急进阶金仙。
一切慢慢地来吧……
太玄又在灵湖中修行了十多日,彻底将真仙道果巩固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开了此地……
太玄一步踏出了通天彻地的煞气柱,视线终于不再逼仄,周围瞬间变得开阔了起来。
他立于半空,此时已经正午十分,高空大日普照,周围云卷云舒,极目处一片茂密的林海苍茫翠绿。
一只只大如山岳的飞鸟展开双翼,如风般在他脚下滑翔而过……
太玄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位,沿着原先的方向继续向前行去。
一道祥云如流星自天际划过,地上的景色不断从太玄脚下掠过。
直到他真正的深入到鸿蒙界中,才感觉大开眼界,一时间让他回忆起前世在洪荒宇宙时,那时盘古开辟天地不久,洪荒刚刚形成,那景色也与这边一样。
珍贵的先天灵药遍地皆是,无数奇珍的矿脉更是随处可见,富饶而丰腴,当真是修行者的宝地……然而不论是谁,一旦这样的景色看多了后,便开始变得乏味而麻木了起来。
哪怕是太玄也不例外……
地上随便一件灵物,若是放在中土世界哪怕是九天仙界,也会被当作奇珍哄抢,可如今眼见到了俯首可拾的地步,对太玄来说却已然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宝贝实在是太多了,难道他还能把整个鸿蒙界一起搬走不成?
他再贪婪,再是疯狂,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可能办到啊……
太玄一路飞过,根本没有半分驻足的意思。
如今若不是如九品莲台之类的宝物,终究是无法吸引他了……
他虽然一路笔直的飞行,可神念早已散发了出去,所过之处,周围万里之地的宝物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神念……
他就这么一路向前,一直到了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天地被一片黑暗笼罩,头顶的弯月散下了稀疏的冷光,也无法驱散天地间那浓郁至极的黑暗。
太玄不由得压低的云光,运足了目力这才能够看清楚地上的景色。
虽然这一天过来他并没有丝毫所获,可太玄并不着急,他心中明白,哪怕鸿蒙界先天开辟,孕育了无数灵物,可其中能够真正入他法眼的宝物实则并不多。
像九品金莲此类的宝物,别说鸿蒙界了,哪怕是拿到整个宇宙诸天,放在那几个大罗道祖手中也是了不得的宝物,至于那些太乙金仙和金仙了手中更是很难见到。
这九品莲台别看不是先天灵宝,可放在一教一派中也是仙家镇洞之宝的存在……
是夜,天地一片寂静,太玄沐浴在黯淡的月光中,孤零零的祥云在飞驰中速度放慢了许多。
修为到了太玄这个地步,才算真正是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境界,只要法力不绝,他可以永远的不用吃喝任何东西。
太玄早已忘了饥渴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哪怕他们没有刻意的修行,冥冥中,天地间的菁华也在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朝他们体内汇聚……
只要他未觉着疲惫,便可以不休不眠的永远的飞行下去,现在算来他不过飞了十多个时辰,离着疲劳还早得很呢……
这一夜很快的过去了,太玄仍在继续着无聊的飞行,东方天际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没多久,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升起。
在一片彤霞的托举下,朝阳缓缓地向高处攀爬着,彻底的驱走了天地间漂浮不定的薄雾……
阳光重新照耀天地,气温本该缓缓地上升才是,然而,太玄却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对,随着他继续向前飞去气温却越来越冷了,一股股寒气在清风的裹挟下迎面扑来。
等他继续飞出十万里之后,看见了眼前壮丽的景象,让他终于知道了原因。
一片冰雪的世界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片冰封的天地,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绵延无边,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太玄的双眼全被冰雪占据,双目中除了纯粹无暇的白色,世间仿佛没有其他任何的颜色……
冰山挺立之处,天地尽皆被彻骨的寒气笼罩……
然而,这虽然是可以冻死凡人的寒气,放在太玄身上不过是如同清风拂面而已,他连护身法宝都没有张开,径直闯入了冰天雪域中……
而他的神念依旧不断的在四下里扫荡,须臾,他眼前一亮,神念中陡然发现了一处怪异之地。
他绕了一个弯子,朝左手的方向行进了大约千里后,原本白茫茫的天地间奇异的出现了一抹绿色。
直到他来到近处,凝神观瞧,入目之处,眼前蓦地出现了一个青葱翠绿的小山谷。
山谷中树木成荫,鲜花似锦,溪水湍流蜿蜒开来,绕谷而行,水面热气腾腾化作团团的雾气袅袅升起,与山谷周围的寒气相遇后,在山谷上空结成一片浓郁厚重的云朵……
若是放在别处,这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温泉山谷罢了。
可如今出现在这冰冷酷寒的万里冰川中,因此便显得奇妙无比,不失为一处自然奇景。
然而他这一生仙家妙景看得多了,就算这里的地貌景色再过稀奇,其实仅凭景致也无法吸引太玄过来。
能让他转向过来的唯一原因,那就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其结果足以让他屈尊降贵驾临于此……
太玄在山谷外降下了云光,神念在谷中仔仔细细的扫过之后,脸上终于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谷中,来到溪流的边上,一路沿着热气腾腾的小溪逆流而上向着山谷深处飞去。
一路上曲曲折折的绕了不少的弯,他终于来到了溪流的源头,就见一座百丈高的小山陡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山上植被茂盛,风景清幽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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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高的小山,小山的半山腰处一派雾气弥漫,一汪汪从地下冒出的泉眼中泉水汩汩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溪流,蜿蜒曲折的从山上流下。
可见这些热气蒸腾的泉眼是谷中所有溪流的源头。
一个个泉眼如同星斗般在山腰上参差排列,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泉眼,然而,若是有些道行的人,只需仔细观察后,便会发现这些泉眼排列方式已经悄然组成了一个玄妙莫测的阵法。
这些泉眼生于造化,自然成就,看上去没有经过任何人工斧凿的痕迹……
而这个先天成就的阵法,便是吸引太玄过来的主要原因。
太玄一步迈出,来到了阵法前,神念刚刚冲入阵中,整个阵法立即发动起来,下一瞬,清静秀丽的小山已经变做了虚无,似乎隐入了虚空中,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太玄的眼中。
太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空空荡荡……
太玄探入阵法中的神念扭曲了一阵,也紧跟着被阵法给吞噬了,到头来阵中的情形他也没有抓到多少头绪。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这只是先天阵法罢了,并不代表里面有什么宝物,若是他辛辛苦苦的将阵法破开了,而里面却一无所有,最后是徒劳无功,那他还不得吐血……
太玄站在阵法外面,正要掐指推算一番……
就在这时,对面远处天际出现了一道五彩斑斓的流光,虚空一闪,陡然出现在了山谷的上空,那道五彩流光在云中盘旋到了一会,似乎看到了太玄。遁光一折,如闪电般向着太玄所在的方位飞了过去……
无端被人打搅,太玄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停止了推算,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来人,须臾,灵光坠地,云烟散去,丈许外出现了一道瘦小的人影。
这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道人,落地之后,眯着双眼扫过太玄,立即笑了起来,露出了嘴里的大板牙,朝太玄打了个稽首,道:“这位道友请了!”
在他凝视太玄的同时,太玄也打量了回去。
这道人给太玄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烧包!极其之烧包!
道人头上悬空飞舞着三颗熠熠生辉的宝珠,宝珠上面流转的一团先天之气,看上去玄妙异常,而颈项间挂着一串玉珠,太玄一眼扫过,发觉那道珠串共有七七四十九颗,紫黄相间。
太玄瞧得分明,那黄色珠子为先天戍己之气凝结的天地至宝,而那紫色的虽然是玉石,可里面分明是丝丝缕缕鸿蒙紫气在流转。
一团五彩烟岚围着他团团旋转,在有形与无形之间变幻不休……
他右手掌中托着一团灵光,灵光中先天元气氤氲翻滚,一株翠绿的先天灵根扎根与元气中,碧绿的枝叶正在不断的摇摆吞吐着灵光中的元气……
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张散发着朦胧清辉的蒲团……
这道人周身宝物飞旋,五彩宝光夺目耀眼,岂止是一个奢豪可以形容。
哪里来的多宝童子?如此毫不掩饰的将众多宝物暴露在外面炫耀,难道不怕别人看着眼红,引来杀身之祸吗?太玄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很是奇怪……
“道友请了!”既然对方打了招呼,太玄自不会失礼。
“咦?这里竟然有一座先天阵法……请问,道友是不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道人笑嘻嘻的问道。
太玄瞥了道人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心中暗忖:这是哪里来的道人?怎么如此冒失!
我跟你很熟吗?这话是你这陌生人该问得吗?
就算是我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真是不知所谓!想来想去,太玄也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了。
不过,太玄也不愿意凭白无故的与人结仇,沉默一会,这才淡淡地道:“发现?阁下自己瞧瞧不就清楚了吗?”
这时,轮到道人暗地里皱眉了,发觉太玄似乎很难搞呢,自己身边飞舞着这么多宝物,而对面这家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简直是奇了怪了。
难道他就真得不动心?
按照正常的套路,他不应该是眼冒绿光,来个杀人夺宝吗?
要知道他带着这么一身华丽的宝物到处招摇,在路上已经钓了许多个傻瓜上当了。
很多人看到他身边这么多宝物,正面强杀、背后偷袭,什么手段都使尽了,就想来个杀人夺宝。
结果一个个全都被他给轻易的反杀,最后对方不仅把命给丢了,反而被他给洗劫一空……
这些时日,他在鸿蒙界走了这一趟,收获简直是盆满钵满,其中大半的宝物并不是他自己寻找到的,而是从那些倒霉蛋身上搜刮而来的。
随着收获越多,渐渐地他竟然真得喜欢上了这种如钓鱼般的感觉……
虽然有人也看破了他的算计,可只要是人,一旦被贪念蒙蔽了双眼……呵呵,那头脑也就跟着不清醒了……
不过,这时遇到了太玄,却出现了意外,这家伙看到了这么多重宝,竟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不对啊!
凝视着太玄清澈的眼眸,他发觉太玄似乎是真得很淡定,眼中没有任何贪念,让他觉着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或许他隐藏的够好?也或许他本身就有着更多更好的法宝,所以看不上自己身上的法宝?
由己推人,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如此一来,他反而贪心大炽,就更不能放过太玄了……
别看他面上堆起真诚无害的笑容,可心底却正盘算着一个个恶毒的主意,想要害了太玄的性命……
而太玄虽然不知道对面的家伙正酝酿着一肚子坏水,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道人周身除了闪耀的宝光之外,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煞气与死气,可见之前死在他手上的人命并不少。
并非善类——是太玄给对方下的定义……
“哦?既然道友也不知晓,不如我们结伴进去探上一探怎么样?说不定里面孕育了什么无上至宝呢!”道人朝着太玄邀请道。
“哼!道友,你是不是忘了,这里可是贫道最先发现的,大家总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看你还是赶紧速速离去,到别处去寻找机缘吧!”太玄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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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已经耐心耗尽,开始变得极为不客气,张口直接撵人了。
若是换做一般人,就算是不恼火,脸皮薄些的也该知趣的退去了。
可这道人却不是一般人,面皮厚得可以,就见他脸色不变,笑眯眯的道:“道友实在是太过多心了,放心,我知道规矩,只是跟道友过去长长见识罢了,若是阵中真有宝物,贫道也万不会跟你争抢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实则是杀机澎湃,暗忖:这时先容你得意一会,待会老子一定想办法弄死你!
你的保证?
不会争抢?
谁信呢?太玄暗暗地鄙夷不止……
毕竟太玄也不是傻瓜,怎么会被他这萍水相逢之人的区区两句好话给骗过去,“长长见识?道友认为贫道可欺不成。”
“哎呀,你这道友怎么就不相信人呢,在下说话绝对算话,只想着进去看看而已,还望道友成全一二,成全一二……
况且这阵法又非道友所立下,想必你也没有什么立场来阻止贫道进去吧……”
太玄皱眉: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呢,眼见对方似乎成了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他也非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暗地里已然起了杀心。
不过,他也是有心有城府之人,杀心暗立,于脸上却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异样。
“既然阁下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贫道再拒绝那就显得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如此就请跟我来吧……”太玄仿佛捱不过对方的纠缠,故作无奈的颔首道。
瘦道人顿时大喜,收起了漫天飞舞的法宝,朝着太玄连连拱手。暗地里恶狠狠地想道:哼!一旦让老子找到机会,一定要取了你的小命。
而太玄也跟他想到一处去了,澎湃的杀机已经在蠢蠢欲动……
二人商量好了后,一起向着阵中走去。
不过,他们都是谨慎之人,对彼此抱着很大的戒心,第一时间祭起了护身法宝,行进中更是隔开了好大的一段距离……
当他们一起跨入阵中的时候,眼前斗转星移,景色骤然大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莫大的空间,头顶上空萦绕着一团浓郁的五行之力。
二人脚下是一片火焰熊熊的海洋,烈焰接连天地,从他们现身的那一刻起,滚滚热浪瞬间迎面扑来……
然而,他们进入阵中后,并没有立即查看周围的环境,而是第一时间将主意打到了对方头上。
无论如何先要解决后顾之忧再说!
环境的贸然改变,二人都觉着对方会有刹那的分心,感觉正是他们除掉彼此的好机会……
他们又一次想到一处去了,而且是毫不犹豫的突然出手。
太玄在前,道人在后,道人蓦地一扬手,三颗浑圆的宝珠如闪电向着太玄的后背打去。
而太玄虽然没有回头,亦是如心有灵犀一般祭出了金刚圈朝着道人打去。
二人同一时间偷袭出手。而且两人出手后祭出的都是先天灵宝。
砰砰两声,各自打中了彼此。
道人祭出的三颗宝珠名为日月星三珠,别看珠子都只是拳头大小,可一颗颗当真有日月之重,真有毁天灭地之能。
幸亏太玄身上披着太极图,被三星连珠般打中,虽没有受什么重创,可还是吃受不住,忍不住向前打了个踉跄。
而他的金刚圈也同样打中了道人,道人身上萦绕着彩色烟岚在金刚圈的重击下,亦是不断的震颤着,虽然卸去了金刚圈大半的威力,余力冲击之下,身子不由得的倒飞而出。
霎那间二人同时翻脸偷袭,可结果都是不如人意,连两败俱伤都算不上。
“你!”太玄站稳了身形,猛地回头恶狠狠的向着道人瞪去。
“你……”而道人亦是同时出声。
他们只是蹦出了一个字后便当即无语,本想讨伐对方几句,可话一出口便觉着无语,毕竟自己这一手也并不光彩,想来又有何资格去指责对方?
二人视线于空中相遇,先是如刀锋般碰撞在了一起,半晌,皆是变成了尴尬。
沉默了一会,还是道人脸皮厚,心念一动,日月星三珠飞回到了他的袖中。仿若无事的笑道:“道友果然了得,贫道佩服佩服啊!”
“哼!彼此彼此!”太玄皮笑肉不笑的哼道,心中有些悻悻,但还是招手收回了金刚圈,化作一枚指环套回了小指上。
接下来,二人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毕竟已经撕破了面皮,气氛已经回不到之前了……
道人目光流转看向了阵中,再一次率先打破了沉寂,没话找话的道:“道友,依你看来,这阵法有什么门道?”
太玄也环顾四周,深深地凝视着熊熊烈焰,淡淡地道:“依贫道看来,这似乎是依据五行之力延伸出来的阵法,不过具体的就恕贫道才疏学浅看不出来了……未请教道友有何心得?”
道人谦逊的连连摆手,笑道:“道友看不出来,贫道自然也是一头雾水,还谈什么心得……”
“是吗?呵呵……”太玄颇有深意的笑了笑,眼神亦是意味难明。
“那你我就联手破了它的,如何?”道人笑问道。
“敢不从命!”太玄亦是拱了拱手。
“请!”
“道友请!”
两人脚下各自升起一朵祥云,载着他们向火海深处飞去。
刚才,二人不过站在阵法的边缘,虽然感受到了热力,可火焰还不算是多么凶猛,可随着他们深入进去,火海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而真正的攻击也随之而来。
这火焰虽是普通的至阳之火,可在阵法的滋养下,已然多多少少的生出了一丝灵性,而整个火海也仿佛活过来一般。
如同飓风卷过,火焰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向着二人燃烧过去。伴随这巨浪而来的是一只只由火焰幻化的精灵,它们张牙舞爪,面露凶狠之色,密密麻麻的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对着二人身上放出的护身宝光不断的撕扯了起来。
太玄心念一动,披在身上的太极图凭空飞起,凌空一卷,将周围的火焰精灵收入了图中,同一时间,屈指一弹,指尖飞出了一道剑光,而后以一化万,狠狠地斩在了燃烧过来的火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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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焚天,形成一道道扑天盖地的火浪向着太玄倾泻而去,太玄剑光分化,周围寒光绽放,一时间将百丈方圆的火焰绞杀一空。
他虽然大部分心力都放在了阵法中,可为了自家安全起见,还是悄悄地分出了一丝心神放在了那瘦道人身上。
道人周身云气萦绕,化作团团旋风吹起,裹着周围的火焰还有火焰精灵飞起,瞬间将附近的火焰涤荡一空。
太玄虽然心中恨不得道人葬身火海中,可实则他极为清楚,以那道人的本事,这区区火焰只怕是奈何不得他了。
而他余光中见到的景象也佐证了他的预感无误……
在他暗自分神观察道人的同时,道人其实也在悄悄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很愿意见识一下太玄的神通。
一直想要从太玄的出手中,寻到太玄的一丝破绽,以方便将来好下手……
不论是之前偷袭受挫时的不甘心,还是被太玄亮出的宝物晃花了眼,他已然打定主意要跟太玄不死不休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而已……
而太玄也准备等深入到阵中,再跟道人厮杀一场……
两人其实根本就无冤无仇,只是因为道人的一念之差,二人的关系便已然发展到了你死活我的地步。
道人似乎现在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如今他现在的举动与先前因为贪心而死在他手中那些人又有何异……
火海滔滔,焚烧天地,这是一个完全由火焰构成的世界,排斥着除火焰之外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有形有质还是无形无质之物,一旦进入火海当中,统统都要被焚烧一空,化作灰灰去,它们才会罢休……
只是火海固然毁灭力十足,却也奈何不得二人,他们祭起护身法宝护住自身,同时以神通开路,最后还是一路上平平安安的渡过了火海……
须臾,一脚踏出,眼前景色陡然一变,他们来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中,入目处皆是华盖如云遮天蔽日的大树。
这些大树份属于同一品种,至于品类,太玄二人也叫不出名字,其外行有些奇特,树枝树叶乃至树干都是碧绿如翠,树干如翡翠雕琢般笔直而又透明。延伸出去的枝杈繁茂恰如伞盖,每一片叶子大小相等,皆如巴掌大小。
一眼望去,所有的大树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得一样,千篇一律,甚至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看上去十分奇妙……
下一瞬,他们刚刚站稳脚跟,无数的枝条向着他们抽了过来,粗细不一的枝条上包裹着一层朦胧青气,舞动间如钢鞭一般呼呼挂风。
太玄提着量天杖随手拨打,无数袭来的枝条在量天杖的击打下先后变得粉碎。然而那树枝似是源源不绝,如浪涛般不断拍来,前浪未去,后浪已经袭来。
须臾,他的双眼便被漫天的青影占据,一时间,抽打过来的枝条多不胜数,他暂时只能将量天杖急舞,周身幻做一道紫色的光圈,将自身保护的严严实实。
而他自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常法,哪怕他是真仙,心神强大。法力雄浑,可俗语有云:久手守必失,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大意便会中招。
于是乎,他登时祭起了太极图。
太极图从他脑后飞出,闪耀着五色毫光凌空招展,于空中垂下一片先天阴阳二气,黑白光华浩浩荡荡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一株株大树顿时被绞杀成齑粉,化作滚滚元气汇入了先天阴阳二气当中。
此为先天阴阳二气同化万物与先天,十分厉害……
不过,眼见森林一望无垠,天地间尽是苍翠碧绿的大树,一招不成,它们又换了另一种攻击方式。
无数巴掌大小的叶子陡然从树上脱落下来,一片片如同利箭似得漫天遍野的激射而来。
只是太玄头顶上空太极图不断震颤,先天阴阳二气横扫天地,所有的叶片还未近得太玄的身边,便被太极图卷入其中,磨成了元气融入了太极图中。
下一秒,一株株大树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通体碧绿的巨人,迈开两条粗长的大腿,轰隆隆碾破虚空向着太玄扑了过来。
一个个如巨石般的拳头挥舞着落下,恨不得一拳将他捣成肉饼。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是碧绿的人影,将他紧紧地的包围在中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太玄心念一动,太极图落入了他的掌中,拎着一抖,一架白玉金桥蔓延出去,五色毫光横亘虚空,顷刻间,无数的巨人被镇压了下去。
图中禁制发动,一尊尊巨人在黑白光华的冲刷下,变做了齑粉,还原为一团团青色的木之元力被太极图吞没。
太玄一步跨出,踏上了金桥,悠然向前行去,只是几步就已然跨出了森林,眼见就要踏出这一关,他站在桥上忍不住向身后望去。
就见那道人正在以日月星三珠开路,三颗珠子化作三角形将他护在当中,然后围着他如风车般团团飞舞。
宝珠闪着毫光横扫当空,所有的巨人皆是沾着便伤,碰着就亡,有的甚至被砸成的齑粉……
道人一路顶着宝珠前进,不过论起突进的速度终究是比太玄差了一筹。
二人目光于空中交错,太玄冲着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而后一头扎进了另一个空间,白玉金桥亦是一缩,化作一道金光紧随着主人离去了,须臾消失在了道人的面前。
道人皱了皱眉头,更是加快了步伐,紧紧的追了上去。
他可不愿被太玄给抛的太远,否则一旦真被太玄拉的远了,让其先他一步进入阵中,那万一阵中真得孕育着什么宝物,岂不是会被太玄给捷足先登。
想到这些,他的心情有些急躁了起来……
很快的,他也穿过了茫茫林海,眼见终于要冲出此阵,进入另一个空间。
不过,临进去之前,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刻意放缓了脚步,先是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护身法宝,直到发觉自身已经保护地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的破绽之后,这才一脸戒备之色的跨入了另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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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道人停留了一下,自我检查了一番,发觉没什么破绽,这才小心翼翼的迈入了下一个空间。
天地间戍土之气萦绕,入眼处皆是黄沙漫卷,烈日烛照,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道人刚刚现身的一刹那,神念便四下里扫射了出去,做过一圈试探之后,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原本想象中太玄的埋伏偷袭并没有到来……
他极目眺望,想要寻找太玄的身影,这时却见远处狂风卷地,黄沙搅天搅地,天地间尽被黄沙笼罩。
他如何又能看清风沙中的情景。
不过,凭着神念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他,太玄似乎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与风沙中行进着。
看来这一关是土行之阵了!道人心中明了,一步迈入了阵中,瞬间被风沙淹没在了当中……
经历了千辛万苦,他终于闯过了黄沙阵,却还是没有追上太玄的背影,可见太玄是一步领先就步步领先,此时已经进入了下一关了。
下一关是什么呢?水?还是金?道人就这么想着一步踏出,迈入了下一关。
他刚刚现身,还未站稳脚跟,视线便被漫天的水光占据,极目处乃是无边的大海,白日映照下,平静如波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咦?不对!海水为什么这么平静?那道人哪里去了?
想到这些,道人悚然一惊,就在这时,太玄蓦地出手了,一声钟鸣响起,声浪霎那间灌入了他的紫府神庭中,如同一道炸雷在他紫府中炸响。
贸然遭此一击,道人心神一阵摇曳,眼中闪过一道迷茫,眩晕前他心中犹在愤恨不已:王八蛋!倒是抓得好机会!
说实话,他实在没想到太玄居然会在这一关出手。
经过了前面的三关,他对这个阵法已经有了些了解,在他看来,以五行为基的阵法,或许如之前那样,金木水火土,依照五行排列开来共有五关……
太玄会对他偷袭,这一点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反正换做他,只要有机会他也绝对会出手的。
不过,在他想来,太玄出手最好的时机应该在上一关或者是下一关。
上一关出手时,可以趁着二人刚刚分开,提前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以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太玄偏偏忍住了并没有出手。
而在第五关出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经过了前面三四两关,一直安全的走下来,对手恐怕已经懈怠了许多,那时出手也可打对方个冷不防……
由己推人,第四关从来没有在他的考虑当中。
然而,偏偏太玄却在第四关就出手了,而第四关着实是他的思考的盲点。
在算计与把握对方的人心上,他确实落下了太玄一筹……
趁着道人在落魂钟的攻击下晕晕乎乎的时候,太玄突然从虚空中显露了身形,祭起金刚圈凌空落下,毫光一闪向着道人的天灵盖打去。
竟然敢跟贫道做对!合该你有这一劫!太玄心中不断的冷笑着,目送金刚圈狠狠地砸下。
道人这时正在晕眩中,金刚圈当头根本无力躲闪,好在他身上的护身法宝早已开启着,并自主汇聚到了他的头顶,及时的救了他一条小命。
砰地一声!
他身上的五彩烟岚在金刚圈的轰击下,不断的颤动着,霎时间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起来。
毕竟法宝与道人本人心神相连,他虽然没有受什么外伤,性命也保存了下来,可在烟岚震颤的同时,道人的元神也跟着不断的颤动不休。
然而,在他元神刺痛下神志遂清醒了过来,眼神刚刚恢复了清明,便看到了飘然落下向着他裹来的太极图。
下一秒,头顶上空的庆云陡然打开,左右两朵莲花在云水中起伏,中间一朵莲花已经孕育成花苞,正在含苞欲放中。
日月星三珠与莲花上盘旋着,垂下一片五色十光与如水的云光融汇一起来回冲刷。继而凭空飞起,迎着头顶落下的太极图飞了上去。
轰隆隆!
太极图被打的凭空弹起,而日月星三珠也同样被太极图给弹飞了出去。
“道友倒是好生了得,竟然这么快便清醒了过来!”太玄赞道,“不过,看你到底能够坚持多久,不妨再接我一击试试!”
道人好不容易逃过一劫,金刚圈已经复又重新落下。
道人一朝失了先手,顿时变得狼狈了起来,从头至尾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他身为一介真仙,在太玄所遇到的对手中,已经是很难缠的一个了,甚至是许多金仙的实力都不如他。
“你也不过是趁我不备稍占上风罢了,真以为吃定我了!”道人愤然道,须臾间,怀中猛然飞出了一宝,正是之前被他挂在脖颈间炫耀的那一串紫黄相间的珠串,珠串展开如玉盘一般盘旋着打向了金刚圈。
轰隆隆!
虚空再次震动一下,迸射出七彩华光,映照了整个天际……
哗啦啦!
珠串在金刚圈的轰击下,终究不敌,哀鸣一声向着道人的手中飞去,半途中,珠串的丝线悄然断裂,一颗颗珠子脱离了出来,如雨点般坠落下去。
“啊!我的紫气元和珠!”道人心头滴血,这珠串本身乃是一桩异宝,其中的宝珠乃是布阵之用,只需将它抛出,三两息的时间便会瞬间布下一道紫气玄土大阵。
然而,可惜的是,此珠串不仅用法不同,材质与祭炼的手法亦是不一,它在与别的法宝硬碰硬的交锋中,自然就不免有些相形见拙了,所以若不是他用法不对,它也不会如此不济,更不会这么快便解体……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太玄的攻击一浪高过一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眼见下一秒金刚圈离着他的头顶只有尺许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他也只能暂时将珠串祭出去抵挡一番了……
不过,哪怕他付出了如斯沉重的代价,可还是没有真正逃过去,危险接踵而来。
“你还是乖乖地给我进来吧!”太玄一声大喝。袍袖展开。
道人喘息未定,忽觉眼前一黑,太玄的袖里乾坤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他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向着太玄的罗袖中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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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乾坤,蕴含空间与因果之道,随着太玄的道行越来越高,对于各种道则的掌控与运转越来越娴熟,这一招袖里乾坤的威力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越来越厉害了。
虽然还没有达到无物不可收,收者不可逃的地步,可其中的威力已然绝对的不可小视。
最起码,袖里乾坤之下,道人已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身形越变越小,简直跟蝼蚁一般,而太玄的罗袖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似乎正在吞噬天地,道人翻着跟头向着太玄的袖中投去。
“啊!你休想得逞!”绝望之际,道人咆哮一声,瞬间狠下了心来,漂浮在他身边那散落的紫气元和珠猛地飘起,飞射进了太玄的罗袖当中。
轰隆隆!
一个个珠子爆开,无量的鸿蒙紫气还有先天戍土之气轰然炸开,冲击了出去,瞬间袖里乾坤形成的空间便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啵”的一声破开,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毁灭了十足的鸿蒙紫气与先天戍土之气从那道空间缝隙中不断逸散开来。
而太玄本人不好沾染这两道气息,毫不迟疑的闪身躲开了……
道人自爆法宝,终于从绝境中冲出了一条生路,摆脱了袖里乾坤笼罩。
不过,欣喜的同时,道人嘴里亦是满满的苦涩,要知道紫气元和珠虽然在跟金刚圈碰撞有些损伤,然而在主体未有大损的情况下只要他以后重新祭炼一番,还可修复回来。
可如今所有珠子已经爆开,算是毁的干干净净的,残渣都没有剩下一点的情况下,就算有圣人出手也休想将它还原回来……
但他心中清楚,能够用一件法宝换回一条性命,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买卖了……
而且此时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痛心疾首了,只想趁太玄在鸿蒙之气和先天戍己之气的冲击下顾不得他时候,还是赶紧跑路为妙。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次被太玄缠上,他再想全身而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虽然不甘心,可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被太玄从头压制到尾,虽然没有受到重创,可小伤还是有的,而且他锐气已失,也实在不是反击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他立下决心,身上仙光大盛,顿时化光而走,向着上一关冲去,而原本与太极图纠缠在一起的日月星三珠也化作三道流光跟着主人一起飞走了。
道人眼前变幻,瞬间再次来到黄沙漫卷的空间,向前飞遁了一阵,回头望去,发觉太玄没有追来,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屈辱涌上了心头,这一次,他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损失了一件至宝,而且还被对方给杀得落荒而逃,简直让他心中堵得十分难受。
自从他进入鸿蒙界以来,一直以来都是无往而不利,何时这么狼狈过?
若是这口气憋在心中不发泄出来,他只怕以后连睡觉都闭不上眼睛。
他一边应付着漫天射来的飞沙,从宝囊里拿出了一只碧绿的葫芦,揭开盖子,从葫芦里面倒出来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吞入了口中。
既然决定找回场子,自然要先把体内的伤势养好再说。
经过了刚才的交锋,他已经发觉太玄的难以应付之处,若不将心神调养到一个完美的状态,他是绝不会再去跟太玄交手的。
这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也是对敌手的尊重……
好在他刚才所受的只是小伤,一颗丹药下去,顿时元气尽复,伤势也缓缓地好转……
不过伤势好转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杀回去,因为他的心还未有平静下来,带着暴躁愤怒心情回去,不仅不能帮助他发挥的更好,反而会让他对于时机的把握出现疏漏。
只能等他彻底的冷静下来,才能完美的发挥出自己实力,也只有那时才能真正的与太玄决一死战……
于是乎,在漫天的风沙中,他停留了许久,终于彻底抛弃了所有负面的情绪,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一步步向着第四关走去。
虽然他十分清楚,经过这么一会的功夫,以太玄的实力,现在对方只怕已经可能闯过了第四关了。
可他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太玄还在阵中,他也不怕二人无法再次相逢……
道人!再次相见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他喃喃自语着,带着满腔的自信,昂首挺胸重新迈入了第四关。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终于又来到了水的世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让他彻底的懵了,眼中的自信如潮水般退去,转而被无尽的惊骇所替代。
半空中蓦地出现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镜,镜上云纹符箓闪耀,先天之气流转,周身萦绕一层朦胧清光。
他还未站定,镜子便已然垂下了一片清光,彻底的将他笼罩封禁,他立即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你还真的回来了!不枉贫道等了你这么久!”太玄哈哈大笑,他虽然很想装出算无遗策的样子,可话到嘴边却觉着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装腔作势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你、你很好!”道人意外之后当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虽然他又被算计了一手,可相信只要恢复了自由,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然而,昆仑镜好歹是先天至宝,一旦真正的中招,哪里是他这个区区真仙可以反抗的。
结果,挣扎了一会,发觉到头来他的挣扎根本是无用之功罢了,也只能不得不颓然放弃了。
他现在心中已然被无尽的懊恼占据……在有着前车之鉴的情况之下,他竟然连续两次踏入了同一条河流。
到底是他太傻呢,还是太玄的算计太厉害……或许这两者都有吧。
“今时今日,道友死期至也,不过,你也应该明白,非是贫道心狠手辣,而这一切都原自于你咎由自取罢了!”太玄一步又一步不急不缓向着道人逼迫了过去。
“在、在下、知错了,还望、道、道友饶命!”道人在昆仑镜的镇压下吃力的道。
太玄摇摇头,淡淡地道:“太晚了!太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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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两次设伏,选择的时机与地点,都出乎了瘦道人的预料之外。
第一次,他是趁着道人的大意侥幸得手,不过道人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之后,还是脱身离去了。
这一次却是又专门打了道人一个措手不及,道人从来没想过,太玄竟然会这么诡诈,这么有耐心,会在同一个地方蹲守他两次。
而且这一次,太玄终于祭出了最终的大杀器,将他牢牢的定在了半空中。
这一次,他已然没有上一次的好运气,浑身动弹不得不说,连元神都被死死的禁锢住,就算是再想用自爆法宝之类的方式脱困,也是力有不逮了。
如今,他真正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太玄予取予求了……
特别是在他开口求饶时,太玄不为所动的冷酷模样,彻底让道人陷入了绝望。
他这一生经历了千辛万苦,苦修了无穷岁月,这才好不容易成就了真仙,得享逍遥道果。
他还未享受够呢,也有着满腔的壮志未酬,怎么甘心就此默默无闻的死去……
然而,任他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如今他的命运已经不再为自己掌控,而是掌握在了太玄的手中了。
眼见太玄一步步向着他逼近过去,道人的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急切的道:“道友!且慢!还请听我把话说完……只要道友饶在下一命,在下愿意皈依道友,日后道友一声令下,在下愿意为道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太玄仍是摇头,根本不为所动,眼神平静的骇人,脚步不停,须臾,终于真正的站在了道人的面前。
“事已至此,贫道心意已决,你也无需再讨饶了,还是安心的去吧。”太玄说完,量天杖向着道人的眉心点去。
“等等……啊!”
道人眼中满是恐惧,牙齿咯咯打颤,正要继续求饶,怎奈额头上一股冰冷的触感一闪而逝。于此同时,一股强横澎湃的毁灭之力冲入了他的紫府中……
而太玄的量天杖只是在道人的眉心上一触即收,而后收起了悬在空中的昆仑镜,叹息一声:“何苦来哉!”
接着转过了身子,头也不回的飘然离去了……
当他的身影被忽然暴虐起来的大海淹没的时候,道人的身子这才砰地一声炸开,血肉飞溅开来,
而在那之前,道人的元神已经早就被太玄彻底的抹去了……
道人一死,体内的法宝顿时成了无主之物。
一柄拂尘,日月星三珠,还有闪烁着清光的蒲团,和拳头大小的宝囊,它们同时漂浮在当空,闪烁着漫天的光华,一众宝光碰撞在一起,霎时熠熠生辉,光芒耀眼……
而他所有的法宝之中只有日月星三珠为先天灵宝,最具有灵性,瞬间如逃脱鸟笼的鸟儿般向着天外飞去。
只是,一道银光突然从波涛汹涌的海中飞了出来,凌空一卷,直接将宝珠套入了一枚银环当中,而同时它还不罢休,飞到了众宝物的上空,径直将剩下的拂尘等宝物一股脑收了进去。
直到原地变得空空如也后,它才重新向着太玄所在的方位飞了回去……
这时,太玄正脚踩九品莲台穿行于惊涛骇浪中,天上地下皆被蔚蓝的海水包围,目光所见,无尽的海水中有一些水滴显得别有不同,它们一滴滴幽黑如墨混杂在碧蓝的水浪中。
一道道巨浪接连天地,绵绵不绝的拍击而来,而后碰撞在一起,轰隆声不绝于耳。
最为厉害的那些水滴,一滴滴夹杂着山岳般的力道,在巨浪的裹挟下不断的冲击着九品金莲散发的金光。
太玄当然认得这些墨色的水滴乃是葵水精华,不过,论起威力来它们终究比起九品金莲逊色了许多,对金莲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只是它们也太多了点,虽然混入无尽的海水中还不算什么,可一旦汇聚到一起,简直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它们汇聚到一起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委实过于惊人……
太玄双眼尽被幽暗笼罩,又仿佛被晦暗的夜幕包裹,他足下的金莲毫光大放,仿佛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了一盏明灯。
它发出的毫光虽然只照亮了太玄周围方寸之地,在一拨接着一拨葵水精华的冲击下仿佛一直都在摇摇欲坠,然则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却光华不减,又表现的是那么坚不可摧。
太玄在金莲的守护下,于葵水菁华的轰击中一往无前的行进着。
须臾,一道银光如利箭般破开了重重的海浪,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他伸手一招,银光乖乖地落入他的手中,灵光登时散去,现出了金刚圈的本来的面目。
他神念在金刚圈形成的独有空间中扫过,顿时满意的笑了起来,接着心念一动,金刚圈重新变做了一枚指环套回了他的小指上。
他现在已经等回了他所等待的,心满意足,自不愿意在这阵中无谓的多做停留。
他再次祭出了昆仑镜,捧在手中,向着身前一照,葵水菁华纷纷退避开来,一道清辉铺就的大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尽头便是重重叠叠的空间……
太玄一步踏上清光大道,瞬间消失在了惊涛骇浪中,没有了太玄这个目标,整个海洋缓缓地的平息了下去,重新变得静谧无波,仿佛成了一潭死水……
太玄在昆仑镜的帮助下,轻易的出了这一关,而下一关金行之阵也被清光辟开,直接将他送到了阵法的中心。
半山腰中一汪汪冒着热气的泉眼正参差排列着,泉眼上空五行之力萦绕,此刻,终于还原了他初来山谷中时第一眼见到的景色。
这些泉眼正是阵法的根本所在,只需破坏了其中一汪泉眼,那整个阵法就算是告破了。
而太玄骈指一点,招来一道紫霄神雷轰击在了最近的一汪泉眼上,泉眼上灵光大放,死死的将雷火抵挡在外,然而只是抵挡了十多个呼吸的时间,灵光便肉眼可见的迅速崩溃了起来。
又过了几个刹那,轰隆一声,整个泉眼陡然炸开,而阵法便跟着一起散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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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波折,太玄终于来到了阵法的最中心,随手破去了先天五行大阵。
说实话,他纵使在阵中一无所获,也不会觉着有任何遗憾,毕竟刚才从那个死去的瘦道人身上,他已经大发死人财,赚的是钵满盆满了……
阵法一去,现出了山腰上原来的景色,剩下的那些泉眼在阵法破去的时候,此地的风水也跟着损毁,灵气已经开始缓缓的逸散开来,而且一直在消散,不见丝毫有恢复的模样。
可见在没有灵气补充的情况下,用不了的多久,这些个星罗棋布的泉眼便会失去了以往的灵动,甚至会很快干涸也说不定……
然而,太玄此时可没有为灵泉感到可惜的心思,心神全然被另外一物所吸引了过去。
一道陡峭而又平滑的山崖下,矗立着一株清幽的桑树,它约十丈上下,粗可怀抱,冠如伞盖,树身上萦绕着一团团先天之气。树叶上亦是点缀着斑斑点点的灵光,华盖上似乎挂满了星辰一般。
太玄神念在树上一扫而过,发觉这是一株绝顶的先天灵根,与他在紫霄宫中培育的那株先天玉枣树相比,论珍贵处也是不遑多让。
二者的不同之处只是在于,那先天玉枣树不过刚刚出生,离着真正的成熟还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而眼前的这棵桑树已经彻彻底底的孕育成熟了而已。
也只有刚刚形成的鸿蒙界中,先天灵气充盈,才能助这等绝顶的灵根成长至此……
看着眼前的灵根,他不由得大为动容,感觉自从进入鸿蒙界中之后,好运气接踵而来,不论是之前得到的九品莲台,还是眼前的这株先天桑树。它们就算是数遍整个宇宙也都算得是珍稀无比的宝物。
而他也十分清楚,整个鸿蒙界虽然广阔无边,孕育的宝物也绝对少不了,可论品质能与这两者相媲美的绝对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但是他刚来此地没多久就已经连续得到了两件,同时还从瘦道人手中饶了一件上佳的先天灵宝。
这得是多大的幸运与福源造化,让他如何不欣喜!
他一边感叹着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一边来到了先天灵根的跟前,祭出了一张蒲团,盘膝坐在了灵根的前方,开始祭炼了起来……
山中无甲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粗略将先天桑树祭炼了一遍,心念一动,先天桑树忽然拔地而起,凭空投入到了他的庆云中,与三花上空立定,垂下了一道道灵光与如水的云光融为一体。
此时,他也知道了这先天桑树的根底,这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才得成熟,一树结果子三十六颗,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初看时,这果实比不过先天的玉枣的功效,然而,其间更有一桩妙处,是玉枣万万比不得的。
譬如它的果实乃是仙家悟道之宝,服之增寿之余,可以让人灵性大长,更加近于天道,帮助修道者参悟妙道至理。
只是这一条,便可以引无数修道者为之趋之若鹜……
太玄笑盈盈的站起了身形,只觉这鸿蒙界当真是他的福地,对接下来的行程开始莫名的期待了起来……
前方又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呢……
太玄一路美滋滋的想着,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驾着祥云飞出了山谷,重新回到了冰雪的世界……
他继续向着北方飞去,说来这一片冰川真是太过辽阔,纵使因为要随时注意者地面的动静,他的祥云比往日里慢了许多,可速度其实已经比之元神真人的全力飞遁快上数倍了,千里之途对他来说,不过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可饶是如此,飞跃这片冰川也足足花费了他盏茶的时间,之后又飞出千里,眼中这才看到一丝绿意,而空气中的温度也渐渐地暖了起来,阳光照在身上终于也让他感觉到了其应有的热度……
接着,一座座的高山,一片片河流湖泊在他脚下掠过,眼见又飞出十万里,一路上倒是他寻找了一些好宝贝,它们虽然比不得九品金莲的珍贵,可也是世间难求或者说是独一无二的宝物了……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峰,他的祥云再次停了下来,向着山上落去,只因为刚刚他的神念在山中扫过,无意中又让他发现了一个值得他出手的宝物。
祥云散去,他大袖兜风,衣袂飘飘缓缓地从空中落下,与悬崖上的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站定,低头向崖下看去。
崖下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正不断地向上飘来团团的黑气,虽然现在正是晴天白日,可从上往下看去,下面却是黑乎乎的一片,仿佛是一处连通九幽冥府的渊海。
太玄一步踏出了悬崖,正要向着崖下飞去,却突然皱了皱眉头,旋即退了回来,抬头向着西北方天际看去。
就见天外蓦然间飞来数道人影,只是前面的三道遁光看上去有些散乱惶急,而后面的四道遁光的气势颇有些咄咄逼人。
他们似乎正处在追逃中。然而不论他们是何恩怨却与太玄无关,他也没有资格同样没有心思搀和进去,只盼望这些人赶紧飞过去,不要给他添麻烦才是。
然而,一道声音洪亮的怒喝从空中响起传到了他耳中,让他当即一愣,骤然改变了心意。
“昆山!玉桑子!你们是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投降吧!”
昆山?玉桑子?难道是他们?
太玄恍惚了一下,运足目力向着空中望去,看清了在前面奔逃三人的相貌后,果然证实了他之前听到的并非幻觉。
这么一来,他却不得不出手了!
说来,这二人皆是他之前的好友,昆山乃是余合道祖前世的兄长,而玉桑子是余合道祖的弟子。
与他们一起仓惶逃窜的也非是别人,乃是玉桑子的师妹玉清子,她与太玄也同样是交情莫逆。
玉清子的弟子柳青青她们到现在还寄养在紫霄宫,一直以来都是由太玄代为调教呢……
(牙疼的厉害,脸肿了半边,坐立不安,脑子嗡嗡作响,下一章不知赶不赶得及~~疼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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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孑然立在悬崖上,望着由远及近在空中亡命奔逃的三个好友,一时大感命运之无常。
他们一个是道祖的前世兄长,另外俩个也是道祖的弟子,怎么混到被人追杀的份上了?
如今诸天当中大罗为尊,难道还有人真敢不给道祖面子?
不过,无论什么原因,事实就在眼前,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友们被人追杀至死,只能是出手救他们一救了。
眼见昆山他们已经从他头顶上空飞速的掠了过去,而转瞬间,追着他们的四人也来到了近处。
太玄蓦地屈指一弹,一团璀璨的晶芒笔直的向着高空射去,电光般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轰隆隆!
晶芒陡然爆开,如当空响起一道炸雷。旋即化作无穷的剑雨向着四人倾泻了过去。
“什么人?”
“是谁?”
“……”
漫天剑雨射来,四人先是悚然一惊,同时停下遁光,哪里还顾得上再继续追杀昆山他们了,这剑光不论是谁所发,他们也只能将它们挡下再说。
于此同时,昆山三人也发觉了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望去,看到了漫天的剑雨。接着也是满脸惊讶,继而喜色上涌,疾驰的遁光也缓了下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在地上一阵巡弋。
三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目力自然也是十分了得,瞬间发现了立于悬崖上的太玄。
“太玄道友!”
“真的是太玄道友!”
三人皆是欢呼出声,劫处逢生,又见老友,当真是喜不自胜。彼此招呼一声,急忙驾着遁光向太玄的所在飞了过去。
而这时,追在他们后面的四人各施手段,已然将飞射而来剑雨打灭……
三道云光一闪,如烟花坠地般在太玄面前落下,而后光华散去,露出了昆山三人的身影。
不过,刚才被人一路追杀,他们此刻的形象颇有些狼狈,三张脸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可见他们虽然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只怕体内已经受了不小的暗伤。
其实对于修道者来说,肉体上的伤根本算不上什么,有些高人哪怕被人斩落了头颅,他们也可以旁若无事,捡起脑袋重新安上,照样活蹦乱跳的。
可涉及到体内或者是元神的伤势那就麻烦了,哪怕是一些小伤想要养好也需要花费一些心思,若是伤及了根本,对于修道者来说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太玄一眼扫过,瞬间看透了三人现在的修为,发觉这么多年没见,三人的修为倒也没有落下,都已经是天仙绝顶的修为,只差一个契机便可一步踏入真仙,比之自己虽然差了一些,可也算不错了。
不过他又想到三人日夜受大罗道祖教诲,本身的资质又不算差,修为至此,也算不得惊世骇俗,本是应有之意罢了……
“三位道友,久违了!”太玄嘴角翘起,面上挂着一丝浅笑,朝三人打了稽首。
“太玄道友!”昆山大笑着紧走几步,抢到太玄面前。狠狠地给了太玄一个热情的拥抱。
太玄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热情,他本是一个情绪内敛之人,这么贸然被一个大男人抱住,颇为尴尬,不过他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心意,轻轻地在对方的后背拍了拍,表达了一番心意。
玉桑子与玉清子也围了上来,高兴的跟太玄打过了招呼。
这时,昆山激动的心情开始平复了下来,很快便松开了双臂,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太玄一眼,笑道:“道友,多年未见,你可是愈发的仙风道骨了,可见这些年道行一点都没有落下啊!”
“呵呵,贫道这点修为也只是过得去罢了,倒是三位道友的修为更令人刮目相看呢!”太玄笑盈盈的道。
这时,空中的四人已经飞了过来,他们在太玄等人的头顶上空百丈处停下了遁光,衣袖飘飘的立在半空,四人皆是男子,道装打扮,一个个修为高深,浑身散发着勃勃生机,更是驻颜有术,表面上也看不出年纪来。
太玄他们亦是同时停下了寒暄,仰天看去。
当中一个碧眼道人上前一步,目光从太玄他们身上扫过,眼见地上四人言笑盈盈,一派亲热的模样,也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最后他还是将视线放到了太玄脸上,心中忍不住暗恨: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道人?竟敢坏我们的好事,简直是罪该万死!
余光一扫,瞥见了昆山他们脸上未曾褪去的喜色,不禁冷哼一声,道:“昆山!玉桑子!玉清子!你们今次算是劫数难逃了,还不赶紧自缚双手,随我们一起去我家大师兄面前请罪。
只要你们低头认输,说上一句‘碧翠峰清福观的弟子在我无量山弟子面前都是垃圾!’看在余合道祖的面上,我们或许会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
闻听此言,昆山他们皆是怒火中烧,怎能忍受如此羞辱,玉桑子当即反唇相讥道:“孔明子!你竟敢辱我师门!简直是狗胆包天,不知死活!我等誓不与你干休!”
“哈哈哈……誓不甘休!笑话!就凭你们这三个废物?”孔明子仰天大笑,碧绿的眼眸中满是蔑视。
同样的,他身后的三位同门也跟着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全然将玉桑子的威胁当成了笑话……
无量山弟子?
婆娑道人的门下!
太玄瞬间了解了他们的身份,脑海中的时钟缓缓地倒拨了回去……大约千年前,和黄界中,那时他还不过是初出茅庐、刚刚凝结金丹的道人。
那时,他偶然遇到了玉剑道祖的化身……
那时,他受玉剑道祖所托,无意中搀和进了两位道祖的斗法中,也曾自不量力的与婆娑道人化身过了两招……
当然,那时婆娑道人并没有将太玄放在心中,或许在他看来,堂堂一个大罗道祖若是跟太玄计较也太跌身份了。
纵然碾死了太玄,也只会招来玉剑道人的嘲笑……
也正是因为他自持身份并没有对太玄下死手。才让太玄侥幸逃过了一劫……
他这一生中行事谨慎,很少去做自不量力的事情,可偏偏上了玉剑的贼船,无奈的做下这一桩最大胆,也是最危险的一件事,如今回想起来,仍是让他禁不住冷汗淋漓,犹有余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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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是老牌道祖婆娑道人的弟子,另一方则是新晋大罗余合道人的弟子,没听说婆娑道人与余合道祖有什么龌龊呢,他们怎么会结怨的?
太玄固然不明就里,不过是人就会分亲疏远近,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帮亲不帮理,选择一心一意的站在朋友那一边了。
孔明子他们一通大笑,让玉桑子他们更是怒不可遏,然而,他们心中清楚,现在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对面四人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被他们一路追杀至此了。
……之前,他们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幸亏,玉清子之前曾蒙余合道祖看中,传下了一门趋吉避凶的神通秘术,极为灵验,于危机时刻,算得生路在北四个字。
故此,他们一路向着北方奔逃,果然,眼见形势万分危机之时,恰巧遇到了刚来此地的太玄,及时出手,将敌人拦下,让他们有了暂时喘息的机会。
这次见面,他们发觉太玄的修为仍是像以前那般高深莫测难窥其底,可见这些年太玄的修为一点也没有落后。
而开始昆山所言,乃是他的心里话……
如今加上太玄,或许让他们有了一战之力……因此,三人的视线一起看向了太玄,用目光发出了诚恳的邀请。
太玄毫不犹豫的冲着他们点点头……
孔明子等人虽然跟太玄他们有些距离,可四人之间的互动,还是被他们看在了眼中,清楚对方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而不出意外,只怕是冲着自己一方来的……
因此就见孔明子突然冲着太玄喊话了,“怎么?你这道人还要插手,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师兄,莫要跟他废话,自他刚才发出的那一剑开始,他就已经死定了……”孔明子身后有个道人愤愤然道。
“昆山道友,这无量山光明境的弟子总是这么猖狂霸道吗?”太玄并没有搭理二人,而是转过头向着昆山问道。
而昆山阴阳怪气的回道:“当然了,人家毕竟是婆娑道祖的弟子嘛,怎么狂,怎么傲,这都是应该的,谁让人家有个好老师呢?”
“咦?道友这话新鲜了,你们好歹同样也是道祖的门下呢,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猖狂啊……唉!同为道祖门下,为何差别这么大呢?!”太玄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看得昆山他们心中发噱。
而玉桑子在一边默契的接道:“嘿嘿……道友难道没有听说过百样米养百样人吗……就拿我们面前这个孔明子来说吧,人家可是碧眼金雕化生出来的……
金雕吗,一直都飞在空中,说话口气当然要飘一些了……”
玉清子突然嗤笑一声,“师兄记错了吧,什么碧眼金雕?小妹怎么听说他只是碧眼乌鸦出身,而那碧眼金雕不过是人家觉着乌鸦不好听,也太低贱,不够凶猛,而故意为自家脸上贴金,杜撰出来的呢!”
玉桑子摇摇头,“师妹此言差矣,我却不信孔明子‘道兄’是这种人,说不定人家真是碧眼金雕出身呢,再者说,不论是金雕还是乌鸦,不都是湿生卵化之辈,不出禽鸟之属,又有什么不同?想要脸上贴金也不是这么个贴法啊……”
反正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将孔明子一通挖苦,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而且措辞越来越过火,不过,孔明子一直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他们,神色也很平静,十分反常。
但是只要看过他那不屑而又鄙夷的目光,玉桑子立即明白对方的反应为何这么奇怪了……孔明子并不是不在乎,也没有唾面自干的胸怀。
或许在对方的心里,已经将他们当成了死人了,自家无论说得多么刻薄,对方也根本不会把几个将死之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表明了是吃定自己等人了……
果然,孔明子依旧没有爆发,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语气挟着三分寒意道:“唉,本来看在余合道祖的份上,没有想要杀你们,只是现在你们一心找死,那就留你们不能了……”
“哼!我们还会怕了你不成!”
昆山冷哼一声,接着转回头,朝着太玄做了一揖,开口邀请道:“还望道友祝我等一臂之力!”
太玄亦是当仁不让的道:“我们相交一场,你们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套!”
“多谢了!”玉桑子和玉清子颇为感动,真诚的朝着太玄打了个稽首。
现在四对四,他们终于可以拼上一场了!
瞧着太玄他们的做派,孔明子抚掌大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太玄,语带嘲弄的道:“可怜你这道人交友不慎,且并不醒目,眼见将要送了自家的区区性命,真是可悲的紧呢!”
太玄摇头失笑,这四人虽然是道祖门下,得婆娑道人真传,然而终究不过是区区真仙的修为,却竟敢在他面前妄自尊大。
这些话,由他们的师长婆娑道人来说,太玄自然服气。
至于这些人……太玄再次摇摇头。
不过是小丑尔……
“唉,既然如此,就让贫道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吧!”太玄一步迈了出去。
天涯尽头已无路,话到尽头便无语。
终于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刻。
只是大家没想到,最先出手的会是太玄罢了。
而他一出手便招来了一连串紫霄神雷,轰隆隆声中,紫色的雷光瞬间将孔明子他们淹没在了当中。
孔明子等人脸色一变,心念电闪间祭起了各自的护身法宝,
四人的宝光连成一片,煌煌宝光闪耀将雷光天火驱逐了出去,毕竟身为道祖的弟子,怎会缺了好法宝。
昆山三人正待跃起,杀奔过去,然而太玄将量天杖一摆,一根笔直的紫杖横在了他们的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道友,你这是……”三人顿时一愣,看向太玄的视线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太玄拦下他们所为何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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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桑子他们正在杀性大发,准备跟孔明子等人决一死战之际,却突然被太玄拦了下来,昆山他们如何不愕然。
纷纷凝视太玄的双眼,想要听个解释。
太玄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而后平举着的量天杖放了下来,并没有立即解释原因,而是意有所指的道:“三位道友现在身子骨恐怕有些不适吧。”
“哈……道友看出来了?”昆山的脸色瞬间白了许多,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开始黯淡了下来,被太玄给拆穿后,原本强撑着的精神亦是跌落了许多。
而玉桑子和玉清子的情况也跟他差不多。
“如此,三位还是待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他们就交给我来应付好了。”
眼见孔明子他们顶着法宝已经从雷海中冲了出来,太玄留下一句话就起身迎了上去。
“这、这怎么可以……”昆山有些结巴道。万万没想到太玄竟然是打得这个主意,只是太玄虽然这么提议,可他们如何会看着太玄为了他们的事情拼命而坐视旁观呢。
别说他们了,只要是稍稍讲些道义的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相信我!”太玄头也不回的道。
这三个字从太玄口中道来,似乎蕴含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莫名的让三人蠢蠢欲动的心思沉寂了下去,他们从太玄的这三个字中听出了无边的自信;不可违逆的坚决;肆意飞扬的豪气;还有那睥睨万物的霸气!
三人对视一眼,发觉对方的眼中皆是同样的震惊。
“师伯!”玉清子迟疑的道。
“这……哈哈哈!既然是太玄道友的要求,而他又有如此把握,你我就在这里为他观敌料阵又如何……”昆山忽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师伯所言正合我意,就让我们看看太玄道友这些年来的道行神通,究竟是精进到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地步吧!”玉桑子在一边平静地道。
三人统一了意见,果然只停在了原地,准备静静地欣赏着太玄的表演……
“道人!真得使得一手好雷法!”孔明子他们刚刚冲出了紫霄神雷笼罩,却见太玄一人飘然迎了上来,而远远的,玉桑子他们却在那里仿佛局外人一样静观其变。
看情形,这道人似乎准备以一人之力来对抗他们师兄弟四人了,如此一来,不由得让他们生出一股极为荒谬的感觉,又有那么一瞬间,一股莫名的羞辱感迅速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竖子安敢欺我!孔明子碧绿的眸子中闪过了一道凶光……
狂妄!
这两个字是此刻孔明子他们对太玄唯一的评价。
该死!
孔明子四人心中的滔滔怒火化作无穷杀机,正一点点的从他们的毛孔中逸散出来,空中的温度顿时冷冽了许多。
“众位兄弟,你们且退到一边,看为兄亲自出手杀了他!”孔明子眉梢一挑,高声喝道。
作为道祖的嫡传弟子,诸天中身份极为高贵的存在,他们不止自豪、狂妄、强横而不可一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既然太玄孤身一人而来,展现了对他们的轻视,他也准备亲手斩下太玄头颅来宣泄心中的怒火和恨意。
“师兄保重!”三人齐齐向后退了下去,将战场留给师兄。
然而,太玄看到了孔明子的选择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道:“哈……你们还是赶紧一上好了,省得贫道还要一个个去收拾你们,也太过麻烦了……”
发觉太玄似乎狂妄到底了,孔明子顿时怒极而笑:“好!好!好!”
他登时连叫了三声好,狰狞的面容似乎正要择人而噬,继续咬牙切齿的道:“……希望你的实力比你的口舌厉害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晃,一对明晃晃的宝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身形一闪,舞着宝剑向太玄杀奔过去。
然而,太玄并没有想要跟他近身搏杀的意思,屈指弹出一道剑光凌空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孔明子的面前,将他的脚步阻了一阻,本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笔直的向着高空射去,须臾来的云端之上。
太玄来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手摊开,一张阴阳流转的太极图出现在了他掌中。他居高临下,眸光低垂,冷眼看了孔明子四人一瞥,拎着太极图一抖。
一道金桥顿时从他手中飞了出去,横贯虚空,五色毫光熠熠生辉照彻天地,一股玄妙而又强横的力量登时从金桥上蔓延开来,开始镇压天地。
无形中,孔明子四人身体各是一紧,周身仿佛被绳索捆住了一般,与此同时,金桥猛地落了下来,一时如苍穹塌陷,周围的空间缓缓地的扭曲起来、
四人皆是大喝一声,肉身颤动了一下,猛地将身上的禁锢挣脱开来,祭出了护身法宝的同时,身子不断向后退去,想要避开金桥的笼罩。
而太玄从小指上摘下了金刚圈,凌空一抛,金刚圈立时化作一道银光坠地,向着孔明子的头顶落去。
这时,孔明子为了躲避白玉金桥的镇压,已然化光来到百里之外,只是太极图展开来当真是无垠无限无所不在。
不论他如何躲闪,而白玉金桥仿佛已经将他锁定,他逃得越远,太极图反而离着他越来愈近了。
无奈之下,他猛然发出一雷,向着太极图轰击而去。而他另外三个师弟也陷入了与他同样的境地,四人本来是四散开来,分别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可太极图却十分诡异仿佛一分为四,同时将他们笼罩其中。可他们抬眼看去,白玉金桥分明只有一座而已,
眼见师兄发雷打在了白玉金桥上,引得白玉金桥颤动了一下,他们也不甘落后,各自祭起了法宝向着太极图打去。
哪怕不能将其轰开,只要能够拖延一下镇压过来的速度也好呢……
毕竟他们师传婆娑道祖,不论是雷法还是法宝都是十分了得,受了众人连番轰击,白玉金桥虽然没有崩溃,可也在颤动不止,下落的速度果然缓了下来……
这时,金刚圈已经来到了孔明子的头顶,仍在飞速落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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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圈如流星坠地,快似闪电,瞬间来到孔明子的头顶上空,瞄准了孔明子的脑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孔明子本人天赋异禀,灵性十分惊人,对与危险的感知简直如本能一般,金刚圈还未真正的打在他的头上,他就感觉一股死亡的阴霾已然将他笼罩。
孔明子既然感应到了金刚圈的威力,如何敢不慎重以待,而金刚圈来势甚疾,他想要躲避也来不及了。于是乎,他忙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了一朵青色的莲花,此莲化开七品,周身萦绕着一团清光。
青莲飞出,迎风变大,瞬间来到了他头顶,垂下了一团团清光将他守护的严严实实。
轰隆一声,金刚圈重重的砸在了青莲上……
……无量山光明境,乃是婆娑道人的道场,经过亿万年的经营,自然是九天仙界中有数的宝地。
偌大的道场中,什么奇花异草,灵兽仙禽自然是不会缺少的,各种奇妙的景观也不在少数,可当中最为奇妙的是道场中的一顷莲花池。
池中之水乃是先天灵气造就,水中生长一朵朵先天妙化青莲,它们虽然品级不同,可却是同根同源,所有的莲花乃是由一株十二品妙化青莲上孕育的莲子繁衍而成。
这十二品莲花乃是混沌遗留的灵种,先天而生,玄而生妙,内蕴无量造化,更是一桩防身至宝,与人争斗时,只需祭起,莲花不破而其人便是不败。
这一池子青莲后来被婆娑道人得到后,登时让他如获至宝,珍爱异常,亲手将那那株母莲采下,用妙法将其炼成一座十二品莲台。
而这十二品莲台炼成后,虽然不属于先天灵宝之类,可经过他无数元会的温养祭炼已经成为了他身上的第一至宝,论起威力实则比起一些先天灵宝可要厉害的多了,也就比真正的先天至宝稍稍的逊上一小筹罢了……
池中剩下的那些莲花虽然比不过母体,品级最高者也不过是九品,但那也依旧是珍贵无比,只要将它们稍加祭炼也不失为一桩重宝。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师得了这一池子重宝,当然也少不了弟子的好处,而做为婆娑道人重视的弟子之一孔明子便被得赐了一座七品莲台护身……
如今危急时刻使来,果真发挥了它应有的妙用,竟然生生挡住了金刚圈那摧山断海的凌厉一击。
而此刻,他的三个师弟却没有他那么幸运了,情况已然有些不妙,之前为了抵挡太极图镇压,各自祭起法宝,连连轰击,看似将金桥打得是摇摇欲坠。
可有着太玄绵绵法力的加持,白玉金桥却出乎意料的坚挺。
太玄既然决定以一敌四,自然也不会单单只攻击孔明子,而放过了他们。
眼见三人的法宝再度飞来,他伸出了左手,五指指尖光芒般闪耀,五色神光匹练的飞出,横扫当空瞬间与三人的法宝碰撞在了一起。
五色光华只是一个冲刷便将三人的法宝吞没,五行之力稍作研磨之下,五色神光瞬间无声无息的穿过法宝中的禁制,侵入到了法宝的核心处,紧接着将他们留在法宝中的元灵抹去了。
失去与法宝的联系,三人顿时骇然,纷纷惊呼出声:“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法宝!”
这时,太玄心念一动,五色神光裹挟着法宝倒卷而回,乖乖地落入了他的袖中。与此同时,没了法宝的阻挡,白玉金桥终于落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们也顾不得伤心了,纷纷各施神通想要避开金桥的拿摄。
却见一个道人身子猛地一缩,瞬间化作了一点肉眼难辨的金芒,虚空一闪,无声无息的向着远处飞去。
另一个道人也毫不含糊,挥手打出了一团闪耀的雷光,身子陡然从空中坠落,一头扎进了山石中消失不见了。
最后一人应对的方法也着实了得,身子轰然散开,一时间分身无数,虚空中密密麻麻的满是人影,影影绰绰皆是同一个面目,让人一时难辨真假,而后各自散开向着四面八方窜了出去。
不愧是道祖的弟子,果然名师出高徒,绝境之下的应对当真现出了手段……
而在远处观战的昆山他们不由得感慨连连,在为太玄竟然真得能够以一敌四的同时,还能将他们死死压制住,初交手便打得他们落花流水,不禁感到极为震撼。
同样的,他们虽然与孔明子等人份属于敌对,可这时见到了危急时刻他们巧妙的应对,也不由得打心底里暗暗为之喝彩。
这三个家伙当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然而,赞赏归赞赏,可他们却已在那里开始摩拳擦掌,一旦三人有脱离战场迹象,便准备出手将他们拦下……
只是不论他们应对有多么奇妙,若遇到了别的对手,或许真有可能逃脱,但可惜的是,他们今日遇到的是太玄。
“你们想要往哪里逃?还是给我乖乖地回来吧!”太玄灿然一笑,罗袖垂下,袖里乾坤使出。
刹那间,无论是天上地下一切皆为静止,三人飞遁的身形当即就是一顿,一股庞大而无可抵挡的吸力从背后传来。在吸力的作用之下,连那个遁地而走的也没能逃过,被强行摄出了地面……三人不由自主的向着太玄的袖中飞去……
于此同时,孔明子的七品莲台刚刚挡过了金刚圈的轰击,还未等他松口气,金刚圈再次落了下来,它这一次却改变了攻击的方式。
它不在是硬冲硬砸了,而是银光一闪向着七品妙化青莲套去……
说实话,刚才太玄使出的无论是法宝还是神通,大部分都有些坑,袖里乾坤可以收人拿宝,五色神光也是无物不刷不落,至于这金刚圈套取别人的法宝更是坑中之坑。
往往一经使出便能让人气得吐血。
刚刚交手,人还没有怎么样呢,可法宝就先被人家强行给夺去了,这跟两个凡人打架,各自都穿着厚厚的铠甲,开始还能旗鼓相当的斗在一处难分上下。
可打着打着,其中一人却突然使了一个诡异的手段将对方的铠甲给剥去了,剩下的那人只能光着身子去跟对方继续拼斗,已然没有了丝毫公平可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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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也觉着自家施展的神通法宝是有恶心人,然而那又怎样,大家生死相争,只分胜负,从来不论手段如何。
一切皆是属于成王败寇而已,而且太玄也相信,换了对方拥有自家这样的神通法宝也会毫不犹豫的大用特用,为了胜利,他们也绝对不会跟自己客气的……
……金刚圈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凌空落下,一口将七品妙化青莲吞了下去……另一边,袖里乾坤之下,那师兄弟三人也打着滚儿落入了太玄的罗袖中。
孔明子先是失去了法宝,又见同门被太玄给拿摄。这时哪里还有什么傲气,只剩下了满心的怒火与恐惧。
看走了眼了!真是看走了眼了,孔明子一时间脸色变得铁青,差点咬碎了满嘴的银牙……没想到太玄当真如此厉害,区区几个回合,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全线败退。
原来之前人家愿意以一敌四,并不是什么狂妄自大,而是胸有成竹罢了,他是真有这样的神通伟力。
反观他想要跟人家一对一的交手,那才是真正的自不量力呢……
他在这边骇然无比,其实并不知道,在太玄看来,迄今为止,他的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
同样只是真仙修为,他的表现与他那三个师弟比起来,实是高出了不止一筹。
当初太玄为元神真人时就能与那些真仙交锋战而胜之,天仙时便可斗败金仙,所谓道行上的压制在他身上从来都不是问题。
他如今更上一层楼,若是再遇到普通的真仙,他连法宝都不用,便可随手打发过去,有些人只怕可能连承受他一指之力的能力都没有。
孔明子他们能让太玄动用法宝之下,支撑这么久已经是极为难得了,不枉太玄看在他们是婆娑道人真传的份上,出手时特意看重了几分。
若是孔明子知道太玄是因为他的老师,而高看了他们一眼,他也绝对不会为此感到荣幸……他现唯一想要做得,或者说是能够做得,就是跑,跑得远远的,离着太玄越远越好,只当从没来过这里,也从没见过太玄……
形势如此,他如何还不明白,哪怕是拼上一条性命,自家也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然而,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想要退走已然来不及了。
太玄怎会轻易的放过他!
白玉金桥轰然落下,风云色变,天地为之反覆……未到真正的绝境,孔明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旋即怒吼一声,身子陡然膨胀开来,瞬间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双手猛地高高举起,向着倾轧过来的金桥托去。
法天象地修炼到极处自然可以担山赶日月,举手托星辰,而孔明子虽然没有修炼到如此地步,可他在这一神通的造诣也绝非可以小觑。
轰隆一声,他的一对巨掌中蓦然间升起两团星辰般大小的浑浊气流,轰然打在了金桥之上,与金桥的碰撞中,转瞬间溃散下来,而金桥也为此颤动了一下,停顿了不过一息的时间,便再次落了下来。
不过就是那一息的功夫,还是让孔明子牢牢的抓在了手中,遂纵身而走,一步跨出,万里之遥被他一跃而过。
“道友你又想要往哪里走呢?”太玄的声音蓦然从他的耳边响起,下一瞬头顶生风,金刚圈再次化了一线银光砸了下来。
他虽然躲过了太极图的镇压,可还是又一次被金刚圈给锁定了,而之前仰仗的七品莲台已经被它给套走了……
有了前车之鉴,他纵使另有法宝也不敢轻易地使出来了,肉包子打狗的行为一次就足够了。
好在他现在正维持着法天象地的神通,肉身强横之极,一对拳头也不逊于铜浇铁铸,当即右拳高举,向着疾射而来的金刚圈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砰的一声,金刚圈顿时被他一拳打飞了出去,而孔明子同样不好受,面庞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而他的那只拳头突然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的元气四散而去。
他忙搬运体内的法力向着手臂上汇聚,光秃秃的手腕上灵光闪过,瞬间又重新生出了一只硕大的手掌。
这时候,太玄根本不给其喘息的机会,他的攻击再一次到来,就见当空蓦地出现了一张混沌大手,挟着凛然神威朝着孔明子拍了下来,一时间巨掌临空如同苍穹坠落,天地间的空气为之一滞……
没奈何,孔明子再次怒吼一声,同样用一只肉掌迎了上去。
他这一掌全力所发,大小比之太玄的混沌大手也不差分毫。
一掌居高临下,裹着无尽的罡风自天上拍下,掌上混沌之色流转,金篆云符在掌心闪耀,一时间笼罩大地。
另一掌由下而上,如广袤厚重的大地飞起,一路击破虚空,轰隆隆作响,掌上青筋蹦起,熠熠清辉萦绕与指尖掌缘上。
一上一下,俱是声势浩荡,雄伟天地为之失色。
天上大日无踪,白云不在,无垠虚空亦是被从天而降的巨掌遮起,不见天色。
地上山川江河在孔明子的一掌下也尽皆隐去,浩瀚的山川,大地亦是消失不见……
天地万物、日月星辰在这两只巨掌下俱是失去了颜色,仿佛这两只大手已经是世间唯一的存在着的东西了……
轰隆隆!
两只大手在半空中相遇,碰撞在了一起,初时天地万籁俱静,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刻,永恒的失去了变化,然而,下一秒,变化终于到来,碰撞后的威力开始完全的爆发。
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两只大手为中心四散而出,所过之处空间粉碎,时空中的一切变成了幽暗而空洞。蔓延出数里之后,波纹这才四散开来。
四散的劲气如强弓劲弩射出了利箭般横扫四面八方……
须臾,劲气散尽,整个千里之地已被二人这一掌的斗法余波涤荡一空,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丘陵沼泽,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夷为了一片平地……
玉桑子他们浑身宝光闪耀,抵挡过冲击而来的劲气余波后,看着脚下消失一空的山峰,顿时失声……
而孔明子与太玄的交锋也在那一刹那分出了胜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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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掌印下,其势蕴含风雷,威力着实超出了孔明子的意料之外。
下一秒,他的那只肉掌抵挡了刹那后,顿时悄无声息的散去了,如此还不止,紧接着,蔓延到了整条手臂,肩膀之下的部分很快的便消散一空。
直到这时,那剧痛才开始侵入到他的神经,他的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太玄的混沌大手仍是毫不留情的印了下来。
在孔明子绝望的目光中,一掌拍在了他的头上,跟拍苍蝇似得,直接将他从空中打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一时间,大地狠狠地震动了一下,烟尘四起,荡彻云霄……
太玄的先天擒拿手散去,地上陡然出现了一个百里方圆的大坑,而孔明子正静静的躺在坑中,状况十分之惨烈。
先是没了半边的脑壳,完整的消失了一条臂膀,一张大脸满是鲜血,而于此同时,无数的元气正从他的毛孔中不断的往外挥发逸散。庞大的身躯正开始变得虚幻。
太玄这一掌不止重创了他本人,连他的神通也一举击溃。
此刻,他正缓缓地恢复原来的身形……
胜负已定,孔明子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可也不过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苟延残喘而已……
而太玄散去了脚下的祥云自空中缓缓地的落下,刚刚在孔明子身边站定,玉桑子他们便面带兴奋的飞了过来。
“好个太玄道友,在下果然见识了,当得起神通无量,我等佩服!”远远的昆山就已然兴奋的大呼小叫了起来。
三人飞身来到了太玄的面前,自是先围着太玄赞美了一番。
“三位道友过奖了……”
面对三人的恭维,太玄谦逊的摇了摇头……
不过收拾了区区几个真仙罢了,太玄倒也没觉着有什么成就感,他抖了抖罗袖,扑通扑通的滚出了三个道人,正是之前被他一网擒拿的那三人。
此时,他们双眼紧闭,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们四个就交给各位道友来处置了。”太玄笑道。
“哈哈……多谢道友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昆山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
而玉桑子和玉清子亦是觉着心头畅快,脑筋转得飞快,正盘算着怎么炮制他们……
“啊……”孔明子呻吟了一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从昏迷中醒来,此刻他已然恢复了原本的身形,由于之前所受的伤害实在是太重,并没有随着神通的散去而恢复过来,之前他有多惨,这时依旧如此。
孔明子醒来之后,看着站在他跟前的四人,眼神刚刚清明,就已然再次蕴满了怒火,刻骨的恨意浮上心头。血肉模糊的半张脸再配合着他那狰狞的表情,当真是骇人的紧,直如地府恶鬼一般。
“你们胆敢……呼呼……”刚刚吐出了四个字,他就陡然支持不住,开始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孔明子,你们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样,是不是开始后悔了?”玉桑子讥讽道。
“呸!小人得志!我就算是输了,也并不是败在你们这三个废物手上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莫非忘了之前你们是怎么如丧家之犬般被我们兄弟追得到处逃窜的了。”孔明子吐出了一口血沫,面带不屑的道。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提起前尘之事,昆山三人顿时新仇旧恨相继涌上心头,想起之前被这家伙领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惨状,若不是遇到了太玄,只怕他们这次真得会栽在对方手中。
虽然人是太玄拿下的,可太玄已经将处置之权交给他们,他们如何会让孔明子好过……
如今风水轮流转,看到躺在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孔明子他们,昆山三人若是不好好的炮制一番在怎么能够解气呢。
“行!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是死鸭子嘴硬,本来,我们还想给你个痛快呢,可你偏偏不知道珍惜……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玉桑子恨声道。
接着,他转回头朝玉清子吩咐道:“师妹,老师不是将火云葫芦赐给你了吗,先把他们收进葫芦里,不过你可要将威力弄得小些,莫要真得将他们给烧死了,否则那就太无趣了……等将来出了鸿蒙界,我们回到碧翠峰再好好处置他们。”
“好的,师兄,”玉清子答应一声,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赤红的葫芦,从葫芦口揭下一纸金符,壶嘴冲着孔明子的方向,先是呵呵一笑,道:“好叫孔明子道友得知,小妹这火云葫芦内蕴三昧真火,火势大小随着时辰的变更而交替,每天子时火势最小,而午时才是火势最盛的时候。
希望道友进去后小心些,正像我家师兄说得,你们可千万不要被烧死,否则那就太可惜了……”
而孔明子倒是硬气,不仅没有求饶的意思,反而戾声一笑,“哈哈……你们还想回去,别忘了,我家大师兄可还在此界中呢,他定会来救我们出去的,到时候,你们……呵呵……”
他似乎对自家的大师兄怀有着莫大的信心,最后用冷酷的目光凝视着太玄,道:“道人,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听到孔明子说起他的大师兄,昆山他们脸上表情微变,原本得意的神情骤然一敛,似乎这个名字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至源子吗?确实是个人物……不过,这鸿蒙界如此之大,他想要找到我们也如同大海捞针根本就没那么容易,所以,你就不要再那里做什么美梦了……”昆山淡淡地道。
这时,连太玄也听出了昆山话中的示弱,不禁对那个至源子感到十分的好奇,随口问道:“这至源子其人有那么了得吗?”
昆山脸上一热,眼见被太玄看破了自家的惧意,深感惭愧,不过,还是解释道:“那至源子乃是婆娑道人的大弟子,深得道祖真传,其人更是金仙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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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源子何人也?
这家伙在修道界十分有名,玉桑子他们自然对他不陌生,很快的便将他的情况娓娓道了出来……
说起来也不怪玉桑子他们对至源子忌惮万分,虽然同为道祖门下,可毕竟人家是金仙的修为,他们连同为真仙的孔明子等人都斗不过,又如何还敢跟金仙相斗。
到时候双方真得相遇,他们别说获胜了,只怕想要逃走都是一件渺茫的事情……
至于太玄,别看收拾起孔明子他们干净利落的很,可一旦遇到了至源子……反正昆山他们对太玄的胜机是很不看好……
“至源子嘛,若是有机会,我倒要跟他会上一会!”太玄神色平静的道。
“嗤!”玉桑子他们还没有说些什么,孔明子就已然嗤笑一声,鄙夷的道:“哼哼!你算是什么东西,胜过了我们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想跟我大师兄较量,也不赶紧回去照照镜子……”
“啪!”玉桑子猛地甩手,凌空一巴掌打在了孔明子的脸上,冷冷地道:“我们给你脸了是吧,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已,也敢对我道友说三道四品头论足的,借用你一句话:你配吗!”
“噗!”孔明子只剩下的那半边脸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旋即如馒头般肿了起来,接着感觉嘴里发咸似有了俩个异物,不禁歪头吐了一口。
带着血沫的口水糊在地上,赫然有两颗洁白的牙齿静静地躺在地上……
玉桑子那一掌含怒而发,自然是重了许多,若不是还想着留他一条小命的话,只怕早就一巴掌将他的脑袋给打爆了。
如今打落他两颗牙齿已经算轻的了,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看着自己那两颗白得刺眼的牙齿,孔明子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一对眼眸变得赤红了起来。
掉两颗牙齿本来不算什么,可对方的那一巴掌对他的尊严来说便是从来没有过的羞辱。
作为道祖门下的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不是一直被人高高的捧起,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这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等于将他的自尊狠狠地的碾落在地上不断的摩擦,他心中已经恨极了玉桑子,若是有能力的话,他纵使跟对方来个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此刻动弹不得,也只能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玉桑子,那眼中直欲喷火,似乎连空气都能点燃。
“咦?你还敢瞪我,看来刚刚那一巴掌还没有将你打醒呢……”说着,他忽然又是一掌掴了过去。
这一掌他又加了几分力道,一声脆响之后,孔明子脑袋一歪,险些没把脖子给扭断了。
被人连续打了两次脸,孔明子终于是爆发了,勉强的转回头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隆起,险些都快要迸开了,怒吼道:“玉桑子,你、你欺人太甚,我与你拼了!”
说着,运足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结果,双臂刚刚用力跟着就是一软,上半身离地不过几寸便重新摔了回去。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一口气没倒上来,咯咯两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咦,这就晕过去了?不会真得这么脆弱吧?是不是装的啊?”玉桑子奇道。
“我看不像,是真的晕过去了……不过,师兄,你这两巴掌可真够狠的,只怕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人给这么打过脸吧……”玉清子粉面上旋起一抹浅笑,幸灾乐祸的道。
“嘿……算了!算了!真是没意思……”玉桑子兴味索然的摆摆手,“师妹还是将他们收起来吧。”
玉清子点点头,笑着摇动了一下手中的葫芦,下一瞬,葫芦中喷出了一道火红的灵光,卷起孔明子他们离地飘起,一个个接连投入到了葫芦中。
最后玉清子重新将金符印在了葫芦嘴上,才将葫芦再次收入了袖中……
接下来,四人才有机会重新叙旧,各自说起了往事……
最后玉清子笑道:“说来也巧,之前老师算到鸿蒙界开启,让我们来碰碰运气,我们当时就想到了道友你,还曾特意回了中土世界一趟准备通知你呢,结果发现道友早就离开了,我们还在为道友错过这一次机缘感到惋惜呢。
没想到最后却在此地相逢,而且托道友的福,助我们逃过了一劫……”
“原来你们之前已经去过紫霄宫了……”太玄心中一暖,对方有了好处,还没有忘记自己这个老朋友,果然是义气深重。
接着他脸上现出了一丝惭愧之色,笑道:“到头来让三位白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呢!”
太玄抱着拳头摇了摇,表达着自己的歉意,然而,刚刚摇晃了两下,昆山伸手按住了他的拳头,笑道,“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老朋友了,道友说什么‘过意不去’就太过见外了,刚才我们将孔明子他们引过来的时候,可没有跟道友客气呢!”
玉桑子他们皆是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嗔怪……
太玄笑着讨饶了两句,承认了自家的错误,三人这才收起了嗔怒,喜笑颜开起来……
“道友,既然你又回到了落霞洞天,这么多年来,重新见到自己的弟子,不知有什么感想?”太玄转过头向着玉清子笑问道。
“她们啊!”玉清子妙目中流转过一丝感慨之色,道:“这么久没见,她们可是真正的成长了许多,可见道友调教的好,这些年来多亏道友费心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未见,师徒重新相逢,见面看上去十分激动亲热,然而冥冥中,彼此都感觉师徒间有了一丝莫名的疏离感,然而这终究是距离造成的,她也无可奈何……
不过,柳青青她们已经差不多快要成就天仙了,一旦她们度过了天劫,她就将她们接到碧翠峰清福观中亲自调教,以后相处久了,相信那点疏离很快的就会消失……
“嘿……道友是得感谢我,这么多年来我可真是拿他们当自己的弟子来看待呢……一想到以后要将他们还给你,说来还真有些不舍呢……”太玄叹息道。
玉清子纤指点了点太玄,笑道:“道友可不能赖账啊,否则我可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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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尽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眼见日头西沉,彤霞举天,便结伴离开了此地,驾着祥云离去了。
原本太玄发现此地有一株珍贵的灵药,还未来得及收取,就与玉桑子他们重逢,接下来便是一场大战,千里之地被夷为平地。
那灵药生长在悬崖底部,如今小山都没了,那灵药如何还能留得,早就跟那片危崖一起毁于斗法余波中了。
太玄暗自摇头,好好的一株灵药就这么没了,当真是可惜了……
四人驾云一路向北,既然好不容易相遇了,他们自然结伴同行,毕竟整个鸿蒙界危机重重,太玄虽然不怕,可他实在不放心昆山他们三人。
别的先不说,若是遇到至源子,凭着他们的实力又怎生得了……
大家与高空悠然前行,横渡云海,一路上谈天说地,气氛倒也十分热闹,不似之前太玄孤身一人只顾埋头赶路,虽然效率高些,可终究是有些枯燥无聊,如今有人陪伴,也渐渐地打开了话匣,说到好笑处,他也不时的哈哈直乐……
三人一路向北,眼见夕阳落入了地平线下,黑暗笼罩四野,他们找了一个灵气充盈的山峰停了下来,准备借此地休息一夜。
尽管就这么飞下去,太玄倒是没什么,可昆山他们脸上已经明显的升起了一抹倦容,毕竟他们之前有伤在身,真该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好好的修养才成。
荒山野岭,夜深沉,万物俱籁,四人找了一个宽阔而干燥的山洞躲了进去,点燃了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各自饮了两杯香茗后就散开了,在洞中找了一个位置,打坐休息……
一夜漏尽,外面天光大亮,一线阳光斜斜地照射了进来,太玄睁开了眼眸,从蒲团上立身而起,环顾四周,发觉昆山他们还在闭目盘坐。
三人脸上流转着朦胧莹光,天地间的灵气蜂拥而来,凝结成一条绵长的灵蛇钻进了他们的鼻孔,化作滚滚元气在体内冲刷……
太玄不欲惊扰他们行功,而是悄悄地走出了洞中,山洞外,一股清冽的晨风夹杂着草木的香气骤然扑面吹来,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山洞前方不远处是一片密林,高高低低的林木皆是郁郁葱葱,此刻太阳已经升至树梢,萦绕在林中上空的薄雾渐渐散去。
各类羽毛鲜亮的鸟儿在树梢间雀跃,新的一天至此开始……
刚刚晨起,他喉咙有些干涩,不禁用神念与山中扫过,从后山处发现了一片桃林,不由得向桃林走去,先是绕过一片松林,转道后山,越过了两道山梁,终于找到了那片桃林。
这桃林占地约有亩许,青红相间的桃儿挂满了树梢,一群猴儿正在林中跳跃嬉戏,眼见太玄到来,他们一个个转过头,好奇的打量着太玄。
鸿蒙界中不过初成,这群猴儿也算是天生地养的第一批生灵,得先天元气滋养,一个个筋骨强壮,目**光。
它们在山中见惯了各类鸟兽,倒是第一次见到人类,怎会不好奇。
一群猴子攀在树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太玄,眼中的好奇转为了警惕,猴群开始有些躁动,各自吱吱乱叫,朝着太玄不断的呲牙咧嘴,似乎在跟太玄发出警告,希望他不要再接近了。
然而一群猴子罢了,太玄怎会将它们的警告放在心上,脚步不停,一直向着桃林走来。
猴子们眼见恐吓无功,更是大怒,在猴王的指挥下,纷纷丢下了手里的桃子,捡起地上的石头向着太玄砸去。
“吱吱吱……”这群猴儿每日呼吸着先天灵气,吃着元气充沛的果儿,喝着灵气满盈的泉水,一个个力气大的惊人。
弯腰抓起石头扔出来,那速度简直比强弓劲弩射出了利箭还要迅疾。
呼啸声中,漫天的石头雨便将太玄笼罩在了当中。
不过毕竟是一群畜生罢了,不识修行之妙,未有神通,纵然有两膀子力气,它们的攻击对太玄来说也不过是令他可发一笑罢了,哪里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就见他迎着飞来的石头甩了甩罗袖,如流云般卷出,一股劲风裹起射来的石头倒射而回。
嗖嗖嗖!
吱吱吱!
