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倾舞
;啪啪啪!
一刹那,数盏无影灯同时亮起,将手术室照得纤毫毕现,连汗毛打颤都看得一清二楚。
唐宁四肢被缚带紧紧地绑在手术台上,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拿着一只超大型的麻醉针管向她一步一步逼来,她惊恐地尖叫:“别过来,你……你……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那护士被她恐吓得迟疑了下,有些无措地看了眼身边的老博士。
老博士瞅着惊慌的唐宁双眼都绽放着异样光芒,仿佛这一刻她就是那金灿灿的诺贝尔奖杯,而他此时也不是站在手术台上,而是站在了万众瞩目的领奖台。
写满贪婪和期冀的目光到了极致竟然像恶狼盯着猎物一般,看得人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不止唐宁惊恐,就连手拿针管的护士也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听那老博士阴恻恻地说了一句:“给她麻醉!”
护士悲悯地看了一眼即将与小白鼠同样命运的唐宁,没再犹豫,一手按住挣扎的唐宁,一手扬起粗大的麻醉针扑哧一下扎进她的静脉。
“混蛋~~~~~~~~~~~”唐宁咆哮咒骂,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肉都化作了这一声狮子吼,整座手术室顿时如遭惊天雷劈,接连震了三颤。
护士离她最近,震荡最大,连麻醉针管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都不知道,耳朵嗡嗡铮鸣,身体像风中摇摆的旗杆,摇个不停。
还是那老博士沉得住气,嗷唠一嗓子,竟丝毫不输于唐宁,“镇静点,赶快给她麻醉。”
以暴制暴,护士终于醒过神,低头一看,立马又哭丧着一张脸:“博士……她……她死了!”
……
紧闭的双眼依然克制不了强烈的眩晕,漆黑的眼前有无数颗金星在闪烁跳跃,仿佛天地都在旋转。难受的人心慌意乱,唐宁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
她不就是身体携带的电力比普通人大点吗?这帮丧天良的竟然就拿她一活生生的大活人当小白鼠,搞实验,还有没有人性!
诅咒他们……问候他们祖宗……
可谁让自己烂好心,看见失主被小偷殴打,见义勇为出了一次手,想不到,竟为自己惹祸上身。
她不就一下子把那混蛋电晕了吗?不就他成植物人了吗?他们不去抓小偷,反倒抓她来搞研究。
这……这到底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呜呼哀哉!真是一失“指”成千古恨!
“难道我唐宁就要像只老鼠一样任人宰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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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拼命地挣扎,恨不得使出吃奶的狠劲儿,可僵硬的身体就像根木头,无论如何都挺不上一丝力气。
她悲愤,更将那些没人性的家伙骂个狗血淋头。
只是她身体为什么没有丝毫的疼痛,却好像有一道道电流在身体里流窜呢?
那种麻麻的感觉流过心房,流入四肢百骸,叫她浑身有种说不出的酥软绵力。
这感觉奇怪又陌生,仿佛是一只温度的手掌在她身上轻轻地滑过,动作轻柔缓慢,落在身上好似鸿羽扫过心尖,拂起一阵麻酥,又似一簇火苗落在身上,顷刻在体内投下一片火海,烧得人止不住的战栗。
这灼热的滚烫烧得唐宁心慌意乱,她想要说热,开口逸出唇边的竟是一声惹人**的吟哦。
轻浅地声音落入耳中好比惊天雷劈,唐宁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脑筋也有了片刻的清醒,不由地暗自懊恼:她在干什么?难道她有受虐倾向?被人放在手术台上做研究竟然还舒服到呻吟?
这一瞬间的意识令唐宁羞愧难当,酡红的面颊更是彩霞灿烂。
而她那纤长如扇的睫毛不知因羞赧还是紧张,亦或是舒服,在微微颤抖着,这灵动的美丽使她光洁娇美的脸庞愈发地楚楚动人。
男人本是戏谑的眼神也渐渐深邃,他游弋在她身上的手掌也加重了几分力道,缓缓上游,攀上高峰。
看到她隐忍地抿紧了小嘴,他嘴角忽然扬起一道邪魅的弧度,手下稍一用力。
“啊!”唐宁突地打了个颤,一阵强烈又酥麻的战栗猛地袭遍全身,她再也经受不住大叫出声。
随之,她怒火中烧,这帮混蛋,竟然……竟然……竟然连她的……胸部都要研究?
怒!
唐宁倏地睁开双眼,就要破口大骂。
忽听,一道清润如风,淡雅怡人的男声徐徐飘进耳中,暖如春风的音调挟带着慵懒的魅惑:“你终于不再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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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唐宁的脑袋突然短路。不过,虽没听懂那人话中的意思,却被他话音里的淡淡讥讽惹起了火气。再顾不得欣赏这美妙的声音,倏地扭过头,忿忿地瞪着说话的人。
可只这一眼,她又没骨气地偃旗息鼓了。
眼前的男人太……美!不对,美都不足以形容他。
唐宁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没有搜索出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形容词,仿佛世间任何华丽地词藻于他都是那么的贫乏无味。
他面如皓月,白皙剔透无星点瑕疵,坚挺的鼻梁完美如塑,性感十足。
飞眉入鬓与那斜挑的凤眸相映成辉,英秀而多姿,仿若神笔天成。
桃花眼里眸光清润如水,潋滟盛华。
丹寇红唇,温柔处透着淡淡风情。
这风姿,这风华,任谁看上一眼都再也移不开视线。
突然,唐宁憨憨地问了一句:“你……是人,是妖?”
男人听了她这娇憨的问话,扬了扬眉,本就高挑的眉眼霎时逸出一抹妖魅的风流,一瞬间连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也染满了桀骜不羁。
这表情真是又酷又帅,酷的一塌糊涂,帅的**蚀骨!
唐宁只觉双眼星光迭起,连嗓子眼也在不断地往外冒白烟,口干舌燥,更是心猿意马。
忽然,眼中那抹性感的丹唇扬起了玩味的弧度。
而这鄙夷轻蔑的笑痕好似一把实质的利刃猛然贯穿唐宁的眼底,顿时将她从飘忽地云端打进了阴冷地深渊。
她蓦然回魂,一瞬间恨不得狠抽自己两巴掌,叫你没出息犯花痴,让人鄙视了吧!
她摇晃了两下脑袋,强自镇定了下神,拿出冷静地瞅着男人问道:“你是谁?”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连他白净的脸颊也漾起两道梨涡浅池,煞那间,他仿佛摇身一变成了最能蛊惑人心的狐妖,弹指间便搜罗了人的神魂。
唐宁刚镇静的心神又开始飘忽,这一次连小魂儿都飘出了体外,痴痴地凝望着眼前绝色的男人。
咚咚狂跳的心,使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连抚在上面的手掌都明显地受了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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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邃如海的眼底骤然流转出一片妖异的火热,醇厚的笑声仿佛自喉咙深处溢出:“呵呵~爱妃真调皮!”
这**裸地暧昧之词,令唐宁一阵羞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说的话。
突然,他宽厚的手掌迅速向下滑去……
瞬息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际,唐宁全身像被抽了筋似的剧烈哆嗦,强烈的触感让她差点弹跳而起,大脑骤然空茫,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而他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起身凌驾,毫不留情地攻入城池。
啊~~~~~~~
唐宁尖声惊叫,撕扯的疼痛霎时拉回了她所有的迷醉。
他……他……他……在干什么?
一瞬间,剧痛激发出人前所未有的潜力,唐宁霍地坐起身,一把掐住他劲瘦的腰肢将他甩了出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丢在地上,饶是地板上铺着厚重的地毯仍是把他摔得一抽一抽的疼。
唐宁愤怒地脸颊涨红到快滴出血来,颤抖的手指着他,狂喊道:“你……你……混蛋,我电死你……电死你……电死你!”
可惜,无论她怎么指着他发狠,她都没有再发出一丝电波。
而男人本是怒极,俊美绝伦的脸上阴沉青黑,但当看到她那滑稽的举动和癫狂的说辞时,竟又突发爆笑。
唐宁眼瞅着那个肆意大笑到抽搐的男人,她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直到眼睛抽筋,嘴角麻筋,那该死的男人还在没完没了。
她再也沉不住气了,噌地跳下床,扑向那笑到眼角都湿润的男人身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海扁。
嘴上语无伦次地怒骂着:“叫你发羊癫疯,我揍死你,你这混蛋敢毁我清白,你赔!”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彪悍,猝不及防被她逞了凶,双手横挡在脸前,正琢磨要不要把这疯女人扔出去,却突然听到她愤怒的指控。
赔?清白要怎么赔?忽然觉得这女人好笑到傻气又可爱,难不成她是一个大脑简单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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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枭国千方百计地将她送进来,又怎么会送个白痴呢。她一定是在伪装,想让自己对她放松警惕。
女人虚伪又阴险,她们披着纯洁的外衣却掩藏着最恶毒的心,在你不经意间,就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蓦地,脑中浮现出一张美艳的脸,他的眼神再无温度,冰冷如刀,好比唐宁以前发射出的高伏电流,瞬间将人制服。
刹那间,唐宁举起地拳头堪堪定在半空中,怔怔地瞅着身下脸色骤变的男人,懵懂,刚刚还温润如玉的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阴鸷,这阴冷的气息仿佛他是来自地狱的魔王,叫人不寒而栗。
“闹够了?”忽然,他嘴角噙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地坐起身,捞起身上的她,手臂伏地稍一用劲儿,便不费吹灰之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夹持着她的手一扬,毫不怜惜地将她丢到床上。
唐宁顿时被他摔得七晕八素,想到他竟然拿她当破布袋似的随便丢弃,这心中的怒气和傲气又熊熊燃烧,手脚并用迅速爬起,指着他怒道:“你是不是男人?竟然欺负女人!”
听到她的质问,他邪气地笑了,骨感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朝她优雅地划了一道弧度,语态暧昧又风流地反问道:“你说呢?还是……你想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他便如一只迅捷的豹子,猛地欺身而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向怀里一带。
唐宁站立不稳,惊呼中跌倒在他**光滑的怀里。
肌肤相贴,彼此的温度骤然高升,唐宁也幡然清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人竟是未着寸缕。
她的脸腾地一下火烧云,惊叫着从他怀里弹跳而起,随手抓起床上的被子尖叫着向床的另一端快速退去。
慌忙中,她根本没留意这张床的四周只有四只支撑帷幔的幔杆,四面通透,一不留神,连人带被四仰八叉地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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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恶女当道:冷艳殿下的俏皮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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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被摔得疼极,眼泪在眼圈直打转,可触摸到自己光滑的身体她再顾不得疼,手忙脚乱地翻身坐起裹紧被子蜷缩成一团。
眼前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又无以应对,不由心生悲愤,竟然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
边哭还边控诉:“你们都是混蛋,只会欺负我,呜呜~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呜呜~”
男人听到她这番碎碎念地诅咒,忽然笑了,同时也敛去了脸上的冷漠,走到她身边俯下身,饶有兴趣地瞅着缩成了一团球的唐宁。
“看什么看?死混蛋,死一边去!”唐宁是真的被气狠了,平时从未出口成“脏”的人,今天也大开骂戒,随即又把那混合着鼻涕眼泪的污渍胡乱地抹在被子上。
看得美男一阵地脸抽搐。
瞧他这厌恶的神情,唐宁忽然心生邪恶,她在眼睛上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突然擦在美男的臂膀上。
“你!”
美男厌恶地一声惊呼,如遭毒蛇猛兽的攻击般,迅速跳了出去,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两簇火苗,恶狠狠瞪那一脸得意的女人。
哈哈哈哈~唐宁狠狠地报复了一把,心情这个畅快,所有的阴霾也霎时一扫而空,拍手打掌地一顿狂笑。
看到她肆无忌惮的笑容,男人的心情竟也跟着她莫名地好了起来,可嘴上却仍是很毒舌地咒骂道:“该死!你这小野猫,脏死了!”
旋即,他走上前,一把捞起地上的唐宁,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霸道地扯掉她身上脏兮兮的被子,将赤条条的她夹在腋下直奔旁边的浴室。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一路上唐宁惊呼不停,像只八爪章鱼张牙舞爪地挣扎不休。
可惜,抗议无效。
这个霸道的男人依然我行我素地将她拎进了浴室,扬手就要将她丢进水池里。
这一次,唐宁机灵了,不但立马停止挣扎,修长双腿蓦地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腰间,双臂死命地拽住他的手臂,怒道:“你再敢扔我试试看,我就……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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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怎样?”美男眉眼一挑,乌黑的美目闪着一丝兴味,嘴角也扬着一抹促狭地问道。
“我……我……我就咬你!”唐宁被他问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随口胡乱地威胁了一通。
“哦?”美男忽然笑得诡异莫测,靠近她的耳畔暧昧地说道:“怎么咬?这样吗?”
说着他突然一口咬住了唐宁白嫩的脖颈。
唐宁瞬间打了个冷战,全身汗毛唰地起立,连头发根儿都竖起一截,尖声惊叫,“啊啊啊啊~你是吸血鬼吗?干嘛咬我脖子!”
“吸血鬼是什么东西?”美男听她这莫名其妙的名词,终于松开了她的脖子,眨了眨那双妖媚的桃花眼,表情疑惑地看着她。
唐宁一阵冷颤,连牙齿都在咯咯打颤,哪儿还顾得上回答,紧紧地缩起了脖子。
男人见她心有余悸,忽觉好笑,倒也没再暴力地把她丢下水,而是带着她一同步入了浴池。
温润的水流终于舒缓了唐宁的惊颤,在水里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了一口气。
闲不住的她刚恢复一点精神就遁出了男人的怀抱,像只欢快的游鱼,在足有一个小型游泳池大的浴池里畅快地游动。
男人并没有阻止她,而是依靠在池壁上,静默地注视着眼前那个自娱自乐的女人。
只是他乌黑的瞳孔愈发地深邃,仿佛是两道深不可测的深渊,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它的审视。
唐宁没心没肺地玩了好一阵,浑身僵硬的筋骨才彻底恢复了柔软和通畅,站在水中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打量所在的环境。
这里四面墙壁都悬挂着镜子,明亮的镜子里,一对男女泡在纯金打造的浴池中,金碧辉煌的色彩连清澈的水流也仿佛染上了淡金。
活动的水波缓缓荡漾,泛起丝缕的水雾,如微风中的轻纱,笼罩着远处那慵懒依在池边的男人。
氤氲迷濛的水汽眷恋着他的美貌,在他如玉的肌肤上洒下淡淡朦胧。
濡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为他平添一股不羁的野性,更将他的慵懒烘托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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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迷濛的水汽眷恋着他的美貌,在他如玉的肌肤上洒下淡淡朦胧。
濡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为他平添一股不羁的野性,更将他的慵懒烘托到了极致。
只是他微垂的眸子里的视线却没有一丝懒怠,仿若实质般凝聚在她的身上,似乎能穿透她的眼睛,看进她的骨子,让她不由如芒刺在背,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她窘迫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又无从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你到底是谁?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误打误撞地问起这个问题,唐宁也幡然醒觉,她快速地游回到男人身边,急切地拉起他的手臂又追问了一遍。
男人如春华般粲然的瞳眸瞥了眼身边的女子,淡薄的唇角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清润的声音即便带着疑惑也处处透着优雅:“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唐宁如实地点了点头,态度绝对不带一丝虚假。
男人笑了,笑得风华绝代,笑得妖娆恬淡,笑得唐宁的眼神又情难自禁地着了迷。
直到他抚摸上她的脸颊,她才恍然回味,尴尬地别开眼。
小手捂上脸颊才蓦然发现双颊早已热成了烙铁。
“凤朝歌!”简短的三个字仿若闲散的烟云,徐徐从他口中飘出,云淡风轻,无形中化解了她的窘迫和不安。
“凤朝歌!”唐宁轻声重复,忽而朝他灿烂一笑,向他伸出手,大方有礼地回道:“我叫唐宁!”
凤朝歌扫了眼她伸来是手,并没有回应。
而唐宁也不忸怩,大方地拉起他的手,眨了眨乌黑的眼眸,顽皮道:“女人主动握手,男人不该拒绝,这是礼貌。”
“这是枭国的礼节吗?”凤朝歌眼眸微眯,狐媚眼底划过一丝精明,忽然,他蹙起了眉头,问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唐宁呀!”
唐宁眨了眨清澈的眼,坦荡荡地回道。
而朝歌的眉头却是越锁越紧,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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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一下:男主叫朝歌,拼音读:zhaoge,朝阳的朝,不读c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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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女人的气质与刚才的女人截然不同,性格更是南辕北辙。
之前他要说临幸她时,她竟然吓死过去。
而清醒后的她却变成了一匹彪悍的小野马,吃丁点的亏都会双倍的讨回去。
人可以伪装,但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女也能装的这么无懈可击,那么连他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城府和演技。
看到朝歌的凝重,唐宁也终于意识到问题大条了,她急忙爬出浴池,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容貌没变,还是那张鹅蛋脸,柳眉弯弯,乌黑大眼,小鼻子小嘴。身材嘛,还是那么浮凸有致,完美曲线……呃……等……等等……不对,她……她没有这么高!
镜中的女人明显比原来的她高出半个头。
“天!”她突然一声惊呼,脚下急退两步,紧紧捂住嘴巴,惊慌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怎么了?”凤朝歌也已走出浴池,从架子上随手拿起浴袍穿上,也为唐宁披了一件。
唐宁兀自站在那儿惊魂不定,好半天才转过头,星眸蕴水地瞅着他,扁扁嘴呜咽着说:“我死了!我被那帮混蛋给害死了,呜呜~呜呜~”
凤朝歌听她这疯言疯语,神色一凛,可见她黑眸里涨满晶莹,泫然啜泣中带着楚楚风情,惹人怜爱,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下来,:“胡说八道,你这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吗?”
“我没胡说!”唐宁越哭越凶,上气不接下气,可嘴上还是一点不让份儿。
凤朝歌一瞧,这脑袋还算清醒,也按捺下心绪,将她拉到一旁的软榻坐下,柔声道:“你别哭,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平稳清润,仿如泉水罄石,悦耳动听又温柔如水,听在人耳中别有一番镇定人心的魔力。
唐宁渐渐镇静下来,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泪,如实地对他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她说的轻浅哀伤,可是对于凤朝歌而言不吝于一道惊天雷劈横空炸在他的思想上,将他固有的意识和思维瞬间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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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他不知该如何说。相信?太荒谬!真有借尸还魂吗?!不相信?可她昏迷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她的心跳停了片刻!
况且,这女人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与那沉默死寂的女人简直天差地别,横看竖看也确实不是枭国送来的原装货。
但这……
看到凤朝歌陷入沉思,这一次唐宁倒也安静地坐在一旁。虽然惊惶失措,可脑子还清醒,也知道自己所说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是多么的震撼和难以接受。
忽然,她又开始担心,万一凤朝歌不相信她怎么办?或者把她当妖怪给烧死……
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一把抓住凤朝歌的手臂,惊惶地解释道:“我不是妖怪,你别烧死我!”
凤朝歌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怔了怔,随口玩笑了她一句:“说什么傻话呢!”可话一出口,他的神色也正经起来:“你今天的话决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真的会被烧死!”
唐宁听到他严肃的警告,赶紧乖巧地点头应承。这可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她再鲁莽也不会拿小命开玩笑。
而凤朝歌担心的则是另外一件事,假如枭国知道了他们送来和亲的人被掉换了灵魂,必定会要掀起一场杀戮,到那时……
刹那,一道清明涌上混乱的思绪,他突然攥住唐宁的下颌,沉声命令道:“张开嘴!”
唐宁被他捏得吃痛,但瞧见他严肃又凌厉的神情也知道玩笑不得,很配合地张大嘴巴。
凤朝歌凌厉的视线扫过她的口腔,残留在她牙龈上的一些细碎的白沫顿时映入他的眼底。
他立即取来一杯清水,递给唐宁让她漱口,而后又取来一根银针插入水中。
温润的白银入水的瞬间骤然变成青黑色。
“原来如此!”凤朝歌眼眸微眯,俊美妖娆的脸霎时间淡出一抹狠戾。
而唐宁盯着变黑的银针,小嘴大张,惊讶道:“毒……毒药?我嘴里竟然有毒药!”话一出口,她便慌张地跑到一旁使劲地干呕,试图把肚子里的毒药都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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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瞧她心肝肺都快呕出来也没倒出丁点的东西,他扯出一个玩味地笑容,慢悠悠,半真半假的说道:“别吐了,既然她都已经死了,这药也该没作用了。”
“真的假的?”唐宁随口问了句,不过看到他的淡定,她倒也安心多了。
凤朝歌向她招手,等她坐过来后,才认真地她说:“从今天起,你是唐唐郡主,枭国硕亲王的次女,我昭国的唐妃,记住了吗?”
“懂了!”唐宁很机灵地点了点头,虽然对这陌生的世界没多少了解,但从服毒事件和凤朝歌的凝重,她也能猜出这帮古人的花花肠子,无非是想借着一个死人上演一出挑起事端的戏码。
再说,她也绝对不会傻到自曝身份。
可是,万一遇到熟悉唐唐郡主的人怎么办?
如今,她与凤朝歌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有难题她决不会自己冥思苦想,自然毫不客气地把烦恼抛给了他。
而她的担忧也正是朝歌头疼的问题。
唐唐郡主嫁入昭国已经一月有余,这期间枭国就没断过窥视,时不时地有人潜入皇宫。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世上没什么能逃过他凤朝歌的法眼。
今晚,本想借着临幸唐唐,诱她招出枭国的阴谋,怎料,事情竟发展成这戏剧的一幕。
而更匪夷所思的是,这死了一个,又立马借尸还魂来了一个。
呵呵!这种“天意”怕是枭皇也始料不及吧。他这回可是打了一辈子鸟,反倒被鸟啄瞎了眼。
唐宁眼瞅着朝歌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阴险又狠戾,不由地一阵毛骨悚然。
可就正在这时候,凤朝歌忽然转过头望向她,如狐媚般妖娆的凤眼霎时泛起炫目的光彩,嘴角更是扬起了一弯勾魂摄魄的媚笑。
唐宁盯着他愈发魅惑的表情,心里徒然升起一股警觉,像只受惊的小猫,坐在软榻边上的身子连连向后蹭。
呀!一不留神,她又差点从塌上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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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凤朝歌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唐宁躲在朝歌的怀里惊悸地喘了口气,可她只顾安抚受惊的小心肝,却没留意自己一不小心入了狼怀。这口气还没喘匀乎,身体又立马绷直。
凤朝歌那只不安分的手掌竟然伸进她的衣袍,明目张胆地在她身上揩油。
唐宁眼一瞪,“你……”
然而,她只吐出一个话音,残留在嘴里的质问便连同空气一同被凤朝歌的吻吞了去。
他挑逗的舌,比游鱼还要灵活,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她的防守,在她口中攻城略地,狠狠掠夺,即便一个吻也透着他王者的霸道和不容违抗的气势。
唐宁哪儿经过这种阵势,没个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可是一想到刚才碾碎般的剧痛,她的心就没来由地一阵哆嗦,强保持冷静,将他推开一丝缝隙。
抬眼,她清澈的眼底瞬间倒映出凤朝歌妖冶迷醉的脸庞,连他那双灿如秋华的媚眼也仿佛氤氲了一团色彩绚烂的妖气,流转着几近暗红的情愫。
这股子媚态横生叫他展现地淋漓尽致,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引诱女人与他一同下地狱的妖孽。
唐宁这个初经人事的小女人又怎么经受得住他**蚀骨的魅惑。
一个眼神,唐宁就举旗投降了,浑身软绵绵地依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恣意妄为。
……
这一夜无度的折腾,唐宁全身的骨头差点被那妖孽般的男人一块块拆开。
终于不堪“折磨”,像死狗似的趴在凤朝歌的怀里打死不动。
好不容易可以踏实睡会,可这浑身还没睡过劲,就感觉到有人在她脸上不停地瘙着痒。
“走开啦!”痒痒麻麻的感觉令人很烦躁,她毫不客气地打掉了那只扰人清梦的手,拉起被子蒙上头就想继续与周公探讨棋技。
忽然,一只手伸进了被子,在她滑溜地身体上流连着。
迷糊中的唐宁脑筋咯噔一下打了个结,突然翻身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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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朝歌那张妖媚横生的脸映入眼底时,她浓浓的睡意也立马烟消云散,如惊弓之鸟,猛地拉起被角挡在胸前,戒备道:“你又想干嘛?”
凤朝歌见她一脸的防备,好像他是一只随时会把她吃干抹净的大灰狼,他笑得好纯洁,音调柔软又无辜地说道:“爱妃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这暧昧的情话叫唐宁激灵灵打了个颤,也终于注意到他那放肆的手掌还抚摸在她滑不留手的肌肤上。
“色狼!”唐宁恨恨地嗔骂他一句,逃似地扯着被子跳下床,躲开他远远的。
“哈哈哈~”凤朝歌突然爆出一阵促狭的得意。
听到他张狂的大笑,唐宁也幡然清醒自己被那坏家伙捉弄了,她忿忿地瞪着他,瞅着他直磨牙,恨不得把他咬碎嚼烂。
凤朝歌开怀地笑了一阵,才敛起笑容,朝外扬声道:“来人,服侍唐妃梳洗。”
听到召唤,一队宫女手捧着洗漱所需和衣物从殿外鱼贯而入。
向唐宁行了个福礼后就开始围绕着她忙活。
在一旁等待的凤朝歌懒洋洋地支起一条腿,优雅地斜侧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在支起的膝盖上似有若无地轻轻敲动。
表情慵懒,举止随意,可这玩世不恭的神态却依然遮挡不住他王者的雍容和气势。
弯着唇角,妖媚美目掠向下面被宫女围得团团转的唐宁,看似漫不经心,闪亮的星眸里却暗藏锋芒,仿佛只轻轻一扫便能将人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
但此时的唐宁已无暇顾及他的审视,她所有的小心思全被那些繁复花哨又精美别致的饰物吸了去。
唐宁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华丽又精致的首饰,她就像个刘姥姥,看到啥都发出一声新奇地赞叹。
瞧瞧这支金步摇,摸摸那块玉佩,比划比划那夸张的指帽……一惊一乍,真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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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宫女们面面相觑,很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枭国来的唐妃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
不由地,让宫女们在心里狠狠地八卦了一把:枭国真是太穷了,女人连首饰都没有,真可怜。
如果这种谣言传到被枭皇耳中,估计他当场就得血溅三尺,死不瞑目。
可是唐宁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自顾自地把玩新奇,自娱自乐。
这一个简单的穿衣服,一帮人鼓捣了大半天才穿戴整齐,终于得以喘口气,宫女们才发现竟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唐宁忙活出了一身湿汗。
唐宁看到镜中装扮好的自己,真是好惊叹。
镜中的她面若芙蓉,眼似秋波,丝柔长发云鬓高绾,珠光宝气却又不失典雅雍容,华美的衣裙更将她高挑的身材愈显亭亭玉立。
真是个美女!
唐宁得意,欢快地跑到凤朝歌面前,显摆似的原地转了个圈,还故意抛了一记媚眼,调皮地问道:“好看吧!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吗?”
凤朝歌被她这自信又狂妄的话逗得哑然失笑,倒也真给她面子,很配合地回道:“朕确实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唐宁的一句玩笑本就将屋内所有的宫女雷到石化,人人心中忿忿:开什么玩笑,当我们昭国是枭国吗,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什么美女没见过。
可再听朝歌的宠溺的回答,顿时全体惊呆,头昏目眩,那些少女的芳心更是碎了一地。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话,仅这一句配合就叫唐宁心花怒放,得意忘形地冲上去,捧起他妖娆的俊脸狠狠啵了一个大口水,接着很大气地说道:“赏你的!”
凤朝歌愕然!
同时屋内所有宫女又被震回了魂,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呼。
听到惊呼,凤朝歌轻咳一声,很快恢复了镇定自若。
宫女们也意识到失态,赶紧敛起惊讶,默然垂首侍立一旁。
虽然凤朝歌掩饰的快,但他的粉面桃花还是泄露出他的赧然。
眼瞧着他吃窘,唐宁眸光狡黠,终于扳回了一局,她畅快的心情就差没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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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这稍纵即逝的得意依然没有逃过凤朝歌如鹰隼般精明的眼。
他凤眸微弯,魅惑的桃花眼里霎时流光闪耀,对她柔声说道:“饿了没,去用膳吧。”
这低迷地嗓音无比温柔,令人不禁脸红心跳,唐宁不期然又是一张大红脸,自然地显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忸怩,直到瞧见他潋滟的波光中闪烁着促狭的得意,才恍悟是被他捉弄了。
所有羞涩立即烟消云散,唐宁气咻咻地瞪着他,狠狠地瞪着他!
可眨眼间,她又耷拉下脑袋,暗自懊恼:没心肝的东西,叫你不争气!
凤朝歌见她如斗败的公鸡,蔫头耷拉脑,小手却暗暗发狠地紧搅着衣襟,不由开怀一笑,握住她的腰肢,半拖半挟地带着她走出内殿。
唐宁气不过,一路上不停地耍性子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是当步出了内殿,眼前的豁然开阔顿时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从未想过简单整洁也是一种富丽堂皇。
这里与中国传统的宫殿迥然不同,没有琉璃瓦,朱红漆,雕梁画柱等这些浮华的色彩和装饰。
整座殿堂从地面到殿顶,似乎全由汉白玉堆砌而成。
莹润的白色与灯光交相辉映,散发出温和而明亮的光辉,将整座大殿烘托在一股柔和又不失庄重之中。
“真漂亮!”唐宁由衷地赞叹一声,新奇的小眼神又开始四处转悠,乌黑明亮的眼睛也因为兴奋和好奇愈发地光彩迷人。
看着她不掺做作的率真,凤朝歌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笑,脚下的步伐也配合着她放慢缓行。
走走停停,这不长的一段路,终于以蜗牛的速度步出了大殿。
外面入眼又是一座精致的花园。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徐徐微风夹杂着花草的芳香扑鼻而来,萦绕在口鼻间令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唐宁离开朝歌的怀抱,展开双臂,闭上眼深深地呼吸这自然的清香。
突然,享受中的她发出一声长长地感慨:“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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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享受中的她发出一声长长地感慨:“活着真好!”
这憨然的美态,自然纯真中夹杂着万千感慨,看得人的心情也随她逐流。
凤朝歌性感的唇瓣微微上扬,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想要揽住她的腰肢。
正在这时,打远处快步走过来一名侍卫,来到朝歌的面前躬身禀告道:“陛下,墨宰相觐见。”
凤朝歌瞬间敛尽思绪,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对唐宁交代了一句让她先用膳,便带着侍卫阔步走出了宫殿。
唐宁视线直直地凝望着凤朝歌远行的身影,眸光渐生恍惚。
明黄色的龙袍在艳阳下仿佛也化成了一抹灿金,不但将他健美颀长的身姿烘托得愈发挺拔,更将他帝王的尊贵之气尽现淋漓。
他仅一个背影也是那么绝色帅气,潇洒袭人。即使不看他魅惑众生的容颜,也足以叫世间女人为之疯狂。
而如今,这风华正茂的男人竟已是她最亲密的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犹如梦中,感觉不到丁点的真实。
“娘娘!膳食已经准备妥当,请娘娘先行用膳吧。”
宫女的招唤终于唤回了唐宁游离的思想,她晃了晃神,才发现眼中那个潇洒俊逸的人早没影儿了,这心又没来由地有点失落。
一瞬间的意识叫唐宁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狠狠地拍了拍脸颊,磨牙地暗骂一句:“你这没出息的,什么时候一个背影也能把你迷得晕三五,简直就是花痴大白痴。”
“娘娘?”宫女见她对自己又是打,又是咬牙,好惊讶,不由地出声呼唤。
“没什么,吃饭吧。”唐宁敛起表情,举止随意地走到亭台里的桌边坐下。
偌大的石桌上摆满了盘碟,虽然唐宁叫不出菜名,但只闻那诱人的香气也知道皆是山珍海味。
若是在平时,唐宁早就操起筷子大块朵颐海吃一顿。
可如今,珍馐佳肴摆在眼前她却没了半点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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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在现代也是一名孤儿,没什么亲人朋友,可那里毕竟是她所熟悉的。突然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眼一抹黑,就连一向不知愁滋味的她也不免生了惆怅。
“娘娘怎么不吃?是不是奴婢们影响了您的胃口?”宫女看她只拿着筷子在那儿发呆,很体贴地出言询问。
见唐妃没回答,她便自作主张地朝左右宫女轻摆了摆手,带着所有人退出了亭台。
等唐宁回过神时,才发现身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她不由惊讶,这娘娘就餐不是该前呼后拥的吗?怎么到她这就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惊讶过后,举起筷子就要开吃。
“郡主!”
吓~身边突然冒出个低沉的声音,吓得唐宁手一抖,筷子啪啦一下掉进盘子里。
然而还不等她转过身,只觉耳边呼地刮过一道风,随即一个黑衣人影闪现眼前。
“鬼呀!”唐宁惊跳而起,差点一飞冲天,惊恐地绕着桌子跑了半圈,与那人面对面,指着他尖叫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蓦地,唐宁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距离她三米远的人竟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还掐住了她的……腰!
只听那人刚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郡主想把昭国的人引来吗……哎呦!”
那人话没说完,他自己倒先爆出一声尖叫。
再看他哪儿还顾得上挟持唐宁,抱着被她狠踩的脚面,单脚直跳。
唐宁顺势逃出他的范围,看他就跟弹簧似的一个劲儿地蹦跶,神色得意地瞅着他发狠道:“姑奶奶也是你能碰的?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再敢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那人怒,瞪着唐宁的眼神都冒着狠劲,这女人真狠,拧了劲踩的这一脚差点把他脚骨生生踩碎。
可是,他的眼神又忽然写满疑惑,试探着问道:“郡主不认识阿萨了?”
“什么阿傻,阿呆的,本小姐怎么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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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傻,阿呆的,本小姐怎么会认识……”
唐宁蓦地敛住口舌,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这里的身份。
她快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掩饰掉眼里的惊慌。
同时心里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突然冒出的人一定是枭国派来监督她自杀的。
稍微在脑中琢磨了一番,她朝阿萨露出个疑惑的表情:“你到底是谁?我……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配合着说辞,唐宁还双手狠狠地掐住太阳穴,扭着小脸,表情痛苦万分,似在努力地记忆什么。
阿萨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不停地追问:“您怎么了?怎么了?”
唐宁忽然身体一软,栽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颤颤巍巍地哆嗦道:
“我不知道,我……我只依稀地记得昨晚有人抓着我的头不停地往地上撞,然后……然后……哎呦,疼死我了,头好疼啊,哎呦,这……这里怎么肿了,这里也是,怎么肿了这么多包呀!”
唐宁表情十分到位,捂着的额头冷汗涔出,小脸殷红,真像受到了极大的虐待,痛苦不堪。
把阿萨看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缓过劲来,终于明白,原来昨晚没有执行死亡任务是因为临时出了意外,不由地恨恨咒骂道:“一定是妖皇做的!”
唐宁一边装得极其痛苦,一边偷瞄着阿萨的表情,寻思着要不要再来个疼的满地打滚,增强下效果。
可是当看到阿萨越来越愤怒的眼神时,她暗笑,根本没必要,这脑细胞单纯的家伙已经完全相信了。
“妖皇?你说打我的人是妖皇?”一时间,唐宁虚弱地连声音都有气无力,目光涣散地看着阿萨问道。
阿萨看着痛苦不堪的唐宁更生愤慨,瞪着眼怒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心最黑。”
唐宁瞧他那副恨意昭彰的嘴脸,丝毫不怀疑,此时要是凤朝歌就在眼前,他会立刻上前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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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他与凤朝歌有什么深仇大恨,是抱他家孩子跳井了?还是强占了他老婆?可看他年纪不大,应该还没老婆孩子吧。
唐宁这边无限量意淫中,抬眼,突见阿萨蹿到她眼前,顿时吓她一个激灵,戒备地盯着他问道:“你要干什么?”
阿萨被愤怒激红了双眼,压根没留意唐宁一瞬间的泄露,凑上前,递给她一个纸包,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道:“这里是砒霜!”
唐宁本还因为自己惊慌中的败露而心悸,但当看到阿萨诡异的眼神和手里的毒药时,她立即明白,这是叫她再上演一码自杀呀!
这帮混蛋,还没完没了了,她老虎不发威全当她是病猫吗?
唐宁怒,可面子上却笑得懵懂,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向阿萨问道:“阿萨,你是要我毒死妖皇?”
阿萨一听,脸上的肌肉一阵抽筋,可又不得不实话实说:“这是给您的!”
啪!唐宁突然怒拍桌子,吓得阿萨一个哆嗦。
只见她腾地站起身,双眼冒火地瞅着阿萨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狗东西,竟敢明目张胆地拿毒药来害我,说!到底是哪个妃子指使你的!”
唐宁这高音贝不用喇叭扩音都足以荡满庭院,阿萨吓得脸色骤白,眼神四扫,瞥见远处的宫女闻声赶来,他哪儿敢再耽搁,转身就要跑。
“站住,想跑?”唐宁见他要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阿萨的腰带。
但阿萨身形太快,将她带出了好大一步,只听刺啦一声,腰带被唐宁硬生生拽断。
唐宁猝不及防噗通趴倒在地,差点摔个满嘴泥,浑身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抬眼再看,阿萨早就一溜烟,没影了。
“娘娘~娘娘~”正在这时,宫女们也赶了过来,见她手抓一根腰带四脚朝天地趴在地上,滑稽又好笑,各个脸都憋得通红。
唐宁岂会看不出她们的鬼心思,面色不由一囧。
“呀!爱妃怎么趴在地上了?这天也不太热吧!”忽听凤朝歌一惊一乍地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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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抬起眼正好撞见他看好戏的笑脸,怒,嗔斥道:“没良心的,赶紧扶我起来。”
凤朝歌实在忍俊不禁,可看她脸黑又不好太张扬地嘲笑她,强忍着笑意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哎呦!”刚才摔得太狠,唐宁一站起两腿就直打颤,膝盖更是钻心的疼,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青紫色的。
而凤朝歌这没良心的,肯定是有意加故意,刚刚扶起她就松了手。
唐宁一个没站稳,惊叫一声栽倒在他怀里。
就听凤朝歌调笑她道:“爱妃好热情,刚分开一会儿就想朕了?”
“我呸!想得美!”唐宁扶着他站好,轻啐了他一口,可是小脸还是被他暧昧的眼神和言语调戏地泛起潋滟的红潮。
眼瞧着周围的宫女都在窃笑,她羞赧地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才留意到手上的腰带,一块金黄色的边角从腰带中露了出来:“咦?这是什么?”
说着话,她从腰带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块金光灿灿,上面刻着一个小篆体的“鹰”字的小牌子。
凤朝歌一看那金牌,嬉笑的眼神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唐宁则拿着金牌左右打量了半天,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是纯金的吗?”随即就要放到嘴边咬一口试试金。
可她刚张开嘴,手中的金牌竟不翼而飞。
唐宁惊呼,赶紧低头四处寻找,猛一抬眼,发现金牌竟然跑到了凤朝歌的手中。
眼看他明目张胆地把她的金牌揣进怀里要据为己有,唐宁怒,上前撕扯他的衣服,喊道:“还给我!这金子是我发现的!”
听她管腰牌叫金子,凤朝歌眼角抽筋,嘴角麻筋,两手同时一抓,控制住她跟像小野兽似的乱撕扯的双手。
唐宁受控,怒瞪他,磨牙地奚落道:“你堂堂一国之君不会吝啬到跟女人抢钱吧?”
凤朝歌受她讥讽不但没生气,眼波流转间反倒露出一个十分妖娆的媚笑,低头靠近她的耳畔,压低声线在她耳边连蒙带唬道:“这个不值钱,你想要金子,我给你一百两,够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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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唐宁眉眼一挑,抱着怀疑的态度问了句。
凤朝歌没立即回答,而是在她耳边暧昧地吹了一口热气,眼瞅着她白皙的脖颈泛起了红热,才笑眯眯地柔声道:“朕几时对爱妃说过假的!”
怎料,唐宁虽被他迷惑,可转脸就清醒了,瞪着眼说道:“你装狼外婆骗小红帽呢?”
凤朝歌朝她眨了眨眼,妖媚的凤眸霎时流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眼前的他虽面有疑惑,但这顾盼生辉的模样更惹人脸红心剧跳,唐宁一不留神,又差点被他三魂迷走两魂半。
她急忙收拢心神,尴尬地咳了一声,舒缓了下发紧的喉咙,才市侩地说道:“五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成交!”凤朝歌十分豪爽,一口答应。
忽然,他捕捉到她眼底飞快闪过的那抹狡黠,不由眉头一皱,心中竟有种被她算计的感觉。
……
轻而易举地得了五百两黄金的银票子,唐宁是心花怒放,原来钱是这么好赚,大款是这么好骗。
凤朝歌以为她无知,怎知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看那金牌就是有身份的硬头货,再瞧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就更能确定不是凡品。
她本想敲他一千两黄金,可张嘴心又软了,得了,五百两也不少了,知足常乐。况且,每当想起朝歌那吃瘪的表情,她的心情就愈发光辉灿烂。
迈着小步,抖擞着小腰回了寝宫。
“参见娘娘!”
她刚迈进屋子,就见四名婢女迎出来向她跪拜。
唐宁顿住脚步,打量着眼前燕瘦环肥,姿色各异的宫女,眼珠转动,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
听她垂询,中间一名宫女抬起头恭敬地回道:“回娘娘,奴婢们是专门服侍娘娘生活起居的。”
原来是给她指派的宫女。
唐宁朝她们撩撩手示意她们起来,和气地说道:“那以后就麻烦各位姐姐了。”
“不敢!不敢!”这四个人刚站直一半的身子,叫她这句姐姐又给压了下去,惶恐地跪地直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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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跪的我这膝盖骨也跟着疼。”
本想用轻松化解她们的局促,不想,几人不但没轻松,反倒更是战战兢兢。
唐宁嘴角一抽,随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宫女先回道:“奴婢采和。”
“你姓蓝吗?”忽听唐宁问了一句。
采和微微怔愣,倒也尽快回道:“不是!”可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娘娘为什么这么问?”
唐宁笑,回道:“八仙过海中有一位仙人叫蓝采和,你要是也姓蓝不就也有希望得道成仙了!”
采和惊讶:“真有仙人吗?”
唐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忽然,她又似恍然般说道:“瞧我这记性,蓝采和是男的,你是女的,就算你叫蓝采和也成不了仙。”
噗嗤!
其他三人听唐宁一本正经的促狭,一时没忍住被她逗得笑了出来。
“娘娘!”采和被她捉弄了个大红脸,却也忍不住掩嘴娇笑。
采和她们年纪不大,经过这一番笑闹,活跃的性子也渐渐显露。
剩下的三人也积极地依次报出了名字:采珠,青莲,玉璧。
“合着你们四个是珠联璧合,好寓意。”唐宁听罢,轻抚手掌,赞了一个。
而后她又仔细地打量了眼即将照顾她生活起居的“珠莲璧和”,指着她们笑言道:“采珠一定很喜欢吃。”
采珠一听,胖圆了的小眼睛也睁大了一圈,惊讶道:“呀!娘娘怎么知道,采珠最喜欢做好吃的,就连陛下都喜欢呢。”
她圆嘟嘟的脸,配着她咋呼的表情,可爱极了,唐宁笑着打趣道:“瞧瞧,你都吃成肥头大耳了,还惦记吃呢。”
哈哈~众人哄笑,采珠也跟着大笑。
接着唐宁又对其他三人不偏不颇地评道:“采和眼圈太重,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玉璧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啊,以后叫采珠省点吃的给你;青莲精神恹恹,心思太重。”随即,唐宁又笑道:“俗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活一天就该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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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教诲的是!”
四人见她虽在玩笑,可说出的话都暗含道理,当即笑闹的态度也端正起来。
唐宁朝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拘礼,掩嘴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你们去忙吧,我想睡一会。”
“是!”
昨夜的一番折腾差点没要了她半条小命,再加上刚才卖力地跟阿萨演了一出戏,她所剩无几的体力早就耗得一干二净。
很没形象地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一团当了死狗。
珠莲璧和四人为她放下幔帐后便静静退出。
屋内顿时恢复了安静。
可唐宁又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大饼。
这时,忽听外面传来采和四人的低声私语。
“刚才听香香说咱们娘娘没见识,我还真信了,可你们看咱们娘娘哪儿像没见识的人,大道理比咱们认的字都多。”
“可不是,别听香香乱嚼舌根,我看娘娘是大智若愚。”
“嘻嘻,这形容不好听,应该叫秀外慧中。”
“不过,你们听说过八仙过海吗?”
“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
几个人好奇的声音渐渐提高,只听采和警告道:“嘘!你们小点声,别吵着娘娘!”
经她提醒四人同时噤声,屋外渐渐安静。
而里面的唐宁则微微一笑,沉重的眼皮儿一闭,睡了过去。
唐宁觉得她也就刚打个盹的功夫,耳边就传来了采和轻声地呼唤:“娘娘!娘娘!”
人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问了句:“怎么了?”
采和轻声回答:“娘娘,皇后驾临,正在大殿等着您呢。”
啥?皇后?
唐宁蓦地清醒过来,脑筋急转,心中奇怪,皇后自高无上,来她这小庙作啥?
常言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想着,唐宁打起精神,翻身下床,让采和四人为她梳理装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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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来到了这个地方……幽深的小镇暗无天光,浓雾环绕、潮湿又阴冷。他撑着伞站在圆拱石桥上对我微笑,好似黑夜里绽放得绚烂的殷红蔷薇,醉人缭绕。我问,是否唯有我的鲜血才能让你再次感受到强烈的心跳。他说,若你是我那一剂解除咒语的良药,那我宁可忍受永生不死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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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宁迈着悠哉的小步,刚踏进大殿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鼻而来。
此时,宽敞明亮的大殿里虽然站了足有二十个宫女,却连没丁点的声音都听不到。
静悄悄,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些活生生的人,还以为站的都是些不喘气的鬼呢。
而首位上端坐的女子,一身宫装,艳丽的黄色锦裙张扬地显示着她尊贵的地位。
云鬓雾发,粉面桃腮,要不是脸上挂满了不耐烦,打眼一看还真是个端庄静雅的女子。
唐宁瞧着皇后娇美的脸上像擦了一层葡萄水似的,酸溜溜,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一看就是来找茬,踢场子的。
她不由挺了挺脊背,打起精神,优雅地走进大殿。
来到皇后面前,面带笑容地说道:“唐唐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见她只是猫撩似的倾了倾身,连个腰都没舍得弯,当时就不高兴了,瞟着冷眼出言奚落道:“唐妃见到本宫怎么不行大礼?难道在枭国都是不讲礼数的?”
唐宁一听,这夹枪带棒的话锋一下就上纲上线指向了国家,她微微愕然,不禁抬眼重新打量了几眼皇后。
皇后年纪不大,最多不超过二十岁,从她的喜怒形之于色可见其城府不深,而她跋扈的神态一看就是惯坏了的富家小姐。
要是按照里的描写,这种女人在后宫就是悲剧。
如此一想唐宁那作死的怜悯心又冒泡了,不由地,微微欠身,施礼道:“是唐唐不懂规矩,请皇后原谅。”
可皇后哪儿知她底细,见她虽在低头,话音里又全无恭敬之意,冷眼一瞧倒更像刁钻桀骜。
这心底的火气烧的更旺,冷笑着讥讽道:“也难怪,你终日就学怎么迷惑男人了,这礼数自然不懂!”
唐宁见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含沙射影地骂她狐狸精,这还了得,她唐宁什么都能吃,就亏不能吃。
但气归气,唐宁可不是有胸无脑的莽货,深知皇后在后宫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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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挑战虽能逞一时之快,却是后患无穷。
何况她初来乍到,又孤身一人,明着树敌那是傻蛋才干的事。
忽然想到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既然有了老婆,干嘛又要染指她?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死朝歌,这笔账姑奶奶早晚向你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瞬息间,唐宁心思百转,她眼波流转,计上心来。
悄悄地在自己胳肢窝下狠拧了一把,顿时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连眼睛也蕴起水雾。
只见她忽然掩面,冲向前两步,一声悲戚地对皇后说道:“皇后要为唐唐做主哇!呜呜~”
唐宁突如其来的悲哭可把皇后吓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
唐宁衣袖掩面,语调悲伤地说道:“不是唐唐想缠着皇上,是皇上不肯放过唐唐呀!”
皇后一听,顿时呆若木鸡。这……这……这是什么鬼话?这偌大的后宫里哪个女人不巴望皇上多看一眼,难不成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此想来,皇后惊讶地眼珠跟玻璃球似的上下滚动着打量唐宁。
唐宁也不顾皇后质疑的目光,声音卖力,哭天抹泪的哭诉道:“是皇上强迫我的,我不愿意他就打我,还威胁要杀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不信你看,这是他掐的,这是他咬的……”
反正都是女人,唐宁也豁出去了,要是这一朝镇不住,她日后就别想过安宁日子。
打定主意,她撒泼似的捋胳膊挽袖子,伸脖子扒领子的到处找罪证给皇后看。
皇后哪儿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六神无主,连刚刚的那点疑问也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看到唐宁满胳膊,满脖子的暧昧痕迹,皇后真是又羞又臊。
可震惊的同时又好羡慕和嫉妒。
她和皇上这么久的夫妻,皇上从来没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
蓦地,皇后也醒过神,暗恼:“我这都琢磨什么呢!”小脸也不期然地一片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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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妃的控诉,悲惨的印记,大殿上的众多宫女也全都跟遭了雷劈似的,一片目瞪口呆。
唐宁虽然演的很入戏,可灵动的小眼神却没放过皇后的一丝反应,见效果显著,更加卖力,突然撩起裙子。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把皇后吓一个哆嗦,不自觉地又向后猛退一步,小脸苍白地惊问:“你要干……干什么?”
看她惊魂不定,唐宁暗笑,胆子这么小还想跟她斗。
不过心里琢磨,手上可没停顿,一手撩起裙摆,一手拉起裤管,指着膝盖上两片青紫,声泪俱下道:“皇后你看,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叫我跪……”想要说跪搓衣板,脑筋突然急刹车,意识到差点露馅,眼神一瞄,立即改口道:“他就叫我跪台阶!呜呜~~”
亲眼看着这一个个血淋淋的罪证,皇后倒吸一口冷气,再听唐宁血泪的控诉,脑子更是一片混沌。
宫女们的脸色也是大变,有些还对唐宁的悲惨遭遇生了同情。
更无法想象她们玉树临风,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竟然是虐待狂?这说法还真让人一时接受不了。
而殿外那个高大的身影更是被唐宁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没冲进去把那该死的女人活活掐死。
刚处理完政务回来,凤朝歌打远就听见了唐宁卖力地哭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疾步走近一看,原来是人在那儿唱戏,而作为主角之一的自己竟然被她诋毁得如此不堪。
凤朝歌那张俊美妖娆的脸霎时间被气成铁青色,负在背后的拳头被攥得嘎嘣直响,杀气四溢,连他身边的侍卫朗善都不敢靠他太近,深怕一个没眼力踩进雷池。
唱完悲情的,唐宁眼神一变,甩手放下衣裙,拿出慷慨就义般的气势,说道:“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他就拿去!”
“演!好好演!”外面的朝歌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地盯着她,心里发狠,待会看他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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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宁的威风也就一瞬间,转眼面容悲戚,两手随意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朝歌一瞧,心咯噔一跳,很明白她要干什么。
忽然,他郁结的心情像突然拉开的帷幕,哗啦下就敞亮了,连气得扭曲的俊脸也淡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果不其然,只见唐宁突然冲向皇后,沾满水渍的双手一把抓住皇后的衣袖,悲戚道:“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快放手!快放手!”一瞬间皇后脸色大变,直跳脚,也顾不得形象一把扯回袖子,头也不回,逃似地冲出了大殿。
而那些随皇后而来的宫女们也匆匆忙忙地绕过唐宁紧随主子而去。
看到皇后落荒而逃,唐宁刚才还哭得凄惨兮兮的脸突然爆出哈哈狂笑,直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心中又微微一冷:皇后又怎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拿我当软柿子捏,你也得掂量掂量你够不够分量。
而“珠莲璧和”早被她雷得外焦里嫩,神情恍惚,直听到她恣意地笑声才醒过神来,也跟着她一阵大笑。
“爱妃让朕好伤心!”忽然,朝歌伤心疾首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珠莲璧和”四人赶紧收敛笑容,低垂下头,深深施礼后,不用吩咐直接退出了出去。
“没义气的家伙们!”唐宁见她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小嘴一撅,佯装不满地嘀咕。
朝歌缓步走到她身边,手指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眼神略有哀伤地问道:“朕真的那么惹你厌恶吗?”
男人哀怨的眼神叫唐宁浑身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可是当听到他柔软悱恻的音调时,心竟忽生怜惜,不由地出言解释:“不是,我只是用你以退为进罢了,你总不希望我与你的妻子大打出手吧?”
提及“妻子”二字,唐宁的语气徒然陡转,冷漠又玩味。
凤朝歌把玩她发丝的手蓦地僵了僵,面对她的冷漠,心脏仿佛被人突然狠掐了一把,让人的心底顷刻荡过一股郁结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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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异样的心绪也是稍纵即逝,并未留下什么痕迹。
他哂然一笑,眸光浅淡迷离,慵懒的音调柔软又饱含霸气地说道:“你也是朕的妻子!”
“我不是!”唐宁脱口就回答,决没有丝毫的迟疑。
随即,她眼神微微眯了眯,流露出一抹憧憬之色,继续说道:“我这一生没大追求,不想荣华富贵,不想锦衣玉食,只要能有一个两情相悦,白首不相离的人我就满足了。所以,等我有了钱就去找遍天下美男,嘿嘿~”
唐宁肆无忌惮地畅谈着她伟大的梦想,压根没看那人黑的跟墨一样的脸色。
只听凤朝歌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做梦,朕的女人就是死也得死在朕身边。”丢下狠话,人拂袖而去。
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唐宁脸上的笑容才渐渐褪去。
她虽然是故意那么说,可也确实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21世纪人的思想里没有共侍一夫的大度,她唐宁也没有,要就要全部,否则,宁缺毋滥。
……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已是半月有余,而凤朝歌也没再回来。
从珠莲璧和时不时漏出的口风,唐宁知道他这段时间都留宿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也知道了自己所住的宫殿原来是凤朝歌的寝宫“龙渊宫”。
而更叫唐宁意外的是,龙渊宫里从不留嫔妃过夜。
这也难怪为什么她只住了一晚皇后就气势汹汹地杀上门。
只是她不理解,既然凤朝歌不待见她了,为什么不把她打发走,反倒把他自己扫地出门。
如此说来她不成了鸠占鹊巢?
想他天天窝在书房里,还真让人有点良心过意不去,要不要去把他提溜回来呢。
唐宁这粗线条的家伙,心里明明很惦记他为什么不回来,可又偏偏不愿承认,就随便给自己异样的心思胡扯理由。
“娘娘,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开始说书?”玉璧眼看着唐宁终于心不在焉地喝完莲子粥,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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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珠莲璧和四人早跟唐宁混得滚瓜烂熟。
这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五个女人都快演电视剧了。
自从唐宁给她们讲了八仙过海的故事后,珠莲璧和就整天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讲故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有人陪她聊天也省的她胡思乱想,索性也就遂了她们的愿。
并且,为了增强说书的效果,采和还淘动来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石,专门给唐宁当醒木。
这下唐宁更来劲了,就听,只要醒木一拍,龙渊宫里准时准点开了说书场。
别看这皇宫金碧辉煌好像挺坚固,其实四面漏风。
她们这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瞬息间就能刮遍皇宫每个犄角旮旯,连老鼠洞都能渗点邪风儿。
何况她们五个这么大的声势。
每天只要一开场,外面的宫女有事没事的就往龙渊宫附近凑合,收买个龙渊宫里的“包打听”,一帮人合伙花几个小钱就天天有好戏听,她们也是乐得。
“娘娘,咱们今天讲哪段?”听到玉璧询问,连一向内敛的青莲也忍不住开口问。
唐宁看着她们笑了笑,接过采和递来的湿巾擦过手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急什么,你们是真想听故事,还是急着去收钱啊?”
三人被唐宁揭穿不但没窘迫,反倒同时嘿嘿一笑。
玉璧嘴最甜,上前奉承道:“娘娘疼奴婢,奴婢们也想赚几个小钱给娘娘买点补品呀!”
“少贫了,宫里就缺你那点补品了?”唐宁笑着撮了玉璧一指头,笑嗔着她们。
她们也不介意,跟着她笑闹。
忽见唐宁眼神狡黠地诱惑道:“你们想不想赚更多的钱?”
三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齐齐说想。
然而,不等唐宁把锦囊妙计说出来,就听屋外贯穿一声高喊:“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采珠人未到声先至,尖锐的嗓音跟火箭炮似的直穿进来,震得宽阔的大殿都响起了轻微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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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等人诧异,眼看着采珠圆滚滚的身子在快跑中甩荡,不由笑着打趣她道:“你慢着点,屁股着火了?急什么?”
“娘娘,这可是十万火急!”采珠呼哧带喘,气还没喘利索,话倒是说得利落。
唐宁眨了眨眼,还真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就听采珠口似连珠炮般,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娘娘,皇上摆驾去了朝阳宫,我听皇上身边的朗善说,皇上今晚在朝阳宫过夜。”
“就这事儿?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天塌了呢!皇后是人家的正牌妻,应该去的。”唐宁说得轻浅,大度,好似一点都不上心。
看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珠莲璧和四人对望一眼,都沉默了。
她们好歹也是伺候皇上的人,这点口是心非要是都看不出来那也甭在这深不可测的皇宫里混了。
可主子的事她们做奴婢的也插不上手,四人面面相觑,皆有无奈。
这时就见唐宁站起身,音调高昂地说道:“备案,上水,今儿姐给你们讲包公怒铡陈世美!”
四人一见她又生龙活虎的,也欢快了,茶水,扇子,醒木,麻溜备齐。
而后她们四人搬着板凳坐在唐宁的对面,当起了最忠实的听众。
只听醒木一拍,唐宁眼一睁,神态严肃,眸光暗芒闪动,厉声高喝一声:“陈世美!你这个负心汉!”
啪地一声,醒木震落,珠莲璧和四人的心尖也跟着突地一跳。
大家再看她这副要吃人的严厉,直觉今天的故事很不善,不由地,四人不约而同地悄悄抹了抹汗珠子。
来了句开场白,唐宁的激情也燃烧了起来,口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包公铡美案”。
她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秦香莲的痛心疾首,陈世美的冷绝无情,包公的大公无私。
嬉笑怒骂各个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全情投入,听得珠莲璧和四人如醉如痴,也跟着她跌宕的故事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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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悲伤处,陪她掉眼泪,听到愤恨的,就高声咒骂两句,听到痛快的,也跟着拍手叫好。
这下龙渊宫可热闹了,大老远的就能听到里面群情激昂,场面火爆,人心震动。
等待在外的人各个都跟猫抓似的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故事如此激动。
随着最后一声醒木铿锵落下,唐宁声色俱厉地长音高喝一声:“开~~~~铡~~~~~~~~~~~”
“好!铡的好,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就该天打雷劈!”珠莲璧和异口同声地站起身叫好。
轰隆~~~~~~~~~
随着四人激愤的呐喊,外面还很应景地打了一声闷雷。
吓!
四人同时打个哆嗦,要不要这么准。
而唐宁听到外面的雷鸣则眼神蓦地一亮,吩咐她们道:“去,给我找根铁杵来!”
四人诧异:“娘娘您要那东西做什么?”
“找来就是!”唐宁也不解释,忽然她眸光转动,扫到墙壁上悬挂的一把长剑,丢了一句:“不用找了,就它吧!”
边说边疾步走过去,取下剑,拔掉剑鞘,精光一闪,长剑在手。
唐宁掂了掂手中的宝剑,心中主意已定,剑鞘随手一丢,提着剑就冲出了大殿。
珠莲璧和四人一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顿时惊得冷汗涔出,这不会是刚讲完陈世美就要去皇上那儿捉,奸吧?
“快,快去看看!”还是采和年纪稍大些,第一时间反应过味,一跺脚就追了出去。
其他三人哪儿敢迟疑,紧随其后.
出了大殿,顿时集体目瞪口呆。
只见唐宁站在园中,一手提剑,一手稀里哗啦地拔掉了头上所有的首饰。
手一扬,发髻顿开,万千青丝随风飘散。
夜空黑如沉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狂风将园中的草木刮得沙沙作响。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瞬间照亮了园中那长发飞扬的身影,她回眸鬼魅一笑,顿时惊得四人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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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唐宁突然高举长剑,朝天空呐喊:“老天,拿雷劈我吧,我要恢复电力!”
轰隆一道惊雷横空乍响。
珠联璧合四人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好在那雷并没有落在唐宁的头顶上。
“快……采珠……快去叫皇上!”采和见唐宁行为诡异,吓得嘴唇都在哆嗦,慌里慌张地吩咐了一句采珠就冲上前拉住发疯的唐宁,惊惧道:“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快回来!”
“闪开!”唐宁一把推开采和,继续摇剑呐喊,欲与天公试比高。
这惊悚的场面,顿时叫回了采珠的魂,她拔腿就朝外跑,那两条短粗胖的小腿紧倒动,恨不得两肋生翅,一溜烟地跑进了朝阳宫。
朝阳宫的侍女一见龙渊宫的人闯来,刚想伸手阻拦风风火火的采珠。
怎料,采珠眼一瞪,厉喝道:“闪开!”随即胖手一推。
那干巴瘦的宫女一不留神,蹬蹬蹬,连连后退数步,噗通摔倒在地,差点把她摔背过气去,抬眼再看采珠早已冲进了朝阳殿。
此时凤朝歌正在与皇后共进晚膳。
傍晚时分,朝阳宫有人传禀皇后抱恙,凤朝歌才放下手边的事务过来瞧瞧。
不想,原来是装病。
但看着皇后精心准备的晚膳,和她哀怨的神情,也觉得近来确实冷落了她,便留下了脚步。
怎料,这刚坐下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见采珠面色凝重的闯了进来。
看到慌里慌张的采珠,凤朝歌眼皮儿微微一跳。
而皇后看到龙渊宫的人找来,刚才还温柔如水的笑脸立马冷了下来,喝斥道:“大胆奴才,朝阳宫也敢擅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来人把她拖出去。”
“皇后息怒,奴才有要事禀告皇上!”采珠满头大汗,恭敬地跪倒在地,声音却是不卑不亢。
皇后气急,可也清楚珠莲璧和四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她拿眼神偷瞟了眼朝歌,见他面沉似水,意识到不该再继续逞凶,嘴脸一变立马又柔情似水,半边身子贴在他臂弯,发嗲道:“皇上,您看这帮奴才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这皇后都管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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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星眸轻扫她,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这轻飘飘的一记眼风不凌厉,却叫皇后蓦地出了一身湿汗。
她乖乖地站好身,立于一旁不再言语。
采珠见皇后在那儿搬弄是非,若是平时她也懂该缄默其口,但听着外面的轰隆雷鸣,她的心火都烧上了眉头,也顾不得是否会得罪贵人,心急火燎地开口对朝歌说道:“皇上,您快回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别看采珠平时喜欢咋呼,嗓门高亢,她其实是珠莲璧和四人中最淡定的,能叫她真慌神的事绝对非比寻常。
凤朝歌也不再迟延,从容地站起身,递给采珠一个眼神。
采珠立即会意,站起身,向皇后行了个礼便头前带路,急匆匆地朝龙渊宫跑回。
当凤朝歌赶回龙渊宫,一脚刚迈进宫门,就见那女人手举长剑站在园中与天空叫嚣,而采和青莲则跪在她身边不停地哭求。
凤朝歌看着眼前的情形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勃然大怒,这疯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正要冲上去把她扯回屋里,就听唐宁一声嚣张叫骂:“有种你就劈死我,没种你就还我电力!”
突然,老天好像也被她骂疯了,随她话音落下,轰隆一道惊雷劈下。
电闪雷鸣,银蛇舞动,顺着唐宁手中的长剑直灌而下,唐宁立马被轰成了竖耳张飞。
这一刻,朝歌的心跳骤然停止。
直到眼中那个长发飞张,浑身焦黑的女人直直向后倒去,他才幡然醒神,身形一动,如风驰电掣般飞冲过去,一把抱住陷入昏迷的人。
“快……快……快传……快传太医!”凤朝歌怀抱着昏死的人,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抱起她就冲回了内殿。
“来了!来了!”与此同时,玉璧带着一位年迈的老太医磕磕绊绊地跑了进来。
采和早有先见之明,见劝阻不了唐宁,就赶紧命玉璧先把太医请来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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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急忙将唐宁放在床上,眼瞅着一脸锅底黑,双眼紧闭的人,心疼得直打颤,命令太医,务必把人救活。
好在老太医也知道轻重缓急,看到皇上急得脸色阴沉,他的动作也麻利了,先把了脉搏确定人活着,急忙禀告。
听说人还在喘气,凤朝歌那副惊颤的心肝才稍稳了稳,这一松懈才发现,万事不惊的他竟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珠莲璧和一听死不了,也同时拍了拍她们受惊又受刺激的心脏。
采和瞧见皇上脸色泛白,走上前关切道:“陛下,娘娘安好,您也先休息一下吧。”
凤朝歌听罢,点点头,走到软榻上落座,可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床上昏迷的人。
这女人的神经太脱线,总杀他个措手不及。
上一次的谈话,她话音里的玄机他又怎么会不懂。
可他是帝王,三宫六院本就平常,他更不会偏颇谁,助涨谁争风夺势的气焰。
何况,她的身份本就敏感。
虽然几次试探和暗察已经排除了伪装的可能,但他还是无法轻易接受她借尸还魂这种荒谬无稽的说法。
本想哂她几天,给她反思的时间,也顺便让自己理理思绪。
怎料,与他的日夜思想不同,没有他,她竟然也能玩的风生水起。
尤其是她那些五花八门,精彩绝伦的故事更是风靡了整个皇宫,甚至连大臣们和市井中都传开了,在全京城掀起一场空前高涨的故事风。
这点点滴滴攒聚在一起,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心眼多,心思奇,又脑筋大条的女子。
凤朝歌扫了眼侍立在侧的采和,忽然开口问道:“娘娘今天给你们讲的什么故事?”
采和一听皇上询问,心尖一跳,眼神闪烁,支吾了两声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凤朝歌凤眸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快就倒戈向了新主子?”
她们四个本是他的心腹婢女,安排在唐宁身边就是为了监视她的举动,探查她是不是装疯卖傻。
所以,尽管这段时日他没有亲临龙渊宫,这里发生的大小巨细却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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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看到陛下若有似无的笑意,采和深知他动了真怒,惶恐地跪倒在地,痛快地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如实禀报。
凤朝歌听完,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采和不敢说,原来那刁钻古怪的女人竟敢借用故事骂他是负心汉。
垂眸看了眼脚下惶恐不安的采和,他的面色也缓和下来,可那轻飘飘的声音依然饱含着严厉:“起来吧,以后照顾好她,若再出什么差池,你们几个也别想活。”
“奴婢遵旨!”采和神色郑重地应了是,站起身。
这时,老太医也诊断完毕,疾步走过来,禀告道:“启禀陛下,娘娘只是被雷击导致昏厥,身体和五脏均无大碍,老臣开几幅汤药调理下即可痊愈。”
听到确切的结果,屋内所有人的神经都明显松弛下来。
凤朝歌微微颔首,示意采和跟随老太医回去取药。
而采珠和玉璧等人也赶紧为唐宁换洗了一番。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几人很有眼力地悄然退出了房间,顺带将房门关好。
不多时,刚刚还乱成一团的房间里又只剩下朝歌和昏迷的唐宁。
凤朝歌缓步走到床边落坐,妖媚的桃花眼里流光闪烁,深深地凝望着手边昏迷的人。
抬起骨感分明的手指抚摸上那张睡容,同时嘴角扬起一弯无奈地笑,柔声自言道:“亏你叫唐宁,却是一点都不能安宁!”
不知是听见他的声音,还是感觉到他的抚摸,昏厥中的唐宁竟有了反应,苍白的小嘴微微抽动中逸出一声不舒服的嘤咛。
见她终于缓过气,凤朝歌大喜,眸光含笑地亲昵问道:“爱妃醒了吗?”
听到他温柔的呼唤,这一次唐宁真的掀开了眼皮儿。
她眼神略有茫然地望着朝歌,问道:“我怎么了?”
凤朝歌一听这闹的鸡飞狗跳墙的人竟然装作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真是气得哭笑不得,不由出言调侃她:“你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被雷劈都劈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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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句提醒,唐宁混沌的脑子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也想起了自己找雷劈的壮举。
凝眸看到朝歌又回到自己身边,她忽然心情大好,得意地信口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金刚葫芦娃,雷也打不动,嘿嘿!”
“还能斗嘴,看来这脑子没被劈坏嘛!”瞧她洋洋自得的小模样,朝歌低笑着回了句,粲然的眸光飞快闪过一抹狡猾的流光。
唐宁嘴不服输地回敬道:“你才脑子坏了呢!”
“没坏就好!”
他宠溺的音调柔软又动听,仿佛羽毛拂过心尖,在人身心上投下一片酥麻。
唐宁本就混沌的脑浆更是乱成一锅浆糊,连他什么时候把她抱在怀里的都没察觉。
只听朝歌语带关切地在她耳畔说道:“朕替爱妃检查下身体吧,那么强的雷电要是落个残废可怎么是好!”