飞回去的石头顿时从哪里来又回到了哪里,精准的打在了众猴子的身上,大部分猴子皆是头破血流,疼得是吱吱乱叫。
不过,太玄终究不愿多做无谓的杀生,出手时故意留了一些分寸,否则这些猴子不可能只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了,一个个早就死翘翘了。
一众猴子吃了大亏,顿时又惊又怒又惧的望着太玄。忽然猴群中有一猴子抢出,百多丈的距离,它三蹦两跳的扑到了太玄的面前,伸出了两只尖利的猴爪向着太玄脸上挠去。
太玄目光在它身上扫过,发觉它比其他所有的猴子都大了两圈,只怕它便是猴群中的猴王了……
“好个孽畜!真真的不知好歹!”太玄莞尔,随便挥了挥手,那猴王一声怪叫,身子登时如皮球般倒飞了回去。
吧唧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得它白眼乱翻,险些没背过气去。
眼见猴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突然又从树上跳下来两个猴子,扑到猴王近前,架起它后撒腿便跑……呼啦啦,一群猴子在林中一阵跳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远处……
目送猴子们逃走,太玄这才摇摇头,一声失笑,迈步走进了林中。
桃林中果香扑鼻诱人,闻之令人胃口大开,他专门挑了一些灵气充沛,成熟饱满的桃子,摘了二十多个,这才转过身走出了桃林……
没一会,再次回到了山洞前,而这一会的功夫,昆山他们早已醒来走出了山洞,与洞口的宽阔处,摆下了石桌石椅还有杯盏,煮起了香茗,一时间茶香四溢,与空中袅袅萦绕……
“嗨,道友快些过来,我们就等你了。”三人发现了太玄的身影,昆山朝着他不断招手。
太玄仍是不紧不慢的走着,好一会才来到了石桌前坐下,伸手在桌上拂过,一盘红彤彤的桃子蓦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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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饱满多汁的红桃垒起,摆在水晶盘上,秀色可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我从后山新采摘的桃儿,你们快来尝尝味道如何。”太玄让了三人一句,率先从盘中拿起了一枚鲜桃,一口咬了下去,清香满口,继而有一团甜甜的汁水从他的口中化开,流入了食道。
“道友费心了。”三人谢过了太玄,也各自拿起一枚桃子咬下……
“这桃儿虽然只是山间野桃,不想这味道居然还不错。”昆山评价道,他三两口吞下了一枚桃子,随手将桃核丢弃在了脚边,接着又从盘中拿起一枚吃了起来……
一盘桃子四人分食,很快的就全都落入了他们的腹中,接着他们将手上的汁水拭净,这才端起跟前的香茗嘬了起来……
四人一边饮茶,一边说着些闲话,嗅着山野间清新自然的味道,面上带着轻松惬意的表情,气氛悠然自得……
经过了一夜的调养,昆山三人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这时再看上去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可见这一夜之功虽然未必令他们完全痊愈了,可效果还是显著的……
茶过三巡,这时日头高升,在昆山的建议下,四人准备收拾了一下,重新启程去鸿蒙界中继续探索……
四人刚刚站起身形,还未将杯盏收起,太玄忽然皱了皱眉头,抬眼向着南方天际处望去。
“道友,怎么了?”昆山看到太玄的异样,忍不住问道。
“却有一道杀气自南而来,不知道是针对谁呢?”太玄蹙眉道。
得到太玄的提醒,三人急忙将神念散发出去感应了一下,果然,万里之外,一股淡淡地、微不可查的杀气正迅速的向这边接近着。
“咦?来人的气息好生熟悉,”昆山喃喃地道,少顷,他脸色当即一变,跳着脚焦急的道:“不好!是他来了!”
哪个他?这昆山为何这般失态?太玄还未来得及发问,就发现玉桑子与玉清子两人脸上也是变了颜色,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莫非是他?
现在,鸿蒙界中能让他们同时动容的,也只有他了……
“至源子!他来了!”玉桑子脸色铁青,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是他!玉桑子一言当即证实了太玄先前的猜测果真无误。
“如此,我们快些离开吧,也好避他一避!”
“是极!快些走!”昆山亦是急切的道。
然而,这时远处一道流光闪过,瞬间来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须臾光华散去,现出了一个人影,就见他居高临下,高声喝道:“想走?你们还想往哪里走!”
“至源子!果然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找来了!”昆山沉声道。事到临头,他反而惊慌尽去,重新镇定了下来。
这至源子从外表上看去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雄伟,面目雍容,神情冷峻,一双眸子开阖间闪着寒光,如宝剑般锋芒毕露。
身上披着一件华贵的金袍,双手负于背后,立身云端,显得孤傲绝世。
至源子冷冽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淡淡地道:“交出本座的师弟,自缚后跪于本座面前请罪,本座便可饶你们一命!”
他一来便毫不客气,高高在上的提出了要求,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掌控四人命运的神祗,一声令下,不容反驳,不可违逆!
这至源子的做派简直令人恼火,昆山他们虽然对其心生畏惧,可也不曾失了骨气,怎么会为求活命拜倒在其脚下。
纵然道行不如人,可他们也还未曾失去拼命的勇气……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意相通,打定了主意要跟至源子拼个你死我活。
昆山越众而出,嘿嘿冷笑道:“嘿嘿……至源子,你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装,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就是了,还真以为爷爷怕了你不成!”
至源子勃然变色,冷哼一声,道:“不识抬举!既然你们非要逼本座亲自动手,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至源子伸出了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剑光飞出,以一化四,电光般一闪,分别斩向了四人。
他甫一动手,太玄他们当即便有了反应,太玄提着量天杖迎了上去,随手朝着剑光一拨,凌厉无匹的剑光忽的一软,顿时被他挑在了杖上,手腕一抖,那剑光便如同被扣住七寸的灵蛇一般围着量天杖打转,脱离不得。
太玄制住了剑光的同时,向着左右看去。
就见玉桑子手中出现了一根碧绿的树杈,迎着剑光一点,轰隆一声,剑光爆开,不由得将他逼退了一步,紧接着粉碎的剑光瞬间将他笼罩在了当中。
他急忙挥动手中的树杈,刷出一团青光萦绕周身,这才将这道剑光彻底的消去。
而玉清子甩了甩袖子,袖中立时飞出了一团仙光,自身前展开,如匹练般朝着剑光迎了上去。
仙光与剑光碰撞在一起,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一时间互相消磨起来。
说起来,她之前未曾拜余合道人之时,乃是摆弄虫蛊的高手,修习的是旁门左道之术,虽然神通不见得低人一等,可终究难成道果。
后来拜师成功,在余合道祖的调教下,终于放弃了旁门之法,转而修习起了玄门真法,花费了许多岁月,才终于将一身驳杂不纯的法力洗炼成功,彻底转化为了精纯至极的玄门法力。
如今法术使来,丝毫不见旁门道法的痕迹,乃是一派煌煌仙气……
面对激射而来的剑光,昆山应对的也是十分从容,掌中现出了一对黑白双勾,朝着飞来的剑光猛地向下一挥,重重的斩在了剑光上。
砰地一声,双勾猛地弹起,而剑光却也受力不过,在双勾下粉碎成空。
“啧啧!竟然能够挡住本座的这一剑,你们还算是不错了。”至源子一击无果,却也没有多么在意。
竟然想要凭着这一剑就想将我们斩杀,却也太过瞧不起人了!玉桑子等人心生不忿,不过他们也没有半点大意,心中也明了,至源子真正的实力还为使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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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一剑只是至源子随手跟众人打个招呼罢了,属于宴席上的开胃菜,正菜还未上桌呢,众人哪里敢掉以轻心……
太玄量天杖一震,将缠绕在杖身上的剑光彻底绞得粉碎,接着手中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抖得一抖向着至源子裹去。
而至源子看着飞来的太极图,毫不动容,再次发出一道剑光向着太极图斩去。
于此同时,玉桑子他们的反击也如约而至,轰隆隆,先有一道仙光如浪涛般向着他蜂拥而来,这是玉清子的手段。
玉桑子祭出了无形飞刀,白光一现,直接向着至源子的脖颈斩去。
昆山袖中飞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银丝,陡然来到了至源子的头顶上空,蓦地展开,化作一道蛛丝网罩了下来。
至源子脑后灵光闪耀,飞出了一朵青朦朦的莲台,共有九品,一时悬在头顶洒下了一片青光。
三人的攻击打在莲花上,而莲台只是在空中微微旋转,便将三人的神通法宝挡下了。
玉清子发出的仙光在莲台的映照下,顿时如初雪般消融,而昆山的蛛网状法宝,还有玉桑子的无形飞刀,也被莲台上的青光定在了空中,只是滴溜溜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太极图也碾碎了剑光,来到了至源子的头顶,迎风招展间向着他的九品莲台裹去。
至源子心念一动,莲心顿时冲出了一股青色元气,化作一道条矫矫青龙向着太极图扑去,张牙舞爪的跟太极图撕扯了起来。
不过这一会而的功夫,他终于明白了四人当中只有太玄最难对付,或许也只有他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威胁。
故此,至源子若是出手,首当其冲的便是太玄。
接着,他朝着太玄隔着虚空轻轻点出一指。
这一指虽然表面上看去没有什么动静,却内蕴玄妙,名曰勾魂指,一指点出,借助冥冥中的大道,直接作用与敌人体内。
以心魔幻像为引,勾动人心中的各种执念还用七情六欲,以这些负面情绪为燃料,直接在人元神中引燃一团业火,无声无息间将敌人的元神烧成灰烬。
这一神通可谓是让人难以提防,又极为毒辣。
一时间太玄当即中招,紫府中立即幻象丛生,接着一团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此等变故,太玄旋即大惊,好在一朵金色的莲花突然从紫府中现出,一股祥和的气息横扫了整个紫府,将各种执念镇压了下去。
那燃起的业火还未来得及壮大,就被金莲给湮灭了。
勾魂指无功而散,至源子终于皱了皱眉头,深深地看了太玄一眼,其人在他心中的威胁正在以倍数攀升。
昆山三人围着至源子,各种法术神通泼水般向着至源子打去。
一时间风雷荡彻云霄,天地不断的震颤着,空间中充斥着各种毁灭之力,不断冲击着至源子头顶上空的九品妙化青莲。
然而,这青莲却当真如风雨冲刷下巍然不动的高山一般,任由三人如何攻击,它也只是垂下了万道青光,将至源子护在当中,称之为不破不败也一点也不过分。
尤其是它还分出了大半的威力与太极图纠缠不清着呢……
眼见一时间无法将太玄拿下,而玉桑子他们三人又对着他展开狂轰乱炸,他立时转念,起了先将三人打发掉再去收拾太玄的心思。
他手中一晃,掌中陡然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灯罩,凌空一抛,于空中飘起,迎风变大,一时间遮天蔽日,瞬间向着四人罩去。
“先天灵宝三阳真火罩!”昆山脸上露出惊容,大喝一声算是给了众人提醒,当即飞身便走。
剩下三人见机不妙,哪里会它给罩住,亦是纷纷化光而走,轰隆一声,三阳真火罩落地,如同与广袤的大地上倒扣了一尊赤红透明的大腕一般。
三阳真火罩中火焰汹汹,隐隐有三道人影在火焰中乱冲乱撞。
“道友莫要着急!贫道定会救你们出来的!”三阳真火罩外,太玄大声冲着里面的三人喊道。
刚才四人奔逃,千钧一发之际,只有他运用纵地金光之术迅疾无双,擦着地面逃了出去。
“咦?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至源子的惊讶声响起,不过他语气中倒是真没有多么在意,只是伸手一抓,五指如勾凌空向着太玄抓摄过去。
而太玄感觉周身一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一个铜墙铁壁般的牢笼将他死死的禁锢在了原地。
又有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拉着他动弹不得的身躯向着至源子的掌中投去。
太玄猛地吞下一口灵气,周身骨骼突然啪啪脆响,蓦地,整个人如冲了气的皮球般膨胀开来。
下一瞬,成就了一尊身高千丈的巨人,同时摆脱了周围空气的压制。
“法天象地?!”
至源子如何认不得太玄的神通,毕竟当初婆娑道人也曾经传过他们师兄弟这一神通,后来整个同门中也只有师弟孔明子对这一法术造诣最高。
他虽然身为大师兄,从实力上可以碾压过孔明子,可对于法天象地上的运用,与孔明子相比也是自愧不如……
太玄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一步迈出,骤然出现在了至源子的近前,伸出了一张遮天大手毫不犹豫的拍了下去。
于遮天蔽日的巨掌下,至源子仿佛比一只蝼蚁还要渺小,不过,他对来势汹汹的一掌没有半点畏惧,祭出了一柄白森森的飞剑,瞬间身剑合一向着从天而降的巨掌迎了上去。
他这一剑压缩到了极致,化为了一点晶芒,径直冲天而起,须臾斩在了太玄的巨掌上。
太玄一掌笼罩山川江河,可谓是大到了极致,堪称无垠无限。
而至源子这一剑,凝缩到了极致,如同虚空中不起眼的一点尘埃,这一大一小碰撞在了一起,威力同时爆发开来,顿时生出了无尽的破坏力。
剑光爆开,数里方圆的空间登时被绞得粉碎,而太玄的一掌在粉碎的空间倾轧下来,整个空间再遭重创,彻底的化作了一片混沌浆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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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一剑碰撞在了一起,这是二人真正的第一次交锋,轰隆隆一声如雷般的轰鸣,太玄的那只巨掌顿时炸裂开来,化作元气四下溃散,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手腕。
至源子也同时被太玄从身剑合一的状态中打了出来。
这一次交锋,他们都对彼此的真实实力有了几分了解。
至源子从太玄的这一掌中清楚了太玄与道则上的运用是多么惊人。
而太玄也从对方的这一剑中,感觉到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好道人!本座真是小看你了!”至源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郑重的神色。
而太玄平静的双眸中亦是荡起了一丝微波。
“你也不错。”太玄平静的道。
仅仅是不错吗?至源子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道人,还不报上名来!”
之前他只把太玄当成了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也无需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这一交手,便开始将太玄当成了他可堪一战的对手,对方的名姓已经有资格入他的耳中了。
太玄却摇摇头,冷笑道:“想要知道贫道名字还不简单,却也先要胜过贫道再说!”
至源子哈的一声轻笑,“还真以为本座奈何不得你了。”说着他手一招,一团混沌色的雷云突然凝聚当空。
轰隆隆一阵巨响,雷火顿时从天而降,而此刻太玄身高千丈,身躯庞大如山,如何躲得过去,瞬间被淹没在了滚滚雷海当中。
危机时刻,太玄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一朵金色的莲花,九品莲台凭空飞起,悬在了他的头顶上空,金光闪耀中将漫天倾泻下来的雷光挡了下来。
“咦?”至源子看到了太玄头顶上空的金莲,不禁就是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祭出了一朵莲花。
而且看情形,对方的九品金莲似乎比自家妙化青莲的防御力还要强,他的都天神雷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雷中蕴含的破坏力简直惊天动地,就算换做自己,想要硬接下这连串的神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且观太玄现在,就见他顶着莲花,漫步行走与雷海汪洋中,一团金光裹着太玄,周围雷光电闪,绞得虚空粉碎,地火水风四起,却依旧难沾染其分毫。
太玄两三步跨出了雷海,重新站在了至源子的面前。伸出了一一只大手,向着至源子抓去。
至源子身形一闪,如泥鳅般滑了出去,轻松的躲过了太玄的拿摄,再一闪,骤然来到了太玄的背后,飞剑化作一点寒芒,无声无息的向着太玄的后脑射去。
这一剑毫无一丝动静,不见丝毫斩破空气的声音,如一滴水珠与大海中穿行,杀气更是内敛之极。
太玄脑后虽然没有生眼,可是元神早已散发了出去,神念密布了整个虚空,至源子一剑虽然隐蔽,却如何能够骗得过他。
而且他自负有着金莲在顶,守护无双,也不怕对方这一剑能够成功,除非对方能一剑将他的金莲落下,否则纵使被其斩中那又能奈何得了他!
于是乎,他不闪不避,反手向后一捞,向着至源子所在的方位抓了过去。
轰隆一声,至源子的那一剑斩在了金莲垂下的金光上,金光颤动了一下,与剑锋前一点迅速到了稀薄了起来。
而金莲突然落下一片花瓣,径直抵在了剑锋前,终于将它挡了下来。
就在此时,太玄的大手已经来到了至源子的头顶上空,陡然间翻手拍下,如擎天之柱般五指间罡风萦绕,掌心同时生出了一股莫大的吸力。
至源子就感觉身子一紧,整个人在吸力的拉扯下飘飘欲飞,似乎下一秒就会自动向着太玄的掌心投去。
他忙吐出一口仙光,围着全身萦绕一圈,这才将缠绕在身上的禁锢驱逐了出去。
不过这时候,太玄的巨掌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上空,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铺天盖地般的碾压下来。
至源子哪里敢怠慢,身子向下一沉,整个人如流星陨石般急速的向着地上落去。
眼见瞬间就要一头撞在山石上,他身上戍土之力亮起,在相撞的一瞬间,他如流水般化开,整个人没入了山石中。
而这时,太玄的巨掌毫不停留的拍了下来,一时间,乱石纷飞,太玄掌下的山峰颤动了两下,接着陡然塌陷了下去。
当太玄收回了手掌,整个大山已经彻底的坍塌粉碎面目全非,模样十分惨烈。
不过,太玄始终警惕的将神念散发出去,因为那一掌根本连至源子的皮毛都没有伤着,只怕对方现在正躲在某处准备突然现身,给他来个雷霆一击呢。
下一瞬,他眼中突然暴起一团精光,一拳向着身后的虚空打去,口中犹在暴喝:“找到你了!”
轰隆隆!拳风所至,虚空登时炸开,终于现出了至源子的身影。
至源子浑然没想到太玄的感知如此灵敏,竟然将他的身形从隐匿中给逼了出来。
不过,这可不是感慨的好时机,太玄的拳头已经在他眼中越来越大,拳头上携带的威势滔滔,令他一阵心悸。
他丝毫不怀疑,若真是被这一拳打中,虽不至于变成肉泥,可粉身碎骨恐怕是免不了的了。
他迎着飞来拳头,屈指一弹,一点晶芒飞射而出,当空爆开,一团团仙光虚空绽放,化作一道虹桥横架当空。
太玄这一拳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哪怕挡在前面的是日月星辰,他也有信心打爆,何惧至源子那区区一道仙光。
于是,他的拳头顿都没顿一下,径直打入了仙光虹桥中。
下一刻,他皱了皱眉头,感觉拳头仿佛打入了一团棉絮,又似乎陷入了一团泥潭,瞬间变得迟滞了起来。
他未等劲力用老,拳头陡然散开,瞬间搓指如刀,凌空一斩,一道劲气如刀光般自掌缘飞了出去。
唰的一声,刀光毫无间隔的斩入了虹桥中,整个虹桥被从当中斩为了两端,继而重新化作了仙光散逸了出去。
而至源子见此情景,不禁退后一步,身影渐渐地淡去,重新消失在了太玄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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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源子重新隐入了虚空,而太玄的一记手刀切割的空气嗤嗤作响,却也落后了一步,连至源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太玄一边寻找着至源子的踪迹,分出一道余光向着三阳真火罩中望去,就见烈火熊熊中,玉桑子三人周身萦绕着一团仙光在火海中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不过显而易见,他们现在的情况可不怎么妙,在烈焰的煅烧下,身上的宝光正一点点的淡薄了下去,似乎随时都可能被烧为灰烬。
如不及早将他们救出来,只怕他们性命危矣……
想到这里,他抢前几步,右手张开,向着三阳真火罩抓去,意欲先将罩子打开,放人出来。
他的手掌还未触碰到真火罩,身后忽有一阵凉风吹来,他眉头一挑,左掌成爪猛地反手向后抓去。
“至源子,你好生让贫道失望,之前你口气那么大,原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没想到竟然只会像个老鼠般偷偷摸摸的,结果也就只有嘴皮子厉害厉害,根本就不敢与贫道正面相对!”太玄的语气中满是鄙夷。
而至源子却不说话,眼中杀机沸腾,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自然不会因为太玄一两句激将的话,便改变自家的战术……
铿锵一声,至源子的一剑正好被太玄的掌心接住了,如金铁交击,发出一声爆响。
太玄的掌心皮肉在剑锋下忽然凹陷了一块,一股吸力生出,直接将至源子的这一剑吸附,连同对方整个人一起定在了半空,至源子身子一紧遂进退不能,而后太玄的掌心迅速弹出了一团肉瘤,直接打在了剑锋上。
下一瞬,至源子感觉手心一热,手中的宝剑竟然一时弯了起来。
他忙回手,撤剑而走,太玄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怎会容许对方那么轻易脱身,立即转过身,再次撮指如刀,斩出一道刀光,向着至源子拦腰斩去。
刀光匹练般飞出,凌厉的刀风呼啸而来,锋锐之处犹盛真刀实剑,吹得虚空呜呜作响,至源子自然不敢怠慢。
手中的长剑连连颤动,斩出一道道剑光,与身前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
轰隆一声,刀光斩在了剑网上,二者一起爆开,掀起了无穷的气浪。
至源子借助涌来的劲气,衣衫猎猎中向后飘然退去。
太玄五指一勾,刷出了一条清气长龙向着至源子卷去。
至源子亦是屈指打出了一团仙光迎了上去,清光与仙光无声的碰撞在一起,又一起悄无声息的散去。
至源子迈着颇有韵律的脚步不断的向后退去,单手执剑,另一只手朝着追来的太玄扬了扬。
一时间,无数的针影铺天盖地的向着太玄笼罩了过去。
此刻太玄仍在法天象地的状态中,身材高大,半个脑袋直入云霄,整一个活靶子,如何躲得过针雨的攒刺。
然而,他自有九品莲台护身,于针影中不闪不避的横冲直撞,仍是迈开大步向着至源子继续杀去。
一时间,他的身上金光大盛,宛若染就了不坏金身,一路上针雨被弹飞了出去,四下纷飞。正如他所料定的,至源子的飞针虽然锋芒凌厉,却始终破不了自家的九品莲台。
至源子皱眉,他这太乙乾坤针乃是先天太乙精金石所炼,又经太古凶兽的先天煞气淬炼万年,根根锋芒无匹,更有破阴阳,克五行之妙。
而现在太玄这么大一个靶子,本就是无有不中的道理,结果这混蛋硬生生的凭着九品金莲那变态的防御力挡了下来,他如何不气……
现在,至源子终于体会到当初跟他斗法的那些人的痛苦了,他当初也不是凭着头上的九品妙化青莲横冲直撞,让敌人莫可奈何吗。
如今想来,他们那时的心境应该跟自己现在差不多吧……
他抬头向着高空处看去,就见云端中,他的九品青莲已经被太极图死死的缠住,一宝放着造化清光,另一个则黑白光华闪耀,你来我往斗在一处,碰撞间宝光四射,照耀诸天寰宇,一时间难分胜负……
他只能后退,一路后退,眼睁睁的看着太乙乾坤针布下的针阵被太玄强行趟了过去,一路上金光闪耀,将无数的飞针崩飞了出去……
“这是哪里来的畜生!”至源子自诩见多识广,九天仙界中的高人很少是他不认识的,可偏偏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让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给我过来吧!”太玄三两步冲出了针雨的笼罩,一眼看到了正在急速向后退去的至源子,咧开了血盆大口笑了笑,探手抓了出去。
须臾,太玄的一只遮天大手已经笼罩了至源子的头顶上空,至源子只觉眼前一黑,无尽的罡风将他环绕,化作一股股扭曲的劲气不断冲击着他的法体,让他难受的几乎要吐血。
同一时间,那罡风劲气更是将他牢牢的捆住,行动间失去了以往的灵活,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对他来说都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不过呢,自从太玄祭出了法天象地神通,如巨人般矗立天地后,每一击都携带风雷,这种如背重负的感觉时不时将他笼罩,让他都习惯了……
至源子身上仙光一振,猛地将萦绕周身的罡风劲气震得粉碎,让他获得了一丝自由,他不由得趁此空隙身子团团一抱,化作一道灵光向外飞去。
这一道灵光似剑光般尖锐而锋利,太玄一掌覆盖之下数里方圆的劲气罡风,皆被他劈波斩浪般分开,如滑溜的泥鳅般躲开了太玄的这一抓。
太玄口中突然喷出了两道长长的粗气,大喝道:“如何还能让你再次逃脱。”话音未落,他的一只肉掌突然莫名的再次膨胀了起来,如同一片阴云,在空中迅速的蔓延开去。
这一掌的名堂为掌中擒日月,内蕴时空之玄妙。
至源子忽然发觉,无论他如何飞遁,那一掌已牢牢的将他锁定,怎么也摆脱不掉,而且还离着他越来越近……
他一时间仿佛成为了罗网中的鱼儿,再怎么滑溜也难逃被一网成擒的下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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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擒日月,脚下踩三川,一时间,太玄的一只大手果真成了天穹一般横亘云中,无论至源子遁光如何迅速,始终都无法逃脱巨掌的笼罩。
一万里……十万里……太玄那五根天柱般的手指牢牢的将他锁定,并且在他眼中越放越大。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至源子心头苦笑,本来他以为现身后,可轻易的镇压四方,反手便可将玉桑子他们擒下,之后便是飘然而去。
可现在偏偏冒出来了一个道人,不仅坏了他的表演,反而几乎要将他打入了无底的深渊中……
眼见他再次发出一道都天神雷,轰隆隆的打在了巨掌上,只可惜,巨掌上突然流转过一道五色光华,那神雷还未真正的爆发开来,就在那五色光华下迅速湮灭……
下一瞬,至源子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幻了一下,似是有什么极其玄妙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而接下来,天依旧是那一片天,地依旧是那片地。
不过,向着他头顶碾压过来的那只巨手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金袍招展,立于云中,瞪大了眼睛极目向着四下看去,头顶白云悠悠,地下一片平坦,周围寂静一片,远近更是不见了太玄的身影。
咦?我那妙化青莲还有三阳真火罩哪里去了?
他忙用神念沟通法宝,下一瞬,一丝微弱的联系从法宝中反馈回来,而它们已经不在这片空间里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妈的!我这是落入了那道人的掌中了。
一时间他不由得爆出了粗口,疯了一般向着远处遁去,以前,他仗着婆娑道祖的势,嚣张了一辈子,如今却被一个连名字都被不晓得的道人给拿捏在了掌中,心中是真的慌了……
太玄仍是顶天立地的站在哪里,五指摊开掌心向上横在空中,至源子在他的掌中比一只蚂蚁还要渺小。他那如日月般的一对眼眸微微转动,看着在自家掌心不断飞窜的至源子,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进了贫道的掌中还想出去?真是天真!下一瞬,他五指用力一握……
至源子飞着飞着便感觉周围空间又是一阵变幻,于此同时天地一阵翻覆天穹猛地落下,而大地开始急速的上升,一上一下向着他挤压了过来。
他周围的空气骤然开始变得紧密,一波波的空气仍是不断的向着他挤压过去,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他身边的空气已然变成了铜墙铁壁。
而他就仿佛嵌在了铜墙铁壁当中,浑身僵直动弹不得,不仅如此,仿佛正有人拿着一盆盆融化的铁水不断的向着他周围浇灌过去,冷却后便与铜墙铁壁凝为了一体,铜墙铁壁开始变得愈发的厚实起来。
彻彻底底的将他禁锢在了其中。
至源子脸色灰败,感觉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一切都渐渐地开始凝固,发觉连体内的法力连运转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忙不迭的想要召回妙化青莲。
只是,妙化青莲刚刚摆脱了太极图的缠绕,飞出了没多远,就见太极图蓦地迎风展开,化作了一道白玉金桥横亘虚空,五色毫光熠熠直接将妙化青莲的定在了半空。
若是至源子与法宝同处一个空间,在他心念的操纵下,或许妙化青莲未必会被太极图定住,很快的便会飞回到他的身边。
可如今,他与妙化青莲看似相距甚近,然而却隔着重重的空间壁障,他与法宝之间到了联系实则脆弱的紧呢,能够联系上就已经十分勉强了,再想操纵它的诸般变化,却也困难无比。
最后眼见久召妙化青莲不至,至源子也就放弃了找唤法宝过来的念头,彻底来到死心了。
周围的空间愈发紧密,而天地还在迅速的在他视线中开始缩小,他越发觉着自己变成了一只网中鱼、瓮中鳖。
他心中清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很快的便会被挤压成一团肉泥……如今已经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
紧接着,就见他猛然一声大喝,“给我开啊!”脸上瞬间青筋贲起,怒目圆睁,那情形十分骇人,眼角似乎都要挣开了。
他的元神全力的运转着,体内仿佛凝固成一团铁石的法力也终于重新化开,开始流转开来。
须臾,他头上飞出了一朵亩许的庆云,三花与庆云中浮动,三条白浪冲天而起,与三花中来回冲刷。
只看他庆云中的情形,便明白他现在胸中五气已经凝结了三道,可算得上是金仙中的佼佼者了。
庆云一出,垂下了无数云光,在他身上来回冲刷,让他压力顿解,终于恢复了自由,彻底摆脱了铜墙铁壁般的禁锢。
下一秒,他整个人团团一缩,化为一点灵光彻底融入了庆云中……
太玄眉头紧皱,原本将要彻底合拢的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团云光,散发出无尽的排斥之力,正一点点的将他合拢的手掌重新撑开。
还未等他另有动作,那云光一敛,突然化作了一点锋锐的晶芒虚空一闪,穿透了重重叠叠的空间从他的指缝中跳了出去。
好个至源子,这也逃得出来!太玄心中赞叹。
不过,他赞叹归赞叹,却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眼见云光彻底跳出了他的手掌心,不由得心念一动,金刚圈突然从他脑后飞了出来,化作一线银光向着至源子打去。
轰隆一声,至源子所化的晶芒被金刚圈兜头打了个正着。
云光当即溃散开来,而至源子同时也现出了身形。
他现在的情形十分狼狈,头发散乱,脸色发白,嘴角更是噙着一串鲜血。
刚刚现出身形,至源子情知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再继续跟太玄斗下去了,不由得恨恨地瞪了太玄一眼,转身化光而走。
“道人!本座记住你了!”至源子声音与云中袅袅流转,眨眼的功夫。本人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在他离去的同时,妙化青莲与三阳真火罩亦是化作一青一红两道光华紧追着主人而去,与空中闪烁了一下,当即不见了……
至源子遁光太快,太玄一时间也追之不及,想要动用昆仑镜,不过思索了一下,旋即便放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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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源子的实力太玄没有感受到多少,可其逃命的本事,他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他还刚刚反应过来呢,至源子已经一溜烟般消失在了天际,彻底的不见了踪迹……
如今,他若是追上去,只能凭着昆仑镜的穿梭虚空之能了,不过临出手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了。
觉着就算是追上,未必能够彻底的将至源子杀死,若是他还有什么后手,就此逃过一劫,反而将昆仑镜暴露天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况且就算他杀死了至源子,可却未必能够瞒得过婆娑道人,那家伙毕竟是婆娑道人的大弟子,支撑门户的所在,要是真死在他的手中,婆娑道人岂会善罢甘休。
除非他在成就大罗之前一直躲在玉剑道人或是余合道祖的羽翼下,否则一旦脱离了二人的庇护,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也……
一瞬间,他脑子转动的飞快,分清了当中的利弊,便没有追下去,任由至源子逃之夭夭了。
虽说至源子最后还撂下了一句狠话,似乎有不肯罢休的意思,然而怎能吓得住太玄。
凭着至源子刚才所受的伤势,在鸿蒙界中已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至于出去以后……哼哼!他如今能够打败对方一次,若再次相遇,他也能打败他第二次……
总有一日,可以打得他心服口服,直到不敢再在他跟前露面为止……
少顷,玉桑子三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太玄的面前,他们皆是目露奇光的看着太玄。眼神中满是惊叹,佩服,乃至不敢置信。
之前,在太玄将孔明子镇压的时候,他们对太玄的实力就已经极为赞叹了。
可如今斗败了至源子,并将其打得落荒而逃,他们才发现,之前还是小瞧了太玄的实力。
连金仙都能斗得,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厉害?这些年来他又是如何修行到这等地步的?
当年,他们就不是太玄的对手,可这么多年来经过了余合道人悉心的调教之后,他们自觉实力已经突飞猛进了,可如今与太玄再次相逢,他们发觉大家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接近,反而是越来越大了。
他们这些年辛苦修行究竟算什么了?!
他们想要夸上太玄几句,却发觉自己已然有些词穷,任何的赞美之词放到太玄的身上,他们感觉都是对太玄的侮辱……
“道友今日又救了我们一命呐!”玉桑子感慨了半天,结果也只是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太玄目光流转,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哈哈……既然是朋友自当守望相助才是,我之出手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吗……不过,三位现在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啊?”末了,他关切的问道。
此刻,三人的状况十分的狼狈,脸上被熏得乌黑,身上的毛发也微微卷曲着,衣服也被烧出了不少的窟窿……看上去十分凄惨……
三人皆是摇摇头,“只是些皮肉之伤罢了,不碍事?”
他们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为临来时,余合道人送了他们不少的保命法宝,让他们在火海中捱了过来。二来,至源子一直都在全神贯注跟太玄厮杀着,只是用三阳真火罩将他们困住,并没有发动其禁制中最大的威力。
否则早就将他们炼成飞灰了……
如今说到这里,三人才觉着身上的狼狈像有些难以见人,便落下云光,找了个清澈的小湖,开始洗漱洁面,整理衣衫,而太玄站在一处突起的小山丘上眺望远方,静静地等着他们……
好一会,三人重新整理好,不仅面上恢复了洁净,连衣衫也换过了……
四人同时踏上了旅途,这时候,昆山三人彻底放宽的胸怀,有太玄在身边,更是感到特别的心安。
经过之前的两场斗法,他们对太玄的实力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至源子那等高手,都被太玄给打得亡命奔逃,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在鸿蒙界中横着走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多少麻烦,更是找到了许多奇珍异宝,虽说遇到了不少的太古凶兽,他们不是躲避开来,就是被他联手给镇压了起来……
这一日,眼见他们到了北方的尽头,隐约见到了一层朦胧的玄黄胎膜升起,他们不由得调转了方向,向着东方飞去。
这一日,他们正向前飞着,远处虚空中突然升起了一团彩色的光柱,光柱升到高空中如烟花般绽放开来,照耀虚空。
这分明是异宝出世的迹象,四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不约而同向着那处飞去。
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终于来到了光柱处,发觉前方乃是一座深谷,周围皆是茫茫大山,此刻那灵光笼罩了整片山谷,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光华正在缓缓地淡去。
太玄等人心中明了,一旦灵光散去,霞光彻底的消失,便是那异宝彻底孕育完成的时候。
太玄开了天眼,运足目力向着灵光深入看去,发现在山谷的中央,一团七彩霞光形成的雾气正在不断的翻腾着,一枚玉符正与霞光中漂浮不定。
这玉符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是先天之气流转,不断的刷出一团团混元玄光。
“好一枚先天混元玉符!”太玄不由得出声赞道。
于此同时,一只只长得奇形怪状的荒古凶兽从山中,从密林处,从高空云中汇聚于此,现身与山谷之外。
它们皆是被此处的宝光给吸引过来,虽然一个个并没有多少灵慧,皆是凭着本能在行事,可冥冥中,它们也清楚这宝物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好处,自然准备将其夺过去。
于此同时,还有数道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看情形他们都跟太玄他们一样乃是天外之人,也同样是被宝光吸引过来的。
不过,当他们看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凶兽后,并没有立即现身,而是躲在云中继续观望着……
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玉符中喷发的灵光已经变得极为淡薄,俄而消失不见。
于是乎,山谷外的凶兽们开始躁动了起来,一股股凶煞之气从地上升起,汇聚到了空中,结成了一片厚厚的铅云……空气亦是变得压抑无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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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百上千的凶兽围在山谷的外面,垂涎与谷中的先天混元玉符,不过,哪怕它们那低的可怜的智商也明白,周围的凶兽们皆是彼此最大的对手。
地上这些凶兽别看脑筋不怎么样,可它们皆是先天而生,一个个实力强横的惊人,一旦发起威来,释放出的破坏力和杀伤力,哪怕一些真仙全力爆发的威能也未必强的过它们。
先天玉符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哪怕是太玄想要冲进去将玉符收入囊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可比虎口夺食还有困难多了……
不过,好在这群凶兽并不团结,眼看这一场厮杀要在它们自己之间展开。
坐山观虎斗才是最佳的选择……
故此,太玄自然不着急,而是与玉桑子他们一起站在云中,悄悄地观望着地上的动静。
另一些修道者可能跟他打着同样的主意,也是隐匿起来按兵不动,他们十分清楚,地上的凶兽们其实并不他们得宝的阻碍,只有周围与他们同样的修道者们才是真正的对手……
空气中的煞气愈发的凝滞,场中的气氛更是压抑无比,似乎如同酝酿到极致的雷云,眼见下一秒就会爆发开来,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忽然,一声高亢的吼叫声从兽群中升起,突然点燃了火药中的引线,一场激烈的厮杀不负众望的展开了。
这些凶兽们不仅个个皮糙肉厚,刀剑难伤,更是都有着一种天赋神通。
它们之间比拼的不仅是谁的牙尖,还是谁的爪利,更是天赋神通间的比拼。
一时间,无数诡异的莫测且又威力不凡的神通暴起,方圆千里之地,尽数被各种力量笼罩,一座座山峰被它们的神通荡平,一条条河流被他们毁灭,一片片森林在他们身下化为齑粉。
这些凶兽发起威来,不会像修道者那般收敛,对天地造成的破坏力简直是极其惊人。
太玄等人看着血肉横飞的景象,不由得暗自咂舌。
一只只凶兽开始不断的倒下,或是被同类给撕得粉碎,或者是在神通下变得尸骨无存。
风火雷电,阴阳四象,天地元磁,寒热之力,乃至时空因果之力在场中纵横。’
很快的,整个千里之地的空间,在众多力量的冲击扭曲下,变得粉碎成真空,直接剥离出了原本的时空,粉碎过后的空间,变得一片幽暗死寂。
原本霞光熠熠的山谷也完全的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只有那枚先天玉符仗着不朽不坏的特质,悬浮在了幽幽暗暗的空间中散发着无暇的毫光。
不过盏茶的时间,整个凶兽群已经消失了一半,而见到了血腥后它们如今眼睛变得血红,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性,根本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仍是不断的撕咬在一起。
凡是想要靠近玉符的凶兽,都会遭受到灭顶之灾,迄今为止,死了这么多的凶兽,还未有一头凶兽能够靠近先天玉符半点。
或许只有等它们真正的分出胜负来,才会有一头凶兽摇晃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踏着一地的尸骸走到玉符边上……不过,结果注定了它们不会有真正的胜利者。
此刻云中隐藏着的准备渔翁得利的那些仙人们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场中血肉横飞的景象,一个个皆是浮现出满脸的笑容,恨不得抚掌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群畜生死得好!死得妙!
恨不得它们现在全都死光,好方便他们下手……
只有它们全都死光了,他们才会美滋滋的现身出来摘取最后的胜利果实。
眼见地上开始血流成河,一头头凶兽栽倒在地上,众仙人已经不再将对它们之间的厮杀做过多的关注了,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彼此的身上。
毕竟那些人才是大家得宝的劲敌。
太玄四人同样如此,神念横扫当空,将所有人隐身的位置找了出来,而同样的,对方的神念也在四下里巡弋。
大家的神念一触即收,本人还是在原地安稳如山,因为他们明白,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火候未到,终究不是享受大餐的时机……
太玄神念横扫当空,一连发现了五个人影,暗自里叹息:没想到鸿蒙界如此之大,于九天仙界中赶来的仙人们来说,一群人在整个鸿蒙界中散开,根本就是芝麻掉在田地里,十分不起眼。
如现在这般区区万里之地,十多人汇聚一起,乃是一件十分罕见之事。
不过,太玄的念头并没有因敌人多了而有所动摇,毕竟是先天灵宝,别说只有区区五人在前了,就算是千人万人环伺也休想让他放弃。
况且,他也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着昆山三人做帮手呢,他得宝的希望十分大。
至于昆山三人会不会跟他争抢,凭着他对三人的了解,他们是做不出这等事来,就凭着之前他连续救了他们两次,恐怕他们就算是将玉符夺到了手中,也会谦让给他……
果然,他猜的一点都没有错,三人似乎暗地里商量好了一般,由昆山率先传音与他,说道:“道友,一会儿我们帮你拖住那些人,你下去赶紧将玉符夺下来。”
而玉桑子和玉清子朝着太玄点了点头。
太玄自然不会将吃相做得太过难看,哪怕心里千肯万肯,也还是要谦让上两句,他当即传音三人,道:“还是我来替你们挡住他们,你们去取宝吧。”
“道友不必客气,我们已经决定了,你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办就可以了……放心,我们会全力替你拖住他们,而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昆山一锤定音,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这……那好吧,就劳烦三位道友了。”太玄知道这三个老朋友都是一副耿直的脾气,他们既然决定了,他再这么谦让来谦让去就显得太过虚伪了。
况且大家朋友一场,而宝物只有这么一件,实在是不好分润,若是为了一件宝物起了冲突或是生份起来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况且,四人当中也确实只有他有资格收取此宝,只有他收取此宝才是众望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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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惨烈的搏杀眼见到了尽头,一片血流漂杵,吼叫声也随之淡去,已经到了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刻……
而太玄等人正摩拳擦掌,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又过了一会,尸山血海中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头凶兽,他浑不知真正的危险即将降临,正带着满身的伤口还有战胜敌人后满心的得意,摇摇晃晃的向着玉符走了过去。
下一瞬,太玄等人不约而同从云中现身,各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地上扑去。
而玉桑子也如之前商量好的一样,各自出手准备替太玄拦下其他的夺宝者。
昆山单手刷出了一道仙光卷向了飞在最前方的一人,接着祭起了黑白双勾斩向了另外一人。
玉桑子也如此一般出手挡住了另外两人。
最后一人在玉清子的阻拦下,也不得不停下了遁光……
五人同时被人阻拦,又见太玄如利箭般飞扑到了场中,顿时肺都气炸了。
“你们不去夺宝,来阻拦我们做什么?就算是一伙的也不至于这样吧,你们就真的对他那么放心?”五人皆是心中暗骂,不过,他们再生气,眼见玉桑子的攻击已经来到了近前,他们也不得不全力的应付起来。
五人当中有三个真仙,剩下的两个都是天仙的修为,玉桑子和昆山各自拖住了一个真仙还有天仙。
剩下的最后一个真仙已经跟玉清子战做了一团。
不过,他们被拦下后也不是都真得束手无策,其中一个花白胡须的老道,身上灵光一闪,本人已经消失不见,当空只留下一张金色的符箓飘然落下,继而被一片匹练般的仙光绞得粉碎。
而他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先天玉符的跟前,正一脸兴奋的向着玉符抓去。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自己后发先至,太玄微微一惊,不过到没有多么担心。
毕竟不是还有一头凶兽正在哪里虎视眈眈的吗,他如若想得宝,首先还要先过了凶兽那一关才行。
那头凶兽眼见一口就要将玉符吞下,却忽然有人虎口夺食,一把将玉符从它的嘴边给捞走了。
它能干吗,顿时狂吼一声,一口向着那老道咬了过去。
这是一头长得堪比老虎的凶兽,不同之处在于它的身形比普通老虎何止庞大了数倍,走起路来如同一座小山在移动,而且身上披着一身浅灰色的皮毛,眼中闪着绿光,一对獠牙曝露在嘴外,尖尖利利的渗着惨白的光芒……
它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臭之气将老道包裹,上下颚咬合间更是迅如雷电……
老道看着巨兽那两排森森的锯齿就感到一阵心寒,感觉若是被其咬到,只怕身上的零件绝对会掉上那么一两件。
况且如今先天灵宝已然到手,他何必节外生枝非得跟一个没脑子的凶兽纠缠不清呢……
因此,眼见凶兽一口向着他的手臂咬来,他当即弹指打出了一团如墨的灵光,瞬间没入了凶兽的嘴里,轰然爆发开来。
“轰隆隆!”
“吼吼……”
凶兽口中刺痛,眼泪哗哗地流淌,哪里还顾得上咬人,而得此时机,老道脚下云光绽放便准备撤退了……
只是,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太玄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面对这个竟敢与他前面捷足先登的家伙,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伸手一点,一团五色灵光从指尖射出,顿时定住了那人一刹那,接着在其背后猛地击了一掌,那人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巨兽射了过去。
而这时,巨兽口中正酝酿着一团寒气,还未喷发出来,刚才的仇人已经嗖得一声落入了他的口中。
仇人入口,它哪里还顾得上将寒气喷出,忙猛地将嘴合上,咕嘟嘟吞咽的声音响起,瞬间将那人吞入了肚子里。
仇寇入腹,它感觉眼前的太玄真是好人呀,竟然将自家的仇人打包送入了它的嘴中,还未来得及发出感谢的吼叫。
蓦地,它就感觉眼前五色毫光闪耀,黑白光华流转,紧接着身不由己的凌空飞起,投入到了一张图卷中。
太玄将凶兽收入太极图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把抓起太极图,正要发动图中的禁制。
正在这时,一个彩衣女仙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云袖一甩,发出一道匹练般的仙光向着太玄卷去。
太玄皱眉,也不知道玉桑子他们是怎么办事的,亏他们之前口口声声信誓旦旦的说要替自己挡住那些人。
可结果还是让两人冲出了阻拦,近身到了他的跟前。
不过,他虽然心有埋怨,可也明白玉桑子他们并非故意将他们放过来的,只是力有不逮而已,他们实则已经尽力了……
仙光席卷而来,太玄执着量天杖与背后反手一刷,登时刷出了一道鸿蒙紫气与能女子的仙光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一声,背后一阵气浪涌了过来,而此刻他头顶上已然祭起了九品莲台,那劲气余波还未真正涌到他的身边,就已然在金莲的镇压下团团湮灭了……
太玄向左边跨出一步,借势转过了身子,终于与那女仙正面相对了。
正在这时,那面目姣好的女子脸上已挂满了寒霜,咬牙切齿的挥舞着长剑向着他斩杀过来。
太玄量天杖一摆,顿时架住了长剑,一抖手,量天杖上涌出了一股巨力,那女仙顿时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飞,自身更是身不由己的向后抛飞了出去。
女仙凹凸有致的娇躯与空中一挺,猛然间悬在了半空中,扬手洒出了数点寒星向着太玄打了过去。
宝物动人心,尤其是先天灵宝当前,女仙心中不断发狠,该拼命的时候就该拼命了……
漫天的寒星射来,太玄看得分明,那些寒星乃是一个个锐利的飞针所化。他敞开了罗袖凌空一扫。
大袖张开,瞬间将所以的寒星兜进了袖中。接着抖了抖罗袖,那飞针连同袖里的空间一起粉碎成空。
“唉,道友,如今胜负已分,此宝更是合该贫道所得,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太玄叹息一声,淡淡的扫了女仙一眼劝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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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胜负已分,道友何不学着放下啊!
太玄笑眯眯的说完这句话,那女仙登时炸了。
放下?岂不是胜利者对她发出的最大的嘲讽,在她看来,别看现在太玄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二人异地相处的话,看他能不能这么洒脱。
然而,她并不明白,太玄这么说明显的便是想要饶过她一命,他如今灵宝在手,心中高兴,自然不愿多做杀生。
两人的修为明显的有着巨大的差距,若女仙再纠缠不清下去,他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如今劝其离去,虽然姿态不免有些高高在上,其实也是一番好意,并非有侮辱对方的意思。
只是,女仙已经被贪欲和愤怒迷住了双眼,如何会轻易罢手。
“废话少说,还不赶紧把玉符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本仙子绝不与你为难,调头就走,若你还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仙子不客气了!”女仙厉声厉色的道。
“唉!也罢,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就如此吧。”太玄说着,量天杖从他手中飞起,向着女仙当头打去。
女仙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雨,在头顶上空形成一片剑光雨幕。
轰隆一声,量天杖与剑光碰撞在一起,剑光轰然溃散,女仙手中的宝剑也炸成了无数碎片。
一声哎呀,女仙娇躯一颤,承受不住剑上传来的巨力,如陨石般向着地上坠去。
两人实力差距太过明显,太玄刚刚认真了一下,那女仙便已然承受不住,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起来。
身子嗖嗖往地上坠去,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她被贪欲蒙蔽的心神渐渐的恢复了清明,这时终于分清了利弊。
这道人根本就非她可以抵挡的了,纵使法宝再好,岂能比自家的性命还要重要,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活着,以后还怕找不到好法宝吗……
如此,她终于明白过来,再与太玄斗下去恐怕也是只有死路一条,如今还是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下定了决心,法力疯狂的运转着,身子在下坠的过程中陡然一滞,下一刻,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天外飞去,转眼间便逃之夭夭了。
“有些道理总有人吃了苦头才会明白……”太玄目送女仙狼狈逃走,而后摇摇头,并没有追赶,而是心念一动,收回了悬在空中的量天杖。
他手执量天杖,向着玉桑子他们所在的方位看去,就见他们三人正与人捉对厮杀着。
不过,他这里已经尘埃落定了,对面那三人也是明白人,顿时没有了激斗下去的欲望,一时暴起逼退了玉桑子他们一步,接着恨恨地瞪了一眼太玄,满怀着不甘化光而走。
而玉桑子他们见敌人退走,也同样没有不依不饶赶尽杀绝的意思,眼见那三人真得走远了,才转过身向着太玄走去。
而此刻,太玄正提着太极图,催动图中的禁制,他们刚刚来到太玄的身边,隐约听见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下一瞬吼声渐弱继而便湮灭在呼呼的大风中。
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先天混元玉符从图中飞了出来,落入了他的掌中,他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眼见玉桑子他们已然来到了他的跟前,这才将玉符收起,对着三人拱了拱手。
“多谢三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了!”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昆山不以为然的道,说实话,太玄连续两次救命之恩,他们本就无以为报,不过替他阻拦了下敌人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还让两个人冲出了他们的阻拦,听到太玄在那里一本正经的道谢,他们脸上还有些发热呢。
不过虽然过程有些波折,结果终究是好的,太玄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疏漏而扫兴的埋怨他们,玉桑子三人自然也不好意思提起。
故此,四人只将方才的失误忽略了过去……
就在四人谈笑了两句,正要起身离开之际,忽然天边呼啸声响起,由远及近飞来一团黑色的云朵,顿时吸引了他们的心神,忍不住转头望去。
就见那片黑云呼啸而至,等他们看清了黑云的真面目,那黑云已经来到了四人的头顶上空。
这哪里是什么黑云,而是由一群密密麻麻的凶兽组成,而这些凶兽一个个长得都跟刚刚陨落在太极图中的那只凶兽一模一样。
太玄一愣,刚才原来以为那凶兽是天生地养的独有一只呢,没想到人家也是有族群的。
而且看这些凶兽气势汹汹的模样,莫非是专门来替死去的凶兽报仇的不成?
不得不说,太玄的预感极为准确,就见一群凶兽中头前的两只瞬间用碧绿的眼眸锁定了太玄。
“吼吼……”那两头凶兽的眼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子哀意,接着猛地再次虎吼一声,碧绿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血红。
吼声震耳欲聋,挟着无穷的杀意,纷纷锁定了太玄。
一股股凶煞之气瞬间将太玄四人笼罩在了当中,下一瞬,兽群散开,将四人包围起来,纷纷张牙舞爪的扑击而下。
一时间凶兽来袭声势浩荡,气势滔滔。
“太玄道友,你刚刚杀了人家的小崽子,终于还是被人家给找上门来了。”昆山先是祭起了双勾,回头冲着太玄调笑道,可见对着来势汹汹的凶兽们并没有多么放在心上。
“呵呵……道友你也休要幸灾乐祸,虽然是冲着贫道来的,可你们也别想脱身,还是助我一起杀出去吧。”
这群凶兽一个个身材庞大,修为最弱着也已经达到了天仙的修为,而为首的那两头更是了得,分明是真仙之上,只差一步便是金仙的修为。
不过它们再是厉害,再是人多势众,可终究有一个莫大的缺陷,便是它们智慧低的可怜,纵使怀着一身的力量,没有智慧的指引,也终究发挥不了多大的威力……
太玄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扑过来的凶兽,当即拎着太极图抖了一抖,化作一道白玉金桥当空展开。
金桥所过之处,那些凶兽们飞扑而来的身形们不由得的顿了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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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祭出了太极图,化作一架白玉金桥横亘当空,五色毫光绽放中,飞扑而来的凶兽们顿时觉着周围空间一紧,紧密的空气如排山倒海一般涌了过来,自家的速度开始变得迟缓了起来。
而太玄引着玉桑子他们走上了金桥,三人与桥上飘然向前行进着。
那些凶兽们顿时调转了方向,向着桥上的四人扑去。
然而,无论它们怎么追赶,四人的身影在金桥上掠过,开始离着他们越来越远,无论它们如何追赶却依旧怎么也追不到。
它们顿时怒了,使出了自家的天赋神通,一个个张开了巨口,一团团的寒气开始在它们嘴里凝聚。
下一刻,他们齐齐的发出一身荡彻云霄的怒吼,一团团寒气从他们口中喷了出来。
那寒气不愧为天地所赠,当真是冷意逼人,冻彻万物。
寒气所过之处,冰封了一切,太极图形成的空间在寒气的侵蚀下,开始裂开了无数的缝隙。
寒气汇聚到了一起,不断轰击着白玉金桥,在一股股雄浑寒气的冲击下,金桥上的毫光被压制的如风中火烛般摇摇欲坠,而金桥上面开始蒙上了一层冰花。
金桥延伸的速度为之一缓,四人的行进亦是变得艰难了起来,太玄皱了皱眉头,回首望去,身后的金桥已经被冰封了起来,而原本有些开裂的空间,也被寒气冰封住,凝结成了一团冰坨。
而那些寒气正迅速的沿着金桥蔓延过来,离着他们越来越近,身后冰天雪地中,那群凶兽却如同游鱼进入了大海中,宛若一道道利箭一般在冰中穿行无阻,尾随着他们追了上来。
四人同时向着蔓延过来的寒气挥了挥手,各自发出了一团璀璨的仙光。
轰隆隆!
仙光与寒气碰撞在了一起,太极图形成的空间顿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寒气蔓延的速度在仙光的阻击下顿时变缓,而于此同时,太玄垂手,右手食指射出一道清光没入了金桥当中。
金桥登时如活过来的金龙一般扭动起来,无数的冰屑在金桥的震颤下粉碎再粉碎。
而四人的速度再次变得如电光般迅疾了起来,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下一瞬,金桥顿时嗖得一声,化作一缕金线当空收起,沿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缩了回去。
一众凶兽刚刚钻出了冰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人消失不见,一时间望洋兴叹,不禁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声声回荡在天际,洞彻云霄……
刚刚摆脱了兽群的追逐,太玄心念一动,脚下的白玉金桥顿时一缩,重新还原为一张三尺图卷跳到了他的掌中,这时候,凶兽们的吼叫声从后面传来,四人皆是听出了它们心中的不甘。
“我们还是快些离去吧,省得被它们再次追上来。”太玄收起太极图,淡淡地道。
“道友所言甚为有理。”昆山三人同时点头,接着各自招来一朵祥云,旋即催动云光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虹光一闪,皆是消失在了天际。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他们刚刚离去不久,那群凶兽便再次追了上来,沿着四人留下的气息,继续的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太玄等人虽然一直没有回头,可并不代表他们对身后的动静一无所知,凶兽们气势汹汹追着他们而来,其实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四人忙施展了隐匿气息的神通秘法,又向前飞了许久,这才彻底摆脱了身后的追兵。
太玄悄悄地在袖中把玩着先天混元玉符,心中满意的不得了,感觉这一趟来鸿蒙界是彻底的值了,最近接二连三的收获,比他前半生所有的奇遇加起来也不遑多让。
接下来,由于太玄已经得到了一件先天灵宝,所以随后四人遇到了许多珍宝,太玄也就没有与三人相争。
而三人也没有客气,商量着将收获各自分润了。
就这样,他们一路向东,眼前出现了一片茫茫大海,他们并没有停下,而是驾着祥云跨海而去。
说起来,海中的宝物其实并不比陆地上差多少,他们刚刚飞出了万里,前方便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方圆不过百多里,生长着一片翠绿的植被,海岛的中央矗立着一跟顶天立地的煞气柱。
太玄见着这柱子不禁眼前一亮,别忘了,当初的那九品金莲便是他从煞气柱中获得的,却不知现在这个煞气柱中又孕育了一件怎么样的法宝呢?
而玉桑子他们看到此柱之后也是一派跃跃欲试。
四人驾着祥云来到了煞气柱的边缘,对视了一眼,瞬间达成了一致意见,齐齐跨步走入了煞气柱中。
一团团森寒的先天煞气蜂拥而来,瞬间将他们一起淹没,寒气沁入心神,四人齐齐打了个冷战,不过,好在他们早已祭起了护身法宝,熠熠宝光中将冲击而来的先天煞气挡在了身外。
太玄仍是祭起了九品金莲,周身萦绕着一团金光,先天煞气还未来到他的身边,便被那金莲上携带着祥和气息的金光给驱散了。
九品金莲先天而生,造化所就,出于祥和而不染尘埃。
先天煞气乃是世间恶气之本源,最为浑浊污秽。
九品金莲天生便将其克制,而同样的九品金莲也受到先天煞气所影响。
两者互相克制,本该难分上下,怎奈如今九品金莲已是有主之物,有了太玄法力的加持,那死板而生硬的先天煞气纯属散兵游勇之类,如何是九品金莲的对手。
金莲所至,金光照耀处,所有的先天煞气便如烈日暴晒下的初雪般无声无息的片片消融。
“三位道友,贫道先走一步了……哈哈……”太玄朝玉桑子他们得意的一笑,金光一闪,便消失在了滚滚煞气中。
“哎呀!这个太玄道友,腿脚倒是好快啊!”昆山一声长叹,接着对玉桑子二人道:“两位师侄儿,我们也赶紧追上去吧,省得有什么宝贝被他给捷足先登了。”
玉桑子二人皆是点头,身上的宝光大放光芒将周围的煞气排斥到了丈许开外,本人借此机会冲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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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三人之前已经谦让过一次了,这一次若再遇到法宝,他们可不会再次谦让了,大家还需要公平竞争,太玄想要得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三人眼见太玄一抹身,顶着九品金莲消失在了漫天的煞气中。纷纷坐不住了,各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着煞气深处飞去,唯恐被太玄捷足先登。
若是宝贝真被太玄率先拿到手,以他们之间的交情怎么好意思向他讨要……
三人顶着护身法宝一路乘风破浪,向前飞了约莫有盏茶的功夫,渐渐地,眼前煞气变得淡薄了起来,他们心知只怕快要进入煞气的中心了。
不过他们可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只因为直到此刻他们还未看到太玄的身影。
以他们想来,只怕现在太玄早已经到了煞气柱的中心,无论是什么法宝也恐怕已成了对方的囊中之物了……
果然,当他们闯过了一层薄薄的光幕,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空间中,终于再次见到了太玄的身影。
太玄此刻正立在虚空中,垂首聚精会神的望着地上。三人来到太玄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地上是一汪灵泉,灵泉中并没有任何泉水喷出,而是正不断的往外飘着一朵朵七彩霞光,这霞光别有玄妙,仔细看去,三人立即发现它乃是先天灵气与造化之气混合而成。
而灵泉上空三尺处,悬浮着一只水缸大小的兽卵,那兽卵中生命气息庞大至极,正不断的一波波的往外散发着勃勃生机。
它更像是一个黑洞,灵泉中喷发的无数霞光还未当空散去,就全然被它囫囵的吞入了卵中。
一团团霞光围着它不断的流转着,丝丝缕缕的的渗入到了卵中。
“这是什么啊?”昆山忍不住嘟囔一声,着实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法宝之类呢,结果却是一枚活生生的兽卵。
说着,他的神念透入到了卵中,想要探探它的底细,登时一股庞大的念头迎了上来,霎那间将他的神念轰得粉碎。
昆山不由得皱眉,不服输的再次发出了神念,这一次他全力施为,神念如一杆锐利的长枪一般刺入了卵中。
而那卵中的神念却也不甘示弱,仍是强硬无比的迎了上来,不过,它终究还未出世,纵使拥有着庞大的神念,而它运用的方式也极为简陋粗暴。
仿佛空有一身巨力的壮汉,结果却是手脚瘫痪,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挥出一身的力量,反而被一个灵活的孩子按在地上暴打而无可奈何。
一瞬间,卵中的神念被昆山的一缕念头刺得是千疮百孔,不由得哀鸣一声,全线败退,瞬间缩入了卵的深处。
而那枚巨卵不断的摇晃着,似是在瑟瑟发抖一般……
须臾,昆山收回了神念,却也弄清楚了这枚兽卵的跟脚。
原来它是一种名为“龙象”异兽,天生的异种,不仅生着一身巨力,更是凭着血脉中的传承,善使木土神通。
它生来非灵泉不饮,非灵果不食,非灵脉不卧……
“这家伙应该用来干什么,莫不成趁着它还未出世,而抹去它的神志将他炼化成分身不成?”昆山颇有些失望的道。
太玄摊了摊手,问道:“这龙象毕竟也是先天神兽,若是成长起来,调教好了,也算是一方助力……你们谁想要啊?”
若是什么仙府奇珍,太玄或许会跟三人争上一争,不过既然是个兽卵,他的兴趣当即大减,不禁跟三人谦让起来。
而昆山和玉桑子也是兴趣缺缺,各自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玉清子站了出来,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谦让,那还是让我来收了它吧。”
“既然无人相争,而师妹有兴趣,那收了它就是了。”玉桑子笑眯眯的道。
“唉,你们都没有多大的兴趣,小妹也只能勉为其难了,这小家伙想要养成还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不过,小妹想着如今我们老师贵为大罗道祖,至今还未有坐骑呢,不如我们将这只龙象送给老师,也算是奉上我们的孝心了。”
“咦!这一点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师妹细心。”玉桑子轻轻地拍了拍额头,颇为惭愧的道。
这龙象长成后恐怕也极为威武,实力也不差,送给老师当坐骑果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玉清子道友既然准备送这小家伙一场造化,也是它的幸运了……”太玄在一边颔首笑道。
正在卵中瑟瑟发抖的小龙象并不清楚,它现在还未出世,它的命运就已然被四人给定下了。
不过,正如太玄所说,能够成为余合道人的坐骑对它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总好过被人抹去灵智,炼成化身要好的多吧。
玉清子袅袅婷婷的走到了龙象卵之前,伸手从囊里祭出了一张五彩斑斓的锦帕,心念一动,锦帕飘起,迎风展开,瞬间将兽卵收了进去。
接着她看着眼前不断往外散发着霞光的灵泉陷入了为难。
那兽卵毕竟还未完全的孕育成熟,还少不得灵泉的滋养,一旦断了灵泉的造就,小龙象纵使出世,先天根基便会缺失,对它以后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影响。
只是想要将灵泉一起移走又谈何容易,这灵脉分属先天,深入地下万丈,蜿蜒至无尽的远方,其源头根本就不知道在何方,如何收取?
太玄站在哪里,瞧见玉清子直直的望着灵泉,蛾眉微蹙一脸的为难,察言观色下,瞬间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他迈步来到了玉清子的面前,笑问道:“道友可是为了收取灵泉而在头疼?”
“还是道友知我,恕小妹无能,现在却拿着这灵气没有办法呢……”玉清子揉了揉眉心,而后一脸为难的摊摊手。
“那不如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太玄当即挺身而出。
“道兄能够出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玉清子见太玄似是很有把握的样子,当即大喜。
太玄冲着她摆了摆手,玉清子会意的退到了一边……
太玄飘然来到了灵泉的上空,探出右手隔空向着灵泉抓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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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悬于灵泉的上空,伸出一只手,轻描淡写的在虚空一摄。
灵泉猛地一颤,点点霞光登时向着他的手中投去,开始的还只是丝丝缕缕,之后是一团团,渐渐地汇聚在一起,在他的掌心中聚拢成一团氤氲之气。
天地不断的震颤着,须臾之后,灵泉中的霞气开始大幅度井喷,旋即化作一条长龙融入了太玄掌中的那团氤氲彩气。
而那团彩气在太玄的神通下开始剧烈的压缩起来,气团的最中心处,陡然出现了一滴晶莹的水珠,这是灵气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随着霞光疯狂的涌入水滴中,那滴水珠越来越大,一瞬间变做了拳头大小,而水珠中的彩色霞光越发的浓郁起来,仿佛变成了一颗璀璨浑圆的明珠……
又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灵泉中喷涌而出的霞光变得开始稀薄了起来,灵泉开始显得后力不济……再过了一会那霞光彻底的消失不见了,灵泉就此断绝。
玉桑子他们在一边看得是目眩神迷,他们自然明白太玄这一番举动看上去简单,却是何等的神通无量,又是蕴含着何等的伟力。
太玄硬是强行将整个灵泉连同所在的灵脉中的灵气菁华还有造化之气抽调了一空。
此处的先天灵脉就此之后便彻底的断绝了,而其所有的菁华全都融入到了太玄掌中的那颗巨大的水滴中。
这种改天换地的手段,玉桑子他们暗自赞叹的同时心中很是明白,就算是他们再修炼千百年也未必能够做到。就算是勉强做到了,也未必能够如太玄一般干净利落举重若轻。
太玄神色淡然,似乎他刚才惊世骇俗的施为只不过如同呼吸喝水一般,觉着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随手将水珠递向了玉清子。
“贫道幸不辱命,道友这就将它收起来吧!”
“哦!哦!”玉清子从目瞪口呆中惊醒,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一声,将水珠从太玄手中接了过去,捧在了手中。
接着她将锦帕招到了身边,捧着水珠往锦帕中一按,直接将整个灵脉中的菁华收入到了锦帕中。
在她神念的驱使下,水珠在锦帕中轰然爆开,顿时化作无数的先天灵气弥漫的整个锦帕空间。
而原本失去了灵气滋养的龙象卵,本来已不复之前的鲜活明亮,蛋壳上的色彩变得黯淡无光,这时重新被灵气环绕,开始再次活跃了起来,不断吞吐着周围的霞光灵气……
“多谢道兄了。”玉清子这才朝着太玄拱手致谢。
太玄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这不算什么……
龙象被收取了,灵脉也被抽调一空,四人觉着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四人招呼一声,重新向着外间飞去。
没多久,他们又是前后的飞出了煞气柱的笼罩范围。
外面依旧是晴天烈日,白云飘飘,清风迎面拂过,柔和而又清清爽爽,脚下是碧波万里,入目处共演水天一色。
四人找准了方位,驾着祥云擦着海面继续向着东方飞去。
一路上,他们神念散发到了极致,于海中来回巡弋,不放过每一寸土地还有角落,搜索着异宝的下落。
在他们细致的搜索下,一件件的宝物被他们找到后收起,一时间再次赚得是钵满盆满,皆是眉开眼笑……
四人就这么一会儿飞行,一会儿停下收宝,如此反复,收获的喜悦冲淡了枯燥而无味的旅程。
每一次收获的惊喜,都让他们心中忘却了无聊与烦闷……
这一日,他们终于再次见到了广袤的陆地,那宽阔的海域彻底被他们抛到了身后。
渡海之后,四人皆是忍不住回头望去,望着无尽的碧波,又想着宝囊中堆积如山的宝物,不禁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四人又向前飞了许久,终于又再次见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在太玄的倡议下,大家于山中落下了云光,找了一个山洞休整起来。
经过这些时日连续的长途跋涉,唯恐错过了一些宝物,他们的神念一直都在极致的发挥着,消耗巨大,纵使有着灵丹的滋养,也依旧皆是心神疲惫。
如今,不休整一下是不行了。尤其是玉桑子三人都是面色苍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眼见他们实在是顶不住了。
就这样,他们一直在山中修整了十多日,四人才彻底缓过劲来,重新恢复了容光焕发。
这一日,他们正准备整装待发的时候,山外忽然飞来了十数道遁光,一群人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空,将他们围了起来。
太玄他们看着来人,皆是一惊,这些人一个个长得是奇形怪状,有的身材高大雄伟,头上生着两只长长的犄角。
有的瘦小干枯,身后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羽翼。
有的头上长满了翠绿的头发。
有的长着八手八脚。
还有人长着三个脑袋……
不过,他们一个个脸上皆是带着杀气,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昆山环顾一圈,瞅着这些人脸上发懵。
“谁知道呢。”太玄三人皆是摇头。
“我观他们似乎对我们有些想法呢!”玉清子神色郑重的道。
“哈!”太玄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想法,我们总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还有来这里的原因吧。”
“如此,那我等一起去会会他们吧!”
“请……”
四人脚下祥云升起,托着四人来到了半空中,与这些人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围着我们又要意欲何为?”昆山朝这些人喊道。
当先那个头上长角,身材雄伟的壮汉走了出来,大声道:“意欲何为?哈哈哈……当然是来杀你们了?”
咦?够直接的啊!昆山皱眉,再次问道:“杀我们?为什么吗?我们可不记得与你们有什么仇怨呐?”
“哼!外来人,这鸿蒙界乃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来此界就是冒犯了我们,真当此界可以任由你们肆意妄为呢……”壮汉冷笑道。
原来是一群土著啊!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团结到一起了?
太玄四人皆是一脸的纳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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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等人对鸿蒙界中的生灵来说等于是天外来客,他们将鸿蒙界当成了自家的牧场,肆意着收割着牧场中所有的宝物。
所过之处,宝物被他们掠夺一空,徒留下一片狼藉。
这对于太玄等人来说不啻于一场狂欢盛宴,可放在生于斯长于斯的鸿蒙界的土著身上,他们就变成了一群强盗、匪徒。是他们的生死大敌。
开始时,他们仿惶无措,面对这一群凶狠的强盗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后来,经过了血的教训,他们终于明白只有将这一群蝗虫灭杀了,那鸿蒙界才能恢复往日的安宁。
于是乎,随着天外之人越来越放肆的举动,鸿蒙界中的土著生灵们一个个的开始团结了起来。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开始了反击……
一场专门针对天外来客的猎杀轰轰烈烈的在鸿蒙界中开启了……
在这群人找到太玄等人之前,在他们手上或伤或死或逃的仙人们已经是不胜枚举……而且,鸿蒙界中反击的力量并不止这几人,而是由成百上千的土著汇聚在一起,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人数还在不断的扩大。
他们分出了无数组,于整个鸿蒙界中撒开,四处搜索着天外之人的痕迹,一旦被他们发现到踪迹,那些人的下场恐怕就不怎么美妙了……
这些人别看长得奇形怪状的,可他们都是蒙天地造化而出的生灵,凭着血脉中蕴含的力量让他们一个个实力强横无比。
或许他们不知修行之妙,未得长生之果,可凭着本身的实力便不逊色那些修行亿万年的真仙与金仙们。
这便是血脉天赋的可怕与厉害之处……
如今,鸿蒙界中不再是天外之人的乐园了,在这些人的行动下,已经成了杀机四伏的荆棘陷阱……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太玄等人的头上……
此次,天外之人来鸿蒙界中哪怕是同门都很少成群结对,大多都分散开来单独行动,盖因人大多都是自私的,人与人的关系也是极为脆弱的,一不小心原本稳固的情谊便会因为一件小事形成裂痕,说不定什么时候友谊的小船便会说翻就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可一旦做起来可就难了。
宝物动人心!毕竟世间高风亮节者实在是少数,贪婪之辈更多,在宝物的诱惑下,纵使好朋友翻脸成仇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分散开来的仙人们便给了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让这些土著猎杀者行动变得更为容易了,一个个哪怕实力强横,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在这些人合力围攻下,许多人能够顺利逃走,都已经是邀天之幸。
在遇到太玄他们之前,这些人手里已经沾染了不下于十多个天外仙人的鲜血了……
而像太玄这样四人抱团,已经是这些人遇到的人数最多的一拨人……
不过,如今他们杀性已被激起,而经过之前生死之间的淬炼,让他们自信心狂升,哪怕同时面对四人一起的仙人,他们也觉着自家是胜券在握……
太玄四人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后,倒也没有多么生气或是愤怒,将心比心,难到只许自己在鸿蒙界中烧杀抢掠而不许人家反击吗?
世间岂有那样的道理……
不过,理解归理解,可立场不同,他们绝对不会因为理解而手下留情就是了,就如同他们也不寄希望对方会对他们高抬贵手一样……
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双方的话便已经到了尽头,土著们此来只为杀人而来,不是来废话的,就见那头上长角的壮汉一声呼哨,众人齐齐动手,瞬间打出了他们最为拿手的神通。
他们的这些神通法术皆如那些莽荒凶兽一样,从血脉中自带过来的天赋,一个个皆是玄妙异常,又经许多年潜心淬炼,威能更是愈发了得。
再者经过之前一番杀戮,于神通的运用上更为的娴熟。
他们早已清楚了自家的神通如何发挥,才能最为有效的杀死敌人……
这时,一经出手简直是山河变色,一时间,无数有形或是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四人笼罩其中。
而太玄他们早已祭出了护身之宝,面对着众多的攻击,他们亦是毫不犹豫的展开了反击……
这些人放出的神通,有的借助五行之力,有的内蕴阴阳之法,有的能够粉碎空间,有的更是直接将威力投注到了太玄等人的元神中……
各种力量的混搭下,显得更是诡异莫测,威力无穷……
对他们四人来说,能够对自己造成最大威胁的永远是直接作用他们神魂的攻击。
一旦神魂受损,稍不留意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浪涛般的攻击中,一根无形之刺蓦地一分为四,视四人的护身法宝于无物,分别穿过了四人的护身之宝,没入了他们的体内,向着四人紫府中射去……
幸好,太玄元神稳固,更有九品金莲镇压一切,对方那直击神魂的攻击刚刚进入到他的紫府便已然被金莲给驱散了。
冥冥中,太玄同时把握到了对方神通的一丝轨迹,摇动了落魂钟。
咚咚咚!
三声钟响,就见那个发出无形之刺的人突然脸色大变,一时间七窍喷血,骤然间从空中掉了下去……
所谓算人者人亦算之,他刚才神通诡秘直接暗算四人心神,可如今太玄同样借助落魂钟反击了回去。
他不似太玄等人修行有术,可以借助修行真法来壮大神魂,他们无论是神通秘法皆是天授,本人的神魂却是十分脆弱的很,别说跟太玄他们相比了,论起神魂的稳固与强弱,其实连凡间的一些元神真人都比不过……
不过区区三声钟响,便直接将他的神魂震得粉碎,从空中摔下去的身子现在也早已变成了一具没有神志的躯壳。
“陀!”他的同伴纷纷惊呼出声,语气中皆是充满了悲戚……
太玄迅雷不及掩耳间便出手解决了众人当中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一环,玉桑子等人神魂顿时稳固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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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蜂拥而来的神通法术,太玄他们仗着有法宝护身不闪不避,反而挥手打出了一连串的反击。
太玄有九品金莲悬在头顶,垂下了一道道金光,一股股强横的力量轰击在金光上,打得金光不断颤动。
太玄一招手,唤来一连串紫霄神雷朝着敌人劈了过去……
一片雷海汪洋瞬间将一众敌人全都笼罩当中,这些人纷纷惊呼出声,雷光天火中一个个如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起来。
他们毕竟不识修行之妙,也不会炼制什么护身法宝,只能凭着本身的实力硬扛。也亏的他们皮糙肉厚,本身神通强横,否则全都得葬身在这无边雷海中。
他们或是一头扎进了虚空,借住空间神通遁了出去。或者身上沐浴着金光横冲直撞的飞了出去。
有人口吐寒冰与雷火中开辟出一条大道。
更有甚者,竟然使出了时间倒流的手段,在雷海爆发的那一刻,他身边三丈之地清光萦绕,瞬间时光倒转,回到了先前雷海爆发前的一刻,借此身形变幻,如前知一般躲开了紫霄神雷笼罩的范围。
不过结果还是有三两个人应对不当,直接被雷火烧成了焦炭,还有一人在苦苦的挣扎着,明显的已经有些不妙了……
不过区区刹那的功夫,来人陨落在太玄手中的就达到了四人之多,而他本人连皮毛都没有伤到。
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杀来,结果斗法刚刚开启,就已经死了四个同伴,他们顿时气得是嗷嗷暴叫。
不过,虽然他们各施手段躲过雷海的轰击,可并不意味着他们本人就安全了,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启罢了……
他们方自逃脱雷海的范围,玉桑子他们早已是等候多时了。
玉桑子祭起了无形飞刀,率先锁定一人,就见那人刚刚狼狈的脱身出来,还未站稳身形,一道白光已然破空而来瞬间缠上了他的脖颈。
下一妙,血光迸现,他的脑袋咕噜一声掉了下去,无形飞刀斩过的伤口平滑如镜,紧接着,一股热血如泉水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激起数尺之高……
而昆山同样祭起了黑白双勾,瞬间斩中了二人,钩中的禁制爆发,一个火焰熊熊将人烧成了飞灰,另一个却被冻成了冰块,风一吹,化作了无数冰屑簌簌而下……
玉清子扬手发出一道剑光,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瞬间来到了一人的胸前,那人脸色骤变,一拳向着剑光打去。
然而那道凌厉的剑光蓦地一闪,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让他凶猛的一拳打了个空。
接着,胸口一凉,忍不住低头看去,却发觉胸前出现了一个碗大的透明窟窿。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响起,接着无数的剑气从他体内喷发,一时间身上出现了无数的伤口,血溅当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从空中摔了下去。
三人齐齐发威的一瞬,太玄也没有闲着,就见他手中一晃,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拎着一抖,一架闪着五色毫光的白玉金桥破空而去。
金桥过处,萦绕在他身边的神通法术齐齐寂灭于无形当中。
而那几个刚刚从雷海中逃窜出来的家伙,立即被金桥笼罩,一股镇压一切的力量伴随着金桥从天而降。
金桥之下,众人身子一僵,仿佛被定在了虚空当中,动弹不得。
得此良机,太玄一步跨出,来到了最近一人的身边,量天杖向前一点,正中此人眉心,一股无形的劲力直接冲入到了此人的紫府灵台,此人神魂瞬间崩溃,无声无息间人归了寂灭……
太玄一杖点出,倏而收回,接着头也不回的再次虚空蹈步,来到了一个浑身长着茂密金毛的家伙身前。
“饶命!”他神情大恐,忍不住求饶道。
而太玄只是摇摇头,也不说话,仍是一杖点出,轻描淡写的打灭了他的神魂,继续向下一人走去。
这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脸色赤红如枣,眼珠子亦是赤红的汉子,一眼见到了太玄,猛地张口吐出了一团烈焰,向着太玄烧去。
然而金桥之下,无风无火,那火焰刚刚飞出,就已然失去了原本的温度,紧接着火焰迅速敛起,继而消散与空中。
大汉一脸绝望的看着刚刚发出的神通无故凭空消散,接着视线中一道人影闪过,眼前一黑,继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兔起鹘落之间,太玄连杀三人,下一瞬,终于有人挣脱了金桥的镇压,双手在身前的空间一划,直接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合身扑了进去。
临去时,他犹在叫嚣:“道人,果真心狠手辣,今日老子先走一步,他日必会再来向你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刚刚撕裂的虚空微微荡漾之后,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想跑?哪里那么容易,你恐怕没什么以后了,还是乖乖地给我留在这里吧!”太玄冷笑道。
他心念一动,从紫府中的昆仑镜中引来一道神通,手上忽然清光闪耀,向前一伸,半截手臂直接没入了虚无当中,下一秒,手已经从虚空中收回。
刚刚逃走的那人赫然出现在他的掌中,此人被他掐着脖颈吊在半空,脸色涨得通红。
眼中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之前仗着空间神通横行无忌,无论是杀人还是逃跑从来都是从容无比,没有失败过。
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给抓了回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然而,他现在脖子被死死的掐住,已经是有口难言,太玄也没有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从太玄的手中冲入了他的体内……
太玄如扔垃圾般随手将他往后一扔,轰隆隆一声巨响,那人瞬间当空爆开,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这时,玉桑子也冲入了太极图中,各自找了一个对手,厮杀起来,这些人本就在太极图的镇压下,不是动弹不得,便是行动迟缓,三人出手简直是所向披靡,无人是他们一合之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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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界的这些土著们,虽然一个个神通都不错,可由于不修道行,不参天道,实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先前一拨神通法术打出,没有奈何太玄他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获胜的希望,而一旦等到太玄等人出手反击,他们连最后逃跑的希望都断绝了。
刚刚有一人明明已经穿梭虚空而去,结果还是难逃太玄魔掌,竟然被他生生的从空间中给抓了回来,而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他想要在太玄面前卖弄那半吊子的空间神通,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欺辱吗……
白玉金桥之下,阴阳之力流转镇压地火水风,这些人仿佛被捆住了手脚,面对如狼似虎的玉桑子等人,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转瞬之间,就已然纷纷死去,最后只剩下了那个擅长使用时光之道神通的家伙。
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被太玄给盯上了,就见那人身上时光之力流转,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太极图未出现之时。
几个闪烁,跳出了数里之外,而太玄只是祭起了金刚圈,化作一线银光向着那人打去。
他刚刚用时光之力抵消了太极图的镇压,终于逃出太极金桥的笼罩范围,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听到背后细微却又凌厉的风声响起。
他当即知机的向着左侧一闪,同时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一个明晃晃的圈子忽然拐了一个诡异的弯朝着他飞来,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大。
金刚圈来势甚急,他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砰地一声,金刚圈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顿时眼冒金星,身子一个踉跄,向着地上扑去。
“咦?这还不死?脑袋够硬的啊!”太玄哂笑一声,接着念头一转,金刚圈蓄力之后再次打出。
那人如今正在半昏厥状态中,如何还能躲得过这一击。
又是砰地一声,脑门上再次被打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次他就没有之前的好运气了,在被金刚圈打中的同时,他的脑袋瞬间变形,鼻子以上的部位直接粉碎成空……
至此,一群人杀气腾腾而来,结果却一个个落得陨落的下场……
太玄收起了太极图,看着躺在地上一众死状怪异的土著们,不禁叹息:“何必呢,我们不过是这里的过客罢了,终究会在某一天离开的,一旦等我们离开了。将来这鸿蒙界岂不是依旧还是你们的天下……”
“是啊!这些人简直是不知所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可他们偏偏要不自量力的打我们的主意,结果不过是徒自送死而已……”昆山接着太玄的话茬说道。
在他们这些天外之人看来,这些人实在痴的可以,他们此来只是为寻宝罢了,明明双方没有多大的冲突,这些人偏偏气不过,却非要一个个对他们喊打喊杀的,成群结队的前来送死,此等行为简直是可笑至极。
莫非他们还真得当自己是此界的主人了?
真不知道他们这种使命感是从何而来。
若是有实力也就罢了,可一群人只是在挥霍着血脉天赋而已,连天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也想要跟他们做对,结果终究不过是来给他们送菜而已……
……后面的一些时日,他们发觉再想安静的寻宝收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似乎从他们自渡海而来踏上陆地的那一刻起,鸿蒙界中的形势已经起了莫大的变化。
如今陆地上到处是一片混乱,天外之人与本界土著开始不分你我的厮杀在一起。
开始的时候,远道而来的仙人们因为不熟悉土著们的神通吃了不少的亏,可能够有胆量来鸿蒙界中寻找机缘的仙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当他们熟悉了土著们的三板斧后,仗着各种威力强大的法宝还有各种神通法术渐渐地便搬回了劣势。
那些土著们开始发现敌人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强大了,也更加的难以应付了。
不过,如今双方已经杀出了真火,没有人会愿意后退一步。
那些土著们一心想着将仙人们彻底赶出鸿蒙界,他们的口号十分响亮“鸿蒙界是我们的鸿蒙界,天外异人统统去死!”
而那些仙人却是万分的不屑,宇宙诸天万界老子们都可以纵横驰骋,偏偏你们这些僻居一隅的无知土著还想翻天,简直是岂有此理,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大仙人的厉害,你们不知道什么是天道之下仙道最高……
太玄四人一路向东飞行,见多了众多混乱的场景,也遭到了一拨拨的袭杀。
不过,来犯之敌在他们的联手之下,大多是有来无回,区区十多日的功夫,死在他们手中的土著们便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杀人的同时,也随手救下了不少的仙人,经过这一番混乱,仙人们团结了许多,如今变成了同一立场,不再一见面便将对方视作争夺宝物的对手了。
而且罕见的,无论是仙道一方,还是魔道一方,这时也不在继续针对彼此,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土著们……
渐渐地,随着四人向着鸿蒙界的中央处行进,半路上冒出来的土著越来越多了,这一点让太玄大为感慨。
也不知到这些土著们平日里都躲在哪里呢,先前他刚刚来到鸿蒙界中时,除了遇到一些凶兽以外,从没有遇到过这些家伙。
可现在,他们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对着自己喊打喊杀的,简直一副杀之不绝,灭之不尽的样子……
这不,他们正向前飞着,迎面又遇到了一群土著。
四人停下了祥云,向着远处望去,就见有七八个土著正追着一个道人朝他们飞来。
那道人遁光不断闪烁,双方迅速接近当中,与太玄四人远远的打了个照面,见到了太玄他们,他顿时大喜过望,“道友们,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而太玄这时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发觉对方竟然还是一个熟人,“咦?这不是飞蓬道友吗!”
飞蓬道人也同样认出了太玄的身份,不禁大叫道:“太玄道友,快来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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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胖乎乎的道人被一群人追着朝这边逃来,而太玄的一声惊咦倒是让玉桑子他们的目光聚集到了太玄的脸上。
“道友,你认识这个家伙?”昆山小声的问道。
“呵呵,一面之缘而已。”太玄回道。眼见飞蓬道人大呼小叫的向着他求助,他也不好坐视不理,因此伸手招来一道神雷轰击在了飞蓬道人的身后,替他拦下了追兵。
须臾,飞蓬道人飞到了四人面前,剧烈喘息了两口,这才朝着太玄打了个稽首笑道:“多谢道友拔刀相助。”
太玄笑眯眯的道:“道友怎么这么狼狈啊?”
“唉,道友休要取笑贫道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鸿蒙界中多了这么些疯狗似的人物,专门与我等外来的同道们做对,当真是岂有此理!”
飞蓬道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极为忿忿不平。
“这三位道友是?”飞蓬道人看着玉桑子三人,想要让太玄帮着介绍一下。
“哦,他们都是贫道的至交好友,这一位是昆山道友。”太玄指着昆山为他介绍道,接着又指了指玉桑子和玉清子,将他们二人的名字报了出来。
“贫道飞蓬见过三位道友。”飞蓬道人朝着三人一一打了个稽首。
“原来是飞蓬道友当面,真是幸会幸会!”三人也当即还礼道。
五人认识之后,那些土著们已经冲出了雷海,杀到了太玄等人不远处。
“我们还是待会再叙吧,先将这些家伙打发了再说!”太玄一声招呼,剩下四人皆是齐齐响应。
而飞蓬道人这时有了帮手,胆气大壮,恶狠狠地看着那些飞扑而来的追兵们狞笑一声,正要报那先前被追杀的一箭之仇。
想到愤恨处,出手自然暴虐无比,一挥手便使出了杀招,一尊金鼎从他庆云中飞出,迎风变大,瞬间化作山峰大小,打着跟头向着那些土著们砸了过去。
而太玄祭出了金刚圈罩住了一人。
同样的,玉桑子他们也没有落后,分别出手替飞蓬道人缠住了一个敌人。
那些人遥遥的朝着五人打出了神通法术,然而太玄抖手祭出了太极图,凌空展开,阴阳之力横扫当场。
那些神通还未近身到几人身边,就已然在太极图的笼罩下被驱散一空。
没有了后顾之忧,飞蓬道人他们更是奋起全力,向着土著们杀去。
这些人的神通一旦不奏效,差不多就成了五人嘴边的肥肉,只能任他们大快朵颐。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就在五人的攻击下陨落了一半,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当即调头就跑,却没有与太玄他们舍命搏杀的意思。
“嘿嘿……刚才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嚣张的追着老子跑吗,怎么这会儿怂了?想跑了?却也要看老子答不答应了!”
眼见有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飞蓬道人顿时满脸的洋洋得意,冲着那些人追了上去,一副不把他们赶尽杀绝誓不罢休的模样。
“好了,道友还是回来吧,别忘了穷寇莫追!”太玄在飞蓬道人背后大声道。
“道友,稍待片刻,待我先去杀个痛快再说……”话音未落,他便提着一根龙头杖冲了出去。
飞蓬身形如电,瞬间追上了最后一人,那家伙背后展开了一对羽翼,如一只大鸟正扑扇着在空中亡命奔逃。
下一秒,飞蓬道人遁光一闪,来到了这人的头顶上空,手中的龙头拐猛地朝那人背后插去。
那人虽不至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飞蓬道人的突刺凌厉无匹、声势浩荡却也难以瞒得过他,他立即虎吼一声,双翅震动,翅膀上的翎羽纷纷脱落,如利箭般射了出去。
这些飞羽大部分打在了龙头拐上,剩下的直直的射向了飞蓬的面门。
飞蓬道人感觉手中的龙头拐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铁锤连续敲击,震得他手臂发麻,手心滚烫滚烫的,险些脱手飞出。
而双眼却被密密麻麻的的羽毛之箭占据,森寒的锐气扑面而来,刺得他面皮生疼。
他忙不迭嘟嘴吹出了一口仙气,与身前形成了一片绚烂的仙光彩瘴。
嗖嗖嗖!
一只只翎羽如雨打芭蕉一般射在了彩瘴上,打得彩瘴不断的颤动着,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过,那仙光彩瘴有着飞蓬道人元神加持着,虽然震荡不止,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破灭的迹象……漫天射来的翎羽力尽之后,飘飘扬扬的当空落下……
飞蓬道人发现没有了继续射来的翎羽,猛地一吸,那仙光彩瘴登时化作一线流光没入他的口中,下一刻寒光熠熠的眸子向着刚才的羽人看去。
而那羽人早已趁着方才的机会,逃出了数里之外,他顿时杀气腾腾的继续向着那人追去。
他刚才越众而出,一副不把敌人赶尽杀绝而誓不罢休的模样,要是晃荡一圈,结果一个人也没有杀成,那他刚才的一番举动岂不是成了笑话,他如何有脸面去面对太玄他们?
最不济,总要将这个羽毛胡乱攒射的家伙杀了才成……
他心念一动,一只翠绿色的圆环从他袖中飞了出去,绿光当空一闪,径直追上了亡命飞遁的羽人。
刷的一声,那翠环直接将他整个人套在了当中,那人飞遁的身形便是一滞,仿佛已然被定在了当空。
那羽人不甘心就此受缚,自然剧烈的挣扎起来,想必他此刻一定在悲愤欲绝吧,毕竟为了抵挡飞蓬道人的追杀,他翅膀上的羽毛已经脱落得一干二净,直如赤身裸体的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结果付出了如斯代价,还是没有逃过那死胖子的魔爪,让他如何甘心。
而飞蓬道人脚下云光闪耀,瞬间来到了羽人的跟前,趁着他动弹不得,挥起龙头拐照着羽人那光秃秃的脑袋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人的脑袋当空爆开,红白四溅,当空了账。
而飞蓬道人收回了翠环,任由那人的尸体于云端坠落,再向远处望去,却发觉晴空日照,万里无云,刚才的那些人早已是逃之夭夭,没有了半个人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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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道人气势汹汹的追上去,结果只杀了一个人,剩下的便全都逃之夭夭。
一个个先后遁入云中消失不见,他再想继续追杀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一下让他大感丧气,不过好在不是空忙一场,带着一个人头的战绩,回到了太玄他们跟前。
毕竟不是空手而回,面子也折损的不算多……
接下来,飞蓬道人朝着太玄四人千恩万谢,双方叙了一会儿闲话,飞蓬道人这才告辞一声,转身离去了……
经过了这一段小插曲,四人也随后重新上路。接下来,他们打退了一波波的土著,也同样又收获了不少的宝物。
就这样,旬月的时光飞速而逝,这一天,他们眼前又再一次出现了一根煞气柱。
四人对视一眼,飞速的向着煞气柱赶去。
皆是心潮澎湃,却不知道里面又孕育了何等的宝物?
等他们来到了近前,纷纷蹙眉,发觉一个个人影与云中闪过,下饺子一般的扑入了煞气柱中。
由此看来,这一次无论里面孕育了何等的宝物,他们要面对的竞争对手有些多呢,想要从这些人手中夺宝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们可没有放弃的意思,相视一笑,齐齐踏入了煞气柱中。
太玄再次顶着九品金莲与煞气柱中行进了良久,终于穿过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光幕,接着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仙山福地。
太玄先前遇到过两根煞气柱,里面空间一大一小,空间的景色比之此处不免显得枯燥而单调了一些。
如今耸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高耸入云雄伟俊秀的山峰,山上草木丰盛,到处都是郁郁葱葱一片,飞瀑流泉随处可见,水潭湖泊如星辰般点缀山中。
各种鸟儿与山林中欢欣跳跃放喉鸣唱,无数珍奇的异兽亦是在山中若隐若现……
山峰的最顶端,白云最深处,却射了万道毫光,将整个天际渲染的一派绚丽多姿,熠熠夺目……
而半空中不时有遁光飞过,向着峰顶奔去……
太玄与山外等了一会,玉桑子三人这才前后到来。
“有劳道友久候了!”三人先后跟太玄表示了歉意。
太玄如何会对这些小事在意,只是摆摆手,引着三人向着峰顶飞了过去。
没一会,他们前后没入了云中,周围白雾翻滚,云气萦绕,紧接着在毫光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峰顶。
刚刚踏上地面,周围的白云渐渐地散去,双眼尽被五色毫光所占据。
太玄双眼微眯,发觉峰顶上乃是一片天池,池中生长着一朵黑色的九品莲花正在风中摇曳。
看见那黑色的莲花,太玄心中一阵了然,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金莲之灵所说的话。
那时,金莲之灵为了活命,曾经说过,在它的感应中,鸿蒙界中还有一株与它同源的莲花存在着,其玄妙处一点也不逊色于它。
当时,它以此为条件,只要太玄饶过它一命,它就答应指引着太玄去寻找另一朵莲花。
只可惜太玄并没有答应罢了……
如今见到这朵莲花,太玄这才陡然发觉,原来金莲之灵当初并没有骗他,鸿蒙界中果然还有另外一朵与它毫不逊色的莲花存在着……
只是啊……看着围着莲花厮杀成一团的许多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莲花虽好,群狼环伺下想要得到手,却没有那么容易啊!
场上神通法术狂舞,法宝乱飞,一群人混战在一团,他们中间有鸿蒙界的土著,有九天仙界的仙人,还有各路魔头。
他们纷纷围着黑莲厮杀着,不分彼此,血肉横飞……很快的,太玄便发觉了有些不对,那些人似乎将对面之人当成了身负血海深仇的冤家一般大下杀手,可明明有很多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摘走莲花,结果却始终无人动手。
似乎对面敌人比黑莲更为重要……
而就在此时,玉桑子他们突然红着眼珠越众而出,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冲入了场中,找到了一个对手开始厮杀了起来。
这……太玄有些懵了,玉桑子他们这是搞的什么鬼?
太玄心中惊骇,忍不住向着三人脸上看去,等他看到了三人眼中的异样,他这才恍然大悟。
三人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中,现在竟然有些浑浊,眼眸深处更是不时闪过一丝黑光……
原来不知不觉,这三个家伙竟然中了幻术了,而他就此终于明了了,场上这些人的惨烈厮杀是因为何故了……
只是,他们何时中招的?
又是谁的手段?
而自己与他们同来,为何偏偏是他们被蛊惑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太玄目光环顾场中,想要寻找到那诡异幻术的源头,只是场中众人厮杀正炽,一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双目变得血红,分明都是入魔甚深的模样,连他们自己都深陷迷幻中不可自拔,似乎不可能是出自他们的手段。
太玄神念横扫了整个空间,也没有发觉另有人隐藏在侧……最后,他只能将视线凝视到了那朵黑莲上。
渐渐地,那朵黑莲在他眼前如一团墨汁般化开,接着一团五颜六色的光华从他眼前升起,前方忽然生出了两道人影,各执兵刃向着他杀了过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他头顶上空的金莲突然金光大放,而太玄的紫府神庭中现出一朵金莲幻影,一圈祥和而又宁静的气息从金莲中散发出去,横扫了整个灵台。
而太玄突然打了个寒颤,眼前一花,各种异象消失不见,他环顾四周,发觉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然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出了好几步,只差一点就迈入战场了……
他忙退了回来,经历了方才的一幕,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果真都是那朵黑莲搞得鬼。
而他因为头上的金莲存在,才侥幸逃过了一劫,否则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如那些人一般下场了……
金莲与黑莲虽是同源而生,可却如同镜子的两面,根本就是水火不容,更是互相克制。
如果说金色的莲花代表着祥和与生机,那黑色的莲花便代表着杀戮与毁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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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与黑莲天生相克,一个代表着生机另一个则代表着寂灭,二者如阴阳相冲,生死对立。
正如之前黑莲悄悄放出一丝无形的魔意,场上所有人尽皆中招,将他们一个个拉入了幻觉,开始捉对厮杀,其玄妙之处堪称诡异,就连那些天生的魔族之人还有修炼魔法的魔头们都没能幸免。
只有太玄在金莲的护持下才勉强逃过一劫,不过,虽然有些惊险,但是对太玄来说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如今正可趁着这些人陷入疯狂迷乱无心与他争宝,把黑莲一举夺到手中。
他先是朝场中看了一眼,发现玉桑子三人虽然正跟对面的人展开一场恶斗,不过看情形,他们一个个护身法宝罩身,守得极为稳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也不忙将他们唤醒,省得他们醒来后跟自己抢夺黑莲。
等他将黑莲收入囊中,造成了既定的事实之后,他们总不会再好意思让他吐出来吧……
想到这里,他立即纵身而起,一个闪烁来到了云中,悄悄的向着天池中黑莲所在的方位落了下去,行进路上,特意小心避开了众人的厮杀。
无数的神通法宝在他身边飞过,他身形如鬼魅,不断的闪烁着,躲过了无数的明枪暗箭,费尽了波折,终于穿过了似修罗地狱一般的杀场,来到了莲花的上空,离着它仅有尺许之遥,只需一伸手便可将它摘下。
就在他弯下腰准备动手之时,一股寒意瞬间将他笼罩,接着一道锐利的杀气从他背后袭来。
背后有人偷袭!太玄神念散发出去,就发现身后正有一道人提着一杆长枪向着他的背心刺了过来。
他不仅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白玉般的手指电光般在湖面掠过,下一瞬,莲花已经被他给摘在了手中。
“还不给我放手!”身后之人见到此景,顿时大怒,忍不住高声喝道,而手中的长枪刺出的速度更是快疾了几分。
刹那间,枪尖已经来到了太玄的后心尺许处,只需再往前一递,便可给他来个透心凉。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就见悬在太玄头顶的九品金莲蓦地消失在了当空,须臾出现在了枪尖的前方。
那人一枪扎在了莲台上,莲台不过颤动了一下,依旧稳稳地悬在了当空,接着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袭来。枪身猛地弹起,而那人也不由得的后退了几步。
接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玄将莲花收入到了囊中。
他顿时目眦尽裂,先前他好不容易从梦靥中清醒过来,看着周围混乱的一切,暗地里窃喜,本以为那黑莲便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结果却被太玄抢先了一步,这让他如何能忍。
而且最让他难以承受的是,纵使背后偷袭,结果却没有伤着太玄半根毫毛,人家都没有回头,就将他蕴满杀机的一招破解了去。
这一点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不过,恼怒过后,他反而遇挫越勇,一招不成后立即祭出了一件法宝,就见他干咳一声,口中吐出了一团灵光。
闪耀的灵光中,一枚四四方方的金印突然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向着太玄打去。
这时,太玄刚刚转过身来,眼见一线金光射来。他左手向前一推,一朵金色的莲花从他的掌心盛开,迎向了飞来的金印。
二者碰撞在一起,莲花浑圆不破,微微旋转,卸去了金印上那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金印被弹飞了出去,那人终于色变,两次徒劳无功的出手,让他彻底的认清了现实。
不管太玄真正的修为如何,只要对方还有那该死的莲台再手,他就休想打破莲台的防御,真正威胁到太玄本人。
望着悬在太玄头顶,金辉万道的九品金莲,他不得不生出了一种名为沮丧的情绪。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用来感慨,现在轮到太玄来收拾他了。
太玄罗袖张开,袖里乾坤使出,遮天蔽日般向着那人罩去。
见此威势,那人心中骇然,哪里敢被罗袖裹住,身上灵光闪耀,瞬间化光而走。
只可惜,他逃得虽快,却还是小觑了袖里乾坤的威力,就见他刚刚飞离了峰顶,头顶一暗,罗袖已经兜头罩了下来。
眼看着无法逃避,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旋即做那奋力一击。
他双手举着长枪,脸上满是狰狞,身子与长枪合一,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天而起,向着飘然落下的罗袖杀去……
“哼哼!不自量力!”太玄不屑的哼了一声,给了他最后一句评价。
须臾,大袖一卷,那人连人带枪一起被他收入了袖中。
他抖了一抖袖笼,下一刻,惨叫声从袖中响起,袖中乾坤粉碎,万物同时迎来了寂灭,连同那人一起化作了飞灰……
因为他将黑莲收起的缘故,场上众人似乎渐渐地在恢复着理智,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太玄身形变幻,瞬间来到了昆山面前,罗袖一甩,遂将神色还有些茫然的昆山收入了袖中。
接下来,他如法砲制,又将玉桑子和玉清子他们先后收入了袖中。
下一瞬,他身化流光虚空一闪,飞出了峰顶,俄而消失在了云雾中……
他刚刚离去,一众人已经全部停下了厮杀,接连从梦靥中醒来,目光渐渐地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人人带伤的情景,不禁悚然一惊。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着,方才梦靥中经历的一切,一幕幕的从他们脑海中泛起,记忆流转中,他们终于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不由得脸色铁青,尤其看到空空如也的天池的时候,更是顿足捶胸,一时间恨不得想要随手毁灭些什么……
而这时,太玄已经消失在了煞气柱中,一路风驰电掣一般向外飞去……
一路畅通无阻,太玄很快的飞出了煞气柱,接着又向前飞出了万多里,眼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山,他心念一动,驾着祥云落在了山顶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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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在山顶的一处巨石上站定,抖袖将昆山三人放了出来。
之前,太玄将他们收入袖中的时候,他们就有些清醒,而且更是认出了太玄,对他没有防备之心,否则他们纵使在神志模糊中,也不会一点都不反抗的被太玄收入袖中……
如今被太玄放出来,他们已然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先前之事历历在目,让他们忍不住心中生寒,面对面交锋他们自然什么也不怕,可是不知不觉间被人阴了一手,差一点在混混沌沌中死去,这对他们来说就十分难以接受了。
好在最后他们及时清醒了过来,他们心中也清楚是多亏了太玄的帮助。
不过,现在他们仍然弄不明白的是,刚才他们究竟是怎么中招的?而又是谁下得手?
这一点,他们只能来问太玄了……
“道友,刚才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在暗地里捣鬼?”昆山先是谢过了太玄之后,这才忍不住问道。
而玉桑子和玉清子也目不转睛的望着太玄,贸然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不弄明白究竟,他们实在是不甘心……
“呵呵……”太玄轻轻一笑,伸手在腰间的宝囊上一拍,一朵黑色的九品莲花飞了出来,散发着幽黑神秘的光华悬在了他们面前。
太玄朝着莲花一指,笑道:“将你拉入幻觉的不是别个,正是此物!”
“它!”三人同时一惊,思索了前情,不禁同时露出了苦笑之色,不得不承认,太玄所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们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一时间,他们看着眼前那朵美丽生辉的莲花,心中涌上了一股股的寒意……
“差一点忘了恭喜道友得此至宝了!”半晌,昆山这才拱手朝着太玄恭贺道。
太玄笑着摆摆手,道:“道友客气,你我之间说这些干嘛,不过,这宝物确实与我有缘……”接着,他眼见三人似乎对飘在身前的莲花有些忌惮之意,旋即便将它重新收入了囊中。
之前的经历虽然是有惊无险,可三人还是有些萎靡不振的模样,于是乎,四人在山中找了一处灵气充沛之所休息了起来。
玉桑子三人各自休息且不提,而太玄与山中开辟了一个山洞,又在洞门外布置了一道阵法,接着便躲进去开始祭炼起了得手不久的法宝。
无论是之前得到的先天混元玉符,还是现在的这朵九品黑莲,都需要祭炼之后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而且,他入洞之前已经跟三人打过了招呼,告诉三人,他闭关之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关,如果三人休息够了,可以自行去寻宝,不用等他了……
他与洞中找了一块平坦之地,放上了一张蒲团,盘膝坐定,首先将先天混元玉符拿了出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
接着双手捧着玉符与胸前,元神瞬间涌入了玉符当中,玉符登时大放光芒,在他手中飘起,瞬间悬在了他的头顶上空垂下一道道清光。
下一瞬,他闭上了双眼,庆云三花在头顶打开,一团云光冲天而起,卷起悬在空中的玉符回到了云光中。
太玄庆云中水光翻涌,围着先天混元玉符来回冲刷……
昆山他们三人在山中休整了一天,恢复了精神,眼见太玄依旧处在闭关当中,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其实也清楚,祭炼法宝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先天灵宝之类的更要需要花费大把的时光。
他们自然不会就这么傻等下去,结伴出了此山,与周围游荡起来,到处寻找着奇珍异宝。
此地,约莫处于鸿蒙界的中央位置,乃是鸿蒙界中的菁华之地,先天灵气最为浓郁之所在,各种宝物随处可见,三人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媲美先天灵宝或是九品莲花之类的宝物。
可像什么先天金精之气,太乙玄青石之类的只逊先天灵宝一筹的先天宝物倒是寻到了不少。
而且,十万里之外有一座高耸如云的大山,名叫岐山,山势绵延亿万里,岐山中的接天峰乃是鸿蒙界中最高的山峰,似连接天地的所在。
整个岐山中先天灵气氤氲,一团团瑞气结成朵朵云彩在山中飘荡。
山内植被丰茂,瑞兽成群,生长着许多先天灵植,各种珍稀药材更是随处可见,而各自珍稀的金石之物亦是漫山遍野俯首可拾。
三人入得山中后,可谓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整日游荡在山中大发横财。
今日得见一座赤铜之山,后日便遇到一座玉石之岭。
等发现了这些宝物,他们自然恨不得将整座山一起搬走,可终究力有不逮,只能从中采集些菁华之物,而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毕竟就算是他们能够搬动整座山,可也没有地方放呀,而且修道多年,他们也知道万事不可做绝,路亦是不可行尽的道理。
有道是:日中则移,月满则亏,器满则倾,水满则溢,物极必反……天地造就这些宝物也不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终究要给后来人留下点东西……
……之后的一些时日,他们也曾经几次返回过太玄闭关的山中,发现洞门依旧紧闭,洞口的阵法也没有半点变化,他们才又再次放心离去了……
倏忽间三个月的时光已经过去,这一日,洞门忽然大开,太玄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些天,在他日以继夜的祭炼下,终于将两件宝物粗略的祭炼了一遍。
不过终究时间有限,这两件宝物也如之前的九品金莲一般,除了弄清楚了它们的玄妙所在,也仅仅是可以勉强动用而已。
要说将它们运转的如臂指使或是想要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凭这些时日的祭炼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没有千八百年的祭炼温养,休想达到那种地步。
不过对现在的太玄来说,能够勉强发挥威力就好,现在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祭炼法宝上,毕竟鸿蒙界中还有更多的宝物再等着他呢。
等他以后出了鸿蒙界,再抽时间继续仔细祭炼也还不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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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出关后刚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神念横扫整个山谷,并没有发现玉桑子他们的身影,明白他们是早已经离开了。
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山谷,他也没有准备多待,正要离开,这时天外忽然飞来两道熟悉的祥云。
太玄朝着飞来的两人望去,发觉站在云上的并不是别人,正是玉桑子和玉清子。
不过,两人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满是焦急,而玉桑子怀中抱着一个软软的道人,好像是昆山。
他这是怎么了?
还未等他深思下去,玉桑子二人便看到了站在山顶的太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喜色。
“太玄道友,你出关了就好了……救命啊!”玉桑子高声喊道,祥云落地,瞬间出现在了太玄的面前。
“你们这是怎么了?昆山道友又是怎么回事?”太玄皱眉,抢前一步,看着被玉桑子横抱在怀里,人事不醒的昆山问道。
“我们到没事,可师伯却似乎中了一种奇毒,道友赶紧帮忙看看,他究竟中了什么毒?怎么才能救醒?”玉桑子急切的问道。
太玄这一次真得是陷入为难了,他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对于用毒之道却知之甚少,而且能将一介真仙放到的奇毒,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玉桑子满脸恳求,不过他却没有什么把握解之。
这时,玉清子也悄然来到了二人跟前,太玄向着玉清子问道:“道友,昔日你也善用百毒,现在你是怎么看的?”
他之所以问玉清子也不是没来由的,谁让她之前是玩弄蛊虫的高手,自古以来,蛊毒不分家,她既然把蛊虫玩的好,说不得对世间各种毒物的了解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玉清子却摇摇头,“恕小妹才疏学浅,师伯所中之毒十分奇异,我也实在是一头雾水,看不出什么门道。”
太玄点点头,说来也是,若玉清子能知道奇毒的来头,自然便会有化解的方法,也不必来找自己求助了。
况且世间造化物种千奇百怪,没有人能够全知全能,就算玉清子认不出昆山所中之毒的来历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这时,玉桑子将昆山横放在了地上,催促着太玄说道:“道友,你还是亲自帮忙看看吧。”
接着,他和玉清子便巴巴的看着太玄,似乎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太玄的身上。
太玄毫无把握,一时间压力如山,他很想告诉二位,你们恐怕是所托非人了,然则无论如何先要仔细检查一番再说。
他弯下腰,朝着躺在地上的昆山望去,此刻昆山浑身发黑,整个人如同从墨缸中染过的一般,双眼闭合地紧紧的,身子还在不断的颤抖着,呼吸亦是时断时续,不时的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快断气的模样。
他昏睡时呼吸出的空气,散发出去,萦绕于空中久久不散,没一会,巨石旁的几株松柏,叶子便开始发黄发黑,纷纷从枝头掉落下来。
毒性如此之烈,简直世所罕见,怪不得连真仙都中招了。
见到一旁松柏的情景,玉桑子二人亦是赫然变色,忍不住封住了全身所有的毛孔,闭上了呼吸。
太玄亦是如此,手上闪烁着一层金光,与昆山身上一摄,昆山身子猛地颤动了一下,接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气被太玄从他体内强行摄了出来。
太玄二指拈着那道黑气拿到眼前,细细分辨了一下,而后分出一缕神念试探了过去,那毒气瞬间如饥饿的狼群见到了血腥,猛地扑了上来,顺着那一缕神念向着他元神蔓延了过去。
太玄忙念头一颤,将那道被毒气污染的神念震得粉碎。经过刚才的接触,他也有了一丝收获,发觉这毒气不在阴阳,亦非五行,更不是毒瘴之类的天然成就,非是什么死毒,仿佛有着灵性的存在。
太玄从囊中掏出了一只玉瓶,倒出一丸碧绿的丹药,放入了昆山嘴中,丹药入口即化,瞬间涌入了他的咽喉,而后流转与体内。
他手中这瓶丹药,乃是太古通天犀的犀角为主药炼成的万灵解毒丹,其妙处便是化解万毒。
太古通天犀,性子凶猛,食毒虫而生,头上生有独角,其角尺长,碧翠透光,清澈如琉璃,能解百毒……
只是这灵药用在昆山身上,可却没有半点效用,半晌,那昆山身上的黑气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而且随着时间了流逝,昆山身上的生命气息已经愈发的衰弱了,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模样。
玉清子二人之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太玄施为,不敢出声打扰,看了这一会,发觉太玄似乎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禁再也按耐不住了。
玉桑子开口问道:“道友,如何?此毒你可解得?”
太玄摇摇头,一时间让玉桑子二人的心情如坠冰窟……眼见连最后的指望都破灭了,玉桑子二人大为悲痛。
或许余合道人神通无量能够救回昆山,只是鸿蒙界与九天仙界相距何止亿万里,看眼前昆山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等他们将昆山带回去,只怕他的尸体早就凉透了……
“昆山道友是如何身中此毒?”太玄眉头紧缩的问道。
二人一脸沉痛与无奈,玉桑子怏怏的将之前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原来,之前他们在岐山接天峰的山腰中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山谷,整个山谷黑雾笼罩,不过,浓郁的黑雾中不时闪过丝丝缕缕的七彩毫光。
三人凭着以往的经验,立即明白谷内似乎孕育了什么宝物。
于是乎,三人乐呵呵的向着谷中走去,三人虽不知道黑雾是什么来历,却也不敢大意,早已祭起了护身法宝,将身体护得是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而昆山让二人在外稍等,他先一步踏入了黑雾中,准备替二人探了探路,可结果,纵使他全副武装,可黑雾却视法宝为无物,直接穿过了他的护身宝光,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昆山哎吆一声倒在了雾中,二人见此大惊,玉清子急忙刷出一道匹练般的仙光将昆山从雾中抢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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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桑子将之前的经过讲完,而后叹息一声,有些悲戚的道:“唉……没想到连太玄道友也没有办法,看来师伯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说着说着,眼眶发红,眼泪差点要流出来了。
玉清子也是一脸的哀伤,望着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的昆山,心中亦是悲痛欲绝……
太玄眉心都快拧成一团疙瘩了,要知道昆山这具肉身可是当初他舍了温玉莲花成就的,温玉中那充沛的元阳之气乃是各种魔气与毒物的克星。
可现在却被一毒雾弄得危在旦夕,简直是超出了太玄的想象……
太玄发出了一道混元法力射入了昆山体内,想着将昆山体内的奇毒强行逼出来,可结果根本就没有用。
他的法力刚刚进入昆山的体内,无数黑气蜂拥而来,瞬间将那道混元法力吞没了,下一瞬,彻底将它同化成了同样的毒气。
瞧见太玄的动作,玉桑子摇摇头,“道友,没用的,我们之前也想着替他将毒逼出来,可只要是法力一进到他体内,便会被毒气同化,不仅没有把毒逼出,反而壮大了毒气,唉……”
太玄点点头表示明了,却也没有说什么,眼见昆山身上的黑气愈重,随时都要死去样子。
然而只要昆山还没有彻底的断气,无论如何他都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大家朋友一场,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陨落吧……
太玄试了各种办法,无论是各种灵药还是仙露,可放在昆山身上皆是不见丝毫起色。
接着,太玄心念一动,掌心出现了一朵九品金莲,方才他就是靠着这莲花上的宝光护住手,从昆山体内摄出了一丝毒气,毒气入手后并没有沾染的他的肉身。
凭此,也能看出金莲却有克制此毒的效果……太玄瞥了一眼掌中的莲花,暗忖:或许可以用它来试一试……
如今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一个手段,若还是不行,那就恕他真的无能为力,怨只怨昆山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了……
九品金莲金光熠熠被太玄托在掌心,他心念一动,金莲急速的缩小,瞬间化作丹丸大小。
太玄轻轻一抛,金莲凭空飞起,向着昆山的口中落去。
下一瞬,太玄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在他的感应中,莲花须臾冲进了昆山的紫府神庭,此时,昆山的紫府中亦是黑雾笼罩,而他元神上的纯阳之光,在毒物的侵蚀下,已经收敛成极致,如风中火烛般摇摇欲灭。
当昆山元神中的最后一点纯阳之光熄灭,也就预示着他彻底陨落之时……
金莲悬于灵台上空,大放光芒,金光所过之处,与周围的毒雾碰撞在了一起,互相抵消,金光消散的同时,而毒雾也在被片片湮灭。
太玄见此情景,顿时大喜,忙操纵着金莲向着昆山的元神飞去。
须臾,金莲悬在了那点微弱的纯阳之光的上空,旋即撒下了无量金光,与昆山的元神上来回冲刷……
而这时,玉桑子二人也是发现了昆山身上的异样,脸上的悲伤蓦然间散去,惊疑不定的望着昆山。
眼神中有疑惑还有不可置信,更多是的还是欣喜……
二人看得分明,当太玄将金莲送入了昆山口中后,没一会,就见昆山头顶百会穴中突然冒出了一缕缕的黑气,与空中摇曳,风吹不散。
很快的,冒出的黑气越来越多,须臾凝聚成了拳头大小,而与此同时,昆山百会穴中的黑气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逸散。
那黑气正是盘亘在昆山体内的奇毒……这就被逼出来了?
二人看见了昆山活过来的一丝曙光,两对眼眸开始重新变得明亮了……
太玄闭目站在昆山的跟前,一脸的凝重,心神遥控着金莲为昆山祛毒。
昆山此刻中毒已深,而那毒素亦是十分难缠,每每祛除一丝毒气,都要耗费太玄大量的心神。
渐渐地,随着空中的毒气越聚越多,太玄的脸色渐渐地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
玉清子二人不敢打搅太玄施为,眼见空中的毒雾越来越多,且经久不散,不由得动手开始将雾气驱逐了出去……
时间静静地流逝着,太玄脸色愈发的苍白,身子晃动着似有些摇摇欲坠,须臾再也站立不足,软到了下去,变成了盘膝在地。
汗滴在脸上流淌,须臾打湿了他的前襟,后背亦是被汗水浸透了……
而眼见太玄越发虚弱,昆山的气色开始变得愈发好转,萦绕脸上不散的黑气开始缓缓地褪去,面颊肉眼可见的重新变得白皙了起来,那原本孱弱的呼吸也开始粗壮了起来……
又有一刻,昆山嘤咛一声,眼皮颤动了两下,从昏迷中醒转了过来,眼神由混沌变得清明,同样的,他也知道了自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光瞥见太玄汗透衣衫,心神疲惫的一幕,心中不由得万分感动,紧接着,他重新闭上了双眼,暗自激发起血脉中的元阳之气,与金莲联手对付起了体内的奇毒……
盏茶之后,昆山百会穴中逸出的黑气终于消失,而他本人干呕了两声,歪着头吐出了两口黑血之后,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
不过,他脸上虽然恢复了血色,可仍是一脸的疲倦,他双手撑地勉强从地上站起,认认真真的朝着太玄打了个稽首,真诚的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太玄此刻盘坐在地上,原本挺直的腰杆这时也佝偻了下去,眼中的倦意还在昆山之上,弱声道:“大家都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你既然有难,我又怎能不倾力相助……说什么谢谢,也真是太见外了……”
“师伯,你终于痊愈了!”玉清子二人高兴的上前一步,搀住了昆山的臂膀。
然而,玉清子此言一出,昆山和太玄脸上反而没有半点的喜色,接着太玄叹息一声,接着一席话讲出,玉清子二人的脸上的喜色尽去,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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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道友所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乃至神魂,血脉元神中的毒我虽然帮他祛除了出去,可部分毒气已经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这就恕我无能为了了……”
太玄说着,想要从地上站起,可由于刚才实在是耗费了太多的心神,行动间有些吃力,玉桑子很有眼色,忙放开了昆山,上前一步,挽着太玄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起。
“那我师伯他……”玉桑子蹙眉问道。
“他神魂中的毒素已经被我用莲花暂时压制下去了,不过,这并不是常法,如今我们把它压制的越厉害,将来它的反噬之力便越大。若不能及时将它驱逐出去,只怕将来一旦爆发开来,昆山道友就会……”
说到这里,太玄停了下来,惋惜的瞥了昆山一眼,接下来的话对昆山太过残忍,他根本不忍心继续往下说了。
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怎么会不清楚太玄的未尽之意,就见玉桑子突然大声道:“师伯,我们还是赶紧回山,求老师出手吧。”
“是啊,师伯,我们赶紧回去吧!”
二人全然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余合道人的身上,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余合道人乃是大罗道祖,在他们心中本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在他们想来,这毒再是厉害,也难不住余合道人。
如今能够救人的也只有他了。
昆山倒是十分意动,不过还是望向了太玄,想要看看太玄怎么说。
“道友你觉着怎么样?”
“恐怕不行啊,从鸿蒙界中回到九天仙界何止万里迢迢,以你们的脚程再快也需要一年的时间,除了一些变数之外,恐怕道友体内的毒压制不了那么久,说不定半路上就会重新毒发,所以……”太玄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三人的头顶。
一瞬间,三人从头冷到了脚后跟……
“难不成我只有等死一途了……”昆山一时间心如死灰,九品金莲是太玄的法宝,他的话自然最有说服力。
原来他之前还是有些太过乐观了。
他本来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呢,结果原来只是将死亡的时间拖延了一些时日罢了,将来他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这一点,对他打击太大,全身的力气犹如潮水般退去,身子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倒,幸好玉清子在一边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住了。
太玄沉默无语,他已经尽力了,可到头来这个结果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如今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而玉桑子同样张了张嘴,到了这种地步,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毕竟昆山注定难逃一死,他话说得再漂亮,也不过是在往昆山心上插刀罢了。
场上陷入了阵令人压抑的沉默,一股悲凉之意在四人之间流转……
此时无声胜有声……
半晌,还是玉清子先开口道:“师伯无需过于沮丧,或许你身上的毒也不是没有希望。”
她的话立时吸引了三人的心神,皆是将目光凝视在了她如花似玉的脸上。
“嗯?道友为何这么说?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太玄急切的问道,表示了对昆山是多么的关心。
“师妹有何高见?”玉桑子也急忙问道。
而事关自己的生命,昆山却是最为激动的一个,双眼灼灼放光的望着玉清子,那炽热的眼神足以将人烤化……
“三位,别忘了师伯中毒在什么地方……”
“你是说那片毒雾?”
“不错,既然那毒雾中生着宝物,可想而知,它必然跟这奇毒有些关联,世间万物大半遵循相生相克之道,而且说不定那宝物就是解开师伯身上所中之毒的关键所在。”
她这么一说,三人顿觉眼前豁然开朗,玉清子所言虽然大半出于自己的猜测,可听来却很有道理,值得一试。
况且,这恐怕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如此说来,我们还要去再探上一探了!”昆山想起那片一眼望不到边,差一点要了他小命的毒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余悸。
“就这么办了,我们还在等什么!这就去吧!”玉桑子大声道。
太玄却苦笑一声,“呵呵……道友可真是个急性子,那地方我们当然要去闯一闯,可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容我恢复下心神法力再去啊……”
玉桑子这才想起以太玄现在的状态可不适合去冒险,眼见太玄一副弱不经风,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玉桑子干搓着双手,面上露出一丝惭愧。
“啊!却是我之过也,刚才只顾着替师伯着急了,差一点忘了道友身体不适了。”
“如此,那就容道友修养完全之后我们再行出发。”昆山一锤定音道。
事关本人的性命,他虽然比玉桑子还要着急,可也知道想要闯过毒雾,多半还要仰仗太玄出手,幸好太玄替他出手压制了毒气的蔓延,性命暂时无忧,十天半月的时间还等得起。
何况太玄现在只是心神消耗过大产生的虚弱而已,想要恢复过来也不需要多久,最多三两日的功夫就完全可以将养回来。
反而最为麻烦的是他自己,别看他现在脸色红润,身体倍棒的模样,可全身内外经过了奇毒的腐蚀,他才是最为虚弱的一个。
此时,他不仅法力全失,元神也已然破破烂烂,想要恢复过来,三年两载是看不到什么希望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况,若是最终无法将毒解开,他也绝对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就这样,四人统一了意见,经过这一会的缓冲,太玄身上渐渐地重新生出了一丝力气,所以甩脱了玉桑子的搀扶,慢腾腾的走入了重新闭关的山洞,再次打坐吞吐灵气,恢复起实力来。
说来,这次他的消耗也确实太大了,差一点就将神念完全给榨干了,其原因还在于他对于金莲祭炼温养的不够纯属,无法做到如臂使指。
操纵金莲时原本只需花费一分心神便能够发挥的威力,现在却需要用出百倍的力气才能达到同样的效用,事倍功半说得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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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的预感果然没有错,两天后,太玄一身清爽的走出了山洞。
此刻,玉桑子三人已经在洞外等候多时了。
“道友终于出来了!”三人迎了上来,玉桑子老远就喊道。
而昆山似乎经过了这两天的缓冲,反而仿佛看淡了生死一般,脸上一点都没有急躁之色,一举一动皆是沉着万分。
不过,太玄还是从对方的身上发现了一丝暮气,可见他心里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不禁开口劝慰道:“道友不要太过忧虑,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度过这一劫的……”
说到这里,太玄心中一凛,一个“劫”不自觉的出口后,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念头忽然从他心中升起。
昆山与玉桑子三人一起寻宝,为何偏偏只有昆山一个人中了了毒?
只是单单因为他运气不好?不尽然吧……
然而运气却与个人的气数有关,作为一方大罗道祖的兄长,与道祖气数相连,他本该不缺气运才是,劫数如何能找到他的头上?
但是太玄转念又一想,或许正是因为他是大罗道祖的兄长,才是他遭劫的原因呢。
昆山的这一劫恐怕并不简单啊!
每一个大罗道祖都是天道所钟的宠儿,气运滔天之辈,而昆山算什么?
他不过是一普通仙人,有何资格做道祖的兄长,凭什么享受余合道人的气数。
说不定,正是因为享受了余合道人的气数太多,才是他遭劫的原因。
说白了,他就是被余合道人那滔天的命数给克的,纵使这一次他逃过了一劫,将来的的下场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些,他越发觉着自己猜测极为有道理,接着,太玄心中一阵发寒,不由得为天数运转的玄妙而大为惊悚……
然而,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不好对昆山直言相告,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昆山,正是因为你家兄弟,所以你才如此倒霉的,若是不赶紧跟余合道人划清界限,只怕将来你会不得好死……
他可知道昆山是一个多么重感情之人,若是这么说,对昆山来说只怕是太过残酷了……
不过,既然有着这种可能存在,他也不好袖手旁观,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一路直奔黄泉路而不拉他一把吧。
想到这里,他决定有机会悄悄的点上两句,而不是点给他听,而是借他之口传给余合道人听。
想必作为跳出命运长河,观天之道执天而行的大罗道祖,只需自己含糊的点上两句,他自然会清楚里面的厉害,而且也能够理智的做出判断……
然而,这终究是以后的事情了,还需要昆山能够度过这一关再说,若最终没有找到解决他体内所中之毒的办法,他也活不了多久,自然是一切皆休,何谈将来?
“两位道友可曾准备好了?”太玄朝玉桑子和玉清子问道。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道友你出关后动身了!”玉桑子道。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那我们这就出发吧!”太玄颔首道。而后,朝着昆山一笑,说道:“道友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昆山点头,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虽然很想跟着一起去,可也知自家事,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是跟去了也无异于是给他们添麻烦罢了。
关键时刻,他深恨自己的无力,不由得强颜欢笑道:“那一切都拜托三位了。”
太玄上前抓起昆山的双手,此时,昆山那原本充满力量的双手已经变得柔弱无力,太玄忽然生出来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用力了握了握昆山的手,安慰道:“道友放心就是了,一切交给我们了……”
接着玉桑子和玉清子也跟昆山一一作别……
三人脚下各自升起一朵祥云,载着他们缓缓升空,云光一闪向着远去飞去。
半空中,玉清子蓦然回首,昆山的身影与视线中越来越渺小,须臾消失在了眼帘中,她这才重新转回头,心头有些感伤,叹息道:“唉,昆山师伯究竟是犯了哪路的煞神,为何会摊上这等事!”
“道友不要多想了,我观昆山道友面相不是短命之人,这一次劫数应该难不住他。”太玄柔声劝慰道。
玉清子螓首轻摇,柔和黑亮的秀发与风中摆动,脸上泛起难以释怀的神色,沉声道:“话虽这么说,可要是我们这一次无功而返,没有找到解药,那、那我们该如何面对他呐!日后回到碧翠峰又如何跟老师交代……”
太玄与玉桑子皆是陷入了沉默,半晌,玉桑子轻声道:“如今我们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若是他命中注定难过此关,我们又能如何?又如何斗得过昭昭天命?”
“正是如此,只要我们尽力而为,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也算是做了朋友应尽的本份,想必不论吉凶祸福,昆山道友定会坚强面对的……”
三人一路说着沉重的话题,很快的来到了岐山山脉,太玄在玉清子二人的引领下,毫不停留的向着接天峰飞去。
远远的,一座巍峨矗立的山峰就已然进入到了太玄的视线中,随着越来越近,接天峰的全貌在他眼中愈发的清新起来。
离着越近,他越能体会那种雄伟壮观的震撼。
接天峰,果真是山如其名。方圆广阔难知几许,耸立难测其高。山峰一半都在云端之上,哪怕他们此刻立于高空之上,仍是难以瞧见山顶,似乎真得连接到天顶一般,天穹与接天峰相比亦是低了几分……
三人径直的向着山峰的半山腰飞去,绕过了几片悬崖,来到了山阴的一面,最后终于在一座黑气弥漫的山谷外落下了祥云。
太玄看着眼前黑雾翻滚的山谷,心中沉甸甸的,而玉桑子二人此刻重回旧地,心头亦是十分忐忑。
黑雾笼罩的山谷,目难视物,幽深更是不知几许,山谷周围百里之内草木生灵绝迹,入目处皆是裸露在外的黑黝黝的岩石。
而凝神看去,那黑漆漆的雾气中果然不时闪过一丝丝七彩的毫光,只是那彩光太淡,如不仔细查看,很难发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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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黑气弥漫,内外草木生灵绝迹,显得份外的安宁,甚至可以说安静的令人有些害怕。
三人来到毒雾前,玉桑子和玉清子皆是陷入了踌躇,毕竟之前昆山的惨状还在历历在目,这毒雾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根底,更是沾染不得,诡异莫测的连护身法宝就挡不住。
就这么进去,他们还真没用那个胆量,接着,二人将目光看向了太玄。
“道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两人一副唯太玄马首是瞻的模样。
太玄也是满脸的郑重,“昆山道友的遭遇我们当引以为鉴,若是我那九品金莲还在,有着它的保护,我们也不会怕了这毒雾,怎奈它现在还需要替昆山镇压体内的毒气,所以我们只能另寻他法了……”
二人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太玄罗里吧嗦这一会,却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办法,简直是急煞了人。
最后玉桑子终于不耐烦的打断了太玄的话,问道:“道友你就说怎么做吧!”
太玄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至于办法,我这两天也曾想过,最后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二位帮着参详一下,看看究竟是可行与否。”
玉清子这时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太玄道友真个啰嗦,有什么办法你倒是直接说呀……
“……这毒雾我们都知其威力,连法宝都无法阻挡,我们也不好冒然进去,所以我就想啊……终于想到,我们既然只为了山谷中的宝物而已,何必非要与这毒雾纠缠呢,将它驱散了不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玉清子和玉桑子听得是连连点头,然则心里活动又再次变得剧烈起来。
太玄所说的他们当然清楚,而且对方也说得极为正确,但是……但是理是这个理,可关键是要怎么做啊!
尤其这毒雾如此浓密而且还水泼不进,风吹不散,想要弄走它可没有那么容易……
总该给个具体的办法吧……
然而,还未等他们问出口,太玄就将他们急切想要知道的说了出来。
“……想到这些后,我便特意炼制了几面阵旗,专门用来对付它……它不是水泼不进,风吹不散吗,那我们索幸将它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切割开来,将它送至遥远苍茫的宇宙虚空中不就得了……”
“啊!这个办法妙呀!”
“道友果真神通广大,竟然连这样的阵法都可布得,了不起!当真了不起!”
二人面带惊奇,连连赞叹。
其实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毕竟太玄所形容的阵法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打碎一片空间,以他们现在实力也能做到,可若是像太玄所说的,完整的将一片空间剥离开来,并传送到亿万里的天外宇宙,这就打死他们也做不到了!
空间之道向来是博大精深,一般人难以参悟分毫,而太玄此阵法不啻于将空间拿在手里随意搓扁揉圆。
在他们看来,只怕也只有他们的老师余合道祖那种大罗金仙才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吧……
眼见太玄并不像吹牛皮的模样,二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太玄这时拿出了两面表面上清光流转的旗幡递向了二人,二人不自禁的伸手接过,拿在手中晃了晃,清光流转中,他们周围的空间蓦地有了变化,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来,那片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中扔下了一颗石子……
只是太玄随手炼制的一面旗幡,就能与周围的空间带来如斯变化,他们对太玄仅存的那一点怀疑尽皆散去,转而大起佩服之心……
“这个我们该如何使用?”玉桑子拿着旗幡问道。
“很简单,我这就传你们御使法诀!”
太玄说着,分别朝着二人眉心点出一指,一道信息借着太玄的指尖钻入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阵法的运转之道,还有旗幡的用法瞬间就被二人掌握了……
二人闭目站在原地,为了避免出什么差错,还是悉心参悟了许久,眼见完全掌握了,这才睁开了双眼。
两人同一时间从口中喷出一道神念法力,没入了旗幡中,下一刻,与旗幡上的清光融合在了一起,瞬间变得不分彼此。
“你们可都准备好了。”这时太玄手中一晃,两只手中也分别现出了两面旗幡。
两人点点头,示意随时都可以动手布阵了……
就这样,三人围着山谷转了一圈,弄清楚了山谷的大小,其中玉桑子二人各自控制一张阵旗,而太玄则分神两用。
在太玄的指挥下,他们各自站定了一个方位,阵旗同时插下,各有一道清光瞬间涌了出去,将山谷中的毒雾与空间隔绝了开来,整个山谷的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方型的罩子。
阵法成!
太玄神念遍布阵中,开始操纵阵法变化,下一秒,清光涌动,开始侵蚀起周围的空间壁障。
漫天的滋滋声中,不到一时三刻,整个山谷中存在毒雾的地方,便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彻底的与周围的空间隔绝开来。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步罢了,接着,阵法蓦地开始缩小,空中的清光亦是剧烈的收拢,中间的雾气在清光的挤压下,不得不紧缩成团,清光消失的地方,皆是化作一片空洞幽黑,死寂之力在空空洞洞的幽暗中流转……
而被强行切割之后形成的死寂幽暗,也开始在周围蔓延过来的空间之力的运转下,迅速恢复,
渐渐地,被剥离下来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百里方圆的空间终于变成了丈许方圆的方形盒子。
这已经是此阵可以做到的极致了,若是再强行压缩下去,只怕清光亦是会承受不住,当空爆开,其威力恐怕大的惊人,万里之地的一切都会在空间的爆炸下化为灰灰……
紧接着,太玄心念一动,清光罩忽然离地而起,越飞越高,渐渐地化作一点晶芒,须臾虚空一闪,彻底消失在了鸿蒙界中……
在三人的感应中,那晶芒刚刚来到宇宙虚空,便轰然展开,威力大至不可思议,余波所至,万里方圆的虚空尽皆化为了一片浆糊混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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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遥望天外,除了天高云淡,自然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着留在阵旗中的神念感应。
而与宇宙虚空爆炸后掀起的轩然大波自然也影响不到鸿蒙界中……
那剥离出去的空间连同阵旗一起爆开,太玄倒也没有觉着有什么遗憾,虽然那阵旗花费了他不少的珍稀材料,可区区两天之间炼出的东西,能够暂时用上一用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在炼制的时候,就已经将其当成了一次性用品,没想着再将他收回来……
……此时,整个山谷中没有了毒气的遮挡,终于让他们得以看清里面的全貌。
谷中到处都是裸露在外的岩石,它们常年在毒雾的侵蚀下,闪着幽幽的的黑光,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石块凌厉起伏,一片乱石嶙峋。
山谷的最中央,立着一株丈许的果树,已是整个谷中唯一的绿意了,此树粗可怀抱,矮墩墩的,枝繁叶茂,上面挂着零星几个拳头大小椭圆形的果子,树上闪着七彩毫光。
三人见到此树方才明白,原来雾中不时闪过的彩光竟然是此树所发。
“咦?这、这是神通果树!”玉清子惊喜的道。
玉桑子闻言也是大喜,他们二人都曾经听余合道人讲过,据说这神通果树乃是一种十分珍稀的灵根,树上孕育的果子极为了得,每一颗果子内都蕴含一道不同的神通。
不论仙凡,只要将果子吃下,无需修行,便可尽得果中的神通。
而九天仙界中便有一株,却是被妖族的道祖北冥祖师收藏着……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生长着一株!真是奇也妙也,大家的造化到了!
太玄却认不得,眼见两人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顿时好奇的问道:“两位道友,这所谓的神通果有何妙处?”
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两人间见太玄一脸疑惑的问询,顿时大感满足……平日里,大家一起相处,太玄那广博的学识,无量的神通,还有深不可测的道行让他们衷心钦佩的同时,也无形中带给了二人深深地压力。
二人感觉在太玄身边呆久了,仿佛变成了一个万事无用的废物了一样,自信心就如瀑布一般飞泻而下……
如今,终于有太玄不明白的了,倒是让二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我们的太玄道友也并非真得是全知全能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太玄向他们请教的一天,二人的胸膛不由得挺了挺,这才你一眼我一语的将神通果的妙处讲了出来。
然而太玄的下一句话,倒是让二人脸上的兴奋转瞬间散去了。
就听太玄说道:“这神通果树当真是妙哉……只是,它可否能解了昆山道友身上的剧毒?”
“啊……这……”
两人当即噤声,瞬间沉默了下去,回忆起余合道人所说神通果的诸般妙处,可却没有说它有什么解毒之效啊!
太玄一看二人的反应,不用他们说也清楚了结果。
这么一来,昆山岂不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神通果树不远处的一片崖壁忽然乱石纷飞,从中出现的一个数丈大小的洞口。
如此动静,一时间让愁云惨淡的三人一凛,忍不住将目光向着洞口投去。
就见黑黝黝不见尽头的洞中,传来一剧烈的摩挲声。
“沙沙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而且那东西似乎极为庞大,若不然整座山崖也不会跟着不断颤动。
随着声音离着洞口越来越近,先有一团黑气从洞中飘了出来。
“这是……”三人看到黑气,皆是一惊,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团黑气与之前萦绕谷中的毒雾何其相似,莫非……一时间,三人心中有了猜测……
霎那之后,黑气变得越来越浓,仿佛有人在洞中燃起了潮湿的柴禾,一股股黑烟不断的往外冒着,与整个谷中蔓延开来……
果然,方才谷中的那些毒雾就是由此黑气汇聚而成的……
下一秒,洞口又是一阵乱石纷飞,一个硕大的蛇头从洞中伸了出来,紧接着,蠕动了两下,又探出了半截身子……
眨眼的功夫,整个大蛇从洞中钻了出来。
这条蛇身子有数丈粗,身子盘起来跟一座小山似得,根据太玄目测,这蛇身一旦完全展开,怕少不了数里之长,身量跟一条巨龙似得……
这大蛇虽然长得庞大,可除了不断喷出的毒烟,还有背后那肉乎乎的双翼有些奇怪之外,其实长得跟一般的毒蛇没有什么区别……
它身上披着五颜六色的花纹,在烈日的映照下闪着华丽的光晕,冰冷无情的双眼直如死神的凝视,不断向外探出的猩红蛇信,配上它那如山般的身体,倒是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凶兽飞蛇!”玉清子再一次表现了其见识渊博的一面。
玉桑子亦是恍然,得到了玉清子的提醒,也终于是想起了这蛇的名字。
“原来昆山道友之前所中的乃是飞蛇之毒,怪不得毒性如此之烈,如此难以祛除!”太玄一时间也跟着心中了然。
这飞蛇乃是一种先天异兽,肋生双翼可飞天而行,更是孕育着一种剧毒,其毒性之诡之烈,可以排进宇宙诸天诸般剧毒的前十位去。
之前,昆山也就是中毒不深,加上他血脉中蕴含的元阳之气对毒性本身便有抗力,又被玉清子及时救出,否则早就命丧当场了,也活不到太玄为他驱毒的那一刻了……
“不过,既然是飞蛇之毒,看来昆山道友算是有得救了。”太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笑颜。
玉桑子二人闻听后,跟着点头,心中亦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飞蛇之毒看似无药物可解,实则不然,解毒之法还在飞蛇身上,据说若是中了此毒,只需杀了它,取出其胆,饮下其胆汁,便可完全可以将毒性化解掉……
看来这一次,三人为了救友,需要杀蛇剖胆了……
而此刻,飞蛇一出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山谷,一时陷入了懵懂……之前的毒雾哪里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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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空空荡荡的山谷,飞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也不怪它迷糊,毕竟只是它平日里吞吐的毒烟便在谷中形成了这么一大片毒雾,可见它在谷中究竟生活了有多长时间了。
如今骤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它如何不该感到惊讶……
不过,惊讶过后,它最先看向了神通果树,毕竟它之所以在谷中扎根下来,可全是为了这株灵根呢。
看到灵根安然无恙之后,它心中稍安,可随即同样看到了站在灵根前的太玄他们,顿时便是大怒。
竟然有人敢觊觎它的禁脔!
当真是该死!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毒云谷作甚?”飞蛇声音蓦地在天地间响起。
咦?这家伙竟然能够开口说话,而且话语间条理分明,可见它的智慧着实不低。
不过,这样一来就难对付多了!
三人有些吃惊,不过,惊讶过后,杀心依旧毫不动摇,毕竟为了昆山的小命着想,这飞蛇再厉害该杀的也还是要杀啊!
想到这些,三人也不跟飞蛇废话,对视一眼后齐齐出手。
却见太玄一抖手,掌中现出了太极图,拎着一抖,一架白玉金桥横空而出,向着飞蛇裹去。
玉桑子也当即祭出了无形飞刀,心念一动,化作一股无形的杀机罩住了飞蛇的脑袋。
而玉清子屈指一弹,一道剑光飞出,于半空中以一化二朝着飞蛇的双眼射去。
飞蛇见此情景,口中吐出一团灵光化作一道光罩护住了全身。
太玄三人看得分明,知道萦绕飞蛇全身的乃是一种名为灵光不灭罩的神通。主守护自身,作用与太玄用来护身的垂手白光差不多。
“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真是诚为可恶!”飞蛇忿忿不平,冰冷的眼珠子不做丝毫转动,死死地凝视着三人。
轰隆隆!
三人的攻击同时而到,齐齐打在了飞蛇身外的灵光上。
一阵剧烈的颤动后,灵光破灭,不过玉桑子的无形飞刀还有玉清子的飞剑皆是被它挡了下来。
只有太玄的太极图势不可挡,已然无声的继续飘落了下来。
一股泰山压顶的感觉从飞蛇心中升起,它如何敢让白玉金桥真得落于它的头顶。那庞大的身子陡然间急速缩小,化作一点彩光凌空一闪,在金桥将落之时飞了出去。
这是须弥芥子金光遁,也是周天仙道中的一种神通。
如今刹那之间,这飞蛇接连使出了两种不同的神通,可见它之前并没有少食用神通果……
好孽障!有此鸿运,当真是羡煞旁人!玉桑子看得眼热,对飞蛇有此造化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下一瞬,飞蛇重新出现在了三人的头顶上空,大口张开,口中喷出了一团乌云,此云乃是由无数的毒烟凝聚成了毒液,初见天日便如暴雨般激射而下,瞬间将三人笼罩当中。
它心中明白,自家口中毒囊中孕育的毒液才是它身上最大的利器,从它降生以来,还未见过中了它的毒液后还能存活的任何生灵呢!
现在,它也不以为太玄他们能够逃过毒液的毒杀……
三人眼见毒液当头,顿时脸色大变,当然不敢有任何轻视。
太玄猛地祭出了一朵黑色的九品莲花,花瓣绽放间,如同倒着举起来的遮天大伞,挡在了三人的头顶上空。
而三人也没有只是躲在莲花下不动,齐齐身形一闪,各自化光飞了出去。
太玄回头望去,就发觉九品黑莲微微旋转,毫光闪耀间如同一个漏斗将漫天洒落的毒液收入到了莲花中。
见此情景,太玄心中一定,果然不愧为和九品金莲同源同品的法宝,虽然两者象征着善恶阴阳两面,可论起威力来,还真是难分轩轾。
金莲能够抵挡住毒气的侵袭,看来这黑莲遇上这毒液也同样半点不惧……
只要有着黑莲护身,飞蛇身上最厉害的武器似乎已经对他失去了威胁,如此一来,三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这怎么可能?飞蛇见到这一幕心中却就不怎么舒服了。
竟然有人能将它的毒液挡住,这黑乎乎的莲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他恼怒加疑惑的时候,白玉金桥一闪,已然重新来到了它的头顶上空,再次朝着它镇压了下来。
它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粗壮而又庞大的尾巴猛地一甩,如鞭子般向着白玉金桥打去。
呜呜呜!
罡风呼啸间,它的尾巴重重的打在了白玉金桥之上,白玉金桥立时毫光大盛,不断的颤动起来,下落的速度亦是为之一缓。
可它的对手毕竟是三个人,这边刚刚将太极图应付过去,一道无形的飞刀已经悄无声息的斩在了它的颈项上。
当啷一声,无形飞刀斩在它的鳞片上,发出了一连串金铁交鸣声。
飞蛇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侥幸!
幸亏它的鳞片够厚够坚硬,否则这一次恐怕危矣!
无形飞刀一击不成,玉桑子并不罢休,心念一动,无形飞刀索性围着飞蛇团团的斩杀了起来。
而玉清子也没有闲着,挥手发出一道仙光向着飞蛇卷去,须臾间将飞蛇笼罩当中。
这仙光如气如水,无可断绝,柔而绵韧,打在飞蛇身上激起万道光华,却也如同清风拂面,开始飞蛇还有些不以为意,然而下一瞬,却见仙光忽的化开,如流水般向着它鳞片的缝隙中渗了进去。
这还得了!虽然它并不知晓仙光威力如何,可也知一旦被其渗入体内,也绝对讨不得好处。
它双翅一振,正要将仙光驱赶出去。
下一秒,一声钟鸣蓦地从它脑海中响起,它猛地一阵恍惚,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庞大的肉身不由得轰然向地上落去。
落魂钟一响,飞蛇差一点便魂飞魄散,等它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白玉金桥已经彻底压了下来,
它身子一紧,登时动弹不得,庞大的身子轰然砸在了地上。
大地颤动了一阵,乱石纷飞中烟尘四起,数里之长的蛇躯蜿蜒开来,见首不见尾,显得蔚为壮观。
“孽障!死来吧!”玉桑子一声大喝,闪到了飞蛇的头顶,手中一根翠绿的枝条猛地抽在了飞蛇的脑门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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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蛇不过刚刚清醒,紧接着便吃了玉桑子重重的一击,下一瞬,肉眼可见的,那飞蛇的脑袋如波浪般颤动了一下。
刚刚昂起的头颅再一次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阵石屑纷飞,泥土四溅,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它的半个脑袋已然埋进了泥土中。
由此可见玉桑子的这一击究竟蕴含了多大的力道……
一股震天撼地的饱含着绝望的怒吼从飞蛇口中响起,周围的土石瞬间被震成了齑粉,而同一时间,无尽的毒液便随这吼声还有鲜血激射了出去。
不过,这也是它最后的爆发了。
其实,早在它吼声响起的时候,它的神魂便已经被震散,从那时起它已是彻底的死去了,那一声怒吼不过是它神魂崩溃时的不甘与怨念而激起的肉体反射而已。
漫天的鲜血混杂着毒液激射而来,先是一阵腥风扑面而来,玉桑子瞬间变得脸色惨白,忙不迭的向后仓惶退去。
他后退的速度虽然如利箭般迅捷,可那毒液却比他的速度犹胜几分。
下一瞬,毒液喷溅了他一身,玉桑子顿时闷哼一声,紧接着,一股股毒素瞬间融入了他的体内。
玉桑子感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如流水般逝去……继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身体亦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了地上……
“玉桑子!”
“师兄!”
太玄与玉清子见此情景大吃一惊,当即飞身扑向了玉桑子。
二人身形一闪,来到了玉桑子的面前,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玉桑子已经毒气攻心,失去了呼吸,整个人更是黑气萦绕,乍看上去似乎一根烧焦的木炭似得……
看到这一情景,太玄脑中念头电闪,转过身猛地扑向了死去的飞蛇近前,撮指如刀在飞蛇腹上一斩,一道火花闪过,飞蛇哪怕死去,肉身仍是坚韧无比,它这斩金断铁的一记手刀斩在飞蛇鳞甲上,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太玄立即明白了,若是不卸去它的鳞甲,只怕休想破开它的尸身。
如今玉桑子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如不赶紧取出飞蛇腹内胆汁为他解毒,那他真的就没救了……
太玄手中紫光一闪,量天杖出现在了掌中,轻轻挥动,如刀锋划过流水,量天杖沿着鳞片的结合处曲曲折折的切入了飞蛇的腹中。
一时间,鲜血飞溅,皮肉外翻,太玄手一抖,量天杖直接刺入了伤口中,轻轻一挑,一枚拳头大小的蛇胆黏在了量天杖上。
接着他一步迈出,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了玉桑子的面前,将蛇胆递给了跪在一旁的玉清子。
“道友,蛇胆来了,还是赶紧替他解毒吧!”
“啊!好的……”玉清子答应一声,晶莹的玉手自量天杖上扫过,一把将蛇胆抓在了手中。
她左手抓着蛇胆,右手将玉桑子翻过,让他从侧卧来到了仰面朝天,接着将蛇胆送到了玉桑子的嘴边,长长的指甲在蛇胆上滑过,蛇胆瞬间破开了一道口子,碧绿的胆汁从蛇胆中滴落到了玉桑子的嘴中……
须臾,蛇胆的药效发作,玉桑子脸上的黑气居然真得开始一点点的逐渐褪去了……
“有用!这蛇胆果真能够解毒!”玉清子转过头,一脸狂喜的朝着太玄大声叫道。
太玄也是展颜一笑,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蛇胆能够解毒也只是传说罢了,谁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如今亲自验证之后,知道果真有奇效,这无论对玉桑子还是昆山来说都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半晌,一声嘤咛,玉桑子悠悠的醒了过来,脸上的黑气也尽皆散去,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一翻身从地上爬起,似乎没有半点的不适,可见蛇胆果真妙得很呢,连他体内的余毒全然肃清的干干净净。
“哈哈哈……我又活过来了!”玉桑子在自家身上掐掐捏捏,得知自己完好无损的活着,顿时欣喜若狂的一蹦三尺高,好好的一个老头子高兴的简直跟个孩子似得。
不过,余光瞥见太玄与玉清子的目光,二人看他的视线中充满了揶揄与戏谑,让他顿时大为羞赧,急忙压下了躁动的心情,朝着二人打了个稽首,道:“嘿……恕我太过高兴,一时失态让两位见笑了。”
二人摇头不语,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模样……
……眼见玉桑子终于恢复了平静,三人准备返回了,飞蛇的尸身虽然是一件不错的炼器材料,可由于它的尸身太过庞大了,哪怕三人的空间锦囊都挺宽敞,可是也装不下这么一具完整的飞蛇尸身呐。
于是三人各自从飞蛇尸身上采集到了两块菁华的皮肉,又凝练了一瓶飞蛇身上的精血后便将它留在原地而置之不理。
至于飞蛇身上最为厉害的毒液,他们却不敢沾染,碰都没碰……
最后三人走向了神通果树,他们站在了果树前,看着树上凝结着的稀疏果实,各自皱了皱眉头。
这树上挂着的神通果一个个拳头大小,上面闪着云纹符箓,皮肉间隐约有一个个道则在流转,不过现在果实还十分青涩,似乎需要许久才可以成熟。
“我们先将它收起来吧!”玉桑子皱眉道。
“也好,那便让我来将它收起来,这株灵根算是我们四人共有之物,一旦等有朝一日,它彻底成熟了,我们再将果子分食之。”
“放在道友那里也好。”
“就依道友所言。”
二人点头,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
从余合道人那里,师兄妹两人对神通果都极为了解,这神通果虽好,可每一季果树熟之后每个人也只能一次服食一颗而已,再服食第二颗也就没有了用处,而从它开花到结果再到成熟,花费的时光一万年都不止,如此等下去实在是太漫长了……
如今放在太玄手中也并不算什么,正如太玄所说,反正一旦果实成熟,也少不了他们的那一份……
太玄走到神通果树前,伸手虚空一摄,神通果树顿时闪过一道灵光,蓦地拔地而起,飞入了他的袖中……
等完成了这一切,三人这才转身离开山谷,驾着祥云飞出了接天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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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太玄他们离开后,昆山等得是焦急万分,一直都在山口张望着远处,简直快要成为一块望夫石了……
其实太玄三人离开连一天都没有,可昆山等的焦急,仿佛是度日如年,站在山口不断的向远处张望。
怎么还不回来?口中不断呢喃着。
他一直心心念念,焦急如焚。
既为他们的安危担心,又是满心的期盼,希望他们能够给他带来好消息……
然而,所谓祸不单行,这些天,太玄一个人待在山中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也没有什么凶兽还有土著们来袭扰。
可现在他刚刚在山口外站了半日,偏偏却被一群土著生灵给发现了。
一群十多人腾云驾雾从天上掠过,登时发现了站在地上的昆山。
此刻,四下并无遮拦,昆山再想找地方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现在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恐怕连个兔子都跑不过,如此他还能往哪里逃。
难道真是天要绝我!
昆山心中瞬间泪流满面,差一点忍不住要仰天哀嚎了……
太玄道友,玉桑子师侄,你们快些回来吧!
他忍不住在心中不断呼唤着太玄归来……
只可惜,这会儿,太玄他们正跟飞蛇缠斗呢,哪里知道昆山已经遇到了危机,而且他们纵然知道了,想要临时赶回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然而,他刚刚握紧了拳头,浑身一股虚弱感涌上,心中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正在昆山心中百转纠结,被恐惧笼罩的时候,一群人云光降落,瞬间站在了昆山的面前。
就见有一个骑着黑虎的壮汉,跳下了虎背,当先走出了人群,来到了昆山的近前,上下打量了昆山一眼,忽然冷笑道:“你这家伙倒是好胆量,看着我们来了,竟然还不逃……”
昆山表面上镇定如常,听到壮汉所言,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抽了一下,心中再一次泪流满面:老子倒是想逃呢!可是特娘的根本跑不过你们啊!
“哼!我为什么要逃?”他打起精神强硬的反问道。万不敢当着这些人曝露自己虚弱的那一面。
“哈哈……好问题!”壮汉抚掌大笑,下一刻,一步迈出,鬼魅般闪到了昆山的面前,一掌向着昆山的头顶拍去。
同伴们都在身后看着,他可不耐烦跟昆山啰嗦些什么。
昆山瞬间骇然变色,再也装不下去了,忍不住抱头弯腰扑倒在地,以一种极为滑稽狼狈的方式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壮汉的一掌。
咦?壮汉愣了一下,这一幕连站在远处的那群人也下意识的露出了惊容。
本来面对这一掌,昆山怎么应对,他们都不觉着意外,在他们的想象中,昆山或是闪身避过,或是强硬的迎上去,这都没有什么。
可从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狼狈的方式躲过这一掌。
昆山双手抱头,狼狈至极的一头抢在了地上……说句难听的,他的动作姿势简直是跟恶狗抢屎差不了多少……
这些时日来,他们曾经遇到过许多天外仙人,也不乏有跟那些人交手的经验,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昆山这样笨拙的家伙。
就是他这拖泥带水不利落的劲,瞬间让壮汉他们发现了他的虚弱本质……
壮汉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忍不住回头朝着同伴笑道:“哈哈哈……原来这家伙弱的跟个小鸡似得,亏他刚才一本正经的,险些将老子给唬住了。”
“何止是开山你,我们不是也没有看出来吗?”后面也有人答话道。而剩下的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这时,昆山翻了个身,双手支地正要一跃而起,然而,下一秒,一只大脚凌空落下,在他眼中急速的放大,须臾踩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重新将他踩回了地上。
“别动!”壮汉淡淡地道。一只脚将昆山死死的踩在脚底。
昆山毕生当中何曾受过几多屈辱,可如今却被人用脚给踩在了污泥中……
轰隆一声,一股无边的羞辱如火山一般喷发,直接烧毁了昆山最后的理智,就见他悲愤的哀嚎道:“你……你这混蛋……你怎么敢……”
他一边骂,一边奋力的挣扎着,可哪怕他双臂挥舞的再疾,在地上划拉的土石翻飞,更是在身子两侧刨出了两个深坑,可对方的那只脚犹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难以挣脱出去,更是只换来对方加大力气,徒自让他更为痛苦而已……
“好了,开山,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解决了他,我们再去找另外的天外异人来杀吧!”有人在后面催促道。
“好的,看我这就了结了他……”开山也开始觉着羞辱这么一个毫无反抗之力弱鸡,没有任何的趣味了……
不知为何,听见开山他们的话,明明知道死到临头了,可昆山却没有半分惧怕,反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狰狞扭曲的脸上忽然释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那旺盛的自尊心支配着他的情绪,他现在宁愿速死,也不愿再继续承受那这无边的羞辱了……
开山脚上逐渐加力,似乎想要生生的将昆山的脑袋踩爆一般。
昆山忍受着头颅变形时的痛楚,默默无声,只希望死亡可以早一刻降临,助他摆脱痛苦。
然而,眼见他口鼻窜血,下一秒就要归西,就在这紧要关头,踩在他头上的那只脚居然蓦然间消失了。
开山收回了大脚,他身后等着的同伴有些不耐烦了,“开山,你在作甚么,还不快些杀了他,我们也好赶路……”
“是啊!你究竟是想搞些什么名堂,没看到大家都在等你吗……”
开山虽然并没有回头,可是也听出了二人是谁,他当即说道:“八重,乙太,你们这两个家伙懂什么,杀了他倒是简单,可难道你们还没有想到这可是我们一个莫大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八重、乙太他们问道,不过脸上的表情纷纷不以为然。
“他们这些天外异人如何炼制的法宝?他们又是修炼什么法诀……这一切难道你们真的就不想知道?”开山说着说着语调逐渐变得兴奋了起来。
“这……”八重、乙太他们的双眼也跟着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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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一席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贪欲,说实话,他们与天外仙人多次交手,凭仗的是他们本身的天赋神通,可遇到天外仙人各种诡异的法宝道法迭出,交手时往往多半都会落入下风。
若不是仗着他们人多势众,只怕他们早就被天外仙人给杀死了。
很久以前,他们就很想知道对方是修行的秘密了,不过,他们想要获胜或是杀死对方很容易,但是想要从他们口中夺取法诀,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之前,他们也曾打着主意活捉几个仙人,但是好几次,仙人凭借着法宝还有诡异的道术,让他们的如意算盘依次都落空了。
甚至又一次,他们明明已经抓住了一人,可将对方刚刚关起来,还未来得及审讯,对方便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逃脱了,到头来让他们白忙了一场……
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他们虽然不知道昆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虚弱而且不堪一击,但是对方越是虚弱,却也是他们的机会。
想必以昆山现在的状态,万万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手心了吧,想要榨干其身上的知识还不是手到擒来般的简单……
昆山险死还生,可听到对方的谈话后,却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情,反而愈发的感到悲凉……
然而,他纵使不甘又能如何,如今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对方处置,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如今的他元神被太玄的金莲镇压着,防止毒素扩散的同时已然不受他的役使,他想要自杀都办不到……
正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八重和乙太他们已经围了上来,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件无双的至宝,目光中满是贪婪。
被一众土著垂涎欲滴的凝视着,昆山简直是羞愤欲死,只能咬牙切齿用仇恨的目光怒视众人,一颗心渐渐地坠入了深渊……
接下来,这些人便打算逼问他修行的法诀,还有炼制法宝的秘密了。不过,关于问询的地点众人似乎有了不同的意见。
开山与八重几人皆是一副急脾气,昆山刚刚勾起了他们的贪念,他们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就在此山中对昆山进行逼供,而乙太等人却想将昆山带回自家的地盘中细细的审讯盘问。
不过,这一点异议无关痛痒,倒也不至于让他们大为争执,后来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他们便很快的定了下来。
而听到众人的决定后,昆山那满是死灰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了一道名为希望的神彩……
……太玄收起了神通果树,三人一路驾着祥云返回,蛇胆到手,他们一路上自然没有了来时的沉重,皆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三人笑意盈盈,欢快的笑声一直都在云中回荡……
没多久,三人重回山中,来到太玄先前开辟的洞口前,发觉里面居然空无一人,而昆山根本就不在里面。
“这昆山道友也真是的,我们不是让他等在这里的吗?怎么不在啊!哪里去了?”太玄皱眉道。
玉清子秀眉蹙起,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这么到处乱跑,遇到危险怎么办!”
玉桑子也正要开口跟着声讨两句,却见太玄脸色骤然一变,两道剑眉蓦地竖起,眼中似是升起了一股子怒火……
“一群混蛋,安敢欺侮昆山道友!”
二人还未开口相询,太玄突然暴怒大喝道。
“什么?”两人脸色跟着就是一变,紧跟着,神念横扫了整个山中,与后山的一处山洞中,寻到了昆山的身影。
这时候,一群鸿蒙界的土著们正围着昆山施以酷刑。
此刻,昆山的状况简直是凄惨无比,似乎被折磨的都快没有人形了。
昆山虽然痛苦,可他从一开始便咬紧牙关坚持着,一开始,他就有着坚持下去的勇气,太玄他们的返回便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等着太玄他们回来,那他就有逃出升天的机会。
果然,就在他被折磨的渐渐地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太玄三人终于归来,当他感应到太玄的神念扫过他身体的时候。
他登时精神一振,一股喜悦溢满胸膛,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在这无比煎熬的等候中,终于将你们给盼来了!昆山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其实他应该感到无比的庆幸,这些土著们刑讯的手段并不算高明,最起码没有什么抽魂索忆之类的神通。
否则等不到太玄他们归来,他早就交代在这里了……现在吃些皮肉之苦算什么,总好过魂飞魄散吧……
太玄三人神念依次扫过,同样惊起了开山他们。对于神念散发巡弋这种手段,他们早就领教过了好几次了,明白那是天外异人们独有的手段。
众人皆是色变,开山双手握紧成拳忍不住向外走去。临去时神色郑重的吩咐道:“八重,乙太,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这个家伙,别让人给跑了,其他的跟我出去迎敌。”
众人皆是应喏,一群十人呼啦啦向外走去。
八重与乙太各自抱着肩膀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昆山……
一群人刚刚走出山洞,天外三道电光闪过,瞬间射至洞外,下一瞬,灵光散去,现出了太玄三人的身影。
双方刚刚打了个照面,太玄提着量天杖点指众人,一脸冷峻的道:“你们这些家伙,快些放了我昆山道友!”
“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开山接着一阵大笑:“哈哈哈……不过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正好跟你那好友一起来作伴吧!”
接着,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众人会意,各自向着三人扑去。
而太玄三人也早就做好了拼杀的准备。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太玄一声怒喝,量天杖刷出一道鸿蒙紫气向着开山等人卷去……
而玉桑子和玉清子也同时出手,一起祭出了身上威力最大的法宝向着昆山他们打去……
开山等人还是老一套,神通先行,一道道神通铺天盖地的向着三人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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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界的土著们虽然最大的依仗还是血脉神通,可与天外仙人们交手这么多次,攻击的手段也进化了许多。
最起码他们不再是空着手应敌了,而是变成了人手一件兵器。
眼见发出的神通被太玄化去,开山手中一晃,现出了一柄大斧,二话不说提着大斧向着太玄杀去。
太玄目光扫过大斧,差一点失笑出声,这斧子表面上看去锐利无比,锋刃上闪着寒光,也勉强算是一件法器,可也太过粗糙了,其简陋的炼制手法简直比中土世界中一般的金丹小道人都不如。
这样一件劣质法器,开山怎敢拿到他面前献丑……
……然而,太玄自有传承,怎知开山等人的痛苦,就这斧子的炼器之法虽然粗疏,可也是众多土著聚在一起耗费心力推演出来的呢。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鸿蒙界中的土著们会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够推演出一种修行方式,彻底迈上参天悟道的旅途……然而那是以后罢了,现在的他们还差得远呢……
开山一跃而跳到了太玄面前,寒光四射的大斧当头砍下。
太玄不闪不避,量天杖轻飘飘一挑,迎了上去。
开山见状大喜,暗忖:就凭你那风吹便会倒下的身子,拿着跟细棒子也敢跟老子拼力气,孰不知,老子一直以来就是凭着这两膀子力气吃饭的啊!
他天生巨力,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同伴还是敌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跟他在比拼力气上一较高下的人呢。
太玄现在的举动在他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纯属是找死的行为。
咣当一声,开山脸上的喜色骤然逝去,原本极有把握的一斧却怎么也落不去了,猛然间悬在的半空中静止不动,一杖一斧仿佛黏在了一起,定格在了那一刹那。
“这是怎么回事?”开山心中一惊,只觉着斧头上的力道全然泄入了一处莫名的空间,一股极为别扭的感觉从斧子上穿来,仿佛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入了水中,用错力道的感受让他难过的几乎吐血。
还未等他平复过来,下一瞬,又有一股子排山倒海般令人无法抵御的力量从斧中传了过来。
那力道变化不休,一时间如刀锋般尖锐,一时间又如铁锤在重击,接着转化为了吸附之力,他一身的气血忽的倒卷而回……
这忽刚忽柔,忽进忽退的力道,在他体内肆虐开来,噗哧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如风筝般向后飞去。
飞退中,他手中忽然一轻,簌簌声中,他的那柄大斧已然化成了粉末,碎得是干干净净,连斧柄都没有给他留下一点。
“开山!”
旁边有人惊呼一声,眼见太玄上前一步,似乎要对开山赶尽杀绝,立即抢前一步,想要将太玄拦下。
“休要放肆!”
太玄眼前一花,就见左右抢出了二人,双双大喝一声,各持刀剑向着他斩杀过来。
太玄冷笑一声,暗忖:这些家伙根本不知劲力运用之妙,真以为拿着把刀剑就可以随便砍人了。
在他看来,这些人猛则猛矣,不过对于力量上的运用简直是可笑,如此直来直去的攻击,如何能跟他相斗。
他每一招关于劲力的运用都已经达致巅峰,呼吸间便有千百次变化,阴与阳,刚与柔,虚与实……一招中的劲力变化尽在其中。
这也是开山如此不堪一击的原因……
而这重新上来的二人也跟开山差不了多少,虽然因为开山的前车之鉴,一招一式小心了许多,可不过三两个汇合,还是被太玄轻易的挑飞了刀剑。
太玄手中量天杖一闪,一招分花拂柳,左右击在了两人的头上。
砰砰!
两人瞬间脑袋开花,扑到在地上,须臾呼吸断绝,眼中也失去了生命的神彩……
他这边刚刚开和,玉桑子那边也开始跟着大发利市,噗通噗通两声,二人各自的对手相继栽倒在了地上。
说来话长,其实这变化只在须臾之间。
众人合围还未成功呢,这就接连有四人陨落,剩下的开山亦是身受重伤,这时躺在地上正不断的往外吐血,站都站不起来了,明显的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余光瞥见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同伴,剩下的土著们纷纷胆寒,明明现在他们还有六人,论人数是太玄三人的一倍,可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惊惧之色。
心中不由得同时有了一丝退意。
然而,太玄可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量天杖一摆,鸿蒙紫气匹练般飞出,直接将对面二人圈住,杖影翻飞,疾风暴雨般打了过去。
玉桑子二人也只想着将这些人赶尽杀绝,他心念一动,无形飞刀倏而射出,无声无息间与一土著颈项上一绕。
咕噜一声,那人瞬间人头落地,无知无觉的死在了无形飞刀之下。于此同时,他手中的翠绿枝条如同长枪般刺出,于另一人胸前一点,径直没入了对方的心口。
轰隆!
枝条上携带的劲力与那人体内爆发,对方自然吃受不住,一时间血肉横飞四分五裂。
而玉清子也没有落于人后,手中长剑一晃圈住二人,刷刷两声斩出了两道剑光,径直向着二人心口射去。
对面两人也是各执刀剑,迎着飞来的剑光,刀剑舞得甚急,熠熠寒光汇聚一团,密布的刀光剑影形成了一座不断滚动的银山。
轰隆隆!
玉清子射出的剑光当空爆开,梨花暴雨般与二人斩出的寒光碰撞在了一起。
耀眼刺目的光华登时绽放,须臾又如空中盛开过后的眼花般团团湮灭。
下一瞬,玉清子右手依旧持剑斩出,左手却向着其中一人点出一指,招来一道雷光直直的向着那人劈去。
对方反应不及,当场被劈了个正着,一声惨叫当空响起,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于空气中逸散开来。
紧接着,玉清子上前一步,一剑将对面之人手中的钢刀挑飞了出去,接着寒光一闪,剑锋径直没入了那人的体内。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响起,下一刻,整个人突然被齐截斩为了两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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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子斩杀了对手,向后飘然退去,躲开了飞溅而来的鲜血,同时螓首转动左右看去,发觉地上已然是横尸一片,太玄与玉桑子也解决了彼此的对手。
三人相视一笑,联袂向着山洞中走去。
然而,一群人中虽然都已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其实死尸堆中还有一人存活着,那就是之前被太玄打飞的开山。
“你们……呼呼……”这时,他强撑着从血洼中坐起,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三人的背影,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因为受伤过重,刚刚吐出了两个字,便呼哧呼哧的如破烂的封箱般喘息了起来。
“哈,差一点忘了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了……”太玄恍然一笑,头也不回的反手点出一指。一道剑光于指尖射出,如流星闪过刹那光华,璀璨光芒一闪,宛若星光之线在开山的颈项间轻轻一绕。
而三人身形一闪,已经踏入山洞,身影被洞中的黑暗所吞没了……
“呃……”开山呜咽一声。
嗤的一声,血光绽放,剑光散去的同时,开山的人头这时也离开了颈项,咕噜噜的滚落在了地上……
……幽暗的洞中,乱石嶙峋,丝丝寒气不断的从山洞的周围渗出,显得有些阴森而潮湿。
山洞中的道路曲曲折折,三人一路走去,转过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颇为宽敞的石室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而他们所寻找的昆山此刻正被绑着双手,跟即将被剥皮的山羊一样吊在洞中,身上满是血污,血肉模糊中看上去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差一点就分辨不出人形了……
八重与乙太二人此刻脸色苍白,正战战兢兢的躲在昆山的背后,一脸敬畏的看着缓步走来的三人。
二人心脏一阵阵的抽搐着……对于外面的动静他们如何不知,眼见就在这短短的功夫,自家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他们岂能不大为惊恐。
毕竟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了,哪里会是迎面而来的三个凶神恶煞的对手……
其实,他们刚刚早就想逃了,可是如今却被封死在了山洞中,他们纵使有心逃走,也是无路可逃……
他们的神通可没有赋予他们飞天遁地的能力……
如今,只能像两个跪在刑场的死刑犯,忐忑而又无助的等着高举的鬼头刀落下的那一刻到来……
现在,太玄三人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着杀了自己同伴一身衣衫却依旧光洁如新、滴血不染的三人,在那一霎那,他们感觉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咽喉,都快要窒息了。
三人到来的瞬间,他们最后所能依靠的就只能是昆山了。若是不想死,只有紧紧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就要了他的命!”两人分别用刀剑架在了昆山的脖子上,眼见寒光熠熠的刀锋只需轻轻一划,就可让昆山人头落地。
此刻,昆山本人却已经陷入了深深地昏迷当中,对外界一无所知,自然不能向太玄他们求救了……
“你在拿他威胁我们?!”太玄嘿然冷笑一声。
“难道我们看上去像是那么容易被人威胁的人吗?”玉桑子哂笑不已。
玉清子只是冷哼一声,俏脸上寒气涌动,眼中透着一股子杀伐凌厉,亦是展示了她不受威胁的决心。
“哈哈……你们休想骗过我们……”八重干笑两声,根本就不信他们会不顾昆山的死活。
二人虽然不知道太玄他们与昆山之间交情的深浅,可他们能冒着危险来救人,就表明了他们不会让昆山轻易的死去。
就像是他们自己二人,彼此间虽然算不得是刎颈之交,可若是对方落入了敌人手中,他们终究会有些投鼠忌器……
所以,他们心中认定了太玄等人是在装腔作势……
不过,他们不这样想也不行啊,昆山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指望了,只有太玄他们越在乎昆山,他们才会有一线生机呐……
哪怕太玄他们真得不在乎昆山的生死,乙太二人也会强迫自己去按照心中意愿去想……
“算了,贫道也不与你们废话了,若是想要活命,那就放下兵器,滚出洞中去……”太玄向着洞外的方向一指。
他们当然明白太玄的意思,可空口无凭,他们却不会相信对方的诚意,若是他们放人后,太玄说话不算话对他们出手怎么办?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明了的彼此的担忧,此刻,放入可以,他们只需要对方的一个保证。
“……你们真得会放过我们?”乙太一脸的怀疑,接着道:“那么,你们就发誓吧!”
“对!你们发誓,只要我们离开,你们就不会伤害我们!”八重赶紧附和道。
“发誓……”太玄玩味的笑了笑,俄而啧啧两声,淡淡地道:“……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凭你们也配!”
二人大感不妙,一时间陷入了不知所措,刚想准备在昆山身上动刀,削去他身上的两个零件,继续狠狠地威胁下去……
下一瞬,太玄手一翻,掌中蓦地出现了一尊小巧玲珑的铜钟,手腕一抖,铜钟旋即轻轻晃动。
咚咚咚!
落魂钟的钟声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了出去,瞬间将八重与乙太笼罩其中。
二人脑中一阵轰鸣,脑壳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顿时金星乱闪,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玉清子与玉桑子立时抓住了这个机会出手了……
玉桑子再次祭出了无形飞刀,刹那之间斩落了乙太的头颅。
玉清子则玉手微扬,发出了一道璀璨仙光,猛地将八重裹住,卷着他的身子悬在了空中,无量仙光围着他来回冲刷,下一瞬,八重的身子开始如滴水入海般渐渐地消失在了仙光中。
当他的半截身子刚刚消失在仙光中的时候,八重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啊……饶命……”看着自己消失了下半身,他瞬间脸色惨白,大为惊恐的求饶起来。
然而下一秒,仙光围着他微微流转,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已然彻底消融在了仙光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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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以落魂钟摄其魂,玉桑子二人见缝插针,倏而出手,趁着他们失神的功夫将他们斩杀当场。
想要用昆山来威胁他们?
简直是可笑!
“师妹,我们快去将师伯放下来吧!”玉桑子招呼一声,紧走几步来到了昆山的跟前。
此刻昆山全身被铁链锁住,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
玉清子一剑飞出,斩在了铁链上,刷的一声,飞剑如切稻草,锁链登时齐齐断开,昆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正好被等在地上的玉桑子接住后抱在了怀里。
玉桑子伸手在昆山身上一划拉,三两下将他身上的锁链扯得干干净净。
接着从袖中掏出一个朱红色的葫芦,揭开盖子,从葫芦里倒出了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喂入了昆山口中。
丹药入口既化,化作一股清凉却不寒冷的浆流滚入了昆山的腹中。
约有十息之后,昆山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呆滞的目光环顾四周,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下一瞬,他突然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是那么的委屈与无助,仿佛失去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三人惊愕的对视一眼,而后变做一脸的无可奈何……一个昂藏大汉当着他们的面涕泪横流,哭得跟个孩子似得……
这怎么破?
“师伯,别哭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玉桑子硬着头皮劝慰道。
“是啊,师伯别伤心了,现在没事了,那些人已经被我们给杀了……”玉清子也劝道。
可昆山根本不领情,反而白了他们一眼:这两个家伙是在哄小孩吗,真以为我是为了因为被人欺负了才哭的吗?
我这是在哭泣我这一直以来的坏运气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前世不算,他这一生当真是命运多舛了……第一世被自家兄弟杀死且不说,这一世又被朋友出卖,接着神魂被人强塞进了驴身中,经受了千辛万苦,这才逃出了升天……
现在明明跟玉桑子他们一起行动。可结果只有他中了那奇毒,当真死过去活过来的一通折腾,末了,以为自己得救了,结果也只能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还得掐着手指头算着自家还能活几天,就这样痛苦地煎熬下去,一直等着死亡的降临……
后来,他不过失去了法力,就那么寸、那么巧、那么倒霉,在他最为虚弱的时候偏偏被开山他们给发现了……紧接着,他的一张老脸乃至他的尊严被人一脚狠狠地给踩在了污泥了……后来又是经历了一通严刑拷打……
细数数,他周围所认识的人当中,还有比他更倒霉的吗?
如今,他的心灵可谓是伤痕累累……
现在不痛哭一场,如何发泄他满腹的委屈?