听他这么一说,唐宁也紧张了。
感觉周身上下都是麻痹的,不由慌张道:“好,你快给我看看哪儿坏了,我可不想当残废,呜呜~”
话一出口,唐宁也被自己的自说自话吓惨了,那泫然欲泣的娇美,更是令人怦然心动。
凤朝歌妖魅的眼神愈发深邃,十指大动,三两下就把怀里的美人剥个干净。
“为什么脱衣服?”唐宁傻傻地问了一句。
“不脱衣服怎么检查嘛!”此时,凝望着手下那副饱满细腻的**,凤朝歌白净的脸颊也泛起淡粉。
粉面桃花,真是道不尽地诱人风情。
唐宁看得心一阵乱跳,脑子更是转不过弯。
可当看到凤朝歌不住地流连在她身上的眼神光芒绽放时,她又无比羞涩。
急忙用手臂环抱丰胸,躲开他一些,嗔道:“你干嘛啦,别看!”
凤朝歌好看的眉眼一挑,面不改色,气不喘地理所当然道:“靠过来,朕不看,怎么知道受伤没。”
唐宁一想也是,这才扭扭捏捏地向他稍微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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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终于乖巧妥协,这回凤朝歌可是正大光明地上下其手。
一边肆意地抚摸揉捏,一边像狼外婆安慰小红帽:
“朕摸摸这里有没有地方受伤……恩~还好,没事。”
“朕再瞧瞧这儿……”
“朕再闻闻有没有烧糊……”
凤朝歌轻浅的声音绝对正经,俨然一副正人君子在公事公办。
可唐宁却没他的淡定,被他揉得浑身燥热,心如鼓锤,脑中不自觉地浮想出两人曾经的暧昧,这口中也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浅吟。
听到自己绯靡的声音可把唐宁吓一哆嗦。
忽而又十分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暗恼:人家好心地帮你检查身体,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地想……想……想那个!
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情动得直打颤,凤朝歌的眼眸微眯,动作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他异常完美健硕的胸膛,唐宁的大脑更是眩晕,眼前金星迭起,唯有嘴上还残留一点清醒,迷茫又含糊地问道:“你干嘛脱衣服?”
“朕热!”凤朝歌对答如流,还顺便送了她一记妖冶的媚眼。
同时,那双本就如如宝珠般的桃花眼更是泛起了五光十色的妖光,隐隐透着暗沉的红。
这风情万种的眼神好熟悉!
唐宁一时混沌,可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嘴唇已被他吻住。
“唔~唔~”
眼瞧见唐宁惊讶地睁大双眼,凤朝歌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唇,恬不知耻地说道:“爱妃没事朕就放心了。”
这空灵又蛊惑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麻麻的电流钻进耳朵里,令人浑身使不上劲地软绵,再看他灿如春华,妖媚横生的眼神,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妖娆。
唐宁彻底沦陷!
见她被自己完全迷惑,凤朝歌嘴角漾出笑意,不再停顿,直接将美人压下……
…………
一场接雷劈的壮举,电力没恢复,反倒被人吃干抹净,唐宁呜呼哀哉。
而她这疯狂怪异的行为更是在举国上下刮起一阵不小的妖风。
纷纷传言,枭国来的唐妃精神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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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唐宁听到这种风言风语的污蔑时不但没有气恼,反倒笑得正中下怀,这倒让珠莲璧和四人好诧异。
直觉唐妃娘娘有诡异!
御书房里,当采和向凤朝歌如实汇报出她们的疑惑时,昭皇陛下却笑得高深莫测。
唐宁那点歪心思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他。
不由地,连他也不得不称赞唐宁的一石二鸟之计。
只不过,她这疯狂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苟同。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脑中蓦地浮现出她被雷击得浑身焦黑的模样,凤朝歌不禁浑身打了个颤。
可惜,这次凤朝歌失算了,唐宁这一块石头打的是三鸟,不是二鸟。
她接雷并非拿性命去做赌注,她是真的想要恢复电力。
以前有异能总觉得自己异于常人,时常想变回正常人。
可是当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唐宁忽然很没安全感,很想有个东西能够保护自己。
至于其他两只鸟,只是顺手拔毛。
一是破坏了朝歌与皇后的雅兴。
二是制造谣言,并借助八卦的妖风刮到枭国,告诉那些狼子野心外带没人性的家伙们,他们送来的人疯了,不能再为他们的大计卖血卖命。
否则,今天送一包砒霜,明天送一碗鸩毒的,她不被他们毒死也会被他们活活折腾死。
生活多美好,她可不会为了谁放弃大好的生命。
.......................
正如她所愿,这股强悍的妖风当真席卷到了枭国。
不但唐唐郡主的亲爹硕亲王坐不住,快马加鞭地赶到昭国来探望女儿病情,来表达骨肉情深。
就连枭国的皇帝莫邪也端不住了,悄悄地潜入了昭国,势必要亲眼见证一番。
速度之快真令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预料到唐唐郡主会发疯。
就在接雷的第十天
一大清早,天还没放亮,朗善就急匆匆地赶到龙渊宫外等候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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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接雷的第十天,一大清早,天还没放亮,朗善就急匆匆地赶到龙渊宫外等候召见。
采和听到朗善的轻唤,急忙走出来,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急事了?”
朗善也尽量低声回道:“枭国的硕亲王在宫外请求觐见!”
采和诧异:“这么早?这天还没亮呢!”
朗善不擅言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采和见状也不再追问,对他说道:“你等等,我进去瞧瞧陛下醒了没!”
朗善感激地点点头,在外静静地等候。
采和脚步轻缓地走进内殿,见凤朝歌正抱着唐宁酣然睡梦,便打算悄悄地退出去。
“采和,有什么事?”唐宁自打被雷击中,不知是不是落下了后遗症,连日来精神特别敏感,稍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惹她一阵心悸。
察觉到有人蹑手蹑脚的进来,她醒来的同时,感觉到搂在她腰上的手也轻微地动了动。
她知道朝歌也醒了,这才坐起身,出言叫住采和。
采和不知朝歌转醒,听到娘娘询问,压低声线极其轻浅小心地回道:“朗善来报,硕亲王在宫外请求觐见!”
“咦?他倒是飞毛腿,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赶来了?”唐宁听罢好阵诧异。
这几日从珠莲璧和的口中她已经得知,枭国与昭国距离遥远,而且中间还相隔着一个舆国。
她估算就算快马加鞭,马不停蹄也至少要一个月。
这时,凤朝歌眼皮儿都没挑一下,慵懒地说了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从你醒的那天消息就传过去了。”
采和不懂陛下话里的玄机,唐宁脑筋一转,懂了,想那阿萨发现她有异常自然要第一时间禀告枭国。
忽然,凤朝歌手臂一压,把那兀自发呆的女人又拉回怀里,自顾在她脑袋上寻个舒服的位置,才含糊地对采和说道:“让他侯着吧。”
“遵旨!”
“喂!你又要干嘛?”采和刚转身就听唐宁气愤地嗔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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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和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回头偷瞄了一眼。
正好看见陛下在娘娘身上上下其手。
她赶紧捂嘴溜了出去,顺便将房门牢牢关上。
看见采和出来,朗善和采珠等人急忙上前询问。
这边还没等采和说话,那边房间里就传出唐宁一声声不满地叫喊。
“混蛋,你弄疼我了!”
“走开!”
“啊~你又咬我!”
“……”
众人在外听的很无语,面面相觑。
奇怪的是,唐宁不满的叫喊声里还掺着一声声吟哦,听起来似痛苦又更似享受。
这叫外面的五人的好奇心也被高高吊起,谁也挪不动步了。
几人眼神一交流,决定留下来守着,以防陛下和娘娘的不时之需。
随即,那四只耳朵齐齐贴上了房门。
里面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听得珠莲璧和四人的小脸也一个个跟喝了酒似的,红彤彤。
脸红心跳精神紧,这人也喉咙发痒,不由地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采珠先忍不住嘴,向其他姐妹们问道:“你们说,娘娘和皇后说的是真的吗?”
采珠一句话挑起大家回想起了那日唐宁向皇后的控诉,说陛下虐待她,强迫她……
“不会吧!我们陛下真那么……残忍吗?”采和实在无法想象像神祗一样英俊神武的皇帝陛下有那么骇人的嗜好。
“那娘娘为什么叫的这么大声?”平日最沉默的青莲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侧耳再听里面又传出一声声的叫喊和吟哦,青莲的脸更红了。
采珠回头见一旁的朗善也满眼的疑惑,不禁开口询问道:“朗善,陛下与其他娘娘在一起时也……也这样吗?”
朗善听罢,心咯噔一跳,随即面色一赧,搪塞地回道:“我……我怎么知道。”
听他这推诿之词,玉璧眼一瞪,磨牙道:“你就睁眼说瞎话吧,唬谁呢,你整天跟在陛下身后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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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善本就不善言辞,被玉璧这一嗔一瞪就更成木头了,讷讷地站在一旁不吱声不蔫语了。
珠莲璧和也不再理他,又开始热烈地讨论。
“我看陛下可能真有那……那嗜好!”采珠这一猜测刚出口,就听里面传来唐宁嗷一声尖叫。
外面的人吓得集体打了个哆嗦。
“天!”这回连朗善都忍不住低呼。
珠莲璧和四对狡黠的眼神一交流,大家顿时心照不宣。
就听玉璧好似悲伤地说道:“难怪我们每次给娘娘沐浴时,娘娘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呜呜,陛下也忒狠了。”
“是啊,再这样下去娘娘怎么受得了呢!”青莲也叹息一声,不无担忧地应合道。
“你们……你们……别胡说八道!”朗善实在听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出言制止。
正在这时,里面又传出唐宁一阵尖叫,且随他们肆无忌惮的讨论,里面的喊声也一声比一声高亢。
朗善听得冷汗直流,再瞧着那四人质疑的眼神,直憋得脸红脖子粗才憋出一句:“陛下从不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
虽然珠莲璧和是凤朝歌贴身侍女,可这龙渊宫里从不“接待”各宫的娘娘,她们自然没见识过陛下的房事。
几人正贴耳上去,准备再继续八卦一番。
哗啦~房门突然大开。
只见凤朝歌披着一件外袍突然出现在五人面前,将那五只当场抓个正着。
五个人脑筋同时打了个死结,这回倒是默契十足,异口同声的跪地惶恐:“陛……陛……陛下!”
凤朝歌眉眼一挑,玩味地奚落道:“刚才讨论的不是挺欢快吗?怎么突然全成结巴了?”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
凤朝歌瞟了他们几人一眼,虽然被偷听,可吃饱了喝足了这心情也是无比舒畅,脸上满载笑意,转过身的同时懒散地吩咐道:“进来服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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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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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莲璧和一听陛下没责罚,顿时又活跃了,应了声是,欢快地跑进去服侍唐宁起床。
采和等人来到床榻前,瞧见有气无力趴在床上的唐宁和她一身的暧昧印记,各个大红脸,不知是憋笑憋的,还是怎样。
看得唐宁也是一阵羞臊,磨着牙,心里悲呼:都是因为他们在外面八卦,勾起了凤朝歌的记恨,使劲地折磨她报复,呜呜~
没脸见人了!她把小脑袋藏在臂弯里一阵懊恼,趴在床上耍赖。
啪!
突然身上一凉,随即臀上被人拍了一巴掌。
唐宁悚然心惊,倏地抬起头,见正是凤朝歌那混蛋把她被子掀开,还……还……还当着珠莲璧和的面打她屁巴掌。
她不要活了。
心一横,眼一瞪,也顾不上未着寸缕的身体会不会全曝露在人前,像只发狂的小兽腾地起身扑向朝歌,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要死一起死!
唐宁抱着狠劲也下了死口。
“娘娘……娘娘……陛下……陛下……”
珠莲璧和四人见这架势都吓惨了,语无伦次地不知该叫谁好了。
这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倒真的唤回了唐宁的意识。
她急忙松开嘴,瞧见手下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明晃晃地印着两排整齐的齿印,心也是一跳,慌张地伸手抹了抹那印记,心疼地问道:“疼不疼?”
凤朝歌没回话,只是微微一笑。
可他这记微笑看在不同的人眼里可有了不同的含义。
这包容的笑让唐宁无地自容,更加后悔自己的冲动。
而看在珠莲璧和的眼中则是另一番想法,这怎么看都是娘娘在欺负陛下呀!
凤朝歌眸光轻扫将众人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笑得更深,对身边的唐宁大度又宠爱地说道:“没事,爱妃高兴就好!”
一听这暧昧的话,唐宁嘴角抽搐。
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意味深长,可又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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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看她眼中泛起了质疑的光,不但面不改色气不喘,反倒一本正经地说道:“爱妃好好准备下,待会还有一场大戏呢!”
这一句提醒倒成功地转移了唐宁的注意力。
她稍一琢磨也确实要好好筹备一番,当即也不再耍赖了,吩咐珠莲璧和服侍她沐浴更衣。
................
当凤朝歌不疾不徐地来到昭和殿时,枭国的硕亲王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到底是有深沉的人,等再久,硕亲王的脸上也没表现出一丝焦躁。
看到昭皇驾到,他神态从容地上前躬身施礼:“参见昭皇陛下!”
凤朝歌步调优雅地步过他的身边,眸光轻扫间,便已打量过传闻中枭国老辣狠绝的硕亲王。
这位硕亲王虽五十开外,却是精神矍铄,一双鹰眼冷芒犀利,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角色。
昭皇徐徐走到龙椅落座后,才缓声说道:“硕亲王免礼。”
“谢陛下!”硕亲王朗声回应,随即挺直腰杆站立一旁,神态始终保持着恭谨又不失威仪。
“不知硕亲王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与凤朝歌的场面话不同,这一次,老谋深算的硕亲王倒耿直了,上前直言道:“老夫听闻小女重病,实在挂心,特来探望!”
凤朝歌听罢剑眉微拢,继而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硕亲王真是爱女有加,唐妃病了,朕也是近日才知晓。”
这风轻云淡的话听在人的耳中可别有深意,硕亲王缓缓抬起头看向上面端坐的昭皇,见人那双狐媚眼里,光彩隐隐,精明犀利,也正在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
四目相接的刹那,犹如两把利刃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暗潮汹涌。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硕亲王便先不动声色地别开眼。
垂下眼眸,同时心中明朗,他们的计谋已经被凤朝歌揭穿!
难道是唐唐背叛了?
徒然间,他低垂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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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思考之际,头顶上再次传来凤朝歌徐徐的声音:“硕亲王不必挂念,唐妃只是前些日子不小心磕伤了头,遗忘了些东西,身体并无碍。”
昭皇的声音清清淡淡,语气柔和之极,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连精明老道的硕亲王也有了片刻的迟疑,不禁揣测:“难道阿萨说的是真的?”
不过这一切只是瞬息之间,就见他饱含担忧地说道:“谢陛下宽慰,唐唐自幼身体柔弱,老夫也是甚为挂念,故此擅自前来探望。不想,路途中又听闻小女疯癫的传言,更是忧心忡忡时刻煎熬,贸然前来叨扰了陛下,还请陛下见谅,体恤老夫一片爱女之心。”
巧如舌簧的一番解释,滴水不漏,又巧妙地归咎了唐唐郡主疯癫之责,果然是老狐狸。
凤朝歌笑得愈发深厚,语态亲和地回道:“硕亲王多虑了,您与唐妃的父女情深连朕都颇为感动。”
硕亲王见昭皇面带笑容,眼光微凝,上前一步施了一礼,神态诚恳地请求道:“谢陛下体恤,老夫想探望唐妃不知可否!”
对于他的请求,凤朝歌决没有丝毫迟疑,爽快答道:“当然可以,今晚朕将为硕亲王举办家宴,一来为硕亲王接风,二来你们父女也可好好叙叙。”
这看似平常的两句对话却暗藏心机,两人不动声色地又过了一招。
可惜,最后妥协的还只能是硕亲王,他讪讪地笑了笑,表面上抱拳施礼,好似感恩戴德道:“谢陛下垂怜。”心中却在愤恨咒骂:“小兔崽子,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扫了眼他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凤朝歌微微一笑,起身先行离去。
……
看见凤朝歌回到龙渊宫,唐宁急忙迎了出来,在他身后瞧了瞧,疑问道:“人呢?不是要见我吗?”
“朕的爱妃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张扬的一句话,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他帝王的桀骜和霸气,绝对的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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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浑然天成的傲然狂狷,衬着他的绝世神采,更将他袭人的魅力张扬释放。
优雅迷人与张狂霸气糅合在他一人身上,竟是那般的天经地义,完美契合。
看得人不由又是一阵恍惚,恍然有种错觉,他是腾龙,天生的与众不同,不会居于平凡。
看着她迷离的小眼神,凤朝歌开怀一笑,徒然间又恢复他的玩世不恭,低头浅啄了她一记吻,暧昧地搂过她的腰肢,与她一同向内殿走。
唐宁蓦然回神,被他轻薄的面色羞赧,眼神一瞄,瞧见珠莲璧和四人正在掩嘴偷笑,更是神情大囧。
不得不出言转移自己的尴尬:“你说,那枭国的皇帝是不是脑袋进水,缺心眼?两国相隔十万八千里不想着如何搞好关系,竟想着没事找事,这兵法有云,远交近攻,他这岂不是犯了兵家大忌?”
听到她这一席话,凤朝歌摩挲着她腰肢的手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口中低低咀嚼:“远交近攻?”
唐宁自然也察觉出他的异样,看到他一会儿神色凝重,一会儿又似有所顿悟。
她不禁讶然,口不择言地脱口问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远交近攻?!”她实在不敢相信,像他这种人中之龙竟连三十六计都不知道,这该是多么的孤陋寡闻。
不由地,她嘴角一阵抽筋。
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惋惜和缺憾,就像一只突然掐住凤朝歌喉咙的手,顿时一口气卡在喉上,险些令他背过气去。
眼瞅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唐宁以为他在怪自己多嘴,急忙出言补救,“瞧我这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对吧!”
可惜,这一次,她判断失误。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朝歌沉沉地丢下一句话,甩开手先进了内殿。
直到感觉到他高大的背影散发出森冷,带着明显的生人勿近,唐宁才恍然大悟,这里好像没有春秋战国,自然也就没有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不知道并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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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刚才的眼神和语气俨然伤害了朝歌那高傲的自尊心。
她不禁暗暗自责,这神经真是有够大条的。
用眼神递给珠莲璧和一个眼风,那四人赶紧知趣地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带上。
而后,她快步追上前面的朝歌,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你做什么?”凤朝歌愠怒,语气不善,不知道这女人还要怎样羞辱他。
这种被自己女人小觑的感觉,简直比杀他还让人难以接受。
“别这么小气嘛!”唐宁卖乖地往他怀里噌,赶紧巴结讨好。
“少来!”人摆明不吃她那套,拍掉她抓着不放的手,继续前行。
唐宁头疼,想不到这男人耍起脾气更难哄。
眼看着那高大的背影不停地冒着寒气,她眼波流转,忽然计上心来。
在后面向他抛出诱饵,自顾自地讲述道:““远交近攻”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二十三计,属混战计中的一计。简单说就是当受到地势的限制和阻碍时,先攻取就近的敌人有利,越过近敌而去攻取远隔的敌人则有害。这一计可以使敌相互矛盾、离违,而我方却正好可以各个击破。”
听到她的解说,凤朝歌的步伐明显地缓了缓。
唐宁一看他动心了,笑得狡黠,继续诱惑道:“这只是其中一计,陛下想不想知道其他的?”
怎料,凤朝歌头也没回,断然地回道:“不想!”便快步走到床榻翻身躺下,拿大背对着她。
这回拿热脸贴了冷屁股,唐宁被他气得眼皮儿嘣嘣直跳,站在地中间瞅着那耍脾气的男人直磨牙。
可是望着那发脾气的背影,她突然又没良心地笑了,想不到玉树临风,嚣张霸气的昭皇陛下生气起来竟是这么的……可爱,真是更惹人喜爱。
听到她没心没肺的笑声,皇帝陛下更气愤,索性眼一闭,眼不见心不烦,真打算不理她了。
唐宁眼珠骨碌转了几转,蹭蹭向前连跑几步,突然一声尖叫:“哎呦~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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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了狠心的人被她这嗷一嗓子唬得腾地坐起身,扭头见她坐地上不停地揉着脚腕,小脸痛苦的扭成一团。
哪儿还顾得上跟她斗气,冲过来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边检查,边关心地询问:“伤着没?你怎么总是这么毛躁,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虽然是责备的话,可话音里外全是关心,这叫唐宁的心底忽然荡起一股温暖。
一句发自肺腑的关心对别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从小就是孤儿的她却是弥足珍贵,可如今真的尝到这被关怀的滋味时,心里竟又生了酸楚。
唐宁伸出手臂环抱住朝歌的腰,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细细地享受着他的温暖。
体会到她动容的依赖,凤朝歌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霎时间被灭得星点不剩,心中感慨,嘴上却仍旧不饶:“别想这样就打发我,今天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我绝不原谅你!”
听到他连自称都改了,唐宁心里更是暖融融,小脑袋在他怀里噌了噌,卖好道:“给你讲三十六计的故事够诚意吧!”
凤朝歌眸光倏然一亮,口中又声线低沉地问道:“就这样?”
唐宁诧异,抬起头望着他怔怔地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爱妃说呢?”
听他这暧昧的称呼,唐宁幡然清醒,就知道他是一头不折不扣地大色狼。
但同样,他脸上那稍纵即逝的期冀容光也没瞒过唐宁的敏锐。
想来也是,一方的王者怎么能轻易放过兵家谋略。
唐宁眸光闪动,倒不急着哄他了,而是伸出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小圈地挑拨着,语调柔软甜腻地撒娇道:“那我们是先讲故事呢,还是……”
可惜,她看得懂朝歌,朝歌也看得透她,她小眼神里那点狡诈清晰地倒映在人明亮的眼底。
他红唇勾起一弯媚笑,低头亲了亲她诱人的小嘴,声音低迷又魅惑地说道:“当然是……先满足爱妃喽!”
说话间,那白皙骨感的大手也堂而皇之地摸进了爱妃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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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没想到他说来就来,突地打了个哆嗦,一把将他推开,快速地收拢起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前襟。
尽管这样,胸口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灼热与压力,让人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她抬眼正想嗔怒他,却瞧见他刚刚柔和的凤眼里,眸光又微微变冷,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英俊又邪恶,摆明了告诉她,人心中那口气还没消停。
唐宁见事明白,很没骨气地堆出一张狗腿的笑脸:“陛下,我还是先给你讲故事,这故事保证陛下满意。”
瞅着她讨好的嘴脸,凤朝歌微愠的脸色终于面色如常,浓睫微垂,似乎在琢磨该不该放过她。
唐宁见他踌躇自然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拉住他不安分的手握紧,很有范儿地娓娓讲道:“兵者,诡道也!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计胜,则战胜;计败,则战败;计成,则大局已成,胜负已定。”
还别说,就她这几句真知灼见的开场白还真把聪明绝顶的凤朝歌唬得一愣一愣的。
人也不再跟她计较,在美人腿上寻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翘起二郎腿,悠哉自得地就等着听故事了。
唐宁被当成了人肉枕头,气不过,偷偷地举起小拳头朝他比划了两下。
不料,人脑瓜顶上好像长了眼睛,她刚有动作,那妖冶的凤眸就斜斜一挑,睨了她一记冷眼。
唐宁立马藏起拳头,并回以狗腿的笑。
她表面干笑,心里早把这得便宜卖乖的人腹诽了一百八十遍:“小气吧啦的,以后要是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爱妃还磨蹭什么?是不是想改主意?”
舒服的躺着还一副不耐烦的出言威胁,真让人想活活掐死他,看他还得瑟不。
可惜,唐宁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狠。谁叫自己口无遮拦挫伤人自尊心呢!又被人好死不死的捏了短处!
唉!聪明一世的自己算彻底栽在这狐狸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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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了,也不再跟他磨牙,痛快地将三十六计向他娓娓道来。
唐宁从小就喜欢看漫画书,小人书,孤儿院阅览室里的书差不多都被她翻遍。
虽各个领域的知识涉猎不深,玩不出大名堂,也称得上是饱览群书,知识广泛,而这些典故谋略更是信手拈来。
不过,饶是唐宁口才了得,也讲了足足一个下午才把这三十六计的谋略典故一一讲完。
别瞧凤朝歌吊儿郎当,晃晃悠悠的,听得可是异常认真。
结合他多年来在军事上的经验和感悟,唐宁的这席话,可谓醍醐灌顶,令他茅塞顿开,更如获至宝般一字不漏的铭记于心。
终于,唐宁通篇讲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疲惫地指使道:“讲完了,快给我倒杯水,嗓子眼都在冒青烟了……唔……唔……”
唐宁得意的指使还没发完,怎料凤朝歌突然翻身坐起,将她揽入怀中给她来了一个湿吻。
这次吻不同往昔,如徐徐春风,如绵绵秋雨,温柔辗转又悱恻缠绵……
从这温柔的吻中,唐宁真实地感受到他的用情至深,以及那深情中渗透着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珍爱。
被他如此爱惜着,唐宁的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唇齿纠缠,口中津香四溢,丝线涟涟,嗓子的烟是灭了,可这身体里的火却点燃了。
唐宁动情地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身下婉转,两只小手已不知不觉中扯开了他的衣袍。
朝歌星眸瞥见外面暗沉的天色,妖娆地脸上漾起一抹无奈,不得不按捺下澎湃的热情,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唐宁只觉口中一空,不满地蹙起蛾眉。
她扑扇的睫毛宛如蝶翅般微微地抖动着,如婴儿般细嫩的脸颊因**泛着潋滟的红潮,这纯然的媚态充满诱惑,看得人心神荡漾。
凤朝歌又低头细碎地吻了她一番,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低迷的嗓音含着**的沙哑,可说出来的话依然带着玩味:“朕的奖励比水甜吧!爱妃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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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促狭的音调倒真像一杯水突然浇在唐宁的头顶,叫醒她的神智,也熄灭了她浑身的火热。
眼瞅着他得便宜还卖乖的德行,唐宁气得火冒钻天,恼道:“你……你无赖!”
“兵不厌诈,这可是爱妃刚说的!”凤朝歌活学活用,应对如流把她噎得哑口无言。
唐宁懊恼不已,谁叫自己嘴欠,没事招什么狐狸。这下倒好,不但搬石砸脚,连腿都砸折了。
见她瞪眼又皱眉,凤朝歌忽然朝她妖魅一笑,温声柔语地夸赞她道:“爱妃这招“假痴不癫”也用得妙极,爱妃真是聪明绝顶。”
他突如其来的赞扬和奉承叫唐宁怔在那里,再瞧他张俊脸上写满了讨好,心里刚冒出的火气顿时又熄没影了。
没办法,他一个眼神都能勾走她的小魂儿,这跟头栽的算是彻底了。
不想朝歌却渐渐蹙起了剑眉,敛起嬉笑,对她郑重其事地嘱咐道:“爱妃今天讲的决不可外传!”
“为什么?”唐宁诧异,不由地瞎琢磨,难道他厌烦自己在龙渊宫里开场子了?
凤朝歌眼见她不满的小嘴越撅越高,也猜出她的心思,他心平气和又严肃认真地解释道:“不是不让你玩,只是不想你卷入是非之中!”
随后,他又耐心地向她解说了这个世界的格局。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分据着十个国家。
它们分别是:昭、枭、凉、舆、东辰、西楚、南司、管兆、夏宇和北蒙。
国家多,纷争自然也就不断,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争夺土地,争抢物质的戏码。
而十国之中以昭,枭,南司和北蒙四国最为富饶强大,也尤以这四国的皇帝野心最大。
四国明争暗斗,都恨不得将天下囊括怀中,但碍于周边数国的牵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断地利用摩擦,伺机削弱对方。
而这里不但没有春秋战国,与中国原有的历史相比,简直算的上蛮荒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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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虽不停地掠夺征杀,在实战中摸索积累经验,却并没有如此详细的兵法体系。
连聪明绝顶的凤朝歌都对唐宁口中的三十六计垂涎欲滴,可想而知,若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蓦地,唐宁回过味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狗屁“自尊心受挫”,全是这小子设得陷阱,就等她这傻猫往里钻,好乖乖地给他讲三十六计!
呜呜~又被他耍了!唐宁心里这个气啊,脑瓜顶上都冒了青烟。
朝歌被她揭穿也不害臊,反倒恬不知耻地继续诱哄道:“爱妃还有什么好听的故事?再讲点吧!”
“没了!”看他得寸进尺,唐宁咬牙切齿。
但瞧他这副讨好的神情倒叫她郁闷的心情又豁然开朗,她得意又狡猾地说道:“有也不告诉你!”
“那你想告诉谁?”凤朝歌知道她吃软不吃硬,红唇微扬,露出两排如编贝般雪白皓齿,使他本就妖娆得人神共愤的脸庞霎时浮现出一抹更叫人神魂颠倒风流神韵。
顷刻,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只妖魅,风情万种间便搜罗了人的心魂。
看得唐宁的眼神一愣一愣的,心尖一跳一跳的。
害她明明知道他小子又在故意勾引,又偏偏心猿意马,恨不得把这妖孽的男人抓在手里狠狠地蹂躏。
最终,在他高伏电压下,她先举了白旗,无奈地妥协道:“好啦,就告诉你一个行了吧!时不时就放电,你也不怕电死!”
凤朝歌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妖冶的笑容愈发迷人,笑入眼底,桃花眼里霎时五光十色,炫目到妖异。
彼此在对方眼中都看出了热切的渴望,澎湃的激动……互相伸手就要大来一番**……
忽听,采和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晚宴已经准备妥当,请陛下与娘娘起驾云澜殿。”
“恩!”好事被扰了,朝歌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从爱妃身上离开。
瞧他那偷不到腥的懊恼,唐宁反倒心情大好,噗嗤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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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的“云澜殿”与“议政殿”的庄严肃穆不同。
这里装饰华美,气派讲究,宽敞明亮的大殿更可容纳数百人。
大殿四周悬挂着五彩缤纷的琉璃彩灯,二三百盏同时点亮,将整座殿堂照耀得灯火通明,光辉四溢。
但最为奢华的要数殿中央垂悬的那盏水晶琉璃吊灯。
无数个透明的小水晶托盘串联组成一朵荷莲,而每个小托盘里不知放的什么燃料,承载着一簇簇微小又不会熄灭的小火焰。
微微的光辉组合在一起就像无数颗繁星攒聚,给人一种星光灿烂的美感的同时,更将整座大殿烘托得气派磅礴。
若不是亲眼所见,唐宁绝不相信这个蛮荒般的世界里会有如此别具匠心,巧夺天工的设计,实在令她叹为观止。
与朝歌相携步入云澜殿,她的全部心思都流连在这些摆设上,对殿内等候的人压根连看都没看一眼。
枭国的硕亲王亲眼看到他家郡主那双泛着好奇的眼睛睁得溜圆,放肆地四处转动,更夸张的是连嘴巴都惊讶地合不上,真怀疑她再看下去涎水会不会掉下来。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土样直把硕亲王气得脸色铁青,尴尬又难堪。
若不是碍于昭皇在此,铁定要冲过去给那丢人现眼的家伙两个二踢脚。
倒是硕亲王身边的少女瞧着唐宁的失仪则微微一笑,笑容里大有鄙夷和不屑。
而唐宁对他们迥异的眼神好似浑然不觉,口中啧啧赞叹中与朝歌步上首位,并在他的右侧落座。
待他们坐定,唐宁也终于收回了四处逛游的眼神,将好奇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一老一少身上。
眼下的男人面如冠玉,鹰眼犀利,虽人过中年却没有一丝颓态,腰杆挺拔,气势威严,浑身透着成熟男人的深沉干练,锦衣华服更显示其尊贵的地位。
而他身边的少女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玉面红唇,一袭粉红色的衣裙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清新又掩不住妩媚,也是一难得一见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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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知道这就是她所谓的王爷老爹和郡主姐姐。
想到他们利用亲人的性命牟取私利的无情无义,唐宁心中对他们充满鄙夷,飘动的眼神也闪过一道戏谑的光彩。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便被她用憨态不着痕迹地掩盖过去。
硕亲王瞧着座上的唐宁一脸的傻劲儿,黑着脸绷得更紧,带着身边的少女上前行礼道:“枭国硕亲王莫赫携女洛洛参拜昭皇陛下,唐妃娘娘!”
与莫赫僵硬的脸色不同,凤朝歌面带微笑,笑意盎然地回道:“一家人不必拘礼,硕亲王请入座!”
今晚的朝歌长发高束,未扎发冠,只用一根紫金发带绑缚墨发,搭配着同色系的浅紫色锦缎龙袍,使他妖艳的容颜愈发光彩夺目,妖娆魅惑。
而那浑然天成的雍容高贵,更显他的高高在上,卓尔不凡。
虽放低了帝王的身段,君王的气势却有增无减。
看得洛洛眼神一阵地恍惚,甚至连礼数都忘了。
估计今晚是硕亲王最丢颜面的一天。
两个女儿全成了白痴。
面对这对不争气的女儿,就算他涵养再高,城府再深也不由地气得七窍生烟。
只听他忽然低低一咳。
听到父亲严厉的提醒,洛洛郡主眼神一变,速度之快,好像刚刚失仪的并不是她。
微微福礼,柔声细语地说道:“洛洛参拜昭皇陛下,唐妃娘娘!”
这甜腻腻的声音直叫女人打冷战,叫男人骨头酥。
唐宁怎么看洛洛的眼神都像是深夜中的一匹饿狼,双眼流露着显而易见的觊觎,毫不顾忌地对凤朝歌绽放着馋涎的幽幽绿光。
不禁讶异,这女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下明目张胆的勾引男人,真是光身子撵狼,胆大又不害臊。
转眸间瞥见朝歌唇边扬起微笑。
唐宁眼皮儿一跳。
截在他开口之前,先发声对下面的洛洛说道:“郡主不必多礼,请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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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郡主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唐宁,嘴角也向上翘了翘,回礼道:“谢陛下,谢娘娘!”
而后款款走到席位,大方落座。
唐宁看到洛洛一改刚才的媚态,瞟向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不禁脑筋咯地一下打了个结,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吃味露了破绽。
但扮猪吃老虎唐宁可是最拿手的。
她端起酒杯,对凤朝歌巧笑嫣然地柔声道:“感谢陛下的盛情款待,臣妾代表家人敬陛下一杯,聊表谢意。”
唐宁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即便是假装的,也叫凤朝歌心情大好,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她拉进戏台。
只见他春风满面地笑着回唐宁道:“爱妃不必多礼,爱妃日夜操劳,朕做这点事又何足挂齿呢,只要爱妃高兴就好。”
凤朝歌的言语听在别人的耳中绝对正经,又不乏对唐宁的恩宠之意。
可是听在唐宁的耳中却是意味深厚,暧昧之极。
日夜操劳!你还好意思说!
唐宁瞅着他的眼角一阵抽筋,要不是碍于此时正陷于勾心斗角的漩涡,非海扁他一顿,打花他那张得便宜还卖乖的妖脸,叫他得瑟。
凤朝歌眼瞧着唐宁的眼神里冒出了狠劲,他笑容扩大。
一手接过唐宁手中的杯盏,一手自然而然地搂过她的腰肢,暗中还向她抛了一记媚眼,才缓缓举杯喝尽了她敬来的酒。
他那双妖魅的眼睛本就风流无限,再故施暧昧,更是风情万种,惹人脸红心跳。
唐宁的小脸也不自觉地红个透彻,嗔了他一眼,小手在他腰上偷偷一拧。
凤朝歌持着酒杯的手略僵,旋即放下酒杯,转首朝她粲然一笑,笑容直达眼底,瞬间点燃了眼眸。
桃花眼里五光十色,妖光流转,令人怦然心动。
可是唐宁却徒然冒出一层凉汗,戒备地朝他干笑道:“陛下,好酒量。”
.....................
第9更!;今日一共10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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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一出口,唐宁就恨不得咬掉自己不知所云的舌头。
再瞧朝歌扬起了玩味的笑容,更是无比尴尬,索性别开眼,不再看这妖孽的男人。
而他们这一嗔一笑在外人眼中那是暧昧横生,俨然是一对恩深的伉俪,直羡煞旁人的眼球。
洛洛郡主看似平静无波,垂眸间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抹狠戾。
而硕亲王亲眼瞧着座上那一对恩爱有加的男女,眉头也皱成了铁疙瘩。
阴鸷的双眼不时地打量着唐宁,想从她随意的举止中看出破绽。
可惜,纵然他眼神独到犀利,面对唐宁毫无虚假的神态,也是连根鸟毛都抓不着。
难道她倒戈了?所以才用失忆来遮人耳目?
如此一想,硕亲王的神色蓦地一凛,随即他递给洛洛一个眼色。
洛洛始终留意着父亲的神态,收到父亲的眼神立即明白。
她命侍婢将酒杯斟满后,端起酒杯,步步生姿地走到唐宁和朝歌的席位前,对唐宁笑道:“多日不见妹妹,甚是挂念,妹妹身体可好?”
与洛洛的惺惺作态不同,唐宁则是大咧咧地笑道:“挺好的,就是前些日子不小心伤了头,忘记……”
然而唐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洛洛满怀关切地追问道:“伤到头了?要不要紧?父亲认识一位名医……”
怎料,她真情流露还没演完,唐宁也同样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态亲和地回道:“多谢郡主关心。”
转首,唐宁又拿出乖女儿的姿态,面带微笑地对硕亲王安慰道:“请父亲不要为我担忧,我只是遗忘了一些小事,并不影响什么,况且现在的生活我也很满足,父亲大可放心。”
老谋深算的硕亲王听到唐宁的宽慰之词,微微一笑,同样声音稳缓地笑道:“如此甚好,若有不适,还要及早医治,可千万不要落下病根!”
这看似亲人之间一番最温情的贴己话,放在硕亲王这家子各怀鬼胎的人身上可真是别具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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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彼此间也是心照不宣。
唐宁表面乖巧地点头应诺。
而唐宁与硕亲王的一来一往,自然地将洛洛晾到了一边,眼看她的亲情戏无法继续,讪讪地端着酒杯站在那儿。
但她也真是不一般角色,转眼间,就跟变脸似的,一张尴尬的脸又满载笑意,举着酒杯就向前踏出一步,好似正要再说点什么关心的话。
突然,她一不留神踩到裙摆,惊呼中摔倒在地。
而她手上那杯满载的酒也全泼在她自己的身上。
珠莲璧和四个人对她的假惺惺早就不厌其烦,此时见她一身狼狈都有些幸灾乐祸地忍俊不禁。
唐宁则是微微皱了皱眉,起身走到洛洛面前,亲自将跌坐在地上的洛洛扶起,关心道:“郡主没事吧?瞧这衣服都湿了,快随我到后面换一套吧,别着凉了。”
洛洛神似感激地望了眼唐宁,顺从地点了点头。
唐宁向朝歌和硕亲王告了假,又吩咐珠莲璧和留下服侍后,便独自带着洛洛郡主离去。
两人出了云澜殿,沿着宫道一路向后宫走,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洛洛刚刚那一出狼狈的戏码唐宁一眼就看穿了。
但她也没想到,这个洛洛不但能随机应变,更为达目的不惜损毁形象。
这种像水蛭一样的狠角儿,最让人防不胜防,看来她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当二人途径御花园时。
洛洛眼观四下无人,便迫不及待地拉住唐宁的脚步,一扫刚刚的柔弱,冷声问道:“你真的失忆了?”
唐宁停下脚步,悠悠转身间脸上已经换上了懵懂不解的表情,迷茫地问道:“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洛凝视着唐宁的眼神顿时浮现出一抹狠戾,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看似茫然无辜的唐宁,那凌厉的眼神仿佛是两把剔骨的刀子,要将人活生生地剐了,看得人不由一阵的毛骨悚然。
这凶狠劲儿连唐宁也不禁脊梁骨生出一股凉飕飕的小风儿,正琢磨如何应对她的强势。
忽听,洛洛阴恻恻地说了一句:“你不是唐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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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听罢心尖突地一跳,但她不相信谁能仅凭一个冷眼就能把人看穿。
要么她在耍诈,企图试探自己的虚实;要么她就是另有所图。
转筋想得通透,人倒淡定了,不管怎么样,她唐宁都不是好相与的,想欺负她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这一切心思只在瞬息之间,只见唐宁面不改色,语调淡漠地回道:“请恕唐唐不懂郡主的意思。”
“真的不懂吗?”
“不懂!如果郡主有什么指教大可摆明,不需要拐弯抹角,惹人费解!而唐唐虽然失去记忆,却也不容他人欺凌。”
“伶牙俐齿!”洛洛听到唐宁不卑不亢地说辞,忽而笑得诡异,攀在花枝上的手指猛一用力,便将那妖娆绽放的鲜花硬生生掐断。
纵然唐宁心思淡定,也被她这股子狠辣暗自惊了惊心,但在气势上可决没有半点退让。
彼此也心知肚明,这个时候谁先示弱,谁就是心虚。
暗夜中的御花园并不黑暗。
棉细的灯芯透过琉璃灯罩发着朦胧的彩光,虽不辉煌,映照在姹紫嫣红的草木上却别有一番夜色阑珊的景致。
可惜,这满庭芬芳,于她二人而言,却只余沉默。
这可怕的沉默既能掩盖一切,同样也能毁灭一切。
面对洛洛幽幽如鬼魅般的眼神,唐宁的神色也渐渐冷然,她没什么好心虚的,无论她是谁,面对他们都不需要卑躬屈膝。
似乎察觉了唐宁冷傲的排斥,最终还是洛洛先开了口,就连态度也徒然转变得无比温柔:“你对昭皇说,因为你身体不适想把我留在宫里作伴。”
“呵呵~”听完她的话,唐宁情不自禁地笑了,见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很不客气地戳穿道:“这才是你今晚真正的目的!”
“你只需按我说的做!”面对唐宁毫不掩饰地讥讽,洛洛刚缓和的脸色又冷如冰霜,语气也带着明显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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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这跋扈的神态,唐宁完全能猜出她以前是怎么踏践唐唐的。
可惜,她不是唐唐,更不可能活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唐宁纤手轻抬,抚上那枝繁叶茂的盆栽,语调悠悠又不失气势地说道:“我想洛洛郡主还没有搞清楚,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唐唐,现在的我不受任何人威胁。念在你我曾经姐妹一场,如果你好言相求,我或许会考虑帮你达成心愿,可如今,你想都别想。”
D,这女人脑子有病,开什么玩笑,哪个女人会给自己男人搭桥牵线找女人,她不发威还真拿她当白痴呢。
唐宁话音掷地有声,似乎连手上的那枝翠绿也被她的狠劲吓软了枝条,应声折断。
洛洛显然也被唐宁的狠绝惊了惊,不由眼神微眯。
可是当她看到唐宁眼中不屑的鄙夷时,顿时怒火中烧,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道:“你这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同时,她扬起手臂就要逞凶。
唐宁眸光锐亮,看着洛洛扬起巴掌,她衣袖下的拳头暗自攥紧。
有那么一瞬间,唐宁真想出手揍她,可这愤怒的想法也只是稍纵即逝便恢复了冷静。
此时她的身份极其敏感,不宜再节外生枝!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忍了!
不就是一巴掌吗?别让老子逮着机会,否则要你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心中暗自发狠,随即闭上了眼睛。
洛洛的巴掌眨眼即落……
然而,就在唐宁要忍辱负重之际,突然,一只手攥住了洛洛逞凶的手腕。
“谁?胆敢……”洛洛愤怒地低吼。
可是当她看清来人时,所有的叫骂立即吞了回去,神色惶恐,结巴地说道:“陛……陛下!?”
唐宁听到洛洛喊陛下以为是朝歌,倏地睁开双眼,水亮的大眼里光华蓦地一亮。
可当看到面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时,她眼中的惊喜徒然变成了疑惑,“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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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男人高健挺拔,刚毅英俊.
飞扬的剑眉与深凹的眼窝咫尺相间,狭长眼目斜斜高挑,透着深不可测的凌厉。
微高的颧骨,直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虎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和危险。
似乎只要他站在那儿,就会令人不由自主的脚发软。
就连刚刚还威风八面的洛洛在见到他后,也瞬间由狼变成了羊,在他一记眼色下乖乖地默然离去。
洛洛的表现让唐宁更加诧异,不由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唐宁瞬间的变化也同样清晰地倒映在男人深沉的眼底。
看到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失望,他冷俊的脸愈发阴沉,连声音也透着凛人的凌厉:“唐唐真的不记得朕了?”
一个“朕”字,唐宁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正是与凤朝歌齐名“天下双雄”的枭国皇帝——莫邪。
与凤朝歌内敛的深沉截然不同,这个莫邪……太张扬!
唐宁今天下午从朝歌的口中了解到,枭国是最有实力与昭国抗衡的国家,也听闻枭皇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
不料想枭皇竟然如此狂傲,竟敢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潜入人家后宫。
还真是狂的没边没沿了,当昭国都是死人吗!
然而,就在唐宁寻思的功夫,莫邪也在冷漠地打量着她。
刚刚她与洛洛之间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去。令他诧异的是,原来那个内敛柔弱还有些胆怯的女子,不但突然变得伶牙俐齿,更像一只高傲的凤凰一样骄傲自信又透着智慧的狡黠。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她就是唐唐郡主。
唐宁回神,凝眸,发现莫邪打量她的眼神很……诡异,凌厉中还透着她无法参透的复杂。
面对他凌厉的审视,纵然她意志坚定也不由毛骨悚然,而在他强悍气势的逼迫下,更是让人喘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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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不得不先出言打破这充斥着压抑的气氛:“想不到我这么荣幸,一个小病,竟然惊动了全世界!”
莫邪注视着眼前这个语调玩味的女子,虽然她竭力地保持着强势的态度,但是她微闪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看到她硬撑着的坚强,莫邪忽然敛起了凌厉,凉薄的唇扬起一抹淡笑。
敛尽了骇人的气势,刹那间,他浅浅的笑容竟比天边那轮圆月还要柔和。
温润得彷如春风拂面,叫人不自觉中就会对他放下所有的防备。
这气质转变太大,仿佛一秒前后是两个人,看得唐宁微微惊讶。
但这也只是刹那的晃神,她便恢复冷静。
此时再看,他就仿佛一只假寐的狼,尽管散去了危险的气息,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威胁。
唐宁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全然戒备地盯着他。
而莫邪却同时向她走近两步。
俊美的笑容愈发惑人,连音调也仿佛化成了风儿般温柔之极,“唐唐,朕很想念你!”
说话间,他两手轻柔地按抚在唐宁的两肩,低下了头。
莫邪那张俊脸在眼前突然无限放大,唐宁悚然一惊,猛然推开他,惊怒道:“你干什么?”
“唐唐?”
莫邪猝不及防被唐宁推得晃了一晃。
当看到唐宁愤怒的小脸气得涨红,他的心竟没来由地一痛,随之温柔如玉的笑脸徒然冷沉,身上掩藏的那股森严冷漠刹那恢复,且更加澎湃惊人,寒霜冷凝道:“你难道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唐宁被他骇然的气势惊得冷不防打了个颤,但很快她便恢复镇定,心中冷笑:狼永远变不成羊,这才是他真实的面目。
随之,她嘴角扬起一弯玩味的笑容,语不留情地奚落道:“我是昭皇的唐妃,几时成了你的女人?何况我根本不认识你,一个陌生人说的话我更不需要相信。”
“陌生人”这三个字狠狠地刺激了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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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这三个字狠狠地刺激了莫邪,他森冷地笑着,就像一只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狮子,音调阴恻恻又极其冷漠地说道:“唐唐,你真的这么绝情?”
他冷绝的表情就好像是她红杏出墙,做了多么对不起他的事。
此时就算泥人也有三分土气,唐宁同样冷冰冰地说道:“尊贵的枭皇陛下,请你自重,我与你根本不认识,何来绝情一说?”
“你知道我是谁?你在假装!”莫邪眼神一眯,犀利地指出。
唐宁笑得轻松坦然,条理清晰地回道:“洛洛郡主称呼你为陛下,而你又自称朕,这么明显我要是再猜不出那就真是傻子了。”
莫邪望着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神态嚣张又透着狡黠的女子,眼神连连变化。
忽然,他突发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
“任务?”自杀任务吗?哼!唐宁心中愤怒,脸上则是一片茫然,注视着莫邪的眼神锐亮又平静。
看到她无所掩饰的坦然,莫邪暗自松了口气,或许,在他内心更愿意接受她失忆,而不是背叛。
然而,就在他恍惚地望着唐宁之际,眼中那张坦荡的面容淡出了狠戾之色。
这狠辣就像一把刀子直插入莫邪的眼底,饶是他身经百战也不由心尖一颤。
只听唐宁声色俱厉道:“我不记得你们是谁,也请你们自重,别再来找我麻烦,否则即便是死,我也会拉上你们做垫背的。”
听到她又狠又绝的警告,莫邪怒极反笑,那双墨黑的瞳孔在夜色下一收一放,杀气凛人。
然而,面对他的暴怒,唐宁却粲然一笑,指了指远处一队巡逻的侍卫,似好心提醒,却又故意扬声道:“枭皇陛下,难不成您也想去前殿与昭皇叙叙旧?”
言下之意,你再不痛快走就等着吃麻烦吧。
被这狡猾的女子狠狠地摆了一道,莫邪气绝,眼看着侍卫闻声赶来,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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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为枭皇,擅自潜入昭国已触及了政治敏感,再潜入皇宫与人家妃子私会,这名声事小,落人口实,让人冠冕堂皇地挑起争端事大。
莫邪瞬息间做了权衡,看着唐宁的眼神微眯了眯,冷漠又决绝地说道:“朕的女人除了死,否则只能在朕的身边!”
丢下这一句嚣张又张狂的话,莫邪身如闪电,隐没于黑暗之中,了无踪迹。
而他这一句狠话也叫唐宁的心突地一跳。
“参见娘娘!”
看到赶来的侍卫不停地向她身后张望,唐宁镇定地说道:“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忙吧。”说完也不理会侍卫们诧异的神色,独自转身回了龙渊宫。
……
回到寝宫,唐宁吩咐宫女去云澜殿通禀朝歌,说她身体抱恙不回去了。
而后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着刚发生的一切。
从莫邪的言谈和神态来看,直觉他与自己身体的前主人关系不一般。
但假如真是情人关系,莫邪又为什么把自己的女人送给昭皇?还企图利用自己女人的自杀来挑起事端?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呀!
还有,他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又想表达什么?是说只要她一天不死,就得为他卖一天的命?
“这混蛋,想得挺美,我唐宁的命是我自己的,谁也无权操纵。”
“爱妃,谁气着你了?”
忽听朝歌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唐宁急忙翻身坐起,笑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爱妃不舒服,朕当然要回来陪着。”朝歌神态自然流露着关心,没有丝毫的玩笑和敷衍,同时动作亲昵地将她抱进怀里。
唐宁依靠在他怀里微微一笑。
屋内檀香袅袅,香馥怡人,连浅浅的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香。
这美好的氛围让人窝心又舒服,心底淌徉着一股暖意,不热烈,却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冷硬。
两人俩相依偎,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恬淡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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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环抱着唐宁,坚毅有型的下颌轻抵在她的头顶,长睫微垂,掩盖了他那双比星光还要璀璨的眼睛,也阻挡了他所有的心迹。
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这样恬静地拥着她。
良久过后
怀中的唐宁先打破了静默,只听她悠悠说道:“刚才枭国的莫邪来了!”
这好似梦呓般的一道又轻又浅的声音,落在朝歌的心上却犹如一颗激石,瞬间激荡起他真实的激动和喜悦,连抱着她的手也情不自禁地紧了又紧,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中。
唐宁微微诧异,随即一道清明灌入脑中。
她懂了,以朝歌的精明,莫邪的行踪又怎能瞒过他的耳目!
他不问,只是不想让她误会他不信任她。
那么将心比心,他的心里也一定不会像他表现的这么淡然吧。
唐宁从朝歌的怀里抬起身,双臂环上他的颈项,眼神清澈而认真地问道:“朝歌,你相信我吗?”
“相信!”凤朝歌的声音云淡风轻,连深邃的眼神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云霭,仿如烟波千顷,可即便是这浩瀚的迷蒙也掩盖不住他不容撼动的肯定。
唐宁的心一热,第一次,她主动亲了他.......
.....................................
唐宁本是感动的一记吻,却没想到引起了他一夜无度的索取。
真是一个吻差点引发一场“血案”!
直到天光大亮,凤朝歌不得不去上朝,她才从他的魔爪下得以喘息,蒙着被子就是呼呼大睡。
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连膳食时分珠莲璧和都没舍得把她叫醒。
这一回唐宁可睡了个饱,睁开眼时屋内已是一片昏暗。
灯火熄灭,只有微弱的夜灯与墙壁上温润的夜明珠交相辉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而周围也是一片静谧,连珠莲璧和几人轻微地脚步声也没有。
想必又是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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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只转了这一下,躺在床上伸展个懒腰,就想要继续连轴睡。
无意中,手摸到身边冰凉的空位。
冰凉的触感好似一道激流,霎时间驱散了她所有的睡意。她翻身坐起,环视屋内,并没有找到朝歌的身影。
“还在忙吗?”自言自语中,唐宁下床披了件外衣,走出寝室。
“呼——”刚拉开房门的一道缝隙,夜风猛灌而入,将两扇巨大的门扉强行推开,门板在强风中被震荡的哗哗大响。
冷风袭来,唐宁不由自主地猛打了个颤,两手急忙抓住险些飞走的衣袍,匆匆穿在身上。
再抬眼一瞧,外面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一道道疾电夹杂着滚滚雷鸣纷至沓来。
暴雨来临前的狂风肆虐将殿前的草木挂的沙沙作响。
细弱的小树在风中疯狂摇摆,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风堪堪折断。
凝望着外面鬼哭狼嚎的天气,唐宁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安,这才留意到龙渊宫里的异样。
此时偌大的龙渊宫里只有她一个人!
“人呢?”唐宁疑惑,心中惴惴不安。
忽然,她瞥见园子中有宫女匆匆穿行。
她想都没想,快步走出大殿,迎上那名宫女,开口问道:“人都去哪儿了?”
宫女在狂风中艰难行走,突然冒出个人来,似乎被吓了一下,定睛看着唐宁片刻,才喊着问了一句:“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怒风在耳边嘶吼,唐宁也不得不大声喊问:“陛下呢?”
这回宫女总算听得清楚,回答道:“陛下已在兰秀宫入寝。”
“兰秀宫”唐宁怔怔地重复这三个字。
凤朝歌的后宫不像传闻中的帝王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这偌大的后宫总共只有四个女主人。
除了唐宁和皇后,便是潇湘宫的潇贵妃和彩云宫的云妃,从没听说过还有一个兰秀宫。
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就连珠莲璧和四个人也不在了。
唐宁狐疑,直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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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听风中响起那宫女的劝谏:“娘娘,这里风大,您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陛下今晚不会过来了。”
听她说朝歌不会回来,再看到她闪烁的眼神,唐宁竟然鬼使神差地向她打听了兰秀宫的位置。
宫女似乎稍有踌躇,但还是如实地告知了具体方位。
而宫女诡异的神情愈发引起唐宁的疑惑,急切着想要到兰秀宫一探究竟。
打发走宫女,她便独自朝兰秀宫的方位走去。
头顶乌云低垂,遽速向地面迫近,压抑的人也跟着心慌意乱。
一道道闪电更似把把寒光闪烁的利刃,刹那,将昏沉的夜空撕裂。
伴着轰隆雷鸣,天空仿佛破了个巨口,大雨倾盆而泻,瞬息间将唐宁浑身浇个透彻。
她湿了的衣裙在狂风暴雨中猎猎飞舞,打落在腿上好比鞭子抽下,疼得让人心生怯意。
回去,还是去?
唐宁忽然有点犹豫。
她回望了一眼掩藏在黑暗中的龙渊宫,那里微弱的烛光在风雨的肆虐中早已微不足道。
陷入黑暗中的宫殿就仿佛死寂的世界,冷冰冰。
不知为何,那原本温暖的地方在没有了朝歌的身影后,徒然给她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和寂寥。
她抬头望了一眼发疯的天空,也发了神经似的,不认输地在风雨中迈开了脚步,摇摇晃晃步出了龙渊宫。
.....................
然而,就在唐宁刚刚离去,珠莲璧和四人便携伴而归。
四人打着油纸伞,在风雨中笑闹着跑回龙渊宫。
当采和看到宫门大开时,半疑惑半玩笑地说道:“门怎么开着?不会是你们忘记关门吧?这要是让娘娘染了风寒,看陛下不剥了咱们的皮。”
玉璧笑嘻嘻地回道:“瞧你说的,咱们陛下都成大老虎了。”
采珠最后进门,在后面一边收伞,一边回道:“出去时我关的门,许是风把门吹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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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们这一番对话,细心的青莲也注意到了异样,疑惑道:“怎么一个人也没了?守殿的宫女呢?”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一震,蓦地反应过来,采和惊道:“快,快去看看娘娘!”
可是当四人心急火燎地跑进内殿时,床上早已是空空如也。
四人顿时慌了神,将整座龙渊宫翻了个遍也没有寻到唐宁的影踪。
听到外面越来越急的风雨声,她们急得直跳脚,采和更是连声音都在打颤,果断地安排道:“采珠你快去禀告陛下,你们俩个跟我再去外面找找。”
众人领命,立即分头行动,采和带着青莲玉璧扯着嗓子在园中急声呼唤。
采珠也顾不得其他,浑圆的身体发疯似的在雨中飞驰。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静谧的宫殿中,一抹胖胖的身影在宫道上飞快闪过。
采珠圆润的身体仿佛一个雪球突然从山峰上遽速滚过,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飞快跑动的腿脚竟然未沾地面。
这要是被人撞见,非吓晕过去不可,简直遇到一胖鬼。
就连熟悉她们四人的朗善打远瞧见她飞驰而来,也是骇了一跳,急忙迎上前询问道:“你怎么在宫里使用内功了?”
“陛下呢?”采珠哪儿有功夫跟他闲磨牙,两眼急得直冒火。
朗善也发现事情不对劲,急忙回道:“陛下正在里面陪同硕亲王,发生什么事……”
他的话没问完,采珠已经一溜烟直冲进了云澜殿。
朗善哪儿迟疑,急忙紧随其后。
今晚,硕亲王前来辞行。态度也不再像初次见面那般目中无人,所说之言也都极为中肯,并对昭皇特意嘱咐了几句托付之词,全然是老父爱女心切的亲情表露。
不管硕亲王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表面上,凤朝歌理应让唐宁来与老父辞别。
但听到珠莲璧和禀报她还在睡熟,也就没舍得折腾她,便独自在云澜殿设宴为硕亲王践行。
谁能成想,这一顿饭的功夫就出了天大的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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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正在与硕亲王举杯寒暄时,突见采珠浑身湿透,慌张地闯进殿内,跪地惊惶禀报:“陛下,娘娘不见了!”
凤朝歌听罢头嗡地一声,眼神有一刹的凝滞。
但这惊愕也只是瞬息间,他便恢复如常,举止优雅地放下杯盏。
只是当他再次抬眸时,那柔如春风的眼神已是冷冽如冰。
一扫他往日的温雅,仿佛骤然化身地狱里的魔王,一股迫人的杀气张扬地释放而出。
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大殿好似被瞬间冰冻,被阴风与杀气充斥徘徊,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锐亮的星目扫过谁,谁就有种冷到骨子里的战栗,连他沉缓有力的声音也仿佛发自喉咙深处,听在耳中竟犹如锁魂之音,令人肝胆俱颤:“传令下去务必找到唐妃。”
“遵旨!”朗善肃声领命,精神也是绷得紧紧的。
风朝歌眸光扫过硕亲王,嘴角勾起一痕似笑非笑,没有说话,却徒然惹人一阵心悸。
面对昭皇突变的凌厉和狠戾,就连深沉稳重的硕亲王也不禁骇然心惊,不自觉地别过眼。
凤朝歌不再停留,阔步带着采珠直奔龙渊宫而回。
眼看着昭皇离去,硕亲王不由深吸了口气,悚然发现掌心里已蕴满湿汗,他眼神激变,暗自惊诧:想不到妖媚的昭皇竟有如此气场,单论这绝对的气势,怕是枭皇也要退让三分。不由地,他阴鸷的双眼更加阴狠。
……
回到龙渊宫,望着眼前人心惶惶的宫女,凤朝歌勃然大怒:“怎么回事?人怎么会不见?”
“奴婢该死!”珠莲璧和四人被雨水淋个透彻,冷风灌入打在身上令她们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看见龙颜大怒跪在地上更是惶恐不安。
“说!”望着空虚的宫殿,听着外面狂风怒吼,暴雨滂沱,朝歌的心也沉落谷底,阴沉的气息使他清冽的声音也凝成了冰,冷凝凝,叫人心惊肉跳。
采和冷的直打哆嗦,额上却不停地流汗,牙齿打着颤勉强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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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傍晚时分,内务司派人来传话,叫她们去领月钱。
几人见唐宁还在熟睡,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便与守殿的宫女商议,大家轮换着去领钱。
不料,回来后龙渊宫已是空无一人,不但唐宁不知所踪,就连守殿的宫女也没了踪迹。
“陛下,奴婢失职,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珠莲璧和四人异口同声伏地请罪。
凤朝歌始终一言不发,凝思片刻,才对朗善下旨道:“传令禁卫军全城戒严,盘查所有往来人员车辆,一个都不能漏掉。”
“遵旨!”
“另外,派人严密监视硕亲王。”
“遵旨!”朗善闻听微微一怔,随即肃然领命。
珠莲璧和四人听到陛下的安排也醒过神来,明白这次绝非意外。
她们四人更是悔得肠子都打结,这若是娘娘真出了差池,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悔恨交加,四人匐在地默默地掉眼泪。
凤朝歌扫了她们一眼,声音不含一丝温度:“你们几个马上去调查清楚,找不回娘娘提头来见。”
“遵旨!”四人郑重应声,立即领命而去。
遣退了所有人,霎时间,偌大的宫殿只剩朝歌一人。
望着眼前一如从前空荡冷清的宫殿,他的心却已不能再像从前那么平淡。
捕捉不到那抹俏丽的身影,心似乎也变成一片空茫。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与哽塞不断地侵袭而来,连他漂亮的唇瓣也渐渐黯淡苍白,轻轻启阖中勾勒出一道无声的呼唤:“唐宁!”
..............
夜,漫长而短暂!
大雨不知何时停歇,沉黑的天空终于放出灰白。
被雨水冲刷过的世界焕然一新,草木的清新在晨风飘扬中荡满庭院。
鸟儿欢快鸣啼,围绕花间树木雀跃的徘徊。
鸟语花香,满庭一片盎然生机。
只是这鲜活却依然触动不了伫立在殿前整整一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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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注视着远方,那双黑亮深邃的眼眸仿佛被一层浅浅的雾霭覆盖,如同灰暗的天空,悠远无际又望不到底,犹如他的心思一样,朦胧似幻,不可捉摸。
若不是凉风时不时地掀起他一片衣角,为他扬起几分逸动,他挺拔矗立的身姿当真会让人错觉,那只是一尊高大唯美的雕像。
“启奏陛下,硕亲王觐见。”
朗善的到来终于打破了他的沉寂。
他没有回复,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还没有消息吗?”
他的声音分明近在咫尺,听在耳中却悠远的仿佛来自遥远天边,缥缈而淡泊。
只是这云淡风轻的声音却叫朗善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
朗善清楚,每当陛下表现出这份淡漠时,必定要已血溅收场。
毫无疑问,这一次无论是凶手是谁,都已撞上了死神的镰刀。
即便是身为近身侍卫的他,在此时也不敢多有迟缓,当即恭谨地回道:“没有!”
沉默……淡淡的沉默却有着撕裂人心的压抑。
淡定如朗善也不禁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良久,就在朗善都有些绷不住之际,才终于再次听到昭皇轻描淡写的声音:“传令飞虎,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唐妃。另外,若发现一些奇特的事或现象也要及时上报。”
这道命令让朗善虚浮的腿脚终于不支,脚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沉重道:“陛下,请您三思啊!”
十国中,不论国家大小强弱,每国都有自己的暗影组织,分别以不同的身份潜伏在各个国家。
上至朝堂王侯,下至商贾百姓,都有可能潜伏着别国的暗影。
与寻常密探不同,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重大事件上去发挥着决定胜败的作用。
那是无孔不入的力量,如鬼魅般的存在,纵然你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剔除。
而每个国家的暗影组织都有一个绰号,“飞虎”便是昭国的暗影,而阿萨身上掉下来的腰牌正是枭国暗影“苍鹰”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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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非常时刻,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启动暗影。
朗善虽知昭皇宠爱唐妃,却也万万没想到,昭皇会为了一个曾经身份可疑的女人而启动潜伏多年的飞虎。
这真的值得吗?
一旦稍有差池,昭皇多年的苦心经营也将付诸东流。
朗善明知自己的进谏会惹陛下不悦,又不得不说,在他的心里,凤朝歌俨然是神明般的存在,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英明神武,雄才伟略的昭皇陛下为了一个女人痴狂。
他执着地谏言道:“陛下请三思!也许唐妃是自愿离开……”
“呵呵~”凤朝歌忽然一声低笑,打断了朗善的劝谏,同时脑中浮现出唐宁认真的话语:“朝歌,你相信我吗?”
他笑了,莫名地说了一句:“我相信!”
这三个字一如一缕清烟,轻飘飘,没有任何的重力,却是透着无比坚定的信任。
朗善听得真切,脸色蓦僵,直直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昂首凝视着昭皇。
而凤朝歌也没再多说,深邃的眼眸飘向远方。只是,这看似虚无淡泊的气质却暗涌着凛人的深沉。
朗善的眼神一滞,连坚持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昭皇睥睨天下的气质悄然瓦解。
昭皇深谋远虑的智慧和傲睨一世的自信是最令他心悦诚服、虔诚敬仰的。这种崇拜,狂热到即使是天塌下来,他朗善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陛下的身前。
他没再多言,站起身,默然向他的陛下深施一礼,而后服从地去执行命令,坚毅的背影表达出他一如既往的相信。
……
朗善刚刚离开,青莲如魅影般出现在朝歌身边,低声禀报:“陛下,东辰的欧帅太子进入我国,今早已经抵达京城。”
听到禀报,凤朝歌收回遥望的目光,剑眉微微收拢,星眸闪耀,“确定是今早?”
青莲肯定地回答:“确定!”
朝歌微微颔首,深邃如海的凤眸泛起一抹邪肆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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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三更!每天更新的时间大约在整点或者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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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昭国的京城里到处充斥着紧张。
过往行人,往来商旅都要接受一道道关卡的盘查。
看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冷面肃颜地跨刀执矛在大街上不停地来回巡察,盘问,百姓们都有些惶惶不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连皇朝的禁卫军都惊动了。
但八卦是老百姓生活中必不可缺的调剂料,凡是有个风吹草动,最先吹起邪风的也是他们。
这不,观望着戒严的城门楼和往来的兵将,酒肆茶楼便成了最好的八卦起源地,凡是三五个人聚拢在一起的,保准在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声势,是有奸细混进来了吗?”
“我听说,宫里丢了个妃子。”
“得了吧,当年皇上最宠爱的戴贵妃失踪都没闹过这么大的场子。”
“戴贵妃?我听从枭国回来的人说,在那里有个昭国的贵妃,好像也姓戴。”
“别瞎说,绝对不可能!否则咱皇上早杀过去了,你当咱皇上像你这软蛋,好欺负吗?”
“哈哈哈~”众人一阵笑闹,倒也使得凝重的气氛缓和不少。
这时,川流不息地街道上走进来两男两女,为首的是个俊朗的青年。
他身材劲瘦有型,肤色净白,一双大眼又圆又亮,尤其是那对琥珀色的瞳仁,好似春日清泉,晶莹透彻。
两瓣笑唇总是微微勾勒着,微挑的弧度竟在他与生俱来的随和中平添了一股玩世不恭。
但若是细细观察,他千年不变的嬉皮笑脸中却似乎隐隐藏着一抹让人参不透的深沉。
翩翩白衣,飘逸潇洒,也为他的虚虚实实披上一层完美的外衣。
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闲庭信步般走进茶楼,路经楼下的大堂听到百姓们的讨论,他微微一笑,语调玩味地与身边的随从谈笑道:“看来凤朝歌在百姓中挺有威望嘛!”
“回主子,昭皇确实很深得民心!”与他的温和不同,他身边的男随从则一脸的冷硬,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刚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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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脚步刚刚踏上二楼,迎面走来一位曼妙的少女。
只见她朝青年微微施礼道:“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请随我来!”
青年瞥了眼女子手中的玉牌,哂然一笑,啪地收起手上的折扇,扇尖轻撩,示意她头前带路。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那双透彻的眸子里却漾起了一抹玩味的神采。
女子带他们来到一间雅间前,伸手拦截住青年身边的三名随从,俏颜正色道:“其他人请在此等候!”
“你……”与青年随行的一名女子见少女嚣张的态度刚要睁眼,却被青年轻轻摆手阻止了她们的争执。
用眼神示意他们在外等着,他便独自推门步入雅间。
这雅间里外两层,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外间,青年唇角噙笑,踱步挑帘进了内间。
霎时,一个紫衣背影跃入眼中。
虽然那人视线一直落在窗外,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仅从他挺拔中散发着贵气的背影足以见其卓尔不凡。
看到此人,青年没有丝毫意外,而是满面笑容,略富调侃地说道:“昭皇陛下的消息真灵通。”
凤朝歌听到他的声音悠悠转过身,同样微笑着注视他,不疾不徐地寒暄了句:“欧帅太子,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哈哈哈~”青年朗声大笑中哗啦展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到桌边不请自坐。
他纯属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的人,笑声刚落,就嘴不闲着地玩笑道:“虽然知道瞒不过你,但是你亲自出来迎接,还是让小弟狠狠地惊讶了一把,真是受宠若惊,哈哈哈!”
看着欧帅的洋洋自得,凤朝歌笑得诡异莫测,优雅地在他对面坐下后,开门见山道:“说吧,这次想拿多少?”
“欸~瞧昭皇说的,好像我是专门打家劫舍的土匪似的。”被凤朝歌一语揭穿欧帅并不觉赧颜,可是今天凤朝歌特别友善的态度倒叫他很意外,并且这友好怎么直叫他脖后冒凉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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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下那双晶亮的眼睛,人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狐疑道:“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对我这么和气?”