一时间,昆山是泪雨滂沱,嚎啕声震耳,回忆这一生的过往,他不由得愈发的伤心起来……三人无论怎么劝,他都是难以收声。
后来,他们眼见再继续劝下去也只是凭白的浪费口水罢了,索性住口,站在一边不理不睬,任由昆山自己先哭个痛快再说吧……
就这样,三人在一旁干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得跟个孩子似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昆山终于是止住了哭声,抽泣了两下,从玉桑子的怀中站了起来。
玉桑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被昆山泪水打湿的衣襟,不禁哭笑不得……
“哭够了?”太玄摇着头,无奈的问道。
昆山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神情扭捏起来。不过,紧跟着,他感觉浑身刺痒难受。
两只手不自觉的在痒处一搓,接着一层烂皮从身上揭落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白嫩的皮肤。
他急忙在身上上下来回揉搓一遍,一时间所有的死皮烂肉如雨点般纷纷落了下去……
玉桑子刚才喂给他的灵药果真神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便神奇的消失了,愈合后的皮肤恢复了光洁平滑……
“三位道友,这一次行动可还顺利?解药、解药找到了没有?”玉桑子忐忑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而太玄眼见昆山恢复了正常,也没有对他刚才的失态而继续揶揄,迎着昆山那期盼的目光不禁纷纷颔首。
玉清子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瓶,朝着昆山晃了晃,笑道:“喏!师伯需要的就在这个瓶子,你……”
然而,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昆山眼中闪过了狂喜之色,火烧火燎的抢出了几步,欺身到了玉清子的身边,忍不住一把将玉瓶夺了过去。
玉清子手中一空,愣了一下而后释然一笑……
昆山将玉瓶抢到手中,迫不及待的拔掉了瓶上的塞子,两眼放光的向着瓶中看去,一汪翠绿的浊水在瓶中微微荡漾着……
“这便是解药吗?”昆山喃喃道。
“正是,我们开始并不明白你中得是什么毒,可当我们去谷中探过之后,发觉那毒雾竟然是飞蛇喷吐的毒烟凝聚而成……
所以,我们便杀了那飞蛇,将它的胆汁……”
玉桑子在一边将此行的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听得昆山连连点头……
……最后,太玄在昆山背后一拍,昆山干咳一声,金莲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落入了太玄的手中。
没有了金莲的压制,昆山体内的飞蛇之毒,立即爆发开来,其蔓延的速度简直是如光似电,仿佛之前被金莲镇压的狠了,这时爆发起来份外的凶猛,甚至可以说有些狂暴。
只是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昆山的脸上便蒙上了一层黑气,神智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昆山不敢怠慢,猛地吞下了数滴飞蛇胆汁,闭目内视体内的情况……
半晌,昆山脸上的黑气开始缓缓地淡去……
又有一刻,昆山终于睁开了双眼,深深的呼吸了两口,劫后余生,哪怕是洞中如此污浊的空气,似乎在他口中也比仙气还要清新淡雅,黑幽幽凌乱的洞窟中,也似乎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险死还生后,他份外觉着生命是如此的可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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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一朝沉疴尽去,昆山如释重负,脚步轻盈了许多,行动间身子几乎要飘起,接着忍不住仰天大笑。
然而,他现在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呢,这么一阵狂笑,显得格外的滑稽,脸上肌肉颤动间,凝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再次甩出。
这又哭又笑的,莫非是疯了不成?
太玄三人皆是掩面的掩面,扭头的扭头,很不想看到他那张扭曲不协的花脸。
“呃……咳咳……”昆山目光流转,发现了三人的动作,不禁笑声一噎,猛地止住了笑声,可由于嘴巴合得太快,气回得太急,一口气倒灌腔肺,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到昆山这么一副蠢模样,三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而昆山喘息了两口,摩挲着额头,随着三人也尴尬的嘿嘿直乐。
一时间,阴冷潮湿的洞中久久回荡着一连串欢快的笑声……
……三人走出了山洞,昆山得以重见天日,不由得神情慵懒的伸了伸腰。
丽日晴空,一朵朵淡淡地白云于晴空中缓缓漂移,一股股清新的草木香气迎着山风递来,远处一片郁郁葱葱,林木成荫,周围山花烂漫,溪水潺潺,显得一派自然宁静,清幽雅致……
不过,洞口处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显然是破坏了这份静雅,此时,这些人已经死去多时,地上的血液也开始渐渐地干涸,浓郁的血腥味引来许多虫鼠飞蝇,趴在残肢上啃噬吮吸……
他们虽然这么惨,可昆山得见这一切,仍是觉着不解恨,恨不得他们当场活过来,让他再次宰杀一次。
毕竟仇恨只有自己报来才会痛快,假手他人则失去了几分滋味……
……四人回到了前山,在洞外的一株松树荫下,摆开了桌椅,围坐在桌前煮起了香茗,微微山风拂面,耳边鹂莺唱鸣,一派悠闲自得。
朗悦的笑声不断在空气中流转,尤其昆山,历经磨难,险死得活,自然喜悦无边,笑声最为响亮,一时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仿佛有数不清的喜悦要跟三人分享。
三人自不会扫了昆山的兴致,或是连连点头,或是随声附和两句,引得昆山更是谈兴大发……
……随后的一些时日,昆山一直都住在山洞中,苦苦的恢复起了法力,再没有迈出山洞半步。
而太玄三人自然经常出去四处游荡,继续寻找机缘。
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出去寻宝时,他们都是分批出去的,一直以来都留下了一人专门守护着昆山,以防止他再遇到什么不测。
……就这样,数月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一切皆是顺利的很,其间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天,轮到太玄出外去寻宝了,玉清子和玉桑子留在山谷中,他们正好趁着闲暇,一边守护着昆山,一边整理下这些时日的收获。
眼见二人将太玄送出了老远,正要返身回转洞中,可他们刚刚转过身,没有走出多远,就听身后细微的衣袂声响起。
二人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刚刚离去没多久的太玄已匆匆的飞了回来。
他们皆是一愣,忙迎了上去,远远的,玉桑子问道:“道友,怎么回来了?莫非是拉下了什么东西忘记带了?”
下一瞬,太玄嗖的一声站在了他们面前,面色郑重的道:“今我等危机将至矣,还是回去再说!”
二人愣了一下,眼见太玄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的模样,便点点头,满是疑惑的向着他们临时开辟的洞府走去……
……原来,太玄刚刚飞出山中,正要向着岐山进发,忽然,冥冥中一阵心血来潮,他品味了一番,发觉似有莫名的危机将他笼罩,他不明所以,正准备降下祥云推算一番,然而,忽然感觉周围的气候有些不对。
现在明明是暑夏之际,可吹来的风中,却带着一股子阴冷之意,他立于云中眺望远方,发觉此时天地中的先天灵气似乎比平日里少了许多。
漫天流转的霞光瑞气也比往日里黯淡了几分……
这极为不正常,就算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鸿蒙界中的先天灵气依旧会渐渐地消散,可却不应该消散这么快的啊。
而且空中飘过的雪白云朵中,多了一些斑斑点点的黑色……似乎空气中的煞气开始变得愈发的多了。
太玄与虚空中抓了一把空气,拿在鼻端轻嗅了一会,倏而想到什么似得,脸色刷的阴沉了下去。
空气中浊气的浓郁程度极为惊人……
他神念探出,缓缓地与诸般活跃的元气中扫过,发觉此时天地间的先天煞气比起其他元气显得异常的活跃,甚至可以称之为暴躁。
无数的煞气狂暴着正在一点点吞噬着其余的各种元气……
煞气回潮!太玄脑海中陡然升起了这四个字。
所谓煞气回潮的现象是指世界初成,天地规则与清浊二气并不稳定的情况下,先天灵气与先天煞气相争,如潮汐般各有爆发,互有起落。
先天灵气爆发时,适于万物生化繁衍,天地间归于一片祥和。
而一旦先天灵气被煞气压制,轮到先天煞气爆发时,到处一片昏天黑地,天地间被一股股先天煞气所笼罩,无数生灵陷入毁灭的边缘……
煞气回潮爆发并没有一定的规律,天地初成时,可能会有些频繁,千百年便会爆发一次,可一旦天地逐渐稳固下来,规则圆满,各种元气不再如以往那般活跃,煞气回潮的现象便会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山洞中,玉桑子和玉清子听太玄这么一说,顿时面带苦色,没想到这么巧,难得一见的煞气回潮竟然会被他们给遇上了。
他们才来鸿蒙界多少时日啊……
不过,虽然煞气回潮持续的时日并不会太久,可是陷入其中却也十分危险……
三人正商量着是不是趁着煞气回潮还未真正的来临,大家赶紧离开此界呢……
蓦然间,太玄的面皮猛地抽动了一下,咬牙道:“好了,我们也不用考虑了,现在煞气回潮已经开始,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这么快!”玉桑子与玉清子激动的从座位上跳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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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疾步向外走去,刚刚来到洞外,原本晴天烈日的天空此刻已经完全的昏暗的下来,此时乌云压空,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一刻。
搅天搅地的黄风化作龙卷呼啸而来,风过之处,乱石纷飞,无数的草木与鸟兽不由自主的被狂风卷起,裹挟着在空中翻滚。
于此同时,无数庞大的奇形怪状的凶兽们疯狂的风中四下乱窜着。
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世界末日的来临,一个个慌不择路的亡命逃窜……其实,它们想在煞气回潮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只要找个安全的洞穴之类的地方或许能够坚持到煞气回潮的结束。
然而遇到了这种末日般的危险,慌乱之下,它们那可怜的智商便凸显了出来,不仅不够用了,甚至源自野兽的本能也已跟着没有了踪影……
它们就这样狂乱奔跑,最终等来的也只有在煞气回潮的时候化为灰灰罢了……
三人正站在洞口遥望天地,正在感叹天地寂灭也不过如此。看得入神的时候,浑然没有觉察到昆山的到来。
直到昆山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三人才恍若从梦中醒来。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状况?”
“师伯不会自己看呐!”玉桑子头也不回应付道。
“嘿,小子……怎么跟师伯说话呢……”昆山笑骂一声,上前一步,与三人并肩站在了一起,看着天地间的景象,惊呼一声:“这……这鸿蒙界要毁灭了吗?”
“毁灭?嗯!也差不多吧!”太玄笑道。
“……啊,原来是煞气回潮呀!”
昆山仔细打量了一下,脑海中终于想起了当初他们来鸿蒙界之前,余合道人告诉过他们的煞气回潮现象与现在的景象十分贴切,遂惊呼出声。
轰隆隆!
嘶吼的狂风中,一阵天摇地晃,一只只凶兽翻山越岭的向着这边飞奔而来,一座座小山在它们的践踏下被夷为了平地,被狂风卷过后残留的树林又被它们一一趟平,无数的小溪与湖泊在它们脚下水浪翻滚,很快的践踏成了沼泽……
如今,它们成群结队乌压压一片,正朝着四人所在的山头奔来,眼见用不了多久,它们所在的山峰便会在凶兽们的践踏下沦为平地。
太玄掌中突然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拎着一抖,太极图化作一架白玉金横亘虚空,闪耀的五色毫光将整座山头笼罩当中。
下一瞬,凶兽们疯狂的涌入了太极图中,如闪电般的身形当即一顿,它们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缚住了手脚,紧接着,金桥上毫光闪过,太极图所形成的空间中似有闷雷响过,而凶兽们一个个浑身上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地瘫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它们在金桥的镇压下,先后无声的死去,阴阳玄光扫过,那些死去的凶兽们纷纷化为了一团团元气。
而这时,太极图外,呼啸于天地间的狂风蓦然间止歇,天地间陷入了一派诡异的寂静,他们的耳朵似乎失去作用,聋了般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不!不是他们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而是天地间确实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于此同时,天地间亦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华,彻底的陷入了真正而又永恒的黑暗当中……
时空仿佛停止了流转,永恒的定格在了那一刹那,接下来,整个鸿蒙界似乎正酝酿着一股灭世的末日风暴……
煞气回潮终于在这一刻开始真正的降临了!
须臾之间,天地间的元气彻底的不见了踪迹,唯一活跃着的先天煞气猛地爆发开来。
它们一团团的从天上飘落,从地上涌出,从虚空中生出,瞬间充斥于整个天地间。
而白玉金桥上闪耀的五色毫光似乎已经成为了世间存留的唯一颜色。
不过,在漫天遍地、狂风巨浪般先天煞气的冲击下,白玉金桥上的毫光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只能紧紧地守护着四人头顶上仅存的一片天地。
一张太极图横空展开,隔绝内外,将洞府内外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边先天煞气纵横,死寂中万物灭绝,而图内则无风无火,一派安详……
“幸好道友有此法宝,否则我们这一次可就遭了。”昆山仰天看着悬在头顶上空的金桥,一脸的庆幸。
玉桑子和玉清子对昆山的话十分赞同,跟着不断的点头……
而此刻,太玄双目微闭,整个人似脚下生根,如挺拔的青松般站在原地,心神全部放在了太极图上,根本无暇分神他顾。
三人也知道太玄此时的状态不好打扰,因此赞了一声也不再言语了,只是静静地站在太玄的身后,各自抱着双臂静静地望着远方天地间的躁动……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天地间的煞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太玄虽然依旧如一杆标枪被挺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可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可见他坚持了这么久,消耗定然不小,也一定极为辛苦……
玉桑子和玉清子几次想要替换他下来,太玄只是说着还能坚持,让他们先去养精蓄锐,一旦真得坚持不住了,他自会招呼二人一声。
如此,玉桑子三人彻底陷入了无所事事中。
尤其昆山最为难过,此时天地间那仅存的灵气当中已经时充斥着先天煞气,无法供人吞吐炼化,他纵使急切的想要恢复法力,可明显的时机不对,因此显得越发的焦躁起来,整日里在洞中急的是团团乱转。
又这样过了月余,太玄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玉桑子道友,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玉桑子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此刻,太玄别无变化,只是脸色明显的苍白了下来,一对明亮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了。
玉桑子走到太玄近前,道了一声:道友,辛苦了!
接着,他神念散发了出去,直接找到了太极图中的禁制中枢,将太玄替换下来,催动起太极图中的变化……
太玄缓步走进了洞中,找了一张蒲团盘膝坐下,从囊中拿出了一葫芦丹药,揭开盖子,举着葫芦向着口中倒去,一枚枚金灿灿的丹药不断的滚入了口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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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桑子将太玄替换下来,为了维持太极图的运转,他的法力如洪流一般涌入了图中,这时候,他才明白太玄能够坚持这么久,其法力究竟是何等的深厚。
简直是让他望尘莫及……
如今换做他,他感觉自己连半个月都未必支能撑下来……
而太玄足足坚持了两个月,二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不过,他本来就没觉着自己能够比得上太玄,一直以来他都在承蒙太玄的照顾,光是被对方救了几次性命,便几乎与他有再造之恩了。
所以他心中攀比之后,有的也只是万分的敬佩,纵使有一丝丝的嫉妒,也无碍于他对太玄的感情。
他只会将那一丝嫉妒转化为在修行上追赶的动力,希望真正有一天可以和太玄并肩一起站在巅峰处笑看风云……
……一瓶子丹药全被太玄倒入了口中,化作滚滚元气在他体内鼓荡运行一个周天,倏而又转化为无量的法力滋润着他干枯的经脉窍穴。
一股股莫名而又玄妙的力量伴随着滔滔法力冲入了他的紫府神庭,丝丝缕缕的缠上了他的元神,原本黯淡无光的元神在绵绵法力还有这玄妙力量的补充下,纯阳之光开始大放光芒……
渐渐地,他苍白的面容开始浮现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幸亏他囊内所备下的丹药充盈,否则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想要恢复法力还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十多天后,玉桑子眼见法力即将告罄,忙将玉清子换过去将他替换过来。他本人也如太玄一般找了个角落开始打坐恢复起了消耗的法力。
玉清子的法力比之玉桑子还要不堪,只是十天出头就已经支持不住,最后重新换上了太玄。
外面一派末日来临的光景,无尽的煞气与天际间缓缓的流动着,与白玉金桥上的毫光碰撞在一起,形成一波波的压力如海浪般不断拍打着金桥……
某一日,忽然漆黑如墨的先天煞气中出现了一点金光,就见金光一闪由远及近,金光很快的来到了太极图的边缘。
太玄这才发现那金光竟然时仙人正顶着护身宝光在煞气中行走。
这是哪个愚蠢的仙人,竟然不找个隐瞒的地方布下阵法抵挡着先天煞气的侵蚀,反而脑残的行走在煞气中。
还真的不怕死呢!
然而,那人隔着金桥上的五色毫光,也看到了站在洞口的太玄,顿时欣喜若狂。
“道友,救命啊!”
那人呼天喊地,朝着太玄连连作揖,不等太玄答应,竟然一步迈入了太极图中。
不过,终究是太玄恻隐之心大动,不忍见他继续在煞气海洋中煎熬,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踏入太极图中一步。
那人来到了金桥之下,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他终于安全了!
那人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回头惊惧的望了一眼身后沸腾咆哮的先天煞气,这才朝着太玄所在的地方飞去。
太极图包罗万象,图内变化多端虚空无垠,不过,太玄并没有人为的设置障碍。
那人只是金光一闪,毫无阻隔的来到了太玄的近前。
而这时,玉桑子听见动静从洞中走了出来。
那人来到二人面前站定,收起了护身法宝,激动的朝着两人连连稽首,“多谢两位道友救我一命!”
二人打量了来人一眼,发觉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身子干瘦干瘦的,脸色蜡黄,圆溜溜的眼中蕴满了感激之情,颔下一缕翘起的山羊胡子。
不过,经由先天煞气的冲击与侵蚀,他现在汗透衣衫,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家作为仙人,都已经不惧寒暑,毛孔更是可以随意封闭开阖,至于流汗的滋味,只怕很久之前就不曾体会过了。
这老头流汗流成这幅模样,可见之前的消耗时多么剧烈了……
“这位仙友,眼见煞气回潮,你不去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呆着,反而在漫天的先天煞气中乱闯乱撞的到处跑,这不是、不是……”
“道友是想说找死是吧!”老者苦笑一下,“道友也无需讳言,若不是今次遇到了两位道友,这一劫我还真的就躲不过去了……况且我落到这步田地也非是自愿的,实乃是形势所迫而已……”
玉桑子不说话,静静地听老者说下去,而太玄在一边全神催动着太极图抵挡着漫天煞气的侵蚀……
……这老者名为古月,乃是九天仙界的一介散仙,如今已是真仙绝顶的修为,趁着鸿蒙界初成,便千辛万苦的来此寻找机缘。
进入此界后,他倒是寻到了不少宝物,可也遇到了几多危险,但是几次凭着一身修为神通皆是逢凶化吉。
眼看着在鸿蒙界中大发横财,积攒了无数的修行资粮,这次的收获足以让他冲击金仙还绰绰有余了……
结果乐极生悲,这煞气回潮突然降临了。
他一介散修,哪里见过这等阵势,至于煞气回潮的名字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结果危机蓦然降临,他差一点就悲剧了。
好在危机时刻,他终于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与洞中布置了重重地阵法禁制,想要抵挡住煞气的冲击。
眼见在他的催动下,阵法禁制一层层的削去了煞气的威力,让他得以平安无事,本以为就这样僵持下去,直至等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来临……可好景不长,一桩意外,让他的算盘落空,之前布置的阵法也为之功亏一篑。
也不知道他为何那么倒霉,这一天,他吞下一枚丹药,正在艰难的抵挡着煞气冲击的时候,一群土著狼奔鼠窜的冲出了煞气的包围,来到了他藏身的洞外,毫不客气的向着山洞中冲了进去……
本来,他布下的阵法禁制,在先天煞气的冲击下已经是在勉力维持了,如今再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一冲。
当即如岌岌可危的阵法如千疮百孔的堤坝般被洪水彻底的击垮,无量的先天煞气随着那些土著们涌入了洞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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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古月也是倒霉催的,自家在洞里缩得跟个乌龟似得,结果还是让一群土著给赶出了龟壳。
幸好,天地间煞气纵横,不止威胁着古月一人,一旦双方展开激烈的厮杀,那群土著们也好不了,因此,他们只是将古月驱赶了出去了事,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任由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或许,在他们看来,现在没有了藏身之所,古月在先天煞气的冲击下也熬不了多久……
不过,古月终究是命不该绝,虽然煞气中目难视物,不辨方向,却还是让他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太玄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一线生机……
等他诉说完自己的遭遇,太玄和玉桑子除了觉着这家伙只是十分倒霉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他古月这算是什么倒霉,那些死在煞气中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倒霉蛋呢……虽然偶有波折,至少他活下来了不是吗?
“玉桑道兄,古月道友一路跋涉而来,只怕已是十分疲乏,你领着古月道友去后洞休息一下吧。”太玄说道。
“好的,道友请跟我来吧!”玉桑子答应一声,接着跟古月做了一个虚引的手势,转身向着洞中走去。
再与太玄交错而过的瞬间,太玄突然悄悄给玉桑子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好生看着古月。
玉桑子了然的点头回应。
就算太玄不提醒,他自然也会好好的看着古月的,毕竟大家萍水相逢,他同样是对古月不太信任,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艰难的时间段里。
古月若只是单纯的来避难还好,可一旦对方心有歹意,自己再疏于防范,对方一旦暴起,造成什么无可挽回的损失,只怕到是想要后悔也已经晚了……
二人短暂的视线交流,古月自然是一无所知,一路乐呵呵的跟在玉桑子的身后,向着洞内走去。
接着,他便见到了盘坐在洞府一角的玉清子,还有满脸焦躁的在洞中不断踱步的昆山……
后来,古月与昆山交流之后,这两个倒霉鬼简直是相逢恨晚,似乎被彼此身上暗藏不露的倒霉因子所吸引,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熟络了起来,仿佛交往多年的好友一般。
玉桑子盘坐在远处,闭目凝神,暗地里恢复法力的同时,眼缝中不时闪过余光从古月身上扫过……
之后的日子千篇一律,虽然又有许多土著们与古月道人一样,在先天煞气中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个犹如桃花源一般的避难所,想要冲进来鹊巢鸠占。
可惜,太玄并不是古月,只是祭起太极图将他们牢牢挡在外面的同时,又祭起了金刚圈一一的对着他们点名。
他们本来就在先天煞气中存活的艰难,如今金刚圈飞来,简直变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一般,被金刚圈一砸一个准。
最后,眼见同伴们在金刚圈下脑袋纷纷爆成一团血雾,只能恨恨地诅咒了太玄几句,纷纷掉头就走,身影重新没入了煞气深处。
于漫天的煞气中若是幸运的话,他们还可能会找到一条活路,可面对太玄他们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他们按步就班维持着太极图的运转,就这样悠悠的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
某一天,曙光在不经意间到来,从那一天开始,先天煞气的流动速度开始渐渐地慢了下来。
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作为一直对抗在煞气前线的太玄对它的变化最为敏锐。
当先天煞气稍有变化的时候,他就通过太极图知晓了情况,疲惫的脸上开始展露出了一丝笑意。
黑暗即将过去,黎明就在眼前……
自那一日后,先天煞气传来的压力一日比一日轻,而玉桑子他们几次出洞,凭着肉眼也发觉外面的煞气似乎变淡了许多。
这不仅对他们,乃至对整个鸿蒙界中艰难存活的生灵们都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月之后,煞气越发的淡薄了起来,天地间由浓郁的黑暗变做了清晨间的薄雾,无数的元气开始丝丝缕缕的出现在了天地间,侵蚀起先天煞气流逝后的空白。
而太玄他们也彻底的轻松了起来,他们放松了心神,也不用再时时刻刻催动太极图的变化,太玄只是在图中留下了一道法力,任由太极图自行运转,便将周围的先天煞气抵挡了下来……
这一日,漫长的煞气回潮终于迎来了尾声……艰难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洞中的所有人都来到了洞外,睁大了双眼向着天际处望去。
此刻,先天灵气已经开始大量的回归天地,结成无数的祥云与虚空中流动,彻底将漫天的煞气驱逐开来,永恒的黑暗终于被打破。
然而,他们等在洞外,并不是在欣赏天上那七彩绚烂的霞光,而时在等候天地间第一缕阳光的驾临。
朝阳初升照耀天地的那一刻,才是煞气回潮真正彻底结束的时候。
而那一刻,也是鸿蒙界中元气彻底爆发的一刻。
那一刻,对修道者来说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一刻。
先天灵气爆发,各种元气爆发,朝阳出升时带来的氤氲紫气更为精萃,各种道则最为活跃的时候,天地间万物运转的本质也会在那一霎那为天地众生揭开神秘的面纱。
那一瞬,修道者趁着机会吞吐灵气,幸运者便可接触道各种元气的本源,只要得到元气的一丝本源之力炼入体内,仙人们的肉身与元神都会得到某种升华……
这对任何修道者都是一桩莫大的机缘,对他们日后的修行来说也有着无上的好处……
劫尽福生,苦尽甘来,那一瞬,对任何人来说都梦寐以求的时刻……
……如今先天煞气已经再也无法对众人造成任何的威胁,故此,太玄也收起了太极图。
没有了那一层太极图做成的隔膜,众人终于再一次直面了整个天地……
他们来到了山顶,聚集在云雾萦绕中,放眼东方。
此时,地平线上鱼肚白已经泛起,他们站在风中静静的等候着……
下一瞬,一道柔和的红光自地平上升起,化作无量光芒投射四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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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至,天地间蓦地被一道红色的光芒笼罩。
这时候,太玄等人早就已经盘膝坐定,心神散发于冥冥中,一呼一吸间,口鼻前端紫光盘旋萦绕,将众人的面容映照的紫气莹莹……
一道先天氤氲紫气如灵蛇般钻入了太玄的鼻孔,随着一呼一吸冲进了他的体内,混元法力蜂拥而来,瞬间将紫气淹没,行气三十六周天,那团紫气便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他的全身各处血脉窍******鼻间紫气断绝,而他仍没有睁开双眼,无限天地中唯有修道者能够看到的一面,宇宙中元气海洋沸腾的景象在他元神中展开。
元气海洋中,五颜六色的各种元气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活跃着,赤红的元气最为暴躁,那是火元力,而安静如处子的蓝色元力那是水元力,白色的金行元力如同浑身长满了刺一般在元气海中四处横冲直撞……
冥冥中,他找到了一团黑白元气,那一团庞大的黑白二色元气纠缠在一起,似对立又似极为和谐,包罗万象,似太初先天之机,演化诸般万物……
此为阴阳元气,他的元神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如一根旋转着的钻头直接冲入了黑白二气的深处,找到了那一缕阴阳本源。
元神中传出一道喜悦之意,神念顿时如八爪鱼般缠了上去,化作一张大网瞬间将那丝本源裹住,生生的扯了出来,送入了太玄的紫府神庭中。
紫府中纯阳之光大放,如煌煌烈日照耀与本源之上,不知过了多久,那阴阳本源在纯阳之光的冲刷下,渐渐地如流水般化开,丝丝缕缕的融入了太玄的元神中……
众人之中都在静心参道,只有昆山最为痛苦,他如今法力未恢复,道行皆空,想要学众人一样去捕捉各种元力本源,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唯有无奈的吞下了一缕先天氤氲紫气炼化后,乖乖地吞吐起天地间的先天灵气,继续进行着恢复法力的旅程……
五人当中,只有他收获最少,因此在吞吐灵气的过程中,他一直在皱着眉头,一脸的苦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一瞬间,又或是万万年,天地间那沸腾而又活跃的元气开始恢复了平静……机缘来得蓦然,去得匆忙……
太玄他们纷纷睁开眼眸,眼中皆是闪过一丝不舍……
“咦?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玉桑子仿佛发现了什么,立即惊呼一声。
而众人在他惊呼出声的瞬间,同样也发现了天空中异象。
正在一心苦修法力的昆山也被惊醒,抬眼向天空看去,眼中亦是同样浮现出了一抹惊奇……
鸿蒙界最高处,白云之巅,忽然升起了一座巍峨的悬空山,仙山似真似幻,周围祥光普照,瑞气升腾,朵朵金花绕山而舞。
悬空仙山的最高处,霞光瑞气结成了一朵五彩莲花在虚空中盛开,莲花上立着一道雄伟的身影,哪怕地上众生与他相聚亿亿里,不论是众生身处天涯海角,水中山林,可那人的身形相貌依旧清晰的出现在了众生眼中。
仿佛他的身影无所不在,是直接投射于大家的心神中一样……
那人身材高大雄伟,身上披着一件金袍,周身道气盎然,头上金冠束发,额头光洁明亮,熠熠生辉的眼眸如星河泛起波光照耀诸天,脑后笼罩着一团光晕,光晕中似是生着一个庞大的世界,其中山川湖泊星罗棋布,日月星辰参差,潮起潮落。万物生发……
他立于众生之上,宛若冥冥中高高在上的神祗,目光低垂,俯视众生……
“好一尊先天之灵!”太玄看到此人面目后,不禁击节赞叹、
玉桑子等人亦是连连点头,十分赞同太玄所说的话,玉桑子叹道:“这人似集鸿蒙界天地灵萃而生,占尽天地气数,享大千之造化,真真是道之宠儿……”
众人正谈论着对方,而这时,那人观尽众生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平淡却蔓延无尽,从天上地下鸿蒙界中每一个角落里同时响起。
“吾曾见得天地开,乾坤阴阳掌中盘,生生造化妙非妙,五行四象胸中悬……”
“尔等天外之人听着,此界非尔等驻留之所,还不速速离去,更待何时!”
一时间,他已然把自己当成了鸿蒙界的主人,对太玄等九天仙人下了逐客令。
然而,众人虽然羡慕或赞叹他的跟脚与造化,可又岂会被其给吓到。
鸿蒙界虽然广袤,却也不过是诸天万界之一,而这人纵使是鸿蒙界中孕育的先天神灵,现在最多不过是金仙修为罢了。
而现在待在此界中的九天仙人中,摘得金仙道果的也有十多个,甚至还有二人已是证得太乙道果,
这些人平日里也就会对大罗道祖尊敬些,至于眼前的先天神祗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鸿蒙界中各位天外高人冷眼看着那人于空中独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纷纷用不屑的视线打量着空中的人影。
然而,当那人开口准备驱逐众仙离开的时候,有人终于看不过去了。
“哪里来的山野小神,不过刚刚化形而出,毛都还没长齐,竟然敢在本座面前装模作样!”
东方某处忽然响起一男子的声音,同样在空中流转与鸿蒙界各处。
“天心道友说得好!此言正合我意,区区小神安敢在我等面前张狂,你我给他个教训如何?”另有一太乙金仙的声音从南方响起。
“就依元阳道友所言,请出手!”
“你请!”
鸿蒙界中唯二的两个太乙金仙遥隔千里谈笑风生,下一瞬,两道仙光从地上升起,化作一金一青两道匹练飞出,轰然向着立于仙山之巅的那尊先天神灵轰去。
“放肆!”那尊先天神灵的声音在天地间轰然响起,如滚滚雷霆在空中横扫而过。
他看着有人竟然朝他出手,顿时勃然大怒,他如今神合天地,一举一动皆是代表着鸿蒙界中天地的意志。
有人竟敢违逆他,那便是违逆天地万物,实属大逆不道,不可饶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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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界中忽然现出一位汇集天地之力为一身的神尊,一开口便要驱逐众仙,于是乎,九天仙界的高手终于出手了……
元阳、天心他们是什么人?
太玄与仙界中的人物并不太了解,因此并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玉桑子他们。
太乙金仙已经是道祖之下的最强高手,真正的一方霸主。玉桑子他们又岂会不知道二人。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听过二人的名号罢了,但是对于其人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眼见太玄望过来,他们不禁摇摇头……
不过,古月似乎是个消息灵通之辈,就见他忽然笑道:“对于二位仙人,我倒是有些了解。”
“哦?那道友就不妨给我们说道说道,也好让我们涨涨见识!”玉清子在一旁笑道。
“不敢!不敢……”古月忙谦逊的连连摆手。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太玄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剩下的三个都是余合道人的门下,身份高贵之辈,他如何敢在他们面前摆架子摆资格。
“他们一个是天象宗的掌教,神通广大,于九天仙界中独掌一方大教,曾经镇压过无数的邪魔,乃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高手……
而天心道尊,乃是太空观观主,无论神通还是名声都不逊色元阳教主的存在,在修行界也是一方大人物……”
“呵呵……原来果真都是了不起的高手啊!”太玄悠悠的道。
其实也不用多说,抛弃他们的身份和势力,只是那二人太乙金仙的修为就已经足以镇压一方了,哪怕他们孤身投入仙庭,得到的封赦也必然是仙帝之下的最尊贵者,听调不听宣的存在……
太乙金仙出手时,自然惊天动地,两道仙光破空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而那位集天地菁华而出的神尊面对两位太乙金仙的围攻,却也半点不惧,他虽然只是金仙修为,可此刻天地伟力加身,感觉举手投足间几可毁灭世间万物。
别说是太乙金仙了,哪怕时大罗道祖当面,他也敢对方斗上一斗。
就见神尊左右挥手,各自刷出两道霞光,迎向了从两侧轰击而来仙光。
仙光与霞光半空相遇,立时风云变色,天地间荡漾起无尽光辉……须臾,万般光彩绽放而照耀诸天,其后仙光霞气双双归于寂灭,化作点点元气散于无形……
这一击两方硬拼之下平分秋色,看似声势浩荡,也不过是他们之间的互相试探罢了。
只是这一下,他们便对彼此实力的深浅有了一些了然……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各自朝着云中的神尊露出了一丝冷笑,接着一步跨出,倏而向着神尊走去。
高空万丈,二人停下了脚步,三人成品字状立在云中对峙,继而对视一眼,发觉对方目中皆是杀机盎然。
“吾代天行命,尔等对吾无礼,便是对天地不敬,是犯了罪无可恕之罪!”神尊朝着二人大喝道。
“哈哈哈……井底的蛤蟆却跟本座来论天地,简直是可笑。”元阳教祖轻捋须髯,眼中满是讥讽的笑意。
“元阳道友,这家伙不过是一界小人物罢了,偶尔占得一点天数,自觉有天地之力加身,便全然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自然是可笑至极。
他又岂会明白我等太乙之伟力。
殊不知我等早已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区区一界之力居然敢拿到我等面前逞凶……哼哼,却不知这小小的鸿蒙界我们想要灭之也不过是反掌之间的事情……”
天心仙尊掸了掸衣袖,双手负于背后,一脸的哂笑……
“哼!大言不惭!那就让我这个小人物来领教一番两位高招吧!”神尊不屑的一笑,抬手一掌拍出,这一掌以一化二,汇聚天地元气后,化作两张遮天大手分别向着二人印去。
这两只巨掌上道则萦绕,掌心云纹符箓隐现,已然汇集了整个鸿蒙界的力量……
“先天大擒拿手!小儿科罢了,也敢拿到本座面前献丑,且看本座这就破了你的!”元阳教祖手中浮尘甩动,刷出了一道仙光,潮水般涌了出去,凌空裹住了那道遮天大手,来回两个冲刷,便已经化去了巨掌上的道则之力。
下一瞬,巨掌失去了依凭,瞬间崩溃与无形。
而天心道尊眼见巨掌临头,却也同样不闪不避,屈指一弹,斩出一道剑光,虚空一闪,剑光瞬间以一化万,无数寒光当空绽放,围着巨掌一阵团团斩杀,无量剑光如车轮般只是一个旋转,便已经将巨掌斩成了无数块,紧接着,碎片化成无数元气逸散开来……
而这时,元阳教祖已经展开了反击。却见他再次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那柄拂尘凌空飞起,迎风变大,蓦地飞临神尊的上空,拂尘如倒持的一把大伞,无尽塵丝垂下,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向神尊裹去。
下一瞬,一尊玲珑宝塔出现在了神尊的头顶,垂下无量的玄黄之气罩住了自身。
“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太玄见到神尊头上的宝塔,顿时惊呼一声,当时色变,继而变做了一脸的贪婪,眼见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真正的至宝啊!天地玄黄气凝结,掌宇宙诸天之功德,无敌的防御至宝,不仅防御无双,顶在头顶便是不败,更是镇压一教气运之至宝。
当年洪荒宇宙中,太上老君一掌太极图,一掌玲珑宝塔,从来就没有败过,凭此二宝铸就了无上威名……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虽然不属于先天不灭灵光孕育,不属于先天至宝,可凭它的威力也不会逊色真正的至宝。
论起珍贵之处甚至可以说是排在诸天前五位的至宝,比之真正的先天至宝太极图、混沌钟也不遑多让……
现在这么一件至宝出现在太玄面前,如何不让他心神摇曳……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大罗道祖、混元圣人若是在此,知晓了它的威力,也会拼了命的来抢夺。
太玄手中的九品金莲已经是世间难寻的防身至宝了,可比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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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时宇宙中,出世的先天至宝加上太玄从洪荒宇宙中带来的昆仑镜,也不过是区区两三件而已,况且一个宇宙中孕育的至宝最多也不会出十指之数。
而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有一件,也怪不得太玄会垂涎欲滴了。
他十分明白机会只有这一次,幸亏现在鸿蒙界初成,还未彻底融入宇宙天道,大罗道祖他们还算不到这里。
若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出现的消息传到鸿蒙界之外,只怕会沦为诸天道祖争抢的宝物,哪里还能轮得到他觊觎……
太玄死死盯着神尊头顶上空的宝塔,脑筋疯狂的转动着,绞尽脑汁的想着主意打算将玲珑宝塔夺在手中……
而作为神尊的对手,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虽然不晓得那宝塔是一件堪比先天至宝的重器,可凭他们广博的见识也能看出宝塔的不凡之处,凭着整座宝塔为先天玄黄之气凝结而成的,便已然让他们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元阳教祖驾驭着拂尘化作大网向着神尊裹去,然而刚刚碰到神尊头顶的宝塔,被天地玄黄气一冲,便已然软化了下去,根本对神尊没有任何的作用。
“没用的,本神头顶宝塔便是不败,你们的攻击也不过无用功罢了!”神尊面带不屑,视线中满是讥讽。
“哼哼!不败?你倒是真敢说!我却不信!”天心道尊凌空招来一雷,瞬间轰击在了神尊的头上。
然而漫天神雷爆发,却见神尊头顶上空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微微旋转,萦绕周身的玄黄之气荡漾了一下,便轻易化去了神雷中的毁灭之力。
果然,诚如神尊所说,他头顶的玄黄宝塔如磐石般坚不可摧,根本不是天心道尊区区一道神雷所能撼动的。
元阳教祖也是不信邪,心念一动召回了拂尘,重新握在手中,笔直的向前一点,万象化物仙气从拂尘中射出,阴沉晦暗的仙气匹练般飞出,如一道巨浪瞬间将神尊淹没,猛地倒卷而回将神尊裹在仙光中来回冲刷研磨。
所谓万象化物仙气乃是元阳教祖的拿手神通,他修行的乃是万象幻化之道,要旨在于炼就虚实二字,乃是奥妙无穷变化多段之神通。
一缕仙气或可凝实化虚,或可点幻成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切变化皆在元阳教祖心意之间。
别看现在只是一道仙光,那内里着实蕴含着无穷奥妙,若是一般人中了此招,不是陷入重重幻象不可自拔,便是被凝假成真的攻击杀死……
然而,万象化物仙气如此那般了得,可神尊头顶玲珑塔,诸法不侵,万邪难近,立于头顶先就不败。
天地玄黄气荡漾虚空,如瀑布般垂下,只将万象化物仙气中的诸般异象视作等闲……
而天心也祭出了一件名为玄月光轮的先天灵宝向着神尊斩去,可仍是破不得玲珑宝塔。
这一下,二人真是挠头了,也纷纷在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御力感到心惊。
而这时,神尊的反击随即而来。
却见他陡然祭出了一枚白莹莹的先天玉如意,化作一线白光向着天心打去。
右手招来一雷,轰隆隆向着元阳教祖劈去。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皆是祭出了护身法宝。
元阳教祖一推发冠现出了庆云,三花五气冲天而起,清朦朦的三朵莲花上悬浮着一张图卷,此卷虚实相间,与云光中舒展。
眼见天雷轰顶,图卷凌空展开,倏而一卷,径直将漫天的雷火收入到了图卷当中。
图卷上光华变幻不休,只是霎那便将雷火尽数湮灭。
此图为他的镇山之宝,先天万象图……
天心也是现出了三花五气,从中飞出了一顶金色的道冠,此为他的护身至宝清心冠。
清心冠悬于天心道人的头顶,垂下万缕金线,轰隆一声,神尊的先天玉如意飞来,却被清心冠上盘旋的金光挡下。
先天玉如意当即弹飞而起,天心的清心冠也为之不断的震颤,他自己更是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下一瞬,他的面皮上蓦地闪过一丝红晕,眼中亦是怒意汹涌。
三人的斗法情形正在被整个世界的生灵关注着……他堂堂的太乙真仙竟然被区区金仙给击退了数步。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下一瞬,掌中现出了一根竹杖,飞身扑到了神尊面前,兜头向着对方打去……
与此同时,元阳教祖也是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神尊的背后,拂尘一甩,如鞭子一般朝神尊的后心抽去。
神尊头顶玲珑塔,召回了先天玉如意拿在手中,指东打西,身形亦是变幻无常,遂将二人的攻势接下。
接下来,三人便当空战成一团,一场旷世的斗法在众人面前展开……
三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所过之处,万物尽归寂灭,万里江山,草木成灰,他们身下的悬空仙山亦是不断的震颤,似乎随时都可能粉碎成空,或是从云霄中坠落。
百忙中,神尊朝着仙山一指,射出一点晶芒,仙山上顿时升起了漫天薄雾,里面的风景变得影影绰绰了起来,似乎是开启了阵法……
高空云中,众人已经难见三人的身影,只有三朵庆云在空中如走马灯般旋转碰撞,一路向着天外移动过去。
与此同时,地上众人飞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这些人十分好奇三人间的胜负,非要去看个究竟不可。
而剩下的没有多少好奇心的仙人们,纷纷借着这个机会闷头继续在鸿蒙界中寻宝……
如今有了神尊的出现,一些土著更是士气大震,到处在寻觅仙人的踪迹……天地各处不时的爆发起各种争斗……
玉清子等人其实很想跟上去看看,却被太玄给拦下了,就见太玄皱眉道:“此等斗法毁天灭地,波及范围太广,你们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
眼见昆山一脸的跃跃欲试,太玄更是翻了一个白眼:“……尤其是昆山道友,你现在都这个情况了,还想干嘛?还是乖乖的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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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一心觊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自然不会留在地上傻等着有朝一日至宝当头掉落。
世间哪有那等好事,他必须要去天外一观。
然而,临去时却伸手将昆山还有古月他们拦下了,不过,他这也是实属一片好心。
以这些人的实力,就算跟上去,那玄黄宝塔也没有他们份,反而会平添诸多的麻烦,一旦太玄开始动手抢夺法宝,面对着两个太乙金仙,还有一个合天地伟力与一身的金仙。
他实在没有能力再分神他顾,保护玉桑子他们的安危……还不如就让他们在地上安安稳稳的继续寻宝来的好……
四人也非是不知好歹之人,太玄一劝,他们只能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怏怏的答应下来,目送太玄自己驾云离去了……
太玄驾着祥云在高空急速攀升,一路穿过了罡风雷火还有天地胎膜,冲进了天外虚空,循着元阳教祖他们留下的气息追了上去……
就这样笔直的飞了许久,当他眼前出现了一片茫茫原始星空,祥云的速度缓缓地降了下来,终于让他再次看到了元阳教祖三人的庆云三花。
无垠星海之外,虚空中立着无数的人影,一个个探首正向着星海中观望着……
而无垠星海中,三人激战正酣,毫光气劲横扫四面八方,无数的星辰在他们周围化为了齑粉……太玄赶到之后,立即在星海外停下了身形,与众人一样选择了观望。
毕竟现在三人还在缠斗中,未有分出胜负的模样,实在不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若这时他强行上去,只怕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在三人的斗法余波中受伤……
眼见大半个时辰就要过去了,三人还是未能分出胜负,整个星海已经被他们搅乱,到处是混沌一片,死寂丛生……
一颗颗星辰在他们劲气余波的冲击下碎为齑粉……
星河无垠,然而,三人辗转腾挪间,战场不断的向着远处游移,眼见已经冲到了星海的尽头……
太玄立于星海之外,目光环顾四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不出意外的让他发现了许多的熟面孔。
……之前在鸿蒙界外见过,又被他救过一命的飞蓬道人……
与斗法中大败亏输后狼狈逃走的至源子……
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黑衣罩身的家伙,此人就是他在中土世界中遇到的心魔,而太玄于鸿蒙界开启的消息与地址便是来自于对方……
另外,仙庭中也来了不少的人物,而曾经夜探过紫霄宫的幻月仙君便在那群人当中……
他发现众人的时候,众人自然也看到了他。
至源子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似乎对之前的仇恨依旧耿耿于怀,不过,他也知晓自己不是太玄的对手,因此只能将满腔的忿恨压下,眼不见心不烦的转头看向远处……
心魔瞥了太玄一眼,却装作不认识般也调过了头,他倒是对太玄的仇恨也是念念不忘,原本还打算着将太玄诳进鸿蒙界中,好让他借此耍些手段,得以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然而,等他来到鸿蒙界外准备等着太玄到来的时候却立即傻眼了,发觉一个个仙人还有魔头从宇宙的四面八方飞来。
原来他所认为独享的信息,现在已经成为了烂大街的东西……如此一来,他哪里还顾得上跟太玄的恩怨,不甘落于人后,一头扎进了鸿蒙界中……若是去晚了,只怕世界中的宝物就要被人给搜刮完了,那他岂不得气死……
至于幻月仙君,只是一眼从太玄脸上扫过,便将他忽略了过去,人家整天日理万机的,哪里还能记得他这个当初的小人物……
而承天大圣看到了太玄,猛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驾着祥云迎了上来。
“道友你来了!”
“你也来了!”
接着,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遥遥注视着元阳教祖他们的斗法,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聊了起来。
“道友,这一次的收获如何?”
“还可以,你呢?”
“哈,马马虎虎罢了……”
二人说着些闲话,眼见元阳教祖他们飞出了星海,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不约而同的飞入星海中,向着三人追去。
“道友,我们也去吧!”太玄见众人纷纷化光而去,忙跟承天大圣招呼一声,驾着祥云冲入了星海中。
“同去!同去!”承天大圣答应一声,跟在太玄身后飞了出去……
他们一路向前飞遁,周围粉碎的星辰随处可见,先前经过了三人一番肆虐,无尽的星辰如今能够完好无损的只怕还不到一半了。
然而,这也不算什么,只要鸿蒙界中还有灵气存在,这星辰迟早还会再重新生聚,不过那需要极为漫长的岁月沉淀,想要让星海恢旧观貌,却不知道要等到多少个元会之后了……
一道道光华自星海中划过,虚空一闪眼见来到了茫茫的虚空中,虚空之外便是玄黄气形成的胎膜,玄黄之外则是一片鸿蒙,鸿蒙之外已是更为辽阔的宇宙虚空……
当外间的鸿蒙之气彻底消失的时候,笼罩在鸿蒙界上空的玄黄之气也会跟着湮灭。
内外虚空便会毫无痕迹的接轨,彻底的融为一体……
那时候,鸿蒙界才会真正的被纳入宇宙天道中,成为诸天万界的一份子,巍巍天道终究会彻底笼罩这片土地……
茫茫虚空中,星海的最高处,左边极致处大日高悬,如一颗巨大的火球熊熊燃烧,散发着无穷的热力。
相对的,右边远处则挂着一纶皎洁的明月,洒下一道道清辉……
日月同出,散发出熠熠光芒,却也照不透无垠虚空,日月光辉照耀不到的深处已经是永恒的幽暗死寂。
如今,那永恒的黑暗中,亮起了一道道光芒,那是三人斗法余波放出的光彩。
而三人的庆云悬于虚空,闪耀着比日月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辉,点亮了整片幽暗……
三人还在各展神通,恶斗成一团,搅得虚空为之不断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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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教祖他们一路拼杀转战亿万里,各自神通如泼水般使出,依旧还是拿神尊没奈何。
可叹两位太乙金仙出手,若是换了旁人,换在别处,区区金仙,他们任何一人伸出一根手指随便可轻易的碾死对方。
纵使神尊现在天地之力加身按照常理也不该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神尊头顶上空的天地玲珑玄黄宝塔防御力实在是夸张。
无论什么神通法宝打在宝塔上,根本就破不了玄黄之气的守护,拿着躲在宝塔下的神尊一点办法都没有。
遇到了这么一个煮不熟,砸不烂,咬不动的铜豌豆,二人的脾气都快要被消磨没了……
形势至此,他们心中自知,也必须得承认,若不能打落神尊头顶的玄黄宝塔,他们是没办法奈神尊如何了,想要战胜对方也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然而,想要落下神尊头顶的宝塔谈何容易,他们之前已经试过了许多神通,各种力量一旦接触到玄黄之气,还未发威便已然随风消散,最多只是引得玄黄之气颤动一番,其外别无任何作用。
这神尊果然没有说大话。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在头顶,他便是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他们打不破玄黄之气的同时,神尊的反击却给他们带来了沉重如山的压力。
神尊每一击都挟着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凶猛凌厉,沛沛然似无法抵御。
二人能够守到如今,也算是他们的护身法宝得力了。不过,更多的原因还在神尊自己身上。
开始时,他似乎斗法的经验并不怎么丰富,因此之前他的每一次出手都颇有些生涩,于天地之力的运用上更是拙劣,曾遇到了无数次险象环生的危险,若不是玄黄宝塔守御之力了得,他早就被二人打翻在地了。
不过,随着斗法的持续,神尊也在不断的成长着……他的经验开始如火箭般的迅速攀升,于天地之力运用上也变得更加的娴熟。
起初,他只能在二人的攻势下步步后退,毫无还手之力,渐渐地,他已然勉强的在十招之内还上一招了……
等来到天外星海的时候,他的出手已经跟上了二人的节奏,出招时能够跟两人做到互有往来了。
至于来到虚空深处后,他已然开始爆发,一根先天玉如意挥舞起来,刷出无量的白光,开始能压着二人打了。
一时间攻守逆势,轮到他大发神威,对二人展开反击了。
好在元阳教祖两人都是斗法经验极其深厚的老油子了,眼见似乎要落入下风,忙收敛了攻势,开始紧守自身。
他们一旦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神尊也暂时拿二人莫可奈何。
然而,二人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可心中却是苦闷的,毕竟被一方世界的土著仙人给压制成这样,简直是丢尽了太乙金仙的脸面。
他们的羞恼只是让他们自己憋闷,却不能助他们战胜敌人。
“哈哈……你们不是挺张狂吗?怎么不行了?现在想要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们真心悔过,夹着尾巴滚出此界,说不得本尊会饶你们一条小命!”神尊转守为攻将二人压制下去,立即变得意气风发。衣衫猎猎,须发飞扬中,手中的先天玉如意左右分化,刷出两道玄光向着二人卷去。
“孽障休得猖狂!别忘了你还没有胜过我们呢!”元阳教祖一脸的铁青,拎起拂尘一刷,亦是发出一道玄光迎了上去,轰隆声中与玉如意发出的白光碰撞到了一起,激起万道光华。
天心道尊也是一脸的不爽,不过却是沉默不语,迎着飞来的玄光张开袖笼一兜,直接将漫天的玄光收起。
一步斜斜跨出,倏而闪到了神尊的背后,竹杖轻点,飘忽间一道绿光闪烁当空,这一杖如羚羊挂角,无论角度与力道皆是恰到好处,更无丝毫烟火之气,却又是妙至巅峰。
神尊并不回头,反手将玉如意递出,却也妙之又妙的将天心道尊的一杖半路截住。
如意与竹杖相交,啪的一声,各自弹开。天心道尊感觉如意上传来一股沛然难挡的巨力,不由得向后飘飞了出去。
这时,元阳教祖祭起先天万象图当空展开向着神尊裹去,可惜玄黄宝塔旋转不休,玄黄之气大盛,万象图无论如何招展,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三人又在虚空中翻翻滚滚的斗了千多招,还是未分胜负。
而神尊虽是金仙之躯,可身上汇聚了整个鸿蒙界之力,法力深厚至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论耗费多少,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却又源源不绝的补充了进来。
可元阳教祖二人就撑不住劲了,斗到如今,他们那数个元会的法力眼见即将告罄,脸色渐渐地白了起来。
远处观战的众人却也看得分明,远远望去,神尊的那朵庆云光彩愈发的强盛至光彩夺目,相反的元阳教祖二人的庆云开始黯淡了起来。
二人的庆云已经被彻底的压制了下去。
三人之间由此立分上下,看到这一幕,众人还有何不明白的。
然而,明白之后,他们陷入了深深的骇然中……要知道这可是两尊太乙金仙啊,联手之下竟然斗不过这一个土著神灵,简直是让他们不敢置信。
不过,大家却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在他们跟前落败,毕竟大家不论修为高低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元阳教祖他们二人败了,大家也只能乖乖地滚出鸿蒙界去……
如今诸天万界修行之道声势浩荡,一副繁荣昌盛的模样,可随即而来的便是修炼资源的日渐枯竭……
现在,大家好容易找到一个孕育了无数天材地宝的好地方,他们如何舍得离开,况且,大家都是在仙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这么一个土著神灵给灰溜溜的赶出了鸿蒙界中,一旦传扬出去,他们岂不会被同道们耻笑。
尤其来人当中还有幻阴仙君这等仙庭中人,他们自诩为诸天外界的执掌者,大千寰宇无论仙凡都在他们的管辖下……何以独让鸿蒙界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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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仙庭也好,魔族也罢,他们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落败的。
鸿蒙界本该是他们的猎场,是他们收割宝藏的地方,他们绝对不容许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神尊破坏掉这一切。
双方的立场绝对不同,神尊代表着此方天地的意志,在他看来太玄等人简直是一群强盗,若不能将这些人击杀,也要将他们驱逐出去。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这场斗法开启的缘由……
来到此方世界的仙魔们不论是否有怀有恩怨,但是他们现在却是一根绳子的上的蚂蚱,便如同太玄与至源子与心魔这样的。
若是在别处,他们或许依旧会杀个你死我活,但是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乃是神尊,这是需要他们合力出手应对的敌人。
只有彻底解决了神尊,他们才能霸占整个鸿蒙界……
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神尊终于适应了身上的天地之力,将整个鸿蒙界的力量加持在身上,大展神威,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已经有了不支之象。
不约而同的,一群仙魔向着虚空深处飞去,正要去助二人一臂之力。
然而,在场的人中并不只有仙魔两道的仙人,许多土著却正站在他们对面观战,看到仙魔两道的人有了动静,不由得将目光从战场上移开,向着众仙魔看去。
发觉这些人面色不善,气势汹汹的向着神尊他们飞去,当即也按耐不住了,作为同一个世界所造就的生灵,他们自然是站在神尊那边的。
眼见神尊即将大获全胜,他们不容许任何人去破坏神尊的这份胜利。
他们一群人也齐齐出动,半路上截住了这些人。
“外来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贫道想要去助你们的神尊一臂之力,你们相信吗?”有仙人调侃道。
“什么?”
“混蛋竟敢这么说……”
土著们纷纷鼓噪起来,脸上满是愤怒,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仙魔们眼见元阳教祖二人的云光愈发的收缩了起来,也知道两人的境况已然极为不妙,他们再不出手就快要来不及了。
一旦等二人落败,他们这些金仙与真仙上去还能起什么作用……
因此,再继续跟这些土著们啰嗦,也只是凭白的浪费时间而已。
现在,他们需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需要犹豫,现在就可动手。
大家纷纷对视一眼,无声中统一了意见,下一秒,他们骤然出手!
然而,仙魔们的出手却也没有出乎土著们的意料之外,况且,就算是对方不出手,他们也会出招。
一时间,他们便已然乱战一团,依旧是各种神通道法开路,轰击在了一起,各种力量碰撞后激起漫天的光华,引得虚空震颤不休。
须臾,他们双方才真正碰撞在了一起,开始了一场混乱的厮杀。
敌我混战在一起,不分彼此,却也不用太过刻意寻找对手是谁……
太玄身披太极图,周身黑白光芒闪耀,头顶上空悬着九品金莲台,垂下了万缕金光,手中抖开了量天杖,化作杖影重重,向着对面拦路的土著们打去。
承天大圣双手持着金枪随太玄一起冲入了人群中,金枪闪耀间,亦是大开杀戒……
遥远的元阳教祖们他们虽然在那里激斗不休,可众人的动静却也瞒不过他们。
本来,他们眼见落入下风,而且局势越来越糟糕,二人审时度势之下,已经准备要抽身而退了,然而,眼见同道们的支援就要过来,他们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坚持下来,等一等再说……
而神尊却突然皱了皱眉头,百忙中,他回首瞥过一眼,土著们结成的阵势在众仙魔的冲击下一触即溃。
仙魔两道的人虽然与土著们人数相当,但是论起神通手段,他们可就逊色的多了,如何能够阻挡住如狼似虎的太玄等人,不过区区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就有近半的土著陨落在了他们手中。
土著们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同伴们血肉横飞的场景让他们惊惶失措,他们纷纷狼狈逃去,再也不敢阻拦仙魔们的去路。
而太玄等人眼见他们让开了道路后,也没有继续追击,一群人身化遁光,如箭矢般射了出去,气势汹汹的向着元阳教祖那边的战场冲去。
相对于神尊的神情严峻,元阳教祖那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同样的,天心道尊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轻松之色。
他们的援兵来了!
二人可不信这么多人一起出手,还不是神尊的对手……最不济帮助他们将神尊头顶的玄黄宝塔给打落下来也好……
须臾,太玄等人身形闪烁,数百仙人将神尊团团的围在了当中。
他们大多为金仙,最差的也是真仙,亦有媲美金仙的魔族,他们来自于九天仙界的各个门派,属于不同的势力……汇聚一起的力量足可颠覆一方大教。
今日,今时,他们将要对一尊先天神灵展开围杀,他们的行为不属于正义,不属于仇恨,而是被心中的一缕贪婪所驱使。
不过,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愧疚,并不以自己的卑劣而想要反省的意思……
他们一生只为攀登高峰而活,任何拦在他们道路上的人或物,都必须消失。
而现在神尊已经成为了他们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因此……他必须死!
众人无人说话,一场围杀顺水推舟般的开启,原本场上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也为之爆发开来……
无数的神通法宝如疾风暴雨般向着神尊打去,各种光芒汇聚一起,点亮整个幽暗的虚空,大千寰宇也为之颤抖……
面对漫天的攻击,神尊神情严峻,却也没有开口呵斥众人的无耻围攻,只是一心搬运法力如流水般涌入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中。
只要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在手,哪怕再多的敌人他也不惧……这就是神尊的自信!
刹那间,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上的玄黄之气大盛,在各种力量的轰击下,垂下的玄黄之气不断的震颤着,丝丝缕缕的玄黄之气如狂风中的雨线般飞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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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混迹在人群中出手,虽然不显山露水,可他已经出了全力,没有任何的留手。
他十分希望将玄黄宝塔夺在手中,可他也明白,就算想要夺宝,也应该先将宝塔从神尊头顶打落,将它的主人留在宝塔中的元灵烙印从中抹去才是。
虽然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他夺宝的潜在对手,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助……
然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既然是宇宙中数一数二的防御至宝,又怎么会轻易的被人打落。
百多尊仙人的围攻下,玄黄宝塔悬于虚空,稳稳当当的屹立于各种力量的冲击下,哪怕虚空已经毁灭,甚至于变做一片真空,但是神尊立于玄黄塔下连衣袂都没有飘动一下。
太玄祭出的先天灵宝金刚圈在玄黄之气的冲刷下,只能在虚空滴溜溜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
太玄摇摇头,甩手打出了先天混元玉符,却依旧被玄黄之气定在了半空……
一件件散发着无量毫光的先后天法宝悬在半空,被玄黄宝塔挡在外面,还未近得神尊跟前便已经失去了威力……
众仙魔见此情景,皆是心中一紧,他们早就感觉那玄黄宝塔的不同寻常,可万万没想到它的防御力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众仙的攻击汇聚在一起,足可以毁灭一方大千世界了,然而现在却对这神尊头顶上的宝塔奈何不得。
他们感到为难的同时,又是对宝塔心头火热了起来。
他们本来只是想要杀人而已,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夺宝的心思。
不过,这岂能怪得了他们,作为一介修行人,如此重宝又有谁会不想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而对玄黄宝塔的威力感受最深的要数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了,他们与神尊交手那么久,对上玄黄宝塔的那种无能为力差一点都要转化为绝望了……
一群被贪欲支配着的人们各自咬牙切齿的朝神尊继续展开了围攻。
而神尊的反击亦在此时到来……
他怀抱先天玉如意,顶着玄黄宝塔行走于死寂的真空中,迎着众人的神通法宝向着众仙魔走去。
宝塔上垂下了一道道玄黄之气萦绕虚空,神尊所过之处,阴阳五行变化立止,地火水风为之消散,他一步步迈出,身形晃动了几下瞬间冲入了人群中。
下一秒,他举起了手里的先天玉如意,向着对面一金仙的脑门砸了下去。对方立即大惊,正要向后退去,然而,身子忽然一紧,整个人陡然被定在了原地。
在他绝望的视线中,先天玉如意越变越大,旋即打破了他的护身法宝,砰地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霎那间血雾绽放,那仙人的脑袋已然消失在了他的颈项上……
先天玉如意下,他不仅脑袋爆开,连同元神也一起湮灭,彻底的灰灰了去……
神尊面无表情,眼神亦毫无波动,仿佛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他脚步并不停留,身形一闪,来到了另一个仙人面前,手中玉如意举起,白光一闪再次向着这人的脑门砸去。
刚才同道死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此仙如何还能继续保持镇定,仓促间手中祭起一把法剑向着神尊斩去。
然而,危急时刻,他可能忘记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恐怖之处,一剑斩在玄黄之气上,玄黄之气却也只是颤动了一下。
他余光瞥见神尊的嘴角似乎不屑的翘了一下,而这一眼已经是他留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瞥,下一瞬,他脑门一痛,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再杀一人,神尊仍是毫不动容,眼皮低垂,风轻云淡的行走在人群中,无论他们如何疯狂的攻击,始终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蓦地,又有一人陨落在了他的先天玉如意之下……他的脚步仍是不停,依旧向着下一人走去。
呼啦一声,众人顿时化光四散开来,眼见神尊朝他们走来,他们一个个如避蛇蝎,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神尊抬眼轻轻地扫了一眼远去的仙魔们,先天玉如意蓦地脱手飞出,朝着最近的一人头上落去。
同时从袖中掏出了一只紫气莹莹的玉盒,盒上先天之气萦绕,他将玉盒托在掌心,蓦地翻开了盒盖,盒中顿时灵光喷涌。
无声无息,一股莫名的力道在虚空中蔓延开来,无数的仙魔齐齐发出一声惊呼,身不由己的向着玉盒中落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
“天哪……”
太玄感觉周身一紧,冥冥中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笼罩,裹着他的身子飞起,与众人一样向着玉盒中投去。
饶是一向镇定的太玄这时也变了颜色,冥冥中他有种预感,只要他一旦落入那玉盒中,哪怕是他身怀重宝也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不管是九品莲台,还是太极图,哪怕是先天至宝昆仑镜也救不了他。
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就是在彻底落入玉盒前逃脱出去,他身子刚刚飞起,忙从昆仑镜中引来一道空间之力,一股朦朦胧胧的清光萦绕全身,下一瞬,身上的牵引之力顿时消散于无形。
他深呼吸一口气,于半空中稳住了身形,接着倒飞而回,想要彻底远离那要命的玉盒。
飞退当中,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求救声,“太玄道友!救我!”
他余光一扫,发觉承天大圣正身不由己的向着玉盒中投去,眨眼间便与他错身而过,太玄朝着承天大圣的背影点出一指,一点清朦朦的晶芒没入了对方的体内。
承天大圣身上顿时闪过一道清光,同时恢复了自由之身,他一个跟头倒翻了出去,瞬间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而与此同时,身边光华一闪,现出了太玄的身影。
“好厉害的家伙!谢过道友救命之恩了!”承天大圣惊魂未定的感慨一句后,这才谢过了太玄的救命之恩。
太玄淡然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皱起眉头,这神尊出乎意料的强大呢,看来想要将玄黄宝塔抢夺过来,还真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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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成绩虽烂,但依旧风雨无阻一千章,未请假、未断更一天,回头看看,真不知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求订阅!)
神尊手中的玉盒名为化仙盒,乃是先天灵宝,今悬在神尊掌心上空熠熠生辉,一个个仙魔纷纷身不由己的投入到了宝盒中没有了生息。
继太玄与承天大圣脱离了宝盒的收摄之后,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也脱身遁了出去,与空中稳住了身形,合力发出一道仙光,匹练般飞了出去,关键时刻从半空中截住了数十个仙人,裹着他们倒卷而回。
生生的从化仙盒的边缘将这些人拉了回来……
下一刻,神尊眼见无人再飞来,抬手将化仙盒盖上,托在掌心摇了摇,盒内的仙魔不论修为高低,尽皆化为了一滩脓水。
“元真道兄!”
“郭兄!”
“……”
侥幸从化仙盒之下逃出来的那些人们感应到同道的死亡,顿时纷纷变色,一些人就这么突然的失去了好友,登时变得伤心欲绝,纷纷哀嚎出声。
接下来,一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的瞪着神尊,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挖出对方的心肝来下酒。
面对众多仇恨的视线,神尊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眼神中带着一股子不满,似乎对未能将眼前的仙魔一网打尽而感到有些可惜……
“你们倒是好运,竟能躲过我的化仙盒……”神尊手一翻,重新将化仙盒收入袖中,接着,朝着悬在头顶的先天玉如意招了招手,将它摄在了手中,迈着轻盈的步伐再次向着众人走去。
经过刚才的一下子,百多个仙魔近乎消失了一半,剩下的人满面怒火下也依旧压抑不住心中的寒意。
这等关键时刻还得看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的,就见二人身形化作光华一闪,挡在了神尊的身前。
“呵呵……你们还敢出来,倒是真不怕死啊……勇气可嘉呀!”神尊粲然一笑,声音幽幽中,先天玉如意左右刷出两道白茫茫的玄光向着二人卷去。
别看神尊似随手一击,但是二人皆是不敢慢待。毕竟对面这家伙已经完全将天地之力运用的如臂指使,每一击都挟着惊天伟力,若是再大意,吃亏的终将是他们自己。
故此,而人亦是全力发出两道玄光,于如意白光碰撞在一起,轰然爆开……
“道友,这样下去可不行,这家伙不仅法宝厉害,身上更是汇聚着天地之力,法力简直是无穷无尽,我们人数再多对他也没有多少意义……”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暗地里传音入密道。
天心道尊听得元阳教祖之言顿觉心有戚戚,忙问道:“道友所言甚是,若是能够将他真正的引出或是逼出鸿蒙界就好了……”
说到这里,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中皆是闪过无奈……其实早在之前,二人就感觉到不妙,一直故意的将神尊向着天外引去,但是神尊并不是什么傻瓜,来到星海外后,神尊仿佛察觉了他们的用心,却与二人死死的纠缠起来,无论如何都不愿往外走了。
那时二人还能压制住对方,因此强行将他逼着往外移动,一直横穿了整个星海后,他们已经再难占据上风了。
而神尊的反击为之而来,他们正是自顾不暇之时,哪里还有能力将其驱逐出鸿蒙界中……
“如今既然无法将他驱逐出去,那就只有另寻他法了!”元阳教祖沉声道。
天心道尊眼前一亮,听元阳教祖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另外的办法,不禁急忙追问道:“道友莫非有什么主意?还不速速道来!”
“反正只要断了他与此方天地的联系就好,不若我们以阵法将他从此界剥离出去……”元阳教祖道。
“如此甚好!久闻道友不仅精擅于万象幻化之道,对空间之道的参悟也十分了得,我先将他拖在这里,一切任由道友施为了。”天心道尊传音道。
“如此就拜托道友了!”
二人方才虽然一直在神念往来,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停下,腾转挪移与神尊一直在交锋中。
二人量计之后,元阳教祖手中拂尘忽然将攻来的玉如意格挡开来,继而身子往后一纵跳出了圈外。留下了天心道尊独自应付神尊。
天心道尊骤然变得吃力了许多,但是却将一根竹杖舞得如轮,暂时的爆发开来,瞬间将先天玉如意的光芒压制了下去。当真将神尊死死的缠住了,而神尊想要追击元阳教祖,首先还要将他拿下才能抽身而去。
元阳教祖身形一闪,来到众仙魔面前,眼见众仙魔正在奋力的祭起神通法宝持续不断的向神尊打去,结果却全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轻易的给挡下了……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叹气声中充满了无奈……
这时,众仙魔咬牙切齿的表面下,全身上下皆是被一股无力感笼罩,一如之前元阳教祖之前的感受。
他伸手一招,将众人唤到了跟前,而太玄与承天大圣也在这群人当中,太玄目光一扫,登时发现了至源子、心魔还有幻阴仙君他们。
不禁心中叹息:这三个家伙运气倒好,竟然也在刚才的仙盒攻击下活了下来……
……现在无论大家彼此之间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已然皆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而元阳教祖和天心道尊无疑成了这艘船的掌舵者。
形势如此危机,就算是元阳教祖不召唤他们,他们本就有意想要跟元阳教祖二人讨个主意了。
元阳教祖将众人叫到跟前,时间紧迫自然是直奔主题,三言两语的将主意一说,
太玄心中一动,暗忖:这不是和之前自己驱散谷中飞蛇毒雾的时候采用的办法差不多吗!
不过微微思索了一下,觉着此法用在这里或可再收奇效……
众人既然以元阳教祖二人马首是瞻,又感觉他的主意有些靠谱,自然纷纷点头,表示没有任何意义。
“教祖既然有了谋算,我等自当倾力相助。”
“前辈请吩咐吧!”
“教祖若有用得晚辈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
“……”
一群人群情激奋,一个个就差着拍胸脯保证了,而太玄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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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教祖欲在虚空布下阵法隔断神尊与整个鸿蒙界中的联系,便将众人叫到了跟前,将胸中之策道与众人倾听,众人顿觉其法甚妙,无不赞同……
众人议定之后,元阳教祖从众人当中挑选了九人,传授了布阵之法,分发了旗幡于九人,众人散开,这就准备布阵了。
如今,场上所剩存下来的几十人,十之八九都是金仙修为,而元阳教祖寻找的帮手自然是在他们这些人当中产生,而且还得是有名望的高手才能有资格跟他一起布阵。
否则别人他根本就信不过,此阵一旦布下,已是大家最后的机会,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而像太玄这样的真仙道果,根本就不在元阳教祖的考虑范围之内,纵使承天大圣是金仙的修为,因为先前名声不够响亮,元阳教祖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自然不放心将布阵的任务压在他的肩膀上,因此他也被排除在外了。
而幻阴仙君还有至源子却被选中,成为了那九人之一……
于是乎,太玄他们只能置身事外,眼睁睁看着他们各自手执旗幡分立于虚空各处,将神尊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包围圈。
元阳教祖所布下的大阵名曰:太虚胎臧无极阵。此阵以太虚为基,包罗万象,威力深藏。于虚空中另辟空间,隔绝内外,演化太虚无极之像……
尤其此阵以元阳教祖的先天灵宝万象图为阵图,所演化的太虚无极之象更是内蕴玄妙而牢不可破……
神尊也不是傻瓜,见九人那奇特的站位,还有对方手中那散发着太虚之力的旗幡,顿时也隐隐感到不妙。
他手中玉如意疾舞,想要将天心道尊逼退,借以脱身,怎奈天心道尊也不是吃干饭的,关键时刻顿时爆发了所有的实力,哪怕是付出受伤的代价,也要将这家伙给拖住,为元阳教祖他们争取时间。
他的反应更是验证了神尊的猜测,神尊哪里会让这些的人的算计成功,面对天心道尊的疯狂攻击,根本不做理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化光欲走。
他欲强行离去,仗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威力,天心道祖确实留不住他,不过给他使些绊子他还是做得到的。
于是,眼见神尊华光而走,天心道尊朝着神尊的后背一指,神尊就感觉周围空气一紧,上下左右虚空中,突然生出了一圈无形的沟壑,将他与宇宙虚空剥离开来……
这沟壑幽幽暗暗,似无底深渊,绵延不知几许……
他的飞行亦如既往的快似闪电,可是一入虚空沟壑当中,身子陡然一轻,身上如释重负,遁光更是凭空加快了数十倍,然而就算如此,他还是离着对面的空间越来越远。
似乎他的遁光越快,而沟壑蔓延的速度也越是迅疾……
飞行在这虚空沟壑当中,似乎永永远远的都没有尽头一般,若是换做一般人只要一踏入虚空沟壑中,便会迷失其中,永远的难以逃出来,最后会被这无垠无限的虚空沟壑所吞噬……
神尊毕竟身俱鸿蒙界之伟力,于鸿蒙界的联系极为深厚,他这边刚刚踏入了虚空沟壑中,冥冥中便感应到了鸿蒙界的位置所在。
顿时如鲤鱼跳龙门般虚空一跃,眼前光华流转,下一瞬已经跳出了虚空沟壑当中。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刹那的耽搁,元阳教祖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终于将神尊收入了阵中。
就见神尊刚刚跳出虚空沟壑,还未来得及站稳身形,元阳教祖便已经祭出了先天万象图,图卷与虚空中蔓延开来,笼罩了亿万里方圆。
至源子等九人见此情景,顿时齐齐喷出了一道混杂着元神法力的仙气没入了手中的旗幡。
旗幡上太虚之力萦绕,瞬间散发与虚空中,冥冥中与先天万象图勾连在一起……
须臾之间,太虚胎臧无极阵,成!
茫茫先天太虚将神尊笼罩,他再一次消失在了鸿蒙界中,而这一次,周围太虚之气萦绕,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太虚无极,时间与空间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一时间,他再也无法感应到鸿蒙界的所在了……
这一次,他再也难以保持一贯平静的神情了,眼神中甚至露出了一丝焦躁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也表示他的心开始慌乱了起来……
终于利用大阵将神尊与鸿蒙界切割开来。众仙魔无不振奋,只觉胜利将在不久后到来……没有了天地伟力的加持,那神尊就算是先天神圣之躯,却也仅仅只是金仙的道行,哪怕是玄黄宝塔万劫不破,立于头顶便可不败,可凭着他自身的法力又能支撑多久呢?
他不过刚刚出世罢了,又能有几元会的法力?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齐齐一笑,接着一步跨入了太虚胎臧无极大阵中,虚空一闪出现在了神尊的面前。
此刻,神尊正顶着玄黄宝塔在太虚胎臧无极大阵中乱冲乱撞,虽然看似所向睥睨,然而太虚无极无限却也不是说笑的,虽然这大阵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可与困人一道却诸天当中最为顶尖的阵法。
幻阴仙君他们在阵外役使着太虚之气不断向着神尊冲刷过去,想要将他彻底炼化在阵中。
只是神尊宝塔在顶,一道道太虚之气在玄黄之气的阻隔下,也只能无奈的四散开来……
“小家伙,落入本座阵中,感觉如何?不妨说个感想与我们听听。”元阳教祖站在神尊面前,瞧着神尊那铁青的面庞,顿时心中大感畅快,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这时,发觉神尊已经真得成为了瓮中之鳖,再无脱逃的可能,天心道尊原本紧锁的双眉也舒展开来,看着神尊在阵中胡乱冲撞,却依旧莫可奈何的模样也是感到心中欢喜。
“无耻的异人,本领不济,却来耍些鬼蜮把戏害人,有本事跟我面对面来分个上下啊!”神尊大怒道,提着先天玉如意向着二人所在的方位杀去。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不禁齐齐放声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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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可笑!
神尊的话让元阳教祖二人顿时捧腹大笑,而隐身与虚空中操纵阵法的幻阴仙君他们自然也是纷纷失笑。
大家以命相搏,为了获胜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时说什么鬼蜮伎俩之类话岂不就是显得幼稚可笑吗……
看来这家伙还没有经历过修道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考验,想法还是天真稚嫩的很呢……
元阳教祖笑看神尊飞着向二人扑来,却也没有调用阵法中的虚虚实实之力躲开,不退反进,反而双双迎了上去。
反正就算是神尊不来,他们也要找上对方。
毕竟想要凭着太虚胎臧无极大阵将其困住十分的容易,若是准备将他炼死却不知道需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了,而且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万一他在阵中横冲直撞的找到了出阵的方法,那他们一番布置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了。
二人出手将神尊牵制住,一来可以加速消耗对方的法力,二来也可以牵制他的几分精力,让他无法分神在大阵上打什么主意。
况且……没有了鸿蒙界天地之力的加持,这神尊就已然是被拔去了爪牙的老虎,未必再会是二人的对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二人仅凭着自身的实力就可以将其拿下了……
三人瞬间交上了手……果然!一切皆如二人所料,元阳教祖和天心道尊瞬间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神尊头顶的玄黄宝塔或许依旧还是那么稳固难破,可那也仅仅只是防御罢了,一旦神尊向着二人出手,一招之后顿时便原形毕露。
现在的神尊,无论是神通还是法术都比之前弱了何止百倍。如今他的实力或许还是金仙之上的佼佼者,可无论怎么厉害,却也还在金仙的范畴之内。
想要凭着金仙的实力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却也是没有什么可能……
不说元阳教祖二人,神尊自己的感受才是最深的,之前,他置身于鸿蒙界中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觉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湮灭星辰。
可如今,离开了鸿蒙界的加持之后,他感觉一股股的虚弱之力笼罩全身,一举一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力。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法力再不复以前的绵绵无尽。
以前,他的法力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大海,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站在鸿蒙界中,他仿佛就不虞缺少法力。
但是现在呢,离开了鸿蒙界中,他的法力仅仅跟死水不波的湖泊差不多了,用一点便少一点……
况且,如今他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还有手中的先天玉如意都是需要庞大的法力来催动。
他的每一击,都是伴随着法力的疯狂涌出,他渐渐地开始感到有些后力不济了……
神尊面带愁苦之色,一边与二人交锋的同时,神念散发出去,疯狂的感应着鸿蒙界的位置。
然而,很可惜,整个大阵中这时已经充斥着太虚之气,他的神念还未延伸出去,就已然被太虚之气给化去了。
如今的他已经全然成为了笼中鸟,网中鱼……正一步步慢慢地走向灭亡……
……阵外的太玄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虚空被一片太虚之气笼罩着,翻翻滚滚的太虚之气上空,元阳教祖三人的庆云各占一方空间,三花旋起,亦是不断的碰撞着。
其中,元阳教祖二人的庆云上三花五气大放光芒,而神尊的庆云三花便有些黯淡无光相形见拙,被二人的云光压制在了阵中一角,虽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依旧悬于虚空熠熠生辉,可也只能保持住庆云的最后一点地盘罢了……
阵法外,大家眼见着神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大家脸上都绽放出了喜色,不过如太玄等有心人,喜色之下却隐隐透着一丝忧心还有一缕不甘。
神尊若是就这么死去,那整个鸿蒙界再无任何阻挡他们的力量,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但是,他们现在被元阳教祖他们排斥在外,一旦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从神尊的头上落下,哪里还能轮得到他们。
不说元阳教祖二人,就是幻阴仙君他们也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占据了先机,只怕等他们过去争抢时,黄花菜都凉了……
这些人心中不断的扼腕叹息,不过也仅是叹息罢了,他们虽然之前觉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守御之力太过惊人而心生贪婪,却并不真正清楚此宝的珍贵之处。
所以,虽然眼见宝塔与他们无缘了而有些失望,却也仅此而已……
然而太玄却不同,他对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一件可以值得所有人拼命去争夺的宝物。
哪怕现在是让他拿身上除昆仑镜之外所有的宝物加起来去换取宝塔,他也会甘之如饴的答应下来……
无论如何,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他都要争上一争,就算是被元阳教祖他们抢先得手又如何,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拼命强抢过来……
“道友,贫道有要紧事需要先行一步,这厢告辞了!”
太玄心中不断的发着狠,先是悄悄地跟承天大圣打了个招呼,趁着众人不注意,脱离了人群,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道友你……”承天大圣皱眉,正要传音给太玄问个究竟,却见太玄朝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须臾退出了数十里开外,站在了所有的背后……
好一会,眼见真正无人注意到他了,却见他身上淡淡地清光闪过,瞬间融入到了虚无中……
承天大圣看了太玄消失不见的地方一眼,又抬头扫了一眼悬在太虚胎臧无极阵上空的玲珑宝塔,一时间眼中闪过异色,心中有些若有所思……
太玄借着昆仑镜隐入了虚空,静静地蛰伏在了虚空中的某个地方,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太虚胎臧无极大阵中,此刻,神尊额头上终于沁出了一丝细汗,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昔日那般自信,脸上那淡然无谓的表情全然被一股子惊慌所替代。
眼见体内的法力越来越少,神尊不禁心中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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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法力渐渐将要告罄,神尊自知再也不能继续这样跟元阳教祖二人纠缠下去了,否则他的法力非被二人给榨干了不可。
神尊一边挥舞着先天玉如意应付二人,一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环顾四周,就算出手时有些疏漏,仗着玄黄宝塔护身,却一时也无忧。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左右将神尊夹在当中,神尊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他们,瞥见神尊游那移不定的眼神,元阳教祖顿时冷笑一声。
“小子,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了,今次你死定了!”
神尊收回了视线,恨声道:“你不觉着说这话显得太早了么,殊不知,未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迎来天心道尊哂然一笑,“小子,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从你落入我们这大阵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已然注定了,现在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神尊忽然大吼一声,身子倒纵而出,瞬间飘退了出去,旋即转过身,向着茫茫太虚之气深处狂奔而去。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眼神玩味的目送神尊消失在太虚之气中,脸上浮现了一股猫戏老鼠般的神色。
等神尊真得走远了,二人这才相视一笑,足下太虚之气升起,瞬间将他们淹没……
太虚茫茫,神尊难辨方向,周围的太虚之气不断的翻滚着,如咆哮的巨浪一波波的向着他冲击过来,他顶着玄黄塔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跋涉着。
下一秒,前方两团灵光幻化,两朵让他十分熟悉的庆云悬浮在了虚空中,紧接着,灵光散去,现出了元阳教祖两人的身影。
二人甫一出现,便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他。
“该死!”神尊心中叫骂一声,刚刚照面他急急转身便走,然而还未他走出多远,眼前人影再次一晃,二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之后,无论他如何转向,无论怎么躲避,二人始终如跗骨之俎般阴魂不散的缠着他,总是在他走出不远后便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试过了几次后,他终于颓然发现二人似乎一直都是在调戏他,而这大阵是二人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掌控当中,若是不能彻底击败二人,他休想有机会破阵而出。
然而,最让他痛苦的是,这一点却偏偏是他万难做到的……
不过,纵使做不到这一切,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明白,纵使他四处游走躲避,却也无济于事,因为无论他如何在阵中兜兜转转,二人始终会如阴影般笼罩他。
他是先天神圣,生来便贵为一界之主。
他还有着近乎永恒的寿元未享受,他不想死!但是却避无可避,唯有硬着头皮迎上去面对,而且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若是宿命如此,他也不会就此认命,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于是,当元阳教祖二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继续逃走。而是勇气十足的迎了上去、
“小子,怎么不逃了?你继续逃啊!”元阳教祖笑眯眯的望着迎面走来的神尊,调侃道。
“是啊,你逃便是了,我们是不会阻止你的……”天心道尊亦是朝着远处指了指,示意他可以他尽可以随便在阵中走动……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与你们拼了!”神尊的两个太阳穴气得是砰砰直跳。怒目圆睁的向着二人杀去……
三人再次缠斗了良久,终于有一刻,神尊体内的法力突然一滞,而悬在他头顶的玄黄塔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一瞬间停止了运转,垂下的天地玄黄气为之一散。虽然只是一刹那而已,很快的便再次运转开来。
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见到了这一幕,眼中立即闪过一道精光,他们不由得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虽然方才的那一瞬他们并没有抓住机会,然而,神尊既然露出了一次破绽,便表明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出现了问题。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
机会说不定就在下一刻!
他们并不需要为此着急,就这样慢慢地等下去便是了!
神尊眼中闪过了一丝悲壮,事到如今,他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可悲的下场就在不远处等着他,而他却无可奈何,同样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神尊更加的拼命起来,但是元阳教祖二人却收起了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态,开始紧守自身,让神尊根本就无机可乘……他们在等待着神尊再次露出破绽……
实际上,并不需要他们等待多久,机会很快的便来临了。
神尊手持先天玉如意疯狂的向着二人打去,刷出的一道道白茫茫的玄光将二人裹在当中,围着他们团团绞杀。
二人祭起护身法宝紧紧地守护着自身,元阳教祖刷动拂尘,将身边的玄光打得粉碎。而天心道尊挥动竹杖,不断的点在身前的玄光上,同样将其点灭。
然而,他们更多的将视线放到了神尊本人身上。
下一秒,就见神尊手中的先天玉如意蓦地停在了半空,而玉如意上发出的玄光已然消失了……
神尊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转身便走……
轰隆一声,元阳教祖二人齐齐大发神威,击碎了萦绕周围的如意玄光,大喝一声:休走!
双双踏前一步,向着神尊追了上去。
天心道尊祭起了玄月光轮,猛地击在了神尊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上。这一次,玄黄塔终于不再如以前那般稳固了,它在半空中晃了晃,陡然间从神尊的头顶上空跌落了下去……
哈哈哈……
二人心中狂喜,终于……终于将这东西从神尊的头顶打落了……
他们身形一折,不约而同的放弃了追杀神尊,转而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扑去……
于此同时,幻阴仙君等人亦是从虚空中现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在空中不断翻滚的玄黄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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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无意间被天心道尊从神尊头顶打落的时候,却冥冥中帮助原本已经濒临绝境的神尊摆脱了危机。
虽然他自己并不想凭着这种方式得以逃生……
此刻,已经没有人在关注他的死活,纷纷扑向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同样的神尊心念一动,联系到了玄黄宝塔中的烙印,想要将宝塔召回,但是的神念刚刚运转,便忽然一阵力竭,心念为之一散,而与玄黄塔的联系再次中断了……
而离着玄黄塔最近的元阳教祖已经身化一道金光扑入了宝塔中,天心道尊也不甘落后,亦是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宝塔中。
与此同时,幻阴仙君与至源子他们哪里还肯继续维持阵法,一个个忙不迭的从虚空中跳了出来,纷纷向着宝塔扑了过去。
他们一离开,太虚胎臧无极大阵没有了人维持,立即形同虚设,当空崩解开来,无数太虚之气逸散于虚空中消失不见……
而神尊终于又回到了鸿蒙界中,天地之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一股股元气汇入了他的体内,化作滚滚洪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窍穴……
他刚刚恢复了一分实力却再也按耐不住了,继续试着联系宝塔中的元神烙印,想要将它召回。
蓦地,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虽然他的元灵烙印还在宝塔中,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了,而宝塔已再也不受他的指挥了。
眼见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的失去这件宝物,他哪里会甘心,立即身化流光向着宝塔中扑去。
他的法宝绝对不容他人染指,他定要将它夺回来。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股紫气灵光冲入了宝塔中。
虚空中,一尊玲珑宝塔悬空不动,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宝塔上各色光华流转,众人正在当中展开了激烈的抢夺。
须臾,太玄从宝塔上空现身,合身向下一扑,化作一道清光融入了宝塔中……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全都白费了。
如今,玄黄塔中正展开了一场混战,谁都有可能得手……
不过,这种混乱正和我意啊!太玄心中狂笑着冲入了战团……
远处的承天大圣他们见此情景,哪里会客气,一个个化作灵光冲入了宝塔中。
一团团灵光与宝塔上争相绽放,众人为了宝塔展开了殊死的拼杀。
不过,他们的贪婪虽然同样强大,但修为与手段终究还是有强弱之别,一些弱者很快的被淘汰了出去。
他们进入宝塔没多久,便纷纷被逼出了宝塔,幸运的还好些,只是受了些轻伤便逃了出来,而另一些就十分倒霉了,刚刚于虚空中显出身形,便脸色一白,开始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
还有些更惨的,一个个眼神中失去了神采,生命的气息亦在身上快速的流逝着,再也无法在虚空站立,如一滩肉泥一般瘫软了下去,而整个人旋即被无尽的幽暗笼罩,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转瞬间消失在了宇宙虚空深处。
渐渐地,宝塔上的各色光华纷纷被驱逐了出去,留在塔中的人也越来越少……
又有一会,至源子猛地被弹飞了出去,还未在空中站稳身形,一口鲜血已然喷了出去,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之前的伤势原本就没有好利索,这一次是伤上加伤了。
他嘴角的血渍还未擦干净,宝塔中又飞出了一人,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仙庭的幻阴仙君。
此刻幻阴仙君也是脸色苍白,身子在虚空不断的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二人视线与空中相遇,眼中俱是一派沮丧,齐齐苦笑了一下,颇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
再有片刻,承天大圣飞了出来,一路哇哇大叫的翻着跟头,身不由己的抛向了远方。
最后宝塔上只剩了四道灵光,金白紫清四道光芒闪耀流转,分别代表着元阳教祖、天心道尊、神尊还有太玄。
四人当中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修为相当,也是四人当中道行最高者,身化的灵光各自笼罩了大半的宝塔。
不过,他们修为虽高,若是只有一人,太玄与神尊自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早就被他们给驱逐出去了。
只是二人却多半的攻击落在了彼此的身上,互相牵制之下,也给了神尊二人一分机会。
神尊本就是宝塔的主人,死命的向着宝塔禁制深处扑去,然而在元阳教祖二人布下的仙光中,他是举步维艰,一时间很难感应到被镇压在深处的元灵烙印。
而太玄最让三人吃惊,眼看这众多仙魔都被驱逐了出去,可如今只剩下了这个小小的真仙却坚持了这么久。
如今他在三人的冲击下始终屹立不动,哪怕他们更是加大了几分实力,却始终无法将太玄打出宝塔,如何不让他们惊奇。
毕竟神尊也就罢了,人家是宝塔的原主人,对宝塔中的禁制熟悉无比,也算是占据了地利……
可这小小的真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搀和进他们的争斗中,当真不怕死吗?