没有为他解惑,凤朝歌哂然轻笑,戏谑地瞧着他,玩味道:“看来你是喜欢冷脸。”
“别,我喜欢热脸,热脸好说话,哈哈哈~”
欧帅大言不惭地朗声大笑,可心底的算盘珠子却打的噼啪响,暗忖: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拿到钱是真的。
凤朝歌扫过他加深的嘴角,星眸微闪,也不与他废话,直问道:“要多少?”
欧帅看出凤朝歌的正经,他也敛起游戏之态,正色回道:“不多,二千万两。”
“可以!”
眼看着凤朝歌豪爽应下,这回欧帅可真傻眼了。
收起折扇,夸张地抖了抖肩膀,毫不掩饰地讶异道:“凤朝歌,你今天大方的叫人毛骨悚然!”
凤朝歌眉眼一挑,俊秀的眉宇霎时逸出一抹高深莫测,同样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也不是白给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听他终于说了句正常话,欧帅夸张地拍了拍他受惊的心肝,假意抹了抹冷汗,直呼:“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有来有往,我才拿的心安理得。”
怎料,凤朝歌却不咸不淡地奚落道:“欧帅太子也讲究了?谁不知东辰的“乞丐王子”向来是有借无还。
别人只道你东辰物资贫瘠,缺衣少粮。可朕知道,你们是鳄鱼,可怜不得。
表面上装的一穷二白,背地里厉马秣兵,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被凤朝歌无情地揭穿,欧帅有一瞬间的震惊,不过很快就被他的嬉皮笑脸掩盖。
嘴上碎碎念道:“啧啧~不愧是精明狡猾的昭皇,既然如此,你还给我钱?就不怕我一口吃了你?”
凤朝歌听罢,淡然轻笑。
并不急于回答他,而是端起清茶浅浅地啜饮一口,才泰然自若道:“只要你吞的下,我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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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他看似从容淡定,实为张狂叫嚣的神态,欧帅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气得三尸神乱跳。
不过他倒是能忍,依然保持微笑,只是那玩味的笑痕隐约成了狞笑。
受人小觑他又无以反驳,这种窘境真叫他如刺哽喉。
想来也是,东辰四面劲敌,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稍有差池就会引来虎豹。
这也是东辰为何在外面竖起贫瘠的旗帜,到处“化缘”,伪装残喘,为的就是伏息养息,有朝一日一飞冲天。
怎料,自以为隐蔽的天衣无缝,却仍是被人洞察。
如今昭皇已知,那其他几国是不是也已经……
凤朝歌一直留意着欧帅的神色,见他脸色渐渐转青,很明白他的忧虑,似有意无意地说道:“据我所知,莫邪还尚未察觉。”
只这一句便提点了欧帅,以莫邪的狼子野心若是知道了东辰暗藏的实力,恐怕早把他们吃干抹净。不过,这终究是个威胁。
这时,凤朝歌气死人不偿命的戏谑调又适时传来:“要想不被他吃干净,你就得有个能与他抗衡的靠山。”
人言下之意太明显,能与莫邪抗衡,他昭国不就算得上一号吗?
分明是他自己有结盟的企图,还非得说的好像对东辰做得多大的施舍似的,这狐狸还真是狡猾的让人咬牙切齿。
不过,既然是互利互惠的事,他欧帅也不低人一等。
当即恢复了他自信又嚣张的笑脸,同样玩味地瞅着凤朝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同意?”
怎料,凤朝歌忽而一笑,笑似有若无,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徒然多了几分淡泊随性,但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恨之入骨:“因为你不想把莫邪引去。”
威胁,**裸的威胁!
一句话把欧帅千年不变的嬉皮笑脸打回了原形,他笑脸一收,指着凤朝歌,跳脚地骂道:“你…你……凤朝歌,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全天下最卑劣的人是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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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浑不在意,随他骂,还真就不信他不就范。现在他骂的越起劲,待会他就越老实,可劲骂吧!
大骂一通,欧帅不但没有感到畅快,反倒瞅着那人深沉诡异的表情直冒冷汗,他攒聚了几分底气,赌气似的大声回绝:“我拒绝!”
“可以!”凤朝歌懒散地晃了晃坐得有些发僵的脊背,连干脆的音调也带了几分散漫。
而他这简洁干脆的回答倒更令欧帅不安,他决不相信他这么好说话,心中不停地揣测这狐狸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似乎有些累了,凤朝歌也不想再纠缠下去,突然快言快语道:“既然你拒绝我的好意,那咱就得公事公办。近日我国发现别国派遣来的细作,盗取了我国机密。而恰巧太子“潜入”我国,你说这是巧合呢?还是蓄意呢?”
“凤朝歌,你别含血喷人,你明明知道不关我事,你这是栽赃嫁祸,伺机报复!”
欧帅被凤朝歌气得眼珠子冒火,清亮的眼底都是一片血红,额上青筋突突直蹦,那狠劲儿就是把对面那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撕零碎了都不解恨。
然而,凤朝歌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慢悠悠的音调全然冷漠无情:“凭这个理由我就足可以发兵攻打东辰。依你看,如果东辰发生战争,谁会帮你?你北面枭国,东围南司,下有管兆,四面劲敌,早就恨不得将你吞入口腹,你有难他们求之不得。而我也不妨告诉你,这天下我势在必得!”
凤朝歌这席话,听得欧帅冷汗涔出,字字落在刀刃上。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敢如此嚣张又傲然地昭示一统天下的野心。
这份桀骜的霸气当真独一无二,连欧帅也被他震慑住,半天回不过劲来。
欧帅虽被他气得破口大骂,但在大是大非上可一点不糊涂。
他脑中飞快转动,瞬息间权衡利弊。
一吞天下,谁不想?可在这乱世之中,独食不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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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见他皱眉凝思,便不再多言,坐在一旁悠哉饮茶。
他之所以第一个联盟就找上东辰,是早有谋算的,只是在等待这个降服他的时机。
东辰虽物资匮乏,但他们能在龙潭虎穴的包围下独据一方,固守三代,自有其能耐。
它不但地势险要,东辰太子更是纡尊降贵,每年游走各国借钱借物解决百姓疾苦,深得百姓拥戴。
因此,对待东辰可以和他们联盟却不可急于吞并之。
而凤朝歌的另一个谋算,则是因东辰国被四国环抱的特殊地势。
与之同盟待到时机成熟之际便可将其他三国逐个击破,到时候,试问这天下又谁能与他争锋?!
这天下他凤朝歌稳操胜券!
即便东辰暗中掩藏的势力不弱又如何?它身边虎豹太多,它不动还则罢了,一动,势必四面受敌瓜分。
这也是凤朝歌为何如此笃定欧帅一定会乖乖就范。
果然,在经过一番纠结和思考后,欧帅眸光一凝,晶莹锐亮露出了实质的光芒,只听他深沉老道地说道:“既然要联盟,昭皇可得拿出点诚意来!”
凤朝歌知道,第一局他胜了。他俊美如画的脸上没表露出半点情绪,只微微挑了挑眉眼,示意欧帅继续说。
观察着他的深不可测,欧帅在心中默然一叹,与这样龙韬虎略的人争锋,无论胜负,结果注定惨烈。
而东辰的地势敏感,一旦世界大战爆发,势必首当陷入险境。
想得通透,欧帅更坚定了决心。但也不能让这家伙白得便宜,怎么也得给他放放血。
当即,欧帅态度坚决,语气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咬牙道:“二千万两,黄金!”
“就这样?”凤朝歌嘴角微扬,带了几分戏谑,“欧帅太子的胃口也不大嘛!”
欧帅瞅着昭皇的泰然自若,眼皮儿嘣地一跳,二千万两黄金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绝不轻松,甚至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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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万两黄金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绝不轻松,甚至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库。
怎么看凤朝歌轻松的就跟在身上拔根毛似的,这昭国的水到底有多深?
早知如此,他真该狠狠敲他一竹杠子!看他还嚣张不!
凤朝歌看穿了欧帅的追悔莫及,笑吟吟地促狭道:“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幸灾乐祸的笑直把欧帅气的嘴角都快抽到麻筋,可还没等他磨完牙,又听凤朝歌撩拨似的提议道:“要不,朕再附送你一批兵器?”
“呀!这么大方?”欧帅惊讶,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顿时睁得跟宝珠似的,光辉灿亮,刹那间,什么懊恼全飞没影儿了。
凤朝歌这回没再吊他胃口,大气地回道:“借花献佛而已。”
六个字立即又叫欧帅淡定下来,眼珠转动,蓦地,更是惊讶,趋身靠近凤朝歌压低声线问道:“你不会是盯上莫邪了吧?”
“这你都知道,看来你这到处行乞的幌子很成功。”
对于凤朝歌的促狭,欧帅浑不在意,琥珀色的眼睛锋芒锐亮,紧盯着他的表情。
当看到他毫不掩饰地点头承认,欧帅的心也突突直跳,就知道这狐狸还有后招。
不过想想莫邪那批秘密武器,他的心也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这要是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但如今有昭国打前阵,他还怕鸟啊。
当即,表情一变,又恢复了他的嬉皮笑脸,与凤朝歌套近乎道:“昭皇大哥果然豪爽,小弟佩服,日后承蒙多多关照!”
凤朝歌笑,最后给他下了一剂帖,“放心,有我的就少不了你的!”
“有大哥这句话,小弟绝对放心!”
凤朝歌对他的奉迎微微一笑,垂眸的瞬间眼底凌光闪耀。
谈妥了大事,凤朝歌又对欧帅言道:“你来昭国已经被其他国家发现,下午你到宫里与我演场戏,然后立即启程回国,耐心等我消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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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明白,以僵局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确实不错,而且他欧帅对各国来说早就是人嫌狗厌,这招倒也很合情合理。
立即点头同意。
两人又当场拟定协议,印上玉玺,击掌盟誓。
东辰的欧帅太子虽还为继承皇位,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才是东辰掌权的.
老皇帝坐镇只是他的掩饰,而他则整日打着借债的幌子四处逛游,没少捞去各国的大小机密。
这也是东辰的聪明之处。
............................
欧帅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跑到昭宫里上演了一出大闹昭皇的戏码。
也不知道欧帅是不是故意拿凤朝歌撒撒气,在大殿之上可开了劲,闹得鸡飞狗跳墙。
昭皇在人眼中俨然成了没一点慈善之心的虎豹豺狼,眼睁睁地,拍着巴掌地看着他们东辰的老百姓饿死街头。
看着他奋力的表演,气得朝歌的脸是沉了又沉,见他还没完没了,命人直接将他丢出皇宫。
这下昭国和东辰的梁子可结大了,全世界都知道欧帅太子欢天喜地而来,愤怒叫嚷而去。
.............................
终于打发走了这尊瘟神,凤朝歌端坐在大殿上一阵头疼。
正要遣退百官,就听殿外侍卫传报,“启奏陛下,硕亲王觐见。”
凤朝歌一掐额头,流露出几分疲惫之色,有气无力地说道:“宣!”
“遵旨!”随即外面侍卫扬声:“宣,硕亲王觐见!”
话音将落,就见硕亲王满面忧色,脚步匆匆地走进大殿,躬身参拜后便焦急地直言询问道:“陛下,可有小女的消息?”
“咳咳~”凤朝歌开口尚未说话,先是一阵急咳,眼看就是急火攻心得了急病。
朗善骇然,担忧地开口唤道:“陛下……”
凤朝歌摆摆手示意他无妨,而后神情恹恹地对下面的硕亲王宽慰道:“硕亲王宽心,朕一定会寻回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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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亲王眼见着昭皇神色萎靡,两颊也因急咳淡出血红,心中顿生疑惑,昨儿还神采奕奕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像病入膏肓似的?不由地,鹰眼不住地打量他,想从他的神色中瞧出些端倪来。
咳咳~朝歌又连咳几声,才气息不畅地对硕亲王断续地说:“朕身体欠安,硕亲王先请回吧。”
见昭皇不待见的敷衍,硕亲王的老脸绷了绷,自己从大清早就被他小兔崽子晾在宫外,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打发。
只见硕亲王上前施礼道:“奏昭皇陛下,因老夫琐事缠身,怕是不能在此等候消息了,恳请陛下务必要尽早寻回唐唐!”
凤朝歌一听他要走,刚欠了欠的身体又不着痕迹地坐了回去,语调也柔和不少:“硕亲王公务繁忙,大可放心回去,朕一定能找回唐妃。”
淡淡的语气饱含志在必得之势,听在硕亲王的耳中犹如一根钉子砸在他是神经上,叫他眼皮儿接连抖动。
硕亲王略垂下头掩饰掉异样,神似感恩,道:“谢陛下体恤!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想将洛洛留下等候消息,还请陛下恩准!”
如此昭彰的意图就连傻子都看得明白,又怎么能瞒过昭皇的法眼。
凤朝歌眼神微眯,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语调也淡了下来:“朕近来身体抱怨,又事务繁多,怕是无力照顾洛洛郡主。如果硕亲王执意,照顾不周还请包涵。”
硕亲王老奸巨猾自然懂得凤朝歌的弦外之音,这摆明了告诉他,留下没好果子吃,你自己选吧。
得到明显的警告,硕亲王也有刹那的迟疑,不过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当即谢恩叩拜。
……
回到龙渊宫,凤朝歌浑身阴沉的气势吓得珠莲璧和谁也不敢靠近他,惶恐地侍立一旁,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可偏偏昭皇的记性极好,就听人不疾不徐地问道:“查到了什么?”
四人闻言立即跪下,由采和惶恐道:“启奏陛下,奴婢无能,尚未查明,请陛下处罚。”
“呵呵~”凤朝歌听罢,没说话,却是低沉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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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笑音仿佛发自喉咙深处,低低徘徊在人耳侧,好比地狱魔音,不高亢却令人心惊肉跳,冷汗如披雨般刷刷流淌。
珠莲璧和四人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各个惊惧的瑟缩,额头抵着地面,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然而,就在四人同感死到临头之际,朗善快步走进来,沉声禀报道:“陛下,枭皇已经启程回国。”
“就他一个人?”
朗善的禀奏好比及时雨,将在鬼门关外徘徊的珠莲璧和四人拉了回来。
“是,就他一人!”
这明确的答案,倒叫凤朝歌的眉头紧紧皱起。
半晌,才听他阴恻恻地下旨道:“盯紧他。”
“遵旨!”
朗善领旨而去,凤朝歌垂眸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等待发落的珠莲璧和,眸光转动间,不期然地瞥见了唐宁的说书案。
那上面还留着她说书的物什。
睹物思人!
他冷硬的心肠也忽然软了下来。
人不由低低一叹,对珠莲璧和四人缓声道:“起来吧,念你们初犯饶你们一次,若再有失职,定斩不饶。”
珠莲璧和闻听,感激涕零,连连叩谢圣恩:“谢陛下洪恩,奴婢定当谨记。”
“下去吧!”朝歌轻摆了摆手,遣退她们。
偌大的宫殿不多时又只剩他孤家寡人。
放眼这空旷的大殿,耳边恍然间回响起唐宁清脆又顽皮的笑音……
他心一暖,正要去捕捉,蓦然回首,才发现世界依旧是一片清冷!
一刹那的得失仿佛一把利刃贯穿心脏,朝歌的心骤然一痛,蚀骨般,令他低低喘息。
但是,他灿如春华的眼眸却淡出了绝杀的狠戾。
似乎在昭示着:敢伤害她的人,他定叫他万劫不复。
.............
全身被一阵阵阴寒侵袭,冷得唐宁直打哆嗦,可无论她怎么蜷缩,身体上的冷依然不减分毫。
昏昏沉沉中,她听见了女人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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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个中年妇女不确定地问道:“她这样能赶路吗?”
“你们只要按规定把她送到即可。”这冷漠的声音,绝对无情,言下之意,是死是活不重要。
那女人得到指示也不再纠结,便吩咐人:“把她抬上车。”
随之好像有两三个女人吆喝着,手忙脚乱地把唐宁丢上一块硬板。
一股股浓香扑鼻,熏得唐宁头脑更加昏沉,沉重的眼皮儿连丝缝隙都挑不开。
尽管如此,她还是识别出了那冷漠的声音正是洛洛郡主。也由此,终于渐渐记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她见那名宫女神色诡异,不禁心生狐疑,竟鬼迷心窍地作死般冒雨前去寻找朝歌。
在雷雨中按照宫女所说的方向,好不容易找到兰秀宫。
可抬眼望去,那里竟然是一片荒废的宫殿。
当她看到斑驳的宫门已经耷拉掉了一半时,心生警觉:上当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多想,脑后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当场不省人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洛洛的阴谋!
难道她以为自己死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朝歌吗?
唐唐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姐妹,她怎么能这么黑心肠?!
唐宁越想越气愤,心底烧起的火瞬间驱散了身体的阴寒,可这也只是刹那,寒冷便再次袭来,且来势更加凶猛。
冷热交替,直令她感觉身处在冰火两重天。
“站住!车里是什么人?”突然,一个冷肃的声音贯穿而来。
“官大爷,这里都是香阁的姑娘,应邀请到外地出场子的,请官大爷行个方便!”
“停车检查!陛下有旨,往来车辆人员必须检查!”
那女人见官兵态度强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也就不再坚持,命人赶紧挑开车帘,让官兵快些检查。
唐宁听到朝歌在找她,她的心骤然一急,想要开口说“我在这里”。
不料,竟急火攻心反倒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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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她好像不行了!”
唐宁身边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刚才明明看到她睁了睁眼,不想又突然白眼一翻死了过去,顿时吓得惊叫连连。
那女人一听,也骇了一跳,急忙对官兵说道:“官大爷您快点看,我这里还有位姑娘急病,急着赶路呢。”
官兵没理她,依然拿着一张画像,逐个对照,甚至连昏死过去的唐宁也没放过。
查看一番未有发现,才不得不摆摆手放行。
车轱转动,在雨后的泥泞路上压出深深的沟壑,碾过坑洼的泥泞路,伴着凄冷的风,它缓缓驶向了遥远又陌生的国度。
摇摇晃晃,唐宁的头愈发昏沉,口中更似黄连般苦不堪言。
忽然,又一股苦涩的水流入口中。
她蹙了蹙眉,痛苦地哼了一声。
“姑娘,你醒了?”耳边又想起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唐宁费力地掀起眼缝,模糊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满面笑容,花枝招展的妇人脸。
见她转醒,妇人开心地放下药碗,将她慢慢扶起,笑着说道:“你染了风寒,快把药喝了吧!”
唐宁虽然意识还不是很清晰,但也知道自己病了。
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这一向是她的座右铭。
于是,她顺从地把药一点点喝光。
喝了药,她的精神也渐渐恢复,看着妇人问道:“您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妇人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香阁的鸨娘,姑娘们都唤我艳妈妈!”
“鸨娘?”听到这两个字,唐宁蓦地打了个哆嗦,难道洛洛这狠心的女人把她卖到了妓院?
艳妈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惊慌,掩嘴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受托送你去个地方。”
听到确定的答案,唐宁总算安下点心,可又疑惑洛洛到底要把自己送去哪里。
她也问了艳妈妈,可惜人只说是送到枭国的宛京,具体什么人接手她们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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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大病尚未痊愈,还无力去思考太多,清醒片刻便又昏睡过去。
她不是遇到了善心人,风尘中的摸爬滚打的人有几个长了善心眼。
虽然洛洛说死活不要紧,可这路途遥远,又逢夏季,假如她真死在路上,受罪的还不是她们。
也正是出于私心艳妈妈才救了唐宁一命,不想她这难得的慈悲却为她自个日后先谋了个保命符。
……
唐宁病得不轻,像她这种心智坚定的人也足足在马车里躺了十多天。
虽然身体虚弱,可她天生闲不住,病没好利索,人与车里的姑娘们就已经混的滚瓜烂熟。
精神好的时候还时常给她们讲点小笑话,逗得姑娘们开怀大笑,对她更是照顾有加。
一来二往,唐宁了解到,原来她们是昭国京城里最有名的香阁的歌舞伎。
这一次是受了枭国某位达官贵人的邀请,前去表演祝贺,而她也是受人之托,顺带捎上的。
恢复了精神,唐宁脑子自然也够转,以洛洛对她恨之入骨,却又不敢直接下手来看,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不离十就是那个阴鸷的男人——莫邪。
由此,她也终于明白了莫邪那晚临走时丢下的那狠话。
只是她不懂,自己对于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莫邪为什么还死咬着不放?如果只想置她于死地大可一刀宰了她,又何必费尽心机地把她偷转出昭国?
不过莫邪这招偷龙转凤确实不赖,迂回地利用用歌舞伎做掩饰,确实高招。
但逆来顺受,坐以待毙也不是她唐宁的作风。
大病初愈人就来了精神,琢磨着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该如何向外传递消息,寻找救兵。
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可一没钱,二没粮,外加人生地不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成功脱逃又能跑多远?
怕是人还没回去,就先做了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
所以,她要谋定而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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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中,一个闪神,唐宁手上的筷子与碗沿儿不小心碰撞在一起。
“锵——”碗沿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音。
这轻盈的一声仿佛一道灵光,乍然划过脑际,让唐宁的神经猛一哆嗦。
她喜出望外,忽然开口对正在用餐的艳妈妈诱惑道:“艳妈妈想不想在宴会上博得头筹?”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老鸨愣了愣,随即鸨娘笑得妖道,皮笑肉不笑的不答反问道:“瞧姑娘问的,这十国里大小上千家伶阁谁不想博得头筹呢。但说得容易,做得难呦!”
虽然老鸨极力保持平静,但刚刚她眼神倏然间闪过的一抹期冀的神色仍是没躲过唐宁紧盯着她的眼睛。
唐宁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点真材实料来震慑住她们,才能叫她心服口服。
她微笑,不疾不徐地回道:“是容易还是难,试试不就知道了!”
艳妈妈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眼珠转了几转。先不说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这一路上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就别具一格。兴许这丫头真有些过人的本事。就算没有,她也没什么可吃亏的。
在心里盘算了一遭,艳妈妈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说话也带了几分真意:“请姑娘赐教!”
唐宁没再吊她胃口,请她帮忙准备了一套大小不一的瓷碗,再分别盛上不同分量的水。
姑娘们正在吃饭,见她们这边不停地摆弄着瓷碗,也都心生好奇,放下了碗筷围拢过来,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新名堂。
这回,连艳妈妈的兴致也被高高吊起,精明市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唐宁的举动。
唐宁环视了一眼好奇的姑娘们,神秘一笑,旋即,两手执筷,叮叮咚咚地在碗沿儿上敲了起来。
随着一串串婉转动听的音符从碗沿儿流转而出,艳妈妈和姑娘们的表情也发生了戏剧化的转变。
看着她们由惊奇到惊讶,再到虎豹般觊觎的眼神,唐宁微微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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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她们,当日,就连英明神武,见多识广的昭皇陛下不也被她这特别的“打击乐”玩得心悦诚服。
一曲落下,艳妈妈一扫她捏腔拿调的势利,迫不及待地握住唐宁的手,满面期冀地说道:“姑娘真是好才华,不知你这套技艺可否传授给我们?”
看到唐宁略有沉吟,以为她故作矜持想漫天要价,便老谋深算地主动出击:“妈妈我也不会白拿,你开个价,价钱绝对好商量。”
不料想,唐宁听罢只是微微一笑,语态诚恳地说道:“艳妈妈这一路上的照顾,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收您的钱呢。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再教姑娘们几首歌曲,我敢保证一定能让您在各国的“伶阁”面前赚足颜面。”
这天上突然掉下的大馅饼,一下就把艳妈妈砸晕了,双眼更是绽放出贪婪的光彩,惊喜交加,感激涕零:“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
时光飞梭,日复一日不留痕!
转眼间唐宁失踪已经一月有余。
每次回到空荡荡的龙渊宫,凤朝歌的心就没来由地沉。连昔日清净幽雅的宫殿,看在眼中也成了寂寥冷清。
在这个烽火战乱的年代,男人的心里有的是驰骋疆场,争霸天下。女人对他们而言更多的是宣泄。
得到与失去,也从不会为他们带来什么影响。
但自从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在他怀中睁开眼的一瞬间,似乎一切都被悄然地改变。
她纵情的笑声,似乎蕴藏着一股神奇的力量。
仿佛无论你有多少烦忧,只要看到她开心的笑,你就会觉得任何烦恼都只是烟云,不值一顾。
他喜欢看她笑,特别是她狡黠的笑,明明知道被她算计,他还是默默纵容。而每当看到她掉进自己陷进里时的懊恼,更是叫他心情开怀。
习惯了她的笑闹,习惯了她的暖香,没了她的夜晚竟是这么的凄冷,叫人辗转难眠!
有谁会相信,他不可一世的凤朝歌竟也会因为一个女人品尝到寂寞的滋味……
“启禀陛下,洛洛郡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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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采和的禀报,凤朝歌瞬间敛起了所有情思。
转眸间,那双略染惆怅的眸子也恢复了它的清明锐利。
“宣!”
“遵旨!”
今天的洛洛经过精心的打扮更加妖娆艳丽。
粉面红唇,在她艳红的衣裙衬托下愈发水嫩娇艳,红色衣袂在摇曳生姿的碎步中缓缓飘动,打远看她整个人就是一簇跳动燃烧的火焰,热情火辣,魅力四射。
款款走到朝歌面前,面带浅笑,声音甜腻地福礼道:“洛洛参见陛下。”
凤朝歌长长凤眸微微眯起,没说平身,而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郡主若有事让奴才们知会一声便可。”
凤朝歌的话,直截了当的让人有点接不住,连圆滑的洛洛也一时无措,她一直保持着福礼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也有刹那的僵硬。
但很快,她更巧笑嫣然地柔声回道:“回陛下,多日没有唐唐的消息,洛洛实在挂心。”
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当即又声情并茂地继续说:“洛洛与唐唐自幼姐妹情深,如今她下落不明,实在让人挂念,还请陛下尽早将唐唐寻回,免得她在外面受苦。”
凤朝歌睨视着下面倾情表演的洛洛,嘴角微扬,逸出一抹玩味的深沉,顺着她的话音儿不着痕迹地接了句:“她在受苦?”
“……”昭皇轻若鸿羽的音调,看似毫无重力,可落在洛洛的心尖上却好比惊天雷,顿时叫她心尖打了个哆嗦,一不留神差点着了人家的道,她脸色也不受控地白了白。
她赶紧三缄其口,深知此时说多错多,万一露了马脚,可就追悔莫及了。
可惜,洛洛的心机再深也不及一代君王的城府,从她瞬息间的反应中,凤朝歌更能笃定唐宁的失踪与他们有关。
不过,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在没有唐宁确切的消息前,他怕自己一个疏失就会陷她于生死。
虽然没有消息让人煎熬,可总还是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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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通常在下午,晚上,和半夜三个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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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无法接受彻底失去唐宁的噩耗,连设想都会让他觉得窒闷无比。
凤朝歌缓缓垂下眼睑,声音平淡无波,气势却是绝对的不容违抗:“退下吧,有消息朕会通知你们!”
洛洛遭到昭皇不留情面的拒绝,心中十万个不甘,再看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更是妒火熊熊,美眸里仿佛掩藏了两只厉鬼般,凶光闪耀。
这男人是瞎子吗?自己这么大个一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哪儿比不上那瘦巴吧唧,全身没有二两肉的唐唐了?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呢,到他这儿竟连根野草都不如了。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禀报,皇后款款走进大殿。
洛洛也是被气糊涂了,气得连礼都没行,神态倨傲地抬脚就往外走,途径皇后身边时,还很傲气地瞟了一眼。
“站住!”皇后脸一沉,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无视她,就连深受皇上宠爱的唐妃也没敢这么嚣张,哪儿跑来的野丫头敢到她面前来撒野。
洛洛本不想理会,怎奈,随皇后一声嗔斥,立即迎上来三四个宫女将她的路拦下。
洛洛眼一睁,声音也因刚刚的气愤含着几分恼火:“你们想干什么?闪开!”
耍横?皇后一看这还了得,她在这后宫里也是称王称霸的人物,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耍横的。
不过,皇后在凤朝歌面前也不鲁莽,眼神偷瞄了眼高高在上的皇上,瞧见人正闭目养神,压根就没搭理这边。
皇后见事明白,懂了,皇上对这飞扬跋扈的女人也不待见呢。
立马,皇后就跟拉紧了的鼓风箱似的,气势涨得满满,端出了一国之后的风范,美眸冷睨,气势深沉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藐视帝后,该当何罪?”
一不留神,竟把昭皇陛下也拉了进来。
凤朝歌端坐龙椅,嘴角微微扬了扬,纹丝未动,继续养神。
听到皇后气势汹汹地质问,洛洛才渐渐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触了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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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枭国嚣张惯了,就算是枭皇的皇后也得让她三分。
但这里毕竟不是枭国,确实是她一时大意了。
想得明白,洛洛刚刚还傲到天上的嘴脸,立即陡转,端正态度,浅笑盈盈地对皇后施礼道:“洛洛不知是皇后驾到,若有失礼之处请皇后原谅则个。”
听她睁眼说瞎话,皇后语不留情地奚落道:“呦!你倒挺能说会道,不知道皇后驾到?是你想当聋子,还是想让本宫当瞎子?”
洛洛没想到一国的皇后竟然如此难缠,说出的话直接又犀利,她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回头望了眼龙椅上依然假寐的凤朝歌,霎时心里的那口恶气更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人也敛起虚与委蛇,神情傲慢地与皇后叫嚣:“我乃枭国的洛洛郡主,你能耐我何?”
不想,她若不说自己是枭国来的,皇后还能给她留点余地,一听她的名号,这心里更是火大,合着刚走了一个唐妃,枭国就立马又填补来一个?
何况这女人比唐妃更刁蛮,她要是震慑不住,将来还不得骑到她头顶上作威作福?
当即,皇后也发了狠,冷笑一声:“枭国来的又如何?难道枭国的人都不懂规矩吗?来人,把她送到“戒律殿”叫李尚官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遵命!”
“你敢!”随皇后一声令下,四五个面无表情地宫女就冲上前制住了洛洛。
皇后笑得诡异,眉眼一挑,很有气势地说道:“你说我敢不敢!带走!”
“昭皇陛下!昭皇陛下!”洛洛被紧紧抓住,狠戾的脸上也淡出惊慌,不停地扭动挣扎,不得不出言呼唤一直闭目养神的凤朝歌。
终于,凤朝歌缓缓掀开眼帘,惹人心驰的桃花眼里光彩迷蒙,烟波浩瀚,好似真是小憩刚刚苏醒。
皇后见状,急忙上前施礼禀告道:“启禀陛下,洛洛郡主初来我国,对我国的礼数不甚了解,臣妾想把她送到戒律殿请李尚官好好教一教,日后也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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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说得有板有眼,合情合理。
凤朝歌扫了眼下面闹得鸡飞狗跳的人们,才徐徐开口道:“就依皇后吧。”
“陛下?!”
这一次洛洛真慌神了,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后宫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法子她门清儿,落在这帮疯女人的手里还有她活路吗。
然而,凤朝歌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反倒和颜悦色地对她说道:“皇后也是一番好意,想待在宫里不识规矩终会吃亏,不妨趁此机会好好学习一下。”
凤朝歌滴水不漏中又给洛洛渗透了一丝渺渺的希望,让人不禁幻想:难道他打算让自己留下。
皇后自然也听懂了凤朝歌的弦外之音,脸色更沉。
看到洛洛还要挣扎,手一摆,下令道:“带下去!”
“陛下~陛下~”洛洛凄凄的叫声犹带着希翼,多么希望那如神祗般的男人能向她抛下救命的稻草。
只是,希望终究只是希望。
直到洛洛渐行渐远的呼唤没了踪迹,皇后才转过身,对凤朝歌笑盈盈地体贴道:“皇上最近操劳国事,臣妾担心皇上龙体,特意准备了……”
“皇后,朕累了,你先回宫吧。”凤朝歌不等她说完关切之词就站起身,负手走进了内殿。
皇后站在哪儿心中无比失落,以前皇上虽也算不上热情,可总还有些温度,如今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她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转身带着宫女乖乖打道回府。
她不是不想争取,可是几年的夫妻了,昭皇什么脾气她再笨也清楚一二,更深知想用死缠烂打那些招数对待他更是自掘坟墓。
潇湘宫的潇贵妃和彩云宫的云妃那二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依仗着一时的荣宠就蹬鼻子上脸,结果还不是摔个四仰八叉。
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收敛,皇后心如明镜。
虽然她有些任性,喜欢拔尖,但她能稳坐昭皇的后宫之主自然也有她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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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离开后,不多时,凤朝歌缓缓踱出了内殿。
褪去龙袍,龙冠,此时的他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
玉颜,紫袍,搭配得相得益彰,更显他的玉树临风,转眼间由雍容霸气的帝王变成了俊美尊贵的公子哥。
可即便没有身份象征的龙纹,他王者的锐势依然不减分毫。
朗善和珠莲璧和见他走出来,上前禀报:“启禀陛下,墨宰相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可以启程了。”
凤朝歌微微颔首,扫了眼外面的越来越黯淡的天色,没再迟缓,带领着五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出了京城。
城外的百里坡
一名个子不高,身材枯瘦,精神却极为矍铄的老者见凤朝歌赶来,恭谨的迎上前参拜:“陛下,五千精兵在此!”
凤朝歌扫了一眼隐蔽在远处的乔装军队,对老者体恤道:“墨相辛苦了!”
“老臣谢陛下体恤,还请陛下尽早归来,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凤朝歌自然懂墨宰相的弦外之音,他坐镇朝堂看似和谐,却不乏狼子野心之辈。
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嘱托道:“家里的事还请墨相多操持。”
“陛下放心,老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凤朝歌安排妥当也不再多言,带领这五千精兵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出了昭国。
这五千人的队伍很特别,每个人都是寻常工匠的装扮,手中提的也不是长剑大刀,而是铁锹榔头和铁镐。
再分成几路,不知底细的人,都把他们当成游走各国的工匠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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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唐宁不但认真指导姑娘们如何操作打击乐,还教了头牌的姑娘几首歌曲。
听着那些旋律优美又新奇的歌曲,艳妈妈更是心花怒放,整天围着唐宁阿谀奉承,直把她吹得天花乱坠,捧上了天。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终于,漫长的行程在一个月零二十天的时候,到达了终点。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入了枭国的京城——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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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艳妈妈将唐宁送到一处民宅前,接手人是一位中年妇女。
将这么好的免费“师傅”送走,她本是流露出极大的不舍。
可是当艳妈妈拿到接手人递过来的银票子时,她那点不舍也立马烟消云散,满面堆笑地向那女人道谢,头也没回地屁颠地走人了。
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过大家互相利用,唐宁也没多大的感触,只期望她能顺利地完成自己的计划就好。
.............................
送走了艳妈妈,妇人并没有将唐宁带进院子,而是带着她上了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里面还有一个面目不善的妇人,看到她们进来,立即向唐宁身后的女人递了一个眼神。
唐宁顿生警觉,可她根本防不胜防,那两个女人,眼神交流之际,便以恶狼捕食的速度迅速将她按住,其中一人一把掐住她的两颚将一杯混了迷药的水给她灌了下去。
顿时,她双眼一黑,不省人事。
……
“这帮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唐宁刚刚恢复些意识,就忍不住忿忿咒骂。
“你终于醒了!”
忽然,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叫唐宁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哆嗦,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邪。
莫邪负手站在床边,凝望着床上那个明明已经清醒却迟迟不肯张开眼睛的女人,他俊美的脸浮现出一抹诡异。
径自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一块浸湿的帕巾。
看着唐宁不停扇动的睫毛,他扬起一道笑,手一抹,将湿漉漉的湿巾直贴在她的脸上。
“你干么什么?”冰冷的触感令唐宁弹跳而起,她又惊又怒,一把打掉莫邪的手。
“不装死了?”莫邪瞅着她玩味地说道,那张冷峻刚毅的俊脸也染了几丝兴味的柔和。
可无论他表现的怎样亲和,看在唐宁眼中都无疑是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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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具体章数待定,我会在最后一章时做提示!很感谢亲们的关注和喜爱,暗夜最近病了很久,身体一直不好。码字有限,暂时还不能达到每天20,30更,请亲们理解~我会努力争取多写,多更,不让亲们失望~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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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用厌恶的眼神戒备地瞪着他,似乎连和他说话都是一种奢侈浪费。
然而,莫邪看到她堤防的神色却不以为意。
他自认这世界没有人能逃过他手心,无论多么桀骜难驯的人,最终都乖乖臣服在他的脚下,尤其是女人。
忽然,莫邪扬起一个自信的笑,自信的容光使他看起来更加魅力四射,无可匹及。
他就像一尊冷俊的神祗,桀骜尊贵,瞬息间便能屡获所有女人的芳心。
可惜,却不包含对面那个冷漠的女人。
他高贵的俊美倒映在她的眼底竟成了虚影浮华,留不下半点痕迹。
唐宁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面对她的倔强和冷淡,莫邪狭长眼目微微眯起,霎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而下。
唐宁戒备更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然而,她的戒备在他的眼中就好比他锁定的一只猎物,不堪一击,却又垂死挣扎。
他呵呵笑了,只是空洞的笑音里不再有温度。
猝然,他朝她伸出了手!
唐宁时刻堤防仍被他的迅雷之势攻击得手足无措。
而他也仿佛在惩罚她的不识好歹,出手快、准、狠,决没有一丝温柔。
唐宁只觉他的手臂在眼前划过,随即,“撕拉”一声,她的脸上顷刻掀起了一阵火辣的疼痛。
瞬间的剧痛差点逼出她的眼泪。
她双手紧捂脸颊,迫使自己不发出丁点脆弱的低呼。
片刻,她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对面那个冷酷的男人,忿忿地咬牙质问:“你........”
可是当扫到莫邪手上丝薄的软皮时,她所有的质问全部淹没在惊骇之中。
那东西是从她脸上撕下来的?!
难道他给自己剥了一层皮?!
心中揣测,人也不禁地猛打冷颤。
慌乱地摸了摸脸,同时她灵眸四扫,在屋内瞥见一方菱镜,慌忙跳下床冲到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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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镜中完好的自己时,她才舒出紧在心上的气息。
随之,一道清明涌上脑海:怪不得昭国的人认不出她,原来她被易容了。
太阴险了!!!
唐宁倏地转过身,瞅着远处那个环抱肩膀冷眼打量她的莫邪,忿恨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该是朕来问吧?”
莫邪嘴角噙笑,对她的愤怒丝毫不为所动,优雅稳健地走向她。
随他靠近,他凛人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下,压迫的人头皮发憷,脚发软。
纵然唐宁够镇静,在他骇然的凌厉下也险些崩溃瓦解。
唐宁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保持冷然地瞅着他,但手心里攒聚的汗水却是越来越多。
无视她的故作坚强,莫邪轻薄的唇微抿了抿,张扬又**地说道:“朕的女人自然不会留给别的男人!”
“哈哈~”这句张狂的所有权的宣告,刹那覆盖了唐宁心中的恐惧。
她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突然爆出声声大笑,只是这笑话太冷,连她的笑音里也没有一点余温。
而莫邪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她,并没有打断她肆无忌惮的嘲笑,但从他愈发深沉的眼神足以看出其暴怒在即。
唐宁无所畏惧了,面带讥笑,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的女人?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送上断头台的?请你说谎也说点靠谱的!”
出乎唐宁的意料,面对她犀利的质问,莫邪却邪气地笑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是你自己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我并没有强迫你!”
卑鄙!无耻!下流!这种男人就该下地狱!
唐宁美眸眯得越来越紧,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她的厌恶和唾弃。
莫邪再好的涵养面对她鄙视和轻蔑也瞬间燃起了暴怒。
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双目暗沉,抬起手,啪地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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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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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莫邪只用了三分力气,可对于纤柔的唐宁来说,这力道仍是排山倒海,把她打的不受控地向一旁摔去,踉跄两步倒在地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起身,莫邪却先一步将她扶起,紧张地问道:“没事吧!”
“你少猫哭耗子!”恶劣的男人,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唐宁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愤怒地吼骂,挣扎着想要甩开被他紧抓的肩膀。
莫邪凝视着手下暴怒的女人,只是紧抿着薄唇,没再说话。
刚刚出手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更想不到,他自诩超强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就像一只无法驯服的小老虎,总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令他怒不可遏,可是又无法真正的忽视她。
看着她的嘴角缓缓渗出了血渍,莫邪冷绝的面容也柔和下来。
一瞬间,散尽了冷漠,连声音也带着无限的柔情,哄道:“回到我身边吧!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说话间,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将她唇边那丝血色拂去。
“做梦!你放开我,放开!”唐宁别开脸,挣扎着要脱离他的禁锢,拜这个可恶的男人所赐,这真是她最狼狈的一天。
然而,莫邪抓握她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扣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只是一只手,她却依然无法挣脱毫厘。
不顾她的抗拒,莫邪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温柔的脸上淡出一抹淡笑,柔和的容光仿佛连那双阴鸷的狭眸也晕染了绵绵情意。
只是野兽终究是野兽,出击时决不迟疑!温柔中挟带着他狂妄的霸道,迅速地噙住她的嘴唇,趁她惊讶之际,霸道地闯入她的口中肆意掠夺。
唐宁震惊!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和屈辱。
这莫大的屈辱就像一把熊熊的烈火瞬间屠戮了她的神经,令人怒到全身打颤。
唐宁眼神凶光暴射,口齿狠狠咬下,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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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莫邪时刻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眼中迸出狠绝,迅速抽出灵舌。
饶是如此,舌尖还是被她野兽般凶狠的牙齿扫中,顿时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轻薄的唇瓣滴淌而下。
而钻心的疼痛也刺激了莫邪野兽般的狂性,眼见唐宁趁他闪神之际逃出他的禁锢。
霎时怒火中烧,探手迅速抓住那企图脱逃的身体,回手一带,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摔进自己的臂弯,与此同时,盛怒之下,刺啦一声撕开了唐宁的衣襟。
此时的莫邪俨然已化身一只残暴的野兽,发狂地俯首在她锁骨上狠狠撕咬,一口口地凌虐着她细嫩的肌肤,蹂躏出一块块残忍的印记。
瞬间,一股深深地绝望笼罩上唐宁的心头。
她没有再挣扎,在恶魔的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只会徒增脆弱的卑微,让自己更加狼狈。
脖颈上传来阵阵疼痛,却远不及心上的痛。
想她唐宁争强好胜一辈子,如今却落得个受人凌辱的下场,纵然下到九泉,她也死不瞑目!
但,也正是这骤然暴涨的怨念顷刻打消了她寻死的念头!
她心中发狠,就算死也要先将伤害她的人拉进地狱!!
而随着她体香的吸入,莫邪凶狠的撕咬也渐渐转柔。
注视着手下那洁白肌肤上绽放的一朵朵殷红的花骨,心中的怒火也逐渐被欲火取代。
他深邃狭长的眼目愈发暗沉,轻薄的唇瓣在她肩颈上流连辗转,一点点地向下移动。
她好香,有一种令人沉迷到发狂的温香。
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发现?
有生以来,他从未为自己的任何决定感到后悔过。
但这一刻,他却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她送给昭皇。
想到她在昭皇的身下婉转承欢的千娇百媚,莫邪的心底骤然翻腾起滔天的醋意。
连落下的吻也带着嫉妒的惩罚,竟然一口将那雪白的肌肤生生咬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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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腥香的血液终于唤回了莫邪一丝神智,也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
莫邪疑惑地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怀中异常安静,又像冰一样冷的女人。
当看到她冷漠的眼神透着深刻的恨意,他的心竟骤然一紧,一股难以说清的郁结在心底毫无征兆地荡漾开来,令人心口窒闷。
看到他停下了手,怔怔地望着她。
唐宁忽然扬起笑痕,弯起的嘴角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腥,更将她这诡异又绝美的笑容染上了一抹残酷,正如她的冷漠无情:
“怎么停了?”
这冷绝的声音,饶是莫邪这种无所畏惧的人也是心尖打了个颤。
而她冷冰冰的语调更如汹涌的冰潮,顷刻从人的头顶浇灌而下,让人从头凉到脚,也瞬间湮灭了人体内澎湃的**。
在她这残酷又漠然的注视下,莫邪竟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猥琐感,不禁让他眉头深深皱起,生硬地疑问道:“怎么不反抗了?”
唐宁无声冷哼,推开他,扯过自己敞开的衣襟。眉眼微挑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记鄙夷,嗤笑道:“一具皮囊能代表什么?”
她挑衅的眼神就像浸了辣椒水的刀子瞬间插进人的眼底,让人的神经又辣又疼,而她的话更是令人怒恨交织。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算你靠着强势得到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也注定是个失败者。
莫邪狭长的眼目又燃起了火光,却又一闪即逝。
他敛起喜怒,恢复了他的桀骜,同样表情深沉地说道:“若不是你的音容笑貌没有改变,我真的不相信你就是唐唐。
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很聪明,懂得了如何利用人的心理。这样的你很有魅力,我也更没有理由放弃原本就属于我的!”
丢下这番张扬的说辞,莫邪没再停留,转身阔步离开了房间。
直到确定他真的走了,唐宁才吐了口气,一松懈,脚软地跌坐在地上使劲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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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说的没错,刚才她就是在赌他的骄傲,赌他身为一代君王不屑于霸王硬上弓的桀骜。
庆幸的是,这一局她赢了。
精神松懈,冷汗层层浸出,浮在被莫邪咬伤的锁骨就像盐巴洒在伤口上,一阵阵钻心的疼。
唐宁咬牙切齿,暗暗发狠:死混蛋,这仇老子记下了,将来一定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
...........................
夜色烟幂,好似化不开的浓墨,将天地涂抹成一片漆黑。
远远天际,只剩那弯昏黄的残月在夜色中吞吐着微不足道的光辉。
黯淡的光芒照不亮世界,却把重重叠叠的山峦映成了一个个狰狞的黑影,成为最天然的隐蔽屏障。
崇山峻岭间,无数精兵埋伏在于黑暗,潜伏在山腰。
他们锐利的目光如夜鹰般时刻俯瞰着下面蜿蜒的山道,仿佛是蓄势待发的猛虎,只等待猎物的出现。
这时,茫茫夜色中,一支队伍无声无息地赶来,与先前埋伏的部队无声汇合。
“昭皇陛下迟到了!”看到这么晚才赶到的凤朝歌,欧帅玩味的语气也带了几分严肃。
与昭皇的泰然不同,他们东辰军接到指令提前潜入枭国,在此据点已经足足三天。
三天了,却连个鸟毛都没瞧见,正琢磨是不是又被这腹黑的家伙给耍弄了。
“刚刚好!”面对盟友的不悦,凤朝歌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星眸远眺,望着下面沉寂在夜色中的山路,瞬息间,他如实质的视线犹如凌厉的闪电,在寂黑的夜色中闪出一道凌光。
这狠辣的眼神饶是盟友的欧帅也有些吃不消,不禁别开眼,目光也投向了下方。
盯着下面死寂的山道,欧帅向凤朝歌疑问道:“昭皇的消息准确吗?枭国的护送队怎么会走这荒山野岭,地势险峻,易遭埋伏之地?按照地图上看,他们必经之路是浠水镇呀。”
“若是浠水河泛滥,冲毁了河堤道呢?”凤朝歌没直接回答他,而是淡淡地反问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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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眼神迷茫,脑中急转,浠水河连通广江,洛水,浠水三条河道,每年六七月泄洪之际水位都会暴涨。
但也因其在汇流交叉口的特殊位置,来的快,泄得也快,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怎么今年就毁了?
欧帅的眼珠子滴流乱转,忽然扫视到凤朝歌带来的兵将,竟然都是清一色的短衣农工打扮。
顿时了然,好家伙,原来这家伙迟到是去切人家后路了。
怪不得敢稳坐钓鱼台!稳操胜券哪!
想明白了原委,不由地,人体内的八卦又开始作祟,十分好奇地问道:“在下有个疑惑,不知昭皇陛下可否为在下解惑?”
凤朝歌犀利的目光依然扫视着下面,而口中说出的话却与他的严肃截然相反:“人不能太好奇,小心好奇害死猫。”
听他这玩笑的调侃,欧帅连着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解道:“好奇害死猫?这是哪国的话?”
不想他这一句问,却让泰然自若的凤朝歌浑身一僵,脑际随之浮现出那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女人,刹那间连他冷沉的眸光也蕴染了少许的温柔。
他抿唇微笑,略有得意地回道:“我国的话!”
没有得到实在的回答,欧帅对凤朝歌的神秘兮兮很不满,不禁出言促狭他道:“想谁呢?笑得这么淫荡。”
凤朝歌对他的挖苦浑不在意,不着痕迹地反击道:“你不做女人真是太可惜。”
“你……你嘴真毒!”
欧帅被他调侃的睁了眼,突然他又恍然大悟般低声惊乍道:“你对莫邪玩这么歹毒的招儿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失踪的枭国唐妃吧!”
被欧帅洞悉,凤朝歌的神色微凛,随之略有玩味地说道:“欧帅太子竟然连朕的家事都一清二楚,看来,这贫瘠求援是假,到处窃取情报是真。”
反正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有秘密,欧帅也索性破罐子破摔,对他的奚落叼叼的撇撇嘴。但,吃哑巴亏也不是他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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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先更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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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欧帅嘿嘿一笑,奉承拍马中夹杂着抱怨道:“小弟的情报也得靠大哥呀,你一个吩咐,小弟立马屁颠屁颠地跑来蹲守,三天了,鸭子毛也没捞着一根,连牢骚都不敢有……”
欧帅不厌其烦地絮絮叨叨,忽然,瞥见远处出现点点火光,他立即敛住口舌,凝眸眺望。
待看清夜色中蜿蜒行进地浩浩荡荡的车队时,立马啥都牢骚都没了,低低的声音掩不住激动地说道:“来了!真的来了!好家伙,看这队伍就知道数量可观哪!”
空旷的夜晚中,荡起了辎重嘎吱嘎吱地声响,随着沉重的车轴声越来越近,欧帅的眼睛都冒出了火辣的光。
凝视着下面,凤朝歌似笑非笑道:“这可是莫邪耗时三年的产物!这一大把毛够你捞了吧?”
凤朝歌这饱含算计又狠绝的表情,徒然令欧帅激灵灵打了个颤,僵笑道:“够了,太够了,嘿嘿!”嘴上回着,心中也暗自警惕,以后还是少惹这魔王,否则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眼看着下面的枭军车队已经进入他们预定的范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眯了眯眼,等待着猎捕的时机。
下面是一条狭路,两侧被山峰环抱,路面狭窄,地面坑洼不平,车队进入后行进的速度逐渐放缓。
凤朝歌暗中朝朗善摆了个手势。
朗善迅速带领两队人,分别潜到狭路的两端,截死敌人的后路。
盯着远方,眼看朗善就位,凤朝歌沉沉地吐出了一个字:“杀!”
这深沉的声音贯穿了黑夜,撕裂了寂静。
和应他的是惊天动地的杀声和亮如白昼的火光。
“杀——!”
“杀——!”
皇令下达,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骤然响起。
震天的呐喊在狭道四面八方同时传开,震得敌人心惊胆战。
从天而降的军队迅速把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封得严严实实,大批的军队更是将狭道内的枭军围堵都水泄不通。
枭军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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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晚瞬间沸腾。
高处密密麻麻的火光,在猎猎山风中呼呼作响,跳跃的火焰似乎要将满山点燃。
伴随着马匹的嘶鸣,人群的骚动和刀剑的交戈,世界一片混乱,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杀得枭军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眼看着惊慌失措的枭军开始四处逃散,凤朝歌冷漠地下令道:“一个不留!”
干脆决绝的命令,仿佛剑的利刃,一刀砍断了敌人生命的弦。
联合军各个如猛虎下山,毫不留情地绞杀着猎物。
山风摇曳,血腥弥漫
激烈的喊杀未有片刻的停歇。
看到四面八方的围截,包抄,枭军也杀红了眼,殊死抵抗。
但军心已乱,又怎敌得过这帮如虎豹般的军队。
激烈的战斗在火光血影中持续。
随着天空灰白的绽放,这场屠戮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役,联合军大获全胜,全歼枭军。
欧帅看着眼前几百车的武器,琥珀色的大眼咕噜直转,口水连吞,激动地连跑带颠。
而指挥全军的昭皇凤朝歌则面无表情地负手伫立一旁,冷凝着满载的战利。
敢算计他的女人,这就是代价。
“陛下,急报!”朗善快步走上前将一封烫印的信笺递交给昭皇。
凤朝歌接过,展开信纸……
蓦然间,“击打乐”三个字就如同三颗欢快跳跃的金星瞬间跃入人的眼底,使他冷沉的目光倏然一亮,俊美的脸庞霎时布满激动的喜色,连拿着纸笺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隐隐颤抖。
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紧张,却又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第二张纸!
那是一首歌词:
青锋剑何从
落花中正相逢
美人一笑只为英雄
明月刀不懂人间梦
红尘嚣浮华一世转瞬空
壮怀凌霄汉独行千山
朱颜短怎堪岁月荏苒
雕花笼青丝重
故人依偎柳梦中
语凝噎泪入烟波几万重
朝白首水东流
漫漫相思转不休
望雷穹何不挥剑断情仇
长歌狂风云幻
红尘滚滚人聚散
发绾箐,重回来时路已难
注:歌词改编于《雕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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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的词句,婉转缠绵。
可是凤朝歌所有的视线都一眼凝聚在那句:望雷穹,何不挥剑断情仇。
这句寓意鲜明的词句和“击打乐”这三个字,已足以确定这就是唐宁传递出来的消息。
只是,她又身在何处呢?
凤朝歌凝视着手中的词句,连那俊朗的眉宇也泛起层层波纹,丹唇轻启细细地咀嚼这首词。
他相信,唐宁既然谋划了传递消息,肯定也会把去向一并传出来。
但她隐藏在哪一句呢?
忽然,他眸光一凝,落在最后一句上。
全篇词唯有这最后一句耐人寻味,“发绾箐,重回来时路已难!”发绾箐,用竹子绾发并不奇怪,可它与下一句搭配在一起抒情的意境就差了很多。
凤朝歌一时琢磨不透,捏着信笺的手背负身后,仰首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
明眸仿佛也受到眼前黯淡的灰色影响,眸光中染满了怅然。
心中思量,唇边也缓缓逸出:发绾箐,重回来时路已难!发绾箐,发绾箐……发宛京!!!
徒然间,凤朝歌神思顿开,与此同时,他锐亮的眸子迸射出狠戾的凶光,恨恨咒骂:“妈的,果然是他这龟孙子干的!”
猜出了地点,他倏地转头对朗善沉声命令道:“备马!”
朗善时刻注意着昭皇的表情,看到他狠绝的神情心也跟着突地一跳,更不可思议的是,从不说粗话的陛下竟然也爆了粗口。
当下也知道有大事,肃然领命,不多时就找来几匹快马,叫上珠莲璧和。
凤朝歌接过马缰绳,眺望了一眼苍茫天际,心中感慨万千:“唐宁!我终于找到你了!”随即便不再迟疑,翻身上马。
“你要去哪儿?这边还没清点完……欸……”欧帅刚才打远就瞥见昭皇异样的情绪,急忙跑过来询问。
怎料他这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骑上马准备跑路了。
这还了得,欧帅立即横冲到马前,拦下了朝歌的路:“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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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握缰提马,端坐马背,高高在上地对欧帅安排道:“这里的后续交给你,朕有急事要处理。”
话音落地有声,人也提马绕开了拦在身前的欧帅。
“你大爷的,天塌的事也没这儿重要吧?”见人策马扬鞭就跑,欧帅急的在后面直爆粗口,甚至连威胁都用上了,扯着嗓子狂喊:“厮人,你就不怕我独吞?”
听到他威胁凤朝歌终于勒马停下,在马背上悠悠转身,星眸斜睨欧帅,霸气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张狂地轻缓道:“你不敢!”
随即一夹马腹,扬起马鞭,带着手下在滚滚烟尘中奔驰而去。
眼看他眨眼就消失在山风雾霭之中,欧帅在他身后无力咒骂:“厮人,我算被你吃定了!”
该死的凤朝歌算掐住了他的七寸,笃定他不会黑吃黑。确实,一他不能背信弃义,二他无法单挑莫邪。
在心里把阴险的昭皇好顿腹诽,欧帅才回头望了眼混乱的战场,赶紧命人迅速打包撤退。
昭皇跑了,他可不想被人当盘中餐,趁着莫邪没赶来之前迅速销赃,溜之大吉。
..............................
那日对恃过后,莫邪没再为难唐宁,并且派人送来了疗伤的药物。
也不知是什么药,用过后不但伤势痊愈,也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完好如初的肌肤,唐宁总算舒了口气。可每想起一次那些侮辱的痕迹,她对莫邪的恨就深一分。
不过,这个莫邪太霸道,他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实在让人吃不消,每次和他对恃,她都有些力不从心。
在没有能力与之抗衡时,唐宁则很聪明的选择了保持缄默。
只是眼下让唐宁不胜其烦的是,莫邪每日都要过来。
虽然他每次来只是坐在那儿自顾自地喝杯茶,然后走人。
两人没有冲突,也没有交谈,一切看似很和谐。
但唐宁清楚,他在玩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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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负的以为时间和接触能消除彼此的隔阂,以为凭他无匹的魅力肯定能屡获她的心。
殊不知,她的心只会为朝歌一个人悸动和惊叹。在她眼中英俊伟岸的莫邪却连朝歌的一个边角都不如。
纵然他是天神下凡又如何,与她永远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也从没给莫邪一个好脸色,甚至厌恶的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而可恶的莫邪也把她当成金丝鸟一样,给软禁在这间屋子里,门口还时刻有大批的禁卫军轮流把守,不仅如此,就连窗户也都给封的严严实实。
D,这莫邪也真是太高看她了,当她是恐怖分子,还是小飞侠?有必要对一个弱女子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唐宁越想越气,对莫邪更是恨之入骨。
最令人沮丧的是,在这么严密的监控下,她想知道外面的消息无疑是痴人说梦。
也不知道朝歌收到她的暗号没!
虽然利用器皿演奏的击打乐早在中国三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但这个世界仿佛是宇宙中独立的空间,不但没有三国,也没有击打乐。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龙渊宫里与朝歌敲着盆盆碗碗玩乐时,朝歌那兴奋好奇的表情完全像个开心的孩子。
这也成了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娱乐。
并且她还在传授香阁姑娘的歌曲里做了暗号、
凭朝歌的聪明睿智,如果收到其中任何一样消息,就一定能找到她!
每当想到那个帅到妖,色到坏的男人,唐宁的心就像被点燃了鞭炮似的,一刻也无法淡定。
他的音容,他的笑貌,更是时刻徘徊在脑际。
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宽厚温暖的怀抱,让她思念的快要发疯。
特别是午夜梦回时分,夜晚的凄凉更令她彻夜难眠。
以前,每当读到男女为爱痴狂的故事时,她总会嗤之以鼻。
因为身为孤儿的她,从不相信世间有温情,否则她也不会被狠心的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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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更!今晚还有更新~我先爬去码字~亲们待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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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从遇到了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不知不觉中,她变了。
为他争风吃醋,为他发癫发狂……
她知道,她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那妖孽般的男人……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突然,头顶上传来莫邪低沉地问询。
唐宁打了个楞,刚刚想的太入神,竟然连他何时靠近自己都没发现。
这疏于防范让她心头蓦地一跳,破天荒地随口敷衍道:“没想什么。”
莫邪听到她终于肯开口和他说话,心情顿时大好,轻薄的唇微微扬起,冷峻的脸也霎时浮现出温柔,对她柔声道:“唐唐,以后你就留在朕身边,朕一定会对你好的!”
听到他又重复这套陈词老调,唐宁不胜其烦。
皱着眉,冷言道:“我说过很多次,我和你不可能,你为什么……”
又遭到她决绝的拒绝,莫邪刚掬起的温柔瞬间冷却,霸道地截断她后面的话,不容置疑地狂妄道:“朕的女人就是死也得死在朕身边。”
好熟悉的话!
相同的话让唐宁蓦然想起朝歌霸道的宣言。那个颠倒众生的男人,就连他的霸道也带着无可匹敌的帅气,似乎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能让人为他疯狂,为他沉沦……
莫邪双眸紧紧地盯着唐宁的表情,她突然的恍神,和那沉湎在思想中的迷离就像实质的利刃一样直戳在他的心坎上。
她竟敢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想别的男人,这种耻辱令他瞬间怒火沸腾。
他探手一把掐住唐宁的下颚,阴恻恻地咒骂:“该死的女人!”随即就要俯首去咬她的嘴唇,要以示惩罚。
唐宁被他捏得吃痛,瞬间回过神来。
看到他又要逞凶,她眼一睁,这一次绝不允许他再侵犯自己。
人在愤怒中爆发出极大的力气,双手奋力一推,真的将高大魁伟的莫邪推了出去。
莫邪猝不及防向后猛退一大步,稳定身形,再抬眸时,那双狭长的眼目已经盛满了愤怒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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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猝不及防向后猛退一大步,稳定身形,再抬眸时,那双狭长的眼目已经盛满了愤怒的火光,深邃的眼一片暗红,仿佛眼中掩藏着两只火兽,随时会撕扑出来将人撕个粉碎,烧个干净。
然而,他浑身迸发的气息却是阴寒至极。
冰火两重使他看起来更加骇人,仿佛他是杀戮的魔王,翻手间便能摧毁一切。
面对如此愤怒邪妄的莫邪,唐宁心悸,满手的冷汗,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但她决不服输,紧咬着牙关,故作强势地与他冷冷对视。
只是她微微闪动的眼神和轻轻抽动的嘴角,依然泄露出她内心的恐慌和惊惧。
而她的故作坚强更激怒了莫邪的火气,他的拳头已经攥起,那蓄势待发的凌厉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将她撕碎……
“陛下!陛下!”
突然,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唤,只见一个中年武将行色匆忙地闯了进来。
“大胆!”莫邪的邪火正处在爆发口上,也该着那人倒霉撞上了枪口。
莫邪眼一眯,蓄起的拳头没挥向唐宁,反手一拳击在武将的胸腔上。
重创之下,武将的身体毫无悬念地飞了出去,穿透屏风,直砸在墙上,摔落在地,口中鲜血跟喷泉似的,呼呼往外喷。
唐宁见状捂嘴低呼,那凶狠的一拳要是砸在她身上,她还不得立即向阎王爷报道去?
心中不由对狠戾的莫邪又多了一分恐惧,轻轻地挪了挪身体,想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莫邪本是怒极,但当回头看到她娇美的小脸流露着惊骇,小心翼翼地向后挪蹭时,他的火气竟突然消了一半。
再看她忽闪的长睫就像受惊吓的蝶翅扑扇扑扇地闪动,虽然无比害怕,又透着无限的灵性。
这种带着点点惊慌的娇媚,简直可爱到让人发狂,真想把她按到手中狠狠的蹂躏。
这一瞬间,莫邪胸中的那股闷气也全然释放,正要向唐宁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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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刚才受殃及的武将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禀报道:“陛……下……出……大事……了!武器……在……密云山……被洗劫!”
“你说什么?”武将的话终于拉住了莫邪的脚步,他回头蹙眉望着武将,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武将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又勉强重复了一次。
这一次莫邪听得真切,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一世的莫邪实在无法相信竟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抢劫他的军资。
“谁?谁干的?”莫邪低沉地声音比闷雷还有穿透力,贯穿人的耳膜令人心惊肉跳。
那武将愈发青灰的脸色更是惨无人色,憋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气说道:“不……知道!全军覆没,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刚说完,人脑袋一栽,昏死过去。
而莫邪高大的身躯也摇晃了两下,一掌击在他身边的桌子上。
坚硬的木桌仿佛泡沫般脆弱得不堪一击,哗啦一声变成了木屑。
他再也顾不上唐宁,朝外扬声大喊的同时也快步走出了房间:“来人,备马!”
直到确定莫邪离去,外面的禁卫军才急忙进来把重伤昏迷的武将抬了出去,又迅速将房门关严。
看到地上那摊红艳艳的鲜血,唐宁手心里的冷汗跟水洗似的,双手连连狠狠地拍了拍受惊的心肝。
同时又好幸灾乐祸。
叫他嚣张,活该被抢。
旋即又好佩服敢在老虎脸上拔毛的人,这人比莫邪还大胆,有勇气,够英雄。
这时,忽听外面传来混乱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急奔,有人在呼喊,乱哄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扫了眼四面封闭的房间,好奇也没用。
唐宁悻悻地走到床边……
突然,房门被人蛮横地一脚踹开。
吓得唐宁差点跳起来,还以为是莫邪那混蛋又杀回来了。
她正要转身,却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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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惊悚,开口就要尖叫。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激动又开心的声音:“爱妃,想朕没?”
这清润动听的声音又饱含痞气的音调就是化成灰唐宁也认得,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凤朝歌。
一瞬间,唐宁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双手紧紧地搂住朝歌的腰,喜极而泣,可嘴上依然不依不饶地娇嗔道:“没良心的,你怎么才来!”
凤朝歌看到她安然无恙,那悬浮的心终于落定,再听到她特有的打情骂俏,踏实的心更是无比满足。
从怀中抬起她的小下巴,就送上了一记火辣辣的热吻。
唐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淌泄着,划过唇边渗入口中……
苦涩的泪混合在彼此的津液中竟也化成了一缕缕的甘甜……
透着泪水朦胧的眼眸,她深深地凝望着心爱的人。
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乌黑深邃的瞳仁在清亮的眸光中绽放着幽深的光,连锐亮的光辉也好似洒入了碎金,淌徉出五光十色的光彩。
唐宁知道,那是对她的渴望之色,她的心骤然像掉进了蜜罐里一样的甜。
可是,他的俊秀的眉宇却轻轻卷蹙,一抹淡淡地疲惫若隐若现地挂在眼梢间。
蓦然间,唐宁终于从甜蜜中清醒,缓缓离开他温软的唇,心疼的说:“朝歌,辛苦你了!”
凤朝歌被她突来的疼惜微微怔住,随之动容的心蓦地一荡,可嘴上仍是调笑道:“为了爱妃,一点儿不辛苦。”
“你就贫吧!”唐宁被他的蜜语甜言哄得开心极了,羞涩地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好疼!爱妃要谋杀亲夫吗?”凤朝歌夸张地捂着胸口,诱人命的桃花眼里却闪烁着狡猾的流光。
“好啦,别闹了,我们快走吧。”外面若远若近的喧闹让她意识到他们此刻还身处险境,站在莫邪的地盘上。
万一那狠戾的男人突然杀回来,他们可就全成了人家的下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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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荐好友新作,感谢亲们的支持:《斗夫记:王爷,你可以再无赖点》
简介:
她笑容柔媚若丝,话音不疾不徐,"王爷,我们是合作关系,一旦结束,就不再需要对方。"
他邪肆的笑起来,"我们的心和身体都只忠于彼此,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你让我一无所有,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那么...我的计谋奏效了吗?"
人生不易,想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对谁先交出真心。
爱欲焚身,只是情非得已,紧抓住彼此的痛处,因为,是最后的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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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穿唐宁的担忧,凤朝歌自信灼灼地安慰道:“别担心,他已自顾不暇。爱妃还是想想怎么补偿朕吧,朕被你打出内伤了!”说话间还握起唐宁的手直往自己的胸口摸。
见他明目张胆的耍赖,唐宁脑仁抽筋,浑身泛寒,瞅着他磨牙道:“你纸糊的?”
“我糖糊的!”凤朝歌恬不知耻地继续放赖,大有不给补偿坚决没完。
唐宁顿时头大如斗,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她蓦地发出一声惊讶,压低的声音掩不住激动:“莫邪的武器是你抢的?”
凤朝歌敛起无赖,俊美妖娆的脸上霎时扬起一股傲然之气,狂傲的说:“当然,他敢算计我的女人,这点惩罚算轻了。”
“朝歌~!”唐宁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如此深重,这怎能不叫她动容!她轻轻地依偎在听到怀里,感受他的温暖。
凤朝歌听到外面的信号,脸上已收起玩笑,嘴上却又暧昧的说:“爱妃,我们回去大战三百回合!”
“去你的,没正经!”唐宁被他不知羞的挑逗顿时逗个大红脸,轻啐了他一口。
“哈哈哈~”看到爱妃娇羞的小模样,凤朝歌心情大好,朗朗大笑。
唐宁这才发觉自己又一不留神掉进他温柔的陷进了,呜呼。
瞧着怀里懊恼的小脸,凤朝歌捧起她的脸,连连亲了几亲,才意犹未尽松开她的小嘴。
搂着她腰的手徒然一转,将她打横抱起。
“等等!”唐宁知道他要带自己走,灵眸转动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凶狠,跳下他的怀抱,拿起烛台,手一扬将燃着的油灯投在床上。
顷刻,泼洒出的油合着火苗,呼啦下窜起火焰,奋力地燃烧了起来。
望着眼前越来越大的火势,唐宁眸光冷凝,恨恨道:“没烧了你的皇宫算便宜你!”
凤朝歌在一旁抱肩观看,看到她的小报复,性感的唇微微扬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宠溺和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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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大火没旺盛之前,凤朝歌抱起唐宁迅速离去。
二人沿着皇宫的房檐,几个纵跃,便潜出了禁锢唐宁的院落。
站在房顶,唐宁回望恢宏的枭宫,突然发出一声惊讶。
凝望着身后火光冲天的皇宫,眨眨眼,不敢相信地问道:“我那点小火这么快就烧得这么厉害了?”