然而,毕竟太玄在四人当中威胁最小,其余三人十分明白,真正的大敌,还是他们彼此,无论最后是谁获胜了,伸伸手指就能将太玄碾死,因此,他们遂将太玄压缩到了一角后便置之不理,重新将目标放在了彼此身上……
轰隆隆!
四人正与塔中争夺的激烈,忽然高处响起了一声响雷,下一瞬,一道雷光凭空落下,轰击在了宝塔上。
这是被驱逐出塔中的仙人们,不甘寂寞而招来的神雷。
有人率先动手,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在客气,各自祭起法宝神通向着宝塔上打去。
一时间宝塔上天地玄黄气大胜,不断的在空中翻滚着,而宝塔上四人所显现的灵光也跟着宝塔上的玄黄之气一起颤动不休……
宝塔在空中飘飘浮浮,垂下万缕玄黄之气,一路向着虚空深处飞去,一群人身化流光亦是追了上去,各种神通法宝持续不断的打在了宝塔上。
宝塔中的四人皆是受到了影响,对那些添乱的人已是深恨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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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中四人展开拼死争抢,正斗到如火如荼处,一群被打出玄黄塔的人不甘心了,竟然在外面强行轰击宝塔,似乎想将四人强行驱出宝塔。
四人顿时怒了,一群手下败将还敢再来出手,简直是找死!
唰唰唰……
四人各自留下一道元神继续在塔中争夺,而本人却从塔中飞了出来,四人刚刚现身,冷冽的目光环顾四周,眼中杀机沸腾。
那目光骇得众人心中一紧,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哪怕他们都是出身不凡,一个个靠山扎实,但是面对元阳教祖他们择人而噬的视线,这时也都老实了下来……
譬如至源子身后站着婆娑道人。
而幻阴仙君身后站着仙庭,还有自家的几个仙君兄弟……
其他人来历也多有不凡,可如今面对着红了眼睛的四人,他们心中胆怯了。
当然还有一些死催的,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竟然还在祭起法宝向着玄黄塔打去。
“找死!”元阳教祖怒叱一声,接着招来一雷,劈在了一人身上,那人好歹也是金仙,头顶上空也悬着护身法宝,可在这一道雷下,却也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雷霆轰成了灰灰……
而天心教祖也是毫不客气,这时候,哪里还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目中波光一闪,杀机锁定了一人,一道剑光斩出,那人也是立即当场了账。
二人如此凶残,又有两个死人为前车之鉴,剩下的人立即全部噤若寒蝉。
“两位前辈休要发怒,晚辈这就走!”
至源子登时识相的朝着两位太乙金仙拱拱手,身子瞬间电射而去……
剩下的那些仙魔见此情景,如何还不知趣,连招呼也没来得及打纷纷调头就跑……
呼啦啦,一群人头也不回的没入了虚空中……
于是乎,场上就只剩下了四人。
这时节,太玄也是心中肝颤,眼见三人目光扫来,立即祭起了九品莲台悬在头顶。
也算他反应及时了,他刚刚祭起莲台,三人的攻击不约而同的到来。
显而易见,三人是准备将他这个四人中最弱者驱逐出场了。
元阳教祖拂尘一摆,刷出一道仙光,如浪涛般向着太玄席卷而去。
天心道尊再次祭起一道剑光,寒芒璀璨划破虚空,毫不留情的朝太玄斩去。
而神尊也没有落于二人之后,同一时间挥动手中的先天玉如意刷出一道如意玄光,化作匹练般的刀芒般向太玄拦腰砍下。
太玄面对着三人的攻击,眼眸一缩,狠色一闪而逝,为了得到玄黄宝塔,他心中顿时下了一个决断。
不过,若想还有任何作为,他却要先将面前这一劫挡过去再说……
三人出手何等的凌厉,攻击在电光火石间便已将他笼罩,根本就不给他躲避的时间还有余地……
轰隆隆,三道光芒同时打在了金莲之上,一时间九品莲台登时金光大盛,璀璨金光转瞬间横扫亿万里,照耀诸天寰宇。
原本已经飞出了很远的承天大圣等人,感应到了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幽暗无垠,毫无半点生气的虚空中,陡然间升起了一团炽烈的金光,紧接着,金光一敛,化作了朵朵的金色莲花盛开于幽暗中。
绽放的莲花密布虚空,亿万里之地化作莲花的海洋,朵朵金花熠熠生辉,散发着怡人的芬芳。
那香气入鼻,众人萎靡的神情不禁为之一振,一团祥和温暖的气息游遍全身,体内的伤势竟然在开始缓缓地好转……
他们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凝神看着花海。
下一瞬,一连串暴怒突然从花海深处响起。
“竖子!该死!”
“休走!”
“还我宝塔!”
众人听得分明,这三人的声音分别属于元阳教祖、天心道尊还有神尊三人。
不过,听他们话中的意思,似乎三人都失手了,而玄黄宝塔竟然被那个不起眼的陌生道人给得手了。
那三人都是废物吗?!
不过也是活该!
众仙魔立即幸灾乐祸的想道……
承天大圣脸上泛起一抹喜色,刚刚他还在担心太玄的安危呢,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居然让他虎口夺食成功了。
而至源子眼中则是一片黯然,太玄本就是他的仇人,原本他还念念不忘报仇呢,可对方现在竟然将宝塔夺到了手中,有这样一件堪称不败不破的法宝在手,自己哪里还有报仇的机会!
难道就这样放弃仇恨?
还是去找老师为自己出头?
至源子心中思绪翻飞,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大家都清楚,太玄纵使是暂时将宝塔夺到手中,也不过是仅仅的占了先手罢了,若是接下来能逃过三人的追杀,那宝物才会真正的属于他……
而这些都跟大家没什么关系了,现在他们只能站在虚空中遥遥观望而已……
……方才,三人攻击一瞬而至,轰隆隆打在了九品金莲上,引得莲花不断颤动。
不过,九品莲台的防御力固然比不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可也属于宇宙中一等一的护身至宝了。
太玄的法力不要钱般疯狂的涌入了金莲中,莲花顿时金光大盛,不仅将三人的仙光剑气挡下,莲心中陡然飞出了无量的金色晶芒。
那晶芒飞散出去,与虚空各处爆开,化作一团团金光蔓延开来,接着这些金光一敛,凝聚成了一朵朵的金色的莲花。
不过瞬息之间,四人同时陷入了金色莲花的海洋。
这一番景象耗费了太玄近半的元神法力,乃是真的不同反响,一时间朵朵金莲将他与三人隔离开来。
须臾,他合身一扑,轻易的穿过了花海,陡然出现在了玄黄宝塔前。
透过重重莲花,三人同时看到了太玄的动作,心中齐齐升起一股不妙,顿时各自合身化作一道仙光,如披荆斩浪一般与花海中开辟出一条通往玄黄宝塔的大道。
三人如利箭般射了出去,所过之处金色莲花顿时纷纷爆开,化作了点点金光散去……
太玄回头瞥了一眼迅速接近的三人,心念一动,一朵九品黑莲从他脑后飞了出去。蓦地来到了玲珑宝塔的上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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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如箭矢般向着太玄飞来,速度虽然看似很快,但因为密布于虚空金莲的阻挡,实则比平日里慢了何止百倍。
这些莲花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硬是凭着无双的防御,挡在他们面前,生生的将他们的速度降了下来。
幽暗虚空中,莲花丛生处,连空间都禁锢住了,更是切断了三人与宝塔中分神之间的联系。
三人都有破空之能,可暗暗计算了一下发觉并不划算,就算是破开空间,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不比他们直来直去冲刺快上几分……
三人一路横冲直撞,挡住他们身前的朵朵莲花纷纷如烟花般爆开,却也基本为太玄争取到了有限的时间……
眼见三人身形如电,行走在花海中,无需多久就会追上来,到时候,别说是将宝塔夺到手了,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他心中发狠,猛然间祭出了九品黑莲,罩在了玲珑宝塔的上空,下一瞬,他心念一动。
轰隆隆!
黑莲登时爆开,一时间宇宙万物粉碎成空,一道幽幽暗暗的充满了死寂之力的光柱冲击在了玄黄宝塔上。
这九品黑莲可是媲美极品先天灵宝的宝物,自爆后的威力岂可小视,一股晦暗的伟力虚空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虚空如同开了锅般沸腾了起来,下一瞬,黑莲自爆的中心处生出了一缕混沌之气,瞬间蔓延开来……
作为首当其冲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时猛地震颤起来,宝塔上垂下的玄黄之气如狂风卷过的雨线般四散。
而四人寄予宝塔中的那份元神,根本就无法抵御这毁天灭地之力的冲击,瞬间便消弭一空,连同神尊留在宝塔中的元灵烙印也是一同湮灭……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终于彻彻底底的成为了无主之物!
太玄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一步跨出,瞬间来了宝塔的上空,一把将宝塔抓起,回首朝着正在急速赶来的元阳教祖三人得意一笑。
三人望着太玄手中的玲珑宝塔,一个个是目眦尽裂,心头滴血。咬着牙,身形更是加快了几分,恨不得一步飞到太玄面前……
“三位道友,承让了!”
太玄朝着三人挥了挥手,右手执塔,左手清光闪耀,撮指成刀,与身前空间一划,斩出了一道空间裂缝,接着一步迈入了缝隙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漫天的金莲顿时崩解开来,重新化作了一朵九品莲台跟着太玄身后没入了空间中……
空间裂缝还未来得及收拢,三人已经来到了近前,齐齐大喝一声:“竖子!该死!”
“休走!”
“还我宝塔!”
遂狠狠地将手中的法宝打了出去。
神尊的先天玉如意、元阳教祖的拂尘、天心道尊手里的竹杖同一时间没入了空间中。
刹那后,三人身前虚空如湖水荡漾,三件法宝的幻影宛若水中的月影般浮现在了三人面前,渐渐地由虚幻化为真实。
于三件法宝同时显出的还有几滴嫣红的鲜血……
独独没有太玄的身影,三人不禁失望的摇摇头,……不过,三人可不是如此容易放弃的人。
三人瞧着悬在空中不散不灭的几滴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各自收回了法宝的同时,默契的将那数滴鲜血分别抢在了手中……
神尊充满恨意的目光从元阳教祖二人脸上扫过:都是这两个混蛋!若不是他们落下了自己的宝塔,最后怎会让太玄得逞!
不过,追回宝塔要紧,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算账的时机,神尊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神念散发出去,搜索太玄的踪迹……
作为此界之主,他的神念足可笼罩整个鸿蒙界,只要太玄还身在此界中,便逃不过他的追杀……
须臾,他脸色一冷,终于找到了太玄的一丝踪迹,天地伟力再次汇聚一身,拿起先天玉如意在身前的虚空轻轻叩击。
蓦地,虚空中陡然生出了一个的水缸大小的黑洞,他闪身没入了洞中。
而元阳教祖也同时发现了太玄的踪迹,眼中精光一闪,抓起先天万象图往身上一裹,同样破开空间追了上去。
下一瞬,天心道尊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虚空中……
远处的仙魔眼见四人先后不见,知道这一场大戏如今算是落幕了,已经没有什么可看得了,这才真正的转身离去了。
三三两两相熟的人并肩走在一起,不断回味着刚才的一番战斗,相互间大发感慨……最后更为太玄的好运感到一阵嫉妒羡慕恨!
然而更多的是佩服太玄虎口夺食的勇气与实力……
冥冥中,他们感觉若是太玄能够真正的逃过这一劫,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只怕不久后,一尊了不得的高手要在诸天万界中崛起了……
而他们心中已经将太玄的相貌深深地印在了心中……
……虚空中太玄亡命奔逃,几个闪烁,亿万里虚空便被他甩在了身后,他一直向着天外飞去,并没会返回鸿蒙界的意思,只因为他明白,有神尊这样的一界之主的存在,鸿蒙界中根本就没有他的藏身之处。
就算是他变成只蚂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也未必能够瞒得过神尊的追索……
于是,他一路直奔玄黄胎膜逃去,须臾,穿过了玄黄胎膜,一头扎进了紫气氤氲鸿蒙之气中。
鸿蒙紫气只是一团先天之气,其混沌未开,清浊未辟,并无空间与时间的存在,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顶着九品金莲向着鸿蒙紫气深处行去……
身后紧追不舍的三人,飞身来到了鸿蒙紫气前,望着翻滚不休的一团紫气,神念中同时不见了太玄的痕迹……
他们俱是皱起了眉头,若是放在平时,想要在鸿蒙紫气中寻找太玄的身影,怕是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三人另有妙法,挥袖一甩,三人身前各自飞出了一滴圆滚滚娇艳欲滴的鲜血。
三人各自掐诀合印,借着这滴血珠施展起了道法神通,寻觅起了太玄的踪迹……
……此鲜血为太玄之前受伤时所留,先天神圣遗留的鲜血果然不凡,连空间之力都未能湮灭,其中自然蕴含着他的一缕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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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中紫气氤氲,不断侵蚀消融着太玄的护身宝光,太玄顶着金色莲花艰难跋涉在其中,之前,他于穿梭空间时,不小心被三人的法宝追上打中,因此受了不小的伤势。
后背上血肉一片模糊,同时还在不断的隐隐作痛……
不过,他囊中虽然有着疗伤的灵丹,可鸿蒙紫气中灵气不存,根本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而且,他隐隐的感受到,危机并没有真正的离他远去,一股浓郁至极的威胁正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的缀在他的身后,还在不断的向着他迅速接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可是鸿蒙紫气啊!自家散发出去的气息根本就无法存留多久,应该很快的被鸿蒙紫气消融掉才是。
他们怎么还能如此准确的找到自己的踪迹?
太玄不断的在扪心自问着、思索着……
……太玄先前故意的转了几个方向,可始终还是无法摆脱身后那股危机的追赶。
这种乌云盖顶般压抑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太玄双拳不由得紧紧地握起,一路向前飞行,一边不断的思索着,半响,似乎终于被他想到了缘由。
啪的一声脆响,他不禁轻轻的一拍额头,显得极为懊恼。
该死!差点忘了!鲜血!是鲜血!
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否则没办法解释茫茫鸿蒙紫气中,连上下左右都不分的情况下,对方为何还会如此精确把握到他的位置了……
太玄终于回忆起,受伤时,他曾经吐出了一口鲜血,那时候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刚刚得手,他只顾着兴奋了,明知道身后有着追兵的存在,无意间还将鲜血留下,这不是给了对方机会吗?
他现在不比以前了,未成先天神圣之躯前,穿梭虚空时,他无论留下多少鲜血,也会被空间之力消磨的干干静静。
但是现在,他的献血已经如他的肉身元神一般,有了近乎不朽不灭的力量,区区空间之力根本就拿他留下的鲜血无可奈何……
本来他应该为血液中蕴含的力量而感到自豪,可放到现在却成了他身上最大的破绽……
如今他的鲜血恐怕已经落入了敌人手中,若是换做他自己,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凭着血滴与他本人之间的血脉联系寻找到他……
既然有所猜测,太玄急忙在鸿蒙紫气中停下了遁光,试着施展法术封印了体内的血脉,希望可以借此摆脱身后的追兵。
就这样,他继续向前飞行,又飞了良久,果然像他猜测的一样,从身后传来的危机感,开始越来越淡,渐渐地消失了……
在太玄身后不远处,元阳教祖三人不禁齐齐停下了遁光,当太玄将自己的血脉封印的时候,霎那间,他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元阳教祖轻轻将右手举到了眼前,一颗浑圆的血珠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下一瞬,血滴上的鲜红之色渐渐地淡去,很快的变成了一滴普普通通的水滴……
须臾,那滴血珠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活力,而后化作一缕青烟缓缓地的从他掌心消失了……
于此同时,天心道尊与神尊的身边发生了相同的一幕……
“啊!该死!”
三人晦气的拍了拍手,颇有些懊恼的望向了鸿蒙紫气深处……他们终于失去了太玄的气息……
似乎……仿佛,他们有了一种感觉,这一次若是让太玄就此离开,他们今后就再也难以抓住他了……
三人咬咬牙,心有不甘,猛地冲进了鸿蒙紫气深处……
就算是他们在鸿蒙紫气中找不到太玄的身影,那就去外面等着,太玄总有离开鸿蒙紫气的一天。
他们干脆在外面守株待兔好了。
唯一值得忧虑的是,万一太玄先他们一步来到了茫茫的宇宙虚空,那种情况才是最糟糕的……
因此,他们一定要快!快太玄一步才行!
三人顶着鸿蒙紫气的冲击,疯狂的向外飞去……
鸿蒙紫气中时空不存,根本没有时间可以去流逝……
因此,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终于踏出了鸿蒙紫气,现身于茫茫宇宙虚空中。
三人刚刚与空中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的环顾左右。
三人目光所及之处,遥远的虚空尽头,蓦地有道淡淡地紫影一闪而逝。
看情形正是太玄的背影。
三人不由得齐齐叹息一声,他们紧赶慢赶还是落后了太玄一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纵使晚了一步,还是让他们抓住了太玄的最后一丝踪影……
对他们来说,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人与虚空中遥遥对视了一眼,而后不发一言,瞬间各自身化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太玄借助昆仑镜的力量穿行于虚空中,暗叫一声晦气,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发觉了。
只是一步之差啊!
若不是因为离开了鸿蒙界后,真仙雷劫再也压制不住忽而爆发,平白耽搁了两天两夜的时间,那宇宙虚空早就可以可任他遨游,彻底的摆脱后面那三个家伙了。
就是这们短短的一息之差,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天壤之别……
此刻,他仍要继续遭受三人的追杀了……
希望凭着昆仑镜中的力量,之后可以彻底摆脱这三个家伙吧!
太玄亦是叹息一声,身子不断的在虚空中穿梭前行……
就这样,一道紫色的影子与虚空中忽隐忽现,不断的向前闪烁着。
他的身后,三个人影也跟着化作流光紧追不舍……
就这样不知飞出了多远,神尊离着鸿蒙界中越来越远,渐渐地失去了世界之力的加持,不久后,他的法力便开始告罄,如闪电般的遁光逐渐的慢了下来。
之后,他的身影开始渐渐地跟前面的三人拉开了距离。
于是,他成了最先开始掉队的一个……
他纵使有一万个不甘心,可已是心有余而力不及……
最后,他眼前彻底失去了太玄的身影,紧接着又失去了元阳教祖二人的踪迹。
茫茫虚空,孤独寂寥,已然只剩下了他一人。
此刻,他体内最后一丝法力已经被榨干,再也无力支持他继续追下去了。
于是乎,他只能悻悻的停了下来,一边不断的喘息着回气,一边恨恨地望着远方,愤怒的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这一次,他要彻底的失去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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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近乎死亡般的追逐游戏在四人之间展开,进行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始有人掉队了……
不出意外,神尊终究是四人当中的最弱者,良久后,一路飞遁着的神通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法力。
不得已,他只能孤零零的停在了虚空中,双眼中的光彩散去一时间变得死寂,浑身萦绕着绝望的气息……
现在,他掉队之后,一场四人游戏终于变成了三人间的游戏……
遥看三人脸上神完气足的模样,这场游戏似乎还要进行许久呢……
然而,三人都怀着无匹的信心,准备成为这场游戏最后的胜利者。
不同之处在于,太玄所依仗的是自家的法宝昆仑镜。而另外两人的信心来自于他们本身的修为。
……我手中的昆仑镜可是先天至宝呢,虽然祭用之时耗费的法力会多些,可穿梭虚空后一瞬便是亿万里,当真是比电光还要快……
太玄身合昆仑镜,一团清光与虚空中不断闪烁,嘴角一直都在挂着莫名自信的笑容……
而两道流光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二人眼前虽然渐渐地失去了太玄的踪影,已经被其拉下了很远,但是二人还是朝着准正确的方位追去……
苍茫虚空中,二人并不是在靠着双眼来追捕太玄的行踪,而是借助了神通秘法,凭着冥冥中的感应在追逐太玄的身影。
当二人之前发现太玄最后一瞥背影的时候,便已然悄然抓住了太玄的一道气息。
这也是太玄为之懊恼,两人感觉天无绝人之路的原因所在……
之后,虽然太玄已经隐匿了自家的气息,可那也只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
虽然有“亡羊补牢犹未晚矣”这句话,可是这句话并不是通用的,最起码放在这里不适合……
不知不觉间,太玄已经飞出了亿亿里,哪怕以太玄近乎无穷无尽的法力也感到了一丝力竭。
他的眼前开始冒起了金星,一阵眼热心跳,他清楚,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终究会将耗尽法力,若那时被二人追上,他只怕连反击之力都失去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太玄停下了云光,回头望去,身后是一片幽暗苍茫的无垠虚空……幸好,一路上他所付出的法力是值得的。现在他应该已经将二人抛下了很长一段路程。
二人或许还在身后不断的接近着,不过有了这段距离的缓冲,以二人的脚程,留给他的时间用来恢复法力已经足够了,或许他还可以趁机将玄黄宝塔祭炼一番。
等他一旦将宝塔祭炼完成,哪怕就算被二人追上,有了玄黄宝塔护身,也能替他抵挡一二,有了一拼之力了……
眼见他仅剩的法力不足以支撑他继续运转昆仑镜了,于是,他收起了昆仑镜,环顾四周,他之前出了鸿蒙界之后,由于时间紧迫,只是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似乎一直都在朝着九天仙界飞行。
可现在一看,却发觉在穿梭虚空中,无意中似乎偏离了方向。
不过好在他发现的及时,这时冥冥中感应了一下九天仙界的方位,发觉偏差的并不太远。
不过,以他现在的法力,已不足以支撑他回到九天仙界了。
然而,宇宙虚空广袤一片,灵气稀薄无比几近于无,并不是休整的好地方。
幸好他之前从东海龙宫的公主哪里得到了一副诸天万界图,后来又经玉剑道祖补充过,基本上已经完整的囊括了宇宙中大大小小所有的世界。
他立于虚空中推算了一番,发觉离这里百万里之外,便有一方名为天运界的存在……
他与虚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心念一动,足下升起一朵祥云,载着他继续向宇宙深处飞去……
以他祥云的速度,百万里之遥不过是百多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百息之后,太玄眼前出现了一个玄黄气泡,气泡中孕育着一方大世界,山川江河隐现……
太玄扫了一眼玄黄气泡,知道目的地就在眼前,丝毫不做停留,径直驾着祥云向前飞去。
来到世界之外,他合身向前一扑,一头扎进了天地胎膜中,而后穿过了一片虚空后,眼前出现了一片日月星辰。
这些日月星辰,虽然同样光华熠熠,照耀大千,不过,它们并不是真实的,而是天道之力的作用下,将九天仙界的真实星辰之力投射到此界中的菁华凝聚而成。
虽然看似真实无比,但是大半皆是幻影,星辰中只有核心一点星辰之力是真实的……
他穿过一片茫茫星海,继续冲过了雷火罡风层,下一瞬,终于来到了天运界的万丈高空上。
这时,一股莫名的天地之力笼罩过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此界的临界点,故此天地意志瞬间将他锁定,开始孕育天谴雷劫。
太玄虽然不惧天谴,可也不愿多生事端,因此急忙将修为压制到了元神的境界,敛去了气息……
凛冽罡风中,朵朵白云从他脚下掠过,他身子继续下沉,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绿色,清新的空气钻入了他的鼻孔。
至于景色什么的太玄其实并不太关心,反正他也不是专门来欣赏风景的,他最为关心的是此界的灵气多寡。
不过,总算还好,虽然天运界跟中土世界成形的时间差不多,可明显的,此界中的灵气却要比中土世界还要充沛些……
……整个诸天宇宙虽然自孕育到现在已经经历了近百个元会,但是对与一个宇宙那漫长到近乎无限的生命来说,不过还只是一个未能成人的孩子而已……
太玄于半空中停下祥云,目光四下观瞧,万里之外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上空红尘之气萦绕,可见城中必定居住了许多城民。
太玄也不予与些凡人见面,目光一转,于万里外寻到了一座广袤绵延的大山,身形一纵,立即来到了大山的上空。
目光翻遍了群山,观风见水,找到了一座灵气的山脉,降下了云光,闪身进入了山中……
他来到了一座山壁前,山壁前有数株粗可环抱的翠碧松柏,山壁平滑如镜。
然而,在太玄的感应下,山壁的深处,地下百丈之处正隐藏着一处灵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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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大山中,太玄站在一片山壁前,周围苍松翠柏环绕,山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山壁深处隐藏着一处灵穴,而灵穴的上空是一个方形的石室,似乎曾经有修道者在此修行过。
不过,太玄神念探过之后,发觉这石室早已无人居住,里面空空荡荡的,已经被人给遗弃了许久了。
太玄朝对面石壁上挥了挥手,刷出了一道仙光在上面来回一个冲刷,光滑的石壁上顿时亮起一道灵光。
然而。灵光刚刚出现,便已然被仙光湮灭,下一瞬,灵光散去,石壁的下方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太玄不疑有他,迈步走入了洞中,向前走出了四五步,反手向后一点,指尖射出一点晶芒落地,洞口处立地升起一团云烟,七彩霞光变幻了一下,整个洞口先是被云烟笼罩,而后烟光散去,洞口已经再次消失,山壁一如既往般光滑一片……
山洞显然是人工开凿,一条长长的石阶笔直向下,洞顶与洞壁也是光滑的很,如刀切的豆腐一般方方正正的。
洞中虽然黝黑,倒也难不住太玄,而且脚下阶梯十分平坦,他一路向下,很快的来到了洞底石室中。
石室已经深处地下百丈深处,面积约有数丈方圆,石室的顶上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朦胧白光将整个石室照得透亮。
石室的最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篆刻着一个简单的聚灵阵法,从地下中的灵脉引来一团团灵气萦绕整个石室。
其余的便十分简陋了,四壁皆是空荡荡的,只有石台的左边放着一张长条形的石桌,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玉质的贝壳,
而桌子的后面是一张高椅子,上面散落着一堆白骨,而一个骷髅头静静的躺在椅子的不远处。
太玄走到骷髅头跟前,目光在一众散乱的白骨上看过,发觉这些骨头已经灰暗发黄,此人明显是死去很久了……
它仿佛是此间石室的主人,不知是何原因却无声无息的陨落在了这里,不过,此人连骨头都快要化成灰了,可见他生前的修为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哪怕是普通的元神真人就算是死去,也有办法保持肉身万年不朽不腐……
而且看这石室布置寒酸的模样,也同样可以看出原主人只怕是生活在修道界底层的那种落魄的小人物……
“既然要借贵宝地一用,那贫道就大发慈悲替你收殓了吧,免得你尸骨继续暴露于野……”太玄喃喃一声,手一挥,于石室中招来一道清风,将散落各处的骨头堆成一堆,指尖射出一点真火落入了骨堆里。
熊熊火光燃起,瞬间将一堆骨头烧成了飞灰……
既然已经彻底的死去了,留着这些劳什子还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让太玄给他找个风水宝地,用上好的棺椁给他厚葬了,再吹吹打打的给他办一场隆重的白事?
太玄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而且人都死去那么久了,不知道转过几回胎了,操办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骨头烧尽,真火也旋即熄灭,一时间地上变得空空如也,真火的烧炼下,连骨灰都没有给他留下……
太玄信步走到案前,伸手向着石案上那仅有的玉贝抓去,屈指在贝壳上一弹。
啪嗒一声,玉贝自动打开,一时间,清泉流动的声音从石室中响起,下一瞬,玉贝内飘出一股股清香瞬间溢满石室。
太玄定睛往贝中一看,就见贝内躺着一汪流转不休的清露,而清露中一条鳞甲具现的乙木青龙在水中遨游。
青龙虽不过食指大小,却也活灵活现。
游动中,不时跃出水面,倾吐出一小团乳白色的稠密元气,化作一股股淡淡的青烟冉冉升起,飘散于虚空中,而那异香便是这元气所发。
太玄呼吸一口,发觉香气果然有些神妙,竟有安神之效,呼吸着此香气,可以令人很快的入定。
他原本一路飞遁,消耗了太多的心神法力,呼吸了一会香气后,原本有些萎靡的元神竟然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没想到如此寒酸的石室中,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件异宝,不过,此宝虽然不错,但是对于太玄来说,倒也不算什么贵重之物。
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这玉贝中的香气对他的修行已经起不了多大的效用了……
不过终究是凭白得来的,而且香气对他也算稍有补益,因此,他也没有将玉贝收起,而是任由它就那么敞开着,散发着一缕缕香气出来……
太玄来到了高台之上,台上原本有着一张白草织就的蒲团,这时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然有些发散,于是他挥袖一甩,一股劲气从袖中飞出,轻巧的将蒲团裹起,飞到了墙角的一个角落里……
他食指在足下一指,地上重新出现了一张崭新的蒲团……他这才在蒲团上坐下了……
直到此时,太玄才重新得以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拿出来仔细观摩一番。
他双手捧着玄黄宝塔,眼中闪烁着痴迷之色,恨不得一口将宝塔吞入肚中。
“好宝贝!好宝贝啊!费尽了千辛万苦,我终于将你夺过来了!如今!你是彻彻底底的属于我了!”太玄喃喃不断的道。
饶是他炼就了一颗无暇道心,这时,面对着这尊无上至宝,也忍不住大为失态……
好在他很快的从痴迷中清醒过来,也知道身后或有追兵追来,时间万万是耽误不得。
于是,他珍而重之的收起了宝塔,现在还不是祭炼它的时候。
之前,由于他消耗的法力元神太过严重了,还需先要将法力恢复过来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而且这么一件至宝,想要祭炼完成,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乎,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从囊中掏出了一瓶子灵丹,服下了两颗丹药,开始吞吐起空中的灵气,炼起了法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法力渐渐地的恢复着,而他背后的伤口也在一点点的痊愈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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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流逝着,蓦地,太玄睁开了双眼,目中闪过一道亮光,虚室生电。
经过了这许久的修行,此时,他的伤势已然好的七七八八了,同时也恢复了几分法力。
不过,此界并不安全,为了以防元阳教祖他们追来,他并不想在此久呆,而是准备离开了……
一时间,冥冥中,他的心神已经感应到了九天仙界的位置,正要耗费大法力,破开虚空一步走入仙界中。
然而,他仔细斟酌后,却又停了下来,他忽然醒觉,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回去,也并非什么好主意。
九天仙界虽然广袤无边,现在却不是回去的好时机,那里可是最接近大罗道祖的地方,若是玄黄宝的底细被那些人知道了。
呵呵……他们可不是元阳教祖二人,大罗道祖们若是一心想要找他,他就算是躲在宇宙中最为隐蔽的角落,也休想躲过那些人的搜索。
那时,他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如何还能保得住……
想到这些,他一时间倒也不愿意回去了,重新盘膝在地,掏出了玄黄宝塔祭炼起来。
无论如何先将宝塔祭炼一番再说,最不济也要在宝塔中留下一道元灵烙印,将宝塔彻底变成他自己的再说。
于是,他手捧宝塔与胸前,口中喷出了一道请澈的元气,法力裹着一道分神涌入了宝塔中。
宝塔中禁制重重,那道分神法力不断渗入了一道道神禁向着宝塔的禁制中枢行进着……
他在这里祭炼玄黄宝塔,不久后,山外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正驾着遁光不断向着太玄闭关的所在迅速接近着。
须臾,数道遁光从空中落下,来到了山壁前,散去遁光露出了真形。
来人共有五人,三男两女,从相貌上看去他们都还是年轻人。
其中那三个男子皆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虽然长得相貌不同,一个个却也是相貌堂堂,一派仪表不凡。
剩下的两个女子也是长得十分俊秀美丽,其中一个彩衣女子更是国色天香,就见她——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
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晶莹的肌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她的芳华端得胜过了另一女不止一筹,有艳压群芳之姿……
此时,这女子手捧着一只散发着盈盈宝光,形似罗盘的宝物,一脸惊喜莫名的望着眼前的山壁。
“师妹!就是此处了吗?”一白衣男子来到了女子面前,垂首间凝视着女子的俏脸,眼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俄而柔声问道。
女子螓首微点,轻启朱唇,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是的,那乙木青龙贝此刻就藏在山壁中!”
此刻,她的神情十分激动,眼中闪烁着流光溢彩,紧紧地盯着山壁似乎要看到石壁内里。
五人一起将神念透入了山壁中,想要勘察一番山壁中的详情,然而,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山壁上反弹了回来。直接将五人的神念击打的粉碎。
众人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而后齐齐对视一眼,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太玄也睁开了双眸,眉头轻轻蹙起,万万想不到,这荒山野岭的竟然还会有人来打扰他行功。
然而他现在正在祭炼玄黄宝塔的关键时刻,为了避免前功尽弃,他也不好半途中断,因此皱眉之后便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了祭炼中……
反正只是几个小家伙而已,神念一扫,他便知道来人的底细,五人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阴神修为,就算他们找到石室,也应该很容易打发过去。
况且,洞口的阵法虽然是他随手布下,以这些小家伙们的实力未必能够破的开……
山壁前,五人各自后退一步,皆是一脸的肃然。
“林师妹,你家那个叔祖真得已经陨落很久了吗?他莫不是还活着吧?”那个姿色稍逊一筹的女子皱眉问道。
林师妹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妙目中的深色真诚无比,“赵师姐想多了,我那叔祖连寄存在家族中的魂灯都熄灭了有数百年了,如何还能活着!”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若是他真是死了那么多年了,这阵法怎么还会保存的如此完好?
其变化反应还会如此的灵敏?居然连我们的神念都能弹回来。
阵法中一点岁月侵蚀后的变化都没有,仿佛一直运转到如今还宛若刚刚布下的一样。
这实在是说不通啊……”赵师姐沉声道,眼见周围四人都在不断附和着点头,一个个若有所思,她继续道:“恕师姐我冒犯一下,林师妹的家族数百年前也不过是修行界的小族而已,当年令叔祖修为再高,也未必超过了现在的我们,恐怕顶多也就是还丹期的修为。
而现在师妹你已经是阴神的修为,如何还会被他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区区一座阵法将神念给击退了……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呀!”
林师妹颔首,疑惑道:“师姐所言及是,当初我那叔祖便是为了寻找结丹机缘而离开家的,结果,三十多年后的某一天,他的魂灯便突然熄灭了。所以……”
这时,那个白衣男子接着道:“……所以,这阵法未必是师妹的先祖所留下的了……”
这时,另外一个青衣男子突然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破了他的,亲自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郭师兄所言正合我意!我们只是站在这里猜来猜去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赶紧破了这阵法再说吧!”最后那个青年不耐烦的道,他也是一身青衣,不过,看其面上稚气未脱,似乎是众人当中最为年幼的一个……
“林师妹,两位师弟所言,你看如何?”白衣男子凝视着林师妹的眼眸,轻声问道。
林师妹螓首连点,毫不犹豫的道:“郭师兄和童师弟所说的皆是极为有理,内里详情如何,我们终究要看过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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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男子虽然是五人当中身份最高者,可似乎因为迷恋林姓师妹的缘故,在她面前都是唯唯诺诺,一副以她马首是瞻的模样。
如今林姓女子一发话,白衣男子登时如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不断的附和道:“师妹说得有理,说得有理……”
其没出息的模样,倒是让赵师姐他们看得是满头黑线,而林姓女子心中得意的同时,面上闪过了一丝娇羞……
五人议定之后,便准备动手……
五人当中以白衣男子和林姓女子的修为最高,二人皆是阴神修为,而剩下的三人都还只是还丹期修为。
白衣男子为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番,便冲着四人摆摆手,自告奋勇的率先向山壁走去,准备一个人解决山壁上的阵法。
轰隆隆!
砰砰砰!
神念无法投入阵中,他自然难以清楚阵中的详情,因此只能强取。一时间,他所会的各种攻击力强大的神通秘法泼水般向着阵中打去。
白衣师兄一阵爆发,引起了好大的动静,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额头的冷汗渐渐的沁了出来。
他发觉自己所有的神通打入阵中禁法上后,宛若一拳打在了一只软软腻腻滑不留手的皮球上,爆发出的威力全部被卸去了一边,根本就没有对阵法造成任何的威胁……
说来也是,这阵法虽然太玄随手立下,可他是何等的神通道行,就算是随手立下的阵法,又岂是白衣男子这区区一介阴神可以破去的。
白衣男子本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示一番,可此阵之厉害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眼见汗都要流下来了,结果连阵法皮毛都没有伤着,简直是让他颜面大失,他在大为惊讶的同时,又有些羞刀难入鞘的感觉。
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然而,这时候,心上人当前,他若是轻易的收手后退,岂不是显得他无能吗。
因此,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更是疯狂朝着山壁上的禁法攻击起来。
然而就算他自己不说,一旁的四人也都看出了他的窘状,也知道大师兄是抹不开面子喊他们一起帮忙了。
不过终究是同门一场,他们也不落忍师兄继续窘迫下去,因此对视一眼后,纷纷自告奋勇的高呼一声:“金师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大师兄!小弟来了!”
四人先后来到了他的左右,与他联手一起朝着山壁上打去。
高师兄自然不会对来人的帮忙而反对,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感觉心中暖暖的……
毕竟四人没有戳破他的尴尬不是,出手时保留了他的面子……
五人一起出手,他们虽然师出同门,可修行的道法别于不同,因此使出的神通法宝中蕴含的力量也自不同。
一时间,各种力量汇聚当空,如狂风巨浪般向着山壁打去……
然而,过了好一会,那阵法依旧是牢不可破,一旦变化都没有,他们的攻击不是被阵法卸去力道,就是如泥牛入海一般在阵中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又过了一刻,五人气喘吁吁的停手,一时间变得面如土色,眼中满是悚然……万万想不到,这阵上的禁法竟然是这般的难缠!
这种级别的阵法别说是林姓女子那早就死去的叔祖了,就算是五人的老师也未必布置的出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人一时间目目相觑,最后全部将视线凝聚到了林师妹的脸上。
而这时,林师妹也是一脸的莫名,她根本就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乙木青龙玉贝,乃是她林家祖传的宝物……数百年前的林家不过是个小小的修行家族,在修道界中连三流都算不上。
家中最厉害的族长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而已,与修行界中大约是垫底的存在,而乙木青龙玉贝便是他们林家的镇族至宝。
后来,他们林家出了一位天才,区区百年的功夫就修行到了筑基的顶峰……那就是她这位故去的叔祖,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林家第一人。
所以那乙木青龙玉贝自然该为他来执掌……后来,在他出去寻找结丹机缘的时候,意外的陨落了,而林家的镇族至宝就跟着一起流落在外了……
至宝的消失,林家合体上下皆是大为震惊,于是长辈们便派出大批的人手去找……然而天运界广袤无边,没头没脑的他们如何能够找得到。
林师妹的父亲便是在一次外出寻找乙木青龙玉贝时一去不回……
后来林师妹因为资质绝顶,被修道界的大派鹤鸣宫看重并收为了弟子,之后,她在修行路上一路突飞猛进,修炼到了阴神道行,于修道界年轻一辈中乃是数得着的高手……
而林家跟着她一路水涨船高,成为了地方上赫赫有名的修道家族,林家以前的声势与现在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不可同日而语……
林师妹显然已经是人生赢家,不过让她至今觉着遗憾的是族中至宝乙木青龙玉贝的下落,她倒不是对它有什么企图,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师从高手,本人有修为精湛,又岂会缺少了趁手的法宝。
至少现在她身上的宝物随便拿出一件来,也要胜过乙木青龙玉贝多矣……
她现在对乙木青龙玉贝还如此念念不忘,却也源自她幼时的一个夙愿,毕竟当初她的父亲便是因为此宝而陨落的,它自然成为了间接的造成了她自幼失怙的罪魁祸首。
当年小小年纪的她就在父亲灵前暗中发誓,若是有朝一日有能力了,定要将它寻回,而后把它焚毁于父亲灵前,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之后的数百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当年许下的誓言,可多年过去了,她几次出山寻找乙木青龙玉贝,结果都是双手空空的回山……
这样几次之后,连她自己都快要放弃了……可转机却在无意间悄悄地降临了……
当太玄无意中打开玉贝的时候,林师妹借助族中秘法炼制的罗盘状宝物也亮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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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木青龙玉贝的重新开启现世,顿时让林师妹喜出望外,准备下山去将宝物寻回。而随着她下山的自然少不了她那个牛皮糖般的护花使者大师兄金城笑。
半路上又遇到了好友赵师姐,还有她的同门好友赵如霜、郭谢阳、童歌。三人得知了她下山的目的,他们也大起兴趣,缠着跟了上去。
四人愿意做帮手,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她自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五人一起下了鹤鸣宫,来到了这处荒郊野外。
罗盘中的灵引分明指向了乙木青龙玉贝就在山壁中,而临门一脚中,他们却被一道阵法给拦下了……
他们哪里知晓,原本山壁上的阵法早已被太玄给破去了,而现在他们所想要攻破的阵法则是太玄随手布下的。
他们也并不清楚,现在面对的已是一个他们根本就无法战胜的对手……
强行破除不成,他们又试了许多的办法,结果还是一筹莫展。算是真真切切的被挡在了阵法外面了……
太玄对外面的五人的动作根本懒得理会,他自信之前布下的阵法足以挡住他们。
于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心祭炼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分神已经深入了神禁中。离着禁制中枢越来越近了。
只要他将本人的一丝元灵烙进宝塔中枢中,那这件宝物就彻底的属于他了。
除非有人能杀了他,否则已彻底夺不走了。
如今进展神速,距他成功的那一天已然为时不远了……
外面的五人束手无策,便想到了回去搬救兵这一招。
最后,林月云孤身一人返回了鹤鸣宫,找到了她的老师,千叠峰的峰主丹露道姑。
听到徒儿所述,自然引起了她的兴趣,因此便有了下山的念头。
林月云对于老师能够应下她的求助,自然是高兴万分。她欣喜的领着丹露道姑一路向着那座荒山飞去。
不久后,师徒二人终于来到了山壁前。
眼见救兵已至,金城笑四人急忙迎了上来,纷纷朝着丹露道姑行礼问候。
“见过师叔!”
“师伯,您终于来了。”
丹露道姑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和声道:“诸位贤侄不必如此多礼,你们起来吧。”
“是!”四人应命,直起了腰身,束手站到了一旁,长辈在前,一切自然该由她来做主。
丹露道姑踱步走到了山壁前,拂尘再次挥动了一下,刷出了一团灵光打在了山壁上。
下一瞬,光滑如镜的山壁上亮起了一团金光,隐隐有无数的符箓如蝌蚪般从山壁上闪过,瞬间将丹露道姑发出的灵光化解……
“这就是将你们为难住的那座阵法吗?”丹露道姑并不回头。
“是的!还请老师大发慈悲,助我们将它破去。”林月云走到丹露道姑身边,诚心恳求道。
“嗯。”丹露道姑点点头,姑且算是答应了一声。
她已是元神真人的修为,而且度过了二次天劫,乃是修道界中的佼佼者。除了神通了得的同时,她的眼光更是厉害。
刚刚试探过后,她已然晓得了阵法中禁制的厉害之处,说起来,未真正尝试过之前,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
不过,她现在不止对布置阵法的人有些好奇,阵法后面的东西更是激起了她莫大的好奇心。
说实话,就算是没有弟子的恳请,她也会试上一试……
丹露道姑的手段神通非是金城笑那些小辈可比,自不会向他们一样强行以暴力行事。
强行暴力破解只是最为下乘的办法,而且是最后的选择,她出手自然需要用些巧妙的方式。
她再次刷出了一道清光没入了阵中,丝丝缕缕的向着阵中渗透进去。
她要了解了阵法运行的规律后才能有办法破开它……
毕竟只是太玄随手布下的阵法,倒也没有多少玄奥之处,虽然对金城笑还有林月云他们来说是已经深奥的没边了。
可丹露道姑不同,她还是从中窥到了一丝破绽。
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挥动拂尘间,刷出了三道灵光先后没入了阵法中。
这一次,山壁上的阵法再次启动,符箓化作的金光陡然大盛。而丹露道姑发出的三道灵光各自在阵法中爆开,形成了三道清气与符箓中来回冲刷。
清气与金光僵持了一阵后,突然响起了啵的一声,金光陡然溃散,山壁上蓦地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啊!师叔就是师叔,没想到一出手便将阵法破了!”金城笑等人大喜,纷纷涌到了洞口前,忍不住探头朝洞中瞧去。
六人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散发出了一道神念向着洞中探去。
只是他们的神念还未深入到石室中,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从石室中升起,猛地将他们的神念弹了回来……
洞中有人!五人先是一惊,齐齐皱眉。
下一瞬,洞中飞出了一道白光,向着林月云胸前射去。
“徒儿小心!”丹露道姑挥动拂尘向着白光打去。
“师妹!”
“师姐!”
金城笑他们皆是惊呼一声,纷纷出手,想要将白光拦下。而林云月本人更是反应迅疾,娇躯一晃,急急地向着左手边闪去。
然而,那道白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似乎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冥冥中,众人的出手仿佛都慢了一拍。
白光瞬息而至,林月云突然惊呼一声,白光已经出现在了她胸前。
须臾,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转瞬间怀中一沉,胸前似乎多出了一件东西。
她目光低垂,向着自家怀中望去,却见一团白蒙蒙的灵光莫名的出现在了她的怀中。
一息之后,灵光散去,一只玉贝静静悬在身前,失去了灵光后,它仿佛也失去了依凭,开始直直的向着地上落去。
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捞,将玉贝抓在了手中。
“乙木青龙玉贝!”望着手中的玉贝,她脱口而出叫道。
丹露道姑他们齐齐向着玉贝望去,而后又将目光投入了洞中。就在这时,一个颇为平淡的声音从洞中传来。
“好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赶紧离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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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的声音悠悠的从洞中传来,五人皆是大惊,不过,一时间弄不清洞中的情况,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去。
丹露道姑还算沉得住气,剩下的几个小辈却稳不住了,开始朝着洞中高声叫喝。
“什么人?出来!”
“莫要藏头露尾的!有本事出来!”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
半晌,洞中并无回声传出,更是没有发生任何的动静,仿佛他们之前听到看到的皆是幻觉一般。
然而,怎么可能是幻觉,那乙木青龙贝还好好的待在林云月的手中呢,她虽然心有疑惑,不管洞中是什么人,可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也不欲多生事端。
不过,奈何现在场中的形势她说了不算啊……这么想着,她与几位同门好友齐刷刷将视线凝到了丹露道姑的身上。
是进还是退都要她这个长辈来拿主意。
这时,就见丹露道姑凤眉微挑,眼中闪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向着洞中望去,而后摇曳着丰腴的身子,莲步轻移朝洞中缓缓地靠近。
她是何等的高手,整个天运界能够胜过她的绝没有超过十指之数,就算是各大掌教遇到她,也得对她礼遇有加,怎会被一道没头没脑的声音吓退。
哼!故作神秘!丹露道姑一声冷哼,面带不屑的朝着洞中走去,心中暗忖:我偏要进去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而林云月他们自然不会让丹露道姑自己孤身犯险,便纷纷跟了上去。
然而,丹露道姑头也不回的朝着他们挥挥手,四人当即停下了脚步,满怀忧色的目送丹露道姑的身影没入了洞中。
丹露道姑与洞中缓步前行,神念散发出于数丈之外,小心的查看着周围的动静。
少顷,她刚刚行进了十多丈,忽有一道无形的劲力涌来,如浪涛般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立即惊呼一声,刚要有所动作,一股微风瞬间将她裹起,她身子一紧,顿时毫无反抗之力的倒飞而回。
须臾,眼前重新见到了天光,她才恍然,竟然被那道劲力直接送到了洞外了。
俄而,萦绕周身的清风散去,她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下一瞬,一张图卷从洞中飞出,与洞口上空展开悬浮着,黑白光华流转中,垂下了一片五色毫光,将洞口直接罩在了当中。
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丹露道姑也知道了轻重,哪里还敢再硬闯进去。
洞中分明有着绝世高人存在,自己堂堂度过二次天劫的元神真人,竟然连人家面都没有见到,便被一道清风给吹了出来。
二人之间的差距何止以道里计。这也是洞中高人心胸宽广、宅心仁厚,对自己的冒犯并没有过多的怪罪,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如此这般,她又怎么敢造次……
她整了整衣裳,神色肃穆的朝着洞中躬身一拜,“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晚辈之前冒失了,望前辈多多海涵!如果前辈方便的话,还请拨冗相见,晚辈愿意跟您当面谢罪……”
洞中依旧安静无比,无人答话,只有洞口上空的太极图还在迎风招展,垂下绵绵毫光。
“……既然前辈不愿相见,那就恕晚辈等人告辞了!”丹露道姑又朝着洞中拜了拜,这才转身向着林云月等人走去。
此时,林云月他们还能看到丹露道姑眼中还未散去的震惊与遗憾。
丹露道姑从没想过世间还有如此高人存在,很想当面请教一番,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见她,让她生出了一种与高人失之交臂的感觉,颇为遗憾……
“这小姑娘还算识趣……”端坐与石室中的太玄眼皮抬都没抬的呢喃一声,全部心神再次投入了宝塔中。
他的元神又冲破了一层禁制,眼见离着宝塔中枢又进了一步,这就要成功了!
“老师?”林云月五人抢前几步,迎向了丹露道姑,满脸的疑惑。
而丹露道姑自然看到了小辈们眼中的狐疑,如今自家心情不好,也懒得给他们解释,只是道了一句:“好了,我们回去吧……”
不过临了,她还是警告了林云月他们一声:“你们且记住了,以后不许再来这里了。”
“是!”大家虽然不解,可见丹露道姑神情严肃,他们自然不敢不应……
一群六人驾着遁光向着鹤鸣宫飞去,这一次当真是败兴而归,一路无话,转眼间他们便飞出了万多里地,眼见前方出现了一片茫茫草原。
一片苍茫碧绿无边无际,偶有清风吹过,草原如浪涛般绵延起伏,无数牛羊奔驰在绿色的草甸上,草长莺飞显得一派生机盎然。
他们自然不会对这些景色感兴趣,正要一掠而过。就在这时,丹露道姑眉梢一挑,侧头向着右前方看去。
就见斜地里,一道金光正疾驰而来,倏而,飞到了众人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得已,他们停下了遁光,发觉刚才射来的金光乃是一座华丽的飞车,飞车约有二层楼那么高,整个飞车金碧辉煌,上空瑞气环绕,左右灵气氤氲,门上镇之与瑞兽,一个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车前两条金色蛟龙锁与车辕上,皆是威武雄壮,吞云吐雾间拉着飞车游动……
“车內何人?为何要拦住我等的去路?”金城笑朝着车内喊道。
“林云月!久违了!可还记得燕某否?”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
找我的?林云月皱眉,来人自称姓燕,可她思来想去,修道界中实在没有与哪个姓燕的有过纠葛呢。
她先是朝着丹露道姑几人摇摇头,而后向着车内之人蹙眉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小女子可实在不记得有什么姓燕的朋友呢。”
“哈哈哈……”车内之人忽然一阵放肆的大笑,听到众人耳朵里,也能感觉到笑声中的悲凉之意……
“是啊!昔日的林小姐现在已经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林仙子了,记不得我这当年凡俗的老朋友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凡俗?你……你是临河燕家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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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月玉手掩着红唇,轻轻的惊呼一声,来人的身份她终于是想起来了。
“呵呵……燕家!临河燕家!你终于记起来了……”车中之人的语气有些黯然与惆怅……
“什么燕家不燕家的,小子你还是给我出来吧!”丹露道姑从太玄那里铩羽而归本来就有些心气不顺,这时见姓燕的藏头露尾罗里吧嗦的顿时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了下拂尘,刷出了一道仙光向着飞车卷去。
“老师!还请手下留情!”
林云月眼见丹露道姑出手,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然替着车内之人求起情来。
丹露道姑还未说话,车内之人听到了林云月的话后,却莫名其妙的开始爆发了,就见他蓦地一声大喝:“林云月!少要假惺惺了的了!我哪里需要你们来手下留情……”
接着他话锋一转,转而朝着丹露道姑叫嚣道:“老虔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丹露道姑本来听到林云月的求情,准备要收回几分力道了,可是一句“老虔婆”入耳,她顿时冷眉竖起,眼中寒光四溢,发出的仙光蓦地强盛了几分。
可见她不仅没有收力,反而临时加大了几分实力,恨不得将那碍眼的飞车连人带车一同绞得粉碎。
而旁边的金城笑等人瞧见丹露道姑的脸色,皆是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心中纷纷为车内的那人默哀不已。
他们可知道丹露道姑的脾气,她向来是那种轻易不生气,一旦发起怒来却十分恐怖的那种人……
眼见仙光将要把飞车淹没,下一瞬,车门上倏而飞出了两团灵光,接着,俩声怒吼突然从灵光中响起,伴随着咆哮声,两只雄伟的灵兽扑了出来。
一只是单角独足夔牛,另一只是羽毛鲜亮的黄鸟。
二兽甫一出世,顿时迎向了仙光,却见夔牛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轰隆隆!随着它的吼声,天空中霹雳一闪,一道雷霆落下劈在了仙光上。
而黄鸟则是挥了挥翅膀,一声清鸣之后,双翅掀起了一股狂风向着仙光迎了上去。
遭遇了雷霆狂风,丹露道姑发出的仙光还未来到飞车前,便被二兽发出的神通给湮灭了……
紧接着,它们丝毫不做停留的向着丹露道姑本人扑去。
“好孽畜!给我定!”丹露道姑朝着飞扑过来的黄鸟和夔牛分别点出一指。
下一瞬,两道七彩光圈突然凭空而出,猛地套在了它们的头上,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它们全身上下,它们飞扑而出的身形便是一顿。
七彩光圈旋即收紧,两只灵兽纷纷发出一声悲鸣,随即砰地一声爆开,化作两团元气四散开来。
元气中须臾飞出了两道灵光,虚空一闪,飞回到了车门上,重新化作了两只木雕没有了动静。
“咦?老虔婆果然有两下子,不愧为鹤鸣宫的一峰之主,看来需要小爷亲自动手了!”
说着,一点灵光突然从车内飞出,继而爆开,云霓翻滚,一个面目俊秀的锦衣少年出现在了车顶上空。
“果然是你!燕家的三公子燕朝峰!”林云月看着悬在半空的少年,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而站在林云月身后的金城笑见着来人,眼中却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哦?林云月难得你还记得你未婚夫的名字呢!”燕朝峰背负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瞥了林云月一眼,而后将目光一转,继而把全部心神放在了丹露道姑的身上……
“未婚夫?!”
这是怎么回事!赵如霜他们是林云月入道后才交的朋友,对于林云月之前的情况并没有多少了解。
林云月面对好友们问询的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且不说赵如霜他们的反应,金城笑听到心上人的撇清,心中立即涌上了一股喜悦之情……
“原来你就是那个姓燕的小子!”丹露道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作为林云月的老师,对自家徒儿的一切自然是了如指掌。
她当然知道林云月在没有拜入她门下前,有个一个姓燕的未婚夫,不过,她身为老师,为了让徒儿斩断凡俗,一心向道,已经早就命令林云月将那门亲事退掉了。
况且,就算是不为了林云月的道途,凡间一个三流家族出身的小子,又如何配得上她丹露道姑的徒儿……
“……小子,你给我记住,你现在已经跟我家云月没有关系了,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到处以她的未婚夫自居,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不过,今日看在云月的面子上,我就饶恕你这一次了,给我滚得远远的吧,以后你若是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就扒了你的皮……”
丹露道姑朝着燕朝峰摆摆手,驱赶苍蝇般准备打发其离开……
“哈哈哈……”燕朝峰忽然一阵捧腹狂笑,“你这老虔婆真有意思……不过,看在你长得还算风韵犹存有些姿色的份上,今日我就不取你性命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好抓了你去给我铺床叠被洗脚暖床!”
“什么!竖子无礼!”丹露道姑什么身份,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今次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调戏了。
让一向守身如玉,严肃古板她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而林云月他们也纷纷色变,同样对燕朝峰的大胆放肆而感到膛目结舌。
“小子!找死!”丹露道姑柳眉倒竖,脸上杀气腾腾,口中吐出一道白光,凌空一闪化作漫天剑光向着燕朝峰绞杀过去。
“唉!何必呢,小爷不嫌弃你年纪大,愿意将你收入房中,给你几分温存,那是抬举于你,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如何还敢反抗,简直是不知好歹!”
燕朝峰故作叹息一声,忽然抬手,伸出了一根白玉般的手指,朝着漫天的剑光一指,冥冥中,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在了剑光之上。
下一瞬,漫天剑光陡然分解开来,化作一股股元气四散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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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毛孩子出口轻薄,丹露道姑感觉遭受了平生未曾遇到过的羞辱,自然勃然大怒,脸上杀气涌动。
一剑斩出,化为无穷剑光,毫不留情的向着燕朝峰斩去,恨不得一剑将他斩为肉酱。
然而燕朝峰只是嬉笑了下,随意的点出一指,漫天的剑光就此湮灭,赫赫剑光连燕朝峰的毫毛都没有伤到一根。
丹露道姑的神色登时变得郑重了许多,她从没有想过自己含怒后全力发出的一剑,竟然被对方那么轻易的一指给打灭了。
这么一来,岂不是说对面那个口花花的轻浮小子绝非是个轻易可以对付的高手。
她成道多年,对天运界中的每一个高手都多少有些了解。
不过,今天连续两次未知挑战了她的自信。
刚刚是太玄,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姓燕的小子。
天运界果然藏龙卧虎,她以前的所有认知,原来并不是天运界的全部,正如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许许多多激荡不已的暗流……
她也只是感慨了一下而已,因为现在燕朝峰正带着一脸令人厌恶的笑容向着她走来。
燕朝峰的双眼中闪着淫邪的光芒,阴鸷的笑容彻底破坏了他那张英俊的面容……
“老女人,小爷已经向你敞开了温暖的怀抱,你怎么还不过来让我抱抱呢……”燕朝峰怪异的笑着,张开右手遥遥向着丹露道姑抓去。
一只元气大手瞬间来到了丹露道姑的头顶,猛地拍了下去。
丹露道姑被燕朝峰气得牙根痒痒,骈指一点,招来一道神雷向凌空落下的巨掌劈去。
轰隆隆!
一串葵水神雷落下,猛地打在了元气大手上。
元气大手上灵光闪耀了一下,继而在雷光的轰击下,如同烟花绽放般崩解开来……
先天擒拿手在神雷下被轰击的粉碎成空,燕朝峰并不以为然,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他已然来到了丹露道姑的头顶上空。
立于高高的云端上,他扬了扬罗袖,袖笼张开,一团云光如瀑布般流淌了下去。
一时间白瀑如云席卷天地,瞬间将丹露道姑整个人笼罩在了云光中。
丹露道姑眼见云光兜头罩来,她整个人化作一团水光,贴着地面上起伏不定的青草急速掠过……
然而,白色云光仿佛将她锁定,坠地后化作一道道水浪向着她追了上去。
呼吸间,方圆数里的草原上形成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滚滚长河,一路追着丹露道姑卷去。
丹露道姑衣袂飘飘的贴地飞行,抓着拂尘往后一甩,猛地砸出了一股散发着无穷寒意的玄光。
一股冻彻万物的气息与她身后升起,迅速的蔓延了出去。
森森寒意飘荡在空中,微风中空气凝结出朵朵冰花当空乱舞。
而后,紧追着她而来的云光长河顿时被寒气冰封了起来。
瞬间,长河停止了所有的变化,宛若一条扭曲至极的冰雕长龙静静地的躺在了草原上,一直蜿蜒出数百里……
寒气沿着云水的来处一路向上蔓延出去,眼看就要将燕朝峰一起冻住。
燕朝峰顿时振了振衣袖,散去了袖中垂下的云水,同时截断了蔓延过来的寒气。
而这时,林云月他们的攻击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原本,金城笑他们准备着袖手旁观呢,毕竟丹露道姑可是鹤鸣宫峰主之一,高手中的高高手。
而燕朝峰呢,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论年纪还没有她的弟子大,纵使有些修为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她本应被摧古拉朽般将燕朝峰打成一条死狗般,但是……但是结果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虽然二人仅仅只是交手了几个回合,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丹露道姑却出奇的落入了下风……
如此一来,他们如何还能按耐得住,于是……他们出手了……
眼见五人纷纷祭起了法宝向着他打了过来,燕朝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蝼蚁般的东西,我还没有找你们呢,你们居然还敢对我出手!”
接着,他朝着漫天的宝光一指,冥冥中,围绕着五人的法宝,虚空生出了一股极为玄妙的变化。
就见一道无形的力量横扫当空,一时间,萦绕着的清风陡然停住,原本飘来荡去的白云也停顿在了那一刹那。
连数里之外偶然振翅而过的一只苍鹰,也蓦地保持着翱翔的姿势定在了半空。
而同一时间,草丛下不断爬行的虫鼠也在同一个动作下静止不动了……
时间在那一刹那彻底的停止了流转。
不过,只是定格了一个刹那后,时间再次的开始了流转,而这一次,并不是向着未来流动,而是诡异的倒转而回。
一瞬间时光回到了过去。
五人惊呼一声,发觉原本早已祭起后发出去的宝物诡异返回了他们的手中。
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回到了刚才的原点……
时间停顿的时候,不止空气、白云还有法宝,连林云月等人也被定住,就连丹露道姑也没有例外。
当他们看到宝物莫名其妙的回到他们手中的时候,他们原本因为时间停滞还有倒流而僵硬木讷的脑子,终于能够再次运转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弄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脑子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恍惚间,一道人影从他们的眼前晃过。
接着,一股巨力打在了他们胸口上。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从他们体内响起。
下一瞬,一片朦胧的血雾笼罩了他们的视线。
啊!这是我们自己的鲜血。
剧痛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神经,他们终于清醒了几分神志,望去眼前朦胧的红光一时恍然……
接着,他们轻飘飘的倒飞了出去。
金城笑、郭谢阳、童歌三人同时感到眼前寒光一闪,继而喉咙一凉,神志一瞬间沉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而林云月三女不断向后抛飞,全身麻痹已是不能自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城笑他们在一道剑光下人头滚落。
“师兄!”
“师弟!”
她们忍不住惊呼出声,三个男子的头颅凌空落下,尸首两分,红艳艳的鲜血当空洒下。
三女目眦尽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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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峰一剑斩下了金城笑三人的脑袋,彻底将剩下的三女吓得魂飞魄散。
哪怕是修为高如丹露道姑者,这时也是心中发麻……
眼见他一步步向着她们走来,丹露道姑身化流光,毫不迟疑的卷起林云月两女向着之前的来处飞去。
“呵呵……”
燕朝峰怪笑着追了上去,他方动身,身后不远处停在空中的飞车也轻轻一颤,随着主人家的背影而去。
丹露道姑刚刚飞出千多里,却发觉眼前人晃动,蓦地,燕朝峰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三位美人儿,想要哪里走啊?”
“无耻竖子!我与你拼了!”
丹露道姑眼见逃不掉了,顿时将林云月抛了出去,起了拼命的心思,一脸决绝的祭出一柄飞剑,霎那间合身向着剑上一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经天流光向着燕朝峰斩去。
“唉,没用的……明知不敌,你又何必妄自挣扎呢!”燕朝峰朝着丹露道姑一点,时光之力无形中再次将丹露道姑笼罩。
“咔嚓嚓!”
在时光的侵蚀下,丹露道姑的百炼飞剑仿佛刹那间便走过了千万年的岁月,居然开始变得腐朽,须臾裂开了无数的细纹,剑身上的灵光正急速的散去。
丹露道姑刚刚从神剑合一的状态下分离出来,那飞剑就已然碎成了无数碎片,残片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了下去。
“这小子本身修为就不在我之下,居然还能这么容易的役使时光之力,却让我如何抵挡!”
丹露道姑深知两人之间的差距,一瞬间变得绝望无比。
不过,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她就不会轻易的坐以待毙……天知道,一旦落入这个无耻小贼的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她哪怕死,也不愿受辱这小贼手中!
丹露道姑心意决绝,打着一旦真是山穷水尽,便自爆肉身,遁出元神而逃,若是还不成,那便连元神一起爆开,宁死也不让那姓燕的小贼好过。
只可惜,她的打算虽然美好,但是有时候,遇见一些人,她就算是想死,也未必能够如愿。
只因为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正如燕朝峰,脸上泛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朝着丹露道姑一指。
丹露道姑身上的护身宝光登时破灭,而她整个人倏而被定在了空中,别说身体了,连念头都运转不得……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够做到自爆……
燕朝峰笑眯眯的朝着丹露道姑走了过去。
“燕朝峰!休要伤我老师!”
不远处的林云月见到这一幕,顿时一声怒叱,祭出了一枚五彩斑斓的宝珠向燕朝峰打去。
而赵如霜也同时祭出了一道黄莹莹的飞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璀璨锋芒直指燕朝峰。
燕朝峰朝着两女轻浮的一笑,“你们何必那么着急,待我收服了这老道姑,再来跟你们这两个小心肝亲热,哈哈哈……”
燕朝峰手中一晃,现出一柄紫气氤氲的玉尺,轻轻挥动,尺上飞出了两朵斗大的紫色莲花,瞬间悬在了他的头顶上空,迎向了飞来的宝珠还有飞剑。
下一瞬,莲花上紫光大盛将飞剑宝珠托起,两件法宝只能滴溜溜与空中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两女只觉自己发出的法宝飞剑仿佛陷入了深深地泥潭里,又似乎被千万根蛛丝缠住。
原本随着心意运转轻如羽毛的宝物,顿时变得沉重如山……
燕朝峰这时已经来到了丹露道姑的跟前,在丹露道姑绝望的目光中,轻轻的一指点在了道姑的眉心,渡入一道法力,彻底封死了她的元神。
接着晃动了一下玉尺,再次飞出了一朵紫莲,旋即飞到了丹露道姑的头顶,垂下一片紫气将她笼罩。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蓦然间将丹露道姑收进了莲花中。
“老师啊!”林云月顿时发出一声悲悲惨惨的哀鸣。
而燕朝峰这时正巧转过头,笑吟吟的向着二女看了过去。
三人视线遥遥相对,二女亦是看到了燕朝峰眼中的那丝戏谑……
“师妹!我们走……”
二女也是一阵绝望,连刚刚祭出的法宝也顾不得收回,身子一纵齐齐化光而走……
瞧着狼狈而逃的两女,燕朝峰再次不慌不忙的追了上去……
两道遁光在前惊慌逃窜,后面一道遁光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无形的压力如滔滔巨浪一波波的朝着她们倾轧过去……
他似乎并不急着追上两女,不急不缓的仿佛在享受着追逐猎物的乐趣……
她们亡命飞遁,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无论如何,她们始终都甩不脱身后的燕朝峰。
“两位美人!心肝!你们为什么要逃呢?我又不会伤害你们,只是想要和你们一起共享阴阳和合大道罢了,这是何等的造化,你们为何要拒绝呢……”
燕朝峰的声音随风送来,顿时让二女飞得更快了……
“登徒子!无耻混蛋!贱人!”
两女头也不回的向前飞着,心中不断的再狂骂着燕朝峰,不过二女都是修行者,一直高高在上的,修道术语她们倒是满腹,可以张口就来,可心中骂人的词汇就很少了,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
飞出了好一会,仿佛燕朝峰已经玩够了,身形一晃,虚空人影一闪,蓦地出现在了二女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二女皆是一惊,紧急时刻,遁光皆是与空中一折,绕过燕朝峰斜斜的飞了出去。
燕朝峰凌空一抓,赵如霜遁光一散,惊呼一声,身不由己的倒飞了回来,直接落入了他的手中……
最后只剩下林云月了,燕朝峰要继续跟自己这个以前的未婚妻好好的玩一下……怪笑一声,继续朝着林云月追了上去,云中霹雳一闪,燕朝峰已经紧紧地来到了林云月的身后,离着她不过仅有丈许之遥……
不过区区数丈,在林云月那敏锐的感应下,身后燕朝峰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她瞬间慌乱了起来,绝望之际,前方陡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洞口,一卷太极图与洞口上空招展,垂下了万道毫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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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月再次见到悬在洞口的太极图,绝望的眼神中猛地闪过一丝希冀,差一点忘了,洞中似乎住着一个十分了得的前辈呢。
现在只有对方能够救她一命了……
如今,她也已经顾不得别的了,一咬牙,遁光一闪,骤然来到了山洞前,登时朝洞中叫了起来:“前辈!救命!救命啊!”
须臾,燕朝峰猛地从空中落下,在林云月的对面丈许处站定,先是好奇的瞥了一眼悬在不断招展的太极图,倒也没有多么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的朝着林云月道:“林小姐,别叫了,没用的,在我面前,世间没人能够救得了你……”
林云月喊了半天,始终不见洞中之人的回应,顿时一阵灰心丧气,不得已终于只得正面对上燕朝峰了。
“燕公子,不过是昔日凡俗间的一点误会罢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又何必非要苦苦逼人呢!”林云月此刻若狂风袭过的鲜花一般,神色黯淡,显得是那么的娇弱无助,惹人怜惜。
“误会……好一个误会……”燕朝峰瞬间收起了脸上无赖般的笑容,神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林云月没想到自己当初退回去的一纸婚书竟然对燕朝峰造成了这么大的打击,将一个好好的贵公子变成了如今这么一个喜怒无常,浑身散发着邪气的魔头了……
她惊惧之余,不免有些惭愧,然而,下一秒,燕朝峰的话顿时让她也有些傻眼了。
“呵呵……我燕家三百多条无辜的亡魂,在你口中就只变成了一句误会吗!”
燕朝峰神色变得狰狞起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步步的向着林云月逼近过去。
“什么三百多条亡魂……你这时什么意思?”
燕朝峰的话犹如一记惊雷在她脑中炸响,林云月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脸色煞白,忍不住倒退出好几步,娇躯颤抖不已……
“……当年你想退亲,好!退亲就退亲吧,我父与颜面上过不去,想要找你们林家去讨个说法,此事本就你们理亏。
我父上门,你们好言相商也就被罢了,有些亏我们父子吃也就吃了,谁让你已经是鹤鸣宫的弟子,算我们燕家高攀不起……
可你们竟然出言不逊,对我父子百般羞辱……呵呵,我当年少年意气,不过是埋怨了你们林家几句,你们林家便当即翻脸动手,并且还以多欺少,不仅打伤了我父亲,竟然还废了我的修为……”
说到这里,燕朝峰脸上肌肉不断的抽动着,目中煞气蒸腾,似乎酝酿已久的雷霆,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开来。
林云月愣愣的听着燕朝峰的痛诉,一时间心中滋味莫名,她当年一直都在山上修道,想着退婚这种事交给家族就可以了,哪里会想到其中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波折……
不过,她见燕朝峰激动的有些疯癫的神情不像是在骗她,因此,她顿时就相信了,一时间,心中恨死了家族中的那些人了,没想到他们做事竟然那么不靠谱,遗祸至今,几乎要害死她了……
然而,这还没完,就听燕朝峰一脸怨毒的继续说着:“……而你们林家倒真是一群狠人啊,就算是这样也不放过我们,竟然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灭了我们满门,还好天不绝我,那时我家中密境中养伤,侥幸让我逃过了一劫……”
“不可能?我们林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是不是搞错了?”林云月尖声道。
“搞错了?哈哈……当初可是你们林家的族长林万乾亲自带人去了我们燕家,哦?对了,还有一个你们鹤鸣宫的弟子,他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一个叫金城笑的家伙,以后有机会,我再去找他算账……”
然而林云月的反应却十分奇怪,就见她嗫嗫的道:“你找他也没有了,金师兄已经……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燕朝峰一愣,“那真是便宜他了,否则落到我手里,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刚才你杀得我那三个同门中,其中一个就是金师兄……”林云月又提醒了燕朝峰一句,语气中说不出的古怪,也不知道是在为师兄的死伤心呢,还是为师兄不用落到燕朝峰手中惨遭折磨,而为他感到庆幸……
果然,就见燕朝峰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接着便颇为遗憾的轻哼一声:“死得好!不过能这么痛快的死去,倒是他的造化了。”
“他人都死了,你这人就不能嘴下留点德吗?”林云月不高兴的皱眉道。毕竟她虽然还未接受金城笑的感情,不过,金城笑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可一直都看在眼里,不接受并不代表她没有任何感动。
无论如何,金城笑都是为了她的事情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嗯?”然而,燕朝峰轻轻嗯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望了林云月一眼。
林云月突然心中一寒,这时候才想起了自家现在的处境,如今小命还被对方捏在手里呢。一时间,陡然吓了一身冷汗。
“燕公子,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都是那些人自作主张,跟我真得没有多大的关系啊!还请你发发慈悲放过我这一次吧!”林云月眼圈瞬间红了,娇躯微颤,眼神无辜,显得是那么楚楚可怜。
然而,燕朝峰忽然失笑,朝着林云月摇摇头,遥遥点指了林云月两下,“真看不出来啊,你倒是将责任推卸的挺干净的……这么说来,你竟是无辜的了……”
林云月一噎,无辜?哪怕是她脸皮再厚,也无法承认下来,毕竟,虽然大多数都是金城笑与林家的人自作主张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但是,所有的事情终究都是因为她而起。
无辜一词,她如何当得起……
“……好吧,确实我也有责任,但是之前发生的那些真得非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我在这里真诚的跟你道歉了,还请你放过我吧……”林云月一脸真诚朝着燕朝峰福了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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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关头,林云月都快哭出来了,先是道歉又是行礼,接着正要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期盼着燕朝峰大发慈悲放过她。
却见燕朝峰轻轻地摇了摇头,原本的悲伤与愤怒奇迹般的从他的脸上消失了,眼中闪烁起危险的光芒上下了扫了林云月一眼。
林云月被燕朝峰的目光扫过,浑身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被无数恶心的毛毛虫爬过一般。
“你放心,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正所谓往事已矣,燕家灭了也就灭了,只要我还活着,必然会重新振兴我们燕家的声威。
然而,想要振兴燕家只是我一人还不成,同样需要你来相助了……”
林云月愣了一下,怯生生的道:“燕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吩咐就是了,我一定义不容辞!”
不过,不知为何,燕朝峰那十分正经的话里,她仿佛听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燕朝峰继续一本正经的道:“哈哈……你能答应就好了,正所谓想要振兴一个家族,血脉力量当然少不了的,可如今整个燕家只剩了我这一根独苗,也算是人丁单薄至极……
看你这身段也是好生养的,不若就由你来替我们燕家开枝散叶吧,只要多生上十几、几十个孩子,将我燕家的血脉繁衍下去,相信我燕家……”
“住口!姓燕的,你好生无耻……”林云月彻底的听不下去了,粉脸生寒,酥胸被气得上下起伏。
“……哦,你是不是怕生那么多孩子会很辛苦……哎呀,你有这种顾虑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不用担心,若是你一个人生不了这么多,不是还有你老师和师姐帮忙吗,到时你要是吃不消,那就让她们来替你生。”
接着,燕朝峰居然开始煞有其事的盘算开来,“……现在你们是三个人,若是按照一年生一个来算算,十年就是三十个,百年就是三百个,千年……”
他越说越是兴奋,之后不由得啧啧称赞道:“要说你们这些修行过的女子就是好,寿元那么长久,只要活着就能一直生下去,倒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如此,我燕家重整旗鼓已然指日可待了……”
“啊!你这个疯子!疯子……”林云月听着燕朝峰胡说八道一通,肺都差点气爆了,然而,当她的一对妙目恶狠狠的扫过燕朝峰脸上的时候,心中莫名的一冷。
此刻,燕朝峰眼中满是诚挚,林云月忽然发觉,他……是认真的!
这该死的疯子!
有这种无稽想法的人,还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他难道还算得上是正常人?
林云月脑子里一时间乱哄哄的,实在不知道给怎么跟一个疯子好好交流……她彻底的有些绝望了……
“疯子?你就是这么看你未来夫君的吗?”燕朝峰一脸的委屈,而后慢慢地向着林云月逼迫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林云月仿佛触电般娇躯猛地一颤,向后一纵,如风中的柳絮般飘了出去。
后退的同时,她猛地扬了扬手,一颗散发着幽光的雷球从袖中飘了出来电光般射向了燕朝峰。
“唉……真是不乖啊!看来日后还需好好调教一番才是……”燕朝峰瞥见雷球在胸前尺许处炸开,只来得及轻轻叹息一声,而后整个人被一团炽烈的雷光湮灭了。
林云月发出了雷球后,也不等结果如何,当即头也不回的化光而走……
然而,她刚刚飞出了百丈之后,周围时空一阵变化,眼前的景色如潮水般的退去,一股恶心呕吐的感觉蓦地从体内升起……
刹那之后,她已经重新回到了原地,而那颗雷球正静静地躺在她袖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幕皆是梦幻一场。
唯一与刚刚不同的是,燕朝峰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一张大手也已放到了她的修长雪白的脖颈上,蓦地,五指收拢。
先有一股雄浑的法力冲入了她的体内,瞬间将她体内刚刚调运起来的法力击溃,须臾,她的法力被锁在了窍穴中。
林云月感到一阵虚弱的同时,喉咙一紧,窒息已经接踵而来,她瞬间被燕朝峰单手掐着脖子举在了半空。
林云月感到呼吸困难,渐渐地觉得心里似乎横亘了一座沉重的大山,慢慢地,浑身的力气如流水般逝去,然后眼皮越来越重,有种想要睡去的感觉……
“饶命!”
林云月想要求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呜呜咽咽般微弱的声音从她的鼻中响起。
“放心,放心。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我还未享受过呢,又怎么会舍得杀你呢……”燕朝峰从她的眼神中瞧出她对生的渴望,脸上不由得荡漾起温柔的笑意。
燕朝峰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在安抚着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般……
就在林云月白眼乱翻,即将彻底窒息的时候,燕朝峰这才松开了手指,任由林云月瘫倒在地。
林云月双手扶着地面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重新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让她骤然如获新生……
燕朝峰在林云月跟前蹲下,一脸关切的问道:“娘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为夫刚才不小心弄疼你了……呵呵,你得理解一下为夫,毕竟刚才你做得实在过份了,竟然敢朝为夫出手,为夫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只要你以后乖乖地听话,为夫绝对不会再这么对你了。”
面对近在咫尺那张英俊的有些邪异的面容,林云月眼中闪过无尽惊恐,如避蛇蝎般扶着地面向后挪动。
燕朝峰脸色一冷,右手如闪电般一伸,猛地拽住了她的秀发,粗暴的将她拉到了近前。
二人面庞瞬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彼此间呼吸可闻……
就在这时,二人不远处的洞中忽然有了动静,一道人影已经出现了洞口,太极图凌空卷起,万道毫光一敛,三尺图卷飘然落入了来人的怀中。
燕朝峰回头望去,与来人的目光于半空中相遇……
“你们真是吵死了!”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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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不久前的一刹那,太玄终于是功德圆满,将元灵烙印印在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中,让它彻底成为他的宝物,别人再也无法轻易从他手中夺走了……
而外面的一场大戏,已经上演的太久了,眼看快要落幕,他这才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仿佛是一副无良恶霸欺负可怜少女的画面……
林云月被燕朝峰抓着秀发固定住动弹不得,一男一女的脸近乎贴在一起,一股浑浊的热气冲击着她的粉面,让她又惊又怕,一时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眼见太玄现身,燕朝峰不由得扭过了头看向了洞口的方向,林云月也跟着侧眼看去,透过泪眼朦胧,模糊的余光瞥见一个道人正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前辈!救命啊!”她登时忍不住大声呼救道。
“贱人!你给我住嘴!记住了!世间还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中将猎物夺走!”燕朝峰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眼见林云月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威胁般,还要呼救,他仅有的一丝耐心顿时散尽,猛地一掌狠狠掴在了林云月的脸上。
“啪!”
“啊……”
一声脆响之后,林云月捂着面颊摔在了地上,一时间悲从心起痛哭失声。
从小到大,从记事起,她何时被人扇过耳光,现在,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倒是其次,关键是她的心灵一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看着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林云月,太玄摇摇头,面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这少年倒是下得起狠手。
太玄脸上那一丝怜悯的表情霎时被燕朝峰捕捉到了,燕朝峰冷笑一声,旋即出声警告道:“道人,这里不关你的事,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免得自误!”
哪里来的一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太玄斜眼瞥了燕朝峰一眼,他也懒得理会那个自大且又没有眼色的小子,蓦地朝林云月招了招手。
林云月顿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裹住,身不由己的朝太玄手中飞去。
“咦?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敢多管闲事!”燕朝峰猛地探出了右手闪电般向着林云月抓去,想要将她抢回来。
然而,眼见他的手就要触碰到了林云月的衣衫,林云月身上猛地闪过一道清光,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而他伸出去的手也只是抓在了空气中而已。
燕朝峰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杀机一闪而逝,缓缓地将手收了回来,一对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在太玄的脸上。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明明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却偏偏当成了耳旁风,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
“你这小子,怎得废话这么多,快出手吧,也好让我尽快解决了你,贫道还要别的事情要办呢。”太玄朝着燕朝峰招了招手,不耐烦的道。
眼见太玄如此托大,林云月有些不放心了,一边捂着有些发肿的面颊,一边提醒道:“前辈,这小魔头十分擅长运用时间神通,您可千万不要大意了。”
太玄颔首,似乎是听进去了,不过脸上表情依旧无比淡然,仿佛对那所谓的时间神通不以为然。
林云月登时急了,她可是亲自体会过燕朝峰厉害的人,对方的时光神通发之于无名,可随意操控时光流转,令人防不胜防,简直不是人间之神通。
挡在她身前的这个前辈,未必能够抵御的了,若是大意之下,一旦中招落败,自己岂不是又要落到燕朝峰手中。
正要继续提醒两句,而太玄只是朝着她摆了摆手,她只能无奈的将刚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哪里来得山野道人,安敢轻视于我!燕朝峰此时是勃然大怒,“你既然一心想要找死,那本少爷便成全于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着太玄点出了一指,冥冥中,一道时光之力散发出去,瞬间将太玄笼罩当中。
不错,果然是时光之力,太玄瞬间感觉到了那莫名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将他拉入冥冥中的时光长河。
太玄身上闪过一道清光,整个登时变得虚幻了起来。
在林燕二人的视线中,太玄看似还在眼前,可恍惚间,二人已经感觉到太玄身上发生了一种难以描述十分玄妙的变化。
仿佛他已然身不在此间,亦非登临彼岸,超脱了过去未来……
燕朝峰掌时光之妙,可太玄运转了空间之力,他体内的时光神通还未发动,便已然被他体内的空间之力驱逐了出去。
而此时,燕朝峰怔怔的望着太玄那有些虚幻的身影,对方看似身在眼前,然而实则已经处在了另一个空间中,他空有一身神通,一时间却再难把握对方的身影。
这时,太玄忽然朝着他露出了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他心中一寒,忙祭起了他那根紫色的玉尺,刷出一朵朵紫色的莲花环绕周身,将自家守护的严严实实。
太玄朝着燕朝峰遥遥的点出一指,燕朝峰不明所以,对方已然身处另一个空间,双方遥距无穷的距离,自己攻击不到对方,而对方也应该同样难以对自己出手才是。
而对方若是想要向自己下手,首先要真真正正的站在自己面前才成。
然而,太玄现在是什么意思,隔着另一个纬度对自己出手?
其威力能够传递过来?
燕朝峰虽然心中怀疑,却也不敢怠慢,周身旋舞着莲花向后退去。
然而下一瞬,一股玄奥的力量从冥冥中降临,倏而将他整个人笼罩当中。
一时间,令他猝不及防,紧接着,就听他手中的玉尺咔嚓一声,顿时断为了两截,与此同时,萦绕周身的莲花亦如泡影般幻灭。
“这……”燕朝峰悚然,一股寒意自脚下升起,沿着尾椎一路窜了上来,直透心府。
他的神通道法素来以诡异莫测著称,与人交手时,许多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中招了,全然败得是莫名其妙。
可如今遇到太玄,却发觉太玄的神通似乎比他更是玄妙莫测,而他现在却成了无能为力的那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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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隔空一指断了燕朝峰的玉尺,玉尺断为两半的同时,团团的紫气逸散了出去,须臾,地上灵光闪烁,之前被收入尺中的丹露道姑二人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老师,师姐……”林云月紧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女,很想过去将她们扶起来,但是二女所躺着地方离燕朝峰实在太近了。
她实在没有勇气过去……
望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玉尺,燕朝峰顿时惊骇欲绝,想要反击,可虽然眼睛明明看到太玄就在面前,神念却根本无法锁定对方的身影。
他明白这是对方与空间之道上的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才出现了这种状况。
原本他掌握的时间之力其本质上并不逊色于空间之力,然而,二人在两种道则上的参悟却有了天差地别。
如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光能挨打而不能还手的情况,一时间束手无策,憋屈的要死,满腹燥怒却又无从发泄。
太玄却不会因为他的无措而放过他。
就见太玄忽然冲着燕朝峰笑了笑,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燕朝峰自然知道事情即将不妙,紧接着,太玄小指上突然射出了一道银光。
下一瞬,那道银光在空间中扭曲了一下,旋即,一个银光闪闪的圈儿出现在了他的头顶,朝着他的脑门砸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燕朝峰惊呼一声,却也只是来得及凭着本能歪了歪脑袋,避过了要害。
金刚圈落下,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呃……”燕朝峰闷哼一声,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半个身子已然麻痹。
燕朝峰身子晃动了一下,一道白光闪过,周围时间之力荡漾。
林云月只觉眼花了一下,下一瞬,燕朝峰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了。
很明显,就在刚刚一刹那,他身上时光之力发动,带着他回溯到了过去,金刚圈未曾落下、整个人完好之时。
只是,金刚圈依旧盘旋在他的头顶,毕竟是先天灵宝,时间之力刚刚将它笼罩,金刚圈上先天毫光微微荡漾,便将时间之力排斥开来。
燕朝峰刚刚恢复过来,金刚圈已然再次将他笼罩。
须臾,金刚圈迎风变大,化作一道银圈落下,电光火石间套在了他的胸前,紧接着,金刚圈收紧。
“啊!”燕朝峰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要断了,双臂上的骨头比他更先一步发出呻吟声……
一时间,他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在的地上,开始疼得满地打滚。
他发出痛苦的吼声,仿佛落入陷阱的野兽,身上插满了陷阱中尖锐的木桩,嚎叫声显得是那么的痛苦与无助。
他的惨叫声太过响亮,连躺在地上的昏迷的丹露道姑二女也被惊醒了过来。
“嗯?”二女嘤咛一声,接连醒了过来。勉强用双手撑地挺起了半个身子,迷茫的看着左右。
二女的动静同样惊醒了林云月,她已然顾不得继续欣赏燕朝峰的惨状,身形一闪,来到了二女面前。
她满脸的关切,弯下腰,一手一人将她们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轻声问道:“老师,师姐,你们没事吧?”
“呃……云月。”丹露道姑眼神渐渐地恢复了清明,认出了自家的徒儿……
接下来,三女同时将目光放在了还在地上乱滚的燕朝峰,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到变形的面庞,三人心中大为解气。
这时,太玄身形已经变得凝实,重新出现在了众人所在的空间中。
他一步跨出来到了燕朝峰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断翻滚的燕朝峰,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而这时,随着金刚圈的收紧,燕朝峰的胸腔在挤压下都快要粘贴在一起了。
他已经无力发出任何声音,身子在地上如蛇般不断扭动,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用力喘息后发出的颤声。
“谢过前辈救命之恩。”而这时丹露道姑与赵如霜已然从林云月口中得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急急的赶过来道谢。
太玄平静如幽潭的目光在三女脸上扫过,淡淡地道:“不用!”
接着他收回了视线,伸手在地上一摄,燕朝峰不由得离地而起,落入了他的手中。
燕朝峰现在差不多要昏过去了,他早就很想遁出元神逃走,然而,那该死的金刚圈不仅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肉身,连元神也被死死的禁锢在了体内。
太玄上下打量着燕朝峰,他十分好奇,这小家伙不过区区元神的修为,为何他对时间之力却运用得这般纯熟。
很明显,时间之力的奥妙可不是他这点道行可以参悟的。
他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存在,可究竟是什么呢?