“恩,还是爱妃厉害。”凤朝歌讨好似的附和。
唐宁望着那四面八方的火焰,仿佛愤怒的火神,在夜风中咆哮飞舞,将寂黑的夜空瞬间烧红半边天。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连天边低沉的云团也像被点燃般,发着红黑的焰光。
看着眼前壮观的火势,唐宁信他的鬼话才怪,一定是这小子自己气不过先放了把火。
想不到,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回过头正要跟他逗几句,却看到他注视着下面的眼神变得好复杂,似喜,似怒,还掺杂着让人看不懂的心思。
那错综复杂的眼神——爱恨交织。
唐宁不禁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下面的庭院中央站着一个美衣华服的女子,与周围慌乱的宫娥不同,她只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像个看客一样,漠然地注视着往来奔波的人们,仿佛周遭的恐慌与她没半点关系。
而她似乎也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优雅地徐徐转身。
当她看到房顶上的凤朝歌时,那双漠然的眼睛却是倏然一亮,瞬间盈满的惊喜的光彩,使她整个人愈发的光彩夺目,美艳魅惑。
樱桃红唇无声地张合,听不见她的声音,却能让人清晰地辨认出那两字:陛下!
然而,在她回眸的同时,凤朝歌却抱着唐宁决绝地飞身离去。
但是那女人情深几许的眼神和眷恋的呢喃,就像屏幕定格在脑中唐宁的脑中,挥之不去!
一刹那,唐宁的心好似被打碎了五味瓶般,千般滋味混在一起。
不由地,她死死地抓着凤朝歌,似乎狠怕一松手就会被人夺去一样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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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忽听耳边传来凤朝歌略有无奈的笑声,随即她感觉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紧密。
她在他怀里噌了噌,漾出个甜蜜的笑。
虽然这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驱散了彼此心中别样的滋味。
而下面的女子眼看着凤朝歌决然离去的背影,她的眸光又黯淡下来,空洞的仿佛灵魂也随着那个身影一同远去。
“戴贵妃,不知谁不小心走水,引起了火灾,他们........”
然而,那宫女还没汇报完,她便已举步回了殿内,淡漠依旧。
...........................
凤朝歌的脚步没再停滞,带着唐宁一路疾驰出了枭宫。
两人跃出枭宫的同时,一辆大马车驶来迎接,凤朝歌提气带着唐宁飞身落在车上,与此同时,里面的人挑帘将他们迎入。
马车没有停顿,踢踏踢踏地一路小跑直奔了城门,并不像逃亡那般仓促,而是悠哉地仿佛只是过客。
“娘娘~娘娘~”唐宁刚进到马车,就见珠莲璧和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唐宁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奴婢们很惦念娘娘!”采珠带头回了一句,本是雀跃激动的气氛也随着这句思念而凝重起来,四人眼中同时蕴起了水光。
唐宁内心感动,面上却撇着小嘴吆五喝六道:“我没事儿,你们不适合玩多愁善感,都赶紧给我收了,影响姐的心情,可就没有好听的故事了!”
几人一听又有故事听,立马回了精神,都麻溜抹了抹眼睛,咧着嘴一个比一个笑的夸张。
凤朝歌也被唐宁这痞痞的模样逗得开怀一笑,说真的,还真没现场见过她说书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的好奇也被高高吊起。双手叠在脑后,懒洋洋地依着车厢,就那么等着听故事了。
唐宁清清嗓子正要开场。
“等一下!”采和忽然出言打断,旋即朝其他三人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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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即会意,青莲取来一个包裹,在唐宁面前展开,正色地说道:“请娘娘先换装。”
唐宁低头看了眼那精致又轻薄的面皮,瞬间懂了,也不废话,配合着她们换了衣容。
不多时,车里少了一个美女,多了一个帅哥。
只是帅哥的衣服貌似不合体,肥肥大大,穿在唐宁身上就好像是偷来的,她十分怀疑她们是不是拿错了。
可当她用眼神询问珠莲璧和时,四个人只是掩嘴神秘兮兮地笑。
有诡异!大有文章!
照了照镜子,看到那张标致的帅脸,一高兴又起了歪心思,眼波流转,挑起手指勾起身旁采珠的小肥脸,眨了个暧昧的眼,调戏道:“妞儿,给爷笑一个!”
“娘娘~”采珠立即被她捉弄了个大红脸,胖嘟嘟的圆脸粉嫩嫩的可爱。
众人哄然大笑。
凤朝歌也忍俊不禁,一伸手将那调皮的女子捞回怀里,那只不老实的狼爪也顺势从侧襟伸了进去。
唐宁悚然一惊,差点弹跳而起,回头恶狠狠地瞪他……
突然,她醒过味来,合着这小子是故意给她穿一件宽大的衣服,好方便掩盖他的“狼行”。
恼!唐宁龇牙,紧鼻子瞪眼就要收拾他。
“爱妃,快讲故事吧,大伙儿都等急了!”凤朝歌好意地提醒,根本看不见人冒火星子的眼神,手依然放肆地在里面逞着凶。
好久没碰了,哪儿那么容易放过她。刚才在枭宫就恨不得立即把她就地正法。
唐宁怒火高涨,可看见他高挑的眼神,也清醒过来。
此时车内灯光昏暗,他们坐在最里面,在外看只不过是两人搂在一起。
她要是有所动作反倒会叫对面的四人察觉。
唐宁是骑虎难下,骂也不是,忍也不是。
最要命的是,这家伙的手越来越放肆,力道也越来越大。
也不知是被他揉得,还是心理紧张担心被人笑话,唐宁浑身一个劲地冒热汗,没多久,小脸就红的不能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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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的灯光下她纤长的睫毛仿佛颤动的蝶翼,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浅的暗影儿,而忽闪忽闪地抖动更为她娇艳欲滴的脸庞增添了无限灵逸的妩媚。
凤朝歌心神一紧,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几分。
唐宁剜了他一眼,忽然,她明眸一亮,刚刚还恨不得能躲他多远就躲多远的身体突然依进他的怀里,有意加故意地在他怀里来回的挪蹭。
想玩是吧?看我不折磨死你!大色狼!
感觉到凤朝歌越绷越紧的身体,唐宁嘴角勾起狡黠的笑痕,阴恻恻,冷森森,饱含着说不尽的算计。
看得人头皮一阵发憷,浑身打冷战。
珠莲璧和四人对望一眼,再瞄了眼昭皇陛下,见人的嘴角也漾起狡诈又深沉的笑。
四人更是冷汗涔涔。
当即,很有眼力的不约而同地起身告退:“时辰晚了,请陛下,娘娘就寝。”
说完也不等回答,恭谨地退出车厢。
“欸~怎么都走了,我故事还没讲呢!”唐宁一见她们都跑了,这还了得,急的在后面嗷嗷直叫。
“爱妃这么喜欢讲,就讲给朕听吧!”一时间,车内就剩下他们二人,凤朝歌更是放肆,将她如玉的耳珠唅在口中吮了又吮,与她耳鬓厮磨地暧昧着。
那浑厚又热烈的气息就像一把把火烤在唐宁的脖颈,烧进她的心里。
片刻不到她已是面红耳赤,娇喘连连,想要狠狠地推开他,身体却已是力不从心。
珠莲璧和四人坐在外面就听里面时不时地传来娇喘着的嗔怒。
“凤朝歌,你能不能收敛点?”
“不能!朕想你!”
“……”
“啊~你又咬我,你……你……吸血鬼吗?”
四人在外听得真切,各个大红脸,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吸血鬼是什么?”
“不清楚诶,要不下次让娘娘讲吸血鬼的故事?”
“好哇!好哇!”
突然里面隐隐传来娇嗔:“你慢点~恶狼吗?”
“恩,爱妃真可口!”随即又是凤朝歌恶劣地回答。
“去……死……”
外面的人听的心尖突突直跳,赶紧用棉花塞住耳朵,各个闭着眼心里默念静心咒。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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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刚刚率领军队出城,正准备赶往密云山勘察现场,就见有士兵快马加鞭赶来,禀报:宫里走水!
莫邪惊诧,扭头回望,入眼竟是十几里外的皇宫火光冲天,烈焰熊熊!
心顿时猛打哆嗦。
连个交代也没做,策马扬鞭直奔皇宫而回。
此时,枭宫里已经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大家争相奔跑,洒水扑火,惊慌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全乱套了。
直到看见皇上回来了,慌乱的人心才稍稳了稳。
可是,皇帝陛下好像对火势一点不关心,连问都没问,驭马直奔向偏殿。
当打远看到偏殿也是浓烟滚滚,莫邪的心都拧成一团,飞奔到偏殿,马未停蹄他便已飞身下马,扯开喉咙疾呼:“唐唐——唐唐——”
眼看着烧塌的宫殿,莫邪的眼睛都是血红色,流星大步就要冲进火海。
“陛下!陛下!”,莫邪身边侍卫见他要以身涉险,顿时吓得魂儿都飞了,惶恐地拦着他连连惊呼。
“滚开!”莫邪怒,一脚踹飞了敢拦他路的侍卫。
那侍卫被踹翻几个跟头,口吐鲜血却仍是不死心的在身后呼唤。
这时大批的侍卫队也已经赶至,惊惶地跪倒齐呼。
莫邪回头扫了他们一眼,狭长眼目冷光闪烁,那骇人的气势俨然是“拦路者死”!
空气在火海炙烤下让人热汗涔涔,可心底却在不停地冒凉气,让人分辨不出身上的汗到底是热汗还是冷汗。
侍卫们在他身后一声声悲戚地呼唤,可谁也没胆子再敢冲上去拦他。
莫邪不再理他们,提气运功,决然飞冲进燃烧的宫殿。
眼睁睁地看着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门扉,窗棂齐齐脱落,众人全慌神了。
“救火!快救火!”不知是谁先嚷了一嗓子,大伙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找水灭火。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火势汹汹,热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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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汹汹,热浪滔天
不多时,连宫殿的房梁也轰然轰塌。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炽热的空气吸到心里竟比数九寒冬的冰凌还要凉,谁也不敢相信一代英明神武的枭皇陛下就这样英年早逝?
熊熊火海中扬起了阵阵悲恸的啜泣声……悲痛的呼唤声:“陛下——陛下——”
然而,正当人们悲恸地以为莫邪葬身火海之时……
倏然间,从汹涌的火中冲出一团黑物。
众人大惊,不约而同向后猛退了一步,定睛细看,不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又是何人!
顿时,大喜,就想围拢上去,可又被他身上凌厉的杀气骇得心惊肉跳,望而却步。
此时的莫邪全身焦黑,华贵的衣袍被烧得破败不堪,身上还有多处滋滋不灭的火苗,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烘托得仿佛一尊黢黑的铁雕。
可即使狼狈不堪依然挡不住他凛凛气势,尤其是那双狭长美目里寒芒闪耀,泻下两道比闪电还要凌厉的光。
阴恻恻的声音轻飘飘地逸出口唇,音量不重却徒然令热浪炙烤的空气降至到冰点:“凤!朝!歌!”
……
与顾头顾不了尾的莫邪不同,凤朝歌他们一路悠哉惬意。
一辆前后两厢的宽大马车在旷野中轻快地行驶,踩着枭国的土地,过着枭国的关卡,大摇大摆地出了枭国。
莫邪心里也明白,想在明面抓住他们比登天还难。但他不能死心,依然抱着一簇希望举国上下的折腾。
至于被劫军资,他不是没怀疑凤朝歌就是抢劫的主谋。可惜,这场火又为凤朝歌做足了掩饰。
昭国再强大,那么多兵将想要穿过舆国,越过东辰,闯进他家院里打劫,除非天兵天将,否则就是鬼也得露风声。
况且时间上也对不上,那边飞鸽传书一到,这边凤朝歌就摸进了他眼皮子底下,难不成他凤朝歌也成了鸽子?
可要不是他,谁又敢这么叫嚣地在老虎脸上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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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枭国境内的土匪?强人?
思前想后,无果,莫邪这股子火气也烧邪了。
妈拉个巴子的!宁可错杀,也决不放过。
霎时间,枭国掀起了一股疯狂地“打黑行动”,境内无论大小山头儿全被朝廷扫荡个遍。
可惜,折腾得鸡飞狗跳墙也没搜出根鸭子毛。
莫邪气绝,强盗泪奔。
这边凤朝歌捏着“线报”心情无比舒畅,带着爱妃游山玩水。
沿路不但饱览了枭国大好风光,还享足了软玉温香,真是春风得意,道不尽的娇柔旖旎,风流快活。
..................................
这悠哉惬意的一行人,并没有原路返回昭国。
而是一路向东由枭国进入了舆国,来到舆国的国都大舆城。
唐宁跋山涉水的走了一遭,锦绣山川倒是看了不少,却还没有真正见识过这里的城市。
马车刚刚踏进舆国的都城大舆城,她就忍不住新奇,挑开车帘向外四处张望。
川流不息的人潮,永不停歇的吆喝,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可或缺的景象。
笔直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缝隙中夹杂着各有特色的小摊位。
视线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听着他们热情又吹嘘的吆喝声,唐宁的小心肝又开始蠢蠢欲动,真想下去亲眼瞧瞧。
凤朝歌见她灵动的眼珠自打进城就没闲着,骨碌碌比琉璃球转的还快,好像恨不得再多长几只眼睛。
他也被她带动。
修长的手指轻挑卷帘,顺着她的视线观望,奇道:“一个市集而已,有这么好看吗?”
话音刚刚落下,他潋滟含春的眸光蓦地凝住,无声地注视着远处喧闹的人群。
大街上,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正押着一名犯人沿街示众。
推推搡搡,手上的鞭子不时地抽打着犯人,在人群中叫骂着走过。
熙攘繁华的街市顿时掀起一阵人仰马翻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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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那犯人被凌虐着,依然一副不屈不饶的凛然,凤朝歌眼眸斜斜挑起,闪耀的星眸淡出异样的光华。可这星子一样的闪耀衬在他嘴角上的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竟比腊月寒霜还要惹人发寒。
唐宁正好回眸将他瞬间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微微惊讶,收起玩乐的心,目光也瞟向了那队游行的人。
犯人是个中年男子,被鞭打得褴褛破败的衣衫遮不住他身上错综的伤口,一道道狰狞的血口渗出的血水将破衣染成猩红,看得人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他披头散发,神色萎靡。
但是那双黯淡的眼睛却依然隐藏着凌厉,使他看起来不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凛然的就像是要慷慨就义的烈士。
好一身傲骨的人。
唐宁回眸,再瞧凤朝歌已经一脸平静地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好像刚刚的冷峻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她眼珠骨碌转了两转,相处了这么久,她也摸着他的脾气,那完美的人神共愤的外表越是表现的平静,他内心的歪心思就越多,肯定又在盘算什么阴谋。
难道跟那个犯人有关?
正在唐宁暗自揣测之际,忽然行进的马车停顿下来,随之外面传来朗善的呼唤:“爷!到了!”
凤朝歌掀起眼,懒散的应了一声,携着唐宁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座独门小院,与老北京的四合院有几分相似,面积不大,干净整洁,绕开了喧闹的街市,独有一种清幽雅致。
看着平常百姓家的庭院,唐宁满眼疑惑,向朝歌问道:“这是哪儿?”
凤朝歌带着她迈进院子,笑得狡猾道:“这里是我们的家。”
“没一句正经的!”唐宁笑嗔他,可明知他在说笑,内心还是被他这一句“我们的家”轻轻撩动。
在这普通的宅院中,依偎着心爱的人,她那深藏在内心的期冀也在不经意中被释放出来。
不禁感叹:如果真的能够和他拥有一个这样平凡的家,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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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幻想只是一瞬间,便如五彩斑斓的泡沫,瞬间的美丽绽放,又顷刻的消失殒落。
很快她便清醒,他是腾龙,注定了不会平凡。
唐宁止不住又是喟然一叹。
也就在她恍然失神的功夫,她已被凤朝歌半拥着进入了房间。
她短暂的低迷和叹息全部落在他的眼中,只是此刻他心中有事并没有过多去分析她异样情绪,权当她是累了。
进到房间,看着她的晃神,他体贴的说:“累了吧!你先休息下,到了晚上我带你出去逛逛,大舆城的夜景可是出了名的美。”
唐宁见他交代了几句就要离开,忽然搂住他的颈项,踮起脚尖噙住了他的唇瓣。
她的主动叫凤朝歌当场怔住,她极少会主动亲昵,每次自己讨她便宜都会被她紧鼻子瞪眼的,怎么……
然而,唐宁并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吸吮几下便...........................学着他逗她的方式一点点的引诱着他与她一同嬉戏。
虽然她的动作一点都不娴熟,却让人的心尖蓦地一酥。
而她好像觉得还不够劲,无骨的柔荑也没闲着,环抱着他,从他的肩颈缓缓下滑,在他的脊背上或轻或重的抚摸着。
两人这么久的夫妻,唐宁早就发现了他的敏感点,每次只要她触碰他脊背上的敏感他就会很快情动。
果然,随她的撩拨似的爱抚,凤朝歌深邃的眼底骤然光华流转,一抹**之光浮出眼底,被动的唇舌也瞬间掠夺回了主动,与她紧紧纠缠。
他的吻纯熟又霸道,没两下唐宁就被吻得七晕八素,身体的情火也随之燃烧。
她娇艳如春花的小脸上漾起潋滟的红潮,连她水灵的眸子也氤氲着爱欲的迷离。
这股**蚀骨的妩媚直叫人热血澎湃,凤朝歌沉黑的瞳孔渐渐浮现妖异的红光。
吻,愈发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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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知道她就要成功了。
他刚刚在车上的表情让她内心十分不安,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把他留下。
心思动,小手在他腰间更加卖力的勾画、摩挲.......
“恩~妖精!”
凤朝歌情难自禁地溢出一声低吼,灵活的双手已是迫不及待地逞凶。【……省略…………】
唐宁娇喘连连。
一口口如兰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鼻息,却犹如一捧捧烈酒淋漓在彼此体内高涨的火焰上,瞬间爆发出更加旺盛的情火。
滚烫的气息连周遭的空气也灼热,节节高升,暧昧的味道顷刻荡满房间......
紧紧相拥纠缠的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挪到床边。
凤朝歌十指大动,就要将眼前惹人疯狂的妖精剥个干净.......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即是朗善低声的呼唤:“爷!”
凤朝歌眸光一转,迷醉的凤眸倏然清明,眼中的欲潮也顷刻褪去了大半。
唐宁心头一跳,暗呼:不好!!
果不其然,只见凤朝歌虽然恋恋不舍,还是缓缓从她口中撤离。
在她耳畔低低粗喘,嗓音沙哑低迷却又不乏果断地说道:“你先休息吧,朕去处理些事。”
“朝歌~”唐宁勾住他的颈项,迷濛地轻唤,声音柔媚又**。
她被亲吻滋润得娇艳欲滴的樱唇不满地微嘟更是勾魂摄魄。
凤朝歌的喘息又重了几分,捧着她的脸颊,连连亲吻,才语调暧昧的说:“先放过你,养好精神,咱们晚上再战。”
“去你的!”唐宁被他挑逗脸色更加红润,轻啐了他一口。
“哈哈~”凤朝歌得意大笑,松开她转身快步离去。
眼瞧那无赖又嚣张身影消失在门口,唐宁的心更没底了。
这时,珠莲璧和四人端着洗漱的物品走了进来,请了安,正要上前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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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唐妃娘娘笑容满面地提议道:“陛下说这里有好玩的,我还不累,咱们先去逛逛吧。”
说话间,人就迈开小步率先朝外面走。
“娘娘……”怎料,听说有乐子珠莲璧和不但没有往日的激动和雀跃,反倒全胯下肩膀,一脸死了爹娘的惨色。
唐宁站定,转身瞅着她们微笑。
若是在平时,自己抛出这样的诱惑,那四人早就乐翻天了,今儿却是一个个皮笑肉不笑的扭捏,更笃定了人心中的猜想。
她未动声色,佯装不懂她们的踌躇,带着鼓动地催促道:“快走吧,别磨蹭了,待会错过好戏后悔都来不及。”
四人一听“好戏”两个字,更是苦不堪言,她们互视一眼,一致用眼神怂恿采和出来说话。
采和抿抿嘴,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唐宁说道:“娘娘,您一路奔波劳顿,不如先休息……”
“没事儿,我现在精神好的很,走吧。”丢下一句便不再给她们磨蹭的机会,先迈步出了小院。
珠莲璧和四人在后面急的直跺脚,陛下嘱咐一定要看好娘娘,这要是再出差池她们几个就真要挖坑埋了。
无奈,唐妃娘娘说一不二的脾气别说是她们,就连陛下也拧不过。
眼见着人要走没影儿了,赶紧跟上吧。
.........
走出小院,刚刚还熙攘的大街上已是行人凋零。
偶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人,也是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几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走。
唐宁快步迎上路过的两妇女,态度和气地询问道:“这位大姐,你们这是急着去哪儿呀?”
被拦了路,两名女人微微愕然。其中一中年妇女倒也和善,瞅着唐宁叹了口气回道:“大伙儿是去为路国公送行!”
“送行?”
听到唐宁疑惑,旁边另一位年纪更大的大婶也忍不住念叨:“是啊,路国公最体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这大舆城的百姓没少受他恩惠,想不到这么好的人也要被活活烧死!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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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路过的一位老叟听到她们的交谈,叹了口气接茬道:“听说他是别国派来的细作!”
大婶一听立即反驳:“这怎么可能?路国公为了咱们舆国的百姓尽心尽力怎么就成了细作?”
“别说了,快走吧,再迟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这时,先与唐宁攀谈的妇女也是一脸哀伤,催促了一句。
那大婶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与她一同向法场走去。
唐宁站在路边蛾眉紧蹙,她不是好奇口碑超赞的路国公,而是不解凤朝歌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人。
自打在车里看到他谋划的表情,她的心就不安生,所以才故意诱惑他,想把他留下。
不想平时见到她就色得跟狼似的人,竟然连主动送到嘴边的香艳都舍得放弃。
既然与这位路国公有关,那么他这次的谋划就绝非观望这么简单。
蓦地,唐宁脑筋打了个咯噔,这小子不是要去劫法场吧?!
这一意识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
“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珠莲璧和此时也追了出来,想要将她哄回去。
“住口!”唐宁低吼,连声音也含了几分厉色,将她们到嘴边的劝说硬生生地吓了回去。
平时无论她们多没规矩,唐妃娘娘都不会嗔斥一句,这还是她第一次发脾气。
四人无奈地眼神互相交流,看到唐宁急的火烧眉头,也知道瞒不住了。
采和上前劝道:“主子别担心,爷不会有事……”
然而,不等她宽慰的话说完,唐宁忽然瞅着她冷笑着问道:“他有几个人?”
采和神情微怔,紧跟着眉心突地一跳,本想敷衍的话在看到眼前的人脸色越来越冷时,自然地变成了实话实说:“只有爷和朗善……两个人!”
唐宁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就像突然被丢进了冰窟窿,拔凉拔凉的。
两个人就敢劫法场?真是天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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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埋怨已无济于事,眼下必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保他脱险。
唐宁急得直跳脚,左顾右盼,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辙来。
现在除非是大罗神仙降临,否则这么短的时间要她怎么解决?
她急得冷汗涔涔,连额角沁出的汗水都凝成了珠子,大颗大颗地滴淌,整个人焦躁的在大街上来回走动。
珠莲璧和四人见她忧心忡忡,信心也开始动摇,陛下再强悍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况且只有两个人,这万一........
如此一想,四人也是六神无主,脸色大变。
眼看午时将近,唐宁水亮的眼底也渐渐浮现一层黯淡。
气愤……绝望……无助……通通向开了闸的水坝汹涌袭来,心中忿怒,这路国公到底是什么人,让他竟不顾安危地冒死施救?
正在这时,路边又走过两人,边走边低声狞笑.
只听其中一人低声咒骂:“路老匹夫要被杀了,老子真开心,真想放大炮来庆祝!”
虽然他们恨不得放声大笑,却碍于街上往来的行人不得不压低音调。
尽管如此,还是被唐宁听得一清二楚。
看他两人咬牙切齿的嘴脸,一定与路国公有什么仇怨,否则大家都要去悲伤送行,而他们竟要放炮庆祝。
等等!他们说什么?
蓦地,唐宁娇躯猛颤,脑中灵光乍现,一瞬间的激动令她差点跳脚高呼。
珠莲璧和见刚刚还愁眉不展的人,突然露出绝路逢生的激动,心也顿时被她吊起,紧张地追问:“主子可是有法子了?”
唐宁黯淡的眼神又恢复了神采,没解释,而是对采和等人果断地做了一番安排。
四人听完她的吩咐有一瞬间的惊愕。
随即各个面露喜色,赶紧郑重应是,分头行动。
采和,玉璧和青莲三人领命而去,唐宁则带着采珠风风火火地赶到法场。
此时,偌大的法场已是黑压压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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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偌大的法场已是黑压压一片人。
看这惊人的人数,八成全城的老百姓都赶来为这位深得人心的路国公送行。
拥挤的广场人山人海,气氛压抑。
没有喧哗,没有吵闹,只有人群中时不时传出的几声长吁短叹。
低迷的叹息随着流动的空气在周遭无声地蔓延着,使得全场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诉说的凝重当中。
每个人的心头仿佛都有一块巨石,压抑的人心情沉甸甸。
唐宁与采珠站在外围的高处,举目四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凤朝歌的身影。
虽然她看似平静,但她额角不时滑落的冷汗还是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此刻,不知他身在何处,她的心也如同被掏空似的空茫一片。
但是她知道,关键时刻决不能乱,胜败就在这一遭。
这时,随着远处一对官兵押解着犯人缓缓而来,沉闷的气氛开始隐隐躁动.
人们纷纷转头将目光投在那犯人身上……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路国公~您走好啊!”不知是哪位曾受他恩惠的百姓,突然发出一声悲戚地呼唤。
这一声饱含悲伤和不舍的声音仿佛导火线,“嘭”地一下点燃了全场人的情绪。
“路国公~您走好啊!”
“路国公~您走好啊!”
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悲呼,像回声般在广场上回荡不休。
凝重的气氛徒然填满了悲伤!
不少妇孺纷纷落泪,声带哽咽。
似乎连天地也感染了人们的悲恸。
骄阳躲入云层,天空霎时灰蒙蒙一片黯然,更为这哀伤的气氛徒添了一抹沉重。
路国公刚毅的脸上也被人们感动的染了戚色。
他站定脚步,向沿路的百姓们抱拳,深施一礼。
浑厚的嗓音挟带着无法掩藏的轻颤,发自肺腑地说道:“路某何德何能,能得到大家如此厚爱!此生,路某已无憾,也请大家不要为路某悲伤。若有来生,路某必定结草衔环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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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押解的官兵平时吆五喝六惯了,此时再受压抑的气氛影响,脾气愈发暴躁,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愿多给,举起鞭子啪地一声狠狠抽在路国公的身上,紧接着又是一脚狠踹在他的腿骨上。
这一脚凶狠之极,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可路国公的双腿依然铁骨铮铮的站立着,任由两个大兵死命的压迫着他两肩,也无法撼动分毫。
而那两大兵面对这种无法形容的正气以及场中死一般的沉寂,莫名地出了一头冷汗。
此时,若不是在刑场上,丝毫不怀疑他们转身就会逃跑。
静谧……周围陷入可怕的静谧,也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伴着路国公掏心窝子的话音,那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死寂的场面。
“不准侮辱路国公!”
“不准侮辱路国公!”
纷至沓来的愤怒如滚滚雷鸣在天地间掀起一股狂风热浪。
人群突发暴动,场面骤然失控!
监斩台上一直保持淡然的监斩官也被这猝起的混乱惊了心,不得不加派人手下去管制。
然而,士兵的凶恶的态度更加激起了民愤。
官民大吵大嚷,互相谩骂。
也不知是由谁先下手,混乱之中,官兵和百姓竟然扭打在一起。
“反对处死路国公!路国公是我们的希望!”
混乱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呐喊,高亢的声音犹如一包重磅炸药在人群中轰然炸开,掀起滔天的抗议声潮。
“反对处死路国公!路国公是我们的希望!”
“反对处死路国公!路国公是我们的希望!”
群情激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天地。
到处是一触即发的火爆。
面对疯狂的场面,监斩官也冒了冷汗,在上面急声喝令道:“速将犯人押上!”
得到指令,士兵们纷纷抽出武器,以抵挡愤怒的人潮。
怎料,这一举动倒更使得矛盾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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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激怒的百姓红了眼,看见士兵拔刀相向,百姓一拥而上就开始了群殴。
顿时,哭爹喊娘,鬼哭狼嚎不绝于耳,场面极度混乱。
“犯人呢?犯人不见了!犯人不见了!”突然,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士兵尖叫惊呼,可惜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沸腾的人潮淹没。
台上的监斩官脸色青黑,刚才他一个闪眼的功夫就被人钻了空子,又惊又恼,下了死命令:“立即将这些乱民全部抓起来,决不能让犯人跑了。”
得到指令,军队介入。
热血沸腾的人们看见士兵真刀真枪的开始镇压,内心的畏惧又开始复苏,声浪一点点平息,眼看形势被镇压。
忽听有人怒吼道:“这些狗官,咱们和他拼了,大伙儿冲啊!”
这宏亮而气势雄浑的声音瞬间贯彻全场。
而这包含着无比正义和怒火的高亢,嘶吼中带着肃杀和挑衅的声音,更是将台上的监斩官气得暴跳如雷,命人火速武力镇压,一个都不能放过。
兵戎相接,再度刺激了人们的愤怒,人心沸腾,掀起一阵应喝,无数大骂响起:“对,干死这群狗娘养的贪官!”
所有人蜂拥而上,与官兵再次厮打一处……
混乱的场面完全失控……
唐宁听到那嚣张的声音,心突地一跳,那张狂的喊声不是别人,正是胆大包天的凤朝歌。
她美眸顺着声音掠去,一眼捕捉到那让她又爱又恨的家伙。
尽管他易容成普通容貌,遮掩了他风姿妖魅的俊容,却掩藏不住他迷人的风华和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势。
然而,他在煽风点火之后,并不打算撤离,而是迅速混入人群,带领着人们与官兵抗衡。
唐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扬你爱民如子的伟大情操?!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兵持着刀枪从四面八方涌入,人流渐渐受到控制,而凤朝歌也被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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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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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汗湿的小手死死地攥着,眼神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挺拔的身影,似乎狠怕一个闪眼就会将他丢掉。
以前她总是淡泊世情,笑看冷暖,在孤寂和抛弃中她的心也被淬炼得刀枪不入,似乎没什么能触动她冷硬的心肠。但自从遇到他,他一点细微的关怀和体贴都能在她的沁凉的心湖投下一片温度,让她终于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冷!
所以,为了他,即便伤及无辜又如何!
唐宁明亮的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决,回头对身边的采珠吩咐道:“行动。”
采珠领命而去。
只一个喘息的空隙,突然,四面八方响起一阵噼啪爆响,一群尾巴点燃了鞭炮的狂牛从各个路口横冲了进来。
所有人悚然惊魂。
顷刻,刚刚被镇压的混乱的场面又掀起新一轮的惊叫哀嚎。
场面更加混乱,人仰马翻。
官兵也顾不上抓人,拼命地四处逃避。
见过闹的,也没见过这么闹的场面,简直炸开了锅。
台上的监斩官早就脸色青黑,怒不可遏,扯着嗓子喊到嘶哑,可下面的人已是自顾不暇,哪儿还能听从指挥。
这位监斩官倒是个人物,临危不乱,可惜纵然他沉稳冷静,一人也无力挽狂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场面。
凤朝歌也被这惊人的突变骇了一跳,眼看一**人受到蛮牛的撞击,血染大地,哀嚎不断,他也顾不上隐蔽,扯开嗓子引导慌乱的百姓,尽力闪避,快速撤离。
台上慌乱的监斩官终于扑捉到暗中指引的人,锐厉的目光正要锁向凤朝歌。
突然,唐宁瞥见有两头疯牛直奔凤朝歌身后顶去。
顿时吓得她魂不附体,双手扩成喇叭状,尖声惊叫:“快跑~快跑~”
她这尖锐的嗓音不但凤朝歌听得清楚,连那监斩官的视线也引来了。
他站在高台,双眼微眯,泛起一个危险凌厉的眼神,隔空发狠地下令道:“将那男子速速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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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斩官饱含愤怒的一嗓子,也贯穿了鼎沸的场面。
也赶巧了,唐宁身边正涌过来两名士兵。
两名士兵微微一愣,唐宁也一怔。
三人六目不期而遇,唐宁悚然心惊,拔腿就跑。
“站住!”那两个士兵见一身男装的唐宁撒腿就要跑,立即回神,以恶狼扑食的姿势就横冲了过去。
其中一人隔着人群,一把揪住了唐宁的衣领。好在她手疾,一把又扯了回来。
口中高声惊喊,“闪开!”双手快速扒拉人群,推、挤、搡,以最快的速度钻出人潮,沿着大街拼命地跑。
凤朝歌在远处瞥见她差点被人抓住,一瞬间的惊魂心跳都漏了一拍,再也顾不上其他,趁乱迅速撤离,从另外一条路径直追了过去。
两个士兵中的其中一人跟着唐宁顺势钻出人群,在她后面穷追不舍。
唐宁惊魂,这要是被抓还有好吗,两条长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蹭蹭,火速前进。
“站住!”而后面的士兵也不含糊,手举大刀,甩开大步紧紧追赶。
眨眼几条街过去了,唐宁叫苦不迭,这该死的小兵给他多少钱啊,要不要这么玩命?
怎奈,她到底不如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跑了几条街体能就渐渐衰弱,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她衣领被人揪住,随即耳边响起那小兵得意地狞笑:“看你还往哪里跑!”
唐宁被扯住,又惊又怒,倏地转身,朝着小兵冷不防地狠踢一脚。
这一脚出其不意,也该着那士兵乐极生悲,追了半天终于追上让他不免得意忘形,疏于防范,被人一脚踢中裆部。
他嗷唠一声惨叫,手上的刀也扔飞了,双手捂住下阴,原地跳脚。
见他吃了暗亏,唐宁也不再急于跑路,像只小豹子一样朝他直扑了过去,将比她高不了几公分的士兵按倒在地,抡起拳头就砸,边揍边骂:“叫你穷追,老子赏你吃包子流星拳!”
嘭嘭嘭!就是一顿海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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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包子流星拳可比给凤朝歌吃的又狠又快,喘口气的功夫二三十拳狠狠揍在士兵的脸上,把他揍个鼻青脸肿,杀猪般惨嚎不止。
眼瞧着那玩命的女人还没泄恨,而远处叫嚷的追兵将至。
凤朝歌不得不上前捞起那比老虎还凶悍的女人,带着她迅速撤离现场。
刚刚在法场上看到她陷入危险的瞬间,他真是惊急交加,也不管会不会惊世骇俗,大白天的就在大街上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横穿了三条大街。
终于在一条不算宽阔的街上捕捉到她英勇的身影。
而她恶惩士兵的过程全都落入了凤朝歌的眼中,人不由好笑,这丫头还真疯。
确定人无恙,他也放松了,站在一旁抱着肩膀悠哉地欣赏着爱妃的壮举,若不是瞧见远处追兵赶来,估计还要观看一会儿。
“谁?放开老子!”唐宁被人拎起,还来不及回头看,就觉眼前一花,被人带进了偏僻的街巷。
“穿上男装就真当自己是老子了?你怎么就没一刻消停呢?”凤朝歌气死人不偿命的玩味调轻飘飘地钻进唐宁耳中。
听到那不正经的调子,唐宁头一次没跟他计较,翻转个身从他腋下脱离,神情紧张,两手慌乱地在他身上到处乱摸:“你有没有事?快让我看看,受伤没有!”
唐宁心悸,她最后一瞥脑子里全是他被疯牛袭击的画面,根本没有看到他轻而易举地闪避开。
眼看着她紧张的六神无主,凤朝歌的心底却渐渐浮出暖意,抓住她不受控般哆嗦的小手,把她抱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
知道他安然无恙,再次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唐宁惊颤的心肝才终于缓缓平复。
两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肢,心有余悸的说:“朝歌,答应我,以后千万别再孤身涉险,我真的怕!”
平时的她像野马一样彪悍难驯,坚强又自信,从没有说过一句软话。
如今终于听到她的哀求,却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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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静如止水的心被她深深搅动,泛起了一波一波的涟漪,如潮汐般在他体内缓缓荡漾,蔓延。
这种感觉说不出,是一种酸中带甜的味道!
他从未品尝过这种内心的滋味,也不知它是何物,但却清晰地知道,这是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特别。
想回答她说“好”!可是张张口,才发现嗓子已经涩得发不出一个音。
他揽住她的纤细的腰身,手掌轻抚过她的秀发,用他特有的爱抚来表达着内心的动容。
那丝丝秀发随着他的动作缠住他的手指,他却并没有去解,默默地任它缠绕……就好比体内蔓延的那股陌生的滋味……
……
绕过街巷,避开搜捕的官兵,两人相携返回到他们的小院。
朗善和珠莲璧和等人看到他们相携安然归来,众人那几副担惊受怕的心肝才踏实落肚,跟随他们进入屋内。
回到正厅落座后,凤朝歌向朗善询问了路国公的情况。
朗善说,路国公的腿骨被打断,皮外伤很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及心肺。现已经将他秘密送出了大舆城,并安排好了随行的大夫为他诊治。
随后,朗善神色肃穆,谨慎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交给昭皇。
凤朝歌扫了眼信封上火红的虎头漆印,连他淡定的神色也徒然多了几分凝重,接过信笺展开后仔细地阅览了一遍。
唐宁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只是凤朝歌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肃然,并且随着纸张一页一页的翻过,他本就粲然的眸子,眸光愈发奕奕生辉,就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一封信,而是最重要的情报!
蓦地,唐宁脑筋打了个结,不期然地脑中浮现出在大街上人们的讨论:
“听说他是别国派来的细作!”
“这怎么可能?路国公为了咱们舆国的百姓尽心尽力怎么就成了细作?”
是啊,路国公在舆国百姓心中的地位简直就是衣食父母般受人敬仰爱戴,怎么会是昭皇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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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理上,这确实不可能。
可是若他与昭皇非亲非故,昭皇为何又要冒死施救别国忠良?
但是假如路国公真是凤朝歌派遣到别国的间谍,并将间谍的身份培养成了人家全民爱戴的功臣,这……这……这得有多庞大的实力才能做到啊?!
这触角仅这一点就太可怕了!
各种思想在唐宁脑中纷至沓来,震惊的同时,再仔细看看眼前那雍容伟岸又深不可测的凤朝歌,恍然间,竟让她有几分陌生。
于他,自己的了解貌似很苍白,只知道他是一方王者,有着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至于其他……一无所知!
“怎么了?”忽然耳边想起他淡淡的询问。
唐宁晃过回神,回了他一个笑容。
凤朝歌看着她虚华的笑意,眉心微拢,凤眸默默地注视着她,忖度着她的心思。
唐宁美眸扫了眼屋内,才发现,朗善等人早已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想避开他审视的眼神,却又无从可避,也知道自己的纤毫都瞒不住他,索性直言问道:“他是我们的人?”
一句话莫名的问话,彼此心知肚明。
凤朝歌温柔的眼神蓦地凌光一闪,他没有回答,而是微笑着反问:“怎么这么问?”
虽然他防备的凌厉一闪即逝,却依然刺痛了唐宁的眼睛,连她的心也没来由地一窒。
她垂下眼睫,掩盖掉那瞬间的郁结,继而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只是听到街上有人这么讨论而已。”
察觉到她的失落,凤朝歌的心也莫名一动,实不忍见她这般怅然,想要伸出手臂去拥抱她。
只是抬起手的瞬间,脑中蓦地闪过一个人的倩影。
顷刻,他泛热的心又冷却下去,刚抬起的手也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双手生硬地背负在背后,丢下一句:“朕还有事,你先休息吧。”
说完,人头也没回地步出了房间。
凝望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唐宁的心好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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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的警惕她能理解,这毕竟关系国家机密,避讳她也是应该的。
可是,理解和接受完全是两回事。
尤其是当你被自己喜爱的人防备时,那种纠结的郁闷真是说不清,道不尽。
唐宁很郁闷,仿佛心都被填满了石头,压得她心烦意乱,就连眼中宽敞明亮的房间也被渡上一层阴霾的压抑,让人无比烦躁。
她换了一件男装,揭下人皮面具,看了眼镜中风姿秀雅的“男子”,转身离开了宅院。
……
外面宽敞的街道已渐渐恢复了熙攘,而往来人群中讨论的话题无外乎法场上的大事件。
从讨论声中的气氛看,多半是对舆王的埋怨之气。
怕是舆王也始料不及,他杀一个间谍竟会为自己引来无数怨怼。
唐宁忽然很好奇,假如舆国的百姓知道他们所敬仰的人,真的是昭国的间谍,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走在大街上,满街都是官兵手执画像抓着行人一个一个的对照。
自然,唐宁也没躲过,被官兵截住审查。
她瞄了眼大兵手上的画纸,不想正是她易容后的模样。
唐宁惊讶,这古代人办事效率咋这么高?才一转眼的功夫,她的画像就满天飞了。
不由地,她的脸色心虚的白了白。
这个大兵的眼神还挺毒,一眼就瞅出了她表情不对劲,疑惑道:“你认识他?快说他在哪里?”
唐宁瞬间回神,打死也不能承认,她赶紧赔笑道:“官大哥真爱开玩笑,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狡辩!不认识他你怎么会这么惊讶?分明就是搪塞,再不老实交代别怪我不客气,抓你回衙门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大兵不依不饶,咄咄紧逼。
若是在平时唐宁肯定会想办法蒙混过关,赶紧溜之大吉。
可今天也该着这大兵倒霉,人心里正郁闷,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呢,见他揪着不放,反正画上的人又不是她现在的容貌,她还怕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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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揪着不放,反正画上的人又不是她现在的容貌,她还怕他不成,当即说出的话也火气十足:“我都说不认识他了,大街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去问,偏偏揪着我不放?”
她的口气很冲,站在大街上就是一顿吼,大兵也被她质问的词穷,脸色青黑,忿忿道:“你……刁民,来人,把他押回衙门。”
两个小兵得令就要过来抓人。
唐宁美眸一睁,正准备再大骂一番他们仗势欺人。
正在这时,突然冒出一个青年,对那大兵嬉笑着说道:“官大哥,误会,误会,这位是我朋友,我们是生意人,刚到贵地,真的不认识你们要找的人!”
说话间,青年顺手将一大锭银子塞进了大兵的手里。
唐宁眼看着那么大一只白花花的银子被大兵心满意足,堂而皇之地纳入怀中,这个心疼呦,眼一瞪,就要与人争辩。
唔~唔~
可是她到嘴边的犀利话还没来得及脱口,嘴巴就被那青年紧紧捂住,连拖带拽地把她从官兵面前拖走。
官兵看那青年很上道,孝敬了他不少,也就懒得再搭理唐宁,任由青年把她带走,继续在大街上逞威风。
唐宁一路挣扎,想要甩开青年的手。
可,别看这青年文质彬彬,一袭风雅濡士的风姿,力气竟比牛还大,她那点小挣扎俨然还不够给他挠痒痒呢。
唐宁气急,抓住他捂着自己的手掌就要咬。
青年也不傻,见苗头不好立即撤退,火速收回禁锢她的双手,随即,他嬉皮笑脸的说道:“啧啧~传闻中的唐妃真不是盖的,哈哈哈!”
唐宁正要瞪眼,却被他这一句话调侃弄得一头雾水,讷讷道:“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
话音落下,她也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他容貌称不上帅,只能说不难看。
但他却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大眼睛,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干净透彻,仿佛是世间最纯净的一对茶色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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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漂亮的眼睛配在这普通的容貌上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唐宁心里不由替他惋惜了一把。
而她在打量他,他也顺便研究着她,心中正啧啧评价她还真是一美女,比昭兵手上的画像漂亮多了。只是,她的眼神怎么那么诡异?那一闪而过的眼光怎么满是……可惜?!
他玩味的笑脸蓦地一凝,转而瞪着她,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小看我,你会后悔的!”
这吹胡子瞪眼的警告不但没起到威胁的作用,反倒惹来唐宁毫不掩饰的嘲笑。
青年被她气得黑了脸,朝她扬了扬拳头,威胁比划了一通后,竟然拂袖向巷子里走去。
唐宁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更觉好笑,还真是一个怪人。
这时,她转眸间才惊讶的发现,她竟然被那人拖回了小院所在的巷子。
瞅着那负气的人,她忽生警惕,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连他们隐藏的地点都知道!他到底是谁?
不由地,她也快走两步跟随他回了小院。
两人一前一后进院。
唐宁刚迈进院子,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徒然降了好几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连先她一步进去的青年也怔在当场。
两人同时望向院中那个不断释放着冷气的男人,心也没来由地一瑟缩。
二人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谁招这尊瘟神了?
而他们之间毫不避讳的对视,有着刺眼的默契,更让那怒火中烧的凤朝歌浑身寒气逼人。
珠莲璧和四人看到唐宁终于回来了,赶紧小心翼翼地蹭到她身边低声嗫嚅道:“主子,您去哪儿了,爷找了您半天,都快急死了。”
唐宁诧异,自己只不过出去走走就招他这么大火气?
瞅着脸色难看的就像谁欠他了几千吊钱似的凤朝歌,撇撇嘴,在心里叫嚣:“你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心中气恼,脸上也没个好脸色,迈开小步就要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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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凤朝歌一把抓住对他不理不睬的女人。
刚刚他离开后,心一直不踏实,他并不是有意避讳她,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对待她。
他以为彼此冷静下是最好的方式,不想,越想静心,就越是心烦意乱。
出去走了一圈他便回来看她,怎料,她竟然又不见了。
他以为她又被人抓走了,心急如焚,正要出去寻找。
没想到,她竟然带回来一个陌生的男人!还竟敢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当他是什么!
傲气与火气同时燃烧,使得凤朝歌的力气也异常的大,似乎恨不得把这可恶的女人生生捏碎。
唐宁被他捏的实在忍无可忍,挣扎道,“你放开,你这个野蛮人!”
“野蛮人?”冷笑!
青年眼尖,见凤朝歌盛怒在即,也抓着点苗头,赶紧插话进来:“欸~欸~要打情骂俏找没人的地方,本太子来了也不招呼,这就是昭皇陛下的待客之道?”
听到他的声音,凤朝歌微微一怔,认出了他身份的同时,那张阴沉骇人的脸也缓和不少,开口说道:“欧帅太子本事不小,连朕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凤朝歌说得清淡,可谁都听出他话音里满满的不悦。
欧帅眨了眨眼,也不示弱地奚落回去:“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为毛一见面就拿我撒气?倒是你,事儿没处理利索就跑去追女人,丢下一屁股烂摊子,你还有理了!”
“追女人?”唐宁一听,眼神徒然凌厉,刚刚还想在外人面前给他留几分薄面的大度也顷刻荡然无存,瞅着他咬牙切齿:“你有别的女人了?”
这凶狠劲儿就差没再赏他一顿包子流星拳,可是她凌厉的眼中又渗透出无法掩盖的悲愤,就好像在面对一个负心人一样痛心疾首。
凤朝歌刚刚还气到爆的脸色,在她这声色俱厉的讨伐下徒然变成了尴尬,生硬的转变使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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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凤朝歌心里复杂丛生。
这若是平时有女人敢质问他,他早翻脸无情了。
但不知为何,他却打心里不希望唐宁对他有所误解。
可要他堂堂一国之君像个妻奴一样低声下气,他也绝对做不到,正想轻咳提醒她注意场合。
怎料,欧帅看见他的窘迫,不知死活地大笑道:“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
随即他又唯恐天下不乱地朝唐宁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赞扬道:“不愧是传闻风靡了十国的唐妃娘娘,佩服佩服。”
咧着笑嘴,人正想再添点料,煽点儿风,添点儿火。
突然收到昭皇一记凌厉的眼风,他所有的挑拨之词又立马没骨气的原路咽回了肚里。
没办法,待会还有大事指望人解决呢,吃点瘪就吃点瘪吧。
欧帅摸了摸鼻子,露出个讪讪的笑就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关。
不想,凤朝歌并不放过他,瞅着他的眼神眯起了一道危险的弧度。
欧帅见事明白,立马见风使舵,走上前对一脸质问的唐宁,含糊的说:“就是你喽!”
听他这含糊其词,凤朝歌的眼神眯得更紧。
欧帅则叼叼地撇撇嘴,眼皮儿上翻,做望天状,一脸打死也不再解释的死样,真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搅浑水的家伙。
唐宁听罢却是微微一怔,她聪慧机灵,虽然欧帅说的不清不楚,但只要在脑中转几个弯也就明白了他含糊的所指。
蓦然回想起,当在枭宫第一眼看到朝歌时,他那满面的憔悴和疲惫……忽然,她心底荡起一股难受……
“让你担心了!”唐宁突来的一句歉意,虽然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只是嚅动了一下唇瓣。
可是凤朝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颤,没有说话,他握着她手的手掌却收得更紧了。
一股温暖顺着他温热的掌心传递过来,不热烈,却瞬间驱散了唐宁心中所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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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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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但至少,他是在乎她的!不是么!
她反手握着他,回他一记灿烂的微笑。
再次看到她娇美纯洁的笑,他的心也霍然开朗,一抹柔柔的笑意犹如微风下的清波,在唇边缓缓漾开。
欧帅看到眼前这对情意绵绵的男女,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啧啧道:“你们能不能顾及点?这里还站着一大票人呢。”
凤朝歌压根不理他,而是转身带着唐宁进了正堂,翩翩落座。
被晾在一边,欧帅也浑不在意,紧随他们进了正堂。
一路上,他那破嘴也没闲着:“刚刚我进城听说路国公要被当做细作处以火刑,也不知道是哪个牛人竟敢煽动百姓劫法场。也是,路国公为舆国鞠躬尽瘁,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是谁都会气不过。这下舆王鸡飞蛋打不说,连威望也大受折损,真是得不偿失呦!”
欧帅在他们身后的一番碎碎念,唐宁听得心突突直跳,不自禁地抬眸瞄了眼身边一脸波澜不兴的人。
欧帅的话不但证实了唐宁之前的猜测,更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不抛弃,不放弃”的施救行动,原来背后还为舆王准备了这么大一坑阴谋。
对于一国之君而言,有什么比失去民心更可怕?
蓦然,唐宁心头一跳,难道……路国公的身份暴露也是他们事先预谋的?!
她不自觉地又瞄了眼凤朝歌,可人那张俊美如画的脸上真是平静如画,好像这么多圈套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转眸再观察还在絮絮叨叨的欧帅,见他那双晶亮的眼睛也在不时地打量凤朝歌,显然也在怀疑他就是这场阴谋的主谋。
可惜……不知是昭皇城府太深,还是他眼力修炼的不到位,试探了半天连根狐狸毛都没抓住。
看到欧帅渐渐失望的表情,唐宁心中好笑,要是被你随便看出破绽,他就不是凤朝歌了。
想到这举世无匹的男人属于自己,人好得意,真是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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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更跳章节了!!这章才是第135章,在“我是痞子我怕谁”之前~!!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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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瞧见他家爱妃爱慕的小眼神光彩迭起,他的心情也愈发光辉灿烂,刚刚在门口的那点郁结早就灰飞烟灭。
欧帅看到人家两口子眉来眼去的,全把他一大活人当透明的,就想缺德带冒的给人家败败兴,走到昭皇面前,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赶快还钱!”
“还什么钱?”凤朝歌愕然。
欧帅眼皮儿一翻,不客气道:“救你女人的钱。”
凤朝歌望了眼唐宁,她是也一脸疑惑,蓦地,恍然大悟,人那是在要送给官兵的银子。
唐宁噗嗤笑了出来,灵动地小眼神上下紧打量欧帅,白眼狼的说:“谁稀罕你救?我还嫌你多管闲事呢,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让你糟蹋了,真是败家。”
听她倒打一耙还理直气壮,欧帅气结,瞪着大眼,忿忿憋了句:“你……不识好歹!”
“咳!”敢说他女人,昭皇不悦了,沉声警告。不过,昭皇也很讲理,随即询问道:“多少钱?”
欧帅终于见着讲理的了,跟见了亲人似的,郁闷的脸色突然大好,恬着笑脸,说道:“不多,一万两而已!”
“什么!你这分明是敲诈!”凤朝歌没回话,唐宁先咋舌,“你给大兵的银子最多不过十两,怎么就成了一万两?高利贷也没你狠,你不做强盗真是太屈才,就不怕哪天被银子活活压死?”
怎料,欧帅对她挖苦不但不以为杵,反倒恬不知耻地无赖道:“不怕!银子堆里死,做鬼也快活。有种拿银子砸我,越多越好。”
凤朝歌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哪儿还像个王子,全然是一副我是痞子我怕谁,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衣袂中随手抽出一张银票,大方地递向他:“给你十万两,赶紧收收你那没出息的德行。”
有钱拿欧帅顿时乐开了花,立即上前准备接银票。
唐宁怒,在朝歌胳膊上拧了一把,坚决道:“不给,你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想敲诈我,死下辈子他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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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汗颜,第一次发现他家爱妃原来是守财奴,十万两银子就要寻死觅活的。
可,她守财,欧帅也不含糊,一分钱都是宝的主儿。
见唐宁要抢朝歌手上的银票,他更手疾眼快,嗖地一下以闪电地速度将银票夺入手中,揣进怀里。
瞟着她瞪得不可思议的大眼睛,他还振振有词道:“怎么说我也算你救命恩人,有你这么报答恩人的吗?”
“呵~我现在怀疑,你帮我是早就算计好了来敲诈的。”
“……”欧帅与她斗得正欢,正准备再跟她过上几回合,却突然被她一句不咸不淡的嗤得提醒了来意。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人瞬息间摆出了一脸严肃,对凤朝歌说道:“你留下的烂摊子你得拾掇了。”
唐宁美眸转动,虽不明白欧帅所指,但见凤朝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也会意到他们要谈论正事了。
她也收起玩笑,很知趣的就要回避。
怎料,她刚要转身竟被凤朝歌一手捞进怀里,还坐在他的……呃……腿上!
倏地一下,唐宁的整张脸爆红,又惊又羞,就算她是现代人,这大庭广众下的暧昧也叫她脸皮儿滚烫。
火红着小脸,抬眼暗瞪了一眼头上的男人,见人不但没有一分羞赧,反倒面色愉悦。
唐宁可没他的厚脸皮,挣扎着就要起来。
她不挣扎还好点,一动反倒被他禁锢得更紧。
看她不老实乖顺,凤朝歌搂着她腰肢的手似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把。
唐宁浑身突地一哆嗦,那大手就像一把火,烧进她身体,让她又羞又赧,双颊的火热简直比火烧云还要灿烂。
同时她也清醒地意识到,她要是再敢动一下,指不定还要惹来他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
不得已,只好老老实实的猫着。
好在欧帅太子也是思想活跃,不拘于礼教的人,对这些见怪不怪,没表现出半点惊讶。但人也机敏的很,从昭皇的举动也早就看出这位传闻风靡十国的唐妃地位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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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没啥好避讳的,继续与凤朝歌说道:“莫邪在国内疯狂的折腾也没搜出一根鸭子毛,我收到可靠消息他已经瞄上我了,这事儿你是主谋,你得给我解决了!”
正话说完,欧帅大摇大摆地往椅子上一靠,活脱脱一痞子,真是可惜了这身儒雅的气质。
欧帅眸光扫动,正好瞄着唐宁又泛起了在大街上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惋惜之色。
人骄傲的自尊心也像被人用小刀撮了一下,手指在脸皮儿上一划拉,揭掉面具,露出庐山真面目。
还别说,挺有震撼效果的,看着唐宁灵动的小眼神闪过的一抹惊讶,他又跟拉紧的风箱似的得意满满,笑唇勾勒,吊儿郎当的逗了句:“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是不是比你男人帅多了!哈哈哈~”
正在凝思的凤朝歌听到他这不着调的炫耀,凤眸微挑,轻飘飘一记眼风扫了过去。
欧帅撇撇嘴,双眼望房梁。
忽听昭皇道出了“锦囊妙计”:“保身之法就是:把吃的再吐出来!”
吓~
轻飘飘的一句话比那秒杀的眼神更具威力,差点没把欧帅震到椅子底下去。
人立马不干了,直嚷嚷:“凭什么,我不同意!到嘴的肥肉岂有吐出去的道理!我不干!”
刚到手的东西还没捂热,就想让他吐出去?真是岂有此理!
何况,全天下都知道凡是进了他欧帅口袋里的东西,那就是进了老虎嘴,谁想再掏出去门儿都没有。
凤朝歌没回话,任他扯嗓子发飙,完美有型的下颌在爱妃耳畔寻了舒服的位置,垂下眼睫享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
欧帅一瞧他跟没事儿人似的,眼波流转间,心思一下就淡定下来。那么大一批军资,光想想都让人口水流二里地去。他还真不信,诡计多端的昭皇能舍得吐出去。
他们现在是栓在一条船上,自己这条破船要是漏了水,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反正他只是个伙计,老板不急,他一个人瞎蹦跶什么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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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开了,当即又恢复了他千年不变的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专心品茶。
唐宁虽对他们讨论的事情一知半解,但当听到涉及莫邪的武器,她脑筋转了几转,也摸出点情况。
看着欧帅虽然安静下来,但他微拢的眉心还是出卖了他的焦虑。
唐宁知道此时绝非儿戏。
怎么说他刚才也帮了自己,她也不是真的白眼狼,琢磨了下,还是决定出言宽慰下:“你也别着急,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欧帅听到唐宁的宽慰,差点热泪盈眶,这女人比她家男人有良心多了。不过听到她的新鲜词,还是八卦地问了句:“诸葛亮是谁?”
唐宁记得凤朝歌对她的提醒,眼波流转,狡黠的说道:“一个比你聪明的人!”
一句调侃顿时又给欧帅泄了气,他现在六神无主哪儿还有资本跟她较真,人讪讪地坐好,难得的不吱声不蔫语了。
刚刚还热闹的气氛,忽地低迷下去。
明明屋内坐着三个大活人,却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儿声音,徒然令人的心情也沉落谷底。
唐宁想看看朝歌的表情,可人藏在她颈窝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看不到他表情,也猜不出他心思,唐宁以为他在苦思良策,抿抿小嘴,率先打破沉默,给他们打气道:“俗话说,见招拆招,凡事肯定有解决的法子。”
唐宁的一句宽慰却不期然地引起凤朝歌回想起她被莫邪抓走后,她千方百计地向他传递消息。
想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时仍能坚强镇定,真是爱惜又心疼,搂在她腰上的手也挟带着疼惜,温柔地来回抚摸。
这爱抚不同于挑逗,每一下都仿佛触摸在最珍爱之上,让人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情愫。
唐宁动容,轻声安慰他:“都过去了!”忽而,她又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过,他这招偷龙转凤,瞒天过海确实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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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毕!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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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她的一句玩笑却掀起了凤朝歌狂妄的傲然。
他终于从她肩膀上缓缓抬起头,嚣张的说:“他也叫高招?爱妃,朕会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瞒天过海!”
这张扬又跋扈的预言倏然点亮了屋内所有人的眼。
原来他心中已早有谋算。
那他为什么不早说,眼睁睁地看着欧帅急得跟跳马猴似的上蹿下跳……
突然,唐宁和欧帅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视线隔空相接的刹那,两人清澈的眼底同时浮现出惊诧。
唐宁好笑,就知道这霸道的男人不会那么容易顺气。
欧帅泪奔,泪流满面。
谁会想到,桀骜不可一世的昭皇陛下会因为乱吃飞醋故意整蛊人?!
欧帅气结,腾地站起身朝凤朝歌狠瞪,忿忿地咒骂一句:“损人!”转身负手离去。
看着那气呼呼的背影,凤朝歌眼皮儿微掀,美目霎时淌徉出一抹闪耀的流光,全然是一副整治你没商量的理所当然。
唐宁则看着欧帅气绝的真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顿时瞠目结舌,扭过头对朝歌说道:“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不会!”凤朝歌极其肯定的说。
确实,欧帅是被他气得拂袖,可脚还没迈出门槛,人那两瓣笑唇就又扬起了弧度,清逸俊雅的脸上再次浮现他不羁的笑意。
虽然被当炮灰受了一把整蛊,但只要兜里的东西还在,受点小气算啥。
他见事极其明白,瞧着昭皇稳如泰山的叼样,就知道那诡计多端的狐狸有了良策,他只需要安心看戏,该吃吃,该乐乐,该干嘛干嘛去,坐吃现成就够了。
心情舒畅,这精神一抖擞,人也不自觉地哼上了小曲儿,悠哉阔步。
唐宁眼瞅着那刚刚还气到跳脚的人,一转眼,举止就又恢复了吊儿郎当,迈着闲步,哼着小调,走出他们的视线。
怎么回事?
唐宁诧异地回头看向朝歌。
不料想,还没等她发出好奇,嘴唇便被他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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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温润湿滑中混合着他特有的清香,那滋味犹如世间最清冽的甘泉,清爽甘甜,惹人迷醉。
唐宁沉醉在他的亲吻里,品尝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柔情……
渐渐地,他似不再满足这旖旎的温柔,更似要霸道地宣示着他的所有权。
火热的唇舌狂热的霸占着她,吮吸着她,不但掠夺了她的呼吸,甚至要连她的灵魂也要一并的掠去。
他决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她,更不允许她的眼里有别的男人!!
在他疯狂的激吻下,唐宁几乎是颤抖着迎接,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而心脏却又犹如击鼓,重重的跳动一下比一下猛烈,在心底掀起狂风,将体内攀升的情火瞬间燎原。
那霸道的男人也早已情动似火,连他那双妖魅的眼睛也蕴上一层水色迷离,清辉潋滟中浮现出暗沉的火红,仿佛清泉下的火山,在清澈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唐宁早已神迷,脸颊也爬上两抹绚丽的绯霞。
而她妖娆的妩媚落在男人眼中,顷刻点燃了他澎湃的叫嚣。
他十指大动……【省略……】
与此同时,他柔软坚韧的唇瓣从她的脸颊一路吻下,辗转来到她的颈间。
火热的口腔,喷洒着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已无比敏感的雪肌上,让她情难自禁的高扬起头,露出了优美的颈线。
这仿佛是世上最性感的妖精发出了一声热情的邀请。
而鼻息中萦绕着她满满的体香,更是诱人发狂,他毫不犹豫地朝她的雪颈一口咬了下去。
唐宁的身体骤然绷直,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本能地推了他一下,恼道:“混蛋,你又咬我!”
霎时,她迷醉的神智也清醒不少,蓦然发现,他们竟然还在大厅里。
唐宁心神一紧,又羞又紧张,低柔地与他说道:“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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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的求饶声仿佛羽毛滑过他早已几近疯狂的心脏,更刺激了他叫嚣的欲念。
此时就是天王老子来也阻止不了他澎湃的激情。
不顾她的哀求,徒然将她翻转个身,面对面……
他如一头脱困的野兽,疯了般与她忘情驰骋。
“你……怎么……这样……”唐宁绯红的小脸不知是羞赧的,还是紧张的,亦或是燃烧的,两颊灿然如霞,连洁白的额头也浮现出淡淡的粉红,娇艳得仿佛雨中妖娆绽放的牡丹,令人更加欲罢不能。
凤朝歌霸道的不容违抗:“给我!”
而这短暂的空隙也让她清晰地看到他妖冶迷醉的神情。
此时,他被**折磨的绯红的唇沾染上一丝殷红的血迹,使他霸道的占有更透着一种残酷至极的美感。
唐宁的心跳突地停了两秒,眼前魅惑众生的男人竟美到了妖异的邪肆,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引诱女人与他一同下地狱的妖孽,没有人能够抗拒。
她沉沦在他的诱惑中,心甘情愿地与他一同在情海中浮沉……
然而,在这激情的巅峰里,她的心又无比清明,清晰地知道:这一辈子她只要他!不止要他的人,更要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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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国的国土面积不算大,却被实力最强的四国中的三国围绕。
它东临昭国,南围东辰,东北枭国,北接北蒙,西边一小部分还接壤了凉国,真可谓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国家。
但它能在虎豹们的眼皮底子下安稳度日,也是因为虎豹之间的相互掣肘和拉锯,谁也不甘心它被人吃掉,也就营造了他的安宁。
不过,舆王虽才华不出众,野心可不小,身边有那么几个狗头军师,不停地出着馊主意。
本来国库里的那几个钱经营民生民计还勉强维持,怎料,它却不安现状,这几年四处大修大建。
耗资巨大,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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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的夜晚特别的黑,深沉的夜色一眼望不到头。
伴着阴凉的山风,连空气都染了夜的沉重。
但,山腰的树林里,气氛却热烈的很。
今早凤朝歌便带领唐宁和欧帅等人潜到舆国的这片望天岭来看戏。
虽然凤朝歌事先没透露有什么好戏看,但众人都知道,这场戏绝对精彩绝伦。
以至,就连闲不住的欧帅也按捺下心性,老老实实地潜伏着。
他们身后的山头是舆国新开采不久的一片石场,此时,夜深人静,石场也渐渐平息了开凿搬运的声音,似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梦乡。
然而,隐藏在树林里的小分队却各个神采奕奕,随着夜愈发深重,他们的眼睛就愈亮,时刻俯瞰留意着下面蜿蜒山路上的动静。
只是这饱满的精神里却不包括唐宁。
唐宁这几日被凤朝歌折腾的快虚脱了,每次拒绝他,他都会大言不惭的说:“是爱妃先勾引朕的,爱妃得负责!”
万万没想到,那一次不成功的“美人计”,如今倒成了他吃干抹净的最好理由。
唐宁呜呼!
这一路上她都藏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直睡到半夜才悠悠转醒。
从凤朝歌为她裹严实的斗篷里冒出小脑袋,刚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林,一股沁凉的山风就伺机遁入。
清凉令她蓦地打了个冷颤,睡意也霎时驱散不少。
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就想要从朝歌的怀里出来。
朝歌搂了搂她,没让她起来,在她耳边柔声道:“累成那样,怎么不多睡会儿!”
这本是充满关心的话,听在唐宁耳中却叫她爱恨交织,“累成那样?”你小子还真敢说,还不是因为你这色狼。
她抬头狠瞪了他一记冷眼。
不想自己愤恨的小眼神在人眼中自动变成了挑逗的媚眼。
人很大方地回应了她,在她粉唇上细细品尝了一番,还吮吸的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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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晚,这有意加故意的暧昧声音就跟炮仗似的,别提有多炸耳,多提神。
唐宁已经能听到不远处欧帅窃窃的贼笑。
她更是羞愤难当,差点钻地缝。
想要逃开他的恶爪,身体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别说动,就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人也恼了,张开小牙在他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恩~”凤朝歌吃痛,闷哼一声,绵长又**的声音更是惹人无限遐想。
唐宁吓了一个哆嗦,赶紧用嘴死死地堵住他的唇,真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害臊是何物。
可是当她看到他幽深的眼底浮现出的那抹笑意时,顿时清醒了,自己一不小心又掉进了他的坑里。
怒!
想玩是吧,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恶作剧的念头一升起,便如黄河之水,泛滥不可收拾。
她两只小手攀上了他温暖的胸膛,不停地抚摸,又揉又捏又掐,极尽其能事。
凉淡的唇瓣,火热的口腔,瞬间点燃了人体内的**之火。
凤朝歌这次真被她挑逗起了火力,身体的情火叫嚣似的澎湃。
但此时身在险地,怎能玩的过火!!
难得他想举白旗。
可嘴上又被她堵得死死的,别说说话,连一点发声的机会都不给他。
感觉到他喘息越来越沉重,他往日霸道的灵舌也在不停地闪躲后退,唐宁得意的笑:你小子也有今天!
她这一得意,唇也松懈下来。
凤朝歌趁机狼狈地别开头,低低喘息一口气,才在她耳边沙哑着警告道:“爱妃,别玩火!等回去朕会狠狠爱你!”
“去——死——!”唐宁不留神又被他调戏,恨得牙痒,正要再狠狠掐他。
怎料,凤朝歌的手在斗篷上一转,斗篷应势而下,瞬间全包裹在唐宁一个人身上,把她包成团抱在怀里。
这下看她还安分不,凤朝歌性感的唇瓣微扬,露出一个胜利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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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岂能甘心,连连挣扎,却在不经意中,抬眼正好瞥过不远处的欧帅。
见他在那捂着嘴笑得都快打扑腾了,她心里更是又气又恼。
忽然,她灵眸闪动,划过一抹狡黠,回头对朝歌小声说道:“朝歌,先放开我,我有事要办。”
凤朝歌凤眸微挑,眸光顺着她狡黠的眼神瞟了眼欧帅,微微一笑,手一松,真的放开了她。
欧帅时刻瞄着这边,见他们诡异的眼神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直觉那大小狐狸要玩阴招。
他戒备地盯着一点点向他靠近的唐妃,堤防道:“你要做什么?”
瞧着他堤防的眼神,好像自己就是一只洪水猛兽般,唐宁好笑,语气和善地对他说道:“你上次在街上救了我,我怎么也得说声谢谢不是。”
欧帅异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她卖好的嘴脸,怎么看都像是诱拐小孩的坏蛋,就连她明媚的笑容此刻落在眼里也带了几分慎人的诡异。
欧帅心中的警钟连敲,当当当当,差点没把钟皮敲漏了。
“我是怪兽吗?一个大男人怕一个小女人,说出去,你也不怕丢人呀!”唐宁瞧他防备的紧,不由出言奚落。
“笑话!我堂堂男子汉会怕你?”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挑战,人也比较容易冲动,一不留神,金钟罩还是被人戳了个洞。
唐宁看他这副骨气,连连赞道:“太子好气魄!”
被她这一夸,欧帅心中的防线又低了一分,他那死的紧的得瑟又冒泡了,洋洋得意的回应:“那是自然!”
见他渐渐落了套,唐宁却突然大方地道了一句谢:“谢谢你!”
欧帅微微一愣,没想到,人家真是来道谢的。看那严正的态度,诚恳的语气,他要是再多疑,俨然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即也很爽快大气地回答:“别见外,大家都是自己人!”
然而,他这随性的脱口却突然遭来一记凌厉的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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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与唐宁两人同时收到凤朝歌投来的眼风,那凤眸微微眯着,锐利的眸光仿佛实质的刀锋在寂黑的夜色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叫人心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两人想起他缺德带冒烟的报复手段,同时心一跳,又同时别开了眼,谁也不敢轻易招惹那腹黑的狐狸。
气氛也随着沉默一时僵了下来。
可是唐宁并没有离开欧帅身侧,只听她轻咳一声,似乎只为转移彼此的尴尬:“呃……那啥……昨晚我算了算账,发现少了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
欧帅一听,倏地抬头看她,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嘿嘿!你别紧张嘛,我又没说你拿了!”唐宁赶紧打马虎眼,但看到人眼中浓浓的质疑,显然不是好唬弄的,她眼神微闪,干笑,闪烁其词道:“其实吧……我是想问问……朝歌那天是不是拿错银票了!”
说完话,唐宁缓缓垂下头,全然一副这事儿真难为情说出口,可又不得不说的为难姿态。
欧帅一时心软,口气也没那么硬朗了,好心地回道:“没这回事儿,他就给了我十万两。”
“喔!”唐宁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水灵灵的眼眸黯淡下去,显然失望之极。
凡事都该着,欧帅也没料到他这会儿竟冒出了大男人的怜香惜玉,安慰美女道:“兴许你算错了。再说了,不就是十万两吗,你男人钱多的是……”
怎料,他这安慰还没说完,唐宁又是悠悠一叹,“话是没错啦,可有钱也得用在刀刃上啊,平白无故丢了心里怪难受的。我宁愿给你,还能表达一点我的感激之心!”
一句好有良心的话感动的欧帅差点热泪盈眶啊,而她忧伤中又异常认真的表情更是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由地,好心安慰道:“算了,你就当是送我了吧。”
不想,唐宁却极其义正言辞地说:“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担黑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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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锅?这和黑锅有啥关系?聪明一世的欧帅一时鬼使神差,嘴欠的问了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唐宁一听,正中下怀,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可面子上还是保持着严肃,当下提议道:“这样吧,你把银票拿出来看看,到底是多少!”
看到欧帅眼中又泛起警惕的流光,她又不着痕迹地继续说道:“要是真丢了,我也就认了!”
这句话说的好不凄凉!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欧帅虽然有些狐疑,可跟一个女人婆婆妈妈的,他就真不是男人了,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递给她,爽快道:“那你就确认下吧。”
唐宁状似感激地接过银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饱含失望地说道:“确实十万两!”
说话间,人也毫不犹豫地把银票又奉还给了欧帅。动作绝对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舍不得。
其实,欧帅表面上很配合着她,实际内心一刻没放松警惕。
刚刚本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她要是真给他下套,顶多也就是想拿回那十万两。
他虽然爱钱如命,可还不至于真跟女人抢钱,看她可怜兮兮的,还她吧。
没想到,她竟然又大方地还给了自己。这倒真叫欧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由地,心中揣测:难道她说丢了十万两是真的?!
忽听,唐宁抱着一丝希望地问道:“欧帅,你是不是拿错了?也许不是这张呢!”
欧帅一愣,惊讶道:“你不认识你家的银票?”
唐宁难为情地轻咳一声:“不确定!”
天!这是什么人!欧帅真有想直接晕倒的冲动。
当下一咬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你再找找行吗?”
欧帅极度无语,又奈何不了她,只好在口袋里翻了一遍。
也该着他破财,好死不死的没事揣那么多银票子干吗,更好死不死的是,里面真有一张二十万两的大额银票。
他看了眼,也没多想就递给了唐宁,还嘴欠的说了一个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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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接过来仔细地瞧了瞧,没错,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两。
双眼顿时光辉灿亮,眉开眼笑的将银票子纳入怀中,兴高采烈的就要走。
欧帅瞧她得意的神色眼皮儿嘣地一跳,立即反应过来大事不好,急忙追问:“你怎么把我的钱收起来了?”
唐宁瞅着他眨眨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是你给我的呀!”
看到他宝珠般的琥珀大眼瞪得溜圆,满眼不可置信,她笑得愈发光辉灿烂。
好心的提醒道:“你刚刚明明说“给”的,你不会想耍赖吧?”
随即她眼一睁,双手捂着钱袋子,表情流露出几分警惕的神色: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别告诉我,你想反悔!!”
欧帅这回跟头可栽大了,心知肚明着了她的道,又哑巴吃黄连有苦倒不出。
好不容易敲来十万两,结果又被人套回去二十万两。
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亏大发了。
眼睁睁地看着人迈着得意的小步,抖擞着小腰得意满满的回到昭皇身边,欧帅真是追悔莫及,就差捶足顿胸了。
早就知道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结果还是上当了。
可谁叫他自己没事嘴欠呢!
凤朝歌看着满载而归的爱妃,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恬不知耻地卖好道:“爱妃,朕配合的不错吧?可有什么奖励?”
欧帅听得真真切切,更是咬牙切齿,原来他刚才那记眼风合着是配合他女人演戏。
他怎么命这么苦,倒了八辈子大霉遇到这么一对招人恨的狐狸。
唐宁不但拿回了本金十万两,还额外赚了十万两的利息,心情大好,很痛快地赏了凤朝歌一记大啵。
“来了!”
突然,凤朝歌嬉笑的脸色一正,沉沉地吐出了一句提醒。
欧帅立即敛起所有懊恼,事关重大他也收起了玩笑,一脸严肃地趋身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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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幂幂
蜿蜒的山路上出现一长串车队,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拉着数十辆装载着布匹的大车缓缓行进。
让人意外的是,这么大的队伍在分外静谧的夜晚中行进竟然没有传出什么动静。
他们百人的步伐几乎一致,在呼啸的山风中就像落叶沙沙陨落般,发着轻盈的脚步声。
而那沉重的辎重,竟然也没有与道路摩擦的嘎吱嘎吱声!
诡异!
欧帅向凤朝歌投去十分不解的目光。
凤朝歌没言语,继续俯视着远处那队人。
就看那队伍前方有一个人朝他们的方向举手接连做了一番动作。
唐宁看的真切,那人正是两日前离开大舆城去执行命令的朗善。
待朗善手势落下,凤朝歌也立即竖起单掌在身前大动作地摆过,仿佛快速拨开窗帘一样。
唐宁知道这种手势的暗号代表“行动”。
果不其然,下面的朗善接到指令,左手握拳举过面颊回他一记“明白”,随即他向队伍下达了快速行动的指令。
片刻,整齐有序的队伍开始分散,看似杂乱无章,但从远处纵观却极其有秩序,在夜色中分布散布于各个隐蔽的山坳或者林间。
唐宁或许不懂行军布阵,欧帅可是行家里手,看着昭国训练有素的士兵,心中滋味良多,同时也更坚定了于昭国联盟的正确性。
眼看着下面的部队速度在加快,似乎连夜晚的风声都在加剧,可下面传来的辎重声仍然微乎其微,欧帅实在憋不住好奇了,向昭皇问道:“这么庞大的车队怎么没声音?”
凤朝歌转头朝他扬了扬嘴角,星眸折射出一抹狡猾的诡异,可又偏偏故意卖关子吊他胃口,不疾不徐地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欧帅撇撇唇,对他这招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也就不再多问,凝眸注视着下面的行动。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朗善悄悄地潜了过来,禀报道:“陛下,一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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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回来晚了,现在连续更5章,让亲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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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微微颔首,而后,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布匹呢?”
“陛下放心,已经全部销毁,一点儿痕迹都不会有!”
得到确切的报告,凤朝歌的脸上终于淡出满意的笑容,可唐宁怎么看,那笑里都带着狠劲,让她没来由地心底冒凉气。
忽然,空气中漂浮过来一股胶臭味,她嗅了嗅鼻子,奇怪地问朗善道:“朗善你身上怎么这么大味……”蓦地,她捂嘴惊讶,倏地转头看向朝歌:“怪不得没有声音,你用的是橡胶轮胎!”
欧帅眨眼,没懂她的意思,但他也是鬼灵精,赶紧竖起耳根听着。
凤朝歌微微一笑,解释道:“不是橡胶轮胎,而是在车轮上缠绕橡胶条。”
唐宁恍然大悟,她还奇怪在这落后的年代怎么造出的现代化的物品,原来是有牛使牛,没牛使犊。
不过这个法子也不赖,眼前不就是一最好的例子。
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聪明,她只是跟他随便提及一点,就能引发他一连串的奇思妙想,合理运用。
欧帅虽然不懂什么轮胎,但听了昭皇的话也顿时大悟,心道,好家伙,这招都能用上,不愧是诡计多端。
看了看眼前又陷入静谧的世界,欧帅疑惑道:“你大半夜的带我们来这里守着就是看你那橡胶车轮?”
凤朝歌没回答,而是朝朗善点了点头。
朗善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屈指一弹,咻地一声,一道幽幽绿光在夜空中绽放。
与此同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随之接连的爆炸声如滚滚雷鸣,纷至沓来。
顷刻,山摇地动,草木翻飞,飞沙走石。
伴着浓烈呛人的黑烟雾,漫山掀起一片火光。
火光冲天,人声嘶喊,寂静的石场瞬间沸腾。
眺望着满山熊熊燃烧的火势,凤朝歌对欧帅悠悠说道:“怎么样?这回你可以安枕无忧了吧?”
欧帅猛一拍脑门儿,乐得差点没蹦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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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猛一拍脑门儿,乐得差点没蹦高高,赶紧嬉皮笑脸地恭维道:“还是昭皇大哥高招!竟然栽赃嫁祸给了舆国。”
忽然,转念一想,还是十分不解:“你是怎么把武器运进来的?”
“商路!”凤朝歌简单利索的给了答案,便牵过朗善备好的马匹,翻身上马,俯身探手一捞,将唐宁拦腰抱上马,稳稳落坐在他身前,策马离开了充满惊惶和呐喊的现场。
欧帅等人也赶紧上马,紧随其后,一路向西南,迅速撤离舆国,返回昭国。
唐宁窝在他怀里,脑瓜一转,明白了,原来他的“瞒天过海”就是指用行商的方式瞒过所有人的视线,堂而皇之地将武器转运到舆国,再用爆炸事故来引起莫邪的注意。
这招瞒天过海用的确实妙极。
但他后面的那招借刀杀人就更狠毒了,闹不好,舆国还不得被莫邪端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只要朝歌平安无事就好。
想得开心,人又窝在爱人的怀里安心好眠,任由斗篷外风声呼啸。
……
事情按照凤朝歌的谋算在进行。
舆国的一场大爆炸或许对外国不算什么大事,但从爆炸现场发现了大批的兵器,可就惹了人眼。
本是准备进攻东辰的莫邪,突然调转矛头,八十万铁骑兵直接压境,攻打舆国。
一路势如破竹,两月光景,枭国大军直逼舆国首都大舆城。
虽然,舆国节节败退,但能与世界四大强国之一的枭国周旋两月有余也是众国始料不及的。
兵临城下,舆王早就六神无主,哪儿还顾得上要掩藏实力,恨不得压箱底的能耐都抖落出来对付那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开始各国并没有介入这场报复战。
谁让舆国老鼠的胆子,豹子的心,敢把触角摸进人家眼皮底子去,让人出师有名。
但眼看着莫邪攻打舆国之势越来越猛烈,大有吞并之嫌,其他几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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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一场简单的以大欺小的报复战,泄露了危险的讯号,国无论大小都在厉马秣兵,伺机而动,其实力已不容忽视。
各国人心思迥异,小国惶恐不安,大国摩拳擦掌,好像都在等待一个“契机”,似乎昭示着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这一触即发的敏感时刻,面对枭国惊人的实力,各大国决不能再眼睁睁地任其独大。
所以,四大强国,除了枭皇莫邪外,北蒙叶赫祁王子和南司夏攸公主齐聚到昭国的京城,前来与昭皇商议如何化解眼前这场纷争,遏制莫邪的势力。
昭国皇宫
龙渊宫后花园的凉亭里,三个人吵吵闹闹玩的正欢快。
就见朗善快步走进来禀告道:“启禀陛下,北蒙叶赫祁王子和管兆夏攸公主在宫外请求觐见。”
“王炸!双倍~出暖花开~翻翻~四倍,一人四两,给钱给钱~”唐宁将手中最后两张自制的扑克牌甩在桌上,一脸春风得意的向凤朝歌和采珠伸手要钱。
自从回到昭宫,唐宁闲来无事就自制了一副扑克牌,没事与珠莲璧和等人解解闷。
不想竟然被凤朝歌无意中发现。
这新奇的玩意成功地勾起了昭皇陛下的兴致,每天处理完政务就赶快回来陪着爱妃,带着珠莲璧和中在后花园里“斗地主”。
真是百玩不厌。
他开始输的俊脸都被贴满了纸条。
到后来,他一个人把她们五个全收拾了。
珠莲璧和依靠卖故事攒的那点银子也全跑到了陛下的口袋里。
就连唐宁兜里那五百两黄金的票子都被昭皇这狡诈的家伙给赢去了一大半。
该出手时就出手,昭皇绝不手软。
钱财面前更是六亲不认,老婆的钱也照拿不误。
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哗哗地往他一个人的口袋里流,五人的心这个疼呦。
终于扛不住了,唐宁趁着昭皇上朝的功夫与珠莲璧和四人谋划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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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商议,合伙欺负昭皇,势必要把昭皇的钱全赢来,各个咬牙切齿的狠劲,恨不得把他的衣服袜子也赢走。
统一了战线,逆境倒当真徒然扭转。
每次打牌的时候,珠莲璧和中除了一人陪玩,其他三人轮流借着服侍昭皇的机会在后面悄悄地向唐宁通风报信。
终于战无不胜的昭皇陛下,在五人的狡诈围攻下,节节败退。
白花花的银子又唱着歌的回到几人的小兜里。
看到唐宁又是一把大赢,凤朝歌皱了皱眉,端看着手上一张没出去的扑克牌,又看了看跟他同是“包身工”的搭档采珠的牌,啧啧无奈道:“你这么好的牌竟然还让她跑了!”
采珠委屈巴拉地瞄着昭皇,小心翼翼地说:“奴婢也不想,是娘娘的牌太好了。”
“凤朝歌,你不会想耍赖吧?”唐宁见他不停地研究牌也不给钱,赶紧抢过他手上的牌,混在桌子上的牌里。
这小子鬼的很,再让他研究下去非露马脚。
“欸~瞧爱妃说的,朕会差你们这几个钱?!”凤朝歌笑音里全是对唐妃娘娘的宠爱和纵容。
也正是看到昭皇把唐妃宠得没边没沿,才使得珠莲璧和几人有恃无恐,敢跟娘娘合谋坑陛下的钱。
凤朝歌眼看着唐宁的小伎俩,微微摇头,从腰间摘下精致的钱袋,很阔绰的丢在桌上,豪爽道:“都归你们了!”
哦也!
众人齐欢呼。
唐宁赶紧打开瞧瞧有多少银子,一数,算吧算吧,加上她们之前合伙赢的,竟然不多不少,正好是她们五人输的钱数。
唐宁眨了眨灵动的小眼神,瞄到凤朝歌嘴角那丝玩味的似笑非笑,懂了,合着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哄你玩呢。
看着爱妃又要瞪眼,凤朝歌优雅地站起身,妖娆的凤目却朝她瞟了一记暧昧的媚眼,朗笑声中带着朗善去了前殿。
唐宁不期然又被他逗红了脸,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有他堪比铜墙铁壁的厚脸皮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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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听说管兆的夏攸公主是个绝色大美女呢!”采珠一边收拾桌上散乱的扑克,一边八卦道。
“哦?公主也能以使者的身份出访其他国家吗?”唐宁好奇,印象中的古代都是女子不能参政议政的,没想到这里的思想比中国古代还开放。
采珠今天拿回了失而复得的银子,心情大好,嘴巴也快了,笑嘻嘻地脱口就答:“当然可以了,当年的戴贵妃就是来拜访我国时与陛下……”
“采珠!!”采珠刚说了一半,便被采和沉声喝止。
采珠也发现失言了,急忙敛住口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唐宁的神色。
见人悠闲地坐在一旁,端着茶盏,啜饮着茶水,娇媚的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的微笑,似乎并没有留意她们说的话。
采和与采珠悄悄对望一眼,都在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
“戴贵妃”三个字在昭宫是绝对的禁忌,这要是传到陛下耳中决没有她们好果子吃。
她们不知道,唐宁虽然表现平静,心底可炸开了锅。
“戴贵妃”这三个字落在她记忆上,顷刻掀起了一阵大浪,脑海中蓦然出现了枭宫里那个绝色又痴情的面容。
这决不会是偶然,因为,在离开枭宫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了下面的宫女唤那女人“戴贵妃”!
并且,从凤朝歌当时凝视那女人的眼神,她就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单纯。
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他以前的妃子,难怪他会是那种爱恨交织的眼神。
但既然是他的妃子,又怎么会跑到莫邪的皇宫?难道也是被莫邪强抢去的?
猜不透她也懒得纠结,她也知道就算问珠莲璧和,凭她们对凤朝歌的忠心也是打死都不会说的,又何必为难她们。
索性,唐宁权当没听见。但是,每每回想起凤朝歌望着戴贵妃的目光,她的心还是会没来由地荡起一阵郁结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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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啧,她是女皇?为什么这两个俊美的男妃对她充满不屑?还处处想毒害她?好吧,不耍手段,老虎当病猫!哗的一下,她将金黄色的糖水泼到了三男的身上,邪恶地深呼吸道:哗,爱妃好香甜哦。一场女皇和男妃的战争,一个诡异阴险的太上皇,早早就将帝位禅让于她,到底是真心还是阴谋?一个心向他人的未婚夫,一个比她更强大的男妃……这一场戏,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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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每回想起凤朝歌望着戴贵妃的目光,她的心还是会没来由地荡起一阵郁结之气。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仅凭他的眼神,唐宁知道,他……很在乎那女人。
心忽然堵得发慌,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淡笑着对珠莲璧和提议道:“既然那位夏攸公主美名天下,我们又怎么能错过呢!走吧,我们也去瞻仰瞻仰!”
珠莲璧和本还在担心她会因为她们的多嘴多舌不快,直看到她一如往昔的柔和时,悬着的心才放下。
听到提议,她们哪儿还敢迟疑,痛快地收拾好东西,跟随唐妃娘娘悄悄跑到前殿去欣赏美女。
……
此时,昭皇率领众大臣在永泰殿接见北蒙王子和管兆公主,商议如何停止莫邪发动的这场报复战。
永泰殿不像议政殿把守的那么森严,而且珠莲璧和对这里比较熟悉,轻而易举避开了守卫,带着唐妃娘娘溜进了偏殿。
唐宁从里面悄悄探出点脑袋,视线却正好被凤朝歌俊伟的背影遮挡,她伸出脖子也没看清楚夏攸公主的相貌。
不知道他们先前商议了什么,只听夏攸公主上前对昭皇说道:“我管兆与北蒙的意见一致,希望由昭皇陛下出面主持大局,代表众国向枭皇发出声明,停止战争。”
这婉转的声音柔中带刚,还真让人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浮想,这也更增加了唐宁的好奇心,小脑袋越探越长。
忽然,一道视线扫来,那目光不凌厉却让人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唐宁顺着感觉望去,入眼的是一位蓝眸帅哥。
他面容白皙,眼窝深奥,鹰鼻直挺高拔。
艳红的薄唇微微抿着,仿佛一抹亮丽的红霞将他正个面容染了几许风流,与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相映成辉,更为他的俊美添了几分别样的风华。
一股与生俱来的皇族贵气使他端坐的脊背挺拔如山,可以想象他站起来也一定很魁伟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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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人的衣装和气质看,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就是北蒙王子叶赫祁。
唐宁抬眸视线正对上叶赫祁的投来的审视。
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碰撞的一刹那,叶赫祁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凤朝歌眼角余光早就抓到隐匿在偏殿的身影。
只是他未动声色,他知道那丫头喜闹,想想也没什么可避讳她的,也就任由她玩。
可是当他看到叶赫祁惊艳的眼神时,心莫名地一跳。
虽然叶赫祁掩饰的极快,但他湛蓝的眼里倏然间闪过的那抹诡异的惊喜还是被凤朝歌清晰地洞察。
凤朝歌俊眉微蹙,眸光轻转间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悦,随即,他声音平缓沉稳地说道:
“朕与莫邪,素来不合,自是不会亲自与他和谈!依朕之见,这事交由北蒙皇出面再好不过。”
昭皇一番不疾不徐的言辞充满傲气与不屑,着实把满屋子人震了一把。
尤其是北蒙王子和管兆公主,虽然他们从各自的消息渠道探听到昭皇与枭皇因为女人有些隔阂,但小道消息和当事人亲口陈述可是两种概念和意义。
这是不是代表着昭国与枭国公开了对立关系?
在这个混乱的沙盘中,一旦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对立,可是一个危险信号。
叶赫祁整齐的剑眉也微微拢起,目光轻扫了一眼同样疑惑的夏攸公主。
就连陪同在凤朝歌身边的墨宰相墨凌风挺拔的腰杆也隐隐动了一下。
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又听凤朝歌徐徐言道:“朕向来是敌我分明,若是有人想要故意挑衅,朕也绝不手软。”
一句话张狂的让人心寒。
像宣告同时更似警告!
叶赫祁眉心拧的更紧,不知为何,他蓝眸竟又不知觉地瞟了眼躲藏在暗处的那个俏丽的女子。
唐宁收到叶赫祁的眼神,微微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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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忽听昭皇下了逐客令:“两位先请回吧,改日朕再设宴款待两位。”
凤朝歌话音掷地有声,不容人置疑,言落,缓缓站起身,迈开沉稳优雅的步伐走向偏殿。
唐宁趁着凤朝歌走过来的空隙瞄了眼那位闻名世界的美女夏攸。
可这一眼,她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夏攸的容貌让她失望,相反,夏攸真的是个艳冠群芳的美女。
身段丰盈婀娜,眉若寒山远黛,杏眼含情,秀鼻英挺,唇若朱砂一点红,整个人有一种天生丽质的妩媚,可偏偏在她眉宇之间渗透着点点的英气,为她的柔媚平添了不少英姿飒爽的风姿。
只是她脉脉含情的杏眼,凝望着凤朝歌的背影时,却毫不掩饰地迸射着火辣辣的光。
这眼神太熟悉,就像洛洛盯着朝歌的眼神,但与洛洛的虚伪不同,她……太直白。
这样的女人更具有威胁。
唐宁心中的小警钟“咣当”一声就敲响了。
这时,凤朝歌已经阔步走到她身边,手一伸将半个身子都探出来的人一把拉进怀里,众目睽睽之下搂着她离开了大殿。
他的手今天很有力,让唐宁直觉掐在她腰间的肉里,她几乎是被迫被他挟带着走动。
唐宁被他抓得生疼,抬眸望着他想说话,可当看到他沉静如水的表情时,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发现,他在生气!可是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难道是责怪自己跑来偷窥他们吗?
原来他对自己还是很有戒心!
瞬间的胡思乱想令唐宁陷入了她自己的郁结之中,连明艳的小脸也渐渐黯淡,耷拉下头,一声不吭地任由他挟着自己走。
一路无言。
连身后默默跟随的珠莲璧和四人也被他们沉闷的气氛骇得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
直到回到龙渊宫的正殿,凤朝歌才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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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龙渊宫的正殿,凤朝歌才松开她,一句话不说,径自走到软榻,斜倚着身躯,微阖上那双灿亮的眸子,将对面那个女人彻底的无视。
沉默,满室又陷入了沉默。
虽然唐宁心中也很郁闷,但她考虑到毕竟今天是她偷看在先,先不讨论是否被他戒备,她的行为确实冒失了。
看着他冷沉的脸色,她勉强提起一丝笑意,走上前和气的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沉默。
唐宁热脸蛋子贴了冷屁股,嘴上的那丝笑意也开始发僵,小拳头暗里攥了攥,终是按捺住情绪,继续柔声地问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可惜,依然是沉默。
被他忽视的滋味就像一把鱼刺卡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让人抓狂。
唐宁压抑的郁闷瞬间更上一层楼,连声音也自然的冷了几分:“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有话你可以直说。”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
这死男人一生气的时候就只会来这招。
唐宁咬牙切齿。
屋内顿时陷入静谧,沉默使得气氛极其的低迷。
珠莲璧和四人早就扛不住这骇人的低气压,趁机溜出殿外,躲得远远的。
瞪着眼前假寐的男人,唐宁的心上的那把火蹭蹭蹭就烧到了天灵盖。
是谁说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而她唐宁偏偏属于前者。
小眼神里迸着凶光,朝那该死的男人磨牙道:“凤!朝!歌!你死人吗?”
这一次,他终于掀开了眼,却是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很希望我死吗?”
一句话把唐宁噎得哑口无言,刚爆发的小宇宙瞬间又被他的自生闷气给灭了。
人家那么有风度,生气了也不跟你吵,你还闹腾啥!
气氛再一次凝固。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朗善的禀报:“陛下,管兆夏攸公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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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听闻,灵动的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直觉那女人是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
她刚要张口回绝,却听凤朝歌缓缓说道:“宣。”
唐宁嘴角抽了抽,但既然该来的躲不掉,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同时,她也敛起情绪,恢复了端庄的仪态。
虽然她们夫妻的战火还没扑灭,却不能让外人平白看了笑话。
旋即,她的小脸又挂上了恬淡的笑容,大方地在凤朝歌的身侧坐好。
当夏攸公主款款走进大殿,抬眼看到唐宁与昭皇并肩而坐时,杏眼里闪过一抹愕然。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便敛起惊诧,婀娜多姿的步伐优雅地走近昭皇。
双手交叠胸前,微微倾身施了一个管兆的礼,吐气如兰,声音轻缓柔和地说道:“夏攸参见昭皇陛下!”
与在永泰殿时不同,这声音很好听,甜美妩媚,不嗲气却是媚到骨子里,连身为女人的唐宁也不禁骨头一酥。
唐宁不由抬眸瞄了眼身边的人,却正好撞见凤朝歌扫过她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唐宁还是从他轻飘飘的眼风中读懂了他的意思:瞧瞧人家,女人就该这么温柔!哪儿像你,一天跟野马似的!
唐宁不自禁地又朝他立起眼,衣袖下的拳头也紧紧攥起,要不是碍于有外人在场,非赏他一记流星拳。
凤朝歌没再看她,转眸对下面的夏攸公主和颜悦色地说道:“公主不必多礼,请入座吧。”
“谢陛下!”夏攸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的道了谢,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端庄落座。
她每一个动作都很从容,优雅中又渗透着惑人的魅力。
跟自己的毛躁相比,她确实淑女一些。
唐宁在心里很客观的评价了一句。
但这中肯也只有一秒,随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彻底的土崩瓦解。
朝歌问:“不知公主此次前来有何事?”
夏攸答:“夏攸想与昭皇陛下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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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直白,绝对没有一丝矜持的废话。
唐宁不禁哑然,这个世界的女人真是大方的可怕,她算开眼了。
这女人比洛洛还强悍,如果洛洛的犯贱指数是狂风,那她就是飓风,简直是海浪滔天了。
D,敢在她眼前勾引她的男人,真是老虎嘴里抢食,活腻歪了。
唐宁转头,正好看到凤朝歌莞尔一笑,连那双妖魅的眼睛也被笑意点亮,显然是对夏攸的话有了几分兴致,心尖更是突地一跳。
截在他开口之前,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臂,甜腻腻地唤道:“陛下,臣妾想和夏攸公主说几句话。”
凤朝歌眉眼微挑,星眸斜睨了她一眼。
见她虽表现出一副卖乖的央求,但她握着他手臂的小手却暗里下着狠劲,似乎只要他说不行,她就会生生地把他骨头捏碎。
这种威胁其实对他并不算什么,但他却也十分好奇,这古灵精怪的女人到底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扬了扬唇,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痕,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默许。
他不知道,这回他可真是好奇害死猫了!
唐宁得到他的首肯,终于放过他的手臂,转头朝下面的夏攸公主和气地说道:“公主可否与我先谈一谈?”
一个妃子在一国公主的眼中本是没多大分量,但这个女人竟然能与昭皇平起平坐,显然地位不凡,这也使得夏攸对唐宁有了几分特别的宽厚。
稍加考虑后,便点头应允。
唐宁朝她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去外面谈。
夏攸人也爽快,率先朝殿外走去。
唐宁回头看了眼凤朝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痕。
凤朝歌见她眼中黠光闪烁,嘴角冷笑,顿生警觉,忽然很后悔答应她把夏攸带走。
不知为何,脑中竟蓦然回想起上次她跟皇后演的那出戏码。
凤朝歌更是没来由地冒冷汗,直觉她今天又得把他挂秤砣上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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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阻止她们已然来不及。
况且君无戏言,一个吐沫那就是一颗钉儿,决不能出尔反尔。
他只好用眼神给她一记警告:别太过分。
唐宁佯装没看见,拽拽地转身跟随夏攸出了大殿。
但心中可发了狠:“花心大萝卜,叫你见个女人就迈不动步!今天要是不整死你小子,老子就不是唐宁。”
................................
唐宁带着夏攸来到御花园的荷塘边。
此时正值正午,艳阳高照,炽热的阳光像火一样照耀在大地上。
而荷塘的四周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花草,连个遮荫点的树木都没有,完全暴晒在太阳底下。
夏攸抬头望了眼天上火辣辣的太阳,不解唐妃什么不找个背荫的地方谈话,偏偏要晒太阳。
但她毕竟是客,主人都没在意,她也不好挑三拣四,显得自己多娇气。
不过,她倒猜出了几分唐妃找她单独谈话的目的。
刚才看到她竟与昭皇平起平坐,夏攸公主就察觉出眼前的妃子不一般,再见到昭皇对她默默的纵容和宠爱就更加笃定自己的看法。
身为皇室,深宫中那些争风夺宠的诡计夏攸早已司空见惯,从唐宁出言打断他们的举动来看,一定是想阻止她与昭皇的喜事。
她本是对一个后宫娘娘不屑一顾,却又对这位特别受宠的唐妃有几分好奇。
于是,才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瞧瞧她到底能玩出什么出奇制胜的招数来阻挠这件联姻。
站在荷塘边,夏攸公主环视四周,见已四下无人,便单刀直入地说道:“不知娘娘想和本公主说什么?如果娘娘是想阻止联姻之事,不妨直言告诉你,这事你管不了!”
唐宁受了夏攸的言语奚落,脸面上虽未表现出丝毫不悦,心里可炸开了锅:小瞧人?!觉得老子没资格管是吧?!那你就放亮招子好好瞧瞧我这只蚂蚁怎么咬死你这只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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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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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唐妃娘娘浅笑轻言,略带兴味地问道:“敢问公主殿下喜欢昭皇什么呢?”
这一句谦问,不着痕迹地抬举了夏攸,将她缓缓推上了位,更体现出唐妃娘娘的大度和端庄。
夏攸很意外,面对自己的不留情面她竟依然能和颜悦色,也没有半点宠妃的恃宠而骄的跋扈。
这唐妃确实与众不同。
夏攸稍敛了敛高傲的神情,听她问及自己的心上人,娇媚的脸庞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女怀春的羞涩,略作矜持倒也直言不讳地回道:“昭皇陛下英明神武,聪明睿智,又……一表人才,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呢!”
唐宁嘴角抽筋,听她这口气和神态怎么看都是古代版狂热的追星族,这种肤浅的喜欢也能叫爱?
娘娘的小心肝里不禁冷嗤,可面上却依然笑得和煦如风,化身成了知心姐姐,温言软语的和她说着贴己话:“这只能说你很崇拜他,称不上爱。如果你只是因为一时迷恋而嫁给他,将来说不定会后悔今天的冲动。你真的想好了吗?这终身大事终是玩笑不得的。”
但是,夏攸也不是好唬弄的,听到唐妃的劝告,哂然一笑,刚刚缓和的态度又充满高傲:“你凭什么说这不是爱?还是你只有这点小伎俩?”
听到这质问,唐宁缓缓抬眸,目光迎上夏攸犀利的眼神仍是一片坦荡荡的清澈无澜,连声音也依旧轻柔:“那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又或者,他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嗜好?有什么隐疾?”
这一连串不疾不徐,平缓有力的问题将夏攸问在当场。
这些问题她真的从未想过,只是当第一眼看见昭皇时便被他的绝世风采所倾倒,却不知道爱一个人原来这么复杂。
夏攸有片刻的恍惚迷惘,但转眼她就又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唐妃的伎俩,自己若真是受她蛊惑不就着了她的道?
当即,她敛起思绪,眼神锋芒地投向唐妃娘娘,似乎想说:你就这点儿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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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再次对上唐妃如水般清亮坦荡的目光时,心脏竟没来由地收紧。
而唐妃平静的目光,清澈纯净得更叫人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的窘。
夏攸的眼神变了变,倒也没再说出什么犀利的话,就想要转身离开,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谈话。
正在这时,忽听身后的唐妃娘娘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绵长的叹息声饱含了道不尽的哀愁,令听者不禁动容。
不由地,夏攸收住脚步,满眼不解地回头凝视着一脸惆怅的唐妃。
唐妃娘娘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根茎分明,却像一对折断的蝶翼,没有灵气地半盖着眼眸,让人看在眼中徒然有种莫名的忧愁。
这定格的美丽哀伤,不含一丝矫揉造作,自然的地让人生不起任何的防备,更不忍心伤害。
她似在心底似酝酿了半天,才缓缓掀开那双蕴满忧伤的眼眸,轻轻开口道:“公主,不知你可否听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
夏攸公主似乎也被她低迷的心情影响,说话也不再那么强势,柔声道:“娘娘有话请讲。”
只见,一脸人畜无害的唐妃娘娘又是悠然叹息:“其实有些话……真的……不太好说!我只能说看人不能仅凭外表,一个人的内在更重要。”
这雾里看花的说辞把夏攸说的云山雾罩,不禁出言问道:“此话怎讲?”
唐宁收回注视着她的目光,转眸远眺,那双水灵的眼睛似乎随着视线的远播而愈发空虚飘渺,似乎连深埋内心的愁绪也再无法掩藏,哀伤渐渐浮现……蕴满双眼……
见她这副怅然,夏攸纵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话音里的含义,也不好再出言催促,只好耐心等候。
而唐宁这一站可就跟入了定似的,好半天也没动一下。
荷塘边,虽然不停地有凉风习习吹拂,却抵不过头上似火的骄阳。
太阳底下站得久了,人的心情也难免开始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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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夏攸公主本就是直爽的性子,见她沉默不言,而太阳又毒辣地晒个不停,这心底的急躁也渐渐浮出。
可她是一国公主,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无论何时都竭力保持着优雅的神态,对唐宁微笑道:“娘娘若有话尽可直说!”
唐宁听出她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焦躁,终于收回了她遥望的视线,微微垂下眼睑,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正待夏攸的耐性快被她彻底耗光之际,她老人家总算开了尊口。
红彤彤的脸颊不知是为难给憋红的,还是太阳给晒红的,总之看在人眼中那叫一个难以启齿啊,连她的声音都细弱蚊蝇。
夏攸支着耳朵仔细地听,才辨别出她说了什么。
她说:“其实……昭皇陛下……不能……人道!”
唐妃娘娘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跟定身法似的,瞬间将夏攸公主定在当场,真真是一脸呆若木鸡的震撼,遂即又是遭雷狂劈的外焦里嫩。
睁大杏眼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然而不等唐宁重复,她又跟中风似的,哆嗦着娇唇自言自语地摇头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也是,那么大一枚帅哥摆在那儿,竟然只中看,不中用,任谁都不能轻易接受。
这……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嘛!
夏攸的脸色由红转白,再到青黑,简直成了一块调色板,多姿多彩。震惊过后,她突然怒不可遏地叱责道:“你胡说什么!这绝对不可能!”
唐宁受到她的叱责并没有与她争辩,而是垂下眼眸,悠悠一叹。
又是那绵长的叹息!
无奈中挟带着惆怅,再配着她脸上流露自然的几许愁深,真有几分深闺怨妇的神韵。
这活生生的表情,就像是三昧真火,你就是铁打的信心也给你溶了。
聪明如夏攸也不由动摇,不禁回想到她刚刚的怅然若失和难言之隐,本是不信的事竟也平白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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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正常思维下,有哪个女人会说自己丈夫性无能的!若非情非得已,就是打死也不会把这种隐疾告之他人。
唐妃娘娘瞧见夏攸的杏眼里渐渐浮现出动摇之色,无奈怅然道:“其实……以国家的立场,两大强国联姻是大好事。但同为女儿同胞,我又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将大好青春埋葬在这无望的深宫之中。所以……才会将这有损帝威的事告诉你!只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将来不要后悔莫及。另外,我还希望你能严守这个秘密!!”
唐妃娘娘声情并茂,全然的苦口婆心,一番肺腑。
可是夏攸还是不能轻易相信这荒诞无稽的说法,震惊后,人也渐渐冷静下来,睿智地瞅着唐宁正色道:“证据!”
她严肃的表情俨然是无图无真相。
咱娘娘的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看似几分苦涩,缓缓拉起了一只衣袖,嫩白如玉的手臂在夏攸的眼前晃过。
顿时,一抹鲜红划过人眼。
阳光刺目,耀得人眼发花,却还是清晰地看到那点鲜红鲜红的印记。
夏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这……这……是什么?”
正打算定睛仔细瞧瞧,怎料,唐妃娘娘衣袖一拢,掩在面前,哀伤呢喃道:“守宫砂!”
说完,人衣袖掩着面轻声啜泣,好不凄凉。
夏攸很好奇那抹鲜红,本是伸出手想要再看一眼。
却见她一脸悲戚,眼中泪光闪闪,凄楚可怜,终是不忍再揭人疮疤。
唐宁抽噎,表情悲伤,心里可又是另一番盘算:开什么玩笑,再让你看就露馅了,姑奶奶哪儿来的守宫砂,想要,等我再转世投胎吧。
她那颗“守宫砂”只不过是凤朝歌玉玺用的红印泥儿。
刚刚临出门前,唐妃娘娘趁人不备事先抹了一手指头,又趁夏攸不注意悄悄抹在臂弯上的。
再故意带着她在太阳底下烤着,晒得她五迷三道,头昏眼花。
这时间,地点,情绪,娘娘可是全算好的,不怕她不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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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演戏就得七分真,见夏攸终于一脚迈进了圈套里,唐妃娘娘又果断地给她下了一记猛药:“不止如此,昭皇因无法人道,心理扭曲,以至性格残暴,经常虐打我们!不信你看!”
说着话,唐宁一扒衣领,一块块刺眼的痕迹刹那跃入人的眼底。
那些玫红色的印子分布在雪白的肌肤上,仿佛妖冶绽放的红梅,触目又惊心。
夏攸再聪明,到底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儿经过这些,更无从分辨那其实是暧昧的吻痕。
顿时被唐宁声泪俱下的哀伤和血淋淋的证据彻底唬住,连大脑也跟着凑热闹,很应景地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传闻,小脸更是震惊的苍白如纸,手捂嘴唇,低呼:“原来传闻他虐待妃子是真的!!”
唐宁一听,灵眸闪动间明白了,没想到她对付皇后的戏码竟然传到国外去了。
这样也好,更具说服力了。
唐宁状似悲伤,微微点了点头,默答。
夏攸得到确切的答案,脸色更白了,但目光仍是留恋地瞟了眼龙渊宫的方向。
可是一想到唐宁身上那些“血淋淋”的印子,她就浑身止不住地打冷战。
她是高贵的公主,养尊处优,哪儿能受得了那种“非人的虐待”。
可是……那么优秀的男人就这样放弃,内心还是很不甘愿……但是……
唐宁见她一副又想吃又怕烫的犹豫不决,眸光一沉,似替她下决心道:“既然妹妹真心喜欢昭皇那就嫁过来吧,正好我们姐妹也可以做个伴儿,不至于孤独终老!”
娘娘的“做个伴儿”和“孤独终老”几个字音咬的极其重,全然是此“怨”绵绵无绝期的哀怨。
话音落地,她还一把抓起夏攸的手臂,就要带她回龙渊宫与昭皇确定婚期。
夏攸公主想都没想,断然地甩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苍白着脸,惊慌道:“那个……那个……麻烦娘娘转告昭皇陛下,我有急事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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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也不等唐宁回应,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转眼就跑没影了。
唐宁望着她落荒而逃,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内心反倒真是泛起了惆怅。
有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她就得跟斗鸡一样,时刻准备着战斗,今天打退了一个,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个只狂蜂浪蝶。
但不管有多少,她都会扫除掉。
凤朝歌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灵眸深沉如水,抬手将衣衫整理好,抚摸过身上的痕迹,想不到这东西倒成了制胜法宝,屡试不爽。
唐宁小思想正在天马行空,压根儿没留意凤朝歌悄悄来到她身后。
只听他声线平缓低迷,好似呓语般诱供道:“你怎么把她吓跑的?”
唐宁正在神游,而他的声音极其轻淡,似乎只是一缕微风遁入耳中,轻飘飘,划过脑海,让人误以为那是发自脑中的一句自问。
迷糊中,人就实话实说了:“我告诉她昭皇不举,还喜欢虐……”
蓦地,唐宁脑筋打个死结,咯噔一下,人也醒过神来,倏地扭过头,正好对上凤朝歌那双喷火的眸子。
那凤眸里火光冲天,衬着沉黑的俊脸,仿佛是一只即将暴怒的喷火龙,就连他挺秀的鼻子也因为呼哧的喘息,鼻翼快速地鼓动着,钢牙更是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唐宁十分不怀疑下一刻他就会喷火活活烧死她,张口生生咬死她。
她很没骨气嘿嘿干笑,狗腿地谄媚道:“陛下怎么在这里,这里多热啊,您还是先……啊——”
唐宁一边说一边向后偷偷地挪蹭,随时准备跑路。
凤朝歌岂能饶了她,见她撒腿要跑,一把将她拦腰抓住,夹在腋下就往龙渊宫里大步流星的走去。
“凤朝歌,你快放开我!你……你……你要干什么?混蛋,快放手!”
唐宁抓狂,挣扎不休,她很有自知之明,凭他此时这么旺盛的火气,不把她烧干也得把她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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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盛怒中的凤朝歌根本不听她的胡言乱语,夹着她直接进了内殿,还没到床榻边,一扬手,将她毫不怜惜地丢到床上。
虽然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掉在里面就像掉进了棉花团里似的柔软,身体并没有摔疼,唐宁还是被他粗暴的对待惊了心,也知道自己真的玩过火了。
她不敢再耍横,坐起的身体连连向后退,嘴上赔着假笑:“别……别这样……咱有话好说,大不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说了!”
“你还想有下次?”凤朝歌终于开口说话,可是眸子里的盛焰不但不减分毫,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不想再听她狡辩,如一只迅猛的豹子突然欺身而上,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襟,撕拉一声,她的衣袍仿佛薄脆的纸片儿被撕掉一片,没两下精美华丽的宫装就变成了破布条,碎了一地。
唐宁惊叫连连,不停地拍打着他逞凶的手。
记忆中,他从没有如此粗鲁的对待过她,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疯的野兽,没有一丝温柔,没有一丝怜惜,疯狂的让她害怕。
“朝——歌——”唐宁真的怕了,颤巍的呼唤企图唤醒他暴怒的神智。
冷笑,他不停地冷笑,“你不是说朕不举吗?朕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朕!都怪朕平时太宠你,让你越来越不知分寸!以后,朕绝不会再纵容你!”
冷漠的声音仿佛刀子一样插进唐宁的心脏,疼得她一瑟缩,她不敢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对待她。
衣衫很快被他褪尽,确切的说是被他撕尽。
霎时间,她性感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娇嫩的肌肤如凝脂白玉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她傲然的饱满和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衬在鲜红的锦缎上,刹那间,仿佛她莹白的肌肤也变成了炽热的火焰,每入眼一分都能在人的体内掀起一片火海。
凤朝歌凝视着手下的女人,喉咙干涩的已经开始燃烧,漂亮的喉结也不自觉地轻轻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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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完美无瑕的**,他灿如繁星的眸子里的怒焰也逐渐被欲火覆盖,激怒的眼神一点点晕开,光辉潋滟盛华。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可是,落下却是带着火辣的力道,恨不得在那娇嫩的肌肤上印下一片火红……
与此同时,俯首一口咬住她的蓓蕾。
这带着惩罚的撕咬,让唐宁猛一哆嗦,疼痛瞬间袭遍全身,痛哼!
该死的,他竟然对自己用强,就因为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吗?!
而这一瞬间的想歪却仿佛把她滚烫的心突然丢进了冷水里,拔凉拔凉的。
再想到他对夏攸笑眯眯的模样,和现在的残暴简直天壤之别,这肺里的火气也骤然膨胀。
怒火攻心,冲上了大脑,边捶打他,边破口大骂道:“滚开,你这斯文禽兽!”
凤朝歌被她骂得一愣,缓缓吐出口中的香甜,微扬起头看向她。
**袭上他的眼眸,在他如子夜繁星般灿亮的双眼里也蕴上一层朦胧,使他看起来分外妖娆,蛊惑人心。
刚刚如果不是受了他的暴力,唐宁一定会像往常一样沉浸于他的魅惑风流。
但此时,他竟是在为了别的女人惩罚自己!霎时间,所有的迷醉烟消云散。
只听唐宁冷漠地奚落道:“真没想到,你堂堂昭皇陛下竟也想依靠裙带关系吃软饭!”
这无情的话就仿佛一盆冰水泼在他的头顶,令他所有的沉迷顷刻荡然无存。
“你,再说一次!”他明眸紧眯,低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缓缓逸出,明明是从他口中发出,却又好比来自森冷的地狱,冷的叫人牙关打颤,脊背寒凉。
唐宁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眼前的他虽是一脸平静,目光却恐怖的仿佛要吃人,凤眸里杀气腾腾。
就连唐宁看了也不免心惊肉跳,底气不足,暗暗攥起的拳头里湿漉漉全是冷汗。
可她偏偏又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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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又不是省油的灯,他强横,她比他还横,嘴上不怕死的吼了回去:“你装什么聋,看你高傲不可一世,原来和一个下三滥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凤朝歌霍地站起身,随之,一股浓烈的杀气张扬地倾泻而出,截断她的放肆,咬牙道:“别逼朕!”
眼看着他双眼火冒三丈,白皙的手掌狠狠地握成了拳头。
他冷,唐宁的心更冷,腾地坐起身,朝他无赖地叫嚣。“呵呵~怎么?你想打我?你打啊,你打,有种你打!”
唐宁也咬紧了牙,愤恨地瞪着他,只要他小子今天敢动手,她就豁出去,跟他拼了。
凤朝歌站在床边冷冷地注视着那死不悔改的女人,她的身体明明害怕的隐隐颤抖,却非要佯装自己很强势。
他的眼神眯了又眯……突然,一转身,不带一丝踌躇阔步走了出去,同时,冷漠地下旨道:“将唐妃打入冷宫。”
唐宁蓦地怔住,大脑忽然空茫一片。
直到那决然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直到珠莲璧和一个个红着眼圈来到她身边……
她才回过神……
霎时,一股心灰意懒没征兆的在心底蔓延出来,让她再也不想去思考任何人或事。
她朝着珠莲璧和勾勾唇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走下床,默默地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龙渊宫。
“娘娘……娘娘……”
珠莲璧和四人在后面哀伤的呼唤,依然留不住唐妃娘娘的脚步……
……
这回男人的自尊心和脸面全让那该死的女人给败光,不出三天,全世界都会笑话他昭皇性无能,虐待妻室。
但,尽管里子面子全被她丢光,凤朝歌还是给她留了余地和机会。
刚刚他走得很慢,就是希望那女人能及时醒悟,哪怕只要说一句“对不起”,或者“我错了”,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原谅她。
可是直到他走出了龙渊殿,她依然没有一声示弱。
这女人简直就是一匹野马,依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和纵容无法无天,做错了不但不认错,还骂他“依靠裙带关系吃软饭”?
行!真行!
这一次自己决不能再姑息她,非要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凤朝歌咬着牙,狠了心,脚下的步子也不再迟缓,迈开阔步径直出了龙渊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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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外
望着眼前冰冷破败的宫殿,唐宁微微笑了,想不到兰秀宫就是昭宫的冷宫。
看来自己和这兰秀宫还蛮有缘,上次被人骗来这里,劫走,这次是被人丢弃到这里。
迈进破败的宫门,入目还真不是一般的荒凉。
一座灰尘覆盖的大殿孤寂地矗立在过腰的蒿草之中,朱漆斑驳,窗棂残破,处处透着颓荒的冷清。
凄风刮过,枯黄的荒草在秋风中沙沙摇摆,更将这里的气氛烘托的荒芜寥落。
可,这里再凄冷,也冷不过心。
凝望着眼前的冷宫,唐宁耳边忽然回荡起凤朝歌冷绝的声音,心底蓦然荡起一股郁结的痛楚。
这感觉荡过心房,涌向四肢百骸,酸酸麻麻冲击着身心,令人从里寒到外。
其实,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也知道自己的说法确实过分了。但她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因为爱他,在意他,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么!
本来就是自私的,她自问无愧于心。假如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可他,竟然这么对她!
心寒,不是一般的寒!爱有多深刻,此时恨就有多强烈!
“凤朝歌,我决不原谅你!”
不就是冷宫吗?她不在乎。唐宁咬牙,握紧拳头,昂首挺胸走进破败的大殿。
望着脏乱的地方,她深深吸了口气,人也打起精神。
她向来是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躲不掉,就会努力去面对。
“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她绝不会像那些深闺怨妇似的,终日自艾自怜的活在唉声叹气中。
走到床边将脱落了半边的破帘子扯下来,撕成几块抹布,就要简单清扫一下。
这时,采珠惊讶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娘娘!您怎么能做这些,还是奴婢们来吧!”
唐宁诧异,转过身。
当她看着身后一帮人手捧各种物品时更是惊讶,狐疑道:“这是做什么?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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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笑笑,模棱两可的说:“奴婢想陪着娘娘!”随即,她便吩咐其他宫女快点将这里打扫干净。
看到采珠闪烁其词,唐宁没再追问,心知肚明,一定是凤朝歌派她来看着自己的。
既然有人干活,她也落得清闲,丢下手中的抹布,悠闲的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这些宫女动作十分利索,不多时,一间废弃破旧的宫殿就被她们收拾的焕然一新。
连残破的家具也都给换成了全新的。
尤其是那张大床,虽不及龙渊宫里的奢华贵气,却也是一等一的好货。
鎏金雕刻的床帏上悬挂着金色的纱幔,在过堂风中微微拂动,金灿灿的丝线若隐若现。
夕阳洒入,灿烂的余晖映照在金纱之上,将整间房间交织在一片暗金浮光中。
色彩迷离,处处透着奢华的味道。
如果不是事先见过这冷宫的凄凉景象,唐宁一定不会相信这里就是所谓“死了也不会有人看一眼”的冷宫。
唐宁满腹狐疑:凤朝歌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难道以为给她点物质照顾就能掩盖他的绝情?!
越想越歪,到最后竟把自己气得差点跳脚。
待一切处理妥当,采珠将有宫女打发走后,回身走到唐宁身边,轻声询问道:“娘娘饿了吧?奴婢这就去准备晚膳。”
“等等!”唐宁叫住采珠,直截了当的问道:“他想干什么?”
听到唐妃的询问,采珠的胖脸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然,瞅着她似乎酝酿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道:“陛下是关心娘娘!”
“关心?唬谁呢!”
采珠见唐宁的态度冷了下来,急忙劝说道:“娘娘,陛下只不过一时气话,陛下真的很担心您的,您就别再生气了!”
气话?气话就能把她像丢垃圾似的丢出去吗?
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唯独不能原谅被抛弃!
从小孤儿的她,天生就对“抛弃”这个词有着特别的憎恨!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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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语气坚决对采珠说道:“你回去吧,告诉他,我一个人会活得很好,让他省省他的假好心。”
采珠见她一脸不容商量的强硬态度,什么都没说,而是缓缓地跪了下去。
唐宁一怔:“你这是做什么?走吧!”
采珠叹息,毫不隐瞒的直言道:“娘娘,只要奴婢出了这个门,怕是您就再也见不到奴婢了!”
唐宁听罢,眉心紧拢,她自然明白采珠话里的含义。凤朝歌不对她动手,可不会对别人心慈手软。
不由地,心中更加气愤,骂道:“这个暴君!除了会拿命要挟人,还会什么!”
“娘娘……”
看着采珠可怜兮兮的样子,唐宁的心肠终是狠不下去,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起来吧!”
“谢娘娘垂怜!”采珠谢过恩,站起身,转身出去准备晚膳。
……
采珠手脚很麻利,不多时就做好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两道小菜,一份清汤。
服侍唐妃娘娘这么久了,采珠自然知道她的口味,都是清清淡淡的菜肴。
唐宁坐下后,对采珠说道:“你也一起吃吧。”似乎知道采珠要说什么推脱的话,她又接着说道:“冷宫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珠莲璧和平时与唐妃很亲近,在四人心里她不仅是主子,也是亲人。
平时都随便惯了,此时再见她一脸的不容违抗,采珠也没忸怩,痛快地取来碗筷陪着她一起吃饭。
虽然没胃口,但唐宁还是不会叫自己饿肚子,决不能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吃!端起碗筷就要开吃。
可惜,这顿饭注定吃不到嘴里。
这边她们主仆刚端起碗来,那边就来了一个叫人倒足胃口的人。
只见洛洛扭着水蛇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兰秀宫,还瞟了一路鄙夷的眼神。
看到她们主仆同桌用餐,更是尖酸奚落道:“呦!荣宠一时的唐妃娘娘竟然沦落到跟奴才一起吃饭,还真是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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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听她放肆张狂的嘲笑,不想唐宁难堪,仓惶间就要起身,不料,反被唐宁一把按住。
只听,唐妃娘娘慢条斯理的说:“怎么?你还没被折腾死?竟然还有闲心跑我这找晦气,看来皇后对你很仁慈。”
这不咸不淡的话就像一把冷刀子,咻地插在洛洛的心上。
这段时间她没少受昭宫的人羞辱和折磨。
说得好听学什么礼仪,实际上只不过拿她当粗人使唤。
各种杂活累活全让她做,她那双原本白嫩,不曾沾染阳春水的芊芊玉手,如今也硬磨出了老茧子。
不仅如此,她还要不时地受人白眼和冷嘲热讽。
想她养尊处优的郡主在枭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时受过这等摧残和羞辱?
若不是当初一直对昭皇抱着一丝希冀,她早甩手不干了,至于忍气吞声吗?不想那该死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拿她当猴耍,她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洛洛神思有刹那的游离,便敛起憎恨,高傲地瞅着唐宁。无论她多么低声下气,在唐唐面前她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让她才是正室嫡出呢,要怪就怪唐唐出身下贱的母亲吧。
当即,洛洛狞笑着讥讽道:“你还是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吧!不过,像你这种下贱胚子也就只配住在这里。”
“大胆,你竟敢侮辱唐妃娘娘,该当何罪!”
受挖苦讽刺的唐宁没动声色,采珠先恼怒了,出言喝斥洛洛。
洛洛眼一瞪,含了几分厉色,骂道:“你一个贱婢也敢打扰主子说话?谁给你的胆子?”同时,她轻蔑地瞟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唐宁,继续尖酸的骂道:“也难怪,有什么贱主子,就会有什么贱奴才……哎呀!”
洛洛连损带骂的话还没放完,唐宁突然端起桌上的那碗热汤,扬在洛洛的身上。
虽然不是滚开的水,也着实把洛洛吓一激灵,一声惊叫,连连后退,狼狈地掸着湿漉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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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更!周六10更!唉~亲们的鞭策让我这只懒虫不得不飚起来了!暗夜一定会尽量多写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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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滚开的水,也着实把洛洛吓一激灵,一声惊叫,连连后退,狼狈地掸着湿漉漉的衣服。
随后,她抬起凶狠的眼睛,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贱蹄子,你疯了吗?”
唐宁斜睨了她一记冷眼,轻缓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回道:“一个“贱”不离口的人又能高贵到哪儿去?”
“你……”洛洛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憋得青黑,但她双眼却愈发的凶狠凌厉,她愤怒地一甩衣袖,转身就朝外走。
唐宁本以为可以终于赶走了这扰人清闲的“苍蝇”,怎料,洛洛走到门口又突然站住。
转过头,她刚刚还阴沉的脸突然勾起一道得意的笑,炫耀似的说道:“对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昭皇要封我为妃了。”
一句话,采珠眼尖地看到唐宁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平静的脸色也不受控的白了白,看得人心里好疼惜。
采珠不由轻声唤道:“娘娘……”
洛洛自然也发现了唐宁异样的脸色,心中得意:不让她好过的人,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大笑着转身,得意又嚣张的扬长而去。
采珠看着唐宁明亮的眼睛黯淡无光,真是揪心的难受:“娘娘,也许……她是骗人的,陛下怎么会封她为妃呢……陛下……”
“不要说了!他喜欢谁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唐宁淡淡地打断了采珠中气不足的安慰。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可是,如果他自己走得正行得端,别人又怎么有机可乘呢。
说到底,他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色狼,见着女人就没命的色胚。
冷,唐宁忽然觉得心灰意冷。
“娘娘,您别难过,陛下一定会接您回去的!”
这一句话,采珠说的底气十足,她相信以陛下对娘娘的疼爱,绝对不会让她一直住在这里,否则也不会派遣自己来照顾娘娘。
忽听,唐宁认真地问道:“采珠,你听过“覆水难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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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采珠一脸茫然,唐宁轻笑,继续悠悠说道:“有段戏叫“马前泼水”,讲的就是这个故事,你想听不?”
如果是平时有故事听,采珠绝对是最兴奋雀跃的,可如今她真的开心不起来。
从娘娘说话的神态中她直觉那不是什么讨喜的故事。
可是她又不能阻止唐妃,只能默默地侍立一旁,静静地聆听。
“曾经有个名叫朱买臣的书生,因为他家贫如洗,妻子崔氏就逼着他写下休书,改嫁给了暴发户张三。
自此,朱买臣发愤苦读,终于在第二年中第,官拜太守之职。
这时已经沦为丐妇的崔氏听闻,便在他赴任的途中拦截,跪于马前想要与他重修旧好。
朱买臣命人取一盆清水,与她言道:‘买臣马前要泼水,让你把水收回盆,收回清水夫妻在,收不回清水休想做夫人!’
崔氏惊吓,拼命地想要把泼在地上的水收回盆里,怎奈,覆水难收,最终也不过是半盆污泥……”
“娘娘~您别这么灰心!呜呜~”采珠听得心酸,不禁泪水潸然。
唐宁沉默,没再往下讲,只是,迷蒙的双眼,心思莫测。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向采珠问道:“咱们这可有酒?”
怎料,这一句询问却更勾起了采珠的悲伤,想起往日在龙渊宫里的辉煌日子,要什么没有,几时这么狼狈过。
但娘娘心情不好,要喝酒,没有她也得找来,决不能让娘娘再伤心。当即她抹了抹眼泪,对唐宁说:“有,奴婢这就去拿。”
说完,微微福了一礼,快步跑了出去。
眼看着她跑出兰秀宫,唐宁苦笑,她心如明镜,冷宫里哪来的酒,这傻丫头还当真以为她想要喝酒。
见采珠离去,唐宁也站起身,悄悄地溜出了兰秀宫。
如果说她内心中还对凤朝歌抱有一丝期望,那么也在洛洛说出要被封妃时就已全部破灭。
这样的男人,她还留恋什么?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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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唐宁更不会为一个绝情又负心的男人寻死觅活,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快活日子。
打定了主意,她更加快了脚步。
冷宫唯一的好处就是偏僻,僻静。
在宫里人的眼里,这是不吉利的地方,所以平时鲜少有人经过,就算必须途经,大多也会绕道而行。
唐宁躲过执勤的侍卫,沿着偏僻的宫墙而行,找了个最隐蔽的地方,将从冷宫顺手带出来的剪子掰成两撇,摸着高墙的砖缝,像爬山似的一点点向上爬,手脚并用终于翻出了高耸的皇墙。
凤朝歌的妃子不多,对于失宠的妃子他最多不再踏足,以至冷宫早就荒废了多年。
而他也并不是真的要禁锢她,把她送到冷宫只是风口浪尖上的权宜之计,也没有派遣侍卫看守,却不想倒给她越出皇宫创造了条件。
凤朝歌虽然知道她不是善茬子,也断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逃跑。
真是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洛洛这个搅浑水的。
.................................
出了皇宫,唐宁先找了间裁缝铺,买了套男装换上,才敢大胆的走在街上。
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心中一番盘算。
这是从凤朝歌那诈来五百两黄金和欧帅的二十万两白银。
虽然没房没地,她也算是资产阶级,她想这往后的日子还是不愁吃穿的。
等寻到一处好环境,买间小房,小日子也能过得挺美。
她一定要让凤朝歌瞧瞧,地球不是为他转的,人不是为他活的,别以为他真是天皇老子,没了他,老子照样活的风流快活。
她悠闲的走在大街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压根没留意身后有一个人自打她从裁缝铺出来就一直暗中跟随。
咕噜,忽然听到自己胃发出一声空响,唱起了空城计。
唐宁这才想起来折腾了一天,她还水米未进。
抬眼一瞧,正好不远处就是一间酒楼,她迈步就走了进去。
_________________
第4更~今日10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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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楼挺气派,上下三层楼,此时正赶上饭时,楼上楼下几乎爆满,别说单间,能找个单桌都不容易。
唐宁运气,在犄角旮旯寻了个空桌,随便点了两道小菜。
然而,还没等小二离去,迎面就走过来一位青年,对唐宁说道:“这位公子,这里已经没有空位了,不知在下可否与公子同用一桌?”
唐宁抬眼看向他,不由柳眉微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昭宫有过一面的叶赫祁。
叶赫祁朝她微微一笑,没等她回话便不请自坐,翩然入席,又随意向小二点了几道菜。
唐宁嘴角微微动了动,扫了眼满座的食客也就没跟他计较,反正各吃各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没再搭言,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这时,忽听旁边一桌边吃边聊的三个人压低了嗓音,悄悄说道:“你们听说没,有传言说咱陛下不举,还喜欢虐待妃子!”
噗!
咕噜!
两声水声同时响起。
唐宁一惊,一口水全喷在对面的叶赫祁脸上,同时,叶赫祁刚送到嘴里的一口茶猛地咽了下去。
“对……对不起!”唐宁哪儿还顾得上震惊,急切中也没个手帕,扯起袖子就往叶赫祁的脸上擦。
见她这粗鲁的动作抹来,叶赫祁满脸茶水的脸色更加难看,急忙拦住她的手臂,宽宏大量地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说话间自己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巾,举止斯文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唐宁尴尬地干笑,坐回原位,可这心里却掀起了大浪。
正在这时,旁边又响起了窃窃私语:“别瞎说,这可是要杀头的!”
“我不相信,咱陛下英明神武,玉树临风,怎么……怎么可能嘛!”
“就是,一定是传言,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造这种谣,太缺德了。”
“一定是别国故意诋毁咱皇上!”
“太卑鄙了!”
“简直是无耻!”
“……”
三个人越说越义愤填膺,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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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听得直冒冷汗,缺德?不正是在骂她吗?
不过她可不敢跟这些老百姓争辩,从他们的言谈和神态足以见凤朝歌在百姓心中的分量,看他们那架势,要是知道是她造的谣,还不把她活剐了。
同时她也好震惊,这皇宫里中午才发生的事,晚上就传到了老百姓耳朵里,这是什么速度哪!
就说这深宫大院看似铜墙铁壁,其实四处漏风,连一点儿**都没有。
忽听,对面那蓝眼睛帅哥眸光含笑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吓~!
唐宁倏地抬起头看向他,见他那双如蓝天般湛蓝清透的眼睛里漾满了笑意,瞬间醒觉,原来他早就认出了自己。
也难怪,自己虽然穿了男装,可容貌并没变。
看他一副戏谑的笑脸,唐宁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淡漠地说道:“无可奉告!”
开玩笑,这种私密的事凭什么告诉他一个外人。
叶赫祁受了她的冷脸只是微微一笑,便很有风度的止言。
正在这时,他们两人点的菜也全都上齐。
默默无言,各吃各的。
叶赫祁见唐宁执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不吃一口,显然心事重重。
他水样的蓝眸微微闪过一道光芒,不凌厉,却透着无法参透的深沉。
唐宁心神恍惚,一门心思全在刚才那几个人的讨论中抽不出来,根本就没留意对面的人。
亲耳听到凤朝歌被人议论,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仔细想想,她今天做的确实过火,虽然吓退了夏攸,却没有顾及到是否会伤害朝歌的名誉。
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传出这样的绯闻真是好说不好听。
但转念一想,他竟然敢把自己扔进冷宫,唐宁又火冒三丈。
脑中再着了魔似的回想起洛洛嚣张的嘴脸,她心底那点愧疚也就荡然无存了。
不由地,忿忿地想:“这是他自找的,活该!我没活活咬死他,已经算他长的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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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气囊塞地夹起一大口米饭就往嘴里塞,还恶狠狠地嚼着,就像在嚼某人的骨肉似的。
看得对面的蓝眼睛帅哥目瞪口呆。
若不是今天在昭宫已经见过她,他实在难以想象她会是昭皇的宠妃。
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止,她都太随意。
不过,虽然她没有大家闺秀矜持的风范,却更有一股少见的率真和灵气。
细打量,还真是比那些行为忸怩做作的女子惹人喜爱。
渐渐地,他那双清澈的蓝眸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
唐宁根本没心思搭理他,随便吃了几口在桌上丢下一粒银子就要走。
“且慢!”叶赫祁见她要走,忽然开口拦下她。
唐宁看着他,疑惑。
她陌生的眼神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显然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这种戒备的眼神,不禁令叶赫祁有些难堪。
但这也只是转瞬即逝,只见他风度翩翩地微笑道:“天色很晚了,还是让在下送您回去吧!”
唐宁顿悟,人原来是想发扬绅士风度。可惜,他表错情了。
她微微哂然,断然拒绝道:“不必了,告辞!”说完,迈开大步先行离去。
叶赫祁望着她很有个性的背影,眉眼一挑,眼底锋芒闪过,缓缓站起身,随后也离开了酒楼。
...........................
夜晚的京城别有一番繁华。
虽没有现代的霓虹灯,色彩斑斓的灯光却丝毫不逊色。
尤其是商业街,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各有特色的琉璃灯笼,五光十色,光怪陆离,将寂黑的夜色映衬的美不胜收。
先不说街边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惹人眼球,就这些漂亮的灯光都够人瞧上一阵。
唐宁灵动的小眼神不停地四处乱瞟,透着新奇。
忽然,她瞥见不远处匆忙走来一队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采和。
看采和焦急的神色,一定是在找她。
唐宁心突地一跳,立即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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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心突地一跳,立即转过身,这一看,好家伙,身后玉璧也带着一队侍卫打远走来。
她立即四处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
但此时在闹市之中,一时匆忙也不知哪里有小街巷。
眼看她们离她越来越近,唐宁无处可躲,只好背对着街,佯装在一处小摊位上看货。
采和与玉璧正好在她背后相遇,只听,采和焦急地询问:“怎么样?发现主子没?”
玉璧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她本想问采和的结果,可一看她焦虑的神色也知道无果,当下便不再多言。
她们就在她的身后,唐宁不由地冷汗涔出,脑袋恨不得埋进人家小摊里。
小摊主见她举止异常,一个大男人捏着一根红绳不放,好奇怪,不由问道:“公子,你想买什么?”
唐宁心惊,这该死的小贩早不说话,晚不说话,非在这时候开口问她,只要她稍有举动都会把身后那两个人的视线引来。
可不回话又不行,正在她六神无主之际,忽听身后响起一个男音:“就要这个吧。”
唐宁听出来了,正是叶赫祁。
而小贩的询问声也确实引起了采和二人的注意,她二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这边,却见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小摊前买东西。
叶赫祁身姿挺拔,刚好把纤瘦的唐宁完全遮挡住,而采和二人也是寻人心急如焚,没多想,便各自带领侍卫继续四处寻找。
偷瞄到她们终于走了,唐宁狠狠地舒了口气。
终于放下手中不知所云的东西,转身对叶赫祁诚意道:“谢谢你了!”说完又要独自离开。
这次叶赫祁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轻缓的说道:“这里到处都是找你的人,如果不想被发现就先跟我走。”
怎料,唐宁却瞅着他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唐宁相信,天下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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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再一次防备,叶赫祁又是轻轻一笑,可嘴上却吐出了四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好奇而已!”
好奇?当她是耍猴的?专门给他提供乐子的吗?
刚才在酒楼里他的大度本是让唐宁有几分欣赏,可现在看,他绝对是欠扁型的。
唐宁的脸色也沉了,甩开他的手,懒得搭理他,径自向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琢磨,此时凤朝歌发现她失踪了肯定会派人四处搜查寻找,客栈她是不能住了,估计她刚迈进门槛,凤朝歌的人就得把她逮回去。
可这大半夜的,她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眼神乱扫,忽然看见一处灯红酒绿之地。
一帮打扮的妖娆妩媚的女人站在大街上挠首弄姿,与过往的男人拉拉扯扯,撒娇卖笑。
唐宁灵机一动,凤朝歌再聪明也不会猜到她会藏在烟花之地吧。
她贼笑一声,大摇大摆地朝青楼走去。
身后的叶赫祁见状,眼皮儿嘣地一跳,大惑不解,这女人要干什么?不会是要逛青楼吧!
眼看着她真的与站街的妓女勾肩搭背,调笑着走进青楼,他无奈地翻翻眼,也跟着她前后脚进了妓院。
唐宁刚走上楼梯,回眼,正好看见叶赫祁跟着进来,她不悦道:“你狗皮膏药吗?干嘛总跟着我?”
叶赫祁被她当着妓女的面训斥,俊美的脸一瞬间僵得冷硬,随即他直接说道:“我只是想保护你!”他话音不重,可唐宁还是听出了他的生硬。
唐宁哂笑:“好意我心领了,我不需要保护……”
哎呦!