这可需要好好的检查一番了……
于是,太玄分出了一缕神念,如一枚钻头强行钻入了燕朝峰的体内。
“呜呜!”
燕朝峰痛苦的连连摇头。显而易见,太玄的动作太过粗暴,他现在很不好受。
“哦?瞧瞧这是什么?”太玄心中大为惊讶……
下一瞬,燕朝峰顿时如同发了羊癫疯一般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一道灵光从他囱门中飞了出来。
灵光散去,一块残缺的碎玉落入了太玄的掌中。这碎玉似小孩子的巴掌大小,仿佛是玉盘上敲击下来的一角。
残玉上先天之气萦绕,散发着淡淡的毫光,时光之力在残玉的深处隐现。原来是残缺的先天灵宝!而且还是十分罕见的时间之宝。
太玄恍然之余,总觉着手中的残玉有些眼熟,仿佛从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他脑中念头急转,很快的便清楚了这残玉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原来,他门下真传弟子方杰手中便有一块同样的残玉。
而方杰曾经借助那块残玉从千年后穿越回来……
虽然两件残玉的形状不同,可是很明显,两者是从同一件先天灵宝上落下的碎片……
丹露道姑三女看着太玄手上散发着先天之气与时光之力的灵宝残片,眼中闪过了羡慕之色。
她们很想将此宝拿在手中把玩一番,甚至想要据为己有,不过,她们清楚,这宝物注定了不属于她们,而是眼前这个救命恩人的战利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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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峰这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有的只是深深地失落。这残玉虽然只是一块灵宝残片,可它却造就了今天的他。
他一身神通大半来自与它,它曾经帮助他避过了许许多多的危险,战胜了一个个敌人……
它伴随着他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已经变成了跟他性命一样的重要的宝物。
如今这个被他视若生命的宝物被人给强行从他体内剥离了出去,正静静地躺在太玄的掌心里。
他怒火万丈却又无可奈何……
“你……”燕朝峰双眼中的恨意如大海般倾之不尽,怒火如地狱中燃烧着的火焰般永恒难灭。
太玄淡淡的瞥了一脸激动的燕朝峰,左手一松,燕朝峰从他手中掉落了下去,而他右手一翻那残玉已经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还……给……我……”燕朝峰勉强伸出了手,颤抖的向着太玄抓去。
就在这时,天外一道遁光闪过,瞬间来到了众人的头顶。须臾,遁光散去,现出了一道人影,衣袂飘飘缓缓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来人一身白色的长袍,花白的胡须,眼神沧桑,脸色如婴儿般红润,皮肤光滑,闪着莹莹玉光。
老道气质宁静悠然,手中倒提着一柄银白的拂尘。
“掌教师兄!”丹露道姑迎着老者走了过去,一脸的惊喜。
来人正是鹤鸣宫的掌教元元子。
“见过掌教!”林云月二女也迎了上去,朝着元元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行了,免礼平身吧!”元元子甩了下拂尘,将拂尘抱在了怀中,丝丝缕缕的塵丝从他宽大的衣袖上垂下……
“师妹,见你无恙,为兄便放心了。”元元子笑着上下打量了丹露道姑两眼,发觉她除了脸色发白,仪容有些狼狈之外,倒也没有受伤的迹象。心中顿时一宽……
“师兄,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丹露道姑与燕朝峰斗法时,眼见无望获胜,在遭擒前曾用秘法悄悄地将消息传回了山门。
她当然知道门中就算来人也赶不及了,但是,她只希望自己遭擒时,来人可以想办法将她救出来……就算她那时不幸殒落,他们也可以替她报仇。
“如何不能是我来,既然连你都不是人家对手,整个鹤鸣宫除了我亲自出手,你又希望谁来呢?”元元子无奈的笑了笑道。
丹露道姑也跟着摇头失笑,这才想起,她的修为已经是鹤鸣宫前五的高手了,除了眼前这个掌教能够稳稳地胜过她一筹之外,其余几位峰主的道行修为也跟她只在伯仲之间罢了,若是生死相搏,她十分有把握杀死他们大部分人。
若是连她都难以应付的对手,除了元元子亲自出手之外,还真得只有鹤鸣宫的几位峰主一起倾巢出动了……
元元子目光在场中扫过,先是瞥了一眼太玄,而后又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副虚脱模样的燕朝峰,向丹露道姑问道:“师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丹露道姑顿时快速的将经过讲述了一遍。
片刻后,元元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燕朝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奇之色,没想到就是这个胎毛都没有退干净的小家伙,竟然将自己那个神通了得的师妹给逼入了绝境,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贫道鹤鸣宫掌教元元子见过前辈,多谢前辈对鄙师妹还有弟子的救助之恩。”元元子走到太玄跟前,朝着他打了个稽首,诚挚道谢。
元元子与丹露道姑乃是一师之徒,师兄妹之间感情弥坚,当初他能够登临鹤鸣宫掌教之位,多亏了丹露道姑鼎立相助,之后对他在宫中发出的诏令更是全力支持。
因此,这才是他一接到丹露道姑的求救信息,火烧火燎般赶过来的原因……
对于能够救下丹露道姑的太玄,他是发自真心的感谢,若不然这一次,他恐怕不仅会失去一个好师妹,还会失掉一个好臂助。
“呵呵……贫道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而已,道友无需放在心上。”太玄倒是很给元元子面子,居然还了一礼。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一直都在这里修行吗?”
此处为巫溪山脉,极为荒凉,算不上灵气上佳之地,虽然山势险峻,广袤绵延,元元子很清楚,此山中并没有什么修道门派的存在。
凭着丹露道姑的描述,太玄那么一个神通广大的前辈怎么会在此开府修行?
而且,他对天运界中各路高人都熟悉的很,却从没见过或听过太玄此人的轶事,本来嘛,以太玄的神通本不该如此默默无闻才是。
但是元元子搜索了脑海中数千年以降的高人,却没有找到太玄丝毫的雪鸿泥爪……
太玄自然看到了元元子眼中的疑惑,顿时轻轻一笑:“不怪道友疑惑,贫道乃是九天仙界中人,不过是横渡虚空时恰巧路过此处而已。”
太玄却没有说出自己名号,只是将来处交代了一句。
不仅是元元子,丹露道姑三女听到太玄的话,纷纷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九天仙界来的人,怪不得他们没有从此界中见过或听过他的事迹呢……这样一来,便说得通了。
而躺在地上的燕朝峰听闻此言,亦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怪不得他的神通遇上太玄后便如此不堪一击呢……原来对方竟然是货真价实的仙人一枚。
他是犯了哪路的煞神,竟然无缘无故的跟一个仙人对上了。
他何德何能有幸于仙人交手,此次败得不冤呢……
“原来是上界下凡的仙长!”元元子瞬间变得更为热切起来,“能够得见仙人当面,乃是我等的荣幸啊,敢问仙人来我天运界可是有什么事情?我鹤鸣宫在此界倒是薄有些实力,只要仙长一句话,鄙宫上下定会全力相助。”
元元子这么说着实是谦虚了,鹤鸣宫乃是与天运界中屈指可数的玄门大派,可不是他口中的“薄有实力”而已……
太玄摇摇头:“道友有心了,不过,贫道早就说过了,只是路过此时在此歇歇脚而已,哪里有什么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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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心中自知,他虽然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留下了元灵烙印,可未经长时间的温养祭炼,他并不能发挥出其多少威力。
而此刻与他来说,危机并没有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元阳教祖那二人就会降临此界,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因此着急离去。
而在他心目中,燕朝峰与元元子这些人不过是半途中的小插曲罢了,今日萍水相逢,他日大家未必还会有什么交集。
彼此都只是对方生命里的过客罢了,故此,他也没准备跟这些人再有什么纠缠……
太玄和元元子寒暄了几句,余光一瞥,发现燕朝峰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太玄心中冷冷一笑,心念一动,套在燕朝峰身上的金刚圈再次收紧,这一次,太玄并没有继续手下留情,而是直接准备要了他的命!
就听燕朝峰陡然间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环绕在他身上的金刚圈上毫光大盛,随着太玄的心意,金刚圈瞬间缩小到了极限,同样的,它的变化早已超过了燕朝峰可以承受的极限。
嘭的一声,他整个人承受不住,在金刚圈的挤压下暴起了一团血雾……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丹露道姑三女先是一愣,而后顿觉心中解气,三张各比花俏的粉脸上皆是泛起了快意的笑容。
虽然刚刚杀了一人,太玄浑然无事般朝着金刚圈招了招手,明晃晃的圈儿穿过了血雾落入他的手中,依旧先天毫光闪耀,周身光滑如镜,不见半点血污。
下一瞬,金刚圈在他手中急速缩小,须臾化作了一枚指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太玄慢条斯礼的将指环套在了左手小指上……
元元子满是羡慕的望着已经散去灵光,变做普通指环模样的先天灵宝,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先天灵宝啊,多么珍贵的宝物,找遍整个天运界也没有两件,而他们鹤鸣宫虽说家大业大,却也无人有缘执掌此等灵宝。
只有他们的开派祖师,那位早早飞升的明通祖师手中才有这么一件……
而刚才他方来之时,便已然认出了套在燕朝峰身上的先天灵宝,这也是他对太玄如此恭敬,而且对太玄的话深信不疑的原因……
能掌握先天灵宝如此造化的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此间已无事,那贫道这就与诸位告辞了。”太玄收回了金刚圈之后,便准备打声招呼后告别离去。
“仙长留步,若是仙长无要紧事的话,那恕晚辈斗胆,还请仙长去我鹤鸣宫做上一回贵客,盘桓些时日,也好让我等有机会好好谢过仙长襄助之恩……”元元子还要挽留。
而丹露道姑三女也纷纷劝着太玄,表达了各自的仰慕与感激之情……
冥冥中,太玄感应到元阳教祖二人离着此界越来越近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赶紧离去,哪里耐烦去那鹤鸣宫做客……那岂不是坐等敌人上门吗……
他眉头一拧,正要拒绝,然而心中突然莫名一动,他暗自掐算,发觉自元元子邀请的话一说出来,他的这一劫仿佛有了转机,似有否极泰来的迹象……
因此,拒绝的话在他嘴边横亘了刹那,便悄然被他吞咽了回去,当即改口道:“既然你们诚挚相邀,也罢,反正贫道也无甚紧急的事情要办,且随你们走上一趟也无妨……贫道先前也在好奇,这天运界顶级的玄门大派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今次正好托你们的福。让贫道开开眼界。”
“仙长客气了,您能来我们鹤鸣宫做客,乃是我们全宫上下的荣幸才是……”元元子愣了一下,这才赶紧说道。
刚才,太玄给他的感觉是有些急急离去的意思,然而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改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不论太玄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心意,他也不愿意深究下去,毕竟他的邀请,本来就是抱着莫大的诚意而来,太玄能够答应下来,却是再好不过了,他又何必寻根究底……
接下来,在元元子他们的引领下,一行人离开了巫溪山脉,一路直奔鹤鸣宫而去。
一直向北飞出了十万多里,无数的山川河流在他们脚下掠过,最后,元元子等人在一座灵秀巍峨的大山前放缓了遁光。
“仙长,我鹤鸣宫的道场就在此山中,请随我来吧!”元元子虚引了一下,一行人缓缓地向着山中飞去。
这座绵延大山虽然不如之前的巫溪山脉险峻雄伟,可二者的灵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山别具清幽,峰峦叠障,空气中灵气氤氲浓郁,山势绵延而藏风聚气。眼前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蕴含着浓浓的灵气,飘荡游动在山里的云雾聚散无常,升腾翻滚,凝神看去,云雾的深处更是泛着点点的灵光霞彩,
太玄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暗暗点头,此间虽比不过那些洞天福地,却也一方上嘉的修行妙境,鹤鸣宫的祖师能在此间开辟一方道场,选择在这里开宗立派也算是眼光独到了。
五人一路深入山中,来到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上空,此湖约有数里方圆,湖水清澈碧绿,水明如镜,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随风飘来荡去,显得静谧而安详……
来到湖面上空,元元子四人停下了遁光,太玄一愣,接着用神念扫过湖中,下一瞬发现了湖中的一丝不协。
这时,就见元元子突然朝着湖面一指,原本平静的湖水顿时翻滚起来,紧接着湖水向两侧分开,从中现出了一条空荡荡的甬道,直通湖底。
“我鹤鸣宫道场就在湖底,仙长请跟我来吧。”元元子朝着太玄一笑,身子缓缓地自空中飘落,向着湖底落去。
“仙长请!”丹露道姑也跟着客气一声,示意太玄与她前面先行。
太玄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客气,从善如流般走在了三女的前面,跟着元元子的背影飞向湖中落去……
一行人与甬道中下沉,四面的湖水如开了锅般翻滚不休,泛起无数的水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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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还未真正踏上湖底,却见元元子朝着足下挥了挥拂尘,一团灵光砸在地上铺开,光华幻灭后,湖底突然出现一片光幕。
光幕的对面是一片自然玄奇,鸟鱼花香的世界……
紧接着,一行人鱼贯穿过了光慕,周围翻滚的湖水已经消失不见,他们旋即置身了另一个空间中。
呈现在太玄眼前的是一方优美秀丽的洞天福地,空中灵气结云,霞光闪耀,一只只美丽的白鹤展开了优雅的身姿在云中展翅翱翔。
一行人脚下踩着一片碧绿的草原,无数的牛羊悠闲的迈步与草原上,远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茫茫苍山。
太玄回首望去,身后光幕的对面,之前分开的湖水已经重新融汇在了一起,入目中皆是幽绿,无数的鱼儿正欢畅的游荡在其中……
这处洞天福地如此隐秘,真亏得鹤鸣宫的祖师能够找到这里,太玄忍不住心中感慨不已……
“这里便是我鹤鸣宫了,仙长觉着景色如何?可入得您的法眼?”元元子一边领着众人向着远处的青山飞去,一边转过头,颇有些自得的笑着问道。
“不错,果然是一派仙山福地,哪怕是九天仙界的许多洞天也比不上这里。”见元元子眼中闪过了一丝自豪之色,太玄却也不好灭了他的兴致,因此便顺着对方心思夸赞了两句。
不过,他的说法倒也不断夸张,眼前的洞天,就算是放到九天仙界也算是中等的修行妙境了。
太玄这么一夸,元元子自己反而觉着不好意思来,感觉自家有些糊涂了,眼前之人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可不是他先前交往的那些同道,人家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自己跑到他面前炫耀这些,说不定人家嘴上赞扬上两句,心里指不定在怎么笑话自己呢……
接着,他讪讪一笑,诚恳道:“差点忘了前辈可是下凡的仙家,与九天仙界中什么样的洞天福地没有见过,我们这小小的洞天福地如何能入得仙长眼中。”
这时,走在一边的丹露道姑接道:“师兄真是的,每次宫中有客人来,你都要忍不住将我们云鹤洞天炫耀上两句,这到底是什么毛病,难道就改不掉了吗?”
身为一门之尊,对自家的门派自豪自得,这些也是无可厚非,反正太玄没觉着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嘲笑元元子的意思……
所以,太玄只是一笑而过,笑容中更是没露出什么异样……一群人继续前进,很快的来到了山脚下。
一条整齐的石阶延伸向上,石阶左侧百丈处是一片清幽雅致的竹林,林中坐落着一座道观,道观红砖绿瓦,古朴中带着几分自然谐趣。
眼见元元子一行人到来,有两个年轻的道人从观中推门走了出来,穿过竹林,等他们看到了众人的相貌,便停在了原地,遥遥的朝元元子等人行了一礼,而后退了回去。
二人是守山迎客的弟子,不过发觉来人是掌教等人,便知趣的离开了。
而元元子也只是瞥了离去的弟子一眼,便领着人自顾自的向着山上走去。
一群人踏上了石阶,拾阶步行向上走去。
太玄一步步走在石阶上,一股奇妙的感受从脚下传来,冥冥中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循着一种奇妙的轨迹微微旋转。
元神散发出去,发觉不止天地在动,整个洞天居然一直穿梭在了虚空中,那轨迹永恒不变,运转中又似亘古不歇,而更为奇妙的是,现在穿行而过的另一个空间乃是一处虚幻的空间,仿佛众生遗梦形成的一方空间……
他现在终于明白之前的感觉从何而来了,呆在如此运转不休的洞天中,在真实与虚幻中穿行不休,哪怕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为太乙金仙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说来,这里可是避难的一个好地方呢……
想到这些,太玄原本焦躁的一颗心安然落回了肚子里。开始有心情欣赏周围的景色了。
众人足下石阶平滑整齐,左右两侧各自栽种着两行花树。这些花树丈许高下,枝杈如伞盖般张开,于众人头顶勾连交织在一起,一簇簇鲜花中探出几片绿叶,枝条繁盛叶却不茂。
此时,树上的鲜花开得正艳,五颜六色的花朵挂满枝头,风一吹,无数的花瓣如雨般纷纷扬扬的洒下,落在了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衣袖上,在众人身上染上了一层淡淡地清香……
众人行走在花雨中,透过花树的空隙,远远的望去,云山雾绕中,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无数金碧辉煌的宫殿坐落着山峰上,皆是祥云笼罩,闪着五彩霞光。
空中不时有闪过一道道遁光,从山上飞起落下……
一路上,元元子与太玄说着些闲话,兴致勃勃的介绍着周围的景致……
“……仙长来的正好,再过两日,宫中就有一场诸峰弟子大较,仙长可以留下来看看这一场热闹。”元元子笑道。
太玄点点头,道:“既是道友相邀,那贫道便厚颜留下了,正好见识一下贵教弟子的神通。”
“哈哈哈……仙长这是说笑呢,我等区区凡俗神通怎能入得仙长法眼……贫道的意思,仙长只当它是热闹看看也就罢了……”元元子连连摇头……
“咦?贵派在天运界中也算是一方大教,想必是英杰齐聚,人才辈出,你又何必如此谦逊呢……
而且我观道友如今一身道气盎然,恐怕已然是度过了三次天劫,说不定早已炼就了一口仙气,想必离着飞升仙界的日子也已为时不远,迟早是吾辈中人,可见贵教传承下来的真法必然别有奥妙。
贫道或许还能从贵教弟子交手中,窥得几分贵教神通之玄妙补益自身……到时候,道友却莫要怪罪贫道偷师才成……”太玄笑眯眯的道。
太玄一席话,元元子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若只是观看别人的施法就能将神通学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连大罗金仙都未必有此能力。
要是太玄真能仅凭一对肉眼便窃取了宫中的神通,元元子还真就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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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子不以为然,而太玄也确实只是在说笑而已,他虽然对天地规则参悟与运用上已然十分了得。
可也还没有厉害到能够看一眼神通便将它学会和掌握的地步,况且他身负大神通,对于鹤鸣宫中所谓的神通真法他还未必真得放在眼中……
不过,从太玄一本正经的说了这么一个不似笑话的笑话后,双方的气氛开始变得融洽了起来。
双方的距离顿时拉近了许多,之前,元元子一直将太玄当作高高在上的仙长,说话间都在小心翼翼,唯恐惹对方不高兴。
而这时元元子放开了许多,他行动举止开始变得随意了许多…………终于,一行人穿过了落花铺就的石阶来到山顶,一片平坦的青石广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广场的尽头是一排华丽巍峨的宫殿。
“仙长,请!”
接下来,在元元子的引领下,一行人走过了广场,来到了中间最高的宫室前。
殿前是一排长长的白玉栏杆,朱红色的漆柱支起楼檐,殿顶铺着闪着亮光的琉璃瓦,一道石阶正对着金光闪闪的殿门,殿前左右栽着两株粗可数人怀抱的桂树……
见元元子到来,原本站在门外的两个道童迎了上来,“老爷,您回来了。”
“见过师姑,两位小老爷!”他们又分别见过了丹露道姑与林云月二人。
而后好奇的看了太玄一眼,便不在关注。
“嗯。”元元子朝着两童子摆了摆手,他们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众人来到了殿门前,两位童子早已抢先将殿门打开,众人信步走进了殿中。
殿中宽敞的很,黄金为顶,雕梁画栋,白玉为柱,五彩珊瑚点缀殿中,一只惟妙惟肖的青铜仙鹤立于一张玉案上,长长的喙飘出袅袅香气,它分明是只奇异的香炉。
一张颇为宽阔的云床坐落在正前方的玉阶之上,玉阶下左右两侧各自摆放着一排桌椅……
进入殿中,元元子、丹露道姑与太玄对面而坐,而林云月与赵如霜指挥着童子为三人分别送上香茗。
三人在殿中谈了些闲话,开始,元元子为太玄介绍了一下天运界中的势力与各派的流传渊源,不时还问起一些九天仙界中的情形。
飞升九天仙界,是所有玄门修道者共同的野望,仙界不止是他们超脱的地方,更是他们向往所在。
一直以来,二人对仙界可是好奇的紧呢,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从仙界下凡的真正仙家,他们如何不会抓紧机会问个明白。
然而,太玄虽是飞升仙界,可一直都是忙来忙去四下里奔波,并没有在仙界中好好待上多久,对于仙界的认知也同样没有多少,除了于一些仙界中的大势力有些了解之外,其实他对仙界也是陌生的很。
不过,他还是捡了些自己了解的说给了二人听,例如东海龙宫之类的,这样便已然可以让二人听的是津津有味了……不止元元子二人,就连侍立在一边的林云月二人也是一脸向往之色……
后来,三人的话题渐渐地转到了修行上,元元子与丹露道姑对于修行上的一些疑难也开始试着问了出来,而太玄却也没有敝帚自珍,对着二人修行上遇到的疑问之处给出了深入浅出的指点。
往往他区区几句点拨之语,便让二人如拨云见月,一些疑惑瞬间想通,脸上欣喜与敬佩之色交织,当真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慨……
三人所说的虽然对于林云月与赵如霜过于深奥了一些,不过她们也知道这是她们难得的机缘,哪怕听不懂,也暗自强行背了下来,她们也清楚将来必定能够用得上,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参悟其中的道理……
日头西沉,元元子命人奉上了一桌素宴来招待太玄,丹露道姑留下作陪,而林云月两个小辈就此离去……
修道者虽并不贪图口腹之欲,然为了款待太玄,席上摆得都是天运界中独有的果蔬与食材。而美酒更是洞天中的灵泉仙露所酿,太玄品尝之后一直都在赞不绝口,给了元元子很大的面子……
夜深沉,月上柳梢头,酒已残,元元子命人撤下了酒席,太玄已是微醺,在二人的陪伴下出了宫殿,踏着围廊,向着后山走去。
二人将他引至后山的一处别院中,安排了几个童子侍奉后,便告辞离去,三人约好,明日由二人领着太玄一起畅游洞天……
太玄将二人送出了院中,回到中堂落座,有童子为他奉上了香茗,太玄挥手让他们退下,不用伺候在他跟前。
童子应喏,在为他点燃的堂中的奇香之后,走了出去,堂中只剩下太玄独自一人就着满庭的异香品茗沉思……
堂中安安静静的,太玄一时间也放松了心情……先前,他在鸿蒙界中与众仙手中侥幸虎口夺食,之后又一路拼了命的奔逃,好不容易在元神法力即将消耗一空时,天运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可以供他休息片刻。
在天运界中,他刚刚恢复了几分实力,便再次投入到了祭炼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中……
一直以来都是在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如今来到鹤鸣宫中,借以这个奇妙的洞天,终于让他看到了摆脱身后追兵的希望。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他坐在窗前,沐浴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整个人双眼微合,似是进入了梦乡。
然而其实他并未睡去,只是在享受着这独有的安宁与祥和……紫府中,他的元神法力如流水般运转开来,一尊小巧玲珑的宝塔在其中浮浮沉沉。
哪怕是在享受安静时,他也没有忘记时刻祭炼温养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希望早一日可以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
午夜十分,别院外,无声无息地飘来一道淡淡地人影,在月光下如一缕青烟,须臾穿过了高墙,落入了院中。
太玄蓦地睁开了眼眸,却也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而侍立在门外的童子们,一个个睡眼朦胧的打着盹,根本就没有察觉那人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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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中,太玄坐在窗前,正静静地的温养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却发觉一道淡淡地人影如青烟般抹过了院墙,向着他所在的房间飘了过来。
虽然已是深夜,借着淡淡地月色,他还是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此人非是别人,正是之前他随手救下的赵如霜。
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干什么?
太玄满腹疑问,却也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赵如霜瞬间来到了窗前。下一瞬,她似乎想要从越窗而入。
然而,她刚刚来到窗前,妙目一转,便看到了一双堪比月光还要明亮的眸子,刚要纵起的身形便是一顿,脸上旋即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呵呵……仙长……”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太玄点点头,颇为些好奇的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你不去好好休息,跑到我这里意欲何为啊?”
“这……仙长可否容我进去再说!”赵如霜脸泛红晕,捏着衣角,不好意思的问道。
“好吧……”太玄答应一声,赵如霜大喜,顿时身形一闪,刹那间便越过了窗台,来到了太玄的对面站定。
清冷的月光下,她一身雪白的衣裙,长长的青丝垂肩,肌肤雪白,眉目如画,苗条的身姿尽展绰绝……仿佛一个从山中走出来的精灵……
不过,她此刻仍有些不安,局促的站在太玄面前,不时的向着门外的方向张望过去。
“你有什么话便说吧,放心,外面的童子听不到我们的话,”太玄瞬间明了了赵如霜的顾忌,淡淡地为她开释道。
赵如霜顿时安定了下来,她这么晚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自荐枕席而来,而是别有所求。
就见她忽然噗通一声跪在的地上,太玄愣了一下,顿时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微微前倾,颇为疑惑的问道:“小姑娘,你这又是何意?”
“后日便是诸峰大比之日,小女子特来向仙长求取克敌制胜之道。”赵如霜老老实实的道出了原因。
“咦?原来是为了这个,呵呵……同门较计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执着于胜负,况且,若想获胜,你自去努力修行便是了,何必来求贫道?
若是贫道真得助你获胜了,那岂非对其他弟子十分的不公平。”
太玄笑眯眯的道,也不知道赵如霜是如何想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当然,他不是没有办法相助她获胜,只是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帮她罢了……
在太玄看来,她这一次过来终究还是有些冒失了……
然而,赵如霜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冒昧,这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诸峰弟子大比,对于元元子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辈们来说,或许只是可以当个热闹来看,最多因为弟子们的胜负丢掉或者涨些面子而已,根本不会动摇他们的位子,自然没有什么损失……
可对于赵如霜他们这些当事人便不同了,胜负对他们来说乃是至关紧要的一件事,这关乎的他们以后的道途。
胜败便如同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打转。
真传弟子之位代表着宫中的待遇、权利还有长辈们的扶持……一切的都会因为胜负引来一连串的变化。
而赵如霜,乃是鹤鸣宫万壑峰的弟子,上一次大比中位于最后的一个真传弟子。可以说是众位真传弟子中最弱的一位,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内门弟子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位子,毕竟她是最容易被击败的一个,一个个恨不得对她取而代之。
这些年来,她一直承受的诸多的压力,努力修行,只希望不被后来人超越过去……
本来,为了这次大比,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自信在众多内门弟子的冲击下可以守住自己的位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她信心满满之际,诸峰大比的前两天,她随着林云月出去了一趟,事情便开始急转直下,她虽然侥幸得活,但是,体内却留下了不轻的伤势。
这伤势虽然不至于让她痛苦难当,无法出手,但是比起全盛时期,她的实力已然下降了一半左右,如此一来,后日的大比上,她再也没有了信心可以守住自己的位子。
而她体内的伤势十分难缠,不是短时间可以痊愈,就算是她日后养好了伤,那大比已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之前,她回到了万壑峰后,求见了她的老师万壑峰的峰主丹霞真人,想要向她求助。
然而,丹霞真人看过了她的伤势后,便摇摇头,打消了她最后的侥幸,想要一时三刻让她痊愈,丹霞真人也是无能为力。
赵如霜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亟,神色变得万分沮丧……最后,丹霞真人虽然答应她,为她想想办法,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
可赵如霜如何不明白,老师的话,大多不过是安慰她而已,其实希望已然是十分渺茫……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家的洞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真传弟子得来的十分不易,这一次说不定就要交出去了,她怎会会甘心……
而宫中这么多年来,只要有人坐上了真传弟子之位,有了宫中与各峰的全力支持,修为皆是一路突飞猛进,除了自己退位让贤之外,或是犯了错误被罢黜之外,很少是被人给夺过去的……
而且,她也自知,一旦这次失败了,今后恐怕很难再爬起来了,毕竟万壑峰弟子众多,而老师丹霞真人也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弟子,身后还有不少师弟师妹对她嫉妒羡慕恨,想要将她取而代之呢……
若是一旦有师弟妹从这次大比中脱颖而出,只怕立即会夺取她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
她躺在床上越想越是不甘心,痛苦的辗转之际,她忽然想到了太玄的头上……
她身上的伤势,她的老师丹霞真人没有办法,并不代表太玄治不了……
毕竟,他们一个只是元神真人,而另一个已是天上仙人下凡,二人的神通手段恐怕是天壤之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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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霜也知道自己来的冒昧,然而,太玄已经是她最后的指望,哪怕豁出面皮去,抱着太玄的大腿苦苦哀求,甚至付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代价,只要能换得太玄的出手将她治好,那所有的付出对她来说也都是值得的……
她倒是诚实的很,跪在地上哭得是梨花带雨,啜泣的将自己的委屈与绝望统统的道了出来。
只希望借助自己的悲惨可以打动太玄,慈悲的治愈她身上的伤势。
虽然,太玄一向是铁石心肠,而善良与正义之类的也很少被他放在心上。可他并不是没有帮助过别人,然而那也是因为他心情好而已。
所以,什么善恶慈悲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所有的一切只是视他的心情好坏罢了……
巧了,现在赵如霜的运气就不错……自从感觉可以彻底摆脱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二人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因此见赵如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情愉悦之际悄然起了怜悯之心……
“没想到你的处境是这般的艰难,倒也可怜,不过,想要让我出手助你获胜却也是不可能……”
赵如霜闻言娇躯顿时瘫软了下去,眼中充满了绝望,不过,太玄的话并没有说完,接下来,太玄的一席话,彻底让她转悲为喜,仿佛从绝望中重新活了过来。
“……毕竟诸峰大比是你们鹤鸣宫的事情,贫道一个外人不好贸然插手……但若是就此拒绝,对你来说也似是太不公平,如此,那贫道便出手解了你身上之厄,让你可以用完好的状态去应付挑战……”
“仙长慈悲!仙长慈悲!”赵如霜顿时以头抢地,连连拜谢。她今次所求着不正是这些么,她原本也没有奢望太玄传授她什么绝世神通,助她大杀四方,只要能够治好她体内的伤势,她就已然心满意足谢天谢地了……
太玄的神念如流水般渗入了赵如霜的体内,须臾在她体内扫过,瞬间明了她的伤势,怪不得她会来求自己呢,原来她不仅体内经脉窍穴有些淤积,乃至阴神都被伤的不轻。
经脉窍穴中的伤势还好些,只要有人用强横的法力将她淤塞的静脉窍穴打通即可,那阴神上的伤势就有些麻烦了。
阴神乃是赵如霜的根本所在,三魂七魄寄居其中,修道者最为脆弱的地方,丹霞真人怎会随意施为,若是急于求成下,弄巧成拙的给自己弟子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那才是追悔莫及呢……
太玄心中叹息,这也就是遇到自己了,否则想要短时间痊愈哪有那么容易,就是信找遍整个天运界也找不出那个人来,甚至一般的仙家手段也未必能够帮她快速痊愈……
太玄从囊中取出了一只尺许的玉瓶,揭开盖子从瓶中倒出了一枚金灿灿的丹丸,眼见赵如霜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你先将它服下再说……”太玄微微一笑,屈指将丹药弹向了赵如霜。
赵如霜顿时将丹药接过,一时间如获至宝,“谢过仙长赐丹,”她先是朝太玄拜了拜,不疑有他,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她体内自行流转开来,一个周天之后,钻入了她的紫府神庭,药力如流水般融入到了她的阴神当中。
“嘤咛……”一股舒畅而愉悦的感觉从阴神中传来,她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暖洋洋的元气所包围,阴神中的金色丝线开始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当然,只凭一颗丹药也并不能彻底治好她阴神上的伤势,还需要太玄来继续施展回春妙手。
却见太玄依旧坐在椅子上并不起身,蓦地伸出了一根如玉般晶莹的手指,悄无声息的点在了她的眉心上,倏而渡过去了一缕仙气,而后手指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缩回了宽袖中……
接着,太玄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而是浑身放松,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半晌,赵如霜睁开了双眸,原本满面的愁苦已然被一团惊喜所代替。她感觉整个人如释重负,轻飘飘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体内令她感到绝望的伤势已然消失不见,整个人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
“多谢仙长再造之恩!”赵如霜瞧着安静的坐在木椅上的太玄,双目中满是感激,再一次重新拜倒在地……
“好了,既然你身上的伤势已经无碍,那就自去吧……”太玄仍是在闭目养神中,听到赵如霜的感谢,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轻轻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仙长……”
“去吧,去吧……”
赵如霜正还要说些什么,而太玄依旧只是摆摆手而已……
“那弟子便不打搅仙长休息,先行告辞了。”赵如霜只得知趣的告辞而去……
她裙影一闪飘过了窗台,下一瞬如一缕青烟般在院子中一掠而过,出现在了墙头上。
她站在墙头,末了又朝着太玄躬身一礼,而后才身形一晃下了墙头,远远的掠了出去,倩影很快的消失在了月色中……
太玄仍是坐在窗前,沐浴在月光中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
翌日,天色刚刚放亮,太玄便悄然睁开了双眼,之前,他一直在此枯坐了一夜,不过,却也没有落下修行,虽然仅仅只是一夜的功夫,但是他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间的联系又比原先变得契合了几分。
虽然比以前只取得了一点点的进步,但是就是多了这一点契合度,他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上的御使也变得得心应手了许多,这也令他颇为欣喜……
他迎着初生的朝阳站起,来到了窗前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默运法诀,从朝阳中引来一团浓郁的紫气吞入了口中。
他刚刚炼化完这团氤氲紫气,中堂的门已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童子们端着温水,面巾走了进来……
“仙长,原来您已经起来了,那就让我们来伺候您洗簌吧……”童子们将水端到了他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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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刚刚起身没多久,门外的童子便端着清水走了进来,可能是元元子特意交代过了,因此童子们对太玄的服侍简直是体贴到无微不至……
漱口净面之后,童子们为他端上了一盘饱满鲜红的桃子。
“仙长,这是我们云鹤洞天特有的仙桃,我们刚刚从后山新摘下来的,还请您品尝一二。”端着桃子的童子恭敬的将盘子放在了太玄身前的桌子上。
太玄点点头,他这一生已经吃过了许多不同的先天灵果,这仙桃虽然无论形状还是香气都十分诱人,他倒也不会为此对它而刮目相看。
他只是轻轻地扫过了一眼仙桃,嗯了一声便挥手让童子们退下了……
等童子们走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他这才端着那盘仙桃,重新来到了窗前坐定,欣赏着窗外园圃中盛开的鲜花,随手从盘中拿起桃子咬了一口。
果肉顿时化作香甜的汁水在他口中化开,旋即顺着咽喉而下,流入了腹中变做一团轻盈的元气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倒也不负仙桃之名,味道绝美也就罢了,桃中蕴含的元气竟然有洗炼筋骨血脉之效……然而他现在已经是先天无垢之躯,整个人内外比透明的水晶还要洁净,哪里有什么污垢让它来清洗……
因此,此桃子虽好,却也仅是让他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尝尝鲜而已,那所谓的妙用对他来说也是明珠暗投罢了……
太玄胃口并不大,只是吃了两个桃子,便已然有些饱胀之感,当即便将盘子推到了一边,迎着和煦的阳光,再次闭上了双目祭炼起了玄黄宝塔,祭炼法宝乃是个需要月深日久水滴石穿的活计,他却不会干座在那里虚耗光阴……
就这样独坐了约有半个时辰,忽然门扉开启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连串轻盈的脚步声渐进,很快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仙长,我家掌教来了,正站在门外求见,您看……”童子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太玄跟前,细声问道。
太玄睁开了双眼,从椅子上站起,说道:“请他进来吧!”
“是!”童子快步向外走去。而太玄同样迈着悠然的步伐走出了中堂。
“嘎吱”一声,大门开启,元元子依旧抱着拂尘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远远的便朝太玄打了个稽首:“仙长,昨夜休息的可好?”
“有劳道友费心了,贫道休息的很好……”太玄同样笑着迎了上去。
二人与庭前的一株海棠树下相遇,“……今日,我便前来应下昨日的承诺,专门来请仙长与我一起共游洞天……仙长现在可否方便?”
“早就等着你了,我们这就动身如何?”太玄笑着颔首道。
“如此,那就请吧!”元元子甩了一下拂尘交于左手,右手做了一个虚引的动作。
“道友且与我同行。”
接着,二人并肩向外走去。
“怎么未见丹露道友的身影,莫非她要失约不成?”未出门前,太玄问道。
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不远处松林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子柔和温婉的声音:“仙长莫要妄下结论,贫道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接着,一袭红裙从远处树林中一闪,倏而出现在了门外,这时,太玄二人正好踏过了门槛。
三人与门前的空地相遇,丹露道姑朝着二人行礼,娇声笑道:“贫道来迟一步,有劳两位相候了!”
“不迟!不迟,道友来的刚刚好……”太玄摇了摇头道。
……三人汇合一起后,顺着一条山道向山下走去,很快的,转过一道山坳,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两个女子。
当先一人乃是一个四十岁许的半老徐娘,身着一身彩色的衣裙,身材丰腴诱人,眉目如画,肌肤似玉,一举一动带着成熟的风韵与万种的风情。跟在她身后的乃是赵如霜。
“原来是丹霞师妹,你来我这见性峰有何贵干?”元元子看着来人,微微抬高了几分声音问道。
“见过师兄,见过丹露师姐!”万壑峰主丹霞真人朝着二人施了一礼。
二人虽然心有疑惑,倒也没有失礼,须臾还了回去。
“小妹这次来却不是求见师兄的,而是领着敝弟子来向仙长致谢的……”丹霞真人笑着解开了二人心中的疑惑。
只是如此,二人还是有些不解,她所谓的致谢是什么意思……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太玄却瞬间完完全全的明白了。
这时,丹霞真人妙目一转,看向了太玄,朝着太玄打了稽首:“您可是从仙界而来的太玄仙长?”
太玄点点头,“丹霞道友此来若是为了令弟子的事,那就显得太过客气了,贫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此区区小事,你也无需为此专门过来一趟。”
“阁下的举手之劳对我那徒儿简直恩重如山,我这做老师的岂有不来亲自来谢过的道理。”丹霞真人笑了笑,接着道:“况且,就算是不为我那徒儿,鹤鸣宫有高人驾临,贫道既然为一峰之主,却又怎能不来见过……”
“究竟什么谢不谢的,你们二位在打什么哑谜?”元元子皱了皱眉头,朝着恭敬的立在不远处的赵如霜招了招手,问道:“如霜,你来说说,仙长究竟为你做了些什么?连累你那老师大清早的便领着你过来致谢?”
“启禀掌教,是这么一回事……”
赵如霜紧走几步,来到元元子的跟前,快言快语的将昨夜的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元元子与丹露道姑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一股子不悦之情在元元子心中一闪而过,这赵如霜好生大胆,没有经过他这掌教的许可,竟然半夜里滋扰宫中贵客。
简直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不过当着太玄与她老师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将这笔帐记在了心中,等以后有机会再给她处罚。
而丹露道姑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她在暗自感慨赵如霜的大胆与好运罢了,她之前也同样受了不小的伤,一样还没有养好,现在也只是暂时压下而已。
不过,她不像赵如霜那般着急,留待以后慢慢调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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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太玄居然妙手回春在一夜之间将赵如霜的伤势给完全治愈了。可怜她那弟子林云月还在为自己的伤势急的团团转呢。
我是不是该让我那徒儿来一趟,让这位仙长也给她施展一下回春妙手呢……
丹露道姑平静的面容下脑子里正转着这个念头……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丹霞真人打发走了自家的徒弟,也加入了他们游览洞天的行列……
天运界的玄黄胎膜之外,元阳教祖先天心道尊一步来到了这里。
二人虽然同为太乙金仙可与长途跋涉中终于分出了高下。
尽管二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很小……在元阳教祖踏入了天运界中半个时辰后,天心道尊终于来到了此处。
哪怕二人法力雄浑,但是经过这些时日不眠不休的飞遁,此刻法力消耗亦是甚剧。不过,在没有找到太玄的踪迹前,他们是不会休息的……
太玄的昆仑镜确实了得,竟然硬生生的将二人抛出了十多天的路程,若不是之前太玄不幸被他们抓住了一缕气息,他们早就被太玄给甩脱了。
不过,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了,就算他们紧追不舍的来到了此界,但是现在,太玄的气息却诡异的从此界中凭空消失了。
二人的秘法已经失去了作用,根本无法锁定太玄的位置,仿佛他整个人已经离开了诸天宇宙中了。
二人终于与天运界高空云端中重新汇聚,发觉彼此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道友,如何?你如今可还能锁定他的位置?”元阳教祖问道,然而可惜的是,天心道尊的回答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道友何来问我,连阁下的的神通都已然难以捕捉他踪迹,贫道自然也是一样。”天心道尊亦是一脸的无奈。
他现在究竟去了哪里?
以二人的道行,散发出去的神念顷刻间便可以扫过整个世界,结果,别说太玄的身影了,连他的气息也没有捕捉到一星半点……
二人各自开始掐指推算天机,然而,太玄早就有所预料,很久以前便用昆仑镜遮掩了天机,凭着二人的道行还无法堪破先天至宝布下的迷雾。
最后,二人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怔怔的站在云中好一会,才各自留下了一声叹息离开了天运界。
不过,他不会就此放弃的,如今失去了太玄的气息,他们的神通秘法也暂时无法奏效,但是……鸿蒙界中当时汇聚了那么多的仙人,总应该有人知道太玄的名字才是。
等他们打听到了太玄的根脚,那时再找他算账也还不迟,只要太玄还在诸天中行走,他终究是躲不掉的……
此刻,云鹤洞天正在一处如梦境一般的虚空中循着一个莫名的节点运转着。
而太玄正与鹤鸣宫的掌教还有各位峰主们在高台上坐成一排,看着底下擂台上众位弟子间无聊的比斗。
这些弟子虽然许多都是人杰,可他们的手段在太玄看来都太过稚嫩了一些,不啻于孩童般的打架。如何能被他放在眼中,看着一场场枯燥无味的斗法在他眼前分出了胜负,他无聊的几乎都要睡过去了。
不过,他既然来此躲避元阳教祖的追杀,也不知道他需要在这里做客多久。因此,哪怕场中的斗法再是无聊,他也只能勉强打起精神看下去,否则作为客人就显得太过失礼了……
无聊中,他并不知晓,就在刚才,他的危机已经暂时过去了……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终结,乌云虽然暂时散去,但是终有一日,那浓厚的阴云终究还会重新在他头顶汇聚。
到时候,爆发的疾风暴雨或许会更为的激烈……
太玄勉强压下了打哈欠的欲望,开始默运元神法力,趁此机会放空心神,祭炼起体内的玄黄宝塔……
不过,他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异样,但还是被坐在他旁边的元元子发现了一丝端倪。
“仙长,是不是觉着有些无聊了?”元元子轻轻地问道。
“啊!倒也说不上是无聊,只是……”他刚想敷衍几句,不过,等他看到元元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太玄“只是”不下去,旋即光棍的承认了,摊了摊手道:“好吧,确实有些无聊……”
元元子笑了笑,虽然作为一教之尊,他不好明着承认,底下弟子们的交手,纵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菜鸟互啄而已,其实他也觉着挺无聊的……
台上的大人物虽然觉着无聊,但是对于擂台上激烈搏杀的弟子们来说,这一场场斗法却至关重要。
每一场的胜负关乎着他们以后在宫中的地位、权利还有前途。他们一直都在全力以赴的拼搏着。
而太玄所认识的林云月与赵如霜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此刻二女战胜了一个个对手,进展顺利……
……在大比开始的前一天,丹露道姑还是领着弟子找到了太玄的门上,求太玄出手解决林云月体内的伤势。
正如之前他治好了赵如霜一样,终究是举手之劳罢了,太玄自然没有拒绝。
于是乎,他再次施展了妙手回春之术,林云月的伤势虽然比赵如霜重了些,可只是区区半柱香的时间,一颗丹药,一缕仙气,太玄就完美的解决了她体内的伤势……
所以,她现在才能在擂台上大杀四方。
等她解决了几个贸然向她挑战的棘手人物之后,便很少敢有弟子再向她发出挑战了……
至于赵如霜,她的面临的局面可比林云月艰难的多了,本来林云月之前作为真传弟子的前几位,积威甚重,以至于有几人失败后,便再也无人敢找她的麻烦了。
鹤鸣宫八大真传弟子,赵如霜是最后一位,乃是所有真传弟子中最弱的一个,自然成为了众人的突破口。
然而,她在上台之前便已然早就有了面对如此局面的心理准备……反正按照宫中规矩,他们也不会永无休止的挑战下去……
所以她站在台上,不骄不躁的打败了一个个的对手,毕竟现在的局面比她预料的还要好些。
由于之前金城笑的死去,无意中为众多弟子多空出了一个位子。对于那个位子,众位弟子之间的争夺才更为激烈,算是无意中为她解决了大半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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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鹤鸣宫才角逐出了新的八大真传弟子,而这一次,林云月和赵如霜犹自在列,而且二人的身位向前迈出了好几位,其中赵如霜的进步最大……
之后,在鹤鸣宫所有峰主弟子的面前,八人各自领了印信,受了众人的恭贺,这一次诸峰大比才真正的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鹤鸣宫中紧张的气氛渐渐地的散去,各自闭关的闭关,炼丹的炼丹……
太玄在元元子的挽留下,还是没有离开,又在鹤鸣宫中住了一些天,这一日,元元子再次走进了别院,找到了太玄,二人寒暄了一会,元元子终于道明了来意。
他居然想要借太玄从燕朝峰那里得到了灵宝残片参悟一番,太玄这才有些恍然,为什么元元子对他那么殷勤了。
原来是为了它!
作为时间之宝,哪怕是一块残片,当中也蕴藏着奥妙无穷的宙之大道,而元元子修行的乃是一种名为未来星宿劫的道法,那真法修炼的也是光阴之道,宙之大道的分支之一……
当初,他从丹露道姑那里得知,太玄从燕朝峰手中得到了时光灵宝的残片后,差一点便捶胸顿足,暗暗感叹自己晚来了一步。
不过,既然那宝物已经属于太玄所有了,他自然不会生出抢夺的念头,而他就算是有那想法,自觉也没有那个本领。
虽然不可强夺,但是想着若能从太玄手中借来参悟一番也是好的……所以,除了感谢太玄救了丹露道姑她们之外,这才是他大力邀请太玄来鹤鸣宫做客的原因之一……
听到元元子的请求,太玄自无不可,毕竟只是先天灵宝的残片罢了,他并没有多么珍视,哪怕时光之道再是玄妙,他本身参悟的道则已经够多了,实在不需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参悟修行它了。
太玄从囊里取出了残玉,大方的交给了元元子,“道友,此宝便借你百年,他日时间到了,贫道自会令弟子来取。”
元元子没想到太玄如此痛快,顿时大为感激,“仙长请放心,贫道参悟之后,定会交还与你。”
太玄点点头,他也没觉着元元子敢赖他的帐……
太玄如今在鹤鸣宫已经做客十多天了,感觉危险必是过去了,便有了告辞之意。
他表示了离去之意,元元子自不会放入,还想挽留,但是太玄执意离去,又岂是他能够挽留的了的。
眼见拗不过他,元元子最后只能无奈的将太玄亲自送出了洞天外,握着手中的残玉恭敬的目送太玄远去……
太玄出了云鹤洞天,重新来到了天运界中,推算了一下,发觉却是没有了危险,念头发出,冥冥中锁定了九天仙界的方位,祭起了昆仑镜,破开了重重叠叠的虚空,一步跨出来到了仙界中。
接着,他一路直奔天外寒玉宫飞去……这一日,他终于来到了寒玉宫外,还未等他敲门,宫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初凤儿从中走了出来。
“师公,您来了。”初凤儿笑靥如花的道。
“嗯,你家老师可在宫中?”太玄随口问道。
“在的,老师算得师公到来,特意命弟子前来为您开门引路。”
“那好,你就头前带路,引我去见她吧。”
初凤儿答应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宫中,整个寒玉宫从外面看去,内外白茫茫一片,似是在散发着森森冷意,当真如一块寒玉雕琢而成。
但是一旦走进宫中,却完全出乎了太玄的意料之外,整个宫内便如春天一般温暖祥和,宫内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仿佛来到了另一方世界……
二人绕过了一倾金池之后,来到了一座挂着问道宫匾额的殿前,门口两个童子迎了上来,打过了招呼后,正要推门进去。
“师公,小心些,最近老师似有些不高兴,”初凤儿小心的提醒着。
“是吗?知道原因吗”太玄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心说怪不得她没有亲自出去迎接自己呢,这又是闹得哪门子小脾气呢?
“好像是因为师公你喔?”
“我……”太玄这一次是真得摸不着头脑了,他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记得没有惹过她啊?太玄正这么想着呢,忽然殿内传来了云盈仙子颇为恼怒的声音,“好个多嘴的小丫头,再胡乱编排为师,小心为师割了你的舌头,”
初凤儿故作害怕的吐了吐红艳艳的香舌,缩着肩膀小声道:“师公,我就不进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将太玄一个人留在了殿前,看着初凤儿匆匆而去有些仓皇逃窜味道的背影,太玄不禁失笑出声。
就在这时,童子已经为太玄打开了殿门,太玄一步跨入其中,便见亮堂华丽的宫室尽头,云盈仙子正坐在云床上,将背影留给了他。
太玄悠然向前走去,殿门在身后无声的关上了……
“柔云……哦,云盈……”太玄之前一直都在喊她柔云,都叫习惯了,不过还是及时的改过了口。
“……为夫来了,你怎么不出来迎接一下?”
“哼!你是没长脚啊还是不认识路呢,再说我不是命弟子去接你了吗?”云盈仙子头也不回,硬梆梆的道。
咦?我这夫人看来怨气不小呢?太玄皱眉,实在想不到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
“夫人,这话说得,初凤儿能跟你一样吗,我想要最先见到的是你,而不是那个黄毛丫头?”太玄来到云床前,朝着云盈仙子的肩膀抓去,想要将她的娇躯强行掰过来。
“你别碰我……”云盈仙子晃了晃肩膀,继续耍着小脾气道。
“唉,你这是怎么了?为夫可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呢?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太玄一脸无奈的道。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
太玄摊摊手,一脸的无奈,“为夫若是知道就好了,那么你来告诉我,为夫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真是为夫的错,为夫定会诚恳的给你道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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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的语气听来十分诚恳,云盈仙子倒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子,没有过多的为难自家的丈夫。
若是云盈仙子跟着来上一句“你犯的错自己不知道啊……”那太玄才更头疼呢……
云盈仙子先是轻哼了一声,这才诘问道:“之前邀月那贱人算计我的事,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太玄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气这个呢,一瞬间,他似乎把握到了妻子此刻的心态,她或许真得在生自己隐瞒她的气,其实大多的怒火与怨恨是冲着邀月仙姑去的。
她只怕恨死了邀月,不过,现在她偏偏她只能被动承受邀月的算计而暂时奈何不得邀月,心中憋着一团怒火的情况下,朝着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发发脾气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原来是为了此事,没及时告诉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为夫在这里给你道歉了,乖啦……为夫特地从鸿蒙界中给你带来了礼物,你先看看喜不喜欢……”太玄痛快的认错后,旋即转移了话题。
他当初没有告诉云盈乃是一番好意……就算是告诉了她,她又能如何,不过白白让她心神不宁罢了……他考虑着,等他和玉剑道祖真正破了邀月的秘法再告诉她也不迟……
现在就算是不是自己的错误,但为了安抚妻子一番,太玄感觉自己痛快的承认错误也没有什么。
只要能将她哄开心了,至于谁对谁错这一点根本就无关紧要……
而云盈仙子果然脸色稍霁,其实,她心中十分清楚,太玄和玉剑道祖这么做完全是在为了她着想,她也能够感受到二人的心意。
不过,她终究是气不过罢了,邀月那个贱人已经害得我轮回转世了,现在我好不容易转劫归来了,那贱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然而,若是换做前世的她,根本就不会为此纠结,毕竟是转世了一次,脾气性格虽然大部分承袭了前世,但是性情在不经意间还是受到了今世的几分影响。
前世的她,生来孤傲,心性冷淡,行事杀伐果断,作风一点也不逊色那些绝世男儿。
今生的她,温婉娴淑,善良多情,行事自然没有了前世那般凌厉……
若是前世,她定然不会这么纠结、生气、不理解,所谓大道之争从来不分什么对与错、善与恶,一切只在乎成与败……
她现在如此纠结,乃是她的心灵修为有了破绽的缘故。
就算是做不到太上忘情,也实在无需如此生气。与其这么生气纠结,还不如想着如何反击……
她现在性格上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若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展下去,今后注定了还是会成为邀月仙姑的踏脚石,将来的下场未必比前世能够好到哪里去……
不过,幸好现在她的身边有了太玄的守护,在他的保护下,她的命运或许会发生奇迹般的转变也说不定……
云盈仙子这一会的功夫,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又听太玄为她带来了礼物,她更觉满意……然而接下来,她心中倏而一凛,咦?等等,他说是从鸿蒙界带来了礼物?莫非这些时日他去了鸿蒙界了?
她终于后知后觉般想到了这里,急忙转回身,用关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太玄,急急地问道:“你去了鸿蒙界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伤到哪里没有?”
太玄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毕竟还是关心自己的嘛。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是先看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再说……”说着,太玄脑后灵光闪耀,一座九品金莲从中飞了出来,化作碗口大小的莲花落入了他的掌上。
太玄顺手抹去了金莲中的元灵烙印,莲台瞬间变做了无主之物,他将莲台递给了云盈仙子,“怎么样,喜不喜欢?这可是我在鸿蒙界中专门为你寻到的护身至宝……”
云盈仙子接过了金莲,神念透入莲台中,瞬间明了了它的妙用,脸上露出了一缕震惊。
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可谓是见识广博,心中十分清楚这九品莲台的珍贵之处。
这莲台的防御力着实恐怖的紧呢,哪怕一些极品的先天灵宝也无法与它媲美……
不过,它越是珍贵,她反而不愿意收下了,在她看来,太玄比自己更为需要它。
所谓大道争锋,太玄修炼到如今,一直在与人争锋相对,历经了生死磨难,根本就是一路战斗过来的,而她自己则是一直被太玄护持在羽翼下,很少与人争强斗狠,九品莲台若是落在她的手中,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此宝果然妙哉,不过还是你来祭炼吧,至少你比我更需要它……”云盈仙子想要将九品莲台递还给太玄。
太玄没有接过,而是摆了摆手,“为夫既然送给你,你就收着便是了……至于我,你无需担心,且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太玄突然打开了庆云三花,一时间,亩许的云光从他头顶升起,两朵青莲绽放出一道道清朦朦的仙光,中间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苞在云水的冲刷下不断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盛开。
三花之上,一座玄黄宝塔在云水的冲刷下微微旋转,垂下了无量玄黄之气。
“为夫有此宝护身,已然胜过金莲多矣,你就无需为我担心了……”
太玄说着,收起了庆云,萦绕满室的玄黄之气顿时跟着消失不见……
“咦?竟然是先天玄黄之气凝结的宝物?!”云盈仙子看到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后,再一次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虽然不晓得玄黄宝塔真正的玄妙之处,可作为先天至尊妙气之一的玄黄之气凝结而成的宝物也必定绝非一般。看来太玄之前所说的话,绝不是为了宽她的心,让她收下莲台而撒下的谎言……
既然太玄没有骗她,如此,她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将金莲收下了……
云盈仙子翻手将金莲收入到了宽大的云袖中……这九品金莲还有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前都未曾在太玄身上见过,可见这都是他最近刚刚得到的……似乎,他这一次鸿蒙界之行,收获不少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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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盈仙子并不是真得在生太玄的气,因此小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太玄没有花费多少口水,就哄得云盈仙子转嗔为喜。
至于太玄送了一朵九品金莲给她,更是让她心花怒放……
接下来,夫妇二人依偎在云床上,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互道离别之情后,太玄也说起了这一次在鸿蒙界的经历与收获,很快的便让云盈仙子听得入迷,神色随着太玄的讲述不断变化着……
之后的日子,太玄陷入了无所事事当中,一边祭炼温养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边等着黄风的回归……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年左右,黄风老妖终于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寒玉宫中。
当他见到了太玄夫妇,先是六阳封神幡奉上,此时,六阳封神幡已经跟当初交给黄风的时候大有不同,上面的香火神力化作一团团浓郁的金光翻滚氤氲,似乎随时都会化作一汪金水从幡上流淌下来,冥冥中,还有无数香火愿力正绵绵不绝的从虚空中汇聚过来……
太玄见到旗幡上收集了这么多的香火神力十分满意,虽然旗幡上的香火足以让他施展神通破去邀月仙姑的秘法了,可他并没有立即动手。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敢对她的妻子下手,他当然要一报还一报的还回去了。
为了免得打草惊蛇,他决意先就此按兵不动,等时机一至在发动雷霆一击也还不迟……
而他想要施展反击的手段高低还要依据香火神力的多寡来论,香火越盛相应的他的神通便越厉害,因此,想要给邀月致命一击,这点香火神力仍是不够,还要聚集的更多些才行……
接着,黄风便又讲起了之前征服三十六小界的经历……
当初,太玄走了之后,曾吩咐他代为执掌六阳封神幡收集诸界众生的香火愿力。
然而,这任务简单的很,尤其对于黄风这个元神大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于是,等天师府与拜火教合力征服了中州之后,他便借助太玄留给他的玉符破开了另一界的大门,率领着天师府与拜火教的众人杀了过去,很快的便征服了此界。
就这样,他们一路征伐,没有遇到任何像样子的抵挡,轻而易举的便将三十六小界完全征服。
等他们彻底征服了诸界之后,太玄的神像已然立遍三十六界,统一了诸界众生的香火……
不过,在征服了最后一界之后,三十六界的天地意志忽然汇聚到了一起,向着黄风老妖展开了最后的反噬。
借着太玄给他留下的玉符之威,黄风老妖不仅顶住了天地意志对他的抹杀,更是将那三十六界的天地意志吞噬了一空,冥冥中,似乎成为了诸界的主人。
等他将天地意志完全融合之后,他才知道这诸界的意志竟然是那巨大牛尸的残魂所化,当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定数,若非他们同根同源,他如何能吞并下诸界的天地意志……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的际遇,不错!当真不错。”太玄坐在云床上随手将六阳封神幡放到了一边,对黄风老妖的造化赞叹不已……
“不过,既然你已经成为了诸界之主,那好,贫道再交给你个任务。”什么?还有任务?救命啊!黄风妖王心中十分不情愿,但是表面上还得老老实实的应声道:“还请老爷尽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贫道也不用你替我去赴汤蹈火。这样,你且替我去看着诸界,继续收集香火神力,莫要让人坏了我的好事!”太玄纷纷道。
黄风妖王还能如何,只能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还好,这倒是一件轻松的差事,那三十六界虽然生灵无数,可毕竟天地规则都不全,灵气更是低地发指,本就是属于宇宙中的蛮荒,除了太玄,还有谁会看中它们,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完成此项任务……
黄风在寒玉宫连屁股都没来得及坐热,便被太玄再次驱赶了出去……
之后的时间,太玄便彻底的放松下来,一边祭炼宝塔,一边参悟天道,春去秋来,就这样悠悠的过了十多载。
这一日,他于一处宫殿中张开了双眼,接着从云床上站起下地,提着量天杖走了出去。
出了宫殿,来到了问道宫中,见过了云盈仙子。
云盈仙子见他一身道韵盎然,阴阳之力在其头顶化作黑白玄光不断盘旋,她先是一愣,而后便已然了然,毕竟她是过来人,十分清楚太玄此刻的状态意味着什么。
“你要突破金仙了?”
太玄颔首,淡淡地道:“夫人法眼无差,正是如此,为夫这便要去宫外渡劫,特来支会你一声。”
“有把握吗?”云盈仙子蹙眉,妙目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哈哈……为夫何时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夫人就请放心吧!”太玄哈哈一笑,故作轻松的道。
然而,云盈仙子根本就不买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心说:你没把握的事情做得多了,历来的几次冒险之举还要用我来说吗?譬如与鸿蒙界中争抢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事……
太玄此刻双眼有些无神,似乎仍旧沉浸与天道中还未有脱离开来,跟云盈仙子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便轻飘飘的向外走去。
须臾,来到了寒玉宫外的天外虚空中,他在空中站定,放出了顶上庆云三花,三花中间那朵原本含苞欲放的道业之花,花瓣业已完全盛开……
虚无的空中,一片片乌云突然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太玄的头顶,翻滚咆哮着,开始酝酿起了雷光电闪。
若是别人,渡金仙之劫时,无不小心翼翼,为了抵挡那充满毁灭之力的天道之劫,他们往往都会布下威力奇大的阵法来消减天劫中的威力。
然而,太玄却不同,他自恃有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在顶,玄黄不破,他便无灾,区区金仙之劫,如何能够奈何得了他,这才是他信心所在……
远处的寒玉宫中,云盈仙子与初凤儿等宫中一群人全都来到了宫外,静静地站在宫前的台阶上,暗暗地为太玄加油助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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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乌云汇聚,笼罩百里,一股令人极为压抑的感觉在虚空中开始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劫云酝酿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瞬间达到了极致,蓦地爆发开来,雷声轰鸣,一团团炽热的火球滚滚落下,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声势。
雷火肆虐下,虚空开始变得扭曲起来,而太玄整个人也消失在了雷火海洋中。
无尽虚空瞬间便被雷火笼罩,只有一团清澈如水的亩许云光在雷火中荡漾不休,云光之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微微旋转,垂下了万道玄黄之气,在雷火的冲击下不断飞扬。
金仙之劫刚刚开启,便爆发了最大的威力。而太玄立在宝塔之下,不动如山,闭目凝神,任由雷火如惊涛骇浪般冲击而来,在玄黄宝塔的守护下挺立如松,一直岿然不动。
金仙之劫旷日持久,一副不把太玄彻底摧毁抹灭而决不罢休的模样……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眼见奈何不得太玄,劫云似乎愈发的暴怒起来。
但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御力实在是太过变态了,在太玄法力没有耗尽之前,无论它如何爆发肆虐,始终无法摧毁萦绕太玄周身的那一层薄薄的天地玄黄之气。
而太玄的法力雄浑无比,这是他最大的本钱,他体内的混元法力已足够他支持许久,甚至是熬过这场金仙之劫了……
早在两天前,云盈仙子她们早就放下了对太玄的担忧,看着滚滚而落,似乎永恒不灭的雷火,有几人甚至无聊的悄悄打了个哈欠……
天劫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天十夜,渐渐地,声势终于小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丝雷火湮灭,虚空中的劫云也缓缓地散去了……
天劫已过,在这期间,太玄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紧守心神,凭着一身的法力硬扛着,甚至没有服食过一颗丹药。
天劫一过,他头顶的虚空中忽然天光大开,朵朵五彩祥云自天光中飘出,瞬间结成了亩许的云团将太玄笼罩当中。
一声声法螺莫名的响起,天道妙音化作动人的仙乐亦在众人耳边奏响。
朵朵金花伴随着瑞气从五彩祥云中飘落,围着太玄团团旋转飞舞,太玄心念一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顿时收回了垂下的玄黄之气。
那些金花瞬间向着太玄蜂拥而去,一朵朵的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些金花乃是先天大道所化,太玄得了这些蕴含着先天阴阳之道的金花相助,整个人突然如流水一般化开,倏而变做一道黑白玄光横亘虚空。
那玄光黑白纠缠,孕育无上玄妙,乃先天阴阳大道具现于世,亦是太玄成就金仙后的先天本相,光华熠熠生辉,照彻寰宇……
此刻,他正他借助天道之力开始铸就自己的道基……未成金仙前,他的选择虽多,但是斟酌良久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天阴阳之道……
在他铸就道基的同时,诸天中修炼阴阳之道的高手们全都感应到了虚空中的变故。纷纷心中叹息。从这一刻起,与他们争夺先天阴阳之道的人又多出了一个。
虚空中阴阳变化不休,黑白玄光一时与虚空中演化万般异象,先是混沌当空,而后阴阳初辟,清浊并立,又演四象五行,造化日月星辰……
这一幕幕造化异象自虚空中展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可以成就真实……
而不知不觉间,太玄多年炼就的混元法力开始一点点的转化为了先天阴阳法力。
于此同时,他的元神深处出现了一点金光,那是在孕育金仙特有的亘古不易永恒不变的先天金性……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太玄终于将那一缕金仙独有的金性炼的圆满,而一身法力也彻底转化完毕。
于是乎,空中的黑白玄光再次变幻了几下,太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虚空中。
此时,在他周身旋舞的金花变得稀疏起来,百朵、十朵、一朵……
当最后一朵金花融入了他的体内之后,在他头顶流转着的五彩祥云也开始缓缓地隐入了虚无中。
于此同时,响彻众人耳际的法螺声与仙乐也跟着散去,虚空中洞开的天光也一点点的隐入了虚空中……
天道之劫刚刚过去,众人还未来得及替太玄高兴,他的人劫便接踵而来,却见虚空深处蓦地飞来两朵祥云。
而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立于祥云之上,二人嘴角各自噙着一丝冷笑向着太玄迅速接近。
“太玄!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看你往哪里逃?”
时隔一年多,他们终于辗转打听到了太玄身份,接着便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无意中成就了太玄的金仙人劫。
太玄虽然成就了金仙,修为道行今非昔比,实力亦是有了成倍的增长,但是面对两位太乙金仙,他也自知仍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太玄遥遥的看了迅速接近的二人一眼,遂身形一闪,骤然来到了云盈仙子等人的面前。
“回宫!”太玄二话不说,招呼众人赶紧回宫。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太玄神色郑重,却也没有耽搁,立即随着他涌入了宫门。
等众人全部走入宫门后,太玄头也不回的挥袖一甩,宫门在众人身后无声的闭合。
紧接着,太玄屈指一弹,一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瞬间没入了地面……
下一瞬,一团灵光自宫中禁制中枢升起,一座大阵瞬间将寒玉宫笼罩当中。
对于寒玉宫的阵法禁制,云盈仙子早已传给了太玄……
“他们是谁?”眼见太玄如临大敌的模样,云盈仙子忍不住问道。
“元阳!天心!”太玄沉声道。
一时间,云盈仙子的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她十分清楚太玄与二人之间的恩怨,也曾经听太玄讲给过二人追杀太玄亿亿里的过程,当初,他侥幸躲过了二人的追杀,如今终于还是被二人找上门来……
俩个太乙金仙联袂杀来,云盈仙子很是担心,这寒玉宫的阵法禁制虽然是她的兄长玉剑道祖亲自布下的,可也未必能够抵挡二人多久。
然而,太玄表示,并不需要抵挡他们多久,只需为他拖住二人一时三刻便已经足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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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宫中除了太玄以外,还有两个老妪也是金仙修为,她们是云盈仙子前世收服的仆从。
但是很可惜,哪怕是三个金仙联手,他们也注定挡不住两位太乙金仙的冲击。
太玄明白这一点,云盈仙子也明白,合宫上下更是清楚的很……
不过,太玄另有计较,在两位太乙还未杀至之前,他便开启了宫中的阵法禁制。
这阵法虽然是大罗道祖亲自布下的,然而运转阵法的却非是大罗,那么阵法禁制发挥出来的威力自然是天壤之别。
或许只能拖住他们一时三刻罢了。
但是,太玄争取的就是这点时间,他转头交代了云盈仙子一声,“夫人,你先为为夫拖住他们一会,为夫去去就回。”
“你是?”云盈仙子问道,她倒是不担心太玄丢下她逃跑,而是想要了解一下太玄下一步的计划,看看究竟是靠不靠谱。
“剑神宫!”太玄三个字彻底打消了云盈仙子所有的疑问。
“那好,你快去快回!”
“有劳夫人了……”太玄话音刚落,元阳二人已经来到了宫外。
元阳教祖在阵外喊道:“云盈仙子,交出太玄……”
太玄自知时间紧迫,却也不理会元阳教祖的叫嚣,身上清光闪耀,下一瞬破开空间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须臾,他的身影蓦地出现在了清虚天,招来一朵祥云一路直奔剑神宫飞去,清虚天虽然广袤无边,可太玄出现的地方与剑神宫并不远,
因此,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径直向着山顶飞去,没一会,便来到了剑神宫外的广场上,先是散去了足下的祥云,而后急匆匆的向着宫殿走去。
立在门口的童子曾经见过他两次,自然依旧还记得他,眼见他匆匆而来,脸上颇为急切,不由得快步迎了上来。
“真人,您可是来求见我家老爷的?”一童子贴心的问道。
“正是如此,劳烦童子通禀一声,就说贫道有急事求见!”太玄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提高了声音说道。
童子不敢怠慢,道了一声:真人稍后,便匆匆的向宫中走去。
童子推门进去,不过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他就重新走了出来。而这时候,太玄也刚刚来到殿门前。
“真人,道祖召见,您请吧!”童子招呼一声,退到了一边。
“童子,有劳了。”太玄临进去前,也没有忘记谢过童子,依旧显得彬彬有礼……
太玄紫袍一闪,整个人已经没入了门槛之后,旋即,再一次见到了玉剑道人。
此刻,玉剑道人仍旧端坐在云床之上,看着太玄的到来,脸上露出了一切了然于胸的表情。
很明显,就刚刚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然算到了太玄找他的原因。
“小道太玄见过道祖。”太玄躬身向着玉剑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太玄小友倒是厉害,竟然惹得两位太乙金仙联手找你的麻烦。”玉剑道人笑道。
“既然道祖已经知道了太玄的来意,那就请道祖助我一臂之力。”太玄直奔主题。
凭着剑神宫与寒玉宫亲密的关系,玉剑道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见他笑问道:“你要让我如何助你,难不成想让我去将他们打发掉?”
“杀鸡焉用牛刀,若是道祖亲自出手,岂不是要落得一个以大欺小的嫌疑,贫道怎会陷道祖于不义……
无需劳烦道祖亲自出马,道祖只要将您的那两柄先天剑器借给贫道一用便可以了。”
狡猾!这是玉剑道人心中对太玄这个想法的评价,借助他的法宝,那与他亲自出手又有何分别?
嗯,或许有些分别,自己一旦出手,那元阳二人绝对无法幸免,若是只面对他的先天剑器或许二人还有保住一条小命的机会……
玉剑道人颔首,扬了扬袖子,两道剑光突然从他的袖里飞了出来,齐齐发出一声清鸣,化作青红两道虹光与半空中盘旋不定,不时吞吐着森寒的先天杀气,一时间满室生寒。
玉剑道人朝着盘旋在空中的剑器一指,杀气与虹光瞬间消失不见,显出了两柄秋水般的长剑向着太玄飞去。
太玄一招手,两柄先天剑器落入了他的掌中……接着,玉剑道人传授了太玄御使之法。
这两柄神剑一为诛仙,一为斩神,先天而生,杀气所结,本就是无上的杀伐利器,后又经玉剑道祖祭炼温养后,更是凌厉无匹、杀伐无双,不负其诛仙斩神之名……
无需片刻,太玄便熟悉了先天剑器的用法,将它们提在手中一晃,两柄先天神剑顿时重新化作了两道虹光悬在了他的身前,他袍袖一甩,直接将它们收入了袖中。
“道祖,太玄这就回去将他们打发了!”他朝着玉剑道人打了稽首。
“去吧,去吧。”玉剑只是挥了挥后,旋即闭上了双眼……
太玄当即转身向外走去,快步出了剑神宫,与广场上架起祥云,飞了出去,等彻底远离了剑神宫,他再次悄悄地祭起了昆仑镜,清光瞬间萦绕全身,倏而破空而去……
……寒玉宫,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二位太乙金仙,隔着阵法与云盈仙子交流了两句,想要让云盈仙子将太玄交出来。
怎奈何,云盈仙子油盐不进,三人几句话间便谈崩了,继而开始动手。
两位太乙围着寒玉宫上的阵法禁制展开了一通狂轰乱炸,而云盈仙子记得太玄离去的吩咐,只是命宫中所有人一起进驻阵中,全力运转阵中禁制,借着阵法抵挡着元阳教祖他们轰击……
一时间,整个寒玉宫在各种力量的冲击下不断的震颤着,阵法上空各色光华流转化作一道道厚厚的光幕,抵挡着一波波蕴含了毁灭力量的冲击……
两人的攻击如狂风巨浪,而寒玉宫便如同巨浪拍打下的小舟,一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翻覆的模样。
随着时间快速流逝,阵法禁制上的光芒在二人的轰击下开始迅速褪去了光彩,笼罩在寒玉宫上空的光幕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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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这时可是发了狠,他们十分清楚云盈仙子与玉剑道祖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得罪了云盈仙子就等于得罪了玉剑道祖,他们若是做得过份了,必然会招来玉剑道祖的无情打击。
他们可没有邀月那样的靠山,如是情非得已,实在不愿意得罪云盈仙子。
不过,整个诸天宇宙,他们是除了鸿蒙界的神尊和太玄以外,最晓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珍贵之处的人,眼见被太玄从他们手中抢走了如此重宝,他们如何能甘心,哪怕拼着得罪云盈仙子也不会凭白便宜了太玄。
他们依旧存着几分侥幸,考虑到若是能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夺到手中,就算是遇到了道祖,只需将它祭起,也未必不能与对方拼上一场……
不过,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然而心中恶气难平,执念未消之下,哪怕是面临着得罪玉剑,他们也愿意拼上这一次。
现在,他们最要紧的是打破寒玉宫的防御阵法,所谓夜长梦多就是这样了,万一拖得久了,等玉剑道祖知晓了这里的情况,与两人一样不要面皮的出手,那二人可就要遭殃了……
想到这些,两位太乙金仙更是咬牙切齿,手中威力最大的法宝神通纷纷使出,对着寒玉宫上的阵法一通狂轰乱炸。
二人一发狠,当真了不得,就见寒玉宫上空的阵法光华,在二人的连番攻打下迅速的散去……
阵中的云盈仙子她们纷纷皱眉,照这样继续下去,只怕她们已然撑不了多久了,形势愈发对她们不利起来……
就在众女有些心中生出了许多焦躁,暗地里不断呼唤太玄归来的时候,寒玉宫中蓦地人影一闪,太玄终于回来了……
太玄刚刚现身,就发觉寒玉宫上空的阵法已经近乎岌岌可危,心念一动,掌中现出了一卷太极图,拎着一抖,一架白玉金桥从他手中飞了出去,顿时横亘虚空。
他已然成就了金仙,炼就了先天阴阳道基,而太极图本来便是阴阳至宝,说是他的证道至宝也不为过,乃是现在他身上与他最为契合的宝物。
而在他炼就阴阳道基的时候,太极图也在天道之力的洗礼下变得脱胎换骨,比之以前愈发的神妙了。
金桥横空,五色毫光照彻诸天,黑白玄光的照耀下,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原本打向寒玉宫上的神通还未彻底爆发开来,便在金桥的镇压下纷纷湮灭。
二人的法宝一时间也被金桥定住,只能在半空之中滴溜溜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太极图一出,先天阴阳之力横扫当空,白玉金桥贯通过去未来,一端是茫茫元始太初,一端连接永恒不灭的未来,金桥之下时空静止,无穷变化定格在了那一刹那。
如今,太玄的太极图才终于现出了阴阳道德之宝的几分玄妙之处。
阵中的云盈仙子在看到那熟悉的白玉金桥时,心中顿时轻松了起来,不由得展颜一笑。
而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发觉自己的攻势如泥牛入海,不禁便是一惊,双双皱起了眉头,放眼向金桥上望去,就见太玄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手中提着量天杖足踏金桥,悠然的从彼岸走来。
“好个太玄!你终于有胆子露面了!”二人大喝一声,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元阳教祖顿时打出一道万象化物仙气如匹练般向着太玄飞去。
而天心道尊也是毫不留情,念头一转,悬于半空的玄月光轮瞬间大发光芒,如同虚空中升起了一轮圆月,无声无息间摆脱了太极图的镇压,熠熠生辉间朝太玄撞了过去。
轰隆隆!
白玉金桥巨震,五色十光大盛,两位太乙金仙的倾力一击,终于不负他们之望打穿了太极图,杀到了太玄的跟前……
然而他们依旧神色凝重,面上不带一丝喜色,他们十分清楚,相对于太玄足下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白玉金桥,太玄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才是他们这一击最大的阻碍。
果然,元阳教祖的万象化物仙气刚刚在太极图中撕开了一道缝隙,可那些仙气打在玄黄塔上,也只激得玄黄之气微微荡漾,旋即化为无形……
天心道尊的玄月光轮斩在了玄黄宝塔上,宝塔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光轮便被弹飞了出去。
二人心中大恨,当初神尊顶着这乌龟壳差一点让他们铩羽而归,现在顶在太玄头上,也还是依旧让他们狗咬刺猬般无从下口。
二人心中恨不得骂娘,不过还好,他们在来之前心中也有了面对这种局面的准备。
想要对付太玄,还得是采取之前对付神尊一样的老办法。
那就是将太玄困在一座大阵中,榨干他的法力,落下了他头顶的玄黄宝塔,然后再用大阵炼死他……
下一瞬,元阳教祖手中取出了先天万象图,而天心道尊也是有备而来,一张流转着罡煞之气的阵图出现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太玄突然说话了,就见他平静的扫了一眼散去的万象化物仙气,还有悬在空中滴溜溜乱转的玄月光轮,脸上满是淡然之色,倏而叹息一声:“唉,贫道之前是高看你们了,原来太乙金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不过,贫道好不容易从道祖那里请来了宝物,如若不让你们见上一见,岂不是暴殄天物……”
太玄话音方落,遂朝着二人扬了扬手,两道虹光闪电般从他的袖笼里射了出去。
二人闻听太玄的话,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心中生寒,朝着凌空射来了两道虹光瞥了一眼,旋即认清了虹光中的先天剑器。
“诛仙!”
“斩神!”
“玉剑道祖!”
两人同时亡魂大冒,哪来还顾得上布阵,急忙祭起了身上全部的护身法宝,同时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远处飞去……
须臾间,二人一个闪烁,就已然出现在了万里之外,不过,下一秒,两道虹光彻底的缠上他们,化作锋锐无匹的先天杀机分别在他们身上一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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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斩神二剑一出,先天杀气纵横万里,元阳教祖与天心道尊顿时亡魂大冒,哪里还敢继续停留原地,纷纷亡命逃窜。
只可惜,剑光一闪,先天神剑瞬间追上了他们,先天剑器上的杀气暴涨,锋芒吞吐间如灵蛇般围着他们轻轻一绕。
神剑中本就附着玉剑道祖的一道元神法力,这一剑斩出与他亲自出手没有什么分别。
两人身上的护身法宝立时如纸糊的一般脆弱,顷刻间在剑锋下纷纷破灭,下一瞬,二人同时血洒当空,整个人被先天剑器拦腰斩为了两半。
二人急慌慌遁出了元神,化作一团灵光卷起自家的残尸,流光一闪,消失在了远处茫茫虚空中。
这神剑毕竟是太玄借来的宝物,威力虽强,却并不能令他御使的如臂指使,眼见二人遁走,他自知追之不及,遂放弃了追杀的念头……
两位太乙金仙气势汹汹而来,看似莫可抵挡,然而玉剑道祖未有亲自出手,只是借出了两柄剑器,就已然杀得二人落荒而逃,一招之下险些要了他们的性命……
由此可见大罗之威果然是神通无量,伟力通天彻地……
诛仙、斩神两剑同一时间斩了敌人,饱饮了鲜血之后,不禁齐齐发出一声欢鸣,瞬间飞到了太玄头顶上空,围着他不断的震颤着,似是在跟他倾诉着心中的满足。
“多谢道祖!”太玄立于金桥之上,朝着空中的两柄剑器打了个稽首。
两剑再发一声清鸣,而后皆是化作虹光向着清虚天飞去……
太玄目送它们飞出了他的视线,心意一转,头顶的庆云三花连同玄黄宝塔一起钻入了他的囱门,同时脚下的白玉金桥也跟着毫光一敛,重新化作了三尺图卷落入了他的掌中……
一场金仙人劫就这么无惊无险的过去了……
……之后的岁月,太玄整日里待在寒玉宫中,熟悉巩固着金仙道行,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一时间彻底远离了以前的打打杀杀。
夫妇二人整日里窝在宫中,夫唱妇随,太玄闭关时,云盈仙子也是跟着闭关,而太玄炼丹时,云盈仙子为他执掌火扇,太玄炼器时,云盈仙子帮他洗炼宝材……
而太玄从鸿蒙界中搜刮的各种珍稀的灵植,也被他一一种植在了寒玉宫的药园中。
先天玉桑树还有神通果树最为珍贵,其极品先天灵根的属性实在霸道,只要它们扎下根,方圆数里的灵气便会被它们掠夺吞噬一空,根本容不下别的草木存活,于是,在太玄的特意照顾下,它们分别独占了一方苗圃。
就这样,五十多年的时间悄然过去了,这一日,太玄炼就了一炉子金丹,在云盈仙子的帮助下一一将它们收入到了一个黄皮葫芦里。放在了丹室的宝阁上。
之后,夫妇二人携手走出了丹室,来到了宫中的花园中,悠闲的散着步,夫妇依偎在一起说说笑笑,浓情蜜意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几十年是太玄过得最为悠闲的时光,难得不用拼命的炼法,没有了刀光剑影,阴谋算计,平日里只是炼炼丹,温养温养法宝,何其逍遥自在。
最为重要的不是他身体上的舒缓,而是他的心灵也跟着一起放松了下来。
以前他拼命的修行,乃是因为前世的陨落,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似乎不赶紧把修为道行提升上去,就会被一股子不安所笼罩,仿佛危机无处不在的威胁着他,随时都会令他赴了前世的后尘一样。
但是当他得到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跟着成就了金仙之后,前世留下的阴影已然悄然散去,其中玄黄宝塔的守护之力,带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他终于明白前世太上老君的感受了。
只要将宝塔顶在头上,便可不惧任何的危险与挑战,自信无人伤害的了他,怪不得,在他的印象中,太上老君行事总是不紧不慢,一派悠闲自在,仿佛万事不萦于心,哪怕是遇到了挑战,仍是眼皮低垂,整日里睡不醒似得。
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在手,无所畏惧!
而且,成就金仙之后,想要突破到太乙的境界,需要炼就胸中五气,对应着先天五行,每一道妙气的凝结都需要水磨功夫,绝非一蹴而就可完成的。
那需要极为漫长的时光,根本就不差这百八十年的时间,之前忙碌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就这样,又悠悠的过了数十载,太玄夫妇终于下了寒玉宫,驾着祥云向着九天仙界飞去。
他们这一次出行,倒也没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就在前几日,太玄冥冥中感应到,中土世界中的紫霄宫里似乎有弟子修行上已功德圆满,不久后便会飞升九天仙界。
太玄这才恍然觉着整个寒玉宫实在是太小了些,一个两个的飞升弟子它还能容得下,但是一旦飞升的弟子多了起来,全都汇聚此地,那寒玉宫不免就会拥挤起来。
于是乎,太玄决定去九天仙界中寻找一方妙境,另开辟一方道场,作为紫霄宫在仙界的立教之基。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妻子一说,云盈仙子自然不会反对,并打算一起去仙界走上这么一遭……
就这样,二人出了寒玉宫,穿过了无尽星空,来到了九天仙界中,九天仙界中面积广袤无边,生灵无数,百族千囯争锋,灵山秀水自然也是遍地皆是。
不过,同样的,仙界中门派林立,凡事数得着的灵山福地早已被人占据了,哪里还轮得到太玄这样的后来者……
所以,太玄想要寻找一个称他心意的道场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夫妇二人驾着祥云与空中缓缓而行,观风判水,查看的下面地脉山形,一路向前飞了十多万里,太玄倒是看中几处灵秀山脉,结果已然被他人给占据开辟了道场,他总不能强行夺过来吧……
二人继续向前飞行,地面上的景致在他们脚下一掠而过,除非是遇见什么绵延巍峨的大山,他们才会放缓了云光,关注一番,结果也终究只能留下一声长叹,怏怏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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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夫妇一路上倒是相中了好几个适合开宗立派的仙山福地,奈何却全部已是有主之地。
太玄不经意的皱起了眉头,难道当真要让他去上九天寻找一个仙山做道场不成。
然而,上九天虽然地广人稀,但皆是仙人别府散居之所,凡人难去的地方,远离了人群,十分不利于教派发展壮大,实在不是立教的好地方……
不过,若是最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的话,他也只能去上九天了……
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他还就不相信了,整个广袤的仙界大地还真找不到一处适合紫霄宫的灵秀之地了。
之后,接连无情的事实打碎了他的幻想,连续的失望已经让他不指望找到什么顶尖的洞天福地了,只要给他一个灵气充沛、山清水秀的地方他就十分满足了……
夫妇二人继续向前飞行,经过了之前的失败,他们已经有了经验,越是人烟稠密的地方,名山大川无主的可能性便越少。
如此,二人也索性不再浪费时间,后来,他们专挑了一些人烟稀少些的地方飞去。
改变了方式之后,确实让他们寻觅到了一些无主的山峰,但是巡视过后,太玄都觉着不甚满意。
它们不是穷山恶水,灵气凋敝,要不就是山中的风水不好,不适合作为立教的道场……
就这样,他们不知不觉间忽然见到了一望无际的碧波,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东海边。
眼前的碧波万顷,让太玄心中一动,陆地上找不到,或许东海上说不定有合适的岛屿,可是茫茫东海无边无际,再像之前那样一点点的寻找过去,实在是太麻烦了,现在,夫妇二人需要一个熟悉东海情况的人给他们些建议或者说是指点……
幸好,在太玄认识的人当中,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东海老龙王作为东海之主,还会有谁会比他对东海更熟悉呢。
所以,找他打听最为合适不过了。
虽然双方之前有些误会,不过毕竟后来他们也曾经并肩战斗过,彼此间算是有了些交情,相信只要他找上门去,对方会帮他这个忙的……
就这样,夫妇二人很快的来到了东海龙宫,提出了求见龙王的要求之后,东海龙王很快的迎了出来。
他脸上满是热,离着远远的高声笑道:“云盈前辈,太玄道友,欢迎两位再来我龙宫做客啊!”