她话音未落,突然从楼上跌跌撞撞走下来一个醉鬼,撞在她旁边的妓女身上。
撞得比较狠力,妓女一声惨叫。
而那醉鬼打着酒嗝,一身的酒气熏天,还先倒打一耙。
骂骂咧咧不说,还要伸手揪唐宁的衣领子动粗。
唐宁眉头紧皱,正准备出拳教训这醉鬼。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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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耳边划过一道微风,接着又仿佛一道光从眼前闪过。
唐宁诧异,定睛再看,那醉鬼已经被人从楼梯上一下摔到楼下。
霎时,妓院里响起醉鬼鬼哭狼嚎的叫声。
唐宁剜着出手的叶赫祁直翻白眼,闹出这么大动静,她想留在这里都不可能了,真不知道他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而叶赫祁收到她懊恼的白眼,嘴角微微一动,终是什么都没为自己辩驳。
“你们是什么人?敢到老娘这里砸场子?”老鸨子见有人动粗,掐着腰,瞪着眼,跟泼妇似的朝唐宁和叶赫祁一阵叫骂。
叶赫祁俊美的脸扬起一股轻蔑的高傲,随手丢出一张银票子。
轻飘飘的一张纸,却不偏不倚地甩在老鸨厚重的脂粉脸上。
老鸨子一伸手拿下那张银票,本是怒极的嘴里,在看清上面的数额时,立马绽放出无比虚假的笑容,嗲声嗲气地卖笑道:“两位大爷,奴家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大爷莫怪。二位里面请,里面请!”
“不必了!”这虚情假意让人直反胃,唐宁冷着脸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青楼。
叶赫祁从始至终也没说一个字,负手跟随唐宁一起离去。
.................
来到大街上,唐宁不得不又叹了口气,这下可好,有这个搅浑水的家伙在,想不露宿街头都难了。
看到唐妃娘娘的沮丧,叶赫祁很好心的提议:“不如,先去我的别馆暂住一晚吧!”
唐宁看了眼越来越暗沉的天色,和不远处隐约的寻人队伍,稍作思量后,不得已点了点头。
看到她万分无奈的模样,叶赫祁倒是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带着她拐弯抹角,避过人群,回到别馆。
安顿好了唐宁,叶赫祁站在院中,一直等到她屋内的灯火熄灭,他才回到他的房间。
“王子!”叶赫祁的近身侍卫那罗萧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去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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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更!今日更毕~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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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叶赫祁的近身侍卫那罗萧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去请安。
叶赫祁浅浅的恩了一声,随即张开双手让其服侍他宽衣洗漱。
那罗萧见他神色疲惫,心疼地说道:“王子为何要这么辛苦,不如将她直接带走……”
“欸~你不懂,这女人在昭皇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在昭宫我只是看了她两眼就被昭皇明确的警告。倘若我们贸然把人带走,势必将引起争端。现在各国都在观望,只等出头的椽子,我们绝不能因小失大。”
“既然如此,这女人不是动不得了?”那罗萧惊讶地问道,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利索地帮叶赫祁把睡袍换好。
“用强硬肯定不行,但假如……是她自愿的呢?呵呵~”
“王子的意思是……”那罗萧看见叶赫祁又是他所熟悉的唯我独尊,张扬的傲气与他天生的俊美结合在一起,确实非凡人所能媲及。
那罗萧发自内心的笑了,恭维道:“确实没有女人能抵挡王子的魅力!”
叶赫祁朗朗大笑,与那罗萧打趣道:“这么相信我?哈哈——”
与叶赫祁的调侃不同,那罗萧十分认真严肃地回答:“当然!王子在那罗萧的眼中是最强的王者。”
“呵呵——”叶赫祁低低一笑,这笑饱含着人参不透的情绪,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
.............
清晨,天没亮,唐宁便悄然离开了别馆。
她从小的防范意识就很强,鲜少会轻易相信谁。
叶赫祁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收留她,如果说没企图,连鬼都要跳楼再死一次了。
虽然猜不出他的真正目的,但她至少该防患于未然,尽量远离是非。
初秋的晨风已经有了沁凉意。
秋风扫过街道,唐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独自走在空旷的街上,心没来由的也跟着空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多久的玩伴离开,或遇到多少艰难,她都不曾有过任何的感伤。
她以为,她够坚强。
殊不知,这看似潇洒的转身,如今也有了太多的无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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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街道,随着朝阳的升起,渐渐热闹起来。
人来车往,喧哗吆喝,在身边,在耳边,就像是一卷流动的画卷匆匆而过。
唇边贴了一副黑胡须的唐宁眼看着一队队冷肃如寒铁的禁卫军不断地从身边经过,虽未掀起大风潮,但他们各个的眼神却如鹰隼般不停地扫视着人群。
她知道,凤朝歌在找她,而每每回想起朝歌的急切,她的信心也在一点点动摇。
可是,她怎么也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
于是,一颗心仿佛大海风浪中飘摇的小船,左摇右摆,找不到方向。
忽然,踌躇的唐宁眼角余光瞥过前方一道身影,恍惚中,那个背影令她的脑海蓦然回放出洛洛嚣张的炫耀:“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昭皇要封我为妃了。”
刹那间,这一句刺骨的声音打消了唐宁所有的动摇。
就算她能原谅他这一次的粗暴,她也无法忍受他花心。她实在无法想象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左拥右抱沉浸在别的女人怀中。
与其这样,她宁愿做乌龟,做鸵鸟,宁愿一辈子孤孤单单一个人。
转眼间,唐宁坚定了信念,转身,正要举步离开这座让她迷惘的城市。
蓦地,她意识里打了个结,倏然调转过身,寻找她刚刚看到的人影。
那人行走的很快,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转弯处。
捕捉到那个身影,唐宁眼神冷冷眯起,抬步跟了上去。
刚刚出现在脑中的洛洛的身影并不是她的幻觉,想不到前面那个疾行的女人真的是洛洛。
大清早的,这个女人这么急赶着去哪里?她不是应该在昭宫里吗?难道这里有她认识的人?
怎么会?洛洛一个异国郡主怎么会在这里有朋友,如果有也是枭国的……间谍?
蓦地,唐宁想起了路国公。那个深深植入他国民心的“高级特务”。
一连串的疑问浮在心上,唐宁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加快了几分,紧紧地跟随着前面的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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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大街小巷,洛洛走近一处偏僻的宅院,她四下扫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经过才一头钻进了大门。
唐宁亲眼看她关上院门,才从转角处走出来。
这里虽地处闹市一隅,但它位置比较靠后,而且时间尚早,街巷里并没有什么行人。
她观察了一会儿,绕到院落的后墙处,趁四下无人,嗖嗖爬上墙头,翻了进去。
......
这只是一间普通人家的宅院,四间正房,几间厢房。
进去后唐宁并没有贸然移动,而是隐藏在墙根边的几颗桃树后,观察了番。
待确定,没发现恶狗,也没有人影走动,她才一点点向正房靠近,找了个视线好又隐蔽的位置,猫身在窗根下。
透过窗户缝隙,她向里张望,发现洛洛竟然在里面又是换洗,又是装扮的。
那轻车熟路的举动,不明所以的人一定会以为她就是这房子的主人。
这让唐宁更加好奇,拿定主意一定要看看洛洛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可是,直到天色将近中午,里面的洛洛也没什么大动静,只顾着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鬓,拿着各种首饰不停地往头上比划。
她雀跃又带着期待的心情俨然是一个在等待情郎的多情女子。
洛洛在里面倒是悠闲了,可苦了唐宁,真是好奇可以杀死猫,她蹲在墙根下一个上午,两腿都开始打哆嗦。
要不是依靠着墙壁,估计早就累趴下了。
可她又不甘就这样离开,直觉洛洛是阎王奶奶害喜病——有鬼胎。
......
头顶太阳火辣辣的晒,唐宁口干舌燥,又累又饿又渴,两眼都开始冒金星.
终于体力不支,靠着墙坐在地上低低喘气。
在心里更是把屋里的洛洛骂了不止一百八十遍。
然而,就在唐宁琢磨要不要撤退的时候。
突然,她耳尖地听到前院有人开门.
随即,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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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唐宁知道大戏终于开场了。
她刚刚还恹恹的神色立马又来了精神,赶紧蹲起身,顺着窗户缝儿往里瞄。
入眼是一名身材挺拔的帅哥背负着手,阔步走进屋子。
这男人很帅,肤色白净,剑眉悬鼻,整张脸仿若神笔天成,眼目晶莹更是与那两片风流薄唇相映成辉。
他披着正午阳光走入房间,背阴处将他完美的容貌烘托的棱角分明,恍然间仿佛是画中人走了出来。
看到这张脸,唐宁的心骤然一紧,因为他与凤朝歌有八分相似。
但唐宁知道,他不是凤朝歌。
尤其是那双大眼,虽然炯炯有神,却并非凤朝歌那种妖娆的凤目。
并且气质上也迥然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太阴柔,没有凤朝歌那种与生俱来的君临天下的霸气。
不过,仅仅从他与朝歌相似的容貌不难看出,他与昭皇有很深的渊源,即便不是亲兄弟也一定是皇族子嗣。
虽然唐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有余,但她对昭国的皇族并不了解。
凤朝歌闲来无事时几乎都陪她在龙渊宫里疯闹,也没见他提过谁,或者招待过什么人。
这要是放在现代,工作家庭两点一线的男人就绝对是“家庭妇男”型的。
呵~忽然在小思想里把那个妖魅又霸道的男人联想成妻管严的家庭妇男,连唐宁自己都觉得太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
蓦地,她又赶紧捂住小嘴,眼神瞄着屋内的两个人,确定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响动才悄悄舒了口气。
同时,她也真的很佩服洛洛,待在昭宫才几个月,竟然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正在这时候,里面传出了洛洛的媚笑娇嗔声:“朝阳,你怎么才来呀!”
这嗲声嗲气比鸡血还能提神,窗外的唐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一地,人也立马精神多了。
“朝阳?难道这男人叫凤朝阳?”听到洛洛唤朝阳,唐宁也更确定了这男子与朝歌有关系,她把耳目又向窗底贴了贴,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认真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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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迎上男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与他一同走向床榻走。
两人刚刚在床边落座,洛洛便像狗皮膏药似的直贴了上去,恨不得整个人坐到男人的怀里去。
而男人并没有一丝推却,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起,毫不客气地迎上洛洛送来的红唇,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在洛洛的身上明目张胆地揩着油...........
唐宁在外面看的眼皮一跳,心跳加速,很明白里面马上就会上演一场现场版的火爆A片。
果不其然,纠缠的两个男女没亲几下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
如狼似虎,他撕她的衣裙,她扯他的衣袍,这速度简直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唐宁好事的在外面掰着手指头数,十个手指头还没数完,里面的两人的衣服已经脱完,赤条条“坦诚相见”。
没想到这个洛洛这么下贱!
她不是要做凤朝歌的妃子了吗?怎么还在外面勾引野男人?
D,这种女人就该杀千刀。
唐宁在心里狠狠地啐了洛洛一口,鄙视一记。
就在她这一个恍神的功夫,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打的火热。
男人如一头饿狼般在洛洛白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串串火红的印子,滋滋暧昧声更是荡满房间,屋里屋外飘浮着欲的味道。
而洛洛也不含糊,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一声声嚣张放肆地从口中接连发出。
听到她的配合,男人愈发卖力,大手在她身上游弋有力,每走一寸都是一片紫红,看那狠劲恨不得在洛洛身上掐下来几块肉。
要说洛洛不是贱皮子,就是有受虐倾向,男人越是祸害她,她叫得就越欢快,跟吃了摇头丸似的,脑袋左右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身躯像虾子一样躬起,真恨不得全送到男人的嘴里。
而她热情的火辣更加重了男人的火热,他那双眼睛眯得越来越紧,徒然间他的风流之气竟变成了一种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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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就是赝品!”唐宁的小思想里突然冒出这句耻笑。
忽然,这想法也把她自己骇了一跳,她竟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厌恶的很。
这时,里面的动作也骤然升华。
两个人终于开始了运动。
女人的喊叫,男人的喘息,真是热情四溢。
这现场版的激情可比DVD碟片火爆刺激多了。
纵然唐宁现代人对这种事见惯不怪,也观赏得脸红心剧跳。
心跟万马奔腾踏过似的遽速跳动,咚咚咚敲个不停。
唐宁直觉鼻子都在冒热气,她赶紧抹了抹鼻子,低低咒骂一句:“差点害老子流鼻血。”
............................................................
绯靡的声音“孜孜不倦”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在渐渐结束。
整个过程洛洛不停地喊,连唐宁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耐力,简直比A片的女主角还要卖力敬业。
“汗,想什么呢!”唐宁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顺便也替洛洛汗一个。
激情过后,一男一女满足地搂在一起躺在床上。
这时,窗外的唐宁终于听到了激情以外的交谈。
洛洛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又问了一句:“朝阳,你怎么来这么晚?”
那名叫凤朝阳的男人一手揽着洛洛,一手在她身上游走,嗓音沙哑地回道:“今天朝堂有事。”
洛洛将自己的身体向凤朝阳贴了贴,更方便他抚摸,她娇媚地撒着娇,嘴上也没忘记追问,“看你这么高兴,一定是好事吧?”
“哈哈哈——知我者洛洛也!”凤朝阳在洛洛的唇上又狠狠地亲了一口,笑得十分得意。
笑声落下才说道:“今天凤朝歌在朝堂上遭到群臣的围攻。”
“哦?为什么?”洛洛惊讶地问了一句,也正好问出了唐宁心中的惊讶。
凤朝阳冷笑一声,不屑地嗤笑道:“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枭国来的疯女人唐妃。”
_______________
今天先更到这!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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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今天早朝上凤朝歌气到爆的脸色,凤朝阳的心情真像遇了艳阳天,好得不得了,刚刚还布满鄙夷的脸上全是笑意盎然。
忽然,他似刚才想起,随口又问了洛洛一句:“本王倒忘了,唐妃是你妹妹吧?”
洛洛嗤笑,不屑道:“那贱种也配做我妹妹。”
随即,她又催促凤朝阳:“别提她了,快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唐宁听到洛洛又在骂她,若是平时早气得磨牙.
可如今发现了洛洛的奸情,她的心情就像万里晴空一样宽广阔亮。
嘴贱的人往往骂的都是她们自己,她又何必跟真正的贱种计较呢,有**份。
何况,唐宁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凤朝歌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竟然让大臣们群起而攻之。
凤朝阳看到洛洛急切的询问,脸色微微一冷,不悦的声音带着浅薄的醋意:“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你该不会还想着他吧?”
“看你说的,洛洛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那瞎眼的男人,不懂风情,又不懂欣赏女人,白给我都不要,他连你一半都不如呢。我只是关心你,关心我们的将来。”
“哈哈!”凤朝阳听到洛洛娇媚的恭维顿时心情大好,不管洛洛说得是真是假,这话他都爱听极了。
当即也不再吊洛洛的胃口,将今日早朝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原来,今天早朝,大臣们听闻到了昭皇不举和虐人的传言,全体震惊,纷纷谏言要求将造谣生事的唐妃娘娘处以极刑,以昭告天下,挽回陛下名誉。
怎料,竟然遭到昭皇断然拒绝。
昭皇还为唐妃掩饰,固执己见的声明已经将唐妃打入冷宫,企图以此安抚群臣。
岂料,竟然当场被大臣揭穿,指出被关在冷宫中的唐妃早已私逃出宫。
这回,就连对昭皇忠心耿耿的宰相墨凌风都上了折子,要求通缉唐妃,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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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四面楚歌,被逼得脸色铁青,可他楞是不吐口,最后竟拿出帝威将这事强硬地压了下去。
作为一国之君欺骗群臣性质已经极其恶劣,他还拿皇权压制大臣们的忠心,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一次他不但颜面大失,更是人气大损。
在朝堂上,群臣们虽不敢当面说什么,背地里都没少抱怨或者指责。
“真不懂那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向铁腕冷血的凤朝歌不顾一切的维护。不过,那女人真狠,胆敢污蔑君王不人道,哈哈,连本王都佩服她了。”凤朝阳讲完朝堂上的事,又忍不住嗤笑了一句凤朝歌。
洛洛听到凤朝歌竟然为了保护唐唐宁愿与全天下为敌,心中更不是滋味。
虽然她此时躺在凤朝阳的怀里妩媚娇笑,眼底却冷芒森森。她眸光一转,极不甘心地问道:“这事就这么算完了?”
凤朝阳幸灾乐祸的笑:“怎么可能,你当那些朝臣都是吃素的吗?”
“哦?那他真的答应严惩唐唐了吗?”这才是洛洛最关心的,她得不到的,也决不能便宜别人。心里巴不得那些人赶快把唐宁拆皮扒骨,好让她喝唐唐的血,吃唐唐的肉。
唐宁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怒火燎原,同时终于幡然清醒,原来洛洛昨天在兰秀宫里的话全是骗她的,就是恨不得气死她。
最可气的是,她这傻猫竟然还真钻进了人家的圈套。唐宁真是懊悔不已,妄自己聪明一世,真是糊涂一时,这么简单的陷进她就一跳到底了。
更恼恨自己,怎么一遇到凤朝歌的事她就脑筋缺根弦呢。
忽然,唐宁的心猛打了个哆嗦,凤朝歌把自己打入冷宫,难道是已经算到谣言会为她惹来杀身之祸,才未雨绸缪先重罚自己,以堵住悠悠众口?!!难道自己从始至终都在错怪他吗?!!
一瞬间的意识,让唐宁的心里就像被砸翻了五味瓶般,千般滋味萦绕在心头,已分不清是喜,是忧,还是甜,是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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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阳并没有立即回答洛洛,而是俯首又与洛洛来了一个热烈缠绵的吻。
低低的喘息瞬间掀起了新一轮的暧昧。
唐宁以为他们又要大干一番**,心里正不耐烦,不想,有人比她这当事人更急着知道结果。
洛洛虽然被吻得娇喘连连,情动似火,却仍是不死心地喘息着问道:“你还没说到底要怎么处罚唐唐呢!”
凤朝阳一边啃噬着她的肌肤,一边粗喘着含糊的说:“你不是不认她这个妹妹……为什么还这么关心她……?”
面对凤朝阳的疑问,洛洛随口扯谎道:“我这是关心你……凤朝歌若是自己失去了人心……对你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察觉到凤朝阳的手探入了她,洛洛急忙拉住他,佯装羞涩地说:“别这么……猴急嘛,先说……说……”
拗不过洛洛,凤朝阳就像偷不着腥的猫,满脸欲求不满地咕哝着:“大臣们强烈要求缉拿唐妃,可笑的是,唐妃明明已经跑了,凤朝歌竟然还死鸭子嘴硬,咬死人一直被关在冷宫里。一些死忠他的大臣为了挽回他的颜面,就上谏将唐妃请出来辟谣,不想倒把凤朝歌推进了死路。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派人去找唐妃,无疑是自己揭穿自己,不去找又无法安抚群臣。估计他早就焦头烂额了。”
洛洛听后沉默半天,似乎在琢磨什么,半晌才开口笑道:“朝阳,看来老天都在帮你,凤朝歌失势,最得利的就是你,你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到时候……”
洛洛忽然压低声音在凤朝阳的耳边低低耳语。
唐宁没想到关键时刻洛洛竟然玩了一把神秘,她把耳朵恨不得穿过墙去,竖得老高也没听见洛洛后面的阴谋诡计,急得她直冒汗。
凤朝阳听了洛洛的计划,拧着眉畏缩地问了一句:“能行吗?凤朝歌可不是好欺负的,闹不好……”
洛洛见他前怕狼后怕虎的怂样,暗翻了一记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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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见他前怕狼后怕虎的怂样,暗翻了一记白眼,心中鄙夷:真是白瞎了他这副皮囊,这没出息的怂样连人凤朝歌一个边角都不如,就凭他也妄想登上九五之尊?
如此一想,洛洛真是悔不迭,当日若不是见他与凤朝歌同样的俊美,一时鬼迷了心窍,她也不至于把自己给这怂货。
但想到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那个有眼无珠的凤朝歌所赐,她心中的恨就愈发强烈,她发誓,绝不会让凤朝歌好过。
瞬息间,洛洛心思百转,打定主意后,对凤朝阳正色地说道:“你按我说的做准没错,况且有那么多大臣给你撑腰,他还能吃了你?假如失败了,你就一推二六五,他也只能干吃哑巴亏。”
“真的?”
“真的!”
凤朝阳略作思忖后,忽然绽放出一个明艳的笑容,欣喜地捧起洛洛的脸,“啵”地送上一记吻,甜言蜜语道:“能得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洛洛被他哄的咯咯直笑,看着他魅惑的脸,心中那点郁结终于找到了点平衡,也不矜持,放浪形骸地与他又紧紧纠缠在一起……
里面打的热火朝天,可再也入不了唐宁的耳目,她悄悄地原路潜出了小院。
直到来到大街上,她依然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
这一刻,她的脑子很乱,好像填满了丝麻,剪不断,理更乱。
唯一能确定的是,凤朝歌遇到了大麻烦,而这个天大的娄子还是她亲自捅的。
唐宁像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眼前繁华的喧闹看在眼中竟成了一片空茫,不停摇摆犹豫的心支配着她凌乱的脚步……
离开?还是……回去?!
“闪开——闪开——”突然,身后贯穿过来一声声急切地喊叫。
唐宁茫然地转过身,一匹受了惊的马直朝她奔来,眨眼即至。
瞬间的惊愕使她怔忪当场,根本来不及避让,她甚至已经感觉到马头上的鬃毛触碰到了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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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生死之际,她空茫的大脑却浮现出了凤朝歌宠爱的笑,坏坏的笑……
不能否认,心,是爱他的!
只是,为什么到了人生这最后一刻才敢去确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忽然,唐宁无奈的笑了笑……
“你找死吗?”耳边爆发出一声怒喝终于震回了她游离的思绪。
唐宁悚然心惊,蓦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脱险了!
她顾不上看是谁救了她,双手慌乱又急切的上下检查,当确定自己真的毫发无损的时候,她竟突然爆发出一声仰天大笑,“哈哈哈……老子没死,老子还活着!”
刚刚那惊魂的一刹那,差点没吓惨了叶赫祁。不能想象,若是自己再迟一点,她会怎样。
而这女人脱险后的反应不是惊慌,不是害怕,竟然是没心没肺的大笑?!
可任你有再大的火气,听到她肆无忌惮的笑声也瞬间被灭得一点火星都不剩。
这女人真是越看越奇怪,越看越……与众不同!
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轻易地牵动人的心,忽悠的人像傻子般跟着她忽喜忽怒。
“呀!是你救了我?!”
被忽略的叶赫祁终于被人注意到,眼角连跳,一瞬间真分不清心里该高兴终于被她记起来,还是该生气这粗心的女人竟然才看见他。
但当看到她笑靥如花的小脸上贴着那两撇小胡子翘起的边角,叶赫祁竟又莞尔地笑了,自然地抬起手,想要帮她把那已经开胶的小胡子摘下来。
不料,他刚抬起的手却被她突然激动的抓住。
肌肤相碰的这一刹那,叶赫祁平静的心仿佛被人突然丢入一块巨石,顷刻掀起一层无法控制的浪潮,连他漂亮如蓝宝石的眼眸里也有了片刻的恍惚,怔怔地注视着眼前黠光闪耀的女人。
只是,这所有的迷离,在听到她急切的请求时顿时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是没来由地空虚,和渐渐沸腾的愤怒!
她说:“送我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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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听到她要回去,叶赫祁只觉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一股郁结之气在心底荡开,连他的声音也冷得发僵。
唐宁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阴沉下脸色。
但他的冷冽倒也使得她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与昭皇非敌亦非友,自己怎会对他坦言是因为担心昭皇的安危。若是被他们知晓,再来个落井下石,凤朝歌岂不更要雪上加霜。
瞬息间唐宁在心中做了一番衡量,心思也淡定下来,对叶赫祁露出一弯浅笑,说道:“我有些重要的东西遗落在宫里……”
“是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找来!”
怎料,叶赫祁似乎听出她的敷衍,不等她说完话,便断然截断她的话。
唐宁嘴角微动,眉心也微拢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平静地回答道:“是很重要的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其实,叶赫祁内心很清楚她的意图,他之所以故意那么说只是想试探她会不会对自己坦诚。
然而,她的戒备犹如一根带着尖刺的荆棘扎在人的神经上,让人捻着劲儿的难受。
他忽然很懊恼为什么要做这种试探,明明意料之中,却又偏偏要心存侥幸,最终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郁结。他更不懂,一向淡漠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自己在她眼中的感觉。
唐宁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拳不自禁地攥起狠劲。
她心底拉响警报的同时,也悄悄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心中盘算好了,他要是敢在大街上动手,她就给他好看。
叶赫祁注视着眼前戒心深重的女人,仿佛一只磨尖了利爪的小兽,随时准备猝起攻击。
他不由轻轻一笑,脸色也随之又恢复了他的平淡,淡淡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见他终于恢复正常,唐宁还是不放心地在心里琢磨了一把。
但仔细想想,他一国的王子也没必须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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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里是昭国的地盘上,他若敢轻举妄动绝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权衡了一番,唐宁的心里才缓缓舒了口气,微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叶赫祁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带着她直奔昭宫。
两人一路无言,各怀心事。
在马下脱险的一刹那,唐宁便决定了留下。
且不论爱与怨,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险地。
他纵然无情,自己却无法无义。就算离开,她也想确认他安然无恙,否则就是走到天涯海角她的心也不会踏实。
思量中,两人来到了昭宫附近。
遥望前方威严恢宏的宫门,走在前面的叶赫祁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向她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想怎么进去?”
唐宁举目望了望,指了指后宫墙。
叶赫祁点了点头,与她一同绕过宫门口,转悠到后墙。
“这里吗?”叶赫祁抬眸望了眼巍峨高耸的宫墙,好诧异,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唐宁嘿嘿干笑,有些难为情地回道:“翻墙出来的。”
“这么高……”叶赫祁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她肯定是借助了什么东西才翻出这么高的墙,而现在她没找到更好的工具,所以才叫自己帮忙的。
想不到,他堂堂一国的王子竟然被人当成了翻墙的工具,叶赫祁真是哭笑不得。
唐宁自然看出他的无奈,她顽劣地朝他咧咧嘴,随即指了指高耸的宫墙,示意他快行动吧。
叶赫祁凝视着眼前俏皮的女子,心神忽然有些恍惚。
她明亮的大眼睛,水光盈盈,转动间透着无法掩盖的灵气,红艳艳的小脸娇美如花,扯着唇边那弯浅笑,眼中的她仿佛是偷偷跑到人间玩耍的仙子,灵逸又狡黠,这纯然的美丽实在诱人不舍放弃。
就连一向稳重淡然的他也有一刹那的疯狂,真想带着她远走高飞。
但这念头也只是瞬息之间,叶赫祁也被自己这疯狂的想法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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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抬头看见他正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倒映在眼中的那双蓝色的眼睛也渐渐蕴起迷离的清辉,眸光朦胧又透着深邃,犹如湛蓝如洗的蓝天,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热切的眼神,令唐宁心脏一紧,蓦地,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差点把她吓一跳:“这家伙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但她还来不及细琢磨,耳边隐隐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她赶紧拉了拉那一脸恍惚的男人,催促着:“别磨蹭了!有人过来了!”
叶赫祁恍然回神,瞬间敛尽情愫,也不再迟疑,一手握住她的腰肢,一手攀在墙壁上,稍一借力,两人已轻松地跃入了高大的宫墙。
落地后,唐宁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他的臂弯,笑得真诚的说道:“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我先走了!”
交代了一句,她便头也不回地向兰秀宫的方向溜去。
叶赫祁凝望着那干脆的背影,蓝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流光。
想要向前迈出脚步,可是刚刚抬起的脚,便又收了回去。
女人于他只是暖床的工具,从没有谁能在他心上留下痕迹,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只有一统天下的雄心,没有儿女情长的爱心。
转身,他毫不犹豫地跃出了宫墙。
宫墙外。
那罗萧正站在刚刚叶赫祁和唐宁站的地方,等候叶赫祁。
见王子出来了,那罗萧赶紧迎上前,施礼:“王子!”
“恩!事情先放放!”叶赫祁沉声交代了一句,便负手阔步向别馆走去。
那罗萧收到命令顿时愕然,不解王子筹划了这么多,怎么突然就要放弃,他赶紧跟上,不死心地问道:“这么好的机会我们真的要放弃吗?”
叶赫祁鼻音嗯了一声,继续前行。
“王子,奴才不懂,您明明可以将她带走,为什么又把她送回去呢……”
“欲速则不达!懂吗?”叶赫祁淡淡地回了一句,截断了那罗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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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罗萧虽然一知半解,但也知道该适可而止。
他打小就跟随在叶赫祁的身边,王子的性情他最了解,看似温文尔雅,手段却极其狠戾,没人敢质疑他的决策。
纵使仗着王子的宠爱,他也不敢造次,当下很知趣地缄默其口,默默随行,不敢多惹叶赫祁心烦。
怎料,叶赫祁竟破天荒地继续轻言道:“现在都知道她逃跑,如果她自愿跟我走还好,如果勉强她,将来就是给了凤朝歌合理的借口,让他出师有名。在这种敏感时候必须谨慎,不能因小失大。”
叶赫祁的声音很轻,仿佛一缕缕烟云,飘渺着逸出唇边,就像他此刻的心思让人抓不着,也摸不清。
听完王子的话,那罗萧心里没来由地一沉,想不到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竟然暗藏了这么多玄机。
不由地,对他主子的睿智更加折服。
只是,王子的语气怎么有些怪异?听王子的话音并不像在跟他说话,反而更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那罗萧在后面大惑不解地挠了挠头,直看到眼中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他才赶紧提步追了上去。
……
龙渊宫内
凤朝歌坐在那里整整一夜。
平静似水的面容宛如高山与深潭,让人探不出一丝情绪。
他微微闭目,看似在休憩,但珠莲璧和知道,他其实一夜没睡。
娘娘失踪的这两天,陛下心事重重,不但一句话没说,连水米也未进一粒,大伙都知道陛下在担心娘娘。
可她们不懂,既然担心娘娘为什么又不让她们继续寻找,把娘娘寻回来呢?
陛下的心思扑朔迷离,实在不是她们能看得透的,珠莲璧和悄然对望,皆是一脸的怅然和无奈。
采和抬眼望了眼殿外渐渐泛白的天色,上前轻唤道:“陛下,上朝的时间到了……”
然而,采和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殿外传来朗善的疾呼:“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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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采和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殿外传来朗善的疾呼:“陛下!陛下!”
众人看到朗善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神态焦急,心上都是一跳,直觉发生了大事。
凤朝歌终于掀开眼,沉缓道:“什么事?”
朗善疾步走近:“陛下,出大事了,群臣今早不知受谁蛊惑,竟然达成一致,一同去了冷宫!”
“什么?”珠莲璧和闻听捂嘴惊呼!
凤朝歌长长凤眸紧紧眯起,凌厉的杀机如闪电般瞬间从眸子深处激射而出。这如实质的锋芒直直射入人的眼底,似乎是一把斩在心魂上的刀锋,叫人的神经抑制不住地哆嗦。
朗善看得真切,就连他也无法正视那凌厉的目光,眼皮连连抖动,赶紧垂下头,等待陛下的指示。
“摆驾!”凤朝歌沉沉地吐出一句,站起身,阔步走出龙渊宫。
……
当凤朝歌带领朗善赶到兰秀宫外时,大臣们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冷宫外,却被提前收到消息赶来的皇后拦截住。
只听皇后面沉似水地质问道:“你们身为朝廷重臣理应知道擅闯后宫乃是重罪!本宫顾念大家都是一心为朝廷效力之士,这一次网开一面不再追究,请诸位速速离去,否则本宫将启奏陛下依律惩处!”
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说出的话自然有些分量,大臣们当真有了一时的踌躇。
你看我,我看你。
凤朝阳一见大伙儿有打退堂鼓的意思,走上前,对皇后笑道:“皇嫂,大家这么做也是为皇兄好,您也不想皇兄的名誉受损吧?其实大家也就只想见上唐妃一面,澄清一些事情,还皇兄一个清白罢了。皇嫂也不愿意看到皇兄受人污蔑不是。”
怎料,凤朝阳挑唆的一席话,不但没引起皇后的共鸣,反倒被她语不留情地奚落道:“凤朝阳,你有这么好心?你应该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才是。至于本宫,本宫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陛下本就是清白的又何须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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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阳在皇后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恨得牙根痒痒,正准备煽动大家几句。
忽听,打远处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步伐声。
凤朝阳眼角瞄到大批禁卫军前那个一袭龙袍,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很没骨气地脊背一寒,赶紧缩到队伍里,与群臣一起朝昭皇叩拜:“参见陛下!”
皇后见昭皇驾到,紧绷的脸明显松了几分,款款走上前,施礼道:“陛下……”
凤朝歌虚抬手,截断皇后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道:“皇后先且退下!”
听到昭皇此言,皇后当场一怔,低低呢喃:“陛下?!”
虽然她懂凤朝歌此举是不想她卷入漩涡,可是心底还是止不住地一阵阵酸涩,心中一片戚然:即便他在大难之际,自己在他眼中依然形同陌路。这叫她情何以堪?他可知,自己真的想与他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为何……他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她呢!
皇后心思苦楚,脸色也不禁悲戚。她抬眸默默地注视着眼前一脸不容违抗的昭皇,似乎在祈望他的一顾。
可惜,他的清亮深邃的眼底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面对他的淡漠,皇后纵然不甘,也是深感无力,咬咬唇,终是俯首领旨,带领宫女先行退下。
皇后离去。
昭皇的脸色更加平静,如高山远岱笼罩在薄雾之中,高深莫测,令人摸不到虚实。
鲜明对比之下,众臣的脸色却渐渐惶恐。
凡是了解昭皇秉性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表现的平静无波,就越预示着风暴的猛烈。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表情,面无波澜中又挟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简直堪比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叫人忍不住的头发麻,脚发软。
蓦然,百官怔忪,回神,极有默契地伏地跪拜,诚惶诚恐。
“怎么都跪下了?”凤朝歌视线扫过群臣,他语调轻缓,似乎还有几分戏谑,但听在众人耳中居然寒气逼人。
群臣惶恐:“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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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凤朝歌并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轻描淡写,截断他们:“在你们眼中根本没有朕这个陛下,又何必虚情假意?”
宰相墨凌风听到昭皇这云淡风轻的音调,心脏却是骤然一紧,昭皇自幼便是由他教导,他与昭皇师徒的名分,父子的情分,亦师亦是友。
甚至仅从昭皇的一个眼神,一个声调,墨凌风都能准确地洞察出凤朝歌的情绪。
此刻虽然昭皇态度平静,声音轻缓,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这……可不是好事。
墨凌风本是极力反对群臣此举,但大家都拿为陛下着想为由,就连朝中鼎力支持昭皇,对其忠诚不渝的人也一致认为必须要为陛下洗清污蔑,还昭皇一世英名。
虽有踌躇,墨凌风也考虑到,皇帝欺骗群臣这事太严重,就算他一人深信不疑,也无力挽狂澜。不得已,只好赌一赌,或许真如昭皇所言,唐妃身居冷宫并无外逃。
只要这一项证实确凿,就足以扫清大家心中的疑惑,恢复昭皇在大臣心中的威望和信任。
故此,他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他们这荒唐的举动。
不想……
墨凌风忽然朝凤朝歌叩了一首,请罪道:“陛下,是老臣处事不当,请陛下降罪!”
岂料,一向对他礼遇有加的昭皇这一次并不买他的账,而是缓声下旨道:“外臣私闯后宫,其罪当诛,将所有官员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墨凌风听罢眉心骤然一跳,他知道昭皇这是在警告他,不是所有事都是他能一力承担的。但,法不责众,昭皇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势必也将他自己推入绝地。
“遵旨!”全副武装的禁卫军肃然领旨,迅速向群臣包围过来。
群臣惶恐,躁动不安,谁也没预料到昭皇动了真格。
墨凌风忧色忡忡,正要上前冒死劝谏:“陛下……”
正在这紧张时分,突然嘎吱一声,兰秀宫的宫门大敞四开,一个人从里面款款走出,同时阻断了外面即将的血雨腥风:“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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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朝歌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颀长挺拔的身姿蓦地一颤,刚刚还淡漠一切的凤目里眸光倏然点亮,一抹难掩的激动顷刻浮现眼底。
可这惊喜也只是刹那,便被一股浓浓的担忧覆盖。
唐宁将他瞬间的表情全部纳入眼底,明白了他既是惊喜看到自己回来,又在担心群臣会刁难她。
眼看着他瞬间的复杂,她的内心也不胜唏嘘!
刚刚在门内,唐宁将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本是打算,如果大臣们不硬闯,她就继续躲清闲,更懒得出来与他们周旋,可万没想到凤朝歌竟然要群杀。
以她对凤朝歌的了解,这小子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一旦下了狠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群臣做的纵然很过分,但所谓法不责众,如果凤朝歌一意孤行大杀四方,势必将失去民心,沦为暴君的下场。
不得已,她打开宫门走了出来。
看到唐妃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群臣脸色各异,有惊,有喜,有忧,有轻松,有愤怒……还有懊恼!
难怪有人说,演员最丰富的地方就是政治舞台,百官每天粉墨登场,姿态千奇百怪。
并且,在哪里都有属狗的。
唐宁适时救了他们一命,总有些人不但不懂感恩,还非要跳出来以示不识时务的忠诚。
大臣里一名中年,看到唐宁,忽然怒目圆睁,指着她骂道:“就是这妖女辱没圣君,请陛下将她立即处以极刑,以昭天下!”
“没错,杀了她!”
“杀了她!”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呼应,这世界永远不缺捧臭脚的。
凤朝歌看着刚镇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死灰复燃,他剑眉紧拧,脸色阴沉如墨,眼看暴怒在即。
唐宁当然知道他要发飙,心里不由叹气:聪明绝顶,深沉狡诈的昭皇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了?武力镇压不但不能服众,稍有差池,他们两口子还全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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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间的感叹,也让唐宁想起自己在面对洛洛的挑拨时,不也是一样轻易落套么。
看来再聪明的人也逃不过“关心则乱”这四个字。
瞬间的清醒意识终于揭开了窝在唐宁心底的那股郁结,她朝凤朝歌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凤朝歌已经扬起手,杀令已在唇边,却忽然收到唐宁的暗示。
他凤眸光华隐隐闪动,随之又不找痕迹地将抬起的手臂背负在背后,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将局面默然转交给唐宁。
阳光自他背后普照,在他身上投下一层光影,背阴处,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鲜明,俊美绝伦。
而暗沉的光影更将他伟岸的身躯烘托得提拔巍峨,仿佛高山,一股迫人气息随他俯瞰睥睨的高傲施压而下,压迫得人多喘一口气都觉得心跳狂乱。
唐宁恍眼,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忽然,她眼中那张冷沉的俊脸泛起了细微的变化。
他性感的唇微扬,一抹熟悉的笑在他唇边淡淡化开涟漪,含着发自内心的开怀,使他的威严冷峻中忽然多了一种魅惑的风流。
仿佛在冰川中绽放的牡丹,惹人贪婪的目光。
这一记笑容杀伤力太大,瞬间就能把人拿下。
唐宁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不敢再看,赶紧别开了眼。
转身间,她平复心跳,敛起所有情绪,对那些提出立即处决她的大臣们严肃又不是端庄地说道:“自古,刑法有云,任何人在被定罪之前都可以为自己申辩一次,以示法之公允。不知本宫说的可对?”
唐宁扫视群臣,镇定自若,目光柔和却不失威仪。
群臣显然也没料到她上来就发出此问,一时静默。
墨宰相率先回过神,朝她恭谨地叩施一礼,肃声回答道:“娘娘所言极是!”
唐宁点点头,继续徐徐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也要为自己申辩一次,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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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点点头,继续徐徐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也要为自己申辩一次,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娘娘请讲!”墨凌风不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端出群臣之首的威严,代表群臣回应着。
陛下坐镇,宰相主持大局,即使有人不服也不敢再支楞毛,全乖乖地聆听。
唐宁扫了他们一眼,将他们迥异的神色全部收罗眼底,她笑得浅淡,语调悠悠道:“诸位不要有情绪,本宫是和亲而来,若从外交来讲,本宫若有闪失自然会影响两国的友好邦交,想必诸位也不想无故惹起事端吧?所以,本宫需要一个机会澄清自己,你们需要一个借口消灭本宫。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这一时半刻呢。”
轻缓的语调却暗藏凌人的犀利,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各个脸色大变,纵然千般不屑,万般厌恶,此刻都赶紧收敛。
人往往就是这样,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有时候好说好商量不如强硬管用,这就是所谓的“劣根性。”
唐宁不再与他们计较。
而是转身朝凤朝歌走去,来到昭皇的面前仪态端庄地屈膝行礼,态度郑重道:“陛下,臣妾先要向陛下请罪。”
凤朝歌见她向自己行礼,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她一个眨眼给制止住。
也让他瞬间晃过神,悄然收起不经意泄露出的情绪,继续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君王之姿。
唐宁貌似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说道:“是臣妾言行不慎,以至被“有心人”利用,诬蔑陛下,损害陛下声誉。此事虽非臣妾所为,却因臣妾而起,臣妾难辞其咎,万死不足以谢罪。”
唐宁铿锵有力的一番话顿时将所有人震住。
众人愕然,大臣们都以为她会千方百计地推诿责任,岂料,她竟然坦荡大方的承认了所有过失。
这份敢作敢当的气魄,就是男人在生死攸关之际也不见得能做到。
大臣们的脸色又跟画布似的变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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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眼看着那些死忠于自己的大臣们都明显的松了口气,连看着唐妃的眼神也有了明显的缓和,他高悬的心气也终于缓了一缓。
只要自己人站回自己这一方,唐宁的事就一定能圆满解决,这份自信他还是非常大的。
同时,凤朝歌更欣赏他家爱妃这招以退为进,不但轻而易举地握回了主动权,更将那些挑拨是非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真是厉害!
确实,与凤朝阳站在统一战线的大臣们,在听到唐宁的这番话后,即便有异议也不敢再轻易多言。在这敏感时刻,俨然谁出头争辩,谁就是“有心人”!
看到那些人一个个满脸菜色,跟死了亲爹似的窝囊,凤朝歌彻底淡定了,他十分相信他爱妃的能力,一定能把这帮龟孙子收拾老实。
与刚刚的凝重不同,人这会儿一派轻松,背负着手在一旁观看好戏似的泰然自若。
只是他那淡如风云的眸光扫过谁,谁就无端地一阵哆嗦,尤其是此次事件的怂恿者安王——凤朝阳。
可偏偏昭皇陛下的目光总能不经意地扫到他,让他越想躲,偏偏越是躲不开,不由地,脊梁骨的冷汗都濡湿了一大片衣衫。
两口子强强联手,自然是所向披靡。
唐宁瞧见朝歌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浑然自在,她心里也有了谱,当下底气更足,对大臣们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对于阻止了与北蒙联姻这件事,本宫自问做的问心无愧。”
见有人要发表意见,唐宁不动声色地截住,继续说道:“理由有三,首先,我皇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试问天下谁能与之媲及?争锋?一扫天下只是早晚而已,根本无需依靠联姻来增加实力。我一个女人尚且对陛下深信不疑,那么对陛下忠诚不渝的诸位贤臣不是更应该相信我皇,拥戴我皇吗?”
“确实如此,我们一直都相信陛下,也会忠心拥戴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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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7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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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于凤朝歌的朝臣终于放下心中的那点介怀和执拗,一如既往地全心拥护的他们昭皇。
凤朝阳看到群臣激昂,就连暗中支持他的几位大臣也蠢蠢欲动,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可纵然他于心不甘,也不敢再跳出来顶风上。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别提多窝囊了。
待声浪渐渐消退,唐宁才继续说道:“另外,不与北蒙联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一句话,把群臣的的情绪全吊起来了,大家都收住声音,静静地听。
“只因夏攸公主一时兴起,就要与昭皇联姻,这貌似于理不合吧?本宫虽然不知两国之间往来的具体交涉,但就算平民百姓想要缔结良缘也该有个三媒六聘,媒妁之言吧?难道诸位不觉得夏攸公主此举太过草率了吗?难道诸位都不曾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潜在的企图吗?”
这些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大臣竟然戏剧性的全被唐宁的两个“难道”问倒。
虽然唐妃娘娘没有直接说出“细作”这两个字。
可他们哪个不是人精,这么明显的寓意再听不出还混什么官场,不如回家卖白薯。
各个面色尴尬又窘迫,脖后更是直冒冷汗,想想都有些后怕。
“细作”两字对于任何朝代,任何国家都是敏感的字眼儿,谁还敢贸然发表意见,一步走错轻则被扣失察之罪,重则可是叛国通敌的死罪。
原本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竟然被唐妃娘娘上纲上线。
这下彻底的全老实了,各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全蔫了。
夫妻两眼神短暂一交流,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收场。
唐宁端出气势,态度硬朗,又理由充分的说道“倘若,夏攸公主诚心喜欢我皇势必该按照正规的程序来,这并不是本宫能阻挠的事。诸位看,本宫说得可对?!”
并不给他们插话的机会,唐宁继续说:“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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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国之君,陛下思虑良多。但,无缘无故怀疑人家的诚意,又不止关乎礼仪,更有可能使两国的关系陷入水火。所以,本宫愿为陛下分忧,婉拒了夏攸公主。不想,本宫担君之举竟被有心人利用,惹出这么多是非不说,还陷本宫于不义。本宫是何其哀哉!”
唐宁平时说话随便又随意,如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咬文嚼字,不但她自己差点端不住,就连一旁的凤朝歌也差点忍俊不禁,笑场。
见人在那还想斟酌几句,凤朝歌赶紧拢住情绪,轻咳一声,总结性地发言:“诸位爱卿都清楚了原委吧?若还有疑问,不妨一次都讲出来!”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墨宰相带领群臣恭谨叩拜,彻底的心服口服。
同时,这老相爷对那玲珑剔透的唐妃娘娘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恭敬。
平时虽听闻这位枭国唐妃的言行操守随意任性,有失体统。但百闻不如一见,从今日她的镇定和冷静来看,她也是一聪慧机敏,难得的奇女子,有这样的人陪在陛下身边他倒真的可以放心了。
凤朝歌看火候已经足了,星眸轻扫了过群臣,才不疾不徐道:“都起来吧!朕从未怀疑过诸位爱卿对国家的忠诚,但你们今日的行为确实令朕心寒。朕甚至怀疑,假如唐妃不出现你们是不是还要闹到逼宫?既然话说到这里,朕也不妨直言告诉你们,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否则即便是天下对朕来说也只不过是过眼烟云!”
“陛下——臣等知错了!请陛下息怒啊!”
忠诚拥护昭皇的大臣们听到昭皇剖心肺腹之言,更是羞愧难当。
而凤朝歌深刻的厌倦和疲惫更叫一些老臣老泪纵横。
就连唐宁听得心中也是一阵疼惜的郁结,十分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安慰着他那颗疲惫的心。
“好了,都先退下吧!”言尽于此,凤朝歌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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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又是一番唏嘘,叩首,才渐渐起身离去。
朗善也识趣地带领禁卫军悄然退去。
不多时,兰秀宫外只剩下这一对夫妻。
凤朝歌抬步先向唐宁走近,同时向她伸出手,笑言道:“爱妃,过来让朕抱抱,三天没见想朕没?”
感觉到他的靠近,随着他独有的体香渐渐弥漫过来,唐宁的心骤生一股莫名的紧张,犹如万鼓齐擂,咚咚咚,跳得剧烈又狂乱。
可是当听到他那又痞又坏的调子时,顷刻间所有的紧张又烟消云散。
她满腹狐疑地抬眼看向他,这一看又差点惊掉眼珠子,猛吞不可思议的口水。
刚刚还凝重的叫人心疼,赚足人们眼泪的悲伤的俊脸,竟徒然变得妖魅又风流。
他妖娆的脸上全是暧昧调戏之色,凤眸漾满光华,眼角微微挑动,眸光闪耀间媚眼勾魂摄魄。
连那抹性感的红唇也勾勒成了大大的弧度,向人毫不保留地展示着它的诱惑。
看他那模样简直开心的不得了,哪儿有丁点的疲惫和难过。
蓦地,唐宁猛一拍脑门子,怎么忘了,这小子的演技跟自己绝对有一拼。自己要是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他绝对就是奥斯卡影帝。
这一次全被他唬住了,竟然连她也动了真心疼。
“凤朝歌!你……”唐宁气结,又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推开他环抱过来的臂弯,赌气似的一甩袖子快步进了兰秀宫。
“欸~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凤朝歌微微愕然,随即跨步追了过去。
在院中一个箭步拦住唐宁的脚步,柔声的说:“爱妃,事情解决了,回龙渊宫吧。”
唐宁推开他,执拗道:“不回!你当我是什么?你养的宠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任由你呼来喝去?”
凤朝歌被她耍了小性子,正要开口哄她。
却见朗善疾步返回,肃声禀告:“陛下,墨相有急事觐见,已先行在御书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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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明天的戏有点热,自带纸巾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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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看唐宁此时连瞧他一眼都嫌烦,只好欲言又止,默然一叹,转身快步出了兰秀宫。
唐宁见他说走就走了,连个交代都没,心里本已经熄灭了大半的火气瞬间又升高了八十度。
恨恨骂道:“死小子,别指望我原谅你了!”
迈步走进内殿,气呼呼地在桌旁落座,美眸一眼就扫到了桌上的酒坛子,想必是那日采珠取过来的。
唐宁气不顺,揭开酒封,站在地上咕嘟咕嘟就是一顿狂灌。
“娘娘——娘娘——”
珠莲璧和四人奉旨前来服侍唐妃娘娘,还没等进门,打远就瞧见娘娘在生气灌酒,酒水如注,顺着脸颊湿了一身。
哪儿有人这么喝酒的,简直是自虐。
四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小跑着进来。
采珠夺下酒坛,采和去拿衣服为她更换,玉璧和青莲一前一后忙着帮她顺气。
唐宁酒量很差,刚才再一口气喝下,不多时头脑就有些发晕,瞅着眼前的人,眼珠子直打晃。
可她却突然又是鬼魅一笑。
四人见她这笑容,都打心底发憷,不期然全想起了接雷那天的情形,更是惊魂不定。
忽然,唐妃娘娘推开围绕在她身边的珠莲璧和,踉跄几步就冲出了内殿。
在院中,展开双臂,身姿轻盈旋转,霎时翩翩衣袂在风中随她悠扬飞舞。
她宛如一只染醉的蝴蝶,在大千世界中尽情地舞动,放纵地飞旋……
素白的纱裙,滚着金丝线,在熠熠光辉下闪烁着灿烂的金辉,映衬着洁白的光晕将她整个烘托在一种朦胧之极的美丽之中。
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珠莲璧和看在眼中皆是难以自拔的陶醉,更别说那个匆忙赶回来哄她的男人。
凤朝歌站在宫门口,脚步扎根似的一动不动地凝望院中那绝美的女子,长长的凤目愈发痴迷。
她仿佛是醉落在人间的妖精,在迷醉中挥洒着她的魅惑,释放着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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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灼灼的美艳连天边的骄阳都为之黯然失色!
忽然……眼中那妖精般灵逸的女人朝他魅惑一笑,秋水剪瞳般的眸子光辉荡漾,写满了春情。
这一瞬间的回眸,顿时叫他的心怦然一跳,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惊艳和诱惑,瞬息间便收罗了他的神魂。
他那双妖娆的凤眸里光芒愈发深邃,连脚步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向她靠近……
蓦然间,她舞动的身姿渐渐收缓,但也只是一刹那,她便如一朵含苞待发的花朵骤然绽放,将她娇嫩的美艳淋漓展现。
衣袂飞扬中,只听她轻启朱唇,一串串优美的词曲从她檀口轻盈飘逸而出,仿佛跳跃的精灵随着她的舞步荡满了世界……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醉酒后的唐妃已化身一只热情又魅惑的妖精,看到凤朝歌走近她,她芊芊玉手轻挑,划过他的胸膛。
虽然隔着衣物,那丝缕般的勾勒落在胸口就仿佛一只鸿羽不经意间扫过心尖,让人的心随着它的划过,掀开了滔天的热浪……
而她却不曾停留,皓腕搭过他的肩头,青葱玉指划过他的颈项,围绕着他蓦然一个旋转,依入他宽厚的怀抱。
他的心早已被她勾住,情难自禁地想要抱住着魅惑人心的女人……
却不想,她衣袂轻扬,竟然又顺势遁出了他的怀抱!
手中一空,心也没来由地一阵空虚。这种虚无又缥缈的感觉直叫人抓狂,凤朝歌恨不得立即抓住妩媚的妖精,将她揉碎在怀里,填满自己被她挖空的心……
只听,她音调突然一转,优美的旋律徒然变了个调子,犹如鼓戏,却比鼓戏更加婉转动听,同时更宣泄出人心中一种饱含无奈的情愫和忧伤……令听着为之动容……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然而,就在凤朝歌心神被她的歌声感染得恍惚的瞬间,她忽然抬起头仰望着他,粲然一笑,醉意朦胧的眼里蕴满情深,唱出了最后一句:“陛下,再来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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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的心轰然震动!眼里,心里全是她的柔情蜜意……彻彻底底的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
可是,随着最后一个音调的落下,那疯狂的女人竟然一头栽倒在他怀里,醉了过去。
凤朝歌心一惊,赶紧将她打横抱起,直奔龙渊宫而去。
这一首歌,一支舞,直把珠莲璧和看得如醉如痴,半天没醒过神来,直到眼中的陛下和娘娘已经淡出了她们的视线,四个人才回魂。
这一激动,竟然忘记……服侍了!
……
睡梦中
天边扬着星点的雪花,伴着呼呼的北风,细小的雪粒儿在风中打着滚,刚要落地,就又被风刮上了天,挟带着一股股寒梅的冷香,在人的身边狂乱的飞舞。
雪花飞扬,美不胜收,可是唐宁却被那股幽香吸引。
它似梅花香,又混合着一种独特的木香,很好闻。
只是不知为何,这香气让她心醉时,又有几分心痛,就像那个该死的男人……
蓦地,唐宁混沌的脑子划过一缕清明,这……这……这味道不正是凤朝歌身上独有的体香吗?!
一刹那的意识让还在睡梦中的唐宁跟踩了弹簧似的,腾地翻身坐起。
“怎么了?”她还没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了凤朝歌慵懒的音调。
“怎么回事?”唐宁这下可真清醒了,倏地回头瞪着躺在她身边的凤朝歌。
凤朝歌睡眸微眯,似乎有些茫然,下意识的跟着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唐宁怒,“我没功夫跟你猜字谜,我问你,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
这一句话倒真叫睡意朦胧的人恢复了清醒,凤朝歌粲然一笑,又恢复了他的嬉皮笑脸,恬不知耻地说道:“当然是爱妃勾引朕的。”
“你……你胡说!”唐宁睁眼狠狠地瞪着他。同时,在脑中不停地回想着睡前的事情,好像她喝酒了,然后……然后……
该死,还真的记不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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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到凤朝歌裸露的胸膛,唐宁的心脏猛地一跳,不由琢磨:难道他把自己给吃了?还是自己真把他狼了?
胡思乱想中,她手忙脚乱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当确定衣物都在时,她又毫不掩饰的狠狠的舒了口气。
她不知道,她这无意识的举动却好似一根针扎进了凤朝歌的心里。
一股浓浓的郁结之气从心底没征兆地荡漾开来,酸楚的郁闷令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捏着,扎着,叫他浑身泛起了抑制不住的寒意。
蓦然想起她骂他的那句“斯文禽兽”,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只是在意她的身体吗?那他对她的感情又算什么?
凤朝歌作为一代帝王,文韬武略,运筹帷幄,是腾龙。可惜,在感情上却生涩的很。
他不曾为谁烦忧过,对待女人他认为只要给她们荣华富贵就够了。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她们要的只是权利和地位,爱的也只是他这个代表权势和地位的皇帝头衔而已。
任何一个男人顶着皇帝的光环她们都会趋之若鹜,根本不会在乎他……是不是凤朝歌。
既然如此,她们要他的荣光,他要她们的身体,等价交换,很公平。
至于“爱”这个字,在权利地位面前实在太可笑,这种连他自己都没有的感情,他也从不要求别人。
但是,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和她在一起,他不需要带着伪装的面具。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总能让他在不经意中体会到那种真实的快乐。
他喜欢她为他痴迷的模样……喜欢她毫不掩饰的爱恨喜怒……
喜欢她为他不择手段……喜欢她为他疯狂……
他已不再满足她的身体,他开始贪心了,贪心的想她的心里、眼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甚至连别的男人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她,都会叫他受不了,恨不得把她藏起来,幼稚的想把她藏在只有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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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情是他从未有过的,也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生涩的滋味是何物!
凤朝歌坐起身,扳过唐宁的肩膀,表情很认真地注视着她,唇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唐宁被他突如其来的诡异怔了怔神,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奇怪:“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随即,她又像终于逮着机会一样,尽情地嘲笑他道:“别跟我说,你没脸没皮的凤朝歌也会害羞,笑死人了,哈……”
“唐宁,我喜欢你!”
“……”
唐宁嘲笑的笑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他一句果断又快速的话给当场震晕。
头顶上仿佛有一道晴空霹雳横空炸响,瞬间把她的脑子炸成了一锅浆糊,心脏仿佛点燃了几万响的鞭炮,疯狂地跳起,剧烈的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喉咙里活生生蹦出来。
她摇摇脑袋,摸着心口,极力地安抚着那狂乱的心神,难以置信地问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朝歌看她一脸的白痴样,眼皮儿一阵乱跳,那种话说一次都不容易,别指望他再说。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拥她倒在床上,霸道地说道:“睡觉!”
唐宁挣扎,不依不饶地追问:“不行,凤朝歌,你刚刚说什么?”
“朕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你说你喜欢我!”
“听到了你还问?”
“……”唐宁语塞,突然,她又哈哈大笑,疯癫似的自言自语:“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嘿嘿~嘿嘿~”
“女人!有那么好笑吗?”凤朝歌被她笑黑了脸,这女人真不可理喻,竟然拿他的真心当笑话。
看她还笑个没完没了,他突然坏心眼的吻住她的嘴唇,使劲地吸吮,啃噬,看她还怎么笑。
唔~唔~
唐宁瞬间睁大双眼,可是当再次碰撞上他迷醉爱恋的眼神时,她又没骨气地举旗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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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心中仿佛融入了蜜罐,甜到了极致就像发酵的甜酒,淌徉徘徊,甜的叫人熏熏欲醉。
连她的衣袍是何时被他褪尽她都不晓得。
直到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抚摸上她嫩滑的肌肤,她才缓过神来.
抬眸,对上他痴迷的眼神,她的心又是蓦地一荡,羞涩的环抱着双胸。
而这欲拒还迎的模样瞬间刺激起人的狂野.
凤朝歌星辉般灿烂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两簇暗红的火光,**迷离烧得他的双眼朦胧而魅惑,连蹿入腹下的那股火热,也叫嚣的澎湃惊人。
他不再禁锢自己的**,大手一抓,将她阻挡在胸前的双手猛然举过她的头顶,让那片绝美的诱惑全然展现在眼前。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攀上了他渴望已久,惹他疯狂的领地。
唐宁被他的火热点燃,在他身下娇柔喘息,“别这样……恩……慢……唔……”零碎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爱妃,你勾起的火你当然得负责!”凤朝歌一边品尝着她嫩滑的滋味,一边无赖似的提醒着。
“你……耍赖……我……没有……”
听她死不承认,凤朝歌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有板有眼的跟她较真:“确实是你跳舞勾引朕的,珠莲璧和都看见了!”
他难得的正经倒叫唐宁羞红了脸,没想到他竟然连珠莲璧和都搬出来了,太丢脸了,他怎么能这样没羞没臊,呜呜……
看到爱妃吃瘪,凤朝歌的心情却是无限好,风流的唇角微扬,手掌拂上她娇美的脸庞,深情地专注着她,诱哄道:“爱妃,给我吧!”
说完他附送上了一记温柔的亲吻!
绵绵细吻如春风化雨,惹人心醉……
唐宁还能说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就怕他的怀柔政策。
他的霸道能让人疯狂,他的温柔更能让人沉沦!
即使明明知道他的温柔带着剧毒,你也会心甘情愿地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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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羞赧,玉臂环上他雪白的颈项,与他深深亲吻……
然而,就在这情浓时分,忽听他与她耳鬓厮磨的说:“答应我,留在我身边!”
这低迷魅惑的嗓音含着无比的认真和期冀,令唐宁的心怦然一动。
可,她该死的脑子又突然抽风似的,蓦地闪现出皇后的脸,她迷离的眼神也有了瞬间的黯然,“你还有……”
“我只要你!”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凤朝歌干脆的阻断了她的话,纵使是承诺,依然带着他一如既往霸道!
而这句承诺更似一句魔咒,盘桓在唐宁的脑际,让她不能思考;
又似一团烈火,落在心上,把她溶化,就连心中的执拗和怨怼也被它烧的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
在他的柔情下,似乎连她的魂魄也化成了水雾,淌徉在体内,流入四肢百骸,涌上眼眶……
蕴湿的双眼似乎也承载不了如此之多,化作了两滴清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但是,这一刻,她是无比幸福的!她知道:他……是她的!
看到她的眼泪,他妖娆的眼里漾起一股浓浓的疼惜。
他轻缓地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深情地亲吻着她的泪水……
【省略……】
这一晚他很温柔,每一次缠绵都饱含着浓浓的缱绻和柔情,缓慢却直达深处,在她的温暖中播撒下他的情根……
..........................
一夜的缠绵悱恻,仿佛将人浸泡在幸福的海洋。
即使在梦中,唐宁的脑海里依然不停地回放着凤朝歌深情的告白和温柔的疼爱。
这也令她第一次感觉到笑醒的滋味。
当她睁开双眼时,屋内的光线还很黯淡,几缕灰白的光亮透过窗棂淡淡地洒了进来,不是很亮,却已能清晰地看到身边人的睡容。
唐宁躺在凤朝歌的怀里,微扬着头,深深地凝望着眼前安睡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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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匀称而轻浅,不知他是否和自己做了一样温馨的美梦,连他性感的唇角也扬着一抹笑痕,使他整张睡容看起来恬淡又柔和。
此时的他是全然的放松,敛起霸道的强势,散尽冷漠的凌厉,他整个人就像天边一团白云,柔和得让人忍不住去靠近,似乎只有躲在他的怀里才最温暖,最舒适。
唐宁不禁拿小脑袋在他怀里噌了噌。
呼~耳边突然吹过一口热风,把唐宁吓了一跳,本能地双手紧紧地抱住身边的人。
“爱妃不累吗?”
随之,凤朝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清润的嗓音因刚刚苏醒,还残留着暗哑的余音,使他的声音低迷至极,又好听的叫人着迷。
唐宁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不累!你呢?”
凤朝歌笑,无声的笑痕漾满脸颊,抱着她脖颈和腰肢的手臂又向怀里紧了紧,才说道:“爱妃这么热情,朕怎么会累!”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唐宁感觉到他的体温骤然上升,一股火热的灼烧在两人之间流传。
她顿时清醒过来,轻啐了一口,娇嗔道:“没正经的,不和你说话了。”说话间就松开了缠在他腰上的手,想要逃出去。
凤朝歌将她紧紧抱住,调笑道:“点了火就想跑,怎么行!”
“我没有!你……别无赖!”唐宁碰触到他的僵硬,又羞又涩,心脏也开始跟着凑热闹,像野马似的跳个不停,连声音也越来越没底气。
他火热的手掌又开始在身上滑动,就像一只拨弦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但想起他待会还要上朝,只得按捺下被他撩拨起的情火,胡扯着话题企图打消他的念头:“你陪我说说话吧!”
“恩!说什么?”凤朝歌的态度绝对端正,俨然是你想怎么都行,绝对配合,只是那双狼手却一下也没停。
“……”唐宁无语,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全身都被他抚摸的渐渐滚烫,连脑筋也转得越来越缓慢,琢磨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我这两天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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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哪儿?”她话音刚落,他随口如流,实在令人怀疑他在敷衍了事。
“……”唐宁被他的不上心瞬间惹怒,刚要扯开嗓子吼他两句。
忽听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去了江雨酒楼,红衣坊,北蒙别馆……”
“天!你怎么全知道?”酒楼,妓院,别馆,这流程一点没差,这么说自打她从裁缝铺出来就被他发现了!那么他怎么没把她抓回来?
凤朝歌看到她眼中的惊讶,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那天采珠慌张回报唐宁失踪后,他不但派珠莲璧和四人带着禁卫军暗中寻找,他自己也亲自出了宫。
当在街上找到她时,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把她带回来!但是……他没有!
侮辱君王这种罪就算他不追究,大臣们也不会放过她。
他左右思量,虽然舍不得她,但眼下她逃走也算最好的办法,总比在宫中受刁难的好。
他跟随着她,一直看到她去了北蒙的别馆,他才悄然返回宫中。
没人知道他看到叶赫祁对她献殷勤时的心情……也没人能明白他当时挣扎的痛苦……
他真想不顾一切的把她抱回怀里!
可是,他不能那么自私!
伤心的痛苦与失去生命的痛苦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不是么!
活着才是希望,才有期冀!
寒冷的夜风中,他黯然转身……
同时,寂寥的心也迸发了前所未有的狠绝,和要大杀四方的疯狂。
忽听,凤朝歌唇边悠悠逸出一句几许情深:“我只要你平安!”只要她平平安安,就算与全天下为敌他也再所不惜!
“朝歌……”唐宁哽咽了,面对他的深情,饶是她舌灿莲花,能言善辩,也再说不出只言片语……
她深深地凝望着他,贪恋地抚摸着他的俊颜……
眼里止不住溢出的波光隐隐闪动,在她明亮的眼里布下一层迷濛的光华,使她分外迷人,而这为他的心疼更叫他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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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地凝望着他,贪恋地抚摸着他的俊颜……眼里止不住溢出的波光隐隐闪动,在她明亮的眼里布下一层迷濛的光华,使她分外迷人,而这为他的心疼更叫他痴狂!
他缓缓亲吻上她的唇,一点点辗转着,含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然而,唇齿相吮间,却掩不住那一缕如烟云般轻淡的声音
她说:“朝歌!你若是纣王,我宁为苏妲己!祸国殃民又如何,我只想与你生死相随!”
“……”
以前听她讲纣王的故事时,凤朝歌很不屑,不理解一代帝王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自甘堕落。
如今,他懂了,懂了那种刻骨的痴狂!
而她这句发自肺腑的誓言,更将他的神魂全然屡获。
面对这份感动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张张口,却是一股酸涩淌徉在口齿之间,让他只能用嬉皮笑脸去掩饰他那无法言喻的动容,“爱妃好气魄,那快诱惑朕吧,朕等不及了!”
“去你的!”唐宁又被他逗了个大红脸,瞟了他一记白眼。
媚眼如丝,带着娇嗔更是撩拨人心。
凤朝歌不容她说,使坏地握着她的腰一翻身,将她叠上他身。
唐宁惊呼,这暧昧姿势让她的心怦怦乱跳,抚着他宽厚的肩膀,羞涩地低喘。
暧昧淌徉,喘息交织,令人愈发的神智迷离……
忽然,她紧张的美目中倒映出他们叠落在一起的墨发。
那丝丝缕缕的纠缠就像是一辈子都愿意解开的丝麻……
唐宁心思渐渐平稳,缓缓坐起身,芊手挑起他的长发,又捋了一撮自己的秀发,认真而仔细地用两人的头发编织了一个小小的发辫。
结发……结发……
凤朝歌岂会不懂!心中淌徉的滋味已是不能形容!他身体力行,用他真实的方式回应她……
**一刻值千金,红罗帐下暖春情……
___________
预告:为了彻底解决唐宁的祸从口出,凤朝歌后面还会做啥呢!嘿嘿,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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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片片泛黄的落叶在瑟瑟秋风中,洋洋洒洒,铺了一地的金黄。
叶片落下,露出了果树上小小的果实,用丰实的味道消弭了清秋的寂落,展露了秋实的美好。
御花园中,唐宁带着珠莲璧和沿着小径漫步,一路欣赏金秋美景,一边与珠莲璧和四人打着风趣,真是好不惬意。
只听采珠笑嘻嘻地问:“娘娘,您昨天唱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昨天我唱歌了?”唐宁眼珠转了转,回头向采珠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昨天确实喝高了,她只隐隐记得自己好像跳了舞,至于唱没唱歌就一概不知了。
珠莲璧和四人一听一脸的囧相。
玉璧掩嘴笑道:“娘娘不但唱了,还把陛下迷的神魂颠倒呢。”
唐宁被她们促狭的脸微微泛红,抬手戳了玉璧一指头,笑嗔道:“小丫头,懂什么!”
还是采和心思细腻,琢磨了一会儿问道:“娘娘唱的可是曾经给我们讲的唐明皇的故事?”
“贵妃醉酒吗?”唐宁微微诧异,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唱那首歌,不过,貌似很符合昨天的心情。
“原来是贵妃娘娘醉酒呀!”珠莲璧和四人互望一眼,眼里都是笑。
唐宁窘,笑骂道:“别乱说,我又不是贵妃!”
怎料,珠莲璧和四人听罢,一致摇头。
采珠小眼神瞄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可比那些贵妃尊贵多了,贵妃怎样,还不是连龙渊宫的大门都没进过呢!”
“就连戴贵妃也没来过?”唐宁看似无意的一句问话,顿时把珠莲璧和震惊当场。
四人心悸,在脑中飞快地琢磨,难道几人又不小心说露了什么?不然,唐妃娘娘怎么会突然提及戴贵妃。
面对她们四人一脸紧张的不自然,唐宁反倒笑得柔和,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异样的神色,闲暇无事般自顾聊道:“我见过她,确实很漂亮。”
“在哪里?”采珠一时惊讶,脱口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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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枭……”
“娘娘!!!”然而还不等唐宁说出地点,采和便惊惶地截断她的话,随后她瞪了采珠一眼,嗔怪她多嘴多舌。
采珠也意识到错误,赶紧收敛口舌,乖乖站在一边。
而唐宁却好像没发现采和话音里的提醒,神似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地继续嘀咕道:“她既然是昭皇的妃子,又为什么会在枭宫呢?”
采和看她这迷惘的神态,顿悟,这话题并非意外,合着是娘娘是算计好了套她们交代呢。
看唐妃认真不容欺瞒的神情,珠莲璧和无奈。
伺候了这么久,唐妃什么脾气谁都清楚,只要她想要知道的,不到手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唐妃娘娘说见过戴贵妃,她们几个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采和终于下了决心,低叹一声,回道:“具体的原因奴婢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戴贵妃离开时,陛下很生气,在后花园舞了整整三天的剑!而后,宫里但凡有人在背后讨论“戴贵妃”的绝对是严惩不贷,就连后来得宠的潇贵妃和云妃也是受此殃及,现虽仍居各宫,可也与冷宫无异。所以,娘娘千万不要在陛下面前提到她。”
“有没有这么恐怖!!”与珠莲璧和四人的凝重不同,唐宁压根没当回事,夸张地抖了下小肩膀,与她们笑闹着。
“……”
“谁那么大胆,敢吓朕的爱妃,拖出去砍了。”正在她们低声讨论的时候,忽听凤朝歌调侃的声音从身后贯穿而来。
众人回头,见昭皇陛下带着朗善已经徐步走到她们身后,吓得珠莲璧和集体腿软,惶恐地跪了一地:“请陛下恕罪!”
凤朝歌不觉哑然,被她们突如其来的请罪给搞糊涂了。他看了眼唐宁,疑惑道:“怎么回事?”
唐宁本不觉有什么可避讳的,但看到珠莲璧诚惶诚恐的模样,她也收起了玩笑,搪塞道:“没什么,我们刚刚在说鬼故事。”转而,又对四人说道:“赶快起来吧,一个鬼故事都能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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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莲璧和听到唐妃的借口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退在她的身后。
凤朝歌是什么人,就她们那点小伎俩能瞒过他才是有鬼。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唐宁身边,自然地搂上她的腰肢,满面春风的笑道:“爱妃,朕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唐宁一听有得玩,立马高兴了,什么戴贵妃,什么鬼故事,全抛脑后去了,向朝歌欢喜雀跃地问着:“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去哪里?”
看着她眉飞色舞,两眼笑弯成两道月牙,凤朝歌扬起唇,露出一抹浅笑,未答。
他淡淡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帅气,可唐宁却居然觉得他此笑高深莫测,仿佛不怀好意。
不由地,她心底的小鼓咚咚咚直敲,琢磨着到底要不要跟他去。
可当听到他吩咐朗善备马时,早就猫抓的心里更是按捺不住好奇。
终于,兴奋战胜了理智。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能把她吃了?最多……最多……被他色几下。
下了决心,人精神也抖擞起来,乐颠地跟着凤朝歌出了龙渊宫。
宫门口,朗善牵来一匹高头大马。
这马通体雪白,浑身不但没有一根杂色,熠熠阳光下,随它一个小小的踢踏,都能抖动出一片耀目的银光,而它额上眉心的一点樱红更显它神骏之极。
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一声长嘶,气贯云霄,慷慨入云。
这神态,这气势,一看就不是凡品。
连唐宁这种不懂马的人,都瞧得一阵的眼红心热。
甩开凤朝歌的手,连跑带颠地跑到它身边,伸手就要摸。
“小心!”见她不知轻重,马露出不安,就要扬蹄。
凤朝歌吓得不轻,一个箭步飞身到她身边,将那不安分的女人拉回怀里。
这马是北蒙进献,性子极烈,当初连他碰一下都不得,他驯服良久才使其乖顺。
唐宁本是无惧的心,在经过凤朝歌的紧张后,也心生了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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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本是无惧的心,在经过凤朝歌的紧张后,也心生了余悸,看着朝歌问道:“它不让碰?那怎么骑嘛!”这么好的马不让骑,只让看,那不白瞎了。
瞧她一脸败兴,凤朝歌笑道:“宝马的性子都很烈,只有等它跟你熟悉了,接受你了,你才能碰它。”
唐宁一听还有戏,立马又眉开眼笑,灵动的眼珠子跟玻璃球似的瞅着白马上下打量。
这马极通灵性,看到有人不住地打量它,它白蹄连踏,显出隐隐不耐。
有趣!唐妃娘娘的玩心成功的被勾起,回眸望着头上的凤朝歌兴味十足地问道:“它叫什么?怎么能让它乖?”
凤朝歌牢牢地抱住怀里恨不得冲出去的人,在她耳边安抚地哄道:“它还没有名字,要不,爱妃给它取个吧。”
唐宁听罢倒真的安静下来,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着,眼珠一转,瞥到它傲然的神态,突然雀跃地说道:“叫它长虹吧!”
“长虹?”凤朝阳讶异,低低咀嚼,他还以为她会起个与白色有关的名字。
唐宁听到他的重复,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它的嘶鸣很有气势,犹如长虹贯日,气贯云霄,所以名字一定要有气势。”
她这番话倒说得通,凤朝歌笑意盎然,颔首同意。
白马似乎也听懂了唐宁的话,低低长嘶一声,脚下的蹄踏也带着欢快。
唐宁一看,更乐了,笑嘻嘻地与长虹卖乖道:“你也喜欢?既然这样,你就让我摸摸行不行?”
完全的诱拐,凤朝歌看得无语。
出乎意料的是,长虹倒真发出一声鼻音,似乎同意了她的请求。
唐宁大喜,两眼放光,就要伸出小手。
突然,她一声惊呼,眼前一花,人已经被凤朝歌抱上马,稳稳落座在长虹的背上。
唐宁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凤朝歌张扬地说道:“只看有什么意思,要征服它,驾驭它才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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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润的声音淡如浮云,反而显露出他傲世天下的雄心。
唐宁愣愣的看着他,忽觉眼前的男人不止英俊不凡,更是强悍英勇,真是风采迷人,直惹人眼冒红心。
就在她兀自陶醉的时候,凤朝歌轻夹马腹,带着她策马扬鞭,沿着笔直宽阔的宫道飞奔驰骋。
凤朝歌驭术精湛,长虹仿佛遇到了最好的驾驭者,呼啸中,四蹄生风。
唐宁只觉眼前恢宏的宫殿如浮光掠影般从眼前飞掠而过,一道道残影儿还留在眼底,他们两人竟已从后山出了昭宫好远一段距离。
宝马就是宝马,无论速度多快,或者道路多么崎岖,它都能始终保持平稳,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辛苦。
唐宁人虽坐在凤朝歌的怀里,手和嘴可没老实,张开手臂迎着呼呼风声,比赛一样,在风中高声呐喊,恣意的放纵真真跟匹野马似的。
凤朝歌搂着她腰肢的手一刻也不敢松懈,狠怕一个疏忽,把她伤了。
很快,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出了皇城,来到一片山峦附近。
凤朝歌轻提缰绳,长虹的速度缓缓下降,欢快地扬蹄慢跑,轻松地攀上了山腰。
勒住马缰,长虹停下马蹄。
唐宁转眸,目光远播,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山脚下那片绿影婆娑,草木参差之中,是一片宽阔的场地。
无数兵将手持利器,相互组合,认真严肃地操练着。
唐宁不懂目测,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只觉脚下黑压压一片,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仿佛坠落江海中的繁星。
可即便如此,整齐的队伍也没丝毫的混乱,步调始终一致,队列严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师。
声声沉稳有力的呐喊更是交汇出气贯长虹,气吞山河之势,让观赏的人也不禁热血沸腾,想跟着他们一起摇声呐喊。
唐宁兴奋地正要张口喊两嗓子,突然,她身体一抖,感觉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掌遁入了衣襟,在她的肌肤上缓缓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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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扭头狠狠瞪着那祸首的男人,乌黑的大眼睛睁得跟老虎一样溜圆,开口就要吼他。
却被凤朝歌抢了先,理所当然的说:“这是对爱妃的惩罚。”
唐宁脑筋一滞,连眨了两下大眼,疑惑道:“为什么惩罚我?”
“爱妃说呢?”他坏坏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惹得她白嫩的脸颊飞快染了两抹红晕。
“那个……你先放开我。”唐宁被他挑逗的底气不足,推又推不开他,况且她稍微一晃,座下的长虹就发出一声轻嘶,害的她怕惊了马,不敢再动,身子僵的跟根木头似的。
她的顾虑倒给了凤朝歌便利,人得心应手,更加肆无忌惮,手上的缰绳也丢了,两臂跟藤条一样全缠在她的身上。
唐宁被他挑逗的心猿意马,心脏怦怦乱跳。
座下的长虹优雅地踏着小步,起伏的旋律,犹如微风在烈焰上煽动着,让人的体温不由渐渐攀高。
唐宁双颊飞醉,实在忍无可忍,咬牙道:“你快住手!这是外面!再不住手就给你好看!”
她忘了,威胁妖孽的下场只会更惨烈,换来他更深的抚摸和亲昵。
他不回答,身体力行,灵活的舌沿着她小巧的耳廓轻轻地舔舐,含住她圆润的耳珠,稍作吸吮,突然皓齿轻合,不轻不重地咬住。
唐宁的心脏蓦地一抖,随即又是一酥,檀口中情难自已地荡漾出一声浅哦。
这回别说硬气话,连声音都不利索了,颤栗的呢喃道:“朝歌……别……嗯……不要……”
凤朝歌被她着低低的求饶声煽动得口干舌燥,连身体也叫嚣的膨胀,可他又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虽明知她隐瞒不了他什么事,可内心还是希望她能对他坦诚,他就是要她毫无保留的真诚。
鬼故事?谁信哪!真当珠莲璧和是吓大的吗?她不知道,珠莲璧和各个身怀绝技,全是遇人杀人,遇鬼杀鬼的角色。会怕她的鬼故事?
想唬他,也不来点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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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里琢磨着,嘴里可没闲着,沿着她白嫩的脖颈,一路辗转,明眸扫到她愈发涣散迷离的眼神,便很“好心的”出声赞道:“爱妃真香甜!就是鬼见了都要垂涎欲滴。”
一句调戏立马扯回了唐宁浑噩的神智,也终于点拨了她,不由气恼,这小子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不就敷衍了他吗?至于这样整人吗?
真是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呜呼!
不过,自己在他手上,她也不敢再耍横,乖乖坦白道:“其实真没什么!”
见他妖娆凤眸微光闪耀,怀里的手又隐隐动作,唐宁赶紧接着说:“我就是觉得很好奇,为什么宫里的人一提及“戴贵妃”就都跟见了鬼似的,所以,向珠莲璧和打听了一下。然后,你就来了!”
“就这事儿?”凤朝歌明眸微眨,脸上漾出一抹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琢磨什么,是信?还是不信?
“就这事儿,你爱信不信。”唐宁也被他逼急了,脸红脖子粗的朝他吼,他这简直就是变相逼供。
“我信!只要是爱妃说的我都信!”凤朝歌是掐了一把,又立马给颗糖球,真是让人爱恨不能。
唐宁剜他一记白眼,扒拉开他逞凶的手,挖苦道:“满意了?小气吧啦的。”
凤朝歌对她的奚落浑不在意,舔着脸笑道:“满意!爱妃也满意朕吧?如果爱妃以后再隐瞒朕,朕保证让爱妃比这更舒服。”
“啐!你……无赖!”威胁,**裸的威胁。
可偏偏让人深恶痛绝的威胁由他口中说出又是暧昧之极,撩拨人心。
唐宁红着脸,轻声啐骂一口:“妖孽!”
“妖孽也只对你一个人嘛!”一枚糖衣炮弹轰地炸进唐宁的小心肝,立马叫人心花怒放,肉麻的话更叫人心尖都酥了。
虽然是嗔了他一眼,可她嘴角上漾起的满足还是没逃过他锐亮的眼睛。
蓦地,唐宁眼神一凝,暗道:差点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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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抬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认真的说道:“你希望我对你坦诚,那你也得对我坦诚,这才平等!”
平等?!凤朝歌哑然失笑,也就她敢跟帝王谈平等。不过,谁叫自己就爱她这与众不同呢,更看不得她失望。
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她道:“你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唐宁扬眉,理所当然的说:“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跟傻子似的没一点儿**。”
凤朝歌汗颜,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傻子上去了。
他的一时无语却让唐宁误以为他想独善其身,这还了得,以牙还牙可是她最拿手的。
当下,挑起凤朝歌俊美的脸,轻佻地用眼光猥琐他一遍,看着他垮下来的脸,她享受极了,得意洋洋的威胁说:“怎么?不想说?那我可要“动刑”了!”
按照唐宁对凤朝歌的了解,他绝对会“垂死挣扎”一番,哪儿会乖乖就范。
出其意料,这次他竟一点都没对抗,态度果断,干脆的回道:“她是细作!”
一句话,一个结果,倒叫唐宁怔住了神。
眼中的他嘴角轻扬,却不带一丝玩笑,妖娆俊脸渗出不值一提的轻蔑。
从宫里人谈之色变来看,唐宁知道戴贵妃曾深得他心,如今背叛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厌恶也属正常。
只是唐宁觉得他的厌恶很奇怪,能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厌恶,是纯粹彻底的厌恶。
唐宁脑中琢磨,嘴上竟然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恨她是莫邪的派来的奸细,所以才厌恶她,对吗?”
凤朝歌被她问的微微怔神,随即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想什么呢!她是凉国的公主!”
这下唐宁更糊涂了,戴贵妃既然不是枭国人,为什么会跑到莫邪身边?
看穿她的小心思,凤朝歌玩味地调侃道:“这个朕真的不知道,无法满足爱妃的好奇心了。”
唐宁的八卦心被他拆穿,不由干笑……
“要不,改天朕去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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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凤朝歌的一句调笑,让她又立即变了脸。
刚刚还略有局促的小脸,浮现一脸凶相,恶声恶气地警告他道:“你敢!你要是敢去私会她我扒了你的皮。”
“哈哈!朕哪敢,小醋坛子,这下满意啦?”凤朝歌看她像小兽似的又龇起了牙,大眼瞪得比猫还圆,心情大好,宠爱又纵容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听到他恶劣的调侃调,唐宁美眸微弯,虽然又被这家伙戏弄了,不过,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诺,也就大人有大量不再跟他计较。
这时,凤朝歌已经敛起嬉笑,星目眺望着下面的营地,正色地说道:“我们下去视察军营!”
话音落下,他抱紧唐宁,一夹马腹,驭马沿着崎岖山道朝下方行进。
知道他要办正事了,唐宁也收起玩笑,可她刚刚坐正,就看见一队队人从四周冒出来,悄无声息地向他们行着礼。
这些人就像从地底下突然钻出一样,可把唐宁吓了一跳。但转念一琢磨,这里是军事重地,来了外人没人察觉才是真有问题。
可她心口这口气还没舒出,就又卡在了嗓子上,想起他们刚刚在马上的暧昧,真是羞得无地自容。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凤朝歌好心的在她耳边低声安慰。
唐宁却被他说的更加羞赧,狠狠地偷掐了他一把。同时也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他刚刚那么痛快利索的坦白交代,原来是怕被臣子看到他的窘态。
……
军营门口,宰相墨凌风早已带领众将官恭候多时。
看见昭皇驭马过来,带着众人叩拜恭迎:“恭迎圣驾,吾皇万岁!”
凤朝歌翻身下马后,将唐宁抱下来,随手将马缰绳丢给带领禁卫军赶来的朗善,才对众将轻缓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浩浩荡荡的一对人跟在凤朝歌身后一同进了军营。
在宰相和将领们的陪同下,他检阅了军队,视察了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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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一路默默随行,拿眼神不断地打量着工作时的凤朝歌。
想不到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别有一番魅力。
与他往日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迥然不同。
此时的他肃然严谨,甚至还有一些严苛,在听取了大家的汇报后,都会给予几个字的短评或指示。
惜字如金,却字字珠玑,说得人心服口服。
可无论他有多繁忙,这一路上他都没有松开唐宁的手,就连进入军帐议事时,依旧领在身边。
这也让那些跟随的文臣武将们清晰地看到昭皇对唐妃的重视。
由此,纵使他们对口无遮拦的唐妃有偏见,也没人敢再给她脸色看。
唐宁眼力炉火纯青,见大家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可情绪上还是或多或少地流露出顾忌。
她很识趣地就想先向昭皇请辞,独自到外面等候。
怎料,凤朝歌却轻飘飘地吐出“无妨”两个字,不容置疑和违抗的把她留下。
这里的军将大臣都是昭皇的心腹,既然他们伟大的陛下表了态,众人更不好说什么。
当即也不再避讳唐宁,开起了讨论会。
别看唐宁平时讲起兵法故事信手拈来,滔滔不绝,但对于军国大事,实战布兵,她可是鸭子听雷,一懂不懂。
凤朝歌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她在那边闲的哈欠连天。
闲来无事,眼珠四处乱瞄。
这座军帐足有几百多平米大,四周桌椅环绕,中间是一座巨大的沙盘。
沙盘里面是泥土塑造的各国地形,仿真的高山城池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旗子,还画了许多醒目的曲线。
凤朝歌与众将围着沙盘商议讨论问题,唐宁就在一旁观察沙盘。
在那些标注了字迹的小旗子上,她一眼就瞄到了“昭”字,再看划线的范围,从地形上看昭国地处西南,而且面积上竟在十国中首屈一指。
唐宁真是惊讶不小,心道:难怪他小子总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确实有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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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唐宁一不留神一声轻浅的笑音逸出口。
此时大家正在讨论军资问题,墨宰相正说道:“今年棉花产量极低,各国紧缺……”却被唐妃娘娘一声不轻不重的笑音打断。
军帐虽大,众将却人人耳力非常,都将唐宁的笑声听了进去。
大家不解这么严肃的问题,唐妃娘娘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次连凤朝歌看着她的眉眼也微微挑了挑。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唐宁头顶,让她头皮瞬间发炸,终于意识到自己失了态。
她尴尬地干笑,想说:你们继续,继续。
可是当她瞥到凤朝歌也一脸兴味地瞅着她时,到了嘴巴边的心虚立马变了味儿。
作死的心又冒了泡,语气凿凿的说道:“不是只有棉花才能做冬装。”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连凤朝歌的眼睛也微微眯了眯,随即虚抬手示意她继续说。
唐宁见众人脸色各异,虽不敢对她大不敬,但也暗含着不屑。
就连此时的凤朝歌也是一脸质疑,不与她站在同一战线了。
她心底不由窜起一簇邪火,神色一正,说道:“不是只有棉花才能抵御寒冬,世界之大,有很多东西可以利用。”
“不用棉花也能过冬?”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事,一些胆大的将领问了一句。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山里猎人御寒的衣物有几件是棉花做的?”
这一句叫板当真把凤朝歌的心思吊了起来,配合她道:“爱妃继续说。”
看到凤朝歌严正的态度和期冀的眼神,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惹祸的舌头。
冲动果然是魔鬼。
但如今她骑上虎背,若承认自己只是一时赌气,不止自己的面子丢光,连凤朝歌的颜面也全扫地了。
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她掰着手指头,硬着头皮使劲地在脑子里扒拉灰,搜索着能支持她论据的所有东西:“能抵御寒冷的除了棉花,还有很多,比如,动物的皮毛……”
“恩,有些道理,具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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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瞧出她的局促,还以为她只是紧张一时想不起来,不动声色地出言安抚她的情绪,一点点引导她的思想。
她满脑子奇思妙想,他还真的很期待她又能说出什么惊人的想法。
唐宁自然看出他期冀的神光,心里更是叫苦连天,这下可怎么是好,丢大人了。
她绞尽脑汁,嘴上不知所云:“比如,猪牛马羊这些牲畜的皮毛也可以做成冬装,恩……还有……还有……鸡鸭鹅……”
蓦地,她眼神倏然一亮,小手一拍,手舞足蹈地雀跃道:“我想到了,我们可以用鸡鸭鹅的羽毛做羽绒服啊!”
与她的激动兴奋不同,偌大的军帐里只回荡着她一个人的激动,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凤朝歌在听到她“我想到了”四个字时猛然醒神,原来这家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而自己竟不明所以就跟着她起哄,好悬没在百官面前丢颜面。
如此一想,他的脸色也不禁有那么一刹那的僵。
唐宁看到他们一个个被雷击的表情,终于淡定下来,眨了眨疑惑的眼,满腹狐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觉得我的方法行不通?”
凤朝歌无言,这女人的思想太脱线,他也有些握不住,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又把她推入更窘的境地,只好保持观望的态度。
其他人在没有彻底弄清唐宁话中含义时,又不好开口评论。
只有墨宰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后,郑重地向唐宁问道:“请问娘娘,羽绒服是什么东西?”
唐宁一听,顿悟,急忙解释道:“羽绒服就是用鸡鸭鹅的羽毛制成的棉服,这种衣服不仅轻薄,保暖性也好,是冬季御寒的首选。”
她的一番解释,顷刻点燃了凤朝歌的双眼,一抹惊喜的流光仿佛万颗星光瞬间攒聚,绽放出一片耀目的光辉,他迫不及待地问道:“羽毛可以御寒?怎么做?”
其实唐宁也不懂具体的严格操作,不过,想想应该和包包子差不多,不都是把馅儿剁碎了,填进去。
当下就按她自己的理解对他们简单介绍了一遍羽绒服的构成和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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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唐妃娘娘的一席话,这一回,众人的神色渐渐泛起不敢置信的狂喜。
但是墨宰相绝对是务实派,尽管也对唐妃的想法兴趣盎然,可是考虑到实际状况又不得不泼冷水,坦言道:“虽然这法子不错,但按娘娘所言,则需要大量的羽毛,一时间恐怕……”
墨相的问题也正是凤朝歌思考的难点,虽然家畜每家每户都有饲养,数量却很有限,也没有集中的生产和饲养,想要获得大量的原料确实不易。
但是,无论多难,他都想尝试一下。
凤朝歌考虑深远,听唐宁的阐述,羽绒服比棉服轻便,这在行军打仗中可是作用巨大。
装备轻便,不仅提升行军速度,相应,战斗力也会大大增强。这也是任何一个指挥者最重视的问题。
唐宁对这个世界的状况也或多或少的有了些了解,她眼波流转,出主意道:“一国少,那十国呢?”
墨相一听唐妃娘娘一网撒到全世界去了,顿时一惊,断言道:“不可,只怕我们这边一行动,其他国家就收到了线报,到时候更全泡汤了。”
听到老相爷的担忧,唐宁狡黠的眼神瞄了眼神色泰然又自信的昭皇,笑着安慰道:“您老放宽心,瞒天过海咱陛下可是高手。”
墨相见她一脸的俏皮,顺着她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去,恰巧撞见昭皇淡定从容的笑容,当下也轻松了些,笑问道:“陛下可有想法了?”
凤朝歌微微颔首,坦言道:“这事还需要欧帅太子的协助。”
墨相乃一代名相,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听昭皇的一句决定他便立即了悟。
随即,抚掌对唐宁毫不吝啬地赞赏了一记:“娘娘果真才思敏捷,聪慧过人,老臣佩服。”
唐宁第一次受到长辈的夸奖,有些难为情,羞赧又谦虚地回了一礼:“墨相过奖了!”
凤朝歌还真没见过他家爱妃谦虚的模样,这扭捏神态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不由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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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还真没见过他家爱妃谦虚的模样,这扭捏神态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不由朗声大笑。
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唐宁回头朝他紧鼻子瞪眼,用最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瞪着他。
殊不知,她这半嗔半怒的暗瞪,最具风情,最能撩拨人的**。
这灵气逼人的模样,直让人想把她抓在手里好好戏弄一番。
唐宁见他眼神又绽放出流光溢彩,顿时心尖打颤,不无担忧,他小子该不是又想要折磨她吧。
不由地,人在心里发狠,他要是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放肆,她就跟他拼了。
就在唐宁胡思乱想之时,众将领已经陆续退出了军帐。
凤朝歌看到她发狠的小眼神,走到她身边,低声揶揄道:“爱妃又想好事了?哈哈!”
唐宁思想被他抓包,当场一囧。
再看到他促狭得意的笑脸更是窘得面皮发烫,想要啐他一口,又瞥见墨相还在身侧,不得不赶紧收敛起凶样。
凤朝歌瞧她吃瘪的苦哈哈,心情大好,握起她的手,牵着她也出了军帐。
墨相追随身侧。
三人一路而行,来到一处高地。
向下俯瞰,脚下山峦延绵,此起彼伏,山间溪水潺湲,蜿蜒流淌,如玉带环绕着巍峨嵩山之间,葱郁中氤氲着自然的灵气。
山风淌徉,丝缕的薄雾如丝薄的白纱舞动飘扬,更将这片山清水秀赋予了似真似幻,仿若仙境般悠远与缥缈。
但那混合了草木浓郁芬芳的空气,又时刻地提醒着人们,眼前的一切并非幻境,它正被自己真实的踩踏着。
而将这片壮丽的山川踩在脚下,人也仿佛站在巅峰之巅,内心徒生一股豪迈的激昂和无比的满足。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也正是这睥睨天下的无尽诱惑,使得无论道路多么艰难险阻,都阻挠不了男人一统山河的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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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的多少问题,暗夜也很头疼,跟随暗夜的文走过来的朋友都知道,我的文无论是人气高,还是低,都不会潦草敷衍。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本书,每一章节,我都注入认真和仔细,我都想把它写到好,这也是我感谢大家支持和追随的最真方式!所以,请亲们给我点理解,我会尽量多写,多更,同时,呈现给大家一个丰富多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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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远眺群山,神态恬淡,挺拔的身躯犹如高山般静静矗立,只是宁静掩藏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霸气,悠远的目光里对这广袤的世界有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这磅礴的气息弥漫天地,只瞻仰一眼,便如神祗般令人想要顶礼膜拜。
这是天生的霸主,君临天下。
仰望着眼前的人,不止唐宁晃眼,就连墨相深沉的目光,也不由浮现出恍惚。
直到耳边徐徐飘来他如烟云般轻缓的声音,两人才恍然回神。
昭皇问:“南部近来的军况如何?”
墨相收敛思绪,恭谨地禀奏道:“陛下,据飞虎回报,抚远军近来十分猖獗,抚远侯在军阀中的气焰也是越来越嚣张,不但暗中招募兵马,还公然与威武军挑衅出手,据调查,就连夏宇的边境滋扰也是他们暗中操作。”
“真有此事?”凤朝歌淡淡地问了一句,嘴角却扬起玩味的笑容,随即他又是一句感慨似的谈笑:“都长大了,翅膀硬了!”
这本是一句笑言,可是听在唐宁和墨相耳中竟有一丝丝渗透的冷意。
唐宁也收起玩乐的心,挽着他的臂弯安静地呆着。
又是良久的静观,凤朝歌才收回远播的视线,对身边的墨相问道:“今年的收成可有富余?”
墨相如实禀报道:“这两年各处都在闹荒,我国虽能自给自足,却没有富裕。”
凤朝歌闻听长出了一口气,未置一词。
唐宁诧异,刚刚看沙盘,分明昭国是最大的国家,怎么也会有粮食不足的困扰呢?
她有问题憋不住,向墨相低声问道:“咱们昭国不是面积最大吗?怎么还会产不出粮食呢?”
墨相和蔼地看了她一眼,耐心解说道:“我国虽幅员辽阔,但有许多是山地,良田数量不及其他三国,能自给自足已是不易,若想大量储备实在有些吃力。”
储备粮草?唐宁眼珠转了转,顿时明白了凤朝歌烦心的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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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世界格局混乱,战争一触即发,他若想称霸世界,后勤的保障就是迫在眉睫的首要问题。
看到他忧思重重,唐宁心疼,扯出一个笑靥,安慰他道:“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地多还能饿着?”
凤朝歌听到她的宽慰,回眸朝她扬眉一笑,声音略有兴味地问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好主意,不知爱妃还有何妙计呢?”
凤朝歌本是一句打趣,不料,却引起了唐宁的认真思考。
她在脑子里不停地琢磨那八个字,半晌,才谨慎地提议道:“我们山地多,可以考虑开垦荒山,把荒山变良田啊。”
凤朝歌未答言,但他看着唐宁的眼神却渐渐浮现出欣赏之色。
还是墨相回答了她:“这个方法陛下早在几年前就尝试过,但开垦荒山说来轻巧,实则艰难,山中森林覆盖,地势又难掌控,无论是人力物力已经时间上都要耗费巨大,收效却微乎其微……”
听完墨相的讲述,唐宁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里多半是原始森林,而且开荒的技术也比较原始,让每个人拿着一锹一镐去铲平深远广袤的森林,确实是天方夜谭。
可是她不死心,她还真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
凤朝歌看她为自己纠结的快抓狂,感动又心疼,搂过她的腰肢,笑着安慰道:“这种事朕会解决,爱妃只要服侍好朕就行了!”
“是极!”墨相看到唐妃忧思,也有些于心不忍,人没往深处想,随口应和了昭皇一句。
但唐宁可清楚那小子话音里的暧昧,顿时,双颊飞红,真恨不得拽着那混小子一起钻地缝。
同时,她心里的傲气也被他挑拨起来,她好说歹说也是来自科学技术发达的现代化世界,接受现代化教育,怎么就只能成暖被窝的了?
这也太伤自尊了!
当即口出狂言,不满地嗤得凤朝歌道:“没听过巾帼不让须眉吗?自古女子成就一番大事者比比皆是,小看女人当心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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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又冒出这股不服输的韧劲,凤朝歌的态度也认真起来。他敛起玩笑,凝思片刻,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认真道:“爱妃真想试试?”
唐宁也被他的严肃和认真正了色,也很有气势地回道:“想!”
“那好,你就试试吧!”昭皇果断的一锤定音。
这大锤子把在场的两人全震晕了。
墨相惊讶!陛下向来处事沉稳,公私分明,纵使宠爱唐妃也断然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难道是有何意欲?
唐宁则大喜,围绕着朝歌兴奋雀跃地追问:“你说真的?我真的可以试试吗?”
凤朝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她想做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她。就算她把天捅塌了,还有他接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殊不知,也正是唐宁这股坚韧屡获了心高气傲的他,每次看到她的坚韧,连他也觉得干劲十足,动力澎湃惊人。
当下,他安排道:“墨相,待会您将农业方面的资料和详细情况授予唐妃,待她拿出具体的想法后,我们再具体商讨,这期间就劳您多多辛苦了!”
墨相虽心有疑惑,但看见昭皇神态严正,不带一丝玩笑,并且渗透着郑重的嘱托,他也严肃态度,施礼道:“臣遵旨!”
对于墨相,凤朝歌极其尊重和信任,察觉出墨相的困惑,他和颜悦色,开诚布公的解释道:“上一次的事看似已经平息,但朕知道他们心里不服。如今,朕不但要让他们知道唐妃在朕心中的地位,更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听了昭皇的一番话,墨凌风大悟,原来陛下今日带着唐妃巡视和议政就是要给百官一个警示,意在警其伤害唐妃就是与皇帝为敌。
却不料想,今日唐妃自己出了彩,歪打正着,一个别具新意的点子化解了大家心中的偏执。
而在这个世界,最重视的就是人才,无论男女,只要有大才便会得到尊重和重用。
倘若,日后唐妃娘娘真的做出惊人的成绩,那她在昭国臣民心中的地位就真的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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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凌风对昭皇如同知子若父,从昭皇的言行中理解了他的用心良苦,当即郑重承诺。
唐宁机灵得很,从他们的言谈和凤朝歌郑重其事的态度,自然也看出了门道。
虽然她知道他疼她,也万没料想,他会为她默默做这么多的心思,她的那副小心肝真是被这小子感动的稀里哗啦。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她的动容。
……
这回终日游手好闲的唐妃娘娘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每天早早的就赶到御书房等候墨相下朝,向墨相学习昭国在农业上的各种知识。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对这个世界的农业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的土地所有制与中国奴隶社会很相似。
肥沃的良田大多都被贵族占据,百姓们只能勉强糊口度日,贫富分化相当悬殊。
好在凤朝歌是位明君,自登基以来,经过几年的逐渐改革,循序渐进地从贵族身上拔下一些油水布施给百姓。
不过,此举虽得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却也得罪了不少权贵。
这也是为什么朝中会两极分化,一派效忠支持英明神武的昭皇——凤朝歌,一派为维护私己的利益而暗中力挺酒囊饭袋的安王——凤朝阳。
可惜天不遂人愿,安王凤朝阳除了没事拿嘴哄哄他们,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
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不但一根毛没捞回来,反倒被昭皇剥削的越来越狠,铁公鸡都快变成了秃毛鸡,让人恨得牙根都直了。
唐宁想到凤朝歌的狠戾劲儿直觉好笑,敢跟诡计多端的昭皇叫板,纯属老鼠给猫捋胡子,找死。
“傻笑什么呢?”唐宁正在神游,没注意到凤朝歌回来,直到被他一把搂进怀里才醒过神。
他宽厚的胸膛温暖中挟带着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也叫人脸红心热。
而他落下的吻,柔软又有着点点的冰凉,更是令人心尖一酥,小舌头轻易地就被他勾引出来与他缠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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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还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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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以为他会浅尝辄止,怎料他越吻越深,灵舌几欲探入她喉咙深处。
喘息艰难,口中充沛的津香顺着口齿溢出,仿若丝线纠缠滴落,凉了肌肤,也惊了人心,唐宁赶紧抽空推开他一些,嗔道:“别这样,墨相会笑话的。”
“墨相不在!”凤朝歌给了简短的答案,霸道的抓回那企图遁逃的女人,又热情地吻了上去。
这小子的吻技好到令人发指。
几个回合就已把她吻得晕头转向,五迷三道。
可心里仍是紧张的要命,狠怕被人撞见,得空断续道:“别嘛……大白天的……你别……”
“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凤朝歌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嚣张的大手扯开了爱妃的衣襟,【……省略……】。
“嗯……”唐宁想要开口反驳,怎料,一张嘴竟然发出一声惹人**的娇呻。
凤朝歌得寸进尺,坏笑道:“你瞧,爱妃也同意吧!”
唐宁无地自容,恨得牙痒,半睁半阖的美眸翻了他一记白眼,殊不知,媚眼如丝,更令人**蚀骨。
凤朝歌的心神骤然一紧,妖颜贴近她的耳畔,勾魂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着她的耳廓,坏心眼地挑拨腐蚀着人的意志。
唐宁觉得浑身都是火,连胸口都快膨胀的炸开,险些不顾一切地与他抵死缠绵一番。
可脑中残存的意识提醒她,这里是御书房,万一待会哪位大臣有事觐见,就太丢脸了。
她强稳住荡漾的心潮,喘息着呢喃:“朝歌……别……别闹了,我有事和你商量!”
“说!”凤朝歌简短地吐出一个字,就又一口含住她玉润的耳珠儿,一边吸吮,还一边用舌尖勾勒**。
太勾人了,唐宁差点又吟哼出来。这男人纯属妖孽转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把你勾引到十八层地狱去……
唐宁的眼神也愈发迷濛,然而,就在她险些缴械投降时,忽听他低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爱妃想说什么?”与此同时,她只觉身体猛一倾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唐宁一个激灵,顿时吓回神,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坐在龙椅上。
这姿势太熟悉,她整张脸瞬间飞红一片,仿佛涂满了胭脂,连洁白的额头都是绯红深重。
不得了了,她再晚清醒一会儿,就真被他给狼了。
察觉到他的手要行动,她赶紧喊咔:“停!停!我有正事和你商量!”
凤朝歌掀眼瞧了她一眼,妖冶的凤目里春光淌徉,慢条斯理地回道:“我问你了,你没说,逾期不候。”
“凤朝歌,不带这样耍赖的,明明是你故意诱惑我,让我说不出来话的。”
倒打一耙,没理抢三分,不止他是好手,她也不赖。
唐宁见他张口,抢在他说话之前,立马先拿话堵死他:“你可别跟女人较劲啊,有失风度。”
瞅她摆明要将无赖进行到底,凤朝歌眼角抽搐,嘴角抽筋,好半晌,咬牙道:“好,你先说!”
唐宁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侥幸胜了一局,赶紧见好就收吧,她偏不,非拿眼神轻佻地瞟了人一记得意的小眼神。
这回凤朝歌可不跟她客气了,一手搂着她的小蛮腰,一手突然掀开她的裙摆,堂而皇之地探了进去。
唐宁吓得差点蹦高,手忙脚乱地抓着他逞凶的手,怒问:“你干嘛?”
“不是爱妃向朕抛媚眼,勾引朕的吗?”凤朝歌理直气壮,态度端正,绝对一丝不苟。
唐宁眼皮儿一阵乱蹦,恨恨道:“我那不是媚眼,是冷眼!”
“朕都答应你先说了,为什么还是冷眼?无缘无故藐视亲夫,该罚!”
老天!唐宁泪奔,这家伙无赖到连亲夫都搬出来了。
就在她这一个晃眼的空隙,凤朝歌的手已经得逞,在她细腻如丝绸般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唐宁刚刚平复下的火热,随着他或轻或重的揉捏立即死灰复燃,且来势更加凶猛澎湃。
她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断续道:“我……我……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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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男女主,后面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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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好比枪林弹雨,激射在凤朝歌的身上,瞬间将他击毙,连那双玩的正欢的手也戛然而止。
唐宁眼见他的星目泛起了不悦的冷光,心有那么一瞬间的退缩。
可也只转眼就又被到外面玩的诱惑给消灭干净,冠冕堂皇的为自己说着理由:“我跟随墨相也学了近两个月,我想出去实地考察一下……”
映照在眼底的那张俊颜渐渐飞扬,不冷沉,却叫人没来由地心底冒凉气,她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底气不足。
“不行!”凤朝歌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断了她的念想,悠扬的音调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冷硬的决绝令她的心虚荡然无存,也来了脾气,朝他吼道:“你怎么总是这么霸道!凭什么不行?”
火爆的脾气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越说越来劲,到最后竟口不择言:“我又不是鸟,为什么整天把我关在笼子里?我要出去!”
凤朝歌瞅着蛮不讲理的她,没再回话,两手一抱,将她从身上抱下来。
将她安放在身侧的龙椅上后就不再看她,顺手拿起御案上的奏折专心批阅。
看他把自己“丢”在一边不理不睬,唐宁的心底一凉,随之,一股邪火疯狂燃烧,抓起他的手臂,磨牙道:“你说话!为什么不行?”
凤朝歌视线依然落在奏折上,不看她,也不回答。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这男人一生气的时候绝对能把人逼疯。
唐宁抓狂,从龙椅上爬起一把抢过他的奏折丢在桌上,两手粗鲁地扳过他的脸,让他与她对视。
凤朝歌长长凤目懒洋洋地垂阖,目光压根不看她。这女人心真是越来越大,竟妄想着离开他的身边,他什么都能纵容她,唯独这个不行。
唐宁见他连瞧都懒得瞧她一眼,显然动了真气,也意识到耍横无济于事。
她眼波流转间,换了一副笑脸……
怎料,她压着椅子边缘的腿突然一抖,身子凭空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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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跌落椅子的瞬间,凤朝歌一把将她接回怀里,悚然心跳的同时也掀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飞快地捕捉到她眼底划过的那抹顽劣。
瞬息间,他那双星辉攒聚的眸子里燃起两簇愤怒的火焰,怒火攻心,叱责道:“你疯了?竟然拿身体开玩笑?”
凤朝歌第一次对她大声说话,让唐宁不由心生委屈。
她扁扁嘴,半垂下眼眸,小声嘀咕道:“谁让你不理我!”
“……”凤朝歌无语。
此时,她虽是一脸的委屈相,那双半垂的眼睑覆盖下的眼珠儿却在骨碌转动,分明是在装可怜。
可明知道她在演戏,心就是再也硬不起来。
他无声叹息,尽管依然没说话,脸色倒柔和不少。
唐宁见他松了劲儿,赶紧打蛇随棍上。
在他怀里坐起,两手缠上他的颈项,朝着他那两瓣性感的红唇啵地来了一口。
她故意恶劣地先吐出舌头,以至一口下来,他的唇上沾满了她的口水。
瞅着他被自己促狭的垮掉的脸,她又笑得没心没肺。
凤朝歌极度无语,脸色倒也真的柔和下来,伸手,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下颌在她头顶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
殿内香烟袅袅,香氛缭绕。
名贵的龙诞香弥漫了房间。
外面徐徐高挂的旭日将它万丈的光辉洒入殿内,那炫目的光芒穿过丝缕的薄雾也不禁染了几许柔和,暖洋洋,令气氛也渐渐温暖起来……
唐宁微仰起头,凝望着他。
此刻,尽管他浓黑的睫毛将他深邃的眼完全遮挡,但他微拢的眉心还是渗透出他的心事重重。
唐宁抬起小手,在他眉心处轻轻地抚摸……
似乎想用她的温柔将那浅池沟壑一点点抹平……
凤朝歌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地吻了吻。
只是,他依旧无言。
唐宁任由他握吻着自己的手,依靠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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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任由他握吻着自己的手,依靠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朝歌!我知道你烦事很多,也听说了夏宇最近在边境不断挑衅,我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惹你更烦心。可是我真的想帮你!虽然不能与你并肩驰骋沙场,但也想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
“人常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我想成为那个人。”
“……”
“给我个机会,好吗?”
“……”
在她祈望的目光下,他终于掀开了眼,默默地注视着她,良久,他轻轻叹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这回轮到唐宁沉默了。
察觉到她的沮丧,他拿下颌在她头顶噌了噌,温言软语哄道:“等空闲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出去玩……”
“朝歌,我不是只想出去玩!”
谈到正事,唐宁也从他怀中坐好,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地解释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了解,我发现我国南部有大片的土地在荒废,如果是深山老林那些难开垦的也就算了,但南方地处平原,应该最适合栽种水稻粮食的,为什么要闲置呢。”
听了她的话,凤朝歌也凝重起来,耐心地讲解:“虽然地处平原,但越是靠北,水源越是稀少,无法灌溉,自然就没法栽种谷物。”
“没有水源可以想办法解决啊,在我们那里还有南水北调的法子呢。”
“南水北调?”凤朝歌认真地咀嚼衡量着她的话,在脑中飞快地分析判定她的提议。
这虽是一个解决的方法,但南北相距甚远,工程量巨大,资金也会相对庞大,而且成败的风险系数也无法估量。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世界雄霸战争一触即发,在这个时候启动没有十足把握的大工程,无论成败都将给国库增加巨大的负担。
但倘若这法子成功了,那么昭国的良田耕地将增加三分之一,所有粮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这确实是块诱人的肥肉,叫人难以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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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还有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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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见他凝思半晌也不说话,知道他在权衡利弊。
她酝酿了半天,才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想出宫去看看,就是想实地考察一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以免纸上谈兵做出错误的判断嘛!”
看到他眼中又泛起了清亮的光辉,唐宁很狗腿地干笑,掩饰她那显而易见的“小私心”。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我这几天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在我们的世界有一种杂交水稻,能大大的提高粮食的产量!”
这个问题倒真把凤朝歌的心吊了起来,能提高产量是最实际的问题,而且粮食栽种比工程的周期短,见效快,风险还相对稳定。
凤朝歌也难掩激动,追问道:“爱妃快说说,什么是杂交水稻?真能提高产量吗?”
唐宁看出他的认真和急切,也不罗嗦,将脑子里能扒拉出来的东西全都翻个底朝天,一个不落地都倒给他。
凤朝歌听得十分仔细,认真琢磨她每一个字。
半天,他朝殿外扬声道:“朗善,速请墨相以及农政司大人前来议事。”
“遵旨!”朗善在殿外应旨而去。
凤朝歌回眸深深地凝视着怀里的唐宁,微弯的眼眸里淌徉着喜爱之色,连他嘴角的笑也映照的愈发魅惑风流,声音更是毫不掩饰他激动的喜悦:“爱妃,如果这个法子能成,你就成了全昭国最大的功臣。”
唐宁才不在乎什么功臣,她只想帮他,成为他身边的支持。
但看着眼中的他,那双本就光辉清亮的眸子愈发灿烂,仿佛银河里的星星全部落在他的眼中,星光璀璨,熠熠生辉,只一眼,便能耀花人的眼,她的小心肝又开始噗通噗通直跳。
也被他的激动和喜悦感染,望着他直傻笑。
她灵秀的模样惹人疯狂,娇憨的表情更加惹人怜爱。
凤朝歌疼爱地捧起她的脸颊,在她小嘴上连连用力地亲,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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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你又趁机占我便宜!”唐宁被他亲得发毛。
但是本着吃啥不能吃亏的原则,她突然反攻为主,叫嚣道:“我也要占你便宜,这样才公平。”
话没说利索,她那湿漉漉的唇舌已经迫不及待凑上去使劲地舔他。
呵呵!~
凤朝歌实在拿她没办法,任由她在自己唇畔胡作非为。
一直被她折磨到墨相和几位大臣前来觐见,才脱离她的魔爪。
……
唐宁没想到,她一个简单的提议竟牵动这么的大场子。
人一波一波的来去,入了深夜,御书房还跟菜市场似的,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一连几日,凤朝歌不眠不休地在御书房与众位大臣研究、商讨,最终敲定了初步的试验以及后续的各种可能性措施。
昭皇的这帮心腹各个都是贤臣能士。
从可行性的商讨,确定,到起草方案,以及规划等一些列书面的文书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妥当。
这工作效率连唐宁这个现代人都咋舌。
……
几日下来,前期工作已全部妥当,剩下的就是进入实际试验阶段,凤朝歌也终于走出了御书房。
连续不眠不休的操劳,连身体强健的凤朝歌也显出疲乏,拖着疲惫回到了龙渊宫。
可是星目四扫却没有看到唐宁的身影,不禁,心里微微有些空落。
殿内,采和看出了陛下的心思,她识趣地请示道:“陛下,娘娘在御花园采摘花草,奴婢这就去请她回来!”
“不要扰她了,先准备沐浴吧!”
采和回道:“娘娘早已吩咐奴婢准备好了。”
凤朝歌略点了点头,独自走入浴室。
步入浴池,依靠在池边,温润的水波在胸前缓缓荡漾,使人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一丝松懈。
不由地,他缓缓闭上了困乏的双眼。
只是,才闭上眼睛人就好像睡了过去,连身边有人靠近他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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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一股淡淡的幽香在身边缓缓飘浮,香味不重,还带着草木的清新,不止好闻,多闻几次连疲惫的大脑也开始渐渐纾缓。
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息,在温和的水中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舒放开,疲惫也顿时减少了一半。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抚摸上他的肩颈。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能将他僵硬的肌肉带起一阵酸麻的疼痛,随之又是一阵纾解的轻松。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眼未掀开,嘴角扬起一弯坏笑,大手朝肩膀上一抓,稍一用力便将身后的女人扯进了浴池。
唐宁惊呼,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瞬间成了水鸭子。
猝不及防,在水里接连噗通了好几下才钻出水面,瞅着那一脸促狭的男人就要睁眼。
可她还没开口,忽见他星目瞅着水面上漂浮的紫色花草,疑惑道:“这是什么?”
说话间,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几瓣花瓣,放在鼻息间轻嗅,忽而,笑道:“原来刚刚闻到的味道就是这些花香,确实很好闻。”
清波中,他濡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发丝随波飘浮,淌徉池中,仿佛风雨中盛放的黑蔷薇,性感狂野。
而他白净的皮肤也因水汽的氤氲泛着淡淡的粉,映衬着黑色的张扬,配合着他闻花香的陶醉,真真是狂放中绽放着妖冶。
他不知道,他无意中的这个动作有多么的蛊惑人心,一眼足以惹人疯狂,让人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唐宁猛吞了吞口水,在水中缓缓走近他……
凤朝歌抬眼,眸光正撞入她迷蒙的眼波,看到那双水灵清澈的眼底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令他不禁怦然心跳。
他朝她粲然一笑,暧昧地调戏道:“想我了?”
唐宁没说话,游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霸道一把抓住他。
凤朝歌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
唇已经被她狠狠地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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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睁大了双眼,完全不可思议!
这才几天没见,这女人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地,热情的像狼一样。
眼瞅着他一脸的惊愕,长长凤眸睁得跟宝珠一样溜圆,光辉一片灿烂,她竟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肆无忌惮的笑声顷刻荡满浴室,好不开心,叫人也没来由地一阵开怀。
随即是她叫嚣的声音:“怎么,就许你狼我,我就不能狼你?反正你是我的,我想怎样都可以。来,给本宫笑一个!”
轻佻的言语,暧昧的眼神,就连脸皮厚厚的凤朝歌也被她调戏的红了脸,白皙的脸庞淡出了鲜艳的粉。
粉面桃花,凤眸如丝,处处透着风情,真是道不尽的魅惑风流!
唐宁唏嘘,谁说尤物是女人专属,眼前这男人就绝对是个尤物,而且还是极品中的极品。
然而,就在她迷眼的瞬间,她已经被他抓到怀里。
只听他与她耳鬓厮磨地低语道:“原来爱妃这么想朕,朕要好好满足爱妃才行。”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性感的唇霸道地堵住她不消停的小嘴,双手十指大动,迅速地将她身上湿漉的衣袍剥去。
坦诚相见,温润的水温骤然升高。
清澈的水中,她的娇美仿佛一块水洗的凝脂,在水光中散发着迷人的莹润,那两点娇艳犹如雪山中妖冶绽放的寒梅,勾魂摄魄,令人的心脏骤然如万马奔腾,暴浪滔天,澎湃惊人。
霎时间,他眼中光华流转,浮现出渴望的妖光,一手圈住她的身体,一手在水中缓缓抚摸,游弋。
与此同时,他俯下头……【……省略……】
她情难自禁地高仰起头,脖颈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而他,却并没有急于攻城略地。
宽厚的手掌沿着她的肌肤一寸寸向下,停留在她的腹部,沿着她的肚脐轻轻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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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动作,却好比世间最猛烈的火焰,一股股混合着火热的酥麻从心底蔓延全身。
而他口下的心脏也叫嚣的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活生生爆裂开。
太惹火了,唐宁早已双颊飞醉,杏眼如麋鹿般泛着潋滟的湿润。
她激动地抓起他的头,就要朝他的唇吻下……
突然,听他疑惑地说道:“怎么还没动静?”
?!
唐宁脑筋停顿几秒,摇了摇脑袋,捧着他俊美的脸颊,浑噩地问道:“什么动静?”
凤朝歌明眸注视着她,手摸着她的腹部,认真说道:“我们日日欢爱,它怎么还没有?”
唐宁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本就红润之极的脸颊更是羞的跟烙铁似的,轻啐他一口,翻着白眼赌气似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也许……”
似乎察觉到她又要胡言乱语,凤朝歌一口咬住她的唇,将她的胡话吞进了口齿,与她忘情驰骋……
他绝对是行动派,没有就让它有,绝不跟她废话。
这几日虽然忙碌,可是她说“我要出宫”这四个字却时常徘徊在他的脑海中,他必须想办法打消她这个念头,绝不允许她想着离开自己。
这女人太野了,或许孩子能让她收敛收敛野性子。
如此一想,他疲惫的身体浑身充满了力气,身体力行,更加卖力……
..........
今日是昭国一年一度的“丰裕节”。
每年的这一天,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都要祭祀祈福。感谢过去一年的五谷丰登,祈望来年的风调雨顺。
举国上下,普天同庆。
祭完祖,拜完神,宫里也举办了盛大的晚宴。
王孙贵胄,各宫娘娘都会出席参加今晚的宴会,这也是皇室们难得的聚会。
而今年尤为的盛大隆重,不止皇室宗亲齐聚,就连一些重要的文武大臣也收到昭皇陛下的邀请,荣幸地与皇室欢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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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彩灯高悬,将金碧辉煌的昭宫照耀的光辉四溢。
悠扬的美乐,婉转绵长,散播在夜色中,将整座皇宫笼罩得喜气洋洋。
听到外面的乐声,睡了一天的唐宁也悠悠转醒。
不知为何,从今早吃过早饭后,她就觉得浑身乏力,头晕脑胀。
琢磨着可能凉着了,也没有让珠莲璧和去请太医。不想,这一睡,全身倒更加酸软无力。
抬眼看了眼窗外越来越黯淡的天色,勉强着爬了起来,朝殿外扬声,唤来珠莲璧和。
珠莲璧和进来见她睡了一天仍是一副神情恹恹,无精打采,都有些担心,围拢着她嘘寒问暖:“娘娘,奴婢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唐宁摇了摇头:“我没事。”随即问道:“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准备了?”
采和见她实在难受的紧,上前劝道:“娘娘,您要是不舒服今晚就别去了。”
唐宁略一思考,最终还是摇头。
这里的人对丰裕节很看重,它就像中国人对春节一样,是万众翘首的大日子。
就连一向对什么都淡漠的朝歌今早也是一脸喜气。再说,她若不去,朝歌也会记挂她,这大好的日子,不想他败兴。
她振了振精神,吩咐珠莲璧和帮穿戴整齐,再多涂点胭脂水粉,掩盖掉萎靡恹恹,才带着四人前往云澜殿。
此时,云澜殿里的贵族和官员差不多都到齐,连昭皇和皇后也已驾临。
本是热闹的场面,随着唐妃娘娘的驾临,忽然安静了下来。
歌舞声停,闲谈声止。
大家静默地注视着款款步入的唐妃娘娘,面对这位传奇式的宠妃,每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唐宁神态优雅端庄,目不斜视,在众人的注目下来到帝后的面前,福礼道:“臣妾参见陛下,皇后,陛下万岁万万岁!”
“爱妃平身!”唐宁话音刚刚落下,头上便传来凤朝歌柔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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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未等唐宁站好,皇后却忽然发难道:“唐妃好大的架子,这么重要的宴会还敢姗姗来迟。”
唐宁身后的珠莲璧和听到皇后的指责,脸色同时一变,四人眼神一交流,采和就要上前为唐妃解释一二。
不料想,唐妃娘娘却先在她之前,对皇后谦恭的回道:“皇后训斥的是!”
珠莲璧和愕然,唐妃娘娘抱恙,理由充分何必忍气吞声?
对唐宁的识大体,凤朝歌看在眼中,喜在心上。他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截住皇后的发难,与她和颜悦色的说:“爱妃入席吧!”
唐宁中规中矩的应是,在珠莲璧和的引领下走到皇帝左侧席列的首位端庄入座。
凤朝歌见她落座后,才对朗善下令道:“起乐!”
“遵旨!”
皇后本想借题发挥再刁难唐妃几句,竟被昭皇不动声色的袒护过去,再看昭皇的四名心腹侍女全围着唐妃一个人转,这心底的妒火烧得更旺,时不时瞟向唐宁的眼神都含着怨怼。
对于这位皇后大人,唐宁很无语,想宫斗也不挑时机,在这么隆重的场合,谁胜谁败,都只会给昭皇抹黑,叫人平白看笑话。
难道她不知道,让男人失颜面,只会把他从自己的身边越推越远?!
无视皇后投来的凌厉,唐宁始终淡然,安静地吃着珠莲璧和为她布施的菜肴。
逐渐地,唐宁发现除了皇后的“注目礼”不停地投向她,对面还有几道视线也不时地横扫而来。
她缓缓抬眸,正好撞见对面两名宫装的女子投来的审视目光。
看她们衣着装扮应该就是凤朝歌冷落掉的潇贵妃和云妃。
因为初次见面,所以唐宁对她们多打量了几眼,还别说,凤朝歌的妃子各个都是美人。
潇贵妃玉面红唇,水灵的大眼睛目光坦荡,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很直率。在与唐妃的目光相遇时,她也很大方地露出一记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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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妃则属于小家碧玉型,纤柔娇媚,眉心锁着的几许哀愁,更使她看起来我见犹怜的楚楚。
与唐宁的目光相接的瞬间,她便别开了眼,自然地流露出几分疏远。
也是,后宫的宠妃走到哪儿都是不招人待见的,要是不招人嫉妒才有问题呢。
唐宁微微哂然,然而这一刹那的认知蓦地叫她脑筋打了个咯噔,视线不由又扫了一眼对面的潇贵妃。
甚至连唐宁自己也不清楚,这会儿为什么会看向潇贵妃。
然而,还未等她细细琢磨,突然,歌舞升平的大殿爆发出一声怒骂。
“抚远侯,你别欺人太甚!”随着这句喝吼,大殿骤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声深沉的声音响起,这人话音不重,却字字带着浓浓的挑衅与不屑:“武将军,这话该是老夫说才对!分明是你管教不严,老夫替你教训何错之有?”
那位先出声的武将军听后,更是火冒三丈,军阀的火爆脾气彰显无遗,也不管场合,扯着嗓子嚷嚷:“你放屁,你算老几敢管老子的兵!”
见下面突起争执,唐宁望了眼首位上的昭皇,发现他依然是一副泰然自若,悠哉地品着酒水,漠视着下面的吵闹。
抚远侯听到武将军的叫骂,微微一笑,慢吞吞站起身,走到昭皇面前,躬施一礼,不疾不徐地说道:“臣恳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武将军见他此举微微愣了愣神,随即也走上前,抱拳对昭皇说道:“那就请陛下裁定。”
与抚远侯表面的恭敬不同,武将军神态硬气得很,似乎有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傲。
听到他二人的话,昭皇终于放下杯盏,语调悠扬沉缓地说道:“今日是举国欢庆之日,两位爱卿还是以和为贵吧!”
昭皇的安抚显然不能解决问题,下面的两人同时不甘,不约而同地再次出言请皇帝陛下裁决,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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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昭军最大的两支军阀在那边狗咬狗,众人都有几分不屑之意。
看他们真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芝麻绿豆大点的事也敢在殿上喧哗。
可更令人诧异的是,一向冷峻严苛的昭皇今儿不但任其胡闹,居然还当上了和事老。
君心深似海,实在无法揣测。
座上群臣只得默然观望,表情各有迥异的静观其变。
凤朝歌扫了眼下面较劲的人,似稍加斟酌,才徐徐开口道:“既然两位爱卿执意,那就当着百官的面说一说各自的理由吧!”
“臣遵旨!”
抚远侯率先领旨,先发制人,娓娓道来:“启奏陛下,臣要告武将军管教不严之罪。他不但纵容士兵行凶,事发后还杀人灭口,企图掩藏罪行……”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杀人灭口了?你个老乌龟,你别含血喷人,分明是你的手下干的,反倒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你真卑鄙!”
听到抚远侯的刁状,武将军当场发飙,朝他一顿吼骂。
凤朝歌轻轻咳声,缓缓道:“武将军,稍安勿躁,所谓清者自清,你且让抚远侯把话说完,如若有异议,再说不迟。”
昭皇句句在理,武将军虽极不情愿,倒也不得不暂时压下火气。
怒哼一声,站在一旁环抱双肩,双眼望天。
抚远侯得到昭皇指示,一派大义凛然的继续凿凿说道:“臣的属下因看不惯他们威武军的恶行,出面主持公道,反倒被他们打成重伤,臣迫不得已,找他理论,他不但包庇罪犯,还扬言道他威武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抚远侯这席话可够狠,含沙射影指出了武将军藐视君威,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武将军硬朗的神态也不禁打了个楞,汹汹气势不得不稍微收敛了一些。
昭皇听完抚远侯的陈述,转首对下面的武将军,沉缓地问道:“武将军,抚远侯说你包庇下属可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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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听得凤朝歌断章的询问,眉心突地一跳,目光不由扫向正在起争执的二人席位。
看到他二人相邻的座位,再琢磨着他们的身份,脑中忽然想起凤朝歌曾说的那句“都长大了,翅膀硬了”。
唐宁顿时豁然开朗,原来今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鸿门宴啊。
殿下的武将军听到昭皇的询问,明显一怔,随即实打实的回道:“是抚远军先动手伤人……”
“武将军是承认有此事了?”凤朝歌不疾不徐地打断了他的辩词。
武将军脸色一窘,紧咬着牙,倒也干脆地点了点头。
昭皇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那也就是说,你确实管教不严,才导致兵将之间发生冲突!”
武将军到底是个武夫,没两个回合就被狡猾的昭皇绕进套里,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脸色愈发难看,但在事实面前又无言以对,张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竟然又不知道该说啥。
最后他脸色一沉,眼一翻,保持傲气的缄默。
殊不知,沉默就代表默认。
看到武将军桀骜硬气的姿态,昭皇笑得和煦如风,好似极其公允地向武将军施恩道:“武将军,你若对抚远侯的话有意见,可以为自己辩解一二。”
武将军也是狂傲的过头了,加上平时是大老粗一个,只会带兵打仗,哪儿懂得文人的弯弯绕。
见昭皇说话慢声拉语的也没个痛快,早就不胜其烦,烦躁地摆摆手,不耐道:“臣无话可说,也懒得与他这种小人计较。”
昭皇对他飞扬嚣张的态度很宽宏大量,依旧笑得温和:“无话可说,可是代表承认?”
狗急了还跳墙呢,武将军真被逼急了,不假思索的直言道:“没错,承认又怎样?臣这么多年为我昭国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昭国大半的江山都是臣的弟兄打下的,犯点小错有什么大不了?这么点小事唧唧歪歪,还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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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武将军叫嚣的言辞,抚远侯的嘴角倒微微扬起一道轻蔑的弧度,他走上前一步,正色地向昭皇请示道:“请陛下明察!”
凤朝歌扫了他们一眼,态度公允的裁决道:“武将军身为大将军纵容下属滋扰百姓,破坏军纪,有损军威,官降一级以示惩戒。”
昭皇的裁决刚刚落音,武将军就暴跳着抗议道:“臣不服,臣为昭国出生入死,凭什么降臣的职?”
“藐视君威再降两级!”凤朝歌瞟了他一眼,声音云淡风轻,却饱含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两句话一连降了三级,所有人全傻眼了,只有抚远侯一人得意。
这回武将军也跟吃了哑药似的,睁着牛眼不可思议地瞪着昭皇,好半天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来真的?”
凤朝歌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君无戏言。”
抚远侯见武将军心不甘情不愿,连连质问昭皇,便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武将军你再质疑圣意,可就不是连降三级了!”
看到昭皇冷肃威严的表情,再听到抚远侯火上浇油的挑拨离间,武将军窝着一肚子的火气噌地爆发出来。
他不敢跟皇帝对干,可不怕抚远侯,当即,怒火攻心,目眦欲裂地朝抚远侯凶狠道:“老子砍了你个龟孙子。”
话音未落,武将军蹡踉一声抽出佩剑,举剑就向抚远侯劈砍而下。
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武将军胆敢在大殿上动刀动枪。
抚远侯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剑尖扫过鼻翼,吓得他蓦地出了一身冷汗,仓皇中显出狼狈。
武将军一招未中,反手又是横扫一剑。
武将出身,出手快准狠,这一击必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目睹惊变,却来不及阻止,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突然,一道人影挡在抚远侯身前,探手两指夹中武将军的剑尖,与此同时,一拳击在武将军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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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武将军被人偷袭,连连退了数步。
稳定身形一看,原来是与抚远侯相交甚好的廉远将军。
他两小子早就暗地勾结,狼狈为奸,没少针对他威武军,眼下竟又联起手来对付自己,武将军更是怒不可遏,不由分说,举剑与廉远激斗一处。
嘭,廉远扼腕一拳击在武将军持剑的内腕之上。
这凶狠的一拳正打在武将军的脉络上,震荡太大,武将军手一松,长剑咻地一声被磕飞出去。
“陛下!!”就听皇后一声惊呼,随即是剑刺入血肉之声。
众人骇然,震惊当场。
唐宁回头,一眼扫到凤朝歌身前的血色,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皇上……”
凤朝歌飞快地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可即便如此,唐宁的心还是惊得怦怦狂跳。再看到皇后挡在他的身前,肩膀汩汩流血,霎时一股复杂在心底升腾,百味交杂,令她忽感头晕目眩。
她抿紧唇,强自镇定下来。
凤朝歌虽发现她神色有异,但眼下场面混乱,他也确实无暇顾及太多,只误以为她是受了惊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没人看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在听到接连的两声惊叫后,众人倏然转头看向座首。
入眼是皇后扑倒在昭皇身前,而刚刚被磕飞的剑正刺入皇后的后肩。
鲜血淋漓,众人顿时悚然心惊。看那方位,如若不是皇后阻挡,势必一剑贯穿了昭皇的心脏。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齐刷刷跪了一片,连刚刚打斗得凶的三人也惶恐地伏地跪倒,连大气也不敢再多喘一口。
刺杀君王这是何等罪孽!
凤朝歌垂眸看了眼怀里受伤的皇后,他眼神闪了闪,别人没看见怎么回事,他却一清二楚。
刚刚千钧一发,与他相距三尺开外的皇后竟以风速横挡过来。
想不到他的皇后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这还真叫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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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地,他低低一笑,开口对怀里的皇后问道:“皇后没事吧!”淡淡的语气缭绕着戏谑的余音。
危急时刻,皇后全然发自内心,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
在听到昭皇别有深意的询问后,才恍然觉醒,不禁心尖一颤,重伤苍白的脸上已是惨无人色,轻声呼唤:“陛下!”
尽管她的声音轻若鸿羽,却依然难掩慌张。
凤朝歌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扬声道:“朗善,护送皇后回宫,宣太医为皇后诊治,好生伺候着。”
朗善会意昭皇的话外之音,领旨,上前对皇后沉肃道:“皇后,请!”
皇后仰望着昭皇淡漠的脸色,咬咬嘴唇,似有话想说,终是垂下眼眸,在朗善的监送下先行退下。
大殿上死寂一片,各个惊魂不定。
虽然都低垂着脑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从他们头顶上扫过,寒气逼人,叫人抑制不住地猛打哆嗦。
沉默……足以杀死一切的沉默……
众人各个冷汗如披雨,喘息艰难,压抑的低迷似乎再持续一时半刻就能把人活活憋死。
直到,大家身心交瘁之际,头顶上终于传来昭皇徐徐的声音:“看来是朕平日对你们是太宽容了,才让你们如此放肆。”
“臣等惶恐!请陛下恕罪!”
昭皇的话音仿若烟云,风轻云淡,可谁都听得出那悠远的声音含着澎湃的杀机。
众臣怔忪,诚惶诚恐。
昭皇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犹如实质的视线扫视下方,最终将视线回落在殿前伏地的三人身上。
看着他们的隐隐颤抖,沉声道:“武德身为将军监管不力,纵容下属违法乱纪,犯有渎职之罪。殿前行凶,与同僚自相残杀,罪加一等,法不容恕。连降三级,收回兵符。”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听到昭皇的裁决,墨相以及所有支持武将军的官员集体出言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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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相抬起看向昭皇,就想要开口劝谏道昭皇收回成命。怎料,他刚刚动了动唇,便被昭皇一个凌厉的眼风截了回去。
墨相见昭皇俨然一副吾意已决的决绝,更是忧心忡忡。在这多事之秋自动根基,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不得不拂昭皇的意,坚决谏言道:“请陛下三思……”
“墨相不必多言,国有国法,位高权重也要赏罚分明,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冠冕堂皇的言辞堵住悠悠众口,而昭皇的雷霆之举更叫百官神思凝重。
偌大的殿堂只有昭皇的声音徐徐飘荡:“抚远侯监管得力,处事得当,赏黄金万两。”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与众人的沉闷压抑不同,抚远侯高声唱喝,领旨谢恩,真是春风得意。
众臣脸色各异。
而昭皇根本不看大臣们的表情,转首对武将军沉声说道:“武德还不领旨?”
武将军跪在地上咬紧牙根,梆地叩了一头,以无声的方式领了旨意,脸上的委屈彰显无遗,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亘古不变的君臣之道。
“这期间威武军暂由廉远代管。”
“臣不服!臣的兵凭什么交给别人?”听到昭皇的这道旨意,武将军再也按捺不住,在大殿之上公然咆哮,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臣也是一惊!
这一次连唐宁都看糊涂了,不懂凤朝歌此举到底意欲何为。他不是昏君,更不是随心所欲的君王,可眼下的这结果无疑是在自缚手脚。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到武将军的反抗,凤朝歌面色冷沉,冷睨着他下旨道:“藐视君王再加一等,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这下全惊呆了!
直到禁卫军将武德武将军架出去执行杖责……直到殿外传来武将军愤怒的咆哮……
静谧的大殿才渐渐响起细微的窸窣声,和轻浅的唏嘘声。
昭皇缓缓站起身,俯瞰睥睨脚下群臣,淡漠地下旨:“都跪安吧!”随后带着唐宁在众臣惊愕的目光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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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凤朝歌出了大殿,唐宁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就想要开口询问。
不料,她还没问出口,就听耳边响起凤朝歌的声音:“爱妃回宫早点歇息,朕还有事要处理,今晚就不要等朕了。”
交代了一句他便带领侍卫直奔昭阳殿而去。
唐宁望着他匆匆的背影,再无心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小心肝一门心思扑在“他去了皇后那里,今晚不回来了。”
唐宁刚才并没有看到昭皇与皇后之间瞬息的变化,她以为他是因为皇后为他受伤而心疼了,感动了,要去探望和陪伴。
虽然,她能理解他的立场,但想到他躺在别的女人床上,这心里就怎么也不是滋味。
但这一刻,她又不知该如何看待皇后。能让一个女人在生死关头奋不顾身,只能说明那个女人很爱这个男人。
假如她是局外人,也一定会为皇后的勇敢叫好。但是身在其中,她却做不到笑看风云的淡然!
心情不舒服,连仰望着头顶上璀璨的星空也没了半点兴致。
只是,眼前星光闪耀的夜空怎么突然变黑?珠莲璧和为何在耳边惊呼?
唐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与此同时,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
当唐宁再次苏醒时,已经躺在了龙渊宫的床上,赵太医正在为她把脉。
珠莲璧和见她睁开双眼,急忙围拢过来,直到收到唐妃娘娘无声递来的安慰,她们担忧的心才稍稍平稳。
安静地守候在一旁,等待着太医诊治的结果。
赵太医把了很久的脉,又神色凝重的看了好几眼唐妃,似乎酝酿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娘娘是中毒了。”
唐宁闻听,微微诧异。
珠莲璧和惊呼,各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龙渊宫里的膳食全不是经由她们之手,怎么可能被人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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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唐宁总觉得眼前的赵太医神色古怪,在他凝重的表情里似乎还藏着几分怜悯和犹豫,叫人不明所以。
惊讶过后,她先淡定下来,冷静地问道:“什么毒?能解吗?”
只见赵太医眉头深锁,声有艰难地说道:“娘娘中的是浣草!”
“天啊!”听到这个诊断的结果,珠莲璧和四人先是一声惊呼,刹那乌云满面,脸色各个难看之极。
唐宁不解她们为何突然这么沮丧,尚未开口询问,先听采和紧张又忧虑地追问太医:“赵太医,您会不会诊断错了?”
赵太医摇头,十分确定诊断结果。
珠莲璧和同时皱眉,神色复杂地看着唐宁,一脸说不出的苦涩流露着真心疼。
似乎连屋内的空气也受她们熏染,徒然凝重起来,飘浮着不安的气息。
唐宁被她们搞得丈二和尚,心也有了刹那的紧张,疑惑的问:“那是什么毒?很严重?”
赵太医斟酌着答道:“这种毒不会要人命!”
唐宁一听死不了,也就没当回事,坦然地舒了口气。
可是这轻松只有短暂的一瞬,在听到太医后面的话时,她整个人彻底地惊呆了。
赵太医说:“这种药少量服之可起到避孕的功效,若是大量进食,便会导致终身不孕。依照脉象来看,娘娘中此毒已有些时日,恐怕……”
轰——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唐宁脑中炸开,令她的大脑瞬间空茫,两耳仿佛被灌满了铁铅,顷刻失聪,再也听不到丁点的声音……
脑中唯一残留的只有“终身不孕”这四个字。
所有意识就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化作凌乱的碎片,破碎的思绪在脑中忽来忽去,抓不着,也看不清……
太医无情的宣判……凤朝歌深情的期待……甚至还出现了皇后得意的面孔……
瞬息间纷至沓来的画面在脑中交错,犹如狰狞的魔鬼,张牙舞爪,揪扯不休,彻底搅乱了她的思维,摧毁了她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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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更像被人用指尖狠狠揪起,残酷地拧着,掐着,使那无法抑制的酸麻心痛犹如浑身沾满毒液的魔鬼,凌迟着人脆弱的心灵,腐蚀着人的意志……
冷!一股挟带着悲哀的彻骨的冷侵袭而来,让她潜意识的拉起被子把自己掩盖,摒弃在世界之外……
在阴暗中,自品尝着再也无法禁锢的眼泪……
这一刻,坚强如她,也也失去了勇气!
亲眼目睹着她的伤心欲绝,珠莲璧和一阵心酸,各个红着眼眶站在床边陪着她。
采珠哽了哽喉,悄悄拉了拉采和的衣袖,低声询问道:“要不要去通知陛下?”
采和望了眼蜷缩在被子里的唐妃娘娘,思考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很体谅的说道:“娘娘现在一定很想静一静。”
其他三人默然心叹,便不再言语。
……
窗外细雨霏霏,绵长如线,丝缕垂落在窗前,淅淅沥沥,全是剪不断的哀愁。
细雨声中交织着隐约的笛声,笛音轻浅而断续,仿佛悲伤哽咽的人们在雨中啜泣,落在哀伤的心上,让人也有着说不尽的愁绪。
在这忧伤的气氛中,唐宁缓缓睁开了那双哭肿的眼睛……
这一夜,凤朝歌没有回来。
这一夜,让人心力憔悴!
不知流了多少泪,清醒时,头下绣着鸳鸯的枕巾全是湿漉,犹如洗过。
她瞟了一眼窗外,看到外面渐渐泛白的晴天,红肿的眼睛渐渐浮现诧异。
刚刚明明听到下雨声和笛音……难道是做梦?可是,那悲伤太真实了,真实到令人身临其境!
她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床边趴着睡倒的珠莲璧和。
看着她们疲惫的睡容,唐宁知道,她们守了她一夜。
她张张口想要叫醒她们,采珠和采和却先清醒过来。
两人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到唐妃起来了,急忙上前服侍。
“我没事,你们回去睡吧!”唐宁穿好采和为她披上的衣衫,声音低柔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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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们不累!”这时,听到动静,青莲和玉璧也先后醒来,忙前忙后的帮唐妃梳洗妥当。
“我真的没事,你们都守了一夜,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看到唐妃执拗的赶她们走,四人没言语,互相对望一眼。
采珠先挤出个笑脸,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去休息,我刚睡醒,就由我陪着娘娘吧。”
唐宁本是一个都不想留,但抬眼看到她们的坚持,也就默许了。
采和三人见状也只好轻轻退下。
殿内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陷入一片静谧。
唐宁目光无神地蜷坐在床上,不说也不动。
采珠看在眼中,疼在心上,想要开口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忽听,唐宁抬起头,莫名地问了一句:“采珠,你听到声音了吗?”
采珠微微怔神,侧耳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如实说:“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奇怪了,她刚才明明又听到那断续的笛音,按照她听到的音量,采珠不可能一点都听不见。
是她耳力太好?还是出现了幻听?
唐宁下了床,就要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采珠也犯了疑惑,跟在她身后,默默随行。
出了大殿,屋外朝阳东升,瑞彩千条,霞光灿烂。
可这灿烂的朝阳却驱赶不了隆冬的寒冷。
伴着徐徐晨风,寒意在身边呜咽刮过,让唐宁不由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采珠见她打冷战,心疼地劝道:“娘娘,外面冷了,我们回吧。”
“没事,只是刚出来有点不适应。”唐宁转头对采珠笑着回道,忽然,她眸光瞥到采珠身后的天空,一只五彩缤纷的蝴蝶风筝正在空中遨游飞翔。
湛蓝的空中,彩蝶飞舞,真是美不胜收,唐宁感叹:“真美!”
采珠也注意到她的神色,转过身凝望高空中的风筝,不禁心底泛起疑惑:大冬天的,谁在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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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等采珠多想,就听到唐妃娘娘的提议:“我们去看看是谁在放风筝吧!”
说话间她便先提步朝风筝的方向走去。
从昨晚到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娘娘露出一丝精神,采珠虽有疑虑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后。
两人望着头顶的风筝一路走来,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天空中的风筝却突然挣断了线,在北风中打着漩飞快地朝别处飞去,眨眼消失在眼中。
想必一定是陨落到某处了,想不到追了半天,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这份淡淡的失落顺着抑郁,瞬间升华到怅然惆怅,令唐宁悲伤的心情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心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幸福和希望,正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流失……堵也堵不住……
“娘娘,我们回去吧,已经到了宫门附近。”采珠打量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她们竟不知不觉追到了宫门口。
想想刚才的异常,采珠忽生警觉:事出无常必有妖,怎么想都觉得今天的事有诡异。
而她这想法一出,心底竟也跟着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就想劝唐妃回去。
回去!想到龙渊宫,唐宁脑际不期然地划过“终身不孕”这四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字,随之一股股碾碎的疼从心房荡出,叫人痛彻心扉……
不能想!
什么都不能想!
否则自己会被活活疼死!
唐宁强迫自己冷静,听说已经来到了宫门口,她想都没想立即决定到宫外走走。
采珠见她脸色极其难看,知她心情不好,犹豫了下,终是不忍拂她的意,只好点头同意。
…………
凤朝歌坐在朝阳宫里整整一夜,注视着那个在他脚下匍匐了一夜的女人,他的耐心也所剩无几。
瞟了眼外面渐渐放亮的天空,对皇后冷漠地说道:“在朕给你机会的时候,你若坦白交代,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朕不会为难你。但你若执意下去,朕也不会再顾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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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没有出卖您!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皇后蜷缩了一夜,身体早已发僵,肩膀上的伤口因为潦草的包扎,不停地渗透着血水,看的人也是一阵阵的揪心。
她娇艳的脸早已青白,两团青黑覆盖在眼睑下,使她看起来无比憔悴虚弱,可是她说出的话却无比的坚定。
呵呵!凤朝歌冷笑,醇厚的嗓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渗入心脾的阴冷:“那这是什么?”
啪!
随手将朗善在朝阳宫里搜出私通信件甩在皇后单薄的身上。
皇后看到那些还来不及销毁的真凭实据,僵冷的身体明显地一瑟缩,她暗里咬了咬牙,迟疑了下,最终却仍是一个字没说。
看到她的坚毅,凤朝歌缓缓闭了闭眼,待双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结了一层寒冰,眸光晶莹锐亮,视线却冷的叫人心惊肉跳。
连他的声音也再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动刑!”
朗善默应,随即命人将皇后绑缚在刑架上。
皇后坚毅的表情飞快地闪过一抹慌张,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看到那一排排泛着森冷的刑具,难免胆怯。
凤朝歌自然扑捉到她的害怕,最后给她一次机会:“现在说还来得及,否则,不但你要饱受皮肉之苦,就连你的家族也不能幸免!”
淡淡的语气透着冰冷的无情,这一次真的惊了皇后的心。
她很清楚,昭皇绝不是在威胁。
想到整个家族惨遭灭族,她终于坚持不住,惊惶地哭求道:“陛下,这与臣妾的家族无关,求您处死臣妾,放过他们吧,臣妾愿以死谢罪!”
“你认为朕还会相信你们吗?”凤朝歌丰润的唇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绝杀的笑,魔鬼的笑。
皇后凝望着他,泪眼婆娑,无力地摇着头。
可纵使绝望,她黯淡的眼神里依然残留着对他的眷恋……
凤朝歌暗中攥了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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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暗中攥了攥拳。
皇后平时虽娇纵了些,爱吃醋,好拔尖,但对他始终尽心尽力。
纵然他对她无爱,也不会昧着良心否认她的好,抹杀她的辛苦。
皇后背后的龙羽家族与皇室凤氏祖祖辈辈同气连枝,是世代友好的姻亲关系。
他怀疑过任何人图谋不轨,唯独没有怀疑过龙羽家族的人,更想不到,潜伏在他身边的人竟然是与他同床共枕的皇后!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他真的很失望!
他决绝的转过身,冷漠道:“动刑!”随即,没有一丝迟缓地阔步出了朝阳宫。
随着昭皇命令的落下,朝阳宫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鞭打声。
冰冷的抽打交织着女人的痛苦的哀嚎,叫所有人胆颤心寒。
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
霎时间,所有女人最向往的宫殿,变成了炼狱,到处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徘徊着刺骨的阴冷……
朝阳宫里所有的宫女诚惶诚恐地跪在宫外,听着里面的凄惨,各个吓得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棉衣一次又一次。
寒风刮过,人就像被丢进了冰窖似的,从里到外冷个透彻。
...........................
昭皇铁腕,雷厉风行.
早朝时分,接连下达数道皇令,对龙羽一族大刀阔斧,革职,抄家,流放,幽禁……决没有一丝犹豫。
而龙羽家族图谋不轨的说法,对满朝文武而言,不吝又是一道惊天大雷。
谁能料想,世代效忠皇族,享受万世荣华的龙羽氏会做出密谋造反的事?
只觉恍惚中,根深蒂固的龙羽家就这样被昭皇连根拔个干干净净。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大臣们都有些应接不暇。
桩桩件件看似顺理成章,却是步步惊心。
既令人直觉要变大天,又猜不透昭皇的心思,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没人再敢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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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凤朝歌直接回到龙渊宫。
步入大殿,瞧着迎面只有采和,玉璧和青莲三人,不禁疑问:“娘娘呢?”
采和三人看到陛下回来,终于见到了主心骨,想着娘娘的病症,一时间竟都抑制不住心酸,掉了眼泪。
采和哽咽道:“娘娘心情不好,采珠陪她出去散散心。”
凤朝歌见她们这股戚伤,心神一紧,凤目微眯,连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沉,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心情不好?”
“陛下!”采和三人赶紧抹了抹眼泪,不敢叫他多等,痛快地将昨晚的一切如实禀报。
“终身不孕?!”
听完采和的禀告,凤朝歌也骤然被这四个字震得身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俊颜顷刻白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拧眉凝思,心底直觉这根本不可能!
龙渊宫里的食物几乎都出自珠莲璧和之手,就算真的一时疏忽让人逮了机会,也不可能这么久都发现不了异常。
心思百转间,凤朝歌渐渐冷静。
这件事疑点重重,他无法相信。
当即,命令玉璧将赵太医传来问话。
玉璧领旨而去,不多时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惊慌禀告:“陛下,赵太医……赵太医自缢了!”
呵~
果然如此!
凤朝歌听后蓦地一声冷笑,眼底寒潮汹涌,死了?以为死了就能掩盖一切?
“传令禁卫军立即查抄太医院,将所有与赵太医有关联的人全部打入天牢,交由刑部逐一审讯,凡是意欲包庇、隐瞒者,一经查出,杀无赦!”
“遵旨!”
“陛下……陛下……”
传旨的侍卫还尚未离开,只见一个血人踉跄着跑了进来,未到昭皇身前便噗通栽倒在地。
众人骇然心惊,定睛一看,正是采珠,各个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凤朝歌见采珠仿佛是从血河里刚爬出来,浑身是血,触目惊心,他淡定无波的脸也瞬间布满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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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见采珠仿佛是从血河里刚爬出来,浑身是血,触目惊心,他淡定无波的脸也瞬间布满惊慌。
一个箭步冲到采珠的面前,抓起她汩汩流血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追问:“怎么回事?娘娘呢?唐妃在哪儿?快说!”
采珠伤势很重,血流不止,能坚持到回来已实属不易,注视着昭皇的瞳孔开始涣散,在最后一点意识中,断续地说道:“我们……在城北……遭到袭击,娘娘……被掠……陛下……快……快……救……”
采珠急火攻心,再也无法坚持,话没说完突然昏死过去。
凤朝歌龙颜大怒,立即命禁卫军封锁城门,挨家挨户搜查,并调遣驻扎城北的部队拦截追捕一切可疑车辆人员。
下达完皇令,留下采和等人救治采珠,他便亲自带人出城寻找。
……
时值隆冬,北风凛冽呼啸。
枯草黄芦,在冷风中瑟瑟抖动,卷起的风中挟带的草屑,落在脸颊上如刀子般割得人生疼。
凤朝歌驾驭长虹一口气疯狂追出百余里,可惜,苍茫天地一望无垠,四面八方只有荒草呜咽,哪里有半个人影?
凛冽风中,长虹不停地踢踏着,得不到指令,它也像座上的人一样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奔跑。
“陛下,这样漫无目的追不是办法,或许采珠已经醒了,不如回去再详细问问,也许能有些发现!”朗善从后面直追而来,看到昭皇的凝重上前劝谏。
望着眼前茫茫荒野,凤朝歌略有思忖,渐渐冷静下来,没说话,握缰掉转马头朝京城策马而回。
与此同时,凤朝歌在脑中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快速地整理了一番。
鸿门宴是他设计,削职解兵权,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按部就班,没有丝毫的纰漏。
如果说有意外发生,就是皇后为他挡了一剑,从而暴露了龙羽家族的秘密。
也由此可见,“中毒之说”并非皇后设计。
那么,是谁指使赵太医捏造这样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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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桩阴谋中,龙羽皇后无疑被当成了诱饵,成功的将他的视线从唐宁身上调离一晚。
看来,昨晚就算武将军那把剑没有被意外磕飞,龙羽皇后也难逃设计。
而这巧合的一幕,也刚好将“蓄意”掩盖成为了“意外”。
既不动声色的借助他的手将龙羽家族斩草除根,又不着痕迹地将他调虎离山。
好计谋!连他都要抚掌称赞。
但,究竟是谁导演的这一切?
唐宁在这里除了他,无亲无故,虽然得宠却没有政治根基,对朝臣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而宫外最有可能觊觎唐宁的人,只有莫邪。
莫邪的眼线洛洛,早被他严密监控,稍有风吹草动决计瞒不过他。
而洛洛除了时常出宫与安王暗通款曲,私会苟合,其他的倒安分的很。
况且莫邪与舆国闹得如火如荼,此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凤朝歌的“围魏救赵”,不仅解除了枭国对东辰的威胁,还借用莫邪之手打击了舆国,更使莫邪的实力在世界各国眼前显露无疑。
这一石三鸟之计,成功地将莫邪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今,枭舆的这场战争看似莫邪大获全胜,实则得不偿失,各国都对枭国有了严密的戒备。
而莫邪的城府也决不在他凤朝歌之下,此时更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一个女人再来得罪昭国,让自己雪上加霜。
一路策马狂奔,凤朝歌的脑子也百转千回。
分析、排除了每一个可能对唐宁不利的人。
但越排除掉最有可能的,凤朝歌的心就越沉重,事情正在向他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
……
回到宫中,他直奔朝阳宫而来。
此时,辉煌的朝阳宫里血腥弥漫,到处充斥着恐慌和惊惧。
整座殿的宫人皆受皇后的株连,遭严刑拷问,各个皮开肉绽,哀嚎不断。
但当看到昭皇陛下铁青着脸驾临时,只要有点意识的,立即咬牙忍着,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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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大殿气氛凝重的迫人,有些伤势较重的,不堪承受竟活活晕死过去。
昭皇径直来到龙羽皇后的面前。
此刻神智渐渐涣散的龙羽皇后依然被绑缚在刑架上。
她低垂的脸五官紧锁,惨无人色。
全身鞭痕交错,狰狞的伤口血肉外翻,实在令人惨不忍睹。
凤朝歌背负着手,站在她面前,深深叹了口气。
忽然,刑架上的皇后微动了动头,苍白的唇阖动了下,一串轻浅无力的声音断续地逸出口齿:“陛下……臣妾……没有……背叛您……”
听到皇后的这番话,凤朝歌的心脏倏然一紧。
从进门他就一直将目光锁定在皇后身上,他清楚的知道她并没有睁眼,但她在重伤昏迷的情况下却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背后的手暗中攥了攥,喉结嚅动了一下,开口沉声说道:“落婕,告诉朕,是谁在设计龙羽家?”
皇后听到昭皇唤她的闺名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睑。
她不懂,皇上既然已经洞察了龙羽一族的野心,铲除了龙羽的势力,如今再来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当她看到凤朝歌满面凝重,全是化不开的忧虑时,她涣散的眼底渐渐浮现一抹心疼。
龙羽家族败了,败在她的私心上。
但是,她却为心爱的男人挡了一剑,保护了他的安危,虽愧对家族,她却不曾后悔。
她想:得不到他的爱,能为他死,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而她眼底的悲伤和眷恋,也清晰地倒映在凤朝歌明亮的眼中。
他喟然一叹,都到了这么惨的地步,这女人还对他执迷不悔,他不知该说这女人太痴心,还是太蠢笨。
面对这样执着的感情,凤朝歌第一次深感无力,他悠然转身,迈了两步……
“陛下……”
身后传来龙羽落婕饱含深情的轻唤,低低的哀怨纠缠着万千不舍,听得人一阵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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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没有回头,扬声下旨道:“从即日起,将龙羽落婕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遵旨!”禁卫军接旨,上前将刑架上的龙羽落婕放了下来,就要拖走。
“宣太医为她诊治,别落下病根。”
昭皇随后轻描淡写的一句吩咐,叫所有人惊愕当场。
有点眼力的侍卫赶紧将拖着龙羽落婕的手变成了搀扶。
皇家的事最是千变万化,今儿废了,明儿指不定又回来了。
瞧着皇上对废后的态度还是有关心的,谁也不敢拿出往日的冷硬对待废后龙羽落婕。
其实,就连龙羽落婕也是好阵惊讶,浑噩的脑子半天没转过弯。
直到被侍卫半搀半架着快出了朝阳殿,她才站住虚浮的脚步,回头深深地凝望着身后仍是一脸淡漠的男人。
这一望就是半天,侍卫们等的不知所措,不得不用目光请求昭皇的旨意。
而身后的昭皇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回视着前皇后。
皇帝不下令,他们也不敢妄行,只得耐心地在一旁等着。
默视良久,面对她贪恋的目光,凤朝歌轻轻吐了两个字:“去吧!”
龙羽落婕微微垂下眼,两行清泪潸然滚落……
她知道,她与他怕是永无再见之日了。
强咽下哽咽的辛酸,她轻声说道:“陛下……保重!”转身的瞬间,她略有迟缓,最终还是咬牙说了一句:“小心管兆!”便再无留恋,随着侍卫去了冷宫。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凤朝歌紧皱的眉宇终于松了一松,她终是没有让他彻底失望。
……
漆黑的夜晚,静谧无声。
乌云低垂,连那唯一一点光亮的弦月也被严严实实的掩藏起来。
地面上的夜风,随着乌云的密集,骤然加剧。
猎猎狂风似乎连草木都要连根拔起。
行走的人,举步维艰,只能双手遮挡着面颊,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突然,沉黑的夜泛起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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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沉黑的夜泛起火光。
刹那犹如一条燃烧的火龙从天而降,大地顿时掀起一片汪洋火海。
借着风势,火焰迅速蹿烧,似乎下一刻整个世界都要葬身火海。
忽听,大火中传来女人绝望的哭喊:“朝歌……朝歌……朝歌……”
“谁?是谁?”凤朝歌望着眼前疯狂的大火,听着那凄厉的哭声,一向心思沉稳淡定的他竟也心底发慌。
他四处奔跑,想要追寻那呼唤的声音,怎料,大火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怎么也靠不近。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离在一个真空的地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肆无忌惮的火焰将所有的一切销毁在它的疯狂之下。
骤然间,熊熊烈火中出现一个人影。
看到那个女人,凤朝歌的心狠狠地颤抖。
他拼命呼喊,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冲不破眼前无形的障碍,亲眼目睹那女人被火海吞噬……
“唐宁!!!!”
凤朝歌在绝望的惊呼中猛然坐起身。
他突如其来的惊喊吓得守在殿外的玉璧和青莲立即跑到床榻前。
看到昭皇全身被汗水浸湿,俊脸苍白无一丝血色,玉璧和青莲吓得不轻,连连呼唤:“陛下,您怎么了?”
陛下三日未眠,想不到刚刚入睡,竟然又就被梦魇惊醒!
可是“唐宁”是谁?
虽心有疑惑,她们也顾不得琢磨,急忙出言将徘徊在梦魇中的昭皇唤醒。
接连的呼唤终于唤起了凤朝歌的神智。
他倏地睁开双眼,一双凤目满是血红,随着眼波转动,仿佛两汪鲜血在流淌,衬着他苍白的脸色,竟给人一种骇人的狰狞。
就连玉璧和青莲也被吓得一瑟缩,惊惶地呼唤:“陛下。”
但那血色也只是一瞬间,便淡了下去,剩下的是满眼疲惫的血丝,叫人恍然以为刚刚只是眼花,看错了。
青莲和玉璧不禁同时在心里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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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取来帕巾为昭皇把满脸的湿汗擦干。
凤朝歌不说话也不动,任由她们为自己擦拭,整个人恍惚的似乎还处在梦魇的惊魂之中。
“墨相,陛下刚刚入寝!”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采和低低的声音,听话音应该是墨宰相前来觐见。
“更衣!”凤朝歌终于开口说话,拿过青莲手上的衣袍,径自披上的同时也下床阔步出了内殿。
墨相正站在外面踌躇要不要惊扰,抬头却见昭皇已经走了出来,还以为是要召见他,急忙上前施礼。
怎料,昭皇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墨相不必多礼。”便径直出了龙渊殿。
所有人惊诧,不知陛下这大半夜的要去哪里。
身后四人见他疾步而行,眼看就要淡出视线,不敢再迟疑,赶紧提步跟上。
墨相心中挂念国事,小跑几步追上昭皇,边疾走边粗喘着禀报道:“陛下,臣收到消息,武德因不满陛下的责罚,已经带着亲信投奔了南司!而威武军也因不服廉远管束,频繁滋事,再不想办法恐怕军心涣散……”
听到禀报,凤朝歌转头扫视墨相一眼,脚步仍旧未停。
与墨相的忧心忡忡不同,这一切似乎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轻描淡写地下旨道:“拟旨,廉远监管不力,玩忽职守,革将军衔,留职查看。任命朗善为威武大将军,统领整治威武军,凡是意图不轨,煽动蛊惑军心者,格杀勿论。”
“遵旨!”见昭皇动了真格,就连墨相也不敢违背,当即肃然领旨。
行色匆匆,几人转眼来到一间偏殿前。
墨相和采和等人抬头一看,正是珠莲璧和四人的寝殿。
众人诧异!
然而,就在大伙儿一个愣神的功夫,昭皇已经率先推门进入。
迎面一股浓郁的汤药味扑鼻而来,呛得人眼睛微微熏疼。
留守照顾采珠的宫女见昭皇驾临,惶恐地出来跪地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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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晚间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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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采珠的床榻前。
看到床榻上的采珠仍是昏迷不醒,面色一团青灰,已是气息奄奄,人命危浅。凤朝歌皱了皱眉,沉声询问:“太医怎么说?”
采和上前回话:“采珠身中两剑,其中一剑刺透后心,虽偏差了一厘,暂时保住性命,但情况并不乐观!”
提起采珠可能会命不久矣,采和三人一脸悲戚。珠莲璧和情同手足,看到采珠生命垂危,怎能叫人不心伤!
凤朝歌听罢,没有回话,而是从手指上的龙戒中摘下一颗明珠。指尖稍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脆响,明珠顿时化为齑粉,一个只有半颗的透明琉璃丹显露出来。
墨相看到那颗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的琉璃丹,顿时吓得脸色骤变。
眼见昭皇就要将琉璃丹送入采珠口中,平时连走路都慢悠悠的老头儿,动作也利索了,一个箭步拦在昭皇身前,阻挠道:“陛下,万万不可!”
采和三人见到陛下戒指里还暗藏玄机,霎时目瞪口呆,再见向来从容不迫的墨相竟然心急火燎地拦着陛下,更是好奇昭皇手中的东西。
“墨相无须担忧,朕自有主张。”凤朝歌淡淡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墨相拦住他的手,语气真切,忧心如焚道:“陛下,银龙心是太后为陛下镇邪祛病之物,切不可……”
凤朝歌虚抬了抬手,微微一笑,截住老相爷的劝谏,缓缓说道:“邪祟之说只不过是巫师蛊惑之言。朕不信鬼神,自问走的正,行的端,也无惧之有。若说劫难,眼下就朕的劫难。唐妃失踪,采珠垂危,哪一个朕都不能坐视不管。”
昭皇对墨相情真意切的一番话,把采和三人感动的直掉眼泪。
她们是身份低微的奴婢,在贵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死不足惜的蝼蚁,而她们伟大的昭皇陛下不但善待她们,还将她们的性命看做自己。这叫她们怎能不感激的一塌糊涂,死心塌地的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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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约而同跪倒在地,默默无言,向昭皇恭恭敬敬地叩头。
墨相眉宇深锁,心知昭皇定了决心,就是把已故的太后从九泉下拉起来也无济于事,但是……
昭皇不再给墨相劝说的机会,递给他一记安心的眼神,绕过墨相身侧,走到床前将那半颗琉璃丹状的银龙心送入采珠的口中。
这颗“银龙心”虽只有黄豆大小,却是奇珍异宝,传说是沙弥山中一种极其罕见的小龙的心脏。
玄虚的说,它可以辟邪挡灾,实际药用,足有起死回生之效。
别看现在的昭皇玉树临风,身强体健,想当初可是个药篓子。
因不足月生,打小就体虚羸弱,终日卧床不起,稍一运动就呼呼抽气,面色青紫,仿佛有只厉鬼卡住脖子一样,连口大气都喘不匀。
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没人敢说长道短,但背地里大伙儿都议论纷纷,说太子招了邪祟,怕不是个长命之人。甚至还有人上书,以太子体虚多病为由,要求废除太子,改立二皇子凤朝阳为储君。
尽管是一母所生,可皇后尤为喜欢大儿子凤朝歌。这小子打小就十尖百灵的,虽说百病缠身,却贼会讨喜。
就连皇上对其也是宠爱有加,顶着朝堂上的压力,迟迟不肯同意改立太子。
也为此,皇后没少忧心,隔三差五就要到寺庙求神拜佛为他祈求福祉。
不知是母爱感动上苍,还是太子福泽深厚,时来运转。
某日之后,病怏怏的人竟欢蹦乱跳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自那以后,表现更是一日千里,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显露大才。
这其中的奥妙玄机,别人不知,墨相可是一清二楚。
当日正是由墨相陪同皇后一同前往“九灵寺”祈福上香时,巧遇到一位云游僧人赠予了“银龙心”。
一分为二,一半给太子凤朝歌服下,一半被皇后暗中制作成龙戒佩戴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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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连当时的皇上都不知晓,只因那僧人一句:君临天下!
如今。
却不想如此贵重之物,昭皇竟毫不犹豫地施予了一名婢子。
给谁倒是其次,若是昭皇因此犯了痼疾那可如何是好。
老相爷甚是忧心!
灵丹妙药果真名不虚传,一个垂死之人,在服下后,不到盏茶的时间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见采珠终于从鬼门关里爬回来,采和三人大喜,急忙围拢过来,一时间又垂了泪。
刚刚苏醒,采珠的视线还很茫然,好半天才渐渐恢复意识。看到昭皇站在自己床边,吓得不轻,就要起身恭迎。
凤朝歌抬手示意她无妨,虽然他也心急如焚,但见采珠虚弱无力,真怕她再一时紧张晕过去,只得按捺下焦躁,轻启棱唇,温言软语地询问道:“采珠,你还记得劫持娘娘的人吗?”
采珠沉默,似乎在整理思绪。半晌,她掀眼注视着昭皇,认真回道:“奴婢不能肯定,但那青年的容貌与皇后很相似。”
听到这个答案,凤朝歌眉头紧蹙。
墨相闻听也有几分惊讶:“难道是国舅?他不是早些年就跟随道士修行去了吗?怎么……”
确定了“劫匪”,凤朝歌眉心突突连跳,火气上升,咬牙咒骂一句:“他要是能忍受清规戒律才是怪事!”
……
凛冽的寒风中,一队人马叫嚣地飞驰而过。
驭马的吆喝声放肆地回响在寂寥的草原上,随着马蹄的奔腾踏过,枯萎的草席上扬起阵阵烟尘,呛入鼻息,令人咳声不止。
唐宁双手被反剪捆绑,被迫与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共骑在一匹马上。
酷寒的北风从四面八方灌入,落在冻得发青的肌肤上,好比沾了盐水的刀子,割得人打心底哆嗦。
唐宁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牙关嘎嘣打颤。
可即便如此,她被反剪的双手依然紧紧地扣着身后的马鞍,身体最大程度的向后倾,与前面的魔鬼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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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驭马的人感觉到脊背的寒风,驰骋中回头睨了她一眼。
看到她的倔强,他深沉的眼眯起一道弧度,戏谑的眼神犹如一只猛兽在观赏垂死挣扎的猎物。
可惜,他每次得到的只是她的宁折不弯。
有意思,一个女人竟然有比男人还坚硬的傲骨。
男人漂亮的唇角扬起邪肆的弧度,惩罚似的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着座下的马匹。
马儿吃痛,嘶鸣中疯狂的奔跑。
突然的加速使得唐宁只能死死地扣着身后的马鞍,同时,在心里将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全招呼个遍。
那日,受到风筝的牵引,她与采珠不知不觉到了宫门口,从而动了出宫走走的念头。
怎料,她二人刚走了两条街便遇到一伙人,不但挟持了她,还伤害了彩珠。
每次回想到彩珠倒在血泊的情景,唐宁都揪心的难过:“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事没事!”可同时她又好惊讶,平时笑眯眯的彩珠原来竟是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女人,下来。”男人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才蓦然发现,他们竟来到了一处建在山腰的别院。
与她共骑的男人已率先跃下马,正站在地面上,冷眼瞅着她盛气凌人的命令着。
此时,骄阳西陲,阳光下散去的浓雾又渐渐弥漫,似轻纱般缭绕,使得眼前的别院也被雾气蒙上一层朦胧,看在眼里有几分的不真实。
唐宁在马上晃晃眼,以为自己灌了几天的冷风产生了虚幻,正想要清醒一下。
嘭!
男人看到唐宁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伸手将她从马上毫不怜惜的扯了下来,摔在地上。
真是粗鲁的可以。
唐宁冻得发僵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摔,浑身顿时泛起碎裂的疼,这下浑噩的神智倒真的清醒了。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拿最凶狠的目光瞪着他,嘶吼咒骂:“野蛮人!”
面对她仇视的眼神,男人凉薄的唇瓣却扬起一道邪肆的笑,笑容绽放,只可惜却未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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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因为我最近把腰给扭伤了,所以近来的更新一直很不定时。检查说很严重,腰椎间盘突出,据说是每天坐的时间太长,导致骨头变形,可怜的我,还很年轻,竟然得了这种病,呜呜~~~
医生要求我做理疗,多卧床休息,可是想到每天守着暗夜更新的亲们,我就躺不下去了,虽然暂时没办法恢复每天8-10更,我也会尽量写,尽量多更!还请亲们多理解~!
亲们也不用担心本书成坑,虽然没有别人更新的快,但是“全本”是我最基本的保证。
天冷了,大家都要保护好身体,在这里也祝福大家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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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漂亮的黑眸炯炯有神,只是乌黑的瞳孔仿佛是冰河下掩藏了几万年的黑曜石,清冷摄人,冷芒如电,任谁瞧上一眼,都止不住地心尖打颤。这也使他游戏人间的笑容里,多了一股笑里藏刀的冷漠无情。
看着她怒目相视,他嘴角的弧度放大,似极其好心的提醒她:“女人,你可以骂的再狠点!”
“呸!你不配!”唐宁狠狠啐他一口,冷漠地调转视线。
这杀千刀的男人想跟她玩猫戏老鼠?她偏不遂他的愿。
“啧啧~”男人无良地砸吧砸吧嘴,邪气的脸淡出一抹真兴味,在唐宁的面前蹲下身,用放肆的眼神打量着她说道:“凤朝歌的品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差,居然会喜欢你这种母老虎,哈哈哈……”
说完,他放肆的大笑,只是在风中回荡的笑声,好像也被风掠走了温度,冰冷一片。
嘭!
正在他仰天大笑之时,对面的唐宁猝起攻击,一铁头撞在男人的胸口,把他顶坐在地上。
“主子!”其他的随从见男人受到攻击,立即抽出刀剑将唐宁团团围住。
咳咳!男人单手伏地站起身。
捂着胸口夸张地咳了两声,瞅着唐宁笑得意味深长:“真够辣的,看来你喜欢动粗,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宁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就被他一手扯住捆绑她双手的绳索,连拉带拽的拖着走。
被他像拉死狗似的拖着,唐宁羞愤难当。
手蹬脚刨地反抗着,顾不得快要被绳索勒断的双手,不停咒骂他:“混蛋,放开我!你到底是谁?你这疯子,不得好死……”
对于她的谩骂,男人像聋子一样对她不理不睬,直把她拖进一间屋子,一扬手报复似的将她狠摔了进去,阴恻恻的说:“你想不得好死?”
唐宁被他摔得七晕八素,眼冒金星,还来不及喘口气。
突然,那男人的面孔在眼前瞬间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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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看到他凶恶的眼神,唐宁防备地缩紧剧痛的身体。
“哇哦!原来你怕这个!”男人似发现了极有趣的事,连冷峻的眼神也突然泛起玩味的光芒。修长的手指独断地勾起她的下颌,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冷漠又惊骇的表情。
“滚开!”唐宁被他审视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强咬着牙冷硬地咒骂一句就想扭过头甩开他邪恶的手指。
怎奈,纵使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竟也无法移动分毫。
唐宁绝望,意识到他外表看似只是一个为所欲为的公子哥,实则却是一个武功高手。
面对这样厉害的角色,她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只会徒增他猎奇的乐趣,让自己更加悲哀。
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到她本是慌乱的表情竟渐渐平复,他冷芒锋利的眼睛也闪了闪。
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笑了,邪肆的笑容张扬又自大,突然,又发神经似的说道:“落湮!我的名字,记住了,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这狂妄自大的嘴脸叫人恨的牙直,唐宁磨牙,不想理会。
啵!
落湮突然在她的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看到她睁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里燃烧起愤怒的火光,他朗声大笑,笑音里全是满满的得意。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疯子,行为完全不可理喻。
唐宁挣扎着抬脚踢他,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不过可惜,不但没踢中他,反倒被他无赖似的用他高健的身躯将她压住。
他笑眯眯道:“我喜欢乖的女人,撒泼,你会后悔的!”玩味的话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警告,嬉笑的嘴脸全是冷漠的讥讽。
面对这种阴鸷冷酷又阴晴不定的人,连唐宁的心也不受控的打了个哆嗦,但受了他的轻薄更是让人崩溃,哪儿还顾及他的威胁,怒骂道:“神经病,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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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我从没想过。”落湮无所谓地冷嗤,对答如流,全然是不把生死放在眼中的狂傲。
这份洒脱不羁如果不是对立的关系,连唐宁都会替他拍手叫好。
可惜这样的人竟然干绑票,真让人怀疑他的气质是装出来的。
豁然间,这刹那的不屑也叫唐宁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行为虽然放荡不羁,性格阴晴不定,气质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贵族之气,显然不是那种为了钱财而绑票勒索的匪类。
那他到底与自己有什么恩怨,亦或是与凤朝歌有什么纠葛呢?
满脑子的疑惑使得唐宁镇定下来,就想要与他好好谈一谈,“落……”可惜,刚刚太气愤,一时还真没记住他的名字。
落湮冷眼瞅着她,看到她窘迫的难为情,轻飘飘地提醒她道:“落湮!”
唐宁松了口气,刚要开口,抬眸却见他迅速贴近的脸,顿时吓得尖叫,一扭头躲过他攻击过来的唇。
落湮一吻落在她的耳根。
骤然间,唐宁的耳根仿佛被火烧起,飞红一片,真是恼羞成怒。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我向来说话算话。”落湮冷漠地提醒,目不转睛地盯着唐宁的侧脸。
忽然,一声闷哼传入落湮的耳中,随即是一滴鲜血映入眼底。
落湮神色一冷,手掌握住唐宁的下颌,一用力便将她的脸硬扳了过来。
当看到她嘴角流淌的鲜血时,落湮的双眼冷电激射,手掌用力捏着她的牙关,阴沉的命令道:“松开!”
唐宁吃痛,险些下颚骨被他硬生生捏碎,不得已张开口。
一张嘴,一股粘稠浓郁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落湮的虎口延伸流淌进他的臂弯。
“你竟敢寻死?”落湮完全不能理解,他还没怎么着这个女人,她竟然就要自尽?
其实,刚才唐宁只因躲闪他的轻薄,转头的速度太快,牙齿才一不留神咬中了舌根。
不想,这剧痛就像是一根导火索,霎时引爆了她内心的愤慨和委屈,咬住舌根一狠心,竟又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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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落湮强迫她松开口,她才悚然回神,与此同时,也被她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时,泛起嗡嗡耳鸣的耳里钻入落湮的冷嘲热讽:“怎么,宠妃也舍得死?难道不想等你伟大的陛下来救你吗?”
不懂安慰人的落湮不知道,他变相给予的鼓励和希望落在唐宁悲伤的心上只会加剧她的绝望,连她倔强的容颜也不禁蒙上了一层黯淡。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会有人珍惜吗?
不能想!
每想起这个残酷的事实,唐宁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她只能迫使自己不要去想,否则她真的无法保证还有勇气活下去。
落湮眼看着她脸色愈发惨白,神情颓废,却依然饱含倔强,他星目微闪,眼底淡出一抹让人参不透的深沉。
但这刹那的异样转瞬即逝,随即他又恢复了他的阴鸷,从她的身上站起身,朝外扬声道:“来人,给她止血。”
听到召唤很快走进来两个人,动作利索的为唐宁止了血,因为伤口太深,不得已用绷带给她绕了一圈。
哈哈!
看到舌头被包扎的唐宁,痛苦的连嘴巴都合不上,落湮竟没有同情心地站在一边捧腹大笑起来。
唐宁怒,尽管说话不方便,仍是乌拉乌拉的骂他。
不用听,只看她睁的比猫还圆的眼睛,落湮也知道,她无非又在骂他混蛋,野蛮人,疯子,不得好死之类的。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骂,听得人耳朵都快长茧了。
龙羽落湮挑衅似的朝她耸耸肩,扬扬眉,一副你还能耐我何的死样子。
活脱脱一混蛋。
唐宁火冒三丈,无奈自己双手被绑,舌头被缠,否则非打得他满地找牙,咬得他遍体鳞伤。
她生气,他开心,正想要再气她几句,门外的随从就传来召唤:“主子,有急报!”
落湮闻声背负着手,转身出了门。
他并没有远去,就在门口,以至于里面的唐宁能清晰地听到他的怒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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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回道:“我们行动的当天!”
沉默了片刻,才听落湮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女人,她竟敢玩阴的!落婕怎么样了?难道也……”
落湮似乎想到了什么悲惨的结果,清亮的嗓音也忽然低沉下去。
随从赶紧回道:“没有,小姐还活着!”
随着随从的话音落下,外面是良久的沉默,安静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走了。
然而,屋内的唐宁思想却炸开了锅。
落婕?落湮?难道这男人是皇后派来的?
这想法顺理成章,她与皇后争宠,皇后要除掉她最合情合理。
想到彼此的针锋相对,唐宁冷然一笑,自然而然地将断子绝孙的阴毒也归咎到皇后的头上。
瞬间,掩埋在心底的恨如江河泛滥般骤然沸腾,连她绝美的脸也爬满了可怖的狰狞。
“这一切与落婕无关!”不知何时龙羽落湮回到了屋内,看着她昭彰的恨意,淡漠地说了一句。
唐宁忍着舌根的剧痛,咬牙道:“卑鄙!”
虽然她声音含糊,龙羽落湮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他勾唇一笑,难得敛起那万年不变的邪肆,很赞同地回道:“确实卑鄙!”
他的声音不冷漠也不戏谑,更与热情无关,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可就是这种淡薄的不能再淡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和恐慌。
忽然,他趋步走上前,在唐宁的面前俯下身,莞尔一笑,向她伸出了手。
唐宁时刻注意着他的变化,他这突如其来的和善叫人打心底发毛,本能地往墙根挪蹭,企图避开他的双手。
落湮看到她的抗拒和戒备,笑容加深,声音又恢复了戏谑的调子,唬道:“不乖可是要受罚的哦!”
经过与他的对决,唐宁相信他决不是在威胁自己。
这人的行为完全不按理出牌,举止更是随意放纵,完全没有礼义廉耻。
这样的对手叫唐宁心惊,面对他,别说胜算,连侥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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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手叫唐宁心惊,面对他,别说胜算,连侥幸都没有。
似乎连等待的耐心都没有,落湮话音落下,便两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粗鲁地拎了起来,手一翻,将她转了个身。
几日来的奔波劳顿,饥寒交迫,她早就筋疲力尽,再被他这样野蛮的对待,险些晕倒在地。
正要回头怒瞪,却发现他在为她松绑,同时,耳边响起他冷淡的声音:“你可以走了!”
唐宁惊愕,这人的思维真让人捉摸不透。他处心积虑地把自己劫走,怎么又要放了自己?不禁让人心生猜疑: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顾不上僵硬疼痛的双手,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无声地用眼神表达着她的疑惑和戒备。
但是,这一次,唐宁真的看错了,龙羽落湮并没有开玩笑。
他是龙羽落婕的亲哥哥,因一时受人唆摆,为了妹妹的幸福一时冲动。
怎知他螳螂捕蝉,却被人黄雀在后。枉他自己聪明一世,竟被人利用的干干净净。
看透了整件阴谋,瞬息间,他果断的做了决定,他绝不放过那个背信弃义的女人!
为了龙羽家,为了落婕,也为了他自己,他一定要亲手将她送进地狱。
唐宁眼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落湮的表情,看到他俊美邪肆的脸上淡出绝杀的狠戾,心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龙羽落湮的恍惚只是一闪即逝,他便恢复了他的邪性。
转眼看到唐宁质疑和戒备的神色,他挑唇轻笑,半戏半谑道:“你再不走,我会以为你是舍不得我了,如果你想跟着我,我也不介意。”
唐宁被他的轻薄激怒,扫了他一记凌厉的眼风,打断了他的妄言,甩甩袖子真的往外就走。
不是相信他,只想赌一赌,也许他真是一时抽风,想放自己一马。
任何活命的机会,都不该放过。
她不再迟疑,迈步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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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所有的随从都默默地注视着她,并没有阻拦。
在他们炯炯的目光下,唐宁的心跳骤然加快,如履薄冰,真的仿佛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不知何时就会有一只恶狼撕扑过来把她拆解果腹。
骤然,惊变发生。
风动,一队黑衣人从天而降。
唐宁只觉眼前刀剑的冷芒闪过,紧接着整个院子响起兵器交戈的打斗之声。
她错愕当场,怔怔地看着眼前血腥的厮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龙羽落湮亲手导演了这场刺杀的戏码,好逃脱他绑架杀人的罪名。
但,随着一抹抹血色在眼中漾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倒下……
唐宁知道,她误会他了。
眼前的刀光剑影中没有哀嚎,没有呐喊,只有血肉割裂的声音回荡在山风里,绵长又惊心。
残肢,断臂,随着刀剑的起落,带着腥红的血花,在眼中交织……
妖异的血色连朦胧的雾霭也染上了惊心动魄的残酷,仿佛里面掩藏着嗜血的魔鬼,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人们的生命。
第一次面临真正的死亡,唐宁惊呆了,连夺她性命的刀剑直指向她的眉心,她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剑尖寒芒吞吐,阴冷杀伐的凌厉已经刺入了皮肤,她才恍然回神,却为时晚矣……
突然,她腰间一紧,在千钧一发之际,竟被人从死神的怀里抢了回去。
她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再次响起叫她思念又心痛的怒吼:“你发什么呆?想死吗?”
随即,刀剑割破血肉声划过耳膜,刚才偷袭她的刺客已经身首异处。
唐宁的脚步跟随来人飞快地旋转,双眼瞬间蕴满水汽,朦胧的让她看不见前方,也不敢看向将她保护在怀里的男人。
可是,在听到了他声音的刹那,她的心竟无比平静,什么恐惧,什么伤心,通通不见,就连面前血腥的厮杀也再引不起她丁点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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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贪婪地吸嗅着他独有的寒梅之香……这一刻即便要她死在这里,她也了无遗憾!
然而,与她的安心不同。
刚才看到她被人要刺中眉心的瞬间,凤朝歌的心脏差点爆裂,在马上一个飞纵朝她直飞过来。
直到把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还是颤抖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真的失去她,但是刚刚那一刹那,他……真的怕了!
那魂飞魄散的感觉太真实,仿佛只要她离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化成烟雾随她而去。
凝望着眼前越来越多的刺客,凤朝歌明亮的眼睛仿佛无数颗星光洒落,熠熠生辉,可惜,如此耀眼的眸光却是令人齿寒的冷光,就像他手中吞吐的长剑,如地狱勾魂的绳索,缠绕住谁,谁就只能乖乖的交出性命。
山风猎猎,雾气糟糟。
扬起的血花被山风肆意飞洒,将那朦胧的雾色也染了瑰丽的妖异。
“凤朝歌,你比我预想的快多了!”龙羽落湮长剑飞舞,回旋中连杀两人,来到凤朝歌的身边戏谑道。
“龙羽落湮,等会老子再跟你算总账!”凤朝歌一手紧搂唐宁,一手长剑翻飞舞动,低沉醇厚的声音却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阴恻恻。
龙羽落湮剑花一挽,扫断一人喉咙,淡漠的说:“随便。”
唐宁清晰地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很惊讶凤朝歌和他说话竟然随意到不用朕,而是老子。
也难怪,他们本来就是姐夫与小舅子。
这突然间的想法让她的脑筋又开始抽风,刚缓和的脸色又泛起了灰白。
刺客源源不绝,一波一波围攻,似乎永无歇止。
杀的疯狂,连凤朝歌的锐亮深邃的眼底也已淡出了血色。
突然,他抱着唐宁凌空飞起,脚尖踩踏着敌人头顶,朝着随后赶到的采和等人飞去。
自由的飞翔放纵了人心,让人如痴如醉,短暂的梦幻让唐宁也有了刹那的**:真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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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烂漫,云雾迷离,一对璧人御空飞翔,仿佛他们是天上的神仙眷侣,不经意间落入凡间嬉戏。
血腥的战斗,突然有了一抹唯美浪漫又富有诗情画意的美卷,叫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保护好娘娘!”凤朝歌深沉的嗓音唤醒了恍神的采和三人。
他将唐宁果断地交给她们后,便再次飞身投入激战。
他瞬息间的抽离,令唐宁的怀里一空,冰冷的山风伺机侵入,吹冷了人,也吹散了梦。
唐宁凝望着那矫捷的身姿,神思怅然!
“娘娘,您还好吧!”采和等人关切地询问,然而,她们话音刚落,一伙刺客便袭击过来。
采和护着唐宁,青莲和玉璧毫不犹豫地与敌人打斗一处。
可是这些都惹不了唐宁的眼,她所有的目光都攒聚在那飘逸的身影上。
没有了顾及,他杀得更加酣畅淋漓,招式行云流水。
此刻,仿佛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唐宁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杀伐狠绝的一面。
他的霸道让人臣服,他的柔情让人沦陷,而他的狠戾更让人惊叹。
那是绝望中的沉沦。
就像他烈风中飞扬的墨发,与他矫捷的身姿一同舞动,恍然间,飘扬的发丝也带着凌厉的煞气,犹如狂野绽放的彼岸之花,在绝望中演绎着死亡的惊艳。
终于,在他飞舞的身姿中,敌人一一倒下。
凝视满地碎裂的尸体,和那傲然挺立的身姿,唐宁彻底惊呆了。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果断,犀利,杀伐,绝没有一丝仁慈!
忽然,眼中的那个挺拔的背影徐徐转身,刹那间两道犀利的冷电仿佛闪电般破空而至,叫人心头猛然一跳。
然而,在与她目光对视的瞬间,他丰神俊朗,眉目深邃的俊脸却飞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龙羽落湮时,倏然又沉了下去。
他剑尖直指龙羽落湮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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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昭皇的敌意,龙羽落湮却笑得邪气。
这邪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用指尖拨开凤朝歌的剑锋,语气极淡的说道:“谢谢你手下留情!”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别人听不懂,但凤朝歌明白,他在感谢自己放了龙羽家一条生路。
凤朝歌眼神微微闪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面色平静无澜:“不必!你走吧!”
“你不杀我?不怕我回来报仇?”
龙羽落湮的脑子绝对不能以常理来看,若是别人得到恩赦,不感激涕零,也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可他偏偏不是,仿佛天生不知死活,不要命的提醒着别人他的“滔天大罪”。
凤朝歌瞟扫了他一眼,鼻音冷嗤,语不留情地奚落道:“你眼里除了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什么?”
被人一语中的,龙羽落湮眉峰高挑,邪肆的俊脸露出几分真笑意,如遇到了千年的知己般,感慨道:“知我者凤朝歌也!不过大哥我要纠正一下,那可不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事实确实如此,凤朝歌之所以笃定他不会谋反,并非狂妄自大,而是他太了解龙羽落湮。
龙羽落湮乃是龙羽家族长子嫡孙,可惜从小就离经叛道,不受管束。
经纶不学,道德不修,成日研究什么奇门遁甲,五行阵法的歪门邪道。
久而久之,渐渐被家族遗弃,丢到昭宫里给太子殿下凤朝歌做陪读。
而那时候,尽管凤朝歌的身体日渐好转,但因长年病卧,身边别说玩伴,就连能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奴才都没有。
虽然,他意志坚定,用冷漠和不屑来掩饰自己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但他毕竟是几岁的孩童,内心仍是无比脆弱和孤单。
直到龙羽落湮这个做事随心所欲,喜欢胡作非为的伴读到来,凤朝歌的生活才渐渐多姿多彩,性格也越来越开朗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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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两人一起捉弄太傅……一起施阵布局戏弄大臣……甚至还一起躲在御书房的桌子底下看春宫……
那几年离经叛道的日子真是人生中最无忧,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两人东窗事发,先皇才将龙羽落湮这“害群之马”遣送回龙羽家。
岂料,龙羽落湮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灯,还没等回到家,就跟一个不知名的老道跑了,这一走就是销声匿迹十年。
瞅着那比自己还邪乎的兄弟,凤朝歌冷峻的面色渐渐被一抹无奈的笑意取代。
他可以冷血无情地对待皇后,但对龙羽落湮始终有着一份兄弟情义。
他是自己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心的朋友。
如果不是看在龙羽落湮的情面上,凭龙羽家叛国通敌,密谋造反的罪名又怎么可能只是抄家,流放和幽禁这么简单。
闲暇无事时,也曾想过与他再见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真是令人嗟叹,世事无常。
忽然,凤朝歌眉头攒聚,问他道:“你为什么要劫走唐妃?还打伤我的婢女!”
提起这件事,龙羽落湮邪肆的笑脸也冷了下来,直言不讳道:“有人告诉我,你因为她冷落落婕,大爷一时不高兴就抢来了。至于你那个婢女,太碍眼!”
唐宁和采和等人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这人也太恣意妄为,只因为看不顺眼就要抢劫杀人?
如果在以前,唐宁绝对无法理解他的疯狂行为,但经过和他的一番对决,她绝对相信他这种随心所欲的人再过分的事都干得出来。
龙羽落湮说得轻巧,凤朝歌眉头更深,满腹狐疑:“就这么简单?”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大爷的事儿你别管,我自己处理。”龙羽落湮刻薄地回了一句,想起那个背信弃义不算,还企图斩草除根的女人,顿时冷眸如电,冰冷的眸光仿佛看上一眼就会被他冻死,而嘴角上的邪笑却愈发扩大,使他整个人突然间散发出一股冷邪又狠绝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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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暴戾的神情,凤朝歌知道这次的黑手打破了他的底线,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怕是那人无法善终了。
他挑了挑眉眼,貌似白眼狼的说道:“你也能被人算计,那是活该,老子懒得管,但敢算计老子的女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唐宁不知他们的渊源,听到他们一个自称大爷,一个自称老子,真是万分惊讶,灵动的眼珠在他们之间来回的转。
看凤朝歌的态度,好像并不打算追究龙羽落湮的绑架自己的责任。
她砸吧砸吧嘴,舌根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琢磨着:要是他把罪魁祸首放了,待会再发现她舌头受伤,那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娘娘打定主意,绝不能叫坏人逍遥法外。
连跑两步跑到凤朝歌的面前,指着龙羽落湮怒目圆睁,张嘴乌拉乌拉地告上了刁状。
她舌头受伤,说的再快,全是乱音,谁也听不出她到底在说什么。
龙羽落湮看她一脸指控的气愤,邪邪的撇撇嘴,压根儿没当回事。
可是当凤朝歌看到她舌头受伤了,瞬间怒发冲冠,怒道:“怎么回事?”
哪儿受伤都说得过去,舌头受伤就不得不引人遐想。
大脑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他们吻在一起的画面,心中的怒火噌地燎起八丈高,转头瞅着龙羽落湮凶神恶煞地问道:“你敢动她?”
凤朝歌没看见,他转头质问时,唐宁趁机给了龙羽落湮一记恨恨的鬼脸。
龙羽落湮没回答凤朝歌,却被唐宁俏皮狡黠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看他不但没有丝毫内疚,反倒笑得猖狂,凤朝歌怒,“刷”地一下展剑指向他。
扼腕一斗,剑尖如灵蛇吞吐,一朵剑影幻化的剑花如昙花,在剑尖上瞬间绽放陨落,只留一抹残影。
再看,他已不容分说地与龙羽落湮大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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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亲问管兆是谁,我现在把《妖皇》的社会背景再介绍一下:
在这个世界里分据着十个国家。它们分别是:昭、枭、凉、舆、东辰、西楚、南司、管兆、夏宇和北蒙。十国之中以昭,枭,南司和北蒙四国最为富饶强大,也尤以这四国的皇帝野心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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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宁真正近距离欣赏到他拿剑的风姿。
隐去帝王的尊贵,他霸道又张扬的澎湃气势简直比电影里的大侠剑客要帅气百倍千倍。
唐宁的小眼神又被他迷住了。
可惜,英雄在为伊而战,没看到她崇拜又陶醉的表情,否则定要心花怒放,也就不会跟人打的天昏地暗。
两个高手对决,绝对就是破坏。
二人从地面打到房顶,从房顶打到树上,再来回辗转。
打到哪里,哪里就跟鬼子扫荡似的,摧毁一片。
房顶坍塌,大树拦腰斩断。
飞沙走石,草木飞张。
怎一个“乱”字了得!
唐宁看到醋海翻腾的凤朝歌也很惊讶。
同时,暗暗心惊,看来他平时对自己真是无比宽容,无论她怎么惹他,他最多玩玩沉默,或者直接按倒惩罚一番。
怎知,他动起真火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棱唇紧抿成了一道线,漆黑的凤目都睁得渗出血丝,恨不得一剑就劈死轻薄她的家伙。
龙羽落湮也被他打毛了,左支右挡,数百个回合过后,招式愈发凌乱,被逼得显了狼狈。
一边防守一边嚷嚷:“不就是碰两下,至于这么拼命吗?”
唐宁听到龙羽落湮另类的妥协,直翻白眼,难道他小脑发达,大脑萎缩?这种话无疑火上浇油,只会越说越暧昧。
果不其然,凤朝歌听罢,脸都气得铁青,心恼:“两下就把舌头都咬破了,他们得多卖力?”
想歪了,肺里的火气一节比一节高,差点直接引爆,下手也是一招比一招狠毒。
龙羽落湮稍微躲的慢了些,险些被他一剑拦腰斩了,这回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全力迎击,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眼看着夕阳西落,雾气弥漫下,人影越来越模糊。
但空气中回荡的兵器相击的乒乓脆响却越来越频密。
大有不分出个胜负绝不善罢甘休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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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一旁的唐宁也急了,虽然想让凤朝歌好好教训一下那为所欲为的家伙,可她也看出了龙羽落湮不是善茬子。
刀剑无眼,黑灯瞎火的万一伤了凤朝歌可就得不偿失。
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怎么能阻止两大高手对决。
急得她直跳脚,这一跳脚倒真有了对策。
突然,她噗通一声倒地,两腿一蹬,两眼一翻直接装死。
“娘娘……娘娘……”采和,玉璧和青莲三人见她突然倒地晕了过去,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慌张呼唤。
打斗中的凤朝歌听到呼喊,眼风扫来,一见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也吓了一大跳,哪儿还顾得上龙羽落湮,抽剑,飞身回到她身边,抱起她,摇晃唤道:“爱妃……爱妃……你怎么了?”
几日来,唐宁本就被折腾的头昏脑胀,再被他摇来摇去,差点真晕过去,不得不睁开眼睛,朝他咧嘴露个娇憨的笑脸。
看到她卖乖的表情,凤朝歌眼角几乎抽筋,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唐宁见他要起身,怕他再发飙,一把搂住他的脖颈,誓死不放手。
凤朝歌无奈地笑了笑,笑里全是宠溺和纵容,将剑递给一旁的采和,顺势把她抱了起来,直奔别院的正厅。
龙羽落湮也收起剑,紧随他们进屋。
看到他们旁若无人地抱坐在一起,他撇撇嘴,翘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嘲热讽道:“在以前,你什么我没碰过?就是你身上有几颗痣大爷都知道!今儿碰她一下,你小子就要跟我玩命,还真是有了新人忘旧知,啐!”
说完话,龙羽落湮还狠狠啐他一口吐沫星子。
对他这随心所欲的说话方式,凤朝歌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当看到唐宁的眼睛睁得比猫还圆,清亮的眸光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老脸也没来由倏地一下红个透彻,不知觉地就对怀里的人开口解释道:“别听他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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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睁眼,腹诽:“不是我想的哪样?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还敢说不是?”
龙羽落湮本就气不顺,再听他这话,更恼,立即反驳:“我怎么瞎说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指出真凭实据让你彻底无话可说:“以前伺候你的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忘名字了。想当初咱俩不还一起玩她来着……”
玩她?敢情这小子还挺前卫,竟然跟人玩3P?
唐宁一听腾地从凤朝歌怀里坐直,瞪得眼珠都快从眼眶掉出来了,小牙磨得嘎嘎直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眼看她鄙夷又讨伐的眼神,不但凤朝歌无地自容,这一次就连龙羽落湮这种放荡不羁的人也是一脸尴尬。
他赶紧敛住后面的话,先出言解释道:“咳,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偷看她洗澡,顺便把衣服拿走了,没动手,绝对没动手。”
收到唐妃娘娘凌厉的眼风,立马明白了娘娘不是好唬弄的。
龙羽落湮头皮猛地发炸,狂咽了口唾沫,嘿嘿干笑,坦白道:“只摸了一下,真的……一人……摸一下……”
平时百花丛中过,叶片不沾身的两个大男人,如今不但被一个小女人瞪得如坐针毡,脊梁骨冒凉气,就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真是风水流轮转。
看他越描越黑,简直暗无天日,凤朝歌彻底无语,气恼道:“你倒想碰,那年你才十岁,你碰得了吗?”
“对啊,才十岁,哈哈哈……什么也干不了。”听出凤朝歌暗里的解围,龙羽落湮赶紧打蛇随棍,紧声附和。
听他们这一唱一和,摆明了唬人,唐宁气得眼珠都冒蓝光了。
腾地从凤朝歌的身上跳下来,厌恶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凤朝歌一把拉住她,霸道的把她拽回怀里,正想哄两句,却听龙羽落湮忽然问道:“那女的死不了吧?”
他这思维跳跃太快,凤朝歌和唐宁同时打了个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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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忽然问道:“那女的死不了吧?”
他这思维跳跃太快,凤朝歌和唐宁同时打了个楞。
很快,唐宁反应过来,心里也是一紧。每次想起采珠浑身是血的样子,她都担心的要死。要不是她任性的要出宫,采珠也就不会受伤。
假如采珠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凤朝歌看她担忧,温言软语地安慰道:“采珠没事,不用担心。”
听到让人放心的答案,唐宁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她这气还没捋顺,又听对面那个精神脱线的男人大言不惭地说道:“那女的大爷要了。”
看到凤朝歌和唐宁惊诧的眼神,龙羽落湮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十分自我的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就喜欢胖的,摸起来手感好,比那些瘦得跟猴儿似的好多了。”
眼瞅着龙羽落湮随心所欲的劲儿又在冒头,而唐宁也瞪了眼,凤朝歌赶紧起身拉着唐宁就走。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再闹下去指不定又出什么乱子。
唐宁被他半抱半拖,仍是使劲转头瞪着龙羽落湮,忍着舌根疼,咬牙骂他:“你少做春秋大头梦了!死也不会把采珠给你这混蛋加神经病!”
见她执拗,凤朝歌无语,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后面的房间。
……
当两人刚迈进房间的门槛,唐宁便迫不及待地从他怀里跳下来,独自走到床边默坐。
房间里采和她们已经收拾妥当,看到唐妃娘娘脸色不善,都很识趣地退下,顺手将房门为他们关严。
屋内顿时陷入安静。
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先开口。
油灯的棉芯滋滋燃烧,时不时地爆出的一声轻脆,在这静谧的气氛中格外清晰。
呼——
屋外的夜风越刮越烈,呼啸声中,顺着没有完全闭合的窗棂遁入一丝,将微弱的火光吹得摇摆不定。
也将人纤长的影子拉扯得凌乱,就像两人飘摇的心思,连他们自己也理不清到底在执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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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门口的凤朝歌见床边的她瑟缩了下肩膀,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严阻挡了冷风。
回身注视着低头缄默不语的唐宁,他在心里酝酿了半天,开口竟说了一句:“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淡淡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不咸不淡,叫人心里别提多憋屈。
心情不好,想法也刁,以为他是听了珠莲璧和的报告,知道了自己终身不孕的事,开始嫌弃自己呢。
这才几天,他就连靠近都不愿意,将来她不更悲催?难道真要打包去冷宫,过那种死了都没人看一眼的日子?
想到冷宫四处残桓断壁,破屋子,破瓦片,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外面下大雪,屋里飘小雪……
一个人形单影只,孤零零的等待老死……
真是太凄凉了!
她不要,她不要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浮想联翩,这无中生有的事,好像真在眼前发生了一样,越想越叫人喘不上气,到最后,唐宁差点被自己活活憋死,连对面那人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她也一点儿没察觉。
凤朝歌见她脸色由白转红,到最后竟然红到发紫,喘息越来越急促,还以为她生病了,吓得不轻,哪儿还有闲工夫计较别的,急忙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边帮她顺气,边关心道:“爱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再次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就像一缕春风拂过耳畔,真让人好想把它的温柔留住!可惜,风是留不住的。
唐宁喘息越来越急,突然发飙,双手猛地抓住凤朝歌的臂弯,急促喊道:“别让我去冷宫,放我走,我宁愿离开也不要去冷宫。”
虽然她口齿含糊不清,可是凤朝歌还是准确地听出她的意思。被她激动的情绪搞得云山雾罩,不明白这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提起了冷宫。
他茫然地瞅着她,问道:“为什么去冷宫?”
一句话,仿佛一颗钉子把唐宁结实地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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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仿佛一颗钉子把唐宁结实地钉在那里。
她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一脸迷惑的男人,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终于意识到刚刚自己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差点走火入魔。
可不也正是因为太在乎,才会这样魔怔么。
她缓缓松开紧抓着他的手,垂下了眼睑,虽然那是不争的事实,可她还是无法亲自说出来。
这太残酷,每次想到那四个字,她的心就痛的厉害,连想都不敢想,又拿什么勇气去面对他。
凤朝歌一直凝望着她,眼见她激动的情绪渐渐纾缓,但脸色却是越来越差,一脸的哀伤仿佛有几世都化解不了的哀愁,看得人也是一阵的揪心。
在脑中略加琢磨,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她在纠结赵太医的话。
伸出手想将那执拗的小女人揽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怎料,他刚抱住她就被她推开了。
看到她的忧伤和疏远,他的心中也是滋味良多!很开心,她在意能不能为他生孩子,也很难过,在她遇到困难时最先推开的人也是他。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心中所想,凤朝歌也轻声问了出来。
低柔的一句问话饱含着他的惆怅,险些摧毁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
她没有回答,低垂下头,掩盖掉眼中的酸涩。
她不是一个被冲昏头脑的白痴女人,她懂得子嗣对帝王的重要性,可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她死也做不到。
今日多一分的贪恋,明日就多十分的痛苦!……
然而,就在她要狠心抉择抛弃他时,忽听,耳边传来他轻浅的呢喃:“你说过:我若是纣王,你宁为苏妲己!祸国殃民又如何,只想与我生死相随!这誓言我已铭记于心,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不守信用!”
执着的言语,令唐宁瞬间哽咽,蕴满眼眶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直直地垂落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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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她低垂的脸颊,让她与他对望,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情深,对她说道:“纣王为了妲己残杀天下,为了你,我也能!我要的只是你!”
任性又跋扈的嚣张,让人心惊,可偏偏有着无比的火热,仿佛是一团三昧真火落在心上,顷刻间溶化了她所有的执拗。
一生能拥有这样一份深入骨髓的爱,她夫复何求!
她猛然搂住他的脖颈,想要破涕为笑,眼泪却非要与她作对,汹涌地淌满了脸颊,濡湿了他的颈项……
凤朝歌放纵她的眼泪,无论她是笑,还是哭,只要她安好的在自己怀里,他就觉得是幸福的。
唐宁哭了好半天,差点要水淹昭皇时,终于抽抽嗒嗒的止住了泪水。
虽然决心了打死也不再离开他,可想到自己老母鸡不下蛋,她还是心堵得慌,不死心地问他:“我这毒真的解不了吗?”
“什么毒?”凤朝歌心神游离,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唐宁诧异,从他怀里坐好,瞅着他惊讶道:“你不知道我中毒了?”
凤朝歌眸光轻转,回过神来,看着她笑道:“你说赵太医吗?他骗你的。”
唐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忍着舌痛,叽里咕噜地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赵太医当日就自缢了,所以,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无从知晓。”
“这不明摆着,就是落湮为了皇后绑架我吗!”
落湮?听她叫的那么亲昵,凤朝歌嘴角微微动了动,俊脸浮现出几分吃味。
闻到他的醋酸味,她咧嘴一笑,捧起他的脸颊,啵地亲了一口,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讨喜的光芒。
看到她这狡黠的模样,他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顷刻化为乌有,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映着红唇,又是耀眼的风流俊相。
看得人心一热一热的,真想把他直接扑倒。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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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保持镇定,拿眼神又问了他一遍。
凤朝歌稍加斟酌,坦言将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依我看,龙羽落湮只是单纯的配合某人把你带走,至于你被投毒和引诱出宫的安排,他并不知情。”
看到唐宁质疑的眼神,凤朝歌十分肯定的说:“我了解他,他要想劫持一个人,绝对不会弄出这么多名堂。”
听到这句话,唐宁眨了眨眼。
确实,那随心所欲的疯子肯定没耐心安排这么多波折。
可如果他不是主谋,又会是谁呢?
为什么又要骗她终身不孕?
还有,自己那天听到的笛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这些问题纠结的唐宁脑仁儿发胀,正想跟朝歌再研究研究,转眼却瞥见他的手里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他抬起她的下巴,轻柔地说道:“张开口,我给你上药。”
他温柔的眼神让唐宁先按捺下心中的疑问,乖乖地张开嘴巴,让他为自己处理伤口。
看到她整条舌头又红又肿,跟小馒头似的,凤朝歌的心别提多难受。
刚才进屋时,他就在门口跟自己较了半天劲,这酸味吃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看她瞅着龙羽落湮气愤的模样,绝非自愿。
可是他还是不能轻易释怀,脑中总是抽风的瞎琢磨,当他们接吻时,她会是什么感觉?甚至疯了般的想,她会不会觉得跟别的男人接吻滋味也不错……
越想心越堵的慌,刚刚平静的脸色又阴霾一片,头上乌云密布,霹雳闪电一轮接一轮。
唐宁虽然微仰着头,可他纤毫的表情全落在她目不转睛的眼里,看出他小子的闹心,她倒十分开心。
喜滋滋