“老龙王,贫道夫妇来得冒昧,叨扰了,”太玄朝着他打了个稽首,云盈仙子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不打搅,不打搅……”东海龙王连连摆手,笑眯眯的道:“两位能来我东海龙宫,简直让我龙宫蓬荜生辉……外面不是谈话之所,来来来,请两位随我到宫中说话……”
“既然龙王相邀,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太玄也没有推辞,夫妇二人跟着东海龙王走进了龙宫中。
进入宫中后,双方分宾主落座,龙王命人奉上了香茗,双方先是叙了一番离别后的情形,茶过三巡之后,才进入了正题。
就听东海龙王问道:“道友,不知贤伉俪来我龙宫,可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还请不必客气,直言便是,若是能帮上忙的,本王义不容辞。”
“哈哈,龙王果然爽快,贫道确实有一事相求,希望道友可以出手相助。”太玄笑道。
“道友请说。”
“老龙王,贫道想要在东海众岛中寻找一处开辟道场,老龙王作为东海之主,想必对东海各岛的情形十分熟悉,还请帮着推荐一二。”太玄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样啊!”东海龙王皱起了眉头。
“怎么?老龙王莫非不愿与贫道做个邻居不成?”太玄心中有些不悦。
“不、不、不……”东海龙王连连摇头,“道友能来东海开道场,本王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本王只是在想哪个岛屿对于道友最为合适而已。”
他之前还以为太玄想要让他帮什么忙呢,原来对方求的是这个,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罢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太玄听完东海龙王的解释,顿时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心中对老龙王有了些歉意……
东海龙王想了一会,很快就想到了几个不错的岛屿,本来,他只需将方位告诉太玄二人便可,但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准备领着二人亲自去岛上勘察一番。
“老龙王愿意亲自出马那就更好了,麻烦老龙王了。”太玄喜道……
就这样,三人出了龙宫,分开水浪,很快游出了海面,夫妇二人在东海龙王的引领下,一路向着东北方飞去。
三人一起飞出了数万里,须臾,前方出现了一座清幽的小岛,东海龙王在小岛的上空停下,指着三人脚下的小岛问道:“太玄道友,你看这小岛如何,灵气充沛,灵草丰茂,山水相谐,只要在收拾一番,开辟一方道场也绰绰有余了。”
“老龙王,我想你是弄错了我家夫君的意思了,这座小岛当然不错了,不过,我家夫君想要的是一座大些的,足够他开辟一方门派的岛屿。”
云盈仙子最明白太玄的心思,眼见太玄皱眉,自作主张替太玄说了出来。
这座岛屿确实是风水上佳,不过面积仅仅只有数里方圆,怎能容得下紫霄宫那么多弟子。
原来是这样啊!这一次东海龙王倒真是为难了,东海上确实有很多大岛,论面积实在是不逊色与一方大陆,可那些岛屿很早就已然成为了有主之地,被无数的门派还有散修给瓜分的干干净净了。
岛上的有些门派繁衍至今,论起实力来已是不逊色他龙宫的存在……
如此一来,太玄的要求,让东海龙王真正陷入了为难。
按照太玄的要求,剩下的那几个岛屿,也无需他们再去查看了,因为它们都与脚下的小岛一样,不适合作为一家门派的道场。
“怎么?莫非东海上的大岛也被人给瓜分了不成?”太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问道。
东海龙王苦笑一声,继而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仙道大兴之世啊!太玄拍了拍额头,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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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看整个仙界都快要人满为患了,如何还不是仙道大兴之世,然而,以太玄前世的经验来看,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况对于众仙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
有道是月满则亏,日中则移,水满则溢,盛极而衰,乃是天地至理,如此盛世代表着仙道劫数为时不远,而且一旦大劫兴起,其势必定不小……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哆嗦,他的心意冥冥中合了天数运转,让他侥幸管窥到了茫茫天道后的一丝痕迹,千年之后整个诸天万界已然被一团血红的光芒笼罩。
这、这果有劫数!
太玄心中大惊,不过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千年之后天地众生就算有大劫,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太玄见东海龙王一脸的苦相,就感觉东海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了……
果然,东海龙王叹息一声:“唉,若是太玄道友早将要求说出,我们也不必再出来这一趟,本王当时就可以告诉你了……
道友若是想找开辟一方小道场的话,我东海还有空余地方,可是想要作为立派之地,恐怕现如今还真没有适合道友的地方……”
说到这里,东海龙王连连摇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东海竟然也是如此人满为患了……”太玄亦是苦笑着摇摇头。
“谁说不是呢?”东海龙王摊摊手,朝着太玄歉意一笑道:“本王这一次让道友失望了,真是惭愧!惭愧!”
“哈哈……老龙王已经尽力了,说什么惭愧的话,岂不是折杀贫道了……”太玄脸上愁云来得快,散得也快,很快地便换上了一副笑脸,事已至此,他又何须纠结,这里找不到,再去别处寻觅就好了……
于是,太玄夫妇正要告别东海龙王,蓦地,远处一只巨大的海龟突然从海中探出了龟背,东海龙王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一闪而逝,仿佛有什么活想说,却又强行吞咽了回去。
不过,他的表情还是让云盈仙子看到了,于是,云盈仙子笑问道:“老龙王刚刚想到了什么?莫非想到了合适的地方了?若是有,还请老龙王不吝指点,我夫妇必不忘老龙王此恩。”
被发现了啊!东海龙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不过,又见太玄夫妇两对眸子正炽热的盯着他,他只好点点头,苦笑道:“前辈猜得不错,本王刚刚确实想到了一个上佳之地,它也确实适合太玄道友开宗立派,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莫非有什么妨碍?还是它又已然是有主之地?老龙王尽管说便是了……”太玄笑问道。
东海龙王却摇摇头,“有主?怎么可能?不过正如道友猜测的,那地方确实有些挂碍,不过,究竟成与不成却要看太玄道友的手段如何了……”
说到这里,东海龙王忽然转头朝着云盈仙子笑了笑,继续道:“说来,那地方前辈可能也应该听过它的名字才是!”
“什么?”云盈仙子虽然转劫过来,也找回了前世的记忆,不过终究不是全盘承接过来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早就被她有意的屏蔽或是抹去了,如今东海龙王冷不丁这么一说,倒是让她忍不住开始翻找起往日的记忆……
眼见妻子正苦苦思索,太玄挑了挑眉头,“好个老龙王,卖得什么关子,到底是何处,还请不妨直言!”
“金鳌岛。”
“金鳌岛!”云盈仙子目露奇光,仿佛终于想起来了。
“金鳌岛?”太玄皱眉,忽然想起昔日洪荒宇宙中东海上亦是有一座同样的金鳌岛,不过,那是三清之一通天教主的道场……
那金鳌岛据说是盘古开天地时,一混沌碎片落于东海一只巨大金鳌的背上,这才成就了一方千里岛屿,其钟秀毓灵之处胜过了许多的洞天福地。
最后那只金鳌被通天教主降服,成为了他未成圣前的道场……
呵呵……没想到,此方宇宙也有一座金鳌岛,当真是有趣极了……
“老龙王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据说东海上确实有那么一座金鳌岛,不过据说宇宙初成时便有了那只金鳌,它可以算得上宇宙中最为古老的生灵之一。
其不仅炼就了一身雄浑无量的法力,肉身更是防御无双,它一旦缩入了龟壳中,连大罗道祖都奈何它不得。
不过,它成也肉身,败也肉身,那肉身给了它无双的防御,却也限制了它与天道的参悟,明明有着一身雄浑的法力,却也始终无法成就道果……”
云盈仙子这时终于将金鳌岛的情况全部回忆起来了,前世她与玉剑道祖云游诸天时,路过东海,也曾远远的见过金鳌岛的模样。
论起寿数来,它的年纪似乎比玉剑道祖还要大……
“前辈果然晓得其中厉害,方才不是本王不愿意告诉你们,而是怕两位纵使到了岛上,也无法降服那金鳌,免不了还是要失望而归……”
“呵呵……无妨?既然东海有此奇妙之岛,我们去见识一下也无妨,还望老龙王为贫道指点一下方位。”太玄笑道。
说来前世他也曾去过通天教主的金鳌岛,对岛上的山形水脉也算有些了解,现在却想见识一下此方宇宙的金鳌岛与彼岛有何不同之处……
“道友,若只想见识一下金鳌岛,容易的很,而且那金鳌贪睡,性情温和,只要你不去激怒它,纵使去岛上转转,它也根本不会在意。
不过,现在却还不行,它现在还在归墟中,离着回归还有十多日呢?道友不妨等上一等,等它从归墟归来时,再去也还不迟。”东海龙王笑道。
所谓归墟,乃是东海中一处无底之谷,天下之水汇聚此处,虽然在东海之底,实则已在另一个空间中……
而金鳌不知为何,每过十万年便会游去归墟一次,千年后才再次游出,出现在东海上。
自太古以来,它的习惯便是如此……
如今,距离它归来之日已经为期不远了……
东海龙王这么一说,太玄自无不可,夫妇二人随着东海龙王回到了龙宫,于龙宫中暂住,准备等候着金鳌的回归……
十日后,东海龙王将太玄夫妇送出了龙宫,夫妇二人驾着祥云朝着归墟飞去,没多久,便来到了归墟的上空,将祥云停于高空中,静静地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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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夫妇现在正处于东海中央的上空,二人立于云上,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海域,太玄神念往下探去,深入海底后,发现下面一个如山谷般的沟壑,而沟壑黑洞洞的幽暗无光,这一边,湍急的水流向下涌去,而另一边,海水又源源不断的汩汩往外涌出。
神念试探进去,延伸出万里始终不见其底……
两人与空中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天色已近午时,蓦地,死寂一般的归墟中终于有了动静。
海底顿时如开了锅般水花翻滚,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在无声无息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从海底缓缓地向上升起……
一炷香之后,伴随着轰鸣的水声,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一团茫茫白雾,紧接着,朦胧的雾气迅速蔓延开来直至数千里……
一座被雾气笼罩的岛屿缓缓地从海中浮出了水面……而岛屿的下方是一座巨大的金鳌,此刻它背着这么一座大岛,缓缓地向前方游动着……
“这便是金鳌岛了啊!居然外有大阵守护,莫非是先天而成?”太玄侧头向妻子问道。
云盈仙子点头,“笼罩岛上的大阵确实是先天而成,不过,夫君若想去岛上寻找宝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岛上虽有阵法却也挡不住真正的高手,在之前已经被许多人翻找过了,若真有宝物,也难以遗留至今……”
太玄颇为遗憾的点点头,“不论如何,我们先去岛上看看再说。”
夫妇二人驾着祥云,来到了金鳌岛的近处,而那金鳌果然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慢悠悠的向前移动着,似乎对两人的到来一点都不在乎……
太玄神念探入阵中,整个大阵顿时运转起来,笼罩岛上的雾气瞬间开始翻滚不休……
太玄神念与阵中扫过,知晓了此阵的一些底细……此阵不在阴阳亦非五行,乃是属于幻阵之类,颇为几分玄妙之处,若是一般天仙真仙落入其中,说不得也会被活活的困毙其中。
但对于太玄来说,想要破它简直是易如反掌。
太玄手中现出了太极图,拎着一抖,黑白玄光飞出,直接在阵中架起了一道白玉金桥,夫妇二人走上了金桥,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金桥的彼岸。
一路上,两侧的雾气翻滚,化作一道道白浪不断拍打在金桥之上,但是,金桥上五色毫光闪耀,那雾气还未来到二人身边,便已然全被化去。
金桥尽头,乃是一片清幽秀丽的千里仙境,二人置身于仙境中,周围尽是鸟语花香,芝兰遍地。
地上,松竹柏柳绿树成荫,火木琼花熠熠生彩,空中,仙光瑞气云中蒸腾,霞光万丈照耀虚空。
远处山势连绵,一座座山峰拔地通天,云雾萦绕。或险峻雄奇,或孤峰兀立,或是清幽秀丽。
极目望去,霞光掩映中,满山苍翠,江流澎湃……
见得此岛风景,太玄也不得不道一声妙……夫妇相谐行走岛中,眼前是数不尽的奇花异草迎风送香,瑞兽灵禽与山林中嬉戏。一山一风景,一水一奇色,当真是不负仙岛之名……
千里方圆的大岛,若二人若只是徒步而行,一日之间怎可全部看过,所以,二人再次驾起了祥云,一路飞来也只是走马观花般在岛上巡视了一遍。
太玄对岛上的环境大为满意,此岛为紫霄宫的道场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然则,若想开辟道场,还需要问过金鳌本人才成……
至于金鳌会不会答应,想到这些,太玄不由得摇了摇头,却被云盈仙子看了个正着,她问道:“夫君怎么了?”
“唉?为夫在想着该怎么说服那金鳌。”太玄叹息道。
云盈仙子秀眉颦眉,别说太玄了,她也是觉着说服它的希望并不大,若不然,早就有人得手了,何以等到今日……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去亲自见过它再说吧!”太玄说着,二人联袂出了金鳌岛。
金鳌岛这时依然缓缓地在海中漂流着,太玄辨认了一下头尾,拉着妻子的手身形一闪,来到了鳌头的前方,拦住了金鳌的去路。
一颗硕大的鳌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显得金光闪闪,两只眼睛现在正闭合着,仿佛已经沉沉的睡去,占了半个脑袋的鳌嘴此刻仅仅半张着,嘴里不断往外吐着泡泡……
“道友,道友……”太玄喊了几声,始终不见金鳌回应,看来它当真是睡死了过去。
不得已,太玄只能将声音收束成一线,直接顺着它的耳朵钻进了脑海……
下一瞬,就见金鳌终于有了动静,眼皮抖动了一下,这才睁开了双眼,它的脾气倒也真得温和,被人贸贸然打搅了沉睡,眼中却一点怒意都没有,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二人一眼,问道:“原来是两个小道人,你们叫醒我有什么事吗?”
“贫道确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成全。”太玄直言道。
“呵呵……莫非又是为了我背上的岛而来?”金鳌倒是不傻,之前它早就发觉两人在它背上窜来窜去的,这时又郑重其事的跑到它面前,不是为了那岛还能为什么。
“正是,贫道欲在岛上开辟一方到场,道友觉得如何?”太玄问道。
“喔,只为这个,呵呵……你们随便就是了,不管你们是开辟道场还是凿山开洞,哪怕将它翻个底朝天呢,一切随你们折腾就是,不用来问我……哦……我要继续睡去了,你们自便吧……”
金鳌满不在乎说了一通,接着打了个哈欠,似乎有睡过去的迹象……
“啊,道友先不忙睡……既然道友已经答应了,那就请将此岛与你背上卸下来吧……”
“咦,你这道友心还挺大的,原来是看上了我这整个岛了,呵呵……这可就不行了,非是我舍不得此岛,而是此岛已经与我背壳融为了一体,我就是想将它卸下来,也实属无能为力……所以说,小道人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金鳌硕大的脑袋连连摆动,引得周围水花荡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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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自宇宙初成就已出世,这么多漫长的元会活了下来,像太玄这样贪心的道人,他见得多了。
不过,它说得也不是谎话,背上的仙岛对于太玄这样的道人或许十分看重,可对它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存在或者失去对它更是无关紧要。
太玄若是有能力拿走,那就尽管拿走就是了……但是就怕他没这个本事。
听闻金鳌的话,太玄只是笑笑,道:“道友所说的这些为难之处贫道也尽知之,不过道友若是真心想让,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金鳌那跟水缸般大小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饶有兴味之色,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很简单……道友这肉身对道友来说虽是防御无双,但同样的,对道友又何尝不是一间牢笼,不如……”
“不如什么?”金鳌听到这里,那圆溜溜的眼睛里缓缓地升起了一丝怒火……
“不如,道友你不妨蜕下这身躯壳,不仅自己可以超脱,得大自在,而贫道也能于岛上立下一方道场……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太玄笑眯眯的道。
这算哪门子皆大欢喜!金鳌的双眼差点瞪出了眼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之前,曾经有无数人觊觎它背上的仙岛,他们一个个不是用强硬的口气,就是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商,但是它还是第一次遇到太玄这般将自己的私心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明明是对方想从它身上得好处,但是对方却还能装出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模样,真亏他能若无其事的说出口……
“怎么样?道友,觉着贫道这提议如何?”太玄居然还腆着脸又问了一句。
“滚!”如今,哪怕金鳌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住发火了,愤愤然只能送这一个字给他了。
然而,太玄却也依然不生气,笑眯眯的道:“这明明是两全齐美的事,道友何必生气呢,若是你觉着吃亏,那贫道不妨给你些补偿好了。”
说着,太玄忽然手中一晃,现出了一枚白莹莹的玉符,这玉符上先天混元元气萦绕,正是他从鸿蒙界中得来的先天混元玉符。
“道友,你看这先天灵宝如何,换你背后的那个小岛想必是绰绰有余了。”太玄托着玉符笑道。
说起来,太玄虽然脸皮厚了些,无耻了些,出手倒是真得挺大方的,竟然愿意拿先天灵宝来换金鳌背上的小岛。
论起来,这先天灵宝的价值比那仙岛可贵重多了,要知道世间的先天灵宝可是有数的,也就是太玄财大气粗,是个多宝道人,而且这金鳌岛确实称他的心意,所以他才这么舍得。
然而,面对着眼前的先天灵宝,那金鳌似乎翻了一个白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活了这么久,仗着一身龟壳的防御,生死无忧,活得逍遥自在,想吃就吃,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它懒得很,以至于对成就大道之类的,它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
如今,太玄竟然拿灵宝来诱惑它,那可是找错人了,它的那身龟壳虽然不至于比先天灵宝更为贵重,可是与它来说却是性命相关的东西,给它个至宝它也不换呀……
眼见金鳌面对先天灵宝毫不动心,太玄皱了皱眉头,又换了一种方式诱惑道:“道友若是觉着还不够的话,贫道愿意将你引荐给道祖门下,让你可以享受道祖的庇护与教益……这样一来道友总该满足了吧……”
而金鳌又施了个白眼,拜入道祖门下?也真亏眼前这个道人想得出来,大罗道祖虽然神通无量,但是论寿数,又有几个不是它的后辈,同样的,若是双方对上,它虽然奈何不了对方,可以它的神通还有法力,还有它那堪比先天灵宝还要坚固的龟壳,他们想要杀死它也没那么容易……
“滚!”金鳌终于是怒了,眼前的小子实在是纠缠不清,让它大为厌烦,这个滚字的声量可比之前那个滚字重多了。
这老乌龟简直是油盐不进呢!太玄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而一边的云盈仙子看到太玄连续吃瘪,脸上虽然挂着嗔怒,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些想要发笑……
“老东西!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太玄威胁道。
然而,金鳌根本就懒得理会它,四肢与脑袋瞬间缩进了龟壳中,准备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哈哈……”太玄怒极而笑,原来缩头乌龟是这么来的啊!
一时间,他的量天杖如闪电般点在了龟壳上,杖上无穷之力轰然爆发了出去。
然而那龟壳果然不朽不坏,量天杖的力道蓦地反弹了回来。太玄手臂一颤,量天杖忍不住弹起,而他更是后退一步。
好坚固啊!它的所恃果然不是没来由的!
他这摧山毁海的力量爆发出来,龟壳上竟然连点白印都没有留下。
嘿!贫道还就不信了,太玄心念一动,手中蓦地现出了一座铜钟。
落魂钟一晃,散魂落魄的声音化作一道利箭从它的头部没入了进去。骤然在龟壳内部无声的爆发开来。
饶是金鳌皮糙肉厚,但面对这直击灵魂的一击,还是让它恍惚了一下。
不过,它的神魂已经淬炼的如同铜浇铁铸,在落魂钟的冲击下,瞬间稳固了下来。这点攻击虽然对它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不过终究还是惹得它勃然大怒。
鳌头猛地探了出来,咧开了血盆大口,闪电般向着二人吞了过去。
它终于露出了狰狞。
一股腥风迎面而来,太玄左手五指垂地,垂手白光使出,金花瑞气萦绕夫妇二人全身,金鳌这一口咬下,却如同咬在了一个柔韧而不可破的皮球上。明明二人就在眼前,它这一嘴总是咬不下去。
太玄骈指一点,一道紫霄神雷凭空落下,在太玄的指引下,倏而钻入了金鳌的口中。
轰隆隆!
紫霄神雷与金鳌口中爆开,这足可粉碎真空的一雷却也只是让金鳌颤动了一下,而后吐出了一口黑烟,便再无异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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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难以对付!太玄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金鳌不止外壳坚硬无双,连嘴里也炼得是毫无破绽,那紫霄神雷如此大的威力,在它口中爆发开来,竟然连它嘴里的油皮都没弄破。
不过,紫霄神雷虽然没有伤着它,但是金鳌本人却也不好受,一时间仿佛吞下了满口的辣椒一般,火辣辣如剧烈燃烧的火焰,差点将它的喉咙点燃了。
而云盈仙子也没有闲着,祭起了先天灵宝四象真空印,猛地打在了金鳌的脑袋上。
砰地一声,金鳌脑袋晃了一下,脑门上仿佛溅起了一团火花,而四象真空印也猛地弹飞了出去。
云盈仙子叹气,心念一动,收回了四象真空印,接着,挥袖一甩,一朵业火红莲飞了出去,以一化万,形成了千亩红莲将整个金鳌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千里海域化作了熊熊业火之海,水火相济下,简直是想要将金鳌煮成鳖汤一样。
万千业火的淬炼炙烤之下,金鳌却根本不在乎,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洗了一个温度有些高的温泉浴一般。
不过,这业火却不是普通的真火,乃是以因果业力为柴薪燃起,可焚烧万物,净化世间一切之善恶……
它燃烧的不仅金鳌的肉身,无形中蔓延到了它的紫府灵台,连同它的元神也一起煅烧着……这业火想要扑灭也十分简单,唯有功德之力化作的玄黄之气可灭之。
但是金鳌虽然活了无穷的岁月,但是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蒙头大睡,这一辈子,他倒是吞没了无数的鱼虾鳖蟹,之前为了尝鲜,甚至吃过了真龙、鲲鱼之类的灵兽,罪孽它倒是落下不少,至于功德……那就呵呵了……
不过,它虽然无法灭掉业火,但是这点业火想要取它的性命却也并无可能。
而太玄也祭出了太极图,凌空一展,刷出了一道阴阳玄光将金鳌笼罩其中,先天阴阳之力围着它一阵研磨,似乎想要将他彻底抹灭……
金鳌身上涌起万道金光,与周围的阴阳玄光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了万道彩光。
这两个小道人好生凶猛!
金鳌虽然活着够久了,可胆子却并不是大,一见形势不妙,脑袋再次缩入了龟壳中,眼见暂时是不会冒头了……
这么一来,夫妇二人还真是拿它没有办法了……
二人各种攻击打在了金鳌身上,而它仿佛像一个煮不熟捏不扁的铜豌豆似得。
太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双方交手这么久,太玄可谓是倾尽了全力,却始终奈何不得这死乌龟分毫。
他们夫妇现在就像是凡间的士兵,拿着木棒不断敲击着精铁铸就的城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手中的木棒折成了无数截,却也始终难以拿那堵墙无可奈何……
虽然他们自身没有任何危险,可也让二人感到十分郁闷,原来面对一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敌人竟然如此让人束手无策……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不由得同时停下了手,收起了神通法宝,看着眼前缩着头、始终不愿正面应战的金鳌,再次摇摇头,顿时悻悻的拂袖而去了……
感觉二人走远了,金鳌小心翼翼地重新探出了头,左右环顾了一圈,感觉二人是彻底的离去了之后,顿时怪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洋洋得意……
二人重新出现了海面,发觉脚下的金鳌岛正缓缓地下沉,看来金鳌仿佛被这太玄两口子骚扰了这一阵,终于烦了,彻底躲入了海底中。
“夫君,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云盈仙子愤愤然道。
就这么铩羽而归的话,不仅是太玄就连云盈仙子也是大为不甘心。
“哼!自然不会这么算了!”太玄冷哼一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量天杖。
“……不如,我们去剑神宫请兄长出手吧,”云盈仙子建议道。
太玄摇摇头,沉声道:“还是等等再说,现在还不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容我再想想办法吧……”
“那你究竟有何打算呢?”云盈仙子追问道。
“普通的方法看来是行不通,让我仔细斟酌一下,或许能够想到办法吧……哼哼!不过一个只会缩头的乌龟罢了,难道我们还真就拿它没办法不成?”太玄冷笑道。
云盈仙子不甘心,难道他就能咽得下这口气?自他入道以来,无论遇到任何的挑战、任何危险、任何的敌人,他可从来都没有轻易退缩过……
二人满怀不甘离开了东海,向着寒玉宫飞去,没过多久,他们终于回到了宫中,而太玄二话不说,直奔炼器的宫殿。
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然想到了办法,那金鳌也并非不死不灭,只是以他现在的修为道行还暂时做不到罢了。
不过,这也并不表示他真得没有办法了。如今神通道法与法宝都不成,那就只能靠阵法了。
于是乎,他回宫之后,准备炼就几件布阵法器,然后在东海上布下一座两仪微尘生死幻灭大阵,不论花费多长的时间,他非要炼死对方不可。
原本两仪微尘大阵,乃是洪荒宇宙中太上老君推演出来的阵法,为洪荒中有数的大阵之一,分生死幻灭晦明六门,可化微尘之地为宇宙洪荒。阵成之时号称死生幻灭同为泡影。
当年太玄与老君等人论道之时,曾经将布阵之法学了过来……
而两仪微尘阵最重要的便是镇压阵眼的法器,法器越玄妙,而阵法的威力就越大……当初,太上老君为了布阵而专门炼制了一枚法宝,名为先天一气太清神符。
不过,那先天一气太青清符虽是圣人炼制的法宝,可太玄手中的先天混元玉符却也不会比太清神符有半点逊色就是了……
整整半年的时间,太玄一直都在炼器室中足不出户,闷头炼制布阵法器。
这一日,殿门开启,太玄终于走了出来,他先是去问道宫跟云盈仙子招呼一声,直接出了寒玉宫,一路直奔太皇天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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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天,碧翠峰,清福观,余合道祖的道场。
太玄一路驾云飞遁,直到看到了满山翠碧,便于山外停下了遁光。
道祖的居所,自然不能再继续飞过去,否则便是对道祖的不敬。
而于山外步行上门,这才是对于道祖应该有的尊重。
哪怕他徒步上山,也是快绝,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冉冉向着山顶飘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已然来到了山腰上的清福观前,敲响了清福观的大门。
须臾,一个道童推门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太玄,见是一身仙气萦绕的道真,不敢怠慢,忙笑盈盈的问道:“这位仙长,来我清福观所为何事?”
“童子,你家昆山老爷可在观中?”太玄问道。
童子点点头,太玄笑道:“那就好了,麻烦童子禀报说一声,就说故人太玄前来拜访。”
“原来是这样啊,那请尊客稍待片刻,小童这就回去禀报老爷。”童子答应一声,转身返回了观中……
没多久,昆山突然从观中走了出来,远远的便大声笑道:“哈哈……好个太玄道友,昔日鸿蒙界中不告而别,如今还敢有胆量登我山门?”
太玄干笑两声,“嘿嘿……昆山道友勿怪,当时不辞而别,全是身不由己的缘故。
不过,贫道没来得及跟你们招呼一声走得匆忙,确实是贫道的过错,贫道在这里赔罪了。”
当初,他被元阳三人一路追杀,哪里还顾得上昆山等人,况且,就算是他专门去见他们一次,也不过是徒为他们招灾惹祸罢了。
太玄虽然知道昆山这么说,其实并不是真的怪罪他的意思,但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
免得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有意的疏忽了他们……
果然,当太玄解释了一句,讲出了自家的无奈,昆山反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当然明白太玄当初既然不告而别,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们当时确实没有任何怪罪太玄的意思,反而更加的担心太玄的安危。
后来,他们也辗转打听到了太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他被两大太乙金仙还有一个不逊色太乙的神尊追杀时,确实是大惊失色,根本就没心思继续在鸿蒙界中寻宝了,三人急匆匆的回到了太皇天,先要找余合道人寻求帮助。
他们与太玄同仇敌忾,可也有着自知之明,十分清楚当今世上若是能够从两位太乙手中救下太玄的也只有大罗道祖了。
当他们着急忙慌的赶回了清福观,想要求余合道祖出手时,但是余合道祖只是推算了一会,告诉三人,太玄早已是度过了劫数,转危为安了……
到头来,三人一番好心下所做的全然成为了无用功,在替太玄高兴的同时,不免为了如此急匆匆离开鸿蒙界,可能凭白错过了某些机缘而感到惋惜。
不过,鸿蒙界与九天仙界相距甚远,一来一去,实在是耗时良久,他们这时再想回去,只怕好东西早就已经被人给抢光了,就算是剩下些残羹剩饭,却又未必被他们放在眼中了,更加不值得他们再往回跑一趟……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对太玄这么能招惹是非而感到有些生气……所以今日再次见到太玄,久别重逢的情况下,昆山不由得埋怨了太玄一句。
不过,他终究不是真得生气,笑谈了两句后,他很快便热情的将太玄迎进了清福观中。
二人来到了昆山的洞府,分别落座,共叙了离别后的情景,没一会,太玄问到了玉桑子与玉清子头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二人很快的闻讯赶来出现在了太玄面前,双方相见亦是一番欢喜……
好一会,昆山终于问起了太玄的来意。
而太玄此来是想要找他们出山做帮手的,毕竟想要布置两仪微尘阵,需要六人各执阵旗才能布下。
寒玉宫中除了太玄夫妇还有两位金仙,这也不过是只有四人而已,玉剑道祖门下虽然有数个弟子,但是太玄跟他们并不熟悉,也不好意思请他们出手相助。
于是乎,他就想到了昆山三人……
大家毕竟是生死之交,太玄这么一说,他们自无不可,只是昆山现在法力道行还未完全恢复,只能由玉桑子和玉清子二人出马了……
议定之后,事不宜迟,三人联袂走出了清福观,在太玄的带领下,一路飞回到了寒玉宫。
此时,寒玉宫中云盈仙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对于云盈仙子,玉桑子二人虽然听太玄提起过,闻名久矣,但是从未真正见过面,这时,太玄为三人互相介绍。
双方见过后,虽然开始还有些生疏,但有太玄在中间调和,他们很快的熟识起来。
二人在宫中休息了一日,第二天,大家重新汇聚到了一起。
寒玉宫中的那两个金仙被云盈仙子招到了近前,她们乃是两个年长的老妇人,一个叫做寒星妪婆,一个叫做玉玑子。
她们都是云盈仙子前世收服的散修,因为云盈仙子几次救过她们性命,她们能够修成金仙道果,也多靠了云盈仙子的指点。
故此,二人对云盈仙子感恩戴德,后来自愿投奔寒玉宫,在云盈仙子手下效力。一直对她忠心耿耿……
哪怕后来云盈仙子不幸殒落,二人还是对寒玉宫不离不弃,这些年来,一直为云盈仙子驻守着寒玉宫,苦苦的等着云盈仙子的回归……
太玄将布阵的六合旗幡分别交给了五人,并传授了五人御使之法。
五人分别离去,各自将旗幡祭炼之后,又重新来到了虚空中站定,在太玄的指挥下,将两仪微尘阵演练了一番,得以对阵法的各种变化都记在了心中……
六人与虚空中演练了一些时日,直到太玄感觉没有问题了,六人这才一路气势汹汹的杀奔东海而去……
这一日,他们终于来东海上空,很快的出现在了上次太玄夫妇与金鳌斗法的地方。
而此时,金鳌已经不在了此地,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纵使金鳌留下了一丝气息,这时也已经消散一空了,若想找到金鳌的踪迹,却需要另做寻找一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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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已然不在原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太玄却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对方还身在东海,就逃不过他的搜捕。
一时间,众人神念散发出去,一时横扫万里海域。
下一瞬,众人脸上齐齐露出了喜色,“哈哈!找到它了!”接着,他们同时催动祥云向着东海的西北方向飞去。
不过区区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已经远远的看到了金鳌岛的影子,下一瞬,他们来到了金鳌岛的上空,停下了祥云。
太玄跟大家使了个眼色,众人同时散开,各占一方将金鳌岛包围了起来。
此时,金鳌冥冥中似乎感应到一股危机袭来,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神念散发出去,寻找着危机的源头,瞬间发现了太玄等人的身影。
如此一来,它如何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贼道人,还真是没完没了!金鳌满心愤慨,恨不得一口将太玄吞下嚼他个稀巴烂……
只可惜,它或许防御无双,但是杀起人来,手段就不怎么利落了,哪怕是一介普通的真仙跟它对上,它那拙劣的杀伤力也未必能够杀得死对方。
这种情况下,它实在没信心将太玄斩杀,而且,这一次太玄更是有备而来,眼见他身边出现了好几个帮手,与空中团团将它围起……隐隐地,一股不祥之兆从它心头升起。
不过,它从心底里又实在不愿意再跟太玄动手了……
“道人,你怎么又来了?明知道根本杀不了我,你又何必这么死心眼,非要跟老龟我过不去呢!”金鳌将头探出了海面,极为恼火的冲着太玄喊道。
“老龟,贫道之前所说话如今还一样算数,只要你将这背上的仙岛让出来,贫道不仅会放过你,无论是先天灵宝,还是道祖弟子的身份依旧少不了你的……”
太玄虽然两仪微尘阵在手,可那也只是最后的手段,若是能不战屈人之兵般说服金鳌,不用动手,那才是再好不过了……
“唉,你这道人怎么就不明白呢,老龟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仙岛跟我肉身相融,你这要求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这如何能成……
再者说,仙界中仙山福地数不胜数,你去别处找找不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呢……”
金鳌实在不想动手,便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道。
然而,太玄既然下定了决心,哪里是它两句话可以打发的,而且金鳌岛这个名字颇有些玄妙之处,他隐隐感到,若是占据了此处,无论对他还是对于紫霄宫,冥冥中都大有益处……
“老龟,废话少说,贫道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让是不让?”太玄的神色开始变得肃杀……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金鳌差点被太玄的咄咄逼人给气炸了,忍不住咆哮道:“你个道人当真是蛮横霸道一点道理都不讲啊!老龟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了,你有什么本事便使出来吧,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金鳌义正言辞的发了一通豪言壮语,可接下来的动作着实配不上它的豪言。
却见它猛地将头缩回了龟壳,接着周围水花翻滚,身体急速的向着海底沉了下去……
“嘿!缩头乌龟毕竟是缩头乌龟,大家动手吧!”太玄看着瞬间沉入海底的金鳌,冷笑一声后号令道。
众人齐齐答应一声,各自掌中一晃,亮出了旗幡,迎风一晃,下一瞬,一道玄妙无形的力量从旗幡中发出,于虚空中蔓延了出去,太玄也祭出了先天混元玉符,凌空抛出,玉符悬于众人的最中央,发出熠熠光华。
霎那间,整个千里方圆的海面顿时消失不见,一个雾气朦胧的空间陡然出现在了天地间。
而太玄等人也跟着没入了白雾中……
这时,金鳌最为惊讶,明明前一刻还在朝海底下沉,可下一秒眼前倏而景色大变,周围变做了一片雾气朦胧,还未等它醒过神来,左右景色再次大变,天地间的雾气瞬间散去,一片广袤无际世界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原本茫茫大海全被一座座崇山峻岭所代替,无数的江河蜿蜒流淌在天地间,大日横空,白云飘荡……
原来我已被人纳入阵中了!金鳌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见过了此阵之宏伟,它眼中闪过了惊慌之色。
两仪微尘阵虽有无穷变化,但是总的来说并没有超脱生死幻灭明晦这六个字。
如今,出现在金鳌面前的便是幻之变化,这幻之变化蒙蔽的不只是它的双眼,连它的元神都没能逃脱……
在金鳌的心神中,原本平静的世界忽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副末日降临般情景将它牢牢的笼罩在了当中。
一时间空中的太阳轰然炸裂,无数的流星火雨坠落,与此同时,地上裂开了无数的缝隙,一股股火柱喷发出来,同一时间,一座座山脉凭空飞起,向着它碾压过来,一道道江河突然升起了惊涛骇浪,化作咆哮的水龙卷朝金鳌冲击过去。
这些攻击虽为幻化而为,却同时直接与金鳌心神中显现,无形中伤害的不止是它的肉身,更是直指它的元神……
金鳌团团的缩入壳中,紫府灵台中更是紧守元神,抵挡着这铺天盖地的轰击……
六人将金鳌困在两仪微尘阵中,一通围杀,各种变化齐齐杀出,而金鳌果真了得,在两仪微尘阵的无穷变化下,紧守心神,不为外相所动,一时间大阵也拿它没有办法,不过就算是这样,它的法力却在大阵的作用下,如同流水般被化去……
这里的动静太大,不止惊动了龙宫,整个东海上的高人们大都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有的亲身飞来观看,有的则用神念查看此间的情况……
原来正有人在围杀金鳌!众人弄明白了此间的情形后,一个个惊愕的合不拢嘴……竟然还有人异想天开的想要对付那老乌龟,不知道它的壳有多硬吗?
而东海龙王虽然没有看到太玄的身影,可猜也猜地到是他在施法,不禁对太玄的敢想敢干十分佩服。不过佩服之余,他对太玄是否能够成功却并不看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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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太玄等人以微尘化洪荒,另辟一处虚空,颇有惊天动地之意,附近的修道者,大多都察觉到了太玄他们的动作,见他们是在围杀金鳌,只觉太玄等人的行为简直是自不量力,纷纷毫无兴趣的收回了窥视……
两仪微尘阵笼罩之下,东海千里左右的海域全然消失在了整个宇宙虚空中,化作了另一个苍茫无尽的虚空宇宙,阵中变化不休,杀机重重。
只是那金鳌一身龟甲防御无双,阵中哪怕天地毁灭,宇宙重归混沌也无法彻底将它杀死。
但是也不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在阵法迅速运转间,金鳌的道行正被阵法一点点的被削去,浑身的法力也被阵法隔空抽走,继而化作了大阵的养料。
两仪微尘阵抽走了金鳌的法力道行加持在了大阵的威力上,却让此阵的变化更加的玄妙。
虽然这种变化并不快,但是一点点的累积下,此消彼长,哪怕金鳌的防御再是惊人,终有被彻底消磨的那一天。
然而想要杀死它那需要一段漫长的时光……
就这样,六人一直炼法虚空,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六人当中修为最弱者如玉桑子与玉清子开始吞食起了丹药,一边操持着阵法的变化,一边恢复着法力心神……
幸好来之前大家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丹药,而且随着他们对阵法运转越发契合,御使阵法时消耗的法力元神也渐渐地开始变少……
一个月的时光对于太玄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阵中的金鳌就过得格外的艰难了。
某一天,它终于探出了头,眼中开始露出了焦急之色,这时,阵中已经全然便做了一团漆黑,那是永恒的黑暗,黑到了令人绝望,似乎要将它的心神一同吸入黑暗中沉沦同化……
它不由得向黑暗深处游了过去,以它那坚固的躯壳,庞大的身形,哪怕是座大山挡在它面前,它也能碾压过去,但是面对这幽暗死寂的虚空,却令它空有一身力气却陷入了无能为力当中……
金鳌那强横的神念刚刚散发出去,还未传递到多远,就已然被那永恒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一空……
它的双眼看不到除黑暗之外任何的色彩,耳朵里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茫茫的黑暗中,它游动在虚空中,没头没脑乱打乱撞的前进,似乎想要在彻底绝望前,在阵中找到一条生路……
它看似游动的很慢,可其实晃动间就已然一去千里,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而已,它就已经游出了很远很远……但是很可惜,所谓两仪微尘可以于一粒微尘化作宇宙虚空。
阵中终究是一个永恒无尽的空间,而且随着太玄等人摇动旗幡,那幽暗空间中的时间与方向还在不断的变化着。
哪怕它耗尽全部的力气,游动到时间的尽头,它也休想摸到阵法的一丝边际……
毕竟,这两仪微尘阵可是洪荒宇宙最强圣人参悟天道后创立的阵法,又岂是金鳌可以破去的。
当它被收入阵中的时候,它的下场就已然注定了,它或许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但是当它的心神被耗尽的时候,那等待它的下场未必会比死亡好上多少……
接下来,又有两个月的时间如水般流逝过去。
阵法不眠不休的已经运转了足足有三个月,合起来虽不过九十多个日夜,昔日,千载时光对于金鳌来说差不多也只是眯一眼的功夫,论起来,这区区九十多天,在他漫长的岁月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罢了。
然而就这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阵中,时光有时永恒般静止不动,有时又流速如电,它已然仿佛度过了无数元会,一丝虚弱先从四肢升起,继而蔓延至全身,这种感觉是它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它心慌了……
慌乱之下,它更是变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在阵中乱冲乱撞起来,结果仍是无用,那股虚弱无力越来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日,虚弱已经彻底的抽干了它所有的力气,渐渐地,它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阵中已经经历了数个变化,杀阵也不过刚刚过去而已。
生死幻灭明晦各种变化一一演化过之后,现在,两仪微尘阵中万般变化合为一体,威力开启到了无穷……
“道人!老龟我认输了,你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了,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金鳌终于承受不住,开始低头认输了……
不过,它这时认输,明显已经太迟了,眼见金鳌近乎穷途末路,太玄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消耗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岂会因为金鳌一句认输的话,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它。
开弓没有回头箭,对太玄来说,双方既然已经结下了死仇,不如就此将事情做绝,从此永绝后患才是最为正确的事……
“道人!小道友!你听到我的话了没有,我诚心愿意皈依,还望道友大发慈悲网开一面……”金鳌在阵中苦苦求道。
但是太玄脸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显然他已然铁下了心,不可能会被它的求饶打动……
况且,他纵然想要收服这金鳌,可明显现在不是时候,它还未曾真正的绝望,只有等到将它的实力乃至反抗意志彻底削弱到了几近于无的地步,他感觉能真正将它握在掌心里随意搓扁揉圆了,那才是收服它最好的时机……
渐渐地,金鳌发觉它那坚固的龟壳竟然有了一丝软化的迹象,这一下彻底的将它吓坏了。
它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求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股浓浓的哭腔,接着,它的声音越发的凄惨起来……
这时,云盈仙子他们纷纷将视线看向了太玄,目光中满是询问之色,而太玄只是摇摇头,说了一句:“火候未到,先让它再多生受一会吧!”
此阵以太玄为首,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众人一切唯他马首是瞻。
太玄的意思他们也明白,既然那金鳌想要投降,太玄也没想着将它彻底在阵中炼死的意思,若能降服它,太玄也能满意,现在只是想着继续熬一熬对方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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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阵外又过去了一个多月,阵中则时间流逝不定,反正是难以测算,而金鳌此刻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感到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太玄用神念通知其余五人,他们立即纷纷打出一团灵光没入了旗幡中,旗幡登时悬在了他们身前半空中静止不动,两仪微尘阵中亦是停止了变化。
太玄身形一闪,蓦地出现在了金鳌的头顶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金鳌,“金鳌道友,如今你可服气!”
金鳌此时宛若病入膏肓,软绵绵的趴在那里,双目无神的瞥了一眼太玄,垂头丧气的点点头,“老龟我服了,还请真人慈悲。”
“也罢,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也不愿对你赶紧杀绝,你可还愿皈依与我?”
“老龟愿意。”
它此刻乃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要能活命,当然是太玄说什么是什么,任由太玄摆布了。
太玄笑着微微颔首。就见他飘然落于了老龟的身前,淡淡地道:“金鳌道友,贫道这就取出你的元灵,助你超脱此肉身牢笼,你千万莫要反抗,否则……”
“真人尽管施为便是了,老龟我知道轻重,”金鳌转头看了一眼这具已经金光黯淡的肉身,视线中满是不舍。然而不舍又能怎样,终究还是要被逼着放弃它……
太玄突然伸手在金鳌的脑门上拍了一掌,接着五指合拢虚虚抓摄了一把,下一秒,从金鳌的脑门上摄出了一团灵光,而失去了这团灵光,那金鳌顿时呼吸断绝,没有了任何生息。
这团灵光玄妙无比,洁净而透彻,流转着无量的生命之光,乃是金鳌的本命元灵,这团灵光骤然失去了躯壳的保护,仿佛极为不适应,在太玄的掌心不断颤抖着……
太玄朝着灵光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你,须知有舍才能有得,你那躯壳虽坚,却也终究是束缚你的囚笼罢了,你以前就算活着那也只是具守尸鬼而已,一日未成不朽不灭之道果,劫数来临时你也只能灰灰去。
世间再坚固的东西,也有被时光消磨干净的一天,连诸天宇宙都有毁灭之日,何况是你?
昔日你虽活得自在,但那自由也不是真正的自由,不过似镜花水月梦幻泡影一场而已,只有成就永恒不休的大道,才能享受真正的逍遥自在……
今日贫道助你超脱藩篱,你可能觉着贫道是在害你,岂不知贫道乃是在助你啊!等你真正成道的那天,你就会明白贫道的苦心了……”
太玄这话虽然大半是说与金鳌听,但何尝不是他自身心境的写照……
金鳌在太玄的安抚下,元灵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最后还未消散的一缕神志却荡漾着一丝悲苦,太玄所说的它岂会不知,然而就连大罗道祖虽然跳出了命运长河,但是也算不得真正的不死不灭,所以想要成就永恒岂是那么的容易。
早在无数元会前,它就早已认清了成道之艰难,那是一座高耸到令人绝望的山峰,它也自知无那等大毅力与大雄心攀爬到山顶,而且它只攀爬到一半,便已然累了,绝望了,不由得就停留在了原地,只想着得过且过的逍遥日子而已……
可如今,在太玄强行施为下,它不得不重新踏上了登山的旅程。
无尽的苦难正在远处等着它,或许还未等它爬到山顶,便已然摔得粉身碎骨了……
半晌,一缕混合着希冀与畏惧的情绪,随着他的最后一丝神志一起消散在了风中……
此时,太玄将金鳌的元灵收入到了袖中,心念一动,眼前的天地顿时如玻璃镜片般粉碎一空,一团浓郁至极的白雾弥漫虚空,先天混元玉符从茫茫白雾中飞了出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众人散去了两仪微尘阵,太玄挥了挥衣袖,招来一阵狂风在虚空卷过,白雾尽皆散去,云盈仙子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太玄的面前。
天地仍是一派风和日丽,海面亦是平静无波,金鳌岛正静静地伏在众人的脚下。
“大功告成,谢过诸位道友了!”太玄朝着众人打了稽首。
而寒星妪婆和玉玑子只是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至于玉桑子与玉清子虽然因为消耗甚剧,此刻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心里头却十分高兴,毕竟昔日里太玄帮助他们多矣,他们正不知该如何回报呢,如今能够助太玄一臂之力,他们自然是荣幸中带着一股子轻松……
太玄衣袖展开,袖里乾坤使出,凌空一捞,顿时将数千里方圆的金鳌岛摄入了袖中。
一行人驾着祥云向着东海岸边飞去,不久后,太玄掐指一算,在离东海岸不远的一处空旷的海域中停下了云光,抖了抖衣袖,金鳌岛无声无息的重新出现在了海中。
此位上应周天星斗,下接东海海脉,实为妙极。
接着,太玄邀请众人与岛中一行,大家欣然从命,来到岛上的先天阵法外,太玄抛出了手中的先天混元玉符。
玉符翻滚着落入了阵中,毫光熠熠间,倏而在浓浓地白雾中开辟出了一条清光闪耀的大道……
六人并肩走入了大道中,身形几个闪烁,消失在了尽头……
众人进入了岛中,太玄收回了玉符,身后的清光甬道瞬间崩解,重新被弥漫过来的浓雾所占据……
“好个风景秀丽,灵气无双的仙岛,怪不得道友宁愿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也要将它占据呢。”
玉桑子看着仙岛上的景色,不由得啧啧称赞不已。
“这金鳌岛风水之佳,比之我们的碧翠峰也不差分毫啊!”玉清子也大为赞叹……
太玄领着玉桑子等人与岛中逛了一圈,见过了诸多景色后,就各自找了一处灵气氤氲之地,打坐恢复起之前消耗的心神法力。
这一天,太玄最先恢复过来,走出了暂时栖身的洞府,来到了岛中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撮指成刀,凌空一斩。
轰隆隆!
一座小山头被他一记掌刀凌空斩断,半截山头轰鸣着滚落了山崖,霎那间,他已在山顶上削出了一块数里方圆的平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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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随后斩下了一座山头,现出了一个方圆数里的平台,接着随手一招,金鳌岛上五行元力齐齐躁动,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翻滚着朝着平台上空汇聚过来。
一时间,半空中尽被一团团五色灵光占据。五行元气弥漫天地,不断的在空中翻滚着、咆哮着、碰撞着,混乱成一片……
太玄朝着纠缠在一起的五行元气一指,一点清光落入了元气中,旋即,那清光爆开,化作一团清光弥漫开来,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清朦朦的气泡,霎时将所有的五行元气裹在了当中,狠狠地挤压成了一团。
随着气泡的挤压,那气泡中五行元气之间的冲突愈发剧烈,引得整个虚空变得扭曲起来。
接着,太玄喷出一团三昧真火落入了气泡中,刹那间,气泡中的元气团如同翻滚的油锅中落入了一点火星,五行之力熊熊燃起,而后崩溃,最后整个气泡中化为了一片死寂空洞。
须臾,空洞的虚无中,冥冥中生出了星星点点的地火水风,开始,它们只是一点点、一丝丝,旋即壮大到了无限,登时以滔滔之势席卷整个虚无。
太玄炼五行,返本还源,催生出地火水风,接着抖手祭出太极图,化作一架金桥横亘虚空,金桥至,判清浊,地火水风气势先是一滞,继而在碰撞中生出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气泡呈黑白之色,阴阳之力流转,气泡相撞间或是融合或是炸裂,继而化作丝丝缕缕的清浊之气……
清浊初判,冥冥中,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太玄迈步走上了金桥,身形向前飘去,一路上他与清浊二气中指指点点,那清浊二气便随着他的心意变幻不休……
等他走到金桥尽头之时,回头望去,一片绵延起伏巍峨雄伟的宫殿已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不过是顷刻间,他已然在那数里方圆广场上的虚空中,造就了一片绵延数百里影影绰绰的宫殿群。
太玄收起了太极图,漫步与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之后来到了最高也最为雄伟的宫殿前,走过一片广场,来到了石阶前,抬头望去,紧闭着的殿门上方,一张空空的牌匾横挂在门楣上,他挥袖一甩,一层璀璨金光瞬间将匾额笼罩。
须臾,点点金光跳动间在牌匾上凝结成了三个大字:紫霄宫!
太玄推门走了进去……
云盈仙子等人早就被惊动了,纷纷走出了山洞,向着太玄所在的山峰望去,遥见太玄正聚五行而重炼地火水风。
不禁纷纷为太玄的大手笔感到咂舌。
眼见太玄终于将造就出了一片绵延仙宫。五人纷纷驾着祥云飞来,很快的来到了山顶平台上落下了祥云。
这时,一架清光闪耀的虹桥蓦地于紫霄宫中飞出,一端垂至五人面前,他们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虹桥,顿觉身子陡然一轻,足下升起一股子柔和的力量,托着他们整个人在桥上冉冉升起,须臾,双脚已经踏上了宫殿前的石阶……
金鳌岛外,东海龙王正一脸愕然的站在白雾朦胧的仙岛前,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没想到还真让他给做到了啊!”东海龙王语气中尽是感叹。
就在他感慨万千之际,远处飞来了一朵祥云,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打着招呼道:“龙王,多年不见,阁下倒是风采依旧啊!”
“原来是元空上人,你不在你的洞幽岛纳福,来此作甚?”东海龙王笑问道。
来人名为元空上人,乃是洞幽岛岛主,金仙的道行,东海中颇为厉害的一方高手,他身形消瘦,披着一件黑袍,眉目中带着一股子煞气,黑黝黝眸子中不时闪过一丝金光……
“本岛主刚刚入静之时,遥遥发觉了这里的异样,自然要来探个究竟了。”元空上人说道。
“……咦?又有道友来了?”东海龙王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远处一座华丽的楼船正破开了水面,闪电般向着这边驶来。
“原来是三仙岛的人,没想到竟然连她们也惊动了。”
“何止是她们,十方岛的杨道友也没有落于人后啊!”
却见西方天际白云翻滚,云中忽然响起一声鹤鸣,刹那之后,一只雪白的巨鹤周身萦绕着云气正向这边飞来……
须臾,楼船骤然停在了二人不远处,下一瞬,船上飞出了三位女子。
她们俱是绝世之颜,当先一位眉目如画,身着白裙,她身后是一个娇小的红衣女子,而跟着二女后面的那一位则是身材高挑的绿裙少女。
“竟然是三位仙子亲临!”东海龙王与元空上人对视一眼,视线中尽是说不出的惊异。
这三位女子号人称东海三女仙,实力强横,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年纪最长,名为妙仙子,亦是金仙的道行,而那红衣女子则是她的二妹桑仙子,真仙道行,最后的绿裙女子叫芝仙子,乃是二女的妹妹。
三女平日里避居三仙岛,很少出门,没想到三人今日竟然齐齐出动了……
东海龙王与元空上人一起迎了上去,五人各自见礼,还未来得及寒暄,遥遥飞来的那只白鹤已经无声无息的停在了众人的头顶上空。
紧接着,一个面目慈祥头花白的老者走下了鹤背,飘然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各位道友,有礼了。”老者刚刚来到了众人跟前打了个稽首。
“杨公大仙也来了……”众人笑着还礼。
在场的几人都是东海上赫赫有名的玄门高手,门下实力也是超拔,各占据一方仙岛分割了整个东海,一个个称宗做祖好不逍遥。
如今太玄贸然插上这么一手,却让他们打起了警醒,不得不来看看。
寒暄了两句后,很快的,他们便说到正事,“这究竟是哪里来得高人?竟然连近乎不死之身的老金鳌都能杀死。”杨公大仙望着仙岛下方毫无一丝生机的金鳌不禁皱眉问道。
妙仙子她们纷纷摇头,最后还是东海龙王站出来为众人解惑道:“说起那人,本王倒是认识,他名为太玄,当真是神通广大之仙人,他的名字,大家可能都没有听过,不过一旦说起他的道侣,绝对会让你们觉着如雷贯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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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飞升仙界并没有多久,也没有做下什么可以扬名四方的轰动事迹。元空上人他们自然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不过,当东海龙王故作神秘般的提到了太玄的道侣。他们倒是起了极大的兴趣。
听他的口气,莫非她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不成?
这时,就听东海龙王继续说了下去,“……云盈仙子的名声你们总该听说过吧?”
“云盈仙子?你是说寒玉宫的那位太乙前辈,她不是……”杨公大仙果然听过她名字,只是他们同样也知道当年大道之争时,她已然因为失败而陨落了。
当初,云盈仙子与邀月仙姑的大道之争在九天仙界可是掀起了莫大的波澜,而那时三仙岛的妙仙子她们不过刚刚成道不久,她们还曾经将两位太乙女仙当成了她们奋斗的目标呢,所以她们对云盈仙子的生平一切都打听的十分清楚……
可她们也只听说云盈仙子有个大罗道祖兄长,而没听说她有什么所谓的道侣呢。
“大仙的意思本王明白,不过,很明显你们的消息已经过时了,不久前,她已然转劫归来了,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东海龙王卖弄般笑道。
大家都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惊奇之色,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云盈仙长毕竟有个大罗道祖的兄长,靠山扎实。
堂堂道祖如何会让自家的妹妹永远的沉沦于轮回而无动于衷呢……
“莫非这太玄是云盈仙子此世找到的道侣?”东海三仙子中年纪最小的芝仙子恍然道。
“芝仙子果然聪慧!简直是一语中的!”东海龙王抚掌赞道。
原来这太玄也是大有来头啊!杨公大仙和元空上人皆是皱起了眉头,原本平静的东海仙道,突然加入了这么一号人物,对大家来说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然而东海龙王并没有像他们那般担心,说来他们东海龙宫隶属仙庭,仙庭可谓是九天仙界中的第一势力,有它作为后盾,东海龙王可一点也不畏惧太玄……
而且以他跟太玄几次交往,相处下来,也没觉着太玄是那种盛气凌人心怀叵测之辈……
“诸位无需担心,太玄道友乃是谦虚有道的仙家全真,他能来我们东海为邻,我们……”东海龙王还未把话说完。就听见金鳌岛上忽然传出一连串朗笑声,“哈哈哈……老龙王谬赞了,贫道可愧不敢当啊!”
接着,岛上白雾散开,太玄夫妇分开迷雾走了出来。
这太玄道友的耳朵倒是挺尖的,离着那么远竟然能够听到我们的谈话,简直是长了一对顺风耳嘛!
“太玄道友做得好大的事!居然真得能杀了这老金鳌,本王当真是佩服啊!”东海龙王朝踩着海浪而来的太玄夫妇笑道。
太玄刚刚来到东海龙王跟前,与龙王见礼,而后转身看向了元空上人他们,笑道:“几位仙友如何称呼?”
“呵呵,还是让本王来为道友介绍一下吧。”东海龙王在一边笑道,接着他先是指着最近的杨公大仙道:“这位是十方岛的大岛主杨公大仙……”
接着他又指着元空上人道:“这位是洞幽岛岛主元空上人……”最后又将三仙岛的三仙子依次介绍给了太玄。
而紧接着,他又将太玄夫妇介绍给了五人。
双方各自收回了审视的目光,面上换上了笑容,双方见礼之后太玄笑着说道:“贫道欲在这金鳌岛上开辟一方道场,今后大家便是邻居了,还请各位仙友以后多多指教了。”
“道友客气了,既然道友已经成了这金鳌岛的主人,那就是我们东海一份子了,日后定当相互守望相助才是……”杨公大仙笑吟吟的道。
他们对太玄并不了解,可既然对方准备落足东海,无形中便侵犯了他们的势力范围,然而,他们心中纵使有些抗拒,可只有立场却没有能力赶人家离开,若是换做别的没有跟脚之人,他们还可能会想办法将其驱逐出去。
但是眼前这人可是能够镇压金鳌的高人,况且他身后还站着大罗道祖,哪怕他们再是不喜欢,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
杨公大仙现在脸上虽然挂着的是虚伪的笑容,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发自肺腑的……他只希望以后大家可以相安无事,太玄初来乍到的不要妄生事端才好……
杨公大仙说完,元空上人与三仙子也笑着跟太玄客气了两句。
“既然众位仙友来到了我金鳌岛前,那就一起进去坐坐吧。”太玄向着众人邀请道。
“哈哈……既然道友相邀,那就恕本王打搅了……”东海龙王回应道。
而元空上人他们见东海龙王答应的痛快,也齐齐点了点头,“叨扰了……”
“请吧……”太玄虚引了一下,一群人并肩向着金鳌岛飞去。
太玄再次破开了金鳌岛上的先天阵法,将众人迎了进去。
对于金鳌岛上的景色,东海龙王他们都不陌生,毕竟,身为东海上的一方高手,又有谁没有上过金鳌岛呢。
而且,金鳌岛上灵气氤氲,山河钟灵毓秀,其间生长着许多世间稀有的灵药乃至万载空青、太白金精之气此类的宝物,他们进出也不止是一次两次了,也曾专门来岛上采过一些金石灵药,所以,他们对金鳌岛的环境,可能比太玄这个主人还要熟悉……
只可惜,从今以后,这金鳌岛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私有之物,他们再想来去自由,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望着周围芝兰遍地,灵草丛生,一切景致都是那么熟悉,元空上人他们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遗憾……等他们放目看到了虚空中突兀出现、紫光仙气笼罩着的仙宫阙府,脸上皆是露出了惊容。
他们既然称之为一方高手,眼光自然不会太差,见此巍峨的仙家府阙,顿时知晓了其来龙去脉。
一层层仙宫皆是浑然天成,出于造化,没有一丝人工做作的痕迹,与天地融为一体,完美的契合在虚空中。
这分明是开天造物的手段嘛!元空上人他们已摘得金仙道果,道法通玄,却也难以为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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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这悬在天上的宫阙可是道友的手笔?”东海龙王语气中满是震惊。
东海龙王此言一出,妙仙子他们顿时齐刷刷将目光凝视到了太玄的脸上……
“呵呵……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难入各位方家之眼,让各位道友见笑了。”太玄轻描淡写的道。
瞧瞧太玄那不以为然的语气跟表情,众人一时心头讪讪,仿佛自己真是大惊小怪了一样。
东海龙王他们的视线不由得赶紧从太玄的脸上游移了出去。
他们拼尽全力都做不到的事情,到了太玄的口里却成了小手段。然而他们还反驳不得,因为不管太玄是如何做得,但是人家真得做到了呢……
太玄虽然说得谦虚,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可听在他们耳中却觉着份外的嘲讽!
东海龙王他们一脑门儿黑线,心中纷纷不平,但是当着太玄的面,他们还得保持着一脸僵硬的笑容。免得失了仙家的气度……
而东海龙王也赶紧的转移话题,问道:“太玄道友,之前曾有无数太乙金仙之类高手来对付过这金鳌,结果统统都是铩羽而归……而道友又是如何将它杀死的呢?”
“呵呵……他们拿金鳌没奈何,并非表示它真的是不死不灭,那是他们没有找对办法而已,而贫道却有玄妙大阵在手,足以炼死它了。”太玄轻笑不已。
“嗯,道友果真神通无量!”东海龙王昧着良心赞道。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又被比下去了!自己干嘛提这个话题,这不是讨不自在吗……
众人在太玄夫妇的陪伴下,一路来到了紫霄宫外,这时候,玉桑子等四人已经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专门侯在了宫外阶下相迎……
双方与阶下相逢,太玄为东海龙王他们介绍了玉清子他们身份。
寒星妪婆与玉玑子且不说,玉桑子师兄妹的身份倒是吓了元空上人等人一跳。
余合道祖的嫡传弟子!
好大的来头!
没想到这太玄交往的朋友当真不凡呢,瞧着三人间那熟不拘礼的神情还有语气,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交……
想到这些,元空上人不禁心中叹息,没想到这偏僻的东海竟然来了这么一尊大神,对各方势力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呢!
大家坐在殿中,由于道场初辟,宫中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什么童子童女之类的侍者,所有由寒星妪婆与玉玑子为众人奉上香茗。
且不提她们的身份,就是她们金仙的修为也是不可小觑,元空上人他们都是站起身来接得茶盏,以示对两位金仙的尊重……
大家坐在一起,随便扯着些仙界发生的一些趣事,而太玄着重问起了东海中仙道的情况。
整个东海自然不是仅有元空上人这几位金仙高手和他们麾下的势力,而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也不过是离着这里最近,金鳌岛在此落脚对他们影响最大罢了……
而他们也不吝于给太玄解惑,所以,东海龙王主说,元空上人他们在一边补充着……
他们在这里说这些,很明显,几个女子她们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们聚在一起,另开了一个话题,倒也言笑盈盈……
大家分成了男女两个圈子,各聊各的,男的们在说话间,心中大多带着审视的味道,暗地里分析对方的性格脾气。
而女子们那边就轻松多了,他们可没有那么多心思,而且,前世云盈仙子还是妙仙子她们敬佩向往的前辈,所以,她们之间的笑声越来越多,气氛也愈发的融洽了……
众人在紫霄宫座了一会,元空上人便相继告辞了,经过了这一次的接触大家对彼此有了些印象,总算是互相认识了。
太玄领着众人将他们送出了岛外,大家目送东海龙王他们离去,而这时,玉桑子与玉清子也有了离去之意。
太玄自然要挽留一番,不过,他们也知道太玄现在刚刚将仙岛夺到手中,需要时间将它好好的打理一番,最近一段时间应该忙得很,他们留在这里不过是替太玄添麻烦罢了,因此二人最后还是不顾太玄的挽留离去了。
于是乎,整座金鳌岛上就剩下太玄夫妇与玉玑子二人。
而太玄夫妇商量了一番,决定以后他们便住在这个岛上了,至于寒玉宫当然需要有人驻守,正好落在了玉玑子二人的头上。
不过,在太玄移山顺脉改造仙岛的时候,云盈仙子领着二人回到了寒玉宫。
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来收拾一些东西,一起搬去金鳌岛。而且金鳌岛上现在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她还需要带着些童男童女回去。
并且,之前太玄与宫中栽下的先天玉桑树还有神通果树也需要移栽进金鳌岛中。
毕竟金鳌岛中地脉丰腴,空间广阔,先天灵气充沛,那里才是各种灵根喜欢的环境……
云盈仙子既然决定住在金鳌岛了,那她的弟子初凤儿自然要跟着老师一起,于是等云盈仙子再次回归金鳌岛的时候,她已跟在了身后。
而云盈仙子刚刚踏足金鳌岛,发觉金鳌岛此刻已经跟她离去时有了大为不同的变化,最起码,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活跃了许多,各个山脉灵气最为浓郁之所,不是被太玄开辟成了药园,便是立下宫殿,如此一来整个金鳌岛不在如之前的荒芜,仿佛真得变成了仙宫妙苑一般……
云盈仙子回来之后,与太玄一起亲手将两株先天灵根种在了紫霄宫下面山峰的后山中……
二人刚刚净过手,初凤儿忽然来报说是东海龙宫遣人来见。
太玄忙给了她一道先天阵法的通行灵符,命她将龙宫的来人领了进来。
来者太玄还认识,正是之前跟他有些过节的茹馨公主,不过,她这时过来,粉面带笑,客客气气的,昔日的恩怨仿佛早已不被她放在心中了……
太玄请她在紫霄宫坐下,寒暄两句,开始询问她的来意。
茹馨自然不会隐瞒……原来,她这一次过来是专门替东海龙王来送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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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王之前来的匆忙,没什么准备,回去之后,便备了一份厚礼,让女儿亲自送上门来。
太玄心中一笑,感慨这老龙王果然礼数周到,而且会来事。
他推辞了几句才终于将东海龙王送来的礼物收下了。不过,所谓有来有往,他这里收下了礼物,自然要有还礼了。
他上一次在鸿蒙界中大发横财,手中握着大量珍稀的天材地宝,因此想要挑出一些做礼物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作为第一个来给他送礼祝贺的,他的还礼自然不会差了,反而比东海龙王送来的贵重了许多……
等送走了茹馨,十方岛的杨公大仙也命弟子送来了一份礼物,倒也没有落与东海龙王之后,接着三仙岛还有元空上人也送来礼物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他们送来的礼物大多是他们岛上的特产,虽然不属于绝世重宝,但是也占了一份新奇与珍稀……
太玄收下了他们的心意,自然同样不会让来人空手而归,皆是包了一份厚礼还了回去……
就这样,太玄夫妇终于在金鳌岛上安家落户,成为了东海诸岛的一份子……
这一日,太玄想起了之前只顾着忙了,还未来得及处置金鳌的元灵呢。
自他将金鳌的元灵取出来,便将他放在了六阳封神幡中借助香火神力温养着,不让它散去。
这时,闲下来后,终于要给它有个交代才是,若是就这么将它抹杀掉了,那也显得太过可惜了,毕竟这家伙也算是先天之灵,若是送他去转过一劫,凭着前世的积累,他如是能够再次入道,前世的修为很快的就能找回来。
到时候,将他收入紫霄宫中也算是为自家门下增添了几分战力……
于是乎,他将金鳌的元灵取出,一瞬间破开了空间,来到了九幽阴界中。
九幽阴界乃是众生死去的归宿,众生轮回之所,鬼魂的乐园,天地间广阔无边,却散发着无边的冷意,到处是一派幽暗与孤寂,无数的鬼魂在阴界中不自主的游荡着……
一轮红月之下,九幽中阴气森森,太玄于一座黑漆漆草木不生的山头现出了身形。
久闻阴界大名,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九幽阴界乃是死者的归途,生人勿近之所,哪怕是一些天仙进来,也未必出得去。
但是,太玄此刻已经是金仙道行,只要不是九幽冥帝亲自出手对付他,他便可以在九幽中横着走了。
而他此来只是为了送金鳌转世而已,虽然坏了阴界的规矩,然而对于阴界来说不过是小事一件罢了,九幽冥帝还不至于为了这桩小事而来为难他这么一介金仙。
毕竟,做这种事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自古以来,许多金仙、太乙之类的高手都曾经这么做过。
譬如有些人的弟子或者道侣之类的在修行中意外陨落,这一世的修行就此终结,有些人自然希望下一世可以重新将他们引入道途。
同时希望他投胎的时候保留着今世的灵性,还要为他找个好身份,又想下一世能够很快的找到他的位置,那时该怎么办呢?
自然需要亲自来九幽轮回中走一趟了,他们仗着自己的修为身份干涉一下轮回转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这是强者的特权而已,哪怕是九幽冥帝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这只是针对强者而已,要是你一没实力,二没身份,那就休想让阴界之人通融了,说不定他们还会让你见识一下阴界冥府的厉害,连你本人都会折在这里……
无论是仙界、魔界还是九幽冥界,总有些人是需要区别对待的,而想要得到特别的对待,那就要看你的拳头够不够硬,或是身份够不够贵重了……
太玄立于半空中,环顾四周,天上一轮红月散发着妖异的红光,无数的阴气结成团团黑雾弥漫天地间,雾气中鬼影重重,凄厉的鬼哭声还有诡异的狞笑声不断在天地间萦绕……
太玄屈指推算了一番后找准了一个方位,向着冥府飞去。
……阴山深处一座金光闪耀的宫殿中,一金冠道人正闭目盘坐在一座鼎炉旁边,炉下火焰熊熊,气孔中逸散出团团彩光,他似乎正炼制着法宝。
当太玄踏入九幽冥界之时,炉中忽然传出一声清鸣,而金冠道人同时睁开了眼眸,掐指一算,顿时长身而起,喃喃道:“最后一个缘法至矣……”
说着,他悠悠的向着殿外走去……
……太玄腾云驾雾飞了一个多时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绵延的山脉。
此山名为阴山,乃是九幽冥界中最大的山脉,前山便是冥府轮回之所,九幽黄泉便发源于山中,流过冥府轮回。
而阴山的背后,却是一些鬼王邪魔的地盘,他们一个个神通广大,实力强横,一些鬼王邪魔盘踞阴山深处,甚至连冥府的人都对付不了,自然也不属于冥府管辖,却也是跳出了三界之外的人物。
太玄虽然对这些妖魔鬼怪并不畏惧,但是他此次来专门是为了送金鳌过来转世的,又岂会多生事端,因此便准备绕山而过,直奔冥府……
然而,他不欲找事,并不代表着事情不会找上他来……
就见他刚刚准备掉转方向的时候,下一瞬,远方的浓雾中一线金光倏而破空而来,须臾来到了他的近前。
刹那间,让他看清了金光的真面目,原来来者只是一个道人的元神而已。
来人一见到太玄,看到他浑身仙气萦绕,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求救道:“道兄,还请救我一命!”
然而,太玄却皱了皱眉头,看向了那道元神的身后,就见一团浓郁如墨汁的黑风破开了迷雾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那元神更加的急迫了,大声道:“我乃仙庭天王府的二太子,道兄如能救我一命,我天王府自有厚报!”
“天王府?可是统领仙庭兵马大元帅赵天王的天王府?”太玄问道。
“正是!”
太玄皱眉,那赵天王虽然不过是金仙修为,但是却因为是紫微星主的弟子,本人也勇猛无比,于仙庭中占据了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可谓是武将之首,位高权重……
可堂堂元帅的二太子跑到这阴山来做什么?而且看这狼狈的模样,似乎连肉身都失去了……
正在这时,那黑风已经来到了近前,等漫天的黑风散去,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鬼影,他站在高空,约有十丈高下,身材健硕,面目阴鸷,浑身黑气笼罩,身形与虚实之间不断变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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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散去,冒出来一位长相凶恶的鬼王,他刚刚现身,一眼看到了天王二太子,顿时一声大喝:“赵元奚!你往哪里走!”
鬼王自然也看到了太玄,但是他仍是旁若无人般凝聚了一团黑气,化作一张巨大的鬼爪向着二太子抓去。
“道兄救我!”二太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元神瞬间一闪躲到了太玄的背后。
太玄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将赵元奚卖掉,而是屈指弹出了一道剑光斩向了那只鬼爪。
璀璨剑光如流星闪过,蓦地斩在了鬼爪上,剑气团团爆发旋即将鬼爪绞得粉碎。
那鬼王登时冷目如电,死死的盯在了太玄的脸上,大为不悦道:“你是什么人?何以胆敢对本王出手?”
太玄笑着打个稽首,“贫道东海金鳌岛紫霄宫炼气士太玄,见过阁下!不知鬼王怎么称呼?”
这鬼王却是倨傲蛮横,也不还礼,只是冷笑道:“道人!听好了!本王乃是阴山左门鬼王是也……”
说道这里,他脸色愈发的冷厉:“太玄道人,本王不管你是何身份,却要在这里奉劝你一句,识相的赶紧退到一边,将那赵元奚交出来,若不然就休怪本王出手无情了!”
“鬼王不必发怒!却不知这二太子哪里得罪你了,惹得你非要对他赶尽杀绝不可呢?”太玄却也不动怒,依旧冷静的道。
左门鬼王眼中黑气翻滚,忽而桀桀一笑,“道人,不觉得你问题太多了吗……现在,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倒是让开不让开。”
他若不是见太玄一身宝光闪耀,仙气萦绕,看上去一副并不好惹的模样,他早就出手连太玄一同斩杀了,但是此刻太玄仍是死死地挡在赵元奚身前,让他难以得手,他的耐心终于快要耗尽了……
这时,站在太玄背后的二太子赵元奚心中满是忐忑,轻声道:“道兄,这左门鬼王十分蛮横无礼,讲不通道理的,道兄不用跟他客气!”
太玄头也不回的问道:“二太子不好好的待在仙庭,跑到这九幽冥界作甚?而且还惹了这鬼王?”
二太子长叹一声,“唉……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慢慢地再说与道兄听,现在道兄还是先帮在下将这左门鬼王打发了吧!”
“也好,看在同为玄门仙家的份上,贫道便助二太子一臂之力吧。”
太玄既然已经决定卖天王府一个面子,自然会替赵元奚出这个头……
而这时,鬼王真得是怒了,他原本已经跟太玄下了最后通牒,然而那个叫太玄的道人根本就仿佛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反而跟身后的赵元奚窃窃私语起来!
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怨气激增之下,他登时爆发了,“呀!好个道人,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本王便成全你!这就送你和那赵元奚一起同赴黄泉!”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出手了!
左门鬼王手一挥,周围黑气翻滚瞬间凝结成了无数的箭矢,如狂风暴雨般向着太玄攒射而去。
而太玄在鬼王出手之时,却也早已有了防备,反手抓着身后的赵元奚,身形一闪,已然变幻了方位,漫天的箭矢顿时射空了。
他闪避的同时,还不忘朝着左门鬼王点出一指,同时招来了一道紫霄神雷朝鬼王劈去。
紫霄神雷落下的速度可比左门鬼王的阴煞箭快多了,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而且如今太玄已经是金仙的道行,紫霄神雷的威力比之以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而这九幽冥界虽然是左门鬼王的主场,可他的修为最多不过媲美真仙的修为,若是真是被劈中,却也讨不得好处!
轰隆隆!
雷火滚滚落下,左门鬼王眼见已然避不过去了,身上黑气翻滚,旋即在头顶凝结了一片厚厚的黑云。
紫霄神雷瞬间打在黑云上,那黑云顿时不断的震颤起来,一时间紫色光华与幽光同时大盛,互相僵持不下。
而在黑云剧烈颤动的同时,鬼王的心神亦是跟着不断动荡。还未等他心神平复下来,背后猛地窜上来一股子凉气。
他也顾不得查看背后什么情况,头也不回的向着左边的方向一闪,与虚空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
他原地留下的残影还未消失,一道剑光蓦地疾射而来,瞬间将他的残影绞得粉碎。
鬼王心中一惊,不由得感叹还好自己躲得快,若不然,就算是他的身体乃是阴气凝结,可以在虚实间相换,受了这样凌厉的一剑,却也未必承受的起。
不过,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继续感叹庆幸了,太玄一旦出手往往是一招接着一招,一环扣着一环,如洪涛巨浪般绵绵不绝,根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见他太玄忽然朝着他扬了扬衣袖,鬼王原本有些虚幻至轻飘飘的身子骤然一紧。
“啊!这是什么神通?”鬼王大惊,艰难的转过头,就见一只大袖于风中招展着,在赤红妖异的月光下,如一道紫色的天穹向着罩了过来。
袖里乾坤兜头罩来,好个鬼王,当机立断,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
“啊……”
一股无形的声波散发出去,震得虚空开始荡漾,方圆百里的浓雾在他的吼声中如同狂风卷过的残云,顿时被撕得粉碎。
当头落下的罗袖亦是顿了顿,由此便给了他脱身的机会,下一瞬,他的身形当空炸开,云烟骤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恶风向着远处激射而去。
仅仅交手这几个回合,他已然领教了太玄的厉害,自知并非太玄的对手,顿知进退,也不敢再与太玄纠缠,头也不回的电射了出去。
“道人!算你厉害!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吧!”
逃走时,为了阻挡太玄的追击,他还不忘洒出了一把阴雷密布于身后,形成了一片雷海汪洋……
“哎呀!竟然让他就这么逃了!”赵元奚瞧着没入无边黑雾中的左门鬼王不禁扼腕长叹。
“二太子此话说得太早了,他如何能够逃脱贫道的掌心!”太玄淡淡一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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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门鬼王眼见敌不过太玄,顿时化作一道黑风飞也似的逃了,赵元奚为之叹息。但是太玄只是抓起赵元奚一步踏出,陡然间没入了空间中。
左门鬼王身形电闪,飞遁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无数倍,眼见不用一会便可以直入阴山,继而逃出升天。
他心中犹在愤恨,正要回去召集人马来讨回这个场子。
然而,下一秒,他前方空间微微荡漾,如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正被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太玄与赵元奚周身清光萦绕,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陡然一惊,脸色狂变,周身萦绕的黑风倒卷而回,裹着它猛地向后退去,而后虚空一个转折,调转了方向继续朝远处飞去。
好个果决的鬼王,与逃命的本领上果然有些门道,只不过……
“鬼王,何必着急这么离开呢……”太玄朗笑一声,套在指上的金刚圈脱落,凌空飞了出去,顿时如电光一闪,后发先至,重重的打在了鬼王化做的那团黑风上。
啪的一声,黑风登时散去,露出了左门鬼王有些狼狈的身影。
“道人,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左门鬼王转回头,幽幽的双眸中闪着滔滔的怒火。
“哈!”赵元奚听到这里,顿时失笑,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这左门鬼王当真好笑的很呢,当初他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还不是一路追杀自己,一副不把自己赶尽杀绝誓不罢休的模样。
怎么?现在换做了你自己,你就受不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左门老鬼!你也又今天!
赵元奚眼见鬼王将要穷途末路,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
“非是贫道执意要赶尽杀绝,而是鬼王如此不告而别着实让贫道伤心,你若是走了,让贫道如何化解你与二太子的恩怨?”太玄摇头道。
赵元奚哈哈一笑:“左门鬼王,你还是老实的跟本太子回仙庭一趟吧……”
“我呸!”左门鬼王忽然啐了一口,余光瞥了一眼在他头顶不断盘旋着的金刚圈,心中凛然,可口中却也没有示弱,“哼!你们真得以为自己已经赢定了?”
“事已至此,莫非鬼王还有什么转败为胜的神通未有使出?哈哈……”太玄轻轻摇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虽然没有表现出对鬼王不屑一顾,可语气表情皆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黑云鼓荡!一股股恶风蓦地从阴山深处升起,携着惊天动地的气势,呼啸着向着这边飞来。
“道兄!不好!他的援兵来了,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速退吧!”赵元奚一眼看到了远处的景象,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声道。
太玄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时左门鬼王原本色厉内荏的表情瞬间散去,重新意气风发起来,“哈哈哈……本王的帮手来了,你们这时还想逃不嫌太晚了吗?”
原来,他们所处的地方离着阴山已经近在咫尺,刚刚说话间,他便悄悄的将求救的信息发了出去,接到了他的求救信号,援兵瞬息可至!
“逃?”太玄忽然莫名的笑了笑,“贫道何时说过要逃了!”接着,他心念一动,金刚圈上毫光大盛,旋即迎风变大,化作一个巨大的银圈朝左门鬼王套去。
鬼王心有一寒,自己还是得意的太早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在援兵赶来之前保证自己先活下来再说,若不然就算是援兵来了,也只能替自己报仇而已,那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些,他猛地祭出了一枚黑漆漆的印玺向着金刚圈迎了上去。
然而,接着发生的一幕顿时让他目眦尽裂。
他的鬼王印刚刚祭出,还未来得及发威,却见金刚圈光华一闪,径直将它套了进去,旋即消失不见,并与他的元神断了联系。
他固然躲过一劫,可自己身上最厉害的法宝却被人家给摄去了。
“晦气啊!”鬼王大惊,一时间也顾不得伤心法宝的失却,身形一晃再次化光而走,向着援兵飞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眼见流光一闪,他又是飞出了百多里,对面援兵们的相貌已然依稀可见,让他心头大为欢喜。
快点!再快点啊!
左门鬼王亡命奔逃,差一点把活着时候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正在他感觉自己就要逃出升天的时候,耳边登时响起了一声嗤笑。仿佛是那个道人所发,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令他心中莫名一寒,不由得回头瞥了一眼。
身后的景象令他脸色瞬间一白,眼前顿时被一道黑白光华所笼罩。
“不!”左门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整个人瞬间被黑白光华淹没。
围着他,黑白光华中的阴阳之力齐齐爆发,左门鬼王那庞大的身躯登时被撕扯的粉碎。
明明再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能够与援兵汇合,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刹那,却让他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中……
“左门鬼王!”
“左门老鬼!”
就在左门鬼王刚刚被黑白光华淹没的时候,他等待的援手已经扑至近前,看见此景,顿时纷纷出手,各自凝聚了一只鬼爪,向着黑白光华中抓去,想要将左门鬼王捞出来。
然而,这黑白光华乃是先天阴阳之力成就,内中蕴含着先天阴阳大道,名为阴阳洞彻玄光。
这一道洞彻玄光是太玄炼就阴阳道基之后,他凝练的最为根本的神通,汇聚了他与阴阳之道上所有的领悟,不仅威力无匹,更是孕育着无穷奥妙。
这些鬼王的鬼爪刚刚探入玄光中,玄光只是一个冲刷,便将它们磨灭,与此同时,左门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元神乃至最后一缕生机也跟着湮灭在了玄光中……
太玄心念一动,黑白光华登时倒卷而回,化作一线之光没入了他的口中……
“左门老鬼!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杀了那个道人!给左门鬼王报仇!”
“对!杀了他!”
“……”
这些妖魔鬼怪们来迟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门鬼王死在他们面前,顿时群情激奋,全都面色狰狞,杀气腾腾的向着太玄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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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十多个妖魔鬼怪眼中闪着幽幽光芒,浑身上下皆是阴煞之气纵横,刚刚他们接到了左门鬼王的紧急求救信息,同是马不停蹄的赶来驰援,结果却还是来迟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门鬼王被一道黑白玄光所抹杀。
太玄此举简直是一巴掌重重地的掴在了他们的脸上,他们眼中同时闪过羞愤之色,双颊火辣辣的发烫……
他们接到鬼王的求救能立即赶来,自然是跟左门鬼王交情深厚之辈,虽然不至于生死相许,但绝对是臭味相同。
这时左门鬼王在他们眼前被灭杀,让他们大起同仇敌忾之心,正要将太玄二人斩杀为左门鬼王报仇。
他们纷纷发出一声悲呼,扇形散开,齐齐向着太玄逼迫了过去。
“道兄,我们是不是先退走,避其锋芒再说,等我们回到仙庭,待我点齐兵马再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赵元奚看着一群修为皆是不在左门鬼王之下的邪魔围了上来,心中亦是有些发颤。
“道人!敢害我左门道兄性命!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太玄还未说话,这些邪魔鬼怪便突然毫不客气的出手了。
下一瞬,先是漫天黑气呼啸而来,接着数个法宝从他们手中飞了出来,闪着幽幽的光芒朝二人打了过去。
方圆千里之内的阴气顿时被抽调也一空,化作了一道道神通秘术将二人笼罩当中。
赵元奚骇然变色,差一点忍不住就要转身而逃,不过,他终究还算有些义气,身子虽然往太玄的背后缩了缩,却也还是留了下来。
“二太子勿优,有贫道在此,他们伤不了你分毫!”太玄一脸轻松的笑道。
这道人忒得托大!赵元奚挑了挑眉毛,心中有些埋怨……
须臾,二人头顶忽然一声响,一尊玄黄玲珑宝塔出现在了太玄的头顶,玄黄之气如天河倒悬,倾泻下来,顿时笼罩全场,众邪魔鬼怪的攻击还未近得二人身边,天地玄黄气一冲,霎时消弭于无形中。
太玄朝着赵元奚一指,赵元奚顿时金光一敛,化作了一尊三寸小人飞起,落在他的肩膀上。
太玄这时才转头看向了围过来的邪魔们,接着左手一晃,现出一张五色毫光闪耀的太极图,右手提着量天杖,迈着悠然的步伐向着众邪魔迎了上去。
众人发了疯似得不断朝着太玄攻击而去,天地间阴气纵横肆虐,魔气呼啸翻滚,黑风卷地悲号,煞气蒸腾咆哮。
鬼哭神嚎洞彻云霄,蒙蒙黑红之气中,无数纸钱乱飞,鬼影重重,招魂幡狂舞……
太玄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诸邪不侵,万魔那近,所过之处,天地阴魔之气登时溃散,化天地戾气为一派祥和。太极图上黑白光华闪耀,五色毫光照耀大千寰宇,镇压过去未来。
众邪魔刚被毫光照住,顿觉身子一紧,霎那间动弹不得,不由得脸色骤变。纷纷各展神通,身上各种光华冲刷而过,想要摆脱出去。
太玄一步迈出,却也是天涯咫尺,蓦地出现在了一道浑身阴气萦绕的魔影身前,量天杖笔直的点出。
“道兄!慢来,请听我……”魔影正要求饶,可一句话还未完整的说完,量天杖已经刺破了他周身环绕的阴气,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上。
“嘭!”
这魔影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阴气凝结的法体便已然轰然爆开,然而,这妖魔也并非那么容易杀死。
他虽然法体爆开,但它的身形本就是有无数阴气凝结而成,早就脱离了肉身的桎梏。
一时间化作阴气千条,宛若无数条水箭四下里激射了出去,然而他那有些残破的元神却化为一点金光藏匿在这些阴气当中。
只要今次能够逃脱,再汇聚阴气炼就一具法身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可那阴气还未飞出多远,已被漫天的玄黄气罩住,仅仅是一个冲刷,数千条阴气便如烈日下暴晒的初雪一般消融一空。
他寄居在阴气中的残破元神也同时跟着一起湮灭了……
太玄一招之下便解决了一个邪魔,赵元奚不禁精神振奋,眼中闪过敬服的光芒,忍不住叫道:“道兄神通无量!”
他在这边赞叹不已,可对方那群邪魔却骇得魂都要快飞了。
先前,他们的攻势如泼水般打出,然而,太玄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身,颇有百邪不侵,不破不灭的风采。
一个个法宝在玄黄之气的冲刷下,悬于虚空滴溜溜乱转,怎么也落不下去。
各种阴邪毒辣的神通法术打在玄黄之气上,皆是散于无形……
只是这么一会,他们便明白了,只要这道人宝塔还在头顶,别看他们人多势众,却绝无半点胜算。
然而,想要落下宝塔,又岂是他们能够办到的!
眼见,太玄一步迈出,量天杖下便有一条性命了却,无论他们保命之法如何诡异莫测,结果还是一个个元神崩灭,魂飞魄散……
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为左门鬼王报仇,现在一心只想赶紧逃走,离着太玄这杀神远远的,恨不得越远越好……
不过,太玄手中太极图五色毫光照耀全场,整个百里之地到处充斥着阴阳之力,一团团黑白玄光从太极图中飞出,与空中纠缠在一起,如同磨盘一般围着他们不断旋转,不断的消磨着他们周身的护身宝光……
众人仿佛深陷泥沼,五色毫光笼罩下,连逃走的速度也是慢如蜗牛。
反观太玄,一步踏出便能追到一人身后,量天杖下法体顿消,元神崩解,就算是侥幸逃过一劫,太极图凌空一卷,如匹练般将他们的残魂裹住,继而彻底消磨一空。
莫非我们只能任由他这般随意屠戮下去?众妖魔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悲凉。
太玄却依旧面无表情,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玄黄之气如瀑布般垂下,手中太极图五色毫光熠熠席卷全场,所过之处,一个个邪魔倒在了量天杖下。
众邪魔已经被他给杀得胆寒,一群人十多人,现在只剩下了区区三人,他们的法体虽然被一团团黑气笼罩,但是眼尖的赵元奚还是发现他们的身体似乎正不断的颤抖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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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穿行于人群当中,周身不带一丝杀气,量天杖如轻描淡写间指指点点,如高明的画师在挥毫泼墨,渲染着一幅锦绣江山图,一个个邪魔成了他的杖下亡魂,剩下的最后三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眼见太玄一闪,出现了一人面前,这家伙二话不说,就已然开口求饶道:“这位道兄,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如今我已知错,希望道兄大发慈悲,饶我一命,我定当感恩戴德,涌泉相报!”
说着,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太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发觉此獠浑身死气萦绕,阴气澎湃,原来也是个鬼仙,太玄平静地道:“尔等鬼仙的存在本就逆反了天理大道,尘归尘土归土,当初死了就应当投胎去,何苦还要与此世红尘中恋栈不去。
今日,在你看来,贫道是在杀你,其实我这是在渡你呢……”
太玄居然破例跟他说了一句话,面上虽带着慈悲,量天杖却毫不迟疑的向着他点了过去。
这鬼仙惊骇欲绝,心中更是悲愤,他们鬼仙虽然逃脱了轮回,可在他们入道之日起,走的便是华山一条路,有进无退的局面,他们鬼修一开始本就是死人,若是再死一次,岂不是连鬼都做不成,那可是魂飞魄散的结果,如何还能轮回转世。
修鬼者,抛弃了来世,只修今世之果……
眼见他苦苦求饶,太玄还是执意不肯放过自己,绝望之下顿时爆发了最后的力量,霎那间,法身如充气般膨胀开来,登时化作了一尊千丈高下的巨人,浑身黑气萦绕,一手握着一条黑龙,这两条黑龙一条是阴气所凝结,另一条则是煞气所聚,皆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这两条黑龙缠在巨人手臂上,张牙舞爪的咆哮着,俱是一派狰狞。
“东楼鬼王!坚持住!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东楼!拖住他!我这就回去叫帮手!”
剩下的两人在霎那间当即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一个鬼王起了拼命之心,向着太玄扑去,意欲于东楼鬼王一起合击太玄。
而另外一个老魔却见势不妙,想要利用东楼拖住太玄,他好逃之夭夭……
这二人一个勇猛,一个奸猾,但是在太玄心中,他们的下场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东楼鬼王挥舞着两条长龙向着玄黄宝塔横扫,而另一个老魔扑至太玄的背后,手中挥舞着一柄宝剑疯狂的朝着太玄砍杀,同时祭起了一座山峰状的法宝朝着玄黄宝塔砸去。
然而,太玄自恃玄黄宝塔守护无双,对着二人的攻击根本就不做理会,反而目光一转看向了狼狈而逃的那个老魔。
太玄朝着老魔的背后骈指一点,轰隆隆!一团紫霄神雷落下狠狠地劈在了那个老魔身上。
在雷鸣电闪的冲击下,老魔身上的宝光如狂风中的烛火霎时破灭,他旋即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雷海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等他好不容易踉跄着冲出了雷海,眼前突然黑白光华闪过,整个人顿时被摄入了太极图中。
太极图裹着老魔飞回到了太玄的手中,他拎着太极图一抖,图中禁制发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见此情景,东楼鬼王和另一个围攻太玄的老魔,一时头皮发麻,眼睛变得赤红一片,那模样恨不得将太玄挫骨扬灰。
但令他们无奈的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上的玄黄之气如天河之水滔滔不绝,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打破的,天地玄黄气涤荡虚空,他们发出的神通法宝还未近得太玄身边,便全然散去了……
随手湮灭了那个逃跑的老魔,轮到收拾眼前的这个两个家伙了。
太玄视线在东楼鬼王脸上扫过,东楼鬼王顿时遍体生寒,心知不妙,登时一步跨出,身子斜地里一转,倏而来到了太玄的身侧,他刚刚消失,一道剑光从从他消失的地方破空划过……
还好躲得快!东楼鬼王一瞬间心惊肉跳,如不是他的法体已非血肉之躯,只怕额头背后的冷汗早就流下来了……
只是,他高兴的还是太早了,却见金刚圈突然化作一团银光从太玄手中飞了出来。
嘭的一声打在了他的法身上。
金刚圈不过是手镯大小,与东楼鬼王那庞大如山的法身碰撞在一起,简直是螳臂当车之举。
然而两者相撞,他那法身却如土塑泥捏的一般脆弱,顿时炸得粉碎。
“唉呀!先天灵宝!”他没想到左躲右闪的还是没有躲过去,现在他法身崩溃,只剩下了元神悬在半空,让他好生没有安全感。
金刚圈银光闪闪的如流星坠落,继续不依不饶的向着他砸了过来,他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因此,他元神中突然飞出了一团乌光,瞬间结成一片黑云般的幕布在头顶展开,本人却化作一道金光如闪电般射了出去。
他这一逃,在太玄身后不断追打的那个老魔也是勇气全消,不由得升起了退意。
他也是果决之人,念头一起,顿时倒着飞了出去。
然而他刚刚飞出了不过数里,一卷太极图已然飞临了他的头顶,兜头卷了过来。
他身形一闪正要避开,岂料,那太极图中黑白光华一闪,一股莫名的力量忽然冥冥中将他罩住,身不由己的拉着他向太极图中飞去。
他拼命的挣扎着,身上升腾起一团阴火,想要摆脱那莫名力量的禁锢,然而,挣扎了一会,却发觉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而萦绕周身的那力量仿佛并不存在似得。
他猛然惊觉,原来刚才的感受似乎完全都是太极图给他造成的错觉而已……
然而,他虽然明了了一切,但是太极图包罗万象,内蕴无穷玄妙,他尽知之,却无法破之,亦是难以抵御。
他手舞足蹈,伴随着一连串的惊呼落入了太极图中……
那东楼鬼王一路向前狂遁,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仅凭着同伴那惊惶的叫声,他便已然知晓对方此刻只怕已是不妙了,如此一来,他逃跑的遁光变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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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东楼鬼王现在被打的只剩下了一缕元神,但是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全力飞遁,更是快速绝伦。
金光一闪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
不过,冥冥中,笼罩他在身上的那股危机感仍是没有离开,他根本不敢回头,玩了命的向前飞遁。
忽然一声戾啸从背后响起,一股锋锐至极的寒意袭来,他化身的金光突然凭空一跃,下一瞬,一道匹练般凌厉的剑光蓦地撕开云雾,从他身下激射的出去,与他擦身而过。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一口,那剑光突然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倒转而回,再次朝着他激射而来。
他心神一动,元神中突然飞出了一柄黑漆漆的飞剑,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鸣,吞吐着三尺寒芒,电射而出迎向了飞来的剑光。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虚空相逢,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它们仿佛灵蛇一般各展变化,互相纠缠不休,天地之间登时剑光大盛,绽放出的光芒瞬间压过了高空中那轮红月的光彩……
东楼鬼王分心二用,一边操纵着飞剑与太玄射出的剑光争锋,一边想要绕过剑气爆发所在继续逃遁,然而,头顶上空轻微的衣袂声响起,他忍不住仰天望去,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原来不知何时,太玄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他竟然这么无声无息的追上来了!东楼鬼王顿时吓得肝胆欲裂,忍不住调头就跑。
只可惜,一叶罗袖如飞瀑般垂下,匹练般凌空一卷。
东楼鬼王顿觉眼前一花,斗转星移,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了一处莫名的空间中。
东楼鬼王顿时一惊,环顾一周,发觉周围空空荡荡,天地间尽是一派无声的死寂……
他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怕不是已经被太玄摄入了另一个空间中……
他神念顿时散发了出去,想要找出一条出路,然而,他刚刚飞出了千多里,整片天地开始裂开了一条条缝隙,如摔在地上的剥离镜片般破碎起来……
他顿时停在了半空中,身上亮起了层层的宝光,等他刚刚祭起了护身法宝,整个天地已经完全粉碎一空,先有地火水风四起,又化为阴阳二气席卷天地,最后完全变做一片无边混沌,瞬间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
刚刚,赵元奚站在太玄的肩头,瞥见太玄的罗袖如流云般垂下,一时遮天蔽日瞬间将东楼鬼王收起。
接着又见太玄轻轻振了振衣袖,一股混沌之气从他的袖笼中逸散了出去,而东楼鬼王早已无声无息间湮灭了……
半晌,他收起了目瞪口呆的表情,猛地从太玄的肩头跳了下去,身上灵光流转,刹那之后,他已然重新恢复的原本的身形。
“道兄果然神通无量,赵某真是佩服!佩服啊!”赵元奚一脸敬服的赞道。
他所言没有半分夸大之处,绝对是出自肺腑之心,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全然被他看在眼中,这些妖魔们,随便挑出一个来,他自觉都不是对手。
而在太玄手中,他们一个个却如同变成了土鸡瓦狗般的蝼蚁,随手便被他给碾死了。
赵元奚贵为仙庭天王府的二太子,可谓是见多识广,这一生什么样的高手没有见过。
而在他看来,以太玄的神通,哪怕放在仙庭众多仙神中也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匹敌,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赵吉在内。
他万万想不到,就在他生死危急之时,峰回路转,竟然让他遇到了如此贵人,可见他也是福缘深厚,命不该绝……
既然彼此间已经结下了善缘,如此高人,以后更该好好的亲近一番才是……
“不过区区微末之技,二太子过奖了,”太玄淡淡一笑,方才的作为,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点灰尘而已,似乎对赵元奚的夸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太玄心念一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瞬间化作豆粒大小,没入了他的囱门中,而太极图也同时被他收入了体内。
“二太子身份贵重,怎么会孤身来这九幽冥界中?而且还深陷如此险境?”太玄这才问起赵元奚之前的经历。
赵元奚顿时换上了一张晦气脸,颇为生气的道:“说来不怕道兄笑话,我那府中之前不幸出现了一个叛徒,他趁赵某不在盗取了我宫中之宝,叛逃入了这冥界中,赵某一路顺着他的踪迹追来。不曾想却在阴山深处遇到了那左门鬼王。
而那鬼王曾经与仙界中为了修炼邪法,血炼了一城的众生,造下了无边罪孽,我父领了仙帝旨意,率天兵天将追捕于他,然而这左门鬼王狡猾多端,竟然让他逃走了,从此隐匿无声,后来我们追索了许久,始终都没有发现他的一丝踪迹。
没想到这些年他竟然一直躲在了九幽冥界中,而且神通变得比之前更为了得……今次,若不是遇到了道兄,我险些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说到这里,赵元奚又朝着太玄躬身一礼,再次拜谢道:“道兄的大恩大德赵某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厚报!”
太玄暗自里悄悄皱眉,赵元奚之前的一番解释虽然不似谎话,可太玄感觉他话中仍是有未尽之处……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竟然需要他一人孤身犯险呢?
不过,或许这赵元奚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太玄虽心中不解,倒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
赵元奚的父亲毕竟是仙庭中的一方大人物,能够结识交好赵元奚对太玄来说也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举手之劳而已,二太子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太玄摇头笑道。
虽说他本人不一定有需要借助赵家父子之处,但是,日后一旦有紫霄宫弟子与仙庭交集时,有了今天他与赵元奚这番善缘,必定能惠及弟子门人……
“那如今你那宝物可曾找回来了?”太玄笑问道。
赵元奚沮丧的摊摊手,无奈的长叹一声道:“嗨……哪里来得及啊,赵某刚刚进入阴山,还未找到那个盗宝的孽障呢,就不幸遇到了左门那个该死的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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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扫过了赵元奚一眼,不禁替对方叹息一声,现在这家伙的状态可是挺惨的,不仅连肉身都失去了,元神也极为萎靡,可见之前的一场恶斗是多么的惨烈了……
“道友是准备回去修养一番,还是打算重入阴山,继续去寻回宝物?”太玄忽然问道。
赵元奚原本只是着急逃命,这时安全下来,身边又有了太玄这么一尊大神做依靠,一时间心头又重新活泛起来。
而且他那被偷去的宝物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若不然,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说不定还会连累父亲家人。
同样的,消息还不能走漏出去……
……当年,他曾为仙庭立下了大功,得了仙帝的赏识,赐下一只九耀明珠。此宝虽不是克敌制胜之宝,却也是稀有的天地奇珍,更为重要的是它的意义,毕竟是御赐之物。
仙帝赐宝当然要珍而视之,平时便被他供奉在宫中,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平安无事,他一旦闲暇之时,还经常忍不住拿出来把玩一番。
可前些时日,岂料祸从天降,宫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叛徒,他自己逃了也就罢了,竟然将他的九耀明珠给偷走了,这简直是将大祸留给了他。
毕竟是仙帝御赐之宝,代表着大天尊的脸面与威严,竟然就那么丢了,若是被仙帝知晓,定会责罚与他。到时就算是能够保住一条命,其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又不能大张旗鼓的调兵遣将,否则人多嘴杂定会传入仙帝的耳朵里,就算是将来把宝珠找回来了,他也绝对逃不了一通责罚……如此这般才是他孤身犯险来此的原因。
而且,他之所以能够一路从仙庭追到阴山,实在是因为他曾经在宝珠中留下一道暗记,无论宝珠身在何处,都能被他给感知到。可一旦时间拖得久了,让那个盗宝贼发现后抹去了宝珠中的暗记,这茫茫诸天万界,他如何还能找得回来……
如今正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该趁热打铁才是……想到这里,他开始眼巴巴的望着太玄,眼中满是哀求之色,若想夺回宝珠,无论如何还需要眼前这个叫太玄的恩人再次拉他一把……
因此,他一脸恳切的道:“道兄,此宝关乎在下身家性命,还望道兄再来助我一臂之力!”
“这……贫道倒是可以帮忙,不过,二太子,你的身体撑得住吗?贫道劝你一句,还是赶紧回去修养一番,以免拖下去凭白折损了自身的修为,宝物的事还是等以后从长计议吧!”太玄故作沉吟了一番,这才好心的建议道。
毕竟,他之前已经施以了恩惠,对方竟然还要有求与他,既然赵元奚想要欠下他更多的人情,他固然也不会反对,但是太过殷勤了也不好,免得让赵元奚以为自己想要巴结攀附他呢……
“不,不用了,我的身子不碍事,只要能找回宝物,怎么都好说……”赵元奚见太玄答应下来,脸上喜色上涌。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赵元奚继续道。
“既然这样,好吧,还请二太子头前引路!”太玄做了一个虚请的动作,
“如此,一切拜托道兄了!”
二太子并没有立即动身,身形先是一阵幻化,变做了一个浑身阴气翻滚的鬼物,细细看去,却发觉他已然变做了之前死去的东楼鬼王。
之前,他就是因为追贼追得匆忙,而且也小看了阴山众鬼王的实力,一点掩饰都没做,便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结果落得这般下场。
有了上一次的惨痛教训,他这一次运用变化之术,希望可以瞒过阴山众鬼。
他变化之后,临去之前,瞥了太玄一眼,太玄自然明白二太子的意思,对方希望他也变化一番。
赵元奚对太玄的神通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仙界中变化之术乃是一门十分珍稀的神通,有资格修炼的并不多,可他不认会太玄在此一列,结果太玄并没有让他失望,就见太玄亦是身上灵光一闪,瞬间变做了左门鬼王。
本来,以太玄的神通足可以在阴山鬼蜮中横冲直撞,未必有人能是他的对手,然而,这一次主要是为了助赵元奚夺回宝物而已,不宜多生事端,否则,一旦他一身仙光生机勃勃的闯入阴山,那也太引人注目了,只怕立时会在阴山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人各自变化了鬼王的模样,驾着一股子黑风向着阴山飞去,须臾,他来到了阴山的外围,径直一步迈入了山中。
阴山中的阴气比山外更加的浓郁,太玄暗自点头,怪不得这么多鬼修全都盘踞在此处,这里对它们来说简直是不啻于仙山福地的存在啊。
而且,越是往山中深入下去,山里的阴气就愈发的浓厚,后来,阴气翻滚中结成了厚厚的黑雾,充斥着整个山中,简直是伸手不见十指……
二人不需要认识路,赵元奚凭着冥冥中留在九耀宝珠中的一点联系,一路向着目的地飞去,随着接近,他与宝珠之间的联系越发的紧密清晰,他的一颗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而太玄驾着黑风,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赵元奚的身后。
而随着二人的继续深入,空气中的雾气奇迹般的开始变得稀薄了起来,不过,这并不意味者这里的阴气开始变少了,反而是因为阴气越来越重,以至于虚空都承接不住,让其化作了实质沉入了地下。
没多久,二人彻底将迷雾甩在了身后,天空高悬的那轮红月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终于是来到了阴山的最深处,真正妖鬼横行的地方,一个个黑影不断的自空中闪过。
极目望去,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了山脚下……
“道兄!那贼人就在城中,小心了!”赵元奚小声的说了一句,大摇大摆的向着城中飞去。
小心?太玄摇头失笑,这句话该是对你自己说才是!他仍是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好一会,二人终于出现在了城门外,太玄朝着门洞上方一看,发觉上面刻着三个字。
“兜罗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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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罗城虽然完完全全的是一座鬼城,可城中也不乏有活人来往,他们或是仙人或是魔头,不过,想要在此生存,这些仙魔们必然有着一定的手段,否则只怕骨头渣子都可能被阴山中的鬼怪们给吞噬的干干净净……
二人大摇大摆的走入城中,一路上,赵元奚也遇到了好几个仙人,不过,他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他分明认出了他们。
这些人大多是仙庭的通缉要犯,或是一些道派的叛徒,眼见九天仙界没有了他们的藏身之处,竟然全都躲入了阴山深处了。
这九幽冥府究竟是怎么管理冥界的,莫非都是一群废物,竟然让这里成了妖魔鬼怪们的逍遥之地。
看来回去之后定要请旨下来,领着天兵天将来此扫荡一番,还冥界一个玉宇澄清……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擒拿住那个贼人,赶紧将九耀宝珠夺回来……
冥冥中,随者离宝珠越来越近,赵元奚心中愈发的振奋起来……
太玄的变化之术本就玄妙无比,而赵元奚也是师出名门,他的变化之术也同样精妙异常,二人行走在城中,无数妖魔鬼怪从他们身边走过,却也没有一人能看破他们的行藏。
见状,赵元奚不由得暗自后悔之前委实太过托大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那么冒失,否则也不会连肉身也失去了,更不会被那左门鬼王差点追杀至死……
这兜罗城虽然是个鬼城,可里面住的并不全部都是修行者,其中许许多多的居民大都是阴山中诞生繁衍出的生灵,他们虽然也是阴气萦绕,鬼气森森,或许身上有些奇异的神通。可本质上他们都是与普通人类一样,属于一种平凡的生灵。
他们也是靠阴阳相合繁衍后裔,也有七情六欲喜乐悲欢,也要吃吃喝喝维持生命的运转……所以兜罗城中与人间的城镇一样,长街两侧,酒肆商铺鳞次栉比……
眼见二人已经进入了城中心,两人眼前出现了一道高大巍峨的城墙,城墙的后面是一座座绵延无尽的楼台亭阁,楼台上空煞气结成黑云漂浮不定,令人望之便感到十分的压抑。
而太玄那灵敏的感知告诉他,墙内似乎盘踞着一股凶狠邪恶、强横而霸道的气息……
赵元奚指着城墙,鬼火般幽幽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悄悄地说道:“道兄,我感觉那宝物就在墙内的某个地方。”
“我观这里华丽宽敞的仿佛跟皇宫一般,只怕不是什么一般人的居所,二太子先稍安勿躁,还是等我们弄清楚了墙内的具体情况再行动也不迟。”太玄在一边劝道。
赵元奚眼中兴奋之色散去,沉稳的点点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暗自压下了心中的急切。
二人沿着城墙外一条宽阔的车道向前走去,不久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一座城门楼高高的耸立在了广场的尽头,一个个阴气森森的人影正向着城门处走去。
“兜罗宫!”太玄目光一闪,远远的便看清了城门楼上的字迹。
这里果然是一座王宫!
看来这宫中住着的可能是城中的王者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那叛徒到底是怎么与此处的鬼王勾结上的?
二太子满腹疑惑,心头更是沉甸甸的……
很快的二人来到了广场上,蓦地忽听身后有人喊道:“东楼、左门!你们也来了!”
二太子与太玄马上对视一眼,太玄倒是很镇定,赵元奚似乎因为关心则乱的缘故,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惶。
太玄朝着二太子点头,示意他不要慌,二太子马上便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过心中仍是惴惴不安,心说:本太子的变化神通乃是道祖嫡传,也不怕别人能够看破,只是来人若是对我们变化的人十分熟悉,口语中露出了马脚那该怎么般?
远处好几个人发觉了这边的动静,全都朝他们望来,所以二人也不能当作没听见,只好同时转回头,却见远处一个黑衣老者正快步走来,这老者身上倒是没有任何的阴气,反而妖气纵横,可见他并不是什么鬼修而是妖族之人。
“左门老鬼,你没事吧?”老妖快步走到了二人身边,上下打量了太玄一眼,眼神中颇带着些关切之意。
太玄回想着左门鬼王的声音,正要学着他的声音敷衍来人两句,就见老妖脸上忽然露出了惭愧之色:“……刚才接到了你的召唤信息,我也准备去帮忙来着,不过半路上却被一个之前的仇家给拦住了,等我好不容易将其打发了,再过去的时候,你们已经全都离开了……怎么样?之前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呵呵……现在没事了,之前有仙庭之人来找麻烦,幸亏有众位道友相助,已经将他们打发走了……”太玄含糊道。
“啊!可恶的仙庭!我们早晚要掀翻了它的……老鬼你没事就好!”老妖点头,笑容满面。
这老妖似乎没有觉察到不对,不过想想也是,当初那么多妖魔鬼怪赶去支援,就算是十万天兵天将来此,也未必是众人的对手,任他再会联想,也绝对不敢想象那些同道会在太玄手下全军覆没啊……
老妖一边与二人寒暄着,目光同时朝王宫的方向看去,发觉其他人已经鱼贯走进了兜罗宫中,急冲冲拉着二人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急促的道:“眼见吉时将至,我们还是赶紧进宫去吧。”
太玄与赵元奚感觉十分不自然,同时甩脱了老妖的手,倒是惹来老妖一瞥惊奇的目光,不过,他似乎十分着急,并没有多想,径直快步走到了王宫前,冲着宫门外两侧的侍卫点了点头,身影随即没入了宫门中,临了还回头催促了二人一句:“你们能不能快些啊!”
太玄与赵元奚再次对视一眼,齐齐跟着那老妖朝宫中走去,不出意外的,直到二人走进城门,门口的侍卫们也没有任何阻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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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罗宫中此刻张灯结彩,似乎正在操办喜事,难怪宫门口人来人往的。
而刚才那个老妖怕也赶来祝贺的客人,而两人之所以能够进入宫中,也是被宫中的侍卫误以为客人了。
至于喜帖之类的,对于兜罗宫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必要,这里可是兜罗城啊!
兜罗大王居住的地方。若非活得不耐烦了有谁敢来讨野火……
二人刚刚走入宫中,那老妖正在前面朝着二人招手,似乎在等着他们。
“老鬼,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究竟在磨蹭什么,若是错过了吉时,兜罗大王会生气的。”
“这就来了!”太玄两人答应一声,紧走几步,追到了老妖的身后。
其实,太玄和赵元奚为了怕被熟悉的人看出破绽,因此不欲与老妖接近,然而奈何那老妖太过热情,鬼知道三人之前是什么交情?
若是骤然疏远,那就表现的太过刻意了,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因此两人只能仿若无事般走了过去。
三人汇聚一起,快步向前走去,一路上都是老妖在说,而太玄和赵元奚只是“嗯,啊”的应付着……前方渐渐地出现了更多的人影,三人无声的汇入了人群……
人群三三两两的汇聚一起,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太玄他们在一边侧耳偷听了一阵,没一会便将他们的对话全然记在了心中。稍稍整理的一番,对事情有了些了解。
原来,今日兜罗宫所谓的喜事乃是兜罗王招婿。据说,兜罗王的这个女婿原本是仙庭的一介战将,不知因何原因叛离了仙庭,逃入了兜罗城时与兜罗城的女儿一见钟情。
其后,那叛将更是为兜罗鬼王献上了一个世所罕见的宝物来求亲,鬼王大为高兴当场应允了下来……
赵元奚越听越觉着不是滋味,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他如何还能听不出对方就是那个盗宝之人。
该死的王伦!该死的混蛋啊!竟然拿本太子的宝物当成了他的聘礼,真是该死!该死!
赵元奚暗自恨得咬牙切齿的。然而表面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太玄当然也听出了事情的原委,心中暗忖:那家伙做得可够绝的,赵元奚恐怕现在快要气死了吧……
在宫中侍者的引领下,众人绕过了一座假山,而后来到了一倾大湖前,湖水碧绿,上面生着朵朵黑莲,一架九曲回廊与湖面上蜿蜒了出去。
众人踏上回廊,穿湖而过,接着绕过了一座古朴自然的八角凉亭,过了凉亭,眼前出现了一片里许的青石广场,一座雄伟的石殿高高耸立在了前方。
宫殿地基堆土百丈,为整个兜罗城中最高的地方。墙壁皆是由巨大的方石砌成,看上去十分粗犷,可粗犷之余更显得雄伟壮丽。
此时,殿门檐角上挂着颇为喜庆的灯笼,殿门四开,长长的石阶上铺着厚厚的红毯,殿门前石柱上缠着红色的绸缎。
站在门口迎宾的兜罗宫中之人也一个个穿的极为喜庆,面带着笑容。他们于红毯的两侧站成两排将一个个宾客迎进了殿中。
很快的,太玄与赵元奚二人随着人群踏上了石阶,走过了长长的石阶,终于来到了殿门前,有一个神情彪悍,银衣华服的大汉迎了上来,朝着三人做了一揖,“孔大圣、左门鬼王、东楼鬼王!欢迎!欢迎啊!”
“原来是墨勒王子,大王嫁女我们怎敢不来祝贺……只是可惜的是桃儿公主乃是我兜罗城第一个美人,城中这么多好男儿不选,他偏偏却看上了一个外来人……”说到这里,老妖不禁摇摇头,面上带着惋惜的神情,径直向着殿内走去。
这墨勒王子虽然身上阴气萦绕,但是眉目间清晰可见,面相更是十分硬朗,除了高大些,一对眼眸是血红色的以外,长得倒也跟平凡人一样。
而那对血红的眼珠子便是他们鬼洞族的象征……
这时,听了孔大圣的话,墨勒王子皱了皱眉头,他倒不是因为孔大圣的话而生气,而是感觉孔大圣的话着实说进了他的心里,他其实也看不上那个从仙庭来的小白脸,然而父亲与妹妹对那人都十分欣赏,他又能如之奈何……
“恭喜!”
“恭喜!”
太玄与赵元奚此时变做了两个鬼王,本着少说话少出错的原则,只是对墨勒王子拱了拱手,便跟在孔大圣的背后越过了王子,走进了殿中……
二人一进殿中,环顾四周,发觉此刻宽阔的殿中挤满了了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个个妖魔汇聚于此,一派妖魔乱舞的模样。
高高的陛上置着一张金色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面目与墨勒王子长得十分相似的老者,此刻,他周围簇拥着一众鬼王还有一些鬼洞族的高手。
太玄扫了老者一眼,心中暗自猜测:这老者可能就是兜罗王了!
而且他也发觉了,原来之前从墙外感应到的那股缕危险气息,也正是发自于这个兜罗王身上……
二人本想找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呆着,却忽然发觉孔大圣已经越过陛阶来到了兜罗王的跟前,跟兜罗王说笑了两句,接着兜罗王便朝着太玄与赵元奚招了招手。
太玄、赵元奚齐齐心中暗骂:这个姓孔的当真是多事!
不过,二人还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们来到兜罗王面前,学着孔大圣的样子,跟兜罗王打了个招呼:“左门、东楼见过兜罗王!”
“两位道友能来参加小女的喜筵,本王当真高兴,这一次,一定要与两位好好的喝上两杯!”兜罗王满面红光的笑道。
“两杯怎么够,怎么也得两坛……不,两缸才是!”孔大圣在一边凑趣道。
“哈哈哈……我兜罗城谁不知道孔大圣的海量,谁敢跟你拼酒啊,若是让你放开了肚量,我们兜罗宫的美酒只怕不够你一人喝得……这一次,你可千万要嘴下留情啊!”
“嘿嘿……兜罗王好生小气,哪有客人来了,不让他尽兴的道理……这一次,我非要将你兜罗宫的藏酒喝个一干二净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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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圣与兜罗王打趣,旁边也有人凑趣,一群人无论长得多么阴气森森,面目狰狞,这时笑声都是十分开朗……
大喜的日子嘛……现在围在兜罗王身边的这些人中虽然平日里有些嫌隙,但是如今当着兜罗王的面,却也不好争锋相对,得给主人家面子……
而太玄与赵元奚在一边谨言慎行,倒也没有被人瞧出破绽……
众人说笑了一会,吉时已至,婚礼正式开始……
王伦与桃儿公主两人身着大红的吉服,牵着红绸从殿外走来。而太玄站在红毯的两旁,看着两位新人由远及近走来……
太玄似乎听到身侧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忍不住侧头看去,发觉赵元奚正双眼喷火的望着新郎,仿佛恨不得当场扑上去将新郎撕得粉碎。
太玄立即入秘传音与赵元奚,警告道:“二太子,莫要失态,一切且从长计议!”
赵元奚沉沉的吸了一口闷气,收回了愤恨的目光……
新郎新娘来到阶下,一旁走出了一个司仪,正要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瞬,一个魁梧的年轻的汉子从宾客中跳了出来,拦在了两位新人的前面,一把将司仪推到了一边,怒气冲冲的道:“且慢,我有话要讲!”
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有热闹看了,等众人看到那汉子望着新郎时眼中喷涌着的嫉火,顿时乐了起来。
一个鬼洞族老者匆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高声道:“克正!回来!桃儿公主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闹!”接着,他余光瞥了一眼兜罗王,发觉兜罗王脸上的笑容这时已经消失不见……
“爷爷……这事不用你管,我就想问问公主,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家伙,为什选择他而不选择我……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这个叫克正的年轻人回头吼了自家爷爷一句,由于太过激动的缘故,连上下尊卑都已经顾不上了。
“我说张克正,你是在质问我吗?”红盖头下,桃儿公主娇躯已气得瑟瑟发抖,冷语如冰……
而坐在宝座上兜罗王却只是面沉如水静静地看着,出奇的一言不发。
“公主,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张克正脸上满是悲愤,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哼!张克正,我跟你什么关系?这种话用得着你来说吗?今天是本公主大喜的日子,暂且不与你计较,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否则……”桃儿公主怒火中烧,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早就爆发了。
而现在的新郎王伦,心中也是火烧天灵盖……成亲的日子骤然遇到这种事情,他的脸都快绿了,当即站出来,朝着张克正拱了拱手,道:“张道友,公主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又何必在这里纠缠不清呢……麻烦你让一下……”
“呸!你叫谁道友呢?听说你以前是仙庭的战将,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那好,你站出来,我们做过一场,只要你能赢了我,你们这亲事我自然不会阻拦……可你若是输了……哼哼……你就给我乖乖地滚出兜罗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张克正指着王伦,向他发出了挑战。
“克正!别闹了,快回到爷爷这里来……”张克正的爷爷在一边着急上火道。
而张克正充耳不闻,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王伦,神情倨傲,脸上满是蔑视……
王伦余光环顾场中,发觉众人都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正准备看他的笑话……他其实早就知道,他来这里没多久,还没有融入到兜罗城中,本质上还是属于一个外人。
而且桃儿公主乃是鬼洞族中最为漂亮的女儿家,族中很多年轻人都十分倾慕她……但是,他一来便摘走了这朵漂亮的花儿,让众多的人期望破灭,说是惹了众怒也不为过……
如今在他成亲的日子里,终于有人不服气跳出来为难他了……王伦深感屈辱,恨不得现在便与这张克正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这却由不得他,一切都需要兜罗王来做主……想到这里,王伦转头向着自家的便宜岳丈兜罗王望了过去。
“怎么?姓王的你怕了?没想到桃儿公主竟然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现在,趁着小爷脾气好!赶紧给我滚出兜罗城……”张克正眼见王伦不答话,目光游移不定,便以为王伦胆怯了,不由得说话更为放肆。
兜罗王眼见场面闹得实在是不像话了,干咳了两声正要说话,却见桃儿公主已经彻底的按捺不住了,将头上的盖头一掀,妖艳的粉脸上满是怒火,她抢前一步将王伦护在了身后,纤指一点张克正,怒道:“好你个张克正!你不是想要动手吗!好!不用我家夫君出手,让本公主来会会你!”
当真是愈发不成体统了!
“胡闹!”兜罗王猛地一拍宝座前的几案,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横扫当场……
“张卿家,还不将你家小儿给拉回去!”兜罗王瞥了一眼张克正的爷爷,寒着脸吩咐道。
“是!小儿庭前失仪,老臣替他在这里谢罪了!”张克正的爷爷先是朝兜罗王躬身一礼。这才快步走到孙子身边,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厉声道:“小畜生!只喝了那么一点酒,难道你就醉了,竟然敢在这殿上胡闹,简直是放肆……还不赶紧给我回家反省去!”
说到这里,他仍觉不解恨,一脚踹在了张克正的臀部上,张克正一个踉跄抢了出去,差点摔倒。
“爷爷,你说什么呢?谁醉了?我可一点酒都没喝……你……”张克正回头看着自家爷爷,满是委屈的道。
“你给我闭嘴吧!”张克正的爷爷一时间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突然,大殿中的某处角落里忽然响起了几声窃笑……
殿中之人大都看出来了,这张克的爷爷想要为自己的孙子闹事找个借口,帮他减轻点罪责……但是奈何张克正仿佛是个愣小子,根本就没有听出自家爷爷话中的意思,反而梗着脖子辩解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众人见张克正的做派,不禁齐齐心中暗笑他傻瓜……然而,岂不知这张克正索性傻到底了。
就见他抢前一步来到了陛前,猛地跪倒在地,高声道:“大王!我兜罗城勇猛男儿无数,这姓王的小子如何配得上公主,还请大王收回成命,另择一婿……”
“另择一婿……哈哈……择你吗?滚!给本王滚出去……”兜罗王气乐了,猛地一推案几,从王座上站起,点指着张克正呵斥道。
“大王息怒!息怒!”张克正的爷爷背后冷汗都下来了,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张克正的背上,将自家孙子定在了原地,将他强行向外拖拽出去。
张克正此刻有口难言,却也只能被爷爷强行拖拽着向外走去,然而就在这时,忽听殿外有人喊了一句,“张家小子且慢!”
此人声音虽然有些苍老,却依旧如金石般铿锵而有力,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皓髯老者从殿外飘然走了进来。
一众鬼洞族人见着老者,纷纷躬身失礼,口诵:“大长老!”
而兜罗王见着老者后站了起来也是作揖,脸上虽然马上换上了恭敬的神色,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
来人乃是鬼洞族的大长老,名叫伏季,虽然修为不如兜罗王,但是论身份在整个鬼洞族中确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兜罗王虽然是王者,却也要让他三分。
“原来是大长老,您怎么过来了……不知您此来有什么教诲?”修罗王走下了陛阶,拉着伏季的手向着宝座走了过去,须臾来到了座前,二人一起坐在了王座上。“来来来!大长老与本王共座。”
伏季也没有推辞,就那么正襟端坐了下去,幸而王座宽敞,纵使二人并坐也显不出一点拥挤。
“既然大王问起老朽的来意,正好,今日老朽来此,也正有一事想要问过大王?”伏季沉声道。
兜罗王不由得暗自皱眉,心说:这老家伙似乎来者不善啊!不过,他心中腹诽,但是却不能不给面子,只得笑吟吟的问道:“大长老尽管问来便是了,本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好,我且问你,桃儿公主究竟是你一人的女儿呀,还是我们鬼洞族共同的公主?”
“大长老为何能有此问,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呵呵……大王既然也知道她是我族共有的公主,然而这婚嫁之事为何不曾问过族中长老,你却自己一人独断而行了?
况且,你又究竟是如何为公主选的夫婿?这么一个来历不明之人,你也能将女儿嫁给他?莫非我族中没有男儿了不成?”伏季人虽老迈,可仍旧是中气十足,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浑无半点磕绊……
兜罗王的脸色忽然刷得一声沉了下来,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居然被这老家伙倚老卖老的数落了这么一通,他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而整个殿中鸦雀无声,大家皆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二人交锋……
兜罗王脸一沉,身上气势一放,倒也是凛然生威,然而,大长老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阵势没有见过,心神只是摇曳了一下旋即便稳定了下来,斜眼瞥了一下兜罗王,问道:“大王觉着老朽所言如何?”
“这又非是什么大事,只是本王嫁女而已,何须众位长老忧心,有时间你们还是多关心关心族中子弟,替我族多培养一些英才就好了……”
兜罗王语中含讽,就差直接指着伏季骂他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了。
伏季自然听出了兜罗王话中的意思,心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摆手道:“不然,大王与族一体同休,家事便是族事,况且我族天命所钟,英才遍地……譬如这位张家小子就很不错嘛!”这时,他指了指张克正笑道。
“小孙愚鲁不堪,大长老过誉了!”张克正此刻仍是说不得话,他的爷爷只能代替孙儿朝着伏季躬身连连谦逊……
殿中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罢了,毕竟事不关己,但是大长老这么一来,却直接毁了自己的婚礼,桃儿公主发觉再这么下去,这亲恐怕是结不成了,终于是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忙抢前一步,高声道:“大长老,你所来究竟是何为?莫非是专门来破坏本公主喜事的不成?”
伏季皱了皱眉头,冷冷扫了桃儿公主一眼,“小公主,本长老正在跟你父王说话呢,这里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你还是先乖乖地退到一旁……”
“哼!休想,你这老匹夫,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不外乎之前本公主和父王推拒了你那孙子的求亲,你一直都怀恨在心,所以现在便以权谋私,专门来破坏我跟王郎的好事……你这小肚鸡肠的老东西!也配做我鬼洞族的大长老?!”
桃儿公主这时为了情郎,是彻底与伏季撕破了脸皮……
而殿中围观的众人,心中皆是“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伏季此刻气得直哆嗦,没想到这桃儿公主无法无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语道破了他心中的龌龊,顿时恼羞成怒,转过头朝着兜罗王气呼呼的道:“你养得好女儿!居然敢这么跟本长老说话,你……”
兜罗王眨了眨眼,故作嗔怒的截过了伏季的话:“小女无状,确实是本王疏于管教了……大长老放心,日后我定当狠狠地责罚她,您就不要生气了……”
眼见兜罗王想要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伏季顿时不乐意了,寒着脸斥道:“为什么要等到以后,现在就让本长老将她带回去好好管教一番吧……”
接着他高喊道:“来人,将桃儿公主请到神殿去……”
他这么一喊,还当真有人应声而出,而且还是两个鬼洞族人,他们都是神殿的护卫,从来只服从长老们的命令,连兜罗王这个族中的王者也没法调动他们……
“大长老何须跟一个小辈计较,不怕失了身份……”兜罗王彻底是坐不住,朝着那两个神殿护卫挥了挥手,想要让他们退下,可是那两个护卫视若罔闻依旧向着桃儿公主走去……
兜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兜罗王想要喝止那两个神殿护卫,然而他们一直以来只服从长老们的命令,对兜罗王的话根本就是置若罔闻,依旧气势汹汹的朝着桃儿公主逼迫了过去。
兜罗王自觉颜面大失,不由得高声喝道:“尔等无礼,竟敢违抗王命!来人呐!将他们给我拿下!”
王者一声令下,当然从者云集,鬼洞族中有人敢不卖他兜罗王的面子,而同样的,他的臣民中许多人也是唯他命是从。
一时间,人群中跳出了数十个鬼洞族人,将那两个神殿护卫拦下,与此同时,殿外有兵将顶盔掼甲一拥而入闯进了殿中。
眼见殿中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就见大长老忽然高喝一声:“且慢!”
然而众兵将哪里理会他的,纷纷动手向着那两个神殿侍卫抓去,这二人虽然有些实力,却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众人三拳两脚下就将二人制服……
见状,伏季哪里还能坐得住,当即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形,转过头怒视兜罗王。
“大长老又想作甚!”然而还未等伏季开口,就听兜罗王忽然冷笑道。
而伏季脸上的表情更是冷峻,反问道:“本长老倒想问问王上想要干什么?莫非真要与我等众长老撕破脸不成?”
兜罗王眼见伏季倚老卖老,越发跋扈。却也不再忍耐,呛声道:“众长老?哈哈哈……伏季你老糊涂了吧,你纵使是大长老可也只能代表你一人罢了,如何敢攀扯到众位长老头上,本王却不信他们也如你一样敢行逆叛乱!”
兜罗王见已经撕破面皮,索性连大长老都不叫了,直接喊出了伏季的名字,而且鬼洞族长老们固然大权在握,可长老团共有十八人,他们团结起来或许可以跟他分庭抗礼,甚至可以于王位行废立之事,然而是人都有私心,他们如何能够团结的起来,当中明争暗斗自然少不了,长老团中也绝非伏季一人可以遮天……
然而,兜罗王刚刚想到这,下一幕发生的事情彻底在他脸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
“伏季长老只是行使规劝之责罢了,如何谈的上叛乱,王上言重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蓦地从殿外传来,接着,一群人迈步走入了殿中,当先一人也是一个老者,胡须花白,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沧桑。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多个老者,他们虽然相貌各异,但皆是神情凝重,行走间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威严。
看着这些人,兜罗王不禁面皮一紧,心中大感不妙,“原来是二长老,三长老,你们何时跟伏季这老贼沆瀣一气了?”
“大王此言差矣,伏季长老年高德劭,乃是我鬼洞族定海神针一般的长者,但凡有命我等自然景从,如何算得上沆瀣一气……”
这些人气势汹汹而来,看向自家的眼神皆是不怀好意,兜罗王开始有些惊惶失措,但是很快的便沉下心来,却对到来的长老们不做理会,反而看向了伏季,铁青着脸赞叹道:“伏季啊!伏季!本王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将他们都给收服了,好手段!好手段……”
接着,他目中寒光一闪,“……你们这一次来我王宫,莫非专是为逼宫而来。”
伏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惺忪的眼皮猛地撩起,呵呵一笑:“大王说这话就没意思,何谓逼宫?哼哼!不过是因为大王无道,我们前来规劝一番罢了,若是大王能够虚心纳谏自然是好了,可若是依旧执迷不悟,那……我鬼洞族换个大王也未尝不可!”
事已至此,形势对兜罗王来说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兜罗王满腔的暴怒反而沉寂了下去,他冷眼在众位长老的脸上扫过,一些人皆是昂首挺胸十分自得,而另有四人却仿佛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刻意的避过了他的视线……
当初他能够坐稳大王的宝座,在长老团中并非没有盟友,刚刚不敢与他对视的那四人便是,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四个混蛋也不知道被伏季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无声无息的倒戈了过去……一时间弄得他极为被动。
他作为一族王者,志向远大,平日里爱操弄权势,自然不喜有人分享他的权柄,所以很久以前便跟伏季这些长老们大为不睦……不过再是不和,也只是互相扯扯皮,拆拆台而已,双方还算克制,一直以来倒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倒是很想一举解散长老团,来个大权独揽唯我独尊,只可惜,长老团制度是从远古便流传下来的规矩,他纵使身为王者,也没有权利与实力彻底的在一夜之间将其起连根拔起,所以,他一直都在用温水煮青蛙般的方式将力量渗透进长老团中,并同时削弱着他们的权柄。
伏季他们虽然百般抵挡,但是论起手段还是他略占上风……
他本想着徐徐图之,想着不久之后便可以让长老团制度慢慢地的消亡掉……
但是,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兜罗王想过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反击会来的如此猛烈,如此让他猝不及防!
孔大圣他们这些来宾们一时间可算是感觉开了眼界了,他们原本只是来讨杯喜酒而已,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场逼宫大戏在他们眼前上演……
赵元奚瞥见被人搅了好事,呆若木鸡的王伦,心中不禁大为畅快:这贼子没料到有今日吧,当真是苍天有眼啊!
太玄眼见有热闹看,背负着双手站在人群中,意态悠闲,事不关己之下倒也是瞧得津津有味……
“原来你们想要废了本王?哈哈哈……你们这些老家伙果然要行谋逆之举呢。”兜罗王摇头叹息不已,“只是本王不明白的是,本来一直以来勤政爱民,自觉并无任何失德之处,你们准备用什么理由来废黜本王呢?又如何向族中臣民交代?况且……”
说到这里,兜罗王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股澎湃的气势从他上喷涌而出,凛然生威,就见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继续道:“况且想要废掉本王,你们有那个本事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兜罗王遭遇众位长老联手逼宫,立即知道现在除了拼个鱼死网破别无他途。
而且他自觉本人实力盖压整个鬼洞族,之前对伏季他们束手束脚并不是他实力不如人,而是千百万年来的规矩束缚着他而已,否则,他早就将这些讨厌的老东西给杀光了。
如今伏季他们撕破了面皮,同样的也彻底帮他卸去了身上的枷锁……
兜罗王心中杀气翻滚,气势喷涌而出,自殿中升起,瞬间横扫了整个兜罗城,先是发出一连串的诘问,却又不等他们作答,话音未落之际,他骤然出手。
而出手的对象正是站在他不远处的伏季。
要说伏季此人老奸巨猾有之,心思深沉也有之,可他能够做到鬼洞族大长老的位置上,除了年纪长些,实力也还不错之外,大多靠着合纵连横的手段办到的。
他很善于争斗,可争斗的方式皆是运用计谋而已,全凭着脑力勾心斗角罢了,很少与人面对面捉对厮杀,于这杀敌的手段嘛不免就逊色了些。
尤其这些年来养尊处优的,一心沉迷在役使权术上,对于斗法更是生疏了许多。
伏季信奉的是斗智不斗力,哪怕敌人再厉害,只要计谋运用的巧妙,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兜罗王的信念完全相反,他信奉的是实力至上,只要实力够了,哪怕遇上再狡猾的敌人,他自信可以一剑斩之……
于是乎,就见兜罗王骤然暴起,手中现出一柄血红的长刀,凌空一斩,伏季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下一秒,登时人头落地。
他本没有那么不堪,若是双方摆明了车马厮杀,他纵使不敌,也总能周旋一二,决不至于这么快便落败。
然而兜罗王杀心一起,出手干净利落,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实在不该离着兜罗王这么近的……
平日里,他总是暗地里嘲笑兜罗王自恃勇力强横霸道,望之不似仁君……可就是这么一个被他看不起的人,却轻轻松松的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大长老!”
鬼洞族的人见此情景,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而剩下的那些长老更是不堪,一见伏季人头落地,脸色齐刷刷变得煞白……
“兜罗!你、你竟然敢杀害大长老!”二长老郭哙颤声道。
兜罗王面无表情的瞥了地上的残尸一眼,脸上泛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手中的长刀饮血之后,萦绕着朦胧的红晕。
这时听到郭哙的质问,兜罗王目光一闪,转头看向了二长老,二人目光于半空中相遇,他那满是杀气的狰狞眼神,不由得让郭哙悚然一惊,背后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哼!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郭哙,你也不必着急,本王一会而就送你下去陪那老东西!”
说到这里,兜罗王环顾场中,朝着众位来客抱了抱拳头,温和一笑,道:“诸位道友,各位能来参加小女的婚礼,那是给了本王莫大的面子,本王十分感谢……奈何我兜罗城家门不幸,竟然出了如此叛逆,搅了诸位的兴致,都是本王之过也,本王在这里跟各位赔罪了。”
说着,他朝着阶下众人欠了欠身子。
“不敢!不敢!”殿中之人纷纷还礼。
殿中的众人中不单单只有鬼洞族人,更多的是兜罗城方圆左右的妖魔,不论他们修为如何,大多算得上是兜罗王治下之民。
如今兜罗王对他们行礼,大家自然不敢生受,而是还了回去。
“大胆逆贼!竟敢犯上作乱!”
“大王无需动怒,小将愿意为您分忧,荡平逆贼!”
“……”
而其中一些兜罗王的死忠,更是抢身而出,瞬间将郭哙等长老围了起来,纷纷喝骂不止,对兜罗王表露起了忠心。
剩下的那些不愿趟这趟浑水的人们,纷纷避到了角落里……
“你们这群昏王的走狗!竟然敢对本长老不敬!本长老定要诛你们满门!”郭哙看着围过来的众人,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众位长老眼见敌人气势汹汹,一个个面露狰狞,不禁心中大寒,一边喝骂敌人,一边祭起了护身法宝,唯恐自身有失……
“哈哈……你们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还是让本王亲自出手斩下他们的头颅,那才解气啊!”兜罗王一步步迈下了台阶,提着长刀向着郭哙他们走了过去。
路过王伦与桃儿公主身边时,他哈哈一笑,道:“女儿,贤婿,等父王解决了这些个逆贼,你们的婚礼继续……且让他们的鲜血为我儿的喜事再添些喜色吧!”
“父王万胜!”两小躬身拜下,而这时,兜罗王已经越过了他们,终于来到了郭哙等人的面前。
“郭哙!夸伊!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可说?”兜罗王喝问道。他嘴角的冷笑与刀锋上泛起的寒光交相辉映,显得杀气凛然,令人望而生畏。
“兜罗!你以为你赢定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今日只是孤身而来,没有其他准备吧?”郭哙突然冷笑道。他们虽然一个个深陷重围,但表现出来更多的是愤怒,而不是惊惶,可见他们并非没有什么后招!
“唉!说……你们……蠢!你们……还不相信……”兜罗王叹息一声,再次暴起,闪身杀到了郭哙身前,炼血解离刀挥起,红光一闪,径直斩向了郭哙的颈项。
郭哙浑身寒毛竖起,身子瞬间向后电射而去,想要避过这一刀,然而,他的动作比之兜罗王实在是太慢了,就觉眼前寒气闪耀,下一瞬,护身宝光已在刀锋下破灭,旋即心神被一股深沉的黑暗吞没……
兜罗王一刀斩杀郭哙后并不停歇,身子一旋,径直扑到了三长老夸伊面前。
“啊!”三长老惊呼一声,其人顿时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只可惜炼血解离刀已然自黑烟中闪过,将黑烟斩为了两断,刀上红芒一闪,吞没了夸伊的元神……
接着,兜罗王刀锋直指下一个长老……
兜罗王一番话刚刚落地,他便已然收刀而立,只是这刹那的功夫,所有的长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都倒在了他的身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炼血解离刀,世之至凶之器,一刀出而鬼神不留。
郭哙等人虽然早已祭起了护身法宝,但是兜罗王持刀斩过,却也是神魂俱灭无一逃脱。
这突然的叛乱仿佛是一个笑话,来得倏忽去的突然,而伏季等人的下场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他们久居高位养尊处优久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兜罗王竟然是如此的果决……其实,早在他们踏入兜罗宫中,面对面站在兜罗王面前时,他们的命运便已然注定了……
可怜他们并不是没有后手,但是在兜罗王雷霆一击下化为齑粉,他们只是来不及发动而已……
兜罗王收刀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残尸,轻哼一声:“一群冢中枯骨罢了,也敢来犯本王之威,自不量力!”
那些忠心与兜罗王的鬼洞族人见王上轻描淡写间一举将众叛贼格杀,不禁拜服在地,口诵阿谀之声……
而孔大圣那些中立者也在为兜罗王的神威惊叹不已,心思纷乱……今日一战,这兜罗王一举将所有的长老斩灭,恐怕以后在整个鬼洞族再无掣肘之患,真正可以做到唯我独尊了!
至于赵元奚,他此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兜罗王如此了得,而那些死去的长老修为最差的也是天仙的道行,结果却全都敌不过这老东西的一刀之威。
在他的感应中,那颗九耀宝珠分明就藏在兜罗王的身上……他又该如何讨回?
一时间他大为丧气,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太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太玄身上了。然而,此刻太玄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正扭头朝着殿外的虚空看去,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已然挂上了一层莫名的浅笑。
赵元奚心中一动,亦是忍不住沿着太玄的视线朝殿外天际看去。
然而,寂静的夜幕中红月高悬,根本就没发现任何的异样,他忍不住正要密语相询。
下一刻,异变陡生!
却见空中的月光似湖水微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人影从淡淡地月光中走了出来,于虚空中晃了一晃,须臾现身于殿中。
不速之客的到来,顿时惊动了殿中所有人,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全都投射到了来人的身上。
而来人一身黑衣,金冠束发,脸色苍白无血,面目俊朗,眼中闪着莫名的流光。
等殿中众人看清了来人的面目,顿时悚然一惊,面上齐齐闪过一丝惧色,忍不住朝着来人躬身一礼,哪怕是刚才大发神威的兜罗王也没有例外。
就见兜罗王面色恭敬的道:“小王兜罗恭迎陛下法驾降临!”
“见过陛下!”在场众人无不恭敬的喊道。
“平身吧!”来人面无表情的朝着众人摆摆手,径直走上了玉阶,来到了王座前,随意的坐了下去。
眼见他如此做派,在场众人脸上没有半点异样,而被抢了宝座的兜罗王更是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来人坐在王座上,平静如水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当看到太玄与赵元奚时,他似乎嘴角翘了一下,给了二人一个意味深长且又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由得让二人心中突得一跳。
还未等二人细细品味此人眼神中蕴藏的深意,他的目光便从二人脸上掠过,最后将视线凝聚在了兜罗王的脸上。
“兜罗,你上前来。”他往王座上慵懒的一靠,朝着兜罗王招了招手。
兜罗王心中一紧,他口中的陛下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若不然他身为一族之王者,心高气傲之辈如何会对来人这么俯首帖耳。
阴山深处诞有十多族,生灵千万,到处是妖魔盘踞之所,百万里山脉中共筑有七十二城,可谓是实力庞大,若是倾巢而出,九幽冥府未必可挡。
而这位陛下,名为森罗,乃是太乙金仙的修为,神通盖世,便是这七十二城的共主,名义上阴山深处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是他的臣民……
当年,森罗刚刚成道,便大发神威,横扫诸城,收服了一个个高手,陨落在他手中的鬼王鬼将也是不计其数。当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阴山处处被他杀得是血流成河……
而鬼洞族的前一任族长便是陨落于森罗剑下,只有兜罗见势不妙,彻底臣服了森罗,在森罗的支持下,他才得以登上王位。
鬼洞族当年可谓是族人百万,族中高手如云,统领数城,在阴山众族中也是顶尖的势力。
但是在森罗鬼帝的屠戮下,族中菁华高手几乎陨落一空,当年他大发神威的一幕至今还时不时在兜罗王眼前闪过,让他犹有余悸。
所以,兜罗王对森罗那是惧怕到了骨子里了,这时,听闻森罗召唤,兜罗王心中不断打鼓,偷眼向森罗脸上瞧去,森罗脸色淡然,眼中无悲无喜,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然而,森罗召唤,他又不敢不从,更是不敢耽搁,于是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森罗面前。
“陛下召小王过来,不知有何吩咐?”兜罗王垂着头,背微微弓着,恭敬的问道。
“森罗!听说你要反我?!”森罗鬼帝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兜罗王本就心怀鬼胎,森罗鬼帝这突兀的一句顿时如同一记炸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一时间他眼冒金星,忍不住脸色惨白,唰的一下退出了数步,身后正是台阶,脚下一空,身子晃动了一下,差点跌落下去。
“啊!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小王冤枉啊!”兜罗王失态也只是那一刹那的事,当即便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忍不住喊冤道。
“冤枉?”森罗鬼帝玩味的笑了笑,定定的看着跪在身前的兜罗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似乎在嘲弄兜罗王的惺惺作态。
如今自己都已然找上门来了,这兜罗王竟然还敢抵赖,简直是不知死活!
“唉!这些年我勤修炼法,久不履世间,对你们太过放纵了,倒是让你们一个个胆子大了起来,居然敢合起伙来想要对本帝发难……呵呵……真不是该夸你们勇气可嘉呢,还是骂你们自不量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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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鬼帝明知道对面的兜罗王已经背叛了他,一番话说来仍是不疾不徐平平淡淡,面上更是没有半点恼怒的模样。
然而,兜罗王心中清楚,森罗鬼帝本就是无情之人,这副表情万年不变,哪怕杀人之时也是如此,似乎行事从来不被喜怒欢乐所左右。所以,无论对方的语气再缓,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少意义。
“陛下,小王哪里敢背叛陛下您,冤枉……”兜罗王还要辩解。却突然被森罗鬼帝挥手打断了。
“兜罗,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继续狡辩下去,有意思吗?”森罗鬼帝面目表情的问道。
“陛下,小王确实对您是忠心耿耿!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
“唉!原来你也不过是这么一个货色,敢做而不敢当!本帝先前高看你了,本来以为有胆量敢背叛本帝的是什么英雄豪杰呢,所以才起意来跟你会上一会……兜罗啊兜罗!你让本帝好生失望!”森罗鬼帝叹息道,双眸中波光闪动了一下,随即逝去……
兜罗王咬紧牙关,抵死不认,正要让森罗鬼帝拿出证据来,森罗鬼帝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笑了起来:“呵呵……本帝说你是叛贼,你就是叛贼,如何还需要证据!谁敢不服?”
说完这么霸气的话,森罗鬼帝那不含半点感情的眸子扫过全场,众人纷纷垂下了头,皆不敢与之对视……
“好了,兜罗,现在你还不明白我们的陛下是什么人吗?既然他已然认定的事情,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是矢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正在这时,一群人从殿后走了出来,当先一人边走边笑道。
“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岳硕鬼王、天胜城主……哈哈,如今阴山近半的族长鬼王全都汇聚在此,当真是来者不善呢……本帝还以为你们依旧会躲着暗地里算计,不敢来见我呢?”森罗鬼帝静静地看着来人说道。
当先一人浑身笼罩在黑雾中,身形似真似幻,飘忽不定,乃是岳硕城的王者,论实力身份皆不在兜罗王之下。
“既然我们的谋划已经被陛下知晓,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况且,如今我们这么多人在场,哪怕是陛下你也难奈何得了我们吧!”岳硕鬼王与森罗鬼帝针锋相对道。
而看到来人,兜罗王也登时来了勇气,猛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会同一群人将森罗鬼帝包围在了当中。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孔大圣等众多来客,眼中闪着惊骇之色,心脏亦是怦怦直跳,口干舌燥间一个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皆有些失魂落魄。
这么多年来了,阴山众人全都匍匐在森罗鬼帝的神威下,从无人敢挑衅他的威严,人们习惯了唯其命令而行……如今,终于有一群人向着森罗鬼帝发起了挑战!
岂不知一个不慎便会落得灰灰的下场,他们为何敢这么做?
“你们胆量不小啊!别忘了你们的一丝本命元灵还在本帝的聚鬼幡上,本帝只需心念一动,便可要了尔等的性命!”森罗鬼王淡淡地道。
这森罗鬼帝早年间炼就一宝名曰聚鬼幡,每每收服一人,便将其一缕元灵拘禁于幡上,如此对方的性命便操持他一念之间,若要取人性命,只需发动幡上的禁制,便可让那人化为灰灰。
所以这些年来,兜罗王他们一直匍匐在森罗鬼帝脚下,不敢有丝毫异动,固然是敬服其神通无量,更多的还是惧怕其威啊!
性命都在人家掌控之中,哪里敢有什么异心……
不过,如今却不同了,森罗鬼帝的话还未落地,就见岳硕鬼王他们齐齐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三分得意、三分解脱,剩下的四分是对森罗鬼帝无穷的怨恨……
“陛下你看看这是什么?”岳硕鬼王手中忽然亮出了一柄漆黑的旗幡,远远的朝着森罗鬼帝晃了晃。
“咦?这是本帝的聚鬼幡,怪不得你们有胆子背叛我,原来你们将它盗了过去……”森罗鬼帝皱了皱眉头,“我森罗宫禁制森严,你们又是如何盗取的呢?”
“哈哈……原来也有陛下不知道的东西!本王还以为你真的是全知全能呢……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换吧,陛下先告诉我们,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密计的,我们再来告诉你这聚鬼王是怎么落到我们手中的……”兜罗王这时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气度,脸上满是王者般的自信,居然开始和森罗鬼帝讨价还价起来……
“交换吗?很好,公平的很呢!”森罗鬼帝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点点头,“本帝如何知道你们反叛的,很简单,你去问问你家儿子便清楚了!”
“什么?”兜罗王一愣,不由得回头向着墨勒望去,就见自家儿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忙不迭的喊道:“父王!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不关孩儿的事啊!”
然而,看到墨勒色厉内荏神情慌乱,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兜罗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况且,堂堂森罗鬼帝一言九鼎,这一生虽然杀人如麻,可从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哪怕是兜罗王这种敌人也不得不服。再者说,以森罗鬼帝的身份,如何会开口冤枉一个竖子……
看来果真是这个孽子走漏的消息!兜罗王眼中寒光一闪,胸中更是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这纰漏竟然是出自他的好儿子身上,更是差点就害死了他。
他恼火之余更多的是疑惑不解……众人合谋对付鬼帝,他一直以来都守口如瓶,连妻子都没有露过半点口风,这逆子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身为墨勒的父亲,兜罗王都这么想,更何况旁人了,哪怕是墨勒怎么狡辩,殿中也没有一人相信他。
就连他的妹妹桃儿公主也是失望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王兄,你为何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害死父王的!”
墨勒从森罗鬼帝点出了他的名字后,他先是茫然无措,而后面对殿中众人鄙夷的眼神,差一点就要崩溃了,这时又被亲妹妹质问,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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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出卖父亲,乃是大不孝,殿中百多人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墨勒。让他不由得浑身发冷,面孔发烧,险些崩溃。
当他的妹妹桃儿公主也呵斥与他的时候,他终于是承受不住了,所有的怨气顿时爆发开来。
“父亲!孩儿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墨勒一双虎目已然泛起了泪花,“若不是你倒行逆施,欲算计陛下,孩儿如何会出此下策!”
“哦!这么说还是为父的过错了?”兜罗王怒极而笑。
至于森罗鬼帝他们这时也没有立即动手,全都静静地望着父子反目这一场大戏。
说实话,他们也很好奇,墨勒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卖他的父亲呢……
“父王,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为什么非要背叛陛下呢?你难道不知道陛下是何等的神威,若是失败了怎么办?
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母后,还有我们兄妹,我们鬼洞族合族上下的处境么?或许你心中只有自己,恐怕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吧。”墨勒越说越发理直气壮,原本的那一丝愧意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里,别人还没觉着什么,作为妹妹的桃儿公主心中莫名一动,细细思索起来:哥哥这话也不无道理啊!一瞬间,她蓦地升起了一种名为感同身受的情绪。
她刚才只站在父王的立场上考虑了,如今站在她自己与家人位置上思索了一番,顿时心中一冷,万一父亲失败了,她微微畅想了一下后果,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一旦森罗鬼帝获胜了,以森罗鬼帝那冷酷无情的心性,他们作为家人,怎么可能不被连累……
“……父亲,刚刚大长老他们让你逊位,你若是答应下来,那对我鬼洞族来说岂不是最为有利的事情……可惜啊!可惜!那些老匹夫当真没用,竟然那么轻易的便失败了……”墨勒恨恨地凝视着已经化为一地残尸的伏季他们,眼神中尽是嫌弃。
“原来你竟然与那些叛贼也有勾结!”原本听了儿子的控诉,心中有些愧疚的兜罗王再继续听了墨勒的控诉,心火顿时又燃烧了起来……到头来他的一切麻烦竟然都跟这个小兔崽子有牵扯……
而伏季他们所谓的后手恐怕就是森罗鬼帝了,只不过他暴起雷霆一击实在是太快,伏季他们没有等到森罗鬼帝的到来而已……
“兜罗!你倒是生了一个识时务的好儿子呢,”宝座上的森罗鬼帝忽然道,“小子,放心吧,念在你和伏季他们报信有功,本帝可以考虑只诛首恶,放你和鬼洞族一马!”
“多谢陛下慈悲!”听到了森罗鬼帝的承诺,墨勒顿时大喜……
“森罗!不愧为我们的陛下,明明深陷重围,还敢在我们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帝王的架子……不过,现在可不是你饶不饶人的问题,而是要看我们会不会放过你了。”岳硕鬼王在一边冷笑道。
“就凭你们?”森罗鬼帝仍然不动怒,自他修道有成以来,越来越接近无情无欲,似乎连喜怒哀乐都已然摒弃的干干净净了……
森罗安坐如山,平静地道:“无论是你们杀了本帝,还是本帝灭了你们,这些都不忙,你们还没有告诉本帝,你们究竟是如何盗取了聚鬼幡的呢。”
“也好,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一边的天胜城主忽然冷笑道,旋即朝着后殿招呼一声:“冥道友,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地,就见一个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森森鬼气的老者从后殿走了出来。
“冥河!居然是你。”看到来人,森罗王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这冥河是何许人也,对方乃是他森罗宫的管事,有了这个内奸,怪不得他们能将聚鬼幡盗走了。
只是让森罗鬼帝不明白的是,兜罗王这些人究竟是许了什么好处给他,让他有胆量敢背叛自己,然而下一瞬,他又觉索然无味,也懒得猜测下去。
背叛者唯有杀之即可,管他是有什么苦衷还是被贪心蛊惑呢……
“小臣见过陛下!”冥河虽然背叛了森罗鬼帝,却一点都没有愧意,还是像往日里那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而森罗鬼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冥河一眼,“冥河,好胆量!”
“全赖陛下教导有方啊!”冥河亦是不咸不淡的道。自他背叛森罗鬼帝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知道与森罗鬼帝结下了死仇,森罗鬼帝就算是放过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或许森罗鬼帝已经摒弃了七情六欲,并不会恨他……可这事情本事或许无关仇恨,而仅仅是关乎鬼帝之尊的颜面而已……
而森罗鬼帝确实已经将冥河视作了死人,却也不再理会他说些什么,目光在兜罗王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而后轻轻地拍了拍王座上的扶手。
“啪啪啪……”一阵极为有节奏的拍击声响起。
“本帝已经在这里了,你们如何还不动手。”
他为太乙金仙,道行冠绝阴山,整个九幽冥界也只有九幽冥帝配做他的对手,眼前的这一场叛乱在他看来,简直是笑话一场。
就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少,可当中修为最高的兜罗王、天胜城主、岳硕鬼王三人也不过是金仙而已……
一群乌合之众,他弹指便可灭之……
而兜罗王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却见兜罗王忽然一笑:“不忙,不忙,先待小王为陛下引见完您的几位故友再说……”接着他朝着殿后喊了一句:“三位道友,还请出来吧,莫要让森罗陛下等急了!”
“你们一个个从后面排着队出来,以为这是唱大戏吗?”森罗鬼帝摇头,饶是他那万年间古井不波的心境,也开始升起了一股名为可笑的情绪……
他目光一转,向着后殿看去,他倒要瞧瞧,这一次会从殿后走出什么人来。
故友?!是谁呢?森罗鬼王莫名的期待着,希望对方真得能够给他带来些惊喜吧,否则这一次过来便显得太过无趣了……
(本章完)
所谓的故人从天胜城主他们口中道来,那必然是森罗鬼帝的敌人了。
果然,却见三个华服道人并肩从殿后走了出来。
九幽冥府的轮回王,判官,九狱狱主就这突然的出现在了森落鬼帝的面前。
三人皆是金仙道行,冥府中九幽冥帝下三位最有权利的人。
果真是故人啊!
瞧着三人那熟悉的面容,浑身萦绕着的杀机,森罗鬼帝扭头看向了兜罗王他们,淡漠的道:“他们就是你们请来的帮手?没想到你们竟然有胆量去勾结冥府的人!”
所谓阴山鬼城、九幽冥府本就是敌人,双方无一日不想着将对方吞灭,论起综合实力,阴山众鬼城虽然占优,可九幽冥府名义上是仙庭的下属,彼此想要压服对方也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双方都有太乙金仙坐镇,无论是森罗还是九幽冥帝,二人修为相当,曾经的几次拼斗也是难分胜负……
大家都奈何不了对方,只能僵持下来,一个稳守阴山,另一个盘踞冥府,双方的态势后来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作为阴山的一份子,兜罗鬼王他们现在竟然勾结了冥府的人,可见对这一次的行动是多么志在必得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所做的本就是搏命一击,不成功便成仁,只要能杀死森罗鬼帝,他们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
兜罗王点头,笑道:“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陛下若是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今日我等也不会反你了。”
森罗鬼帝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你们自己作死罢了,又何必拉上他们呢……唉……今日之后,冥府中少了这三人,只怕阎罗道兄会来找本帝讨个说法了。”
他口中的阎罗乃是九幽冥帝的名字……
“森罗陛下,忒也狂妄自大了,未交手何言胜负,说不定今日过后,九幽阴山便再无阁下了也未可知!”轮回王黑着一张如墨染过的脸高声道。
森罗鬼帝却不再与他们说话,终于从王座上站起,索然无味的道:“既然这一次你们都来齐了,那本帝便送你们上路好了!”
场上形势本就是一触即发,森罗鬼帝此话一出口,殿中压抑到极致的杀气顿时彻底的爆发开来。
而殿中的无关者如太玄等人,一个个蜂拥着向着殿外闪去,准备远离战场。
毕竟交战的双方,一为太乙金仙,剩下的都是金仙真仙之类,双方若是全力交手,自有毁天灭地之威,他们如是靠的太近,岂不是要受到波及……
其中桃儿公主与王伦这对新人跳到了殿外之后,夫妻对望一眼,皆是满嘴的苦涩……今日明明是二人大喜的日子,可如今算是怎么回事!
赵元奚此刻也如同含了黄连在口,有苦说不出,今日来兜罗城当真是出师不利啊!
这宝珠如何还能取回来?!
赵元奚瞥了太玄一眼,目中满是愁怨与期待,然而,太玄无奈的朝赵元奚摊了摊手,传音入密道:“二太子,形势如此混沌不堪,贫道也是无法呢。”
赵元奚虽然心中焦急,还好理智犹存,也明白这一切都怪不得太玄不尽力,只能盼望双方斗法之后,事情再有转机了……
众人周身云光萦绕悬于高空,目光死死的盯着殿中,眼睛眨也不眨的向着殿里望去。
下一瞬,轰隆一声巨响,天地为之震颤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殿中升起,瞬间喷涌而出,众人眼前的那座大殿轰然炸开,无数碎片四下里激射了出去,还未飞出多远,就已然变多了无数的粉末灰尘……
巍峨高耸的大殿就在那一瞬间被抹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时间存在过一般。
下一瞬,一道九曲长河自虚空中生出,河水浑浊不堪,巨浪滔天,澎湃汹涌,泛起的每一朵水花都散发着一股永恒而死寂的味道。滚滚长河咆哮着将森罗鬼帝他们淹没……
“黄泉之河!”
大家都是九幽冥界中人,对于黄泉之河哪里会陌生,而且眼光高明者,也看出了这黄泉之河并不是真实的,而是蕴含了黄泉河水力量的幻影罢了……
天地间尽是河水滔滔,一朵朵庆云与河中升起,在虚空中盘旋不定,散发着无穷霞光。
森罗鬼帝的庆云三花五气俱现,放出熠熠清辉,乃是众云中最为强盛的一朵。
而兜罗王他们的庆云将森罗鬼帝围在了当中,朵朵庆云结成一片,不断的碰撞在一起。
黄泉之河的深处,不时的闪烁着灵光,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可见他们在底下也是斗得激烈。
有着黄泉之水的阻隔,森罗鬼帝他们之间的交锋,众人也只是瞧得模模糊糊的,究竟是谁站了上风更是无人知晓。
一群人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了一起,对着黄泉之河中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不过,对于九幽阴山中的众位来说,不论嘴上说得是什么,但是心理上更多是站在兜罗王他们那一边的,毕竟谁也不想头上多一位帝王的存在不是。
然而,理智告诉他们,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讨厌森罗鬼帝,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森罗的存在,让九幽冥帝心存忌惮,他们绝对无法安稳的在阴山中生活下去,恐怕早就被冥府给征服了。
总之大家对森罗鬼帝的存在心里是极为矛盾,对方既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又是保护他们不受风雨侵蚀的巨厦……
随着斗法越发炽烈,余力波及范围的越来越广,观者无不步步后退,广阔雄伟的兜罗宫肉眼可见的在众人面前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一座座亭台楼阁变为了齑粉……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之后,一道人影突然自黄泉之河中冲天而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刚刚与黄泉之河的上空站稳,下一瞬水花四溅,兜罗王他们也从水中追了出来。
不过,很明显的,他们人数已经少了许多,数来数去还不到十人了。而且,此刻,他们一个个脸色绷得紧紧的,再一次将森罗鬼帝围在了当中……
(本章完)
一场持续并不算太久的拼杀,却也是激烈而残酷,双方立于黄泉之河上稍作喘息。
森罗鬼帝神情依旧如故,飘然立于黄泉之河上,脚下河水翻滚不休,和声问道:“如今你们的阵法已经为本帝所破,若是你们没有了别的手段,今日恐怕就要死在本帝的这黄泉之河中了。”
兜罗王等人表面上保持着镇定,但是一丝绝望已悄然从心底里升起,他们没想到大家苦心布下的大阵,居然那么容易被森罗鬼帝给破开了。
他们之前并没有低估森罗的实力,可如今交手之后才发现,原来森罗鬼帝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
然而他们自发动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能勇猛向前了。
况且,他们还有一招杀手锏未出呢……
然而……阎罗陛下怎么还未到来?
没错,九幽冥帝便是他们最后的依仗,现在唯一能够救他们的就只有阎罗了。
可是,形势已然危急至此,他们却始终看不到阎罗的身影……兜罗王等阴山鬼众不由得悄悄看向了轮回王和判官三人。
岂不知,三人这时心中也在暗自叫苦:阎罗陛下,您怎么还不过来?再不来属下们便要支撑不住了……
这时候,森罗鬼帝平静的一句话,彻底的将众人那唯一的一丝侥幸打得粉碎。
“看来你们还不死心!那本帝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不用傻等了,你们要等的那位是不会过来了!”
……阴山外,九幽冥府一处华丽的宫殿中,九幽冥帝阎罗正静静地的坐在王座上。
他面前不远处,半空中一道清光自冥冥中而来,绵绵垂下,形成了一片光幕,而兜罗宫中发生的一切,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在他不远处,坐着一个白衣老者,正和他一起津津有味的看着光幕中的情形。
“大兄,你那些属下的形势似乎有些不妙呢?”那老者朝阎罗笑道。
“哼!若是本帝在,焉能容那森罗嚣张!”九幽冥帝阎罗冷冷的道。接着,他目光一转,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道:“伽罗,你不在你那魔界好好的待着,何以跑到我冥界来兴风作浪,那森罗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非是不愿去助轮回王他们一臂之力,实在分身乏术,有眼前这个家伙在这里堵着他,他如何出得了冥府。
而这老者也不是凡人,名为伽罗魔君,乃是天魔老祖的大弟子,与他同样是太乙金仙的修为,就算是他能够战胜对方,冲破了对方的阻挠,可等他获胜那已然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指望他赶去救人,只怕轮回王他们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大兄此言差矣,好处吗,自然有,却不好道于大兄知晓,不过你若是想让我离去,不再阻拦与你,很简单,只要你将一份你自己的元灵烙印送与我,那我转身便走。绝不在此地多留片刻……”伽罗魔君笑嘻嘻的道。
“你这家伙倒是打得好算盘,你觉着可能吗?”阎罗冷冷地扫了伽罗魔君一眼,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屑。
“这不就得了……而且,大兄你也应该明白,三弟所为对大兄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你又何必去阻挠呢。
难道你不觉得,整个冥界中有你们两个太乙金仙便已足够了,不应该也不允许再出现第三个了。”
“我身为冥界之主,冥府中的实力自然越强大越好……”
“呵呵……自家兄弟当面,你又何必这么虚伪呢……当年,三弟横扫阴山,斩杀了多少有太乙之姿的金仙和真仙,你不也是同样没有出手而乐观其成的吗?
如今三弟所为,不过是将当年做过的事情再做上一遍罢了……哼哼……这些小东西还在为能够算计了太乙金仙而沾沾自喜,殊不知三弟何等样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在顺水推舟罢了。
经过了这一次,你们冥界中有资格成就太乙道果的俊才们又要被扫荡一空,而你们的皇座又能安稳许多年了……”
“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吧。”
“哼!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承认没关系……”伽罗笑着摊摊手……
九幽冥帝阎罗,森罗鬼帝,伽罗魔君,三人之间关系密切……当年宇宙初辟,三人同时诞生于黄泉之河的源头,乃是九幽冥界中最早的先天之灵之一。
宇宙初成之时,天外降下一团元始仙灵赤气,一分为三落于黄泉之河中,在天地造化下皆诞生了灵智。
一个成就了九幽轮回之主,统领冥界众生。
另一个拜师于天魔老祖,在魔界中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不世之魔尊。
最后一人成就太乙,占据阴山亿万里鬼城,论身份实力皆是不逊色于前面二人。
他们本来便是同根同源的兄弟,然命运无常,他们虽是兄弟,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远远的要比仇人还要残酷。
由于是一气三分,他们虽然皆属于先天之灵,可元灵本源上便天生有着缺憾,能够成就太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若想成就大罗金仙却需要三灵合一,返本还源,重新汇聚那一团元始仙灵赤气。
想要成就无上道果,三人当中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他们是天生的对头,不死不休的冤家……
只是三人既是同源,资质上自然是难分高下,这么多年来,他们勤奋修行下道行一直是相差仿佛,彼此间想要胜过对方乃至是吞噬对方又谈何容易……
阎罗斜瞥了伽罗一眼,又看了看眼前光幕里面的森罗,心中暗叫不妙,如今他已然顾不得关注判官他们的死活了。
眼见伽罗与森罗二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对他来说这才是最为值得担心的。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搞到一起的,就不怕与虎谋皮吗?
阎罗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再开口相询,因为他也明白,这伽罗口风甚言,既然他打定了主意不告诉自己,从对方口中应该也很难问些出什么来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二人无论是达成什么协议,最后的矛头必定是对准了自己……
面对这二人的联手,他该如何应对呢?
(本章完)
一时间阎罗陷入了沉默当中,而伽罗魔君只是诡异的笑了笑,却也不再说话,整个殿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阎罗被伽罗魔君堵在了冥府中,这可就害苦了判官与兜罗王等人……
森罗鬼帝的话一出口,兜罗王等人立即如堕冰窟,而森罗鬼帝打灭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后,伸指与足下的黄泉之河一指。
蜿蜒流淌,滔滔不绝的黄泉之河顿时一滞,继而生出了莫名的变化,一道道细小的黄泉支流与虚空中蔓延开来。
兜罗王等人只觉眼前景色变幻了一下,霎那后便发觉周围的景象与前一刻变得大为不同,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冥冥中也有了变化……
一条条黄泉之河纵横交织间将众人分割开来,下一瞬,天胜城主眼前人影一闪,森罗鬼帝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森罗鬼帝伸出手指朝着天胜城主一点,天生城主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笼罩。
那力量仿佛黄泉深处孕育着的永恒寂灭之力,天胜城主身上的护身宝光瞬间破灭,他心中大骇,正要化光而走,却发觉自己忽然动弹不得,整个人顿时如同变做了一尊石像,浑身僵硬直直的向下坠去。
噗通一声掉进了黄泉之河中,只是冒出了一个水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兜罗王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脚底生寒,疯狂的向着远处逃窜过去。
只是他们刚刚逃出不远,心中再次咯噔一下,发觉周围的黄泉之河并不仅仅是蕴含着黄泉中的寂灭死亡之力,如今支流纵横下,冥冥中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彻底将他们困在了当中,他们看似遁光极快,一去千万里,实则只是在阵法中兜兜转转罢了。
果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之前他们以阵法困住森罗鬼帝,对其展开围杀,而现在却又被森罗鬼帝困在阵中切割开来,形成了各个击破之势。
太玄等人在阵外,遥望阵中,便见森罗鬼帝轻描淡写间大杀四方,身形与阵中兔起鹘落,势不可挡下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一个个鬼王城主纷纷如蝼蚁般湮灭在了森罗鬼帝的手下……
太玄摇摇头,他确实很想帮赵元奚一把,可明显的若想让他对上森罗鬼帝却并无可能。
盖因二人之间的交情还没有深厚到那种地步。
如今只能对赵元奚告一声抱歉了……
赵元奚此刻也是眉头皱起,心中凉了半截,他也有着自知之明,若是九耀宝珠在兜罗王手中还好说,有几分可以讨回的希望,然而一旦落入了森罗鬼帝的手中,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父王亲自来也休想夺回来了……
至于太玄,他也没觉着自己的脸面有那么大,可以让其贸贸然跟一个太乙金仙做对……
天胜城主、岳硕鬼王,这一个个与阴山里声威盖世的强者如同蝼蚁般被森罗鬼帝一一碾灭,亿万年修为纷纷化为了土灰。
孔大圣等围观者,看着眼前这凄惨悲凉的一幕,再也说不出话来,心中俱是被无比的惊惧与惋惜塞满,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在身体上蔓延开来……
……兜罗王最后陨落当场,滔滔黄泉之河上只剩下了森罗鬼王独立虚空,就见他挥袖朝着脚下的黄泉一扫,黄泉之河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一手提着夺回来的聚鬼幡,飘然间来到了虚空中,孔大圣等人顿时拜倒与身前,恭敬地道:“恭喜陛下铲除奸佞!陛下万胜!万万胜!”
森罗鬼帝目光在人群中一闪,定定的注视在了太玄与赵元奚的脸上,那种似笑非笑,明了一切的目光又在他眼中浮现出来。
场上所有人都跪下了,哪怕是与他有杀父之仇的墨勒与桃儿公主的也不例外。
然而,唯独太玄与赵元奚却如青松般挺立的原地,不卑不亢,不动不摇……
“你们二人何以不跪?”森罗问道。
跪在地上的众人循声望去,发觉周围竟然有两人鹤立鸡群一般,顿时大惊,尤其孔大圣开口喝道:“你们两个老鬼得了失心疯了吗,竟然对陛下无礼……”
赵元奚忽然一咬牙,直接散去了身上的神通,“我乃仙庭天王府二太子是也,不为陛下所属,想来不用跪拜与陛下吧!”
赵元奚现出了本来面目,别人只是觉着惊奇而已,那王伦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暗地里不断叫苦:祸事了!祸事了!恨不得撒腿就跑……
“那你呢?”森罗对赵元奚的理由不置可否,定定的朝太玄望去。
太玄身上一阵清光变幻,也变做本来面目,他和赵元奚之所以现出原身,并不是因为跪拜与否的原因,而是缘于之前殿中森罗鬼帝那似笑非笑的一眼。
就是那一道眼神,森罗鬼帝早先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他已经识破了太玄二人的伪装……他们这时再继续做戏下去,也不过是凭白让人看轻了而已。
太玄朝着森罗鬼帝打了个稽首,苦笑道:“道兄,贫道虽敬你神通广大,却还不至于到五体投地的地步……道兄勿怪……”
森罗颔首,仍是不置可否,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眼神依旧一片淡漠,看不出喜怒哀乐,蓦地朝着二人招招手,“你们且随本帝来……”
说着招来一朵祥云,向着阴山深处飞去,却也不怕太玄他们不跟上来。
而太玄与赵元奚对视一眼,皆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森罗鬼帝相召,他们根本无法退却,毕竟二人失礼在先,这时再无礼而去,只怕真得会与森罗鬼帝彻底交恶了。
况且二人感觉森罗似乎对二人并没有多少恶意……
二人亦是招来祥云,朝森罗鬼帝追了上去,路过王伦身边,赵元奚朝太玄传音入密道:“还请道友出手助我一臂之力将那叛徒擒拿。”
太玄点头,淡漠的瞥了王伦一眼,王伦顿时感应到了二人那不善的目光,身形一纵,一个跟斗翻了出去,下一瞬正要化光而走,然而,一张罗袖如天幕垂下,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本章完)
一时间阎罗陷入了沉默当中,而伽罗魔君只是诡异的笑了笑,却也不再说话,整个殿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阎罗被伽罗魔君堵在了冥府中,这可就害苦了判官与兜罗王等人……
森罗鬼帝的话一出口,兜罗王等人立即如堕冰窟,而森罗鬼帝打灭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后,伸指与足下的黄泉之河一指。
蜿蜒流淌,滔滔不绝的黄泉之河顿时一滞,继而生出了莫名的变化,一道道细小的黄泉支流与虚空中蔓延开来。
兜罗王等人只觉眼前景色变幻了一下,霎那后便发觉周围的景象与前一刻变得大为不同,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冥冥中也有了变化……
一条条黄泉之河纵横交织间将众人分割开来,下一瞬,天胜城主眼前人影一闪,森罗鬼帝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森罗鬼帝伸出手指朝着天胜城主一点,天生城主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笼罩。
那力量仿佛黄泉深处孕育着的永恒寂灭之力,天胜城主身上的护身宝光瞬间破灭,他心中大骇,正要化光而走,却发觉自己忽然动弹不得,整个人顿时如同变做了一尊石像,浑身僵硬直直的向下坠去。
噗通一声掉进了黄泉之河中,只是冒出了一个水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兜罗王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脚底生寒,疯狂的向着远处逃窜过去。
只是他们刚刚逃出不远,心中再次咯噔一下,发觉周围的黄泉之河并不仅仅是蕴含着黄泉中的寂灭死亡之力,如今支流纵横下,冥冥中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彻底将他们困在了当中,他们看似遁光极快,一去千万里,实则只是在阵法中兜兜转转罢了。
果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之前他们以阵法困住森罗鬼帝,对其展开围杀,而现在却又被森罗鬼帝困在阵中切割开来,形成了各个击破之势。
太玄等人在阵外,遥望阵中,便见森罗鬼帝轻描淡写间大杀四方,身形与阵中兔起鹘落,势不可挡下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一个个鬼王城主纷纷如蝼蚁般湮灭在了森罗鬼帝的手下……
太玄摇摇头,他确实很想帮赵元奚一把,可明显的若想让他对上森罗鬼帝却并无可能。
盖因二人之间的交情还没有深厚到那种地步。
如今只能对赵元奚告一声抱歉了……
赵元奚此刻也是眉头皱起,心中凉了半截,他也有着自知之明,若是九耀宝珠在兜罗王手中还好说,有几分可以讨回的希望,然而一旦落入了森罗鬼帝的手中,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父王亲自来也休想夺回来了……
至于太玄,他也没觉着自己的脸面有那么大,可以让其贸贸然跟一个太乙金仙做对……
天胜城主、岳硕鬼王,这一个个与阴山里声威盖世的强者如同蝼蚁般被森罗鬼帝一一碾灭,亿万年修为纷纷化为了土灰。
孔大圣等围观者,看着眼前这凄惨悲凉的一幕,再也说不出话来,心中俱是被无比的惊惧与惋惜塞满,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在身体上蔓延开来……
……兜罗王最后陨落当场,滔滔黄泉之河上只剩下了森罗鬼王独立虚空,就见他挥袖朝着脚下的黄泉一扫,黄泉之河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一手提着夺回来的聚鬼幡,飘然间来到了虚空中,孔大圣等人顿时拜倒与身前,恭敬地道:“恭喜陛下铲除奸佞!陛下万胜!万万胜!”
森罗鬼帝目光在人群中一闪,定定的注视在了太玄与赵元奚的脸上,那种似笑非笑,明了一切的目光又在他眼中浮现出来。
场上所有人都跪下了,哪怕是与他有杀父之仇的墨勒与桃儿公主的也不例外。
然而,唯独太玄与赵元奚却如青松般挺立的原地,不卑不亢,不动不摇……
“你们二人何以不跪?”森罗问道。
跪在地上的众人循声望去,发觉周围竟然有两人鹤立鸡群一般,顿时大惊,尤其孔大圣开口喝道:“你们两个老鬼得了失心疯了吗,竟然对陛下无礼……”
赵元奚忽然一咬牙,直接散去了身上的神通,“我乃仙庭天王府二太子是也,不为陛下所属,想来不用跪拜与陛下吧!”
赵元奚现出了本来面目,别人只是觉着惊奇而已,那王伦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暗地里不断叫苦:祸事了!祸事了!恨不得撒腿就跑……
“那你呢?”森罗对赵元奚的理由不置可否,定定的朝太玄望去。
太玄身上一阵清光变幻,也变做本来面目,他和赵元奚之所以现出原身,并不是因为跪拜与否的原因,而是缘于之前殿中森罗鬼帝那似笑非笑的一眼。
就是那一道眼神,森罗鬼帝早先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他已经识破了太玄二人的伪装……他们这时再继续做戏下去,也不过是凭白让人看轻了而已。
太玄朝着森罗鬼帝打了个稽首,苦笑道:“道兄,贫道虽敬你神通广大,却还不至于到五体投地的地步……道兄勿怪……”
森罗颔首,仍是不置可否,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眼神依旧一片淡漠,看不出喜怒哀乐,蓦地朝着二人招招手,“你们且随本帝来……”
说着招来一朵祥云,向着阴山深处飞去,却也不怕太玄他们不跟上来。
而太玄与赵元奚对视一眼,皆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森罗鬼帝相召,他们根本无法退却,毕竟二人失礼在先,这时再无礼而去,只怕真得会与森罗鬼帝彻底交恶了。
况且二人感觉森罗似乎对二人并没有多少恶意……
二人亦是招来祥云,朝森罗鬼帝追了上去,路过王伦身边,赵元奚朝太玄传音入密道:“还请道友出手助我一臂之力将那叛徒擒拿。”
太玄点头,淡漠的瞥了王伦一眼,王伦顿时感应到了二人那不善的目光,身形一纵,一个跟斗翻了出去,下一瞬正要化光而走,然而,一张罗袖如天幕垂下,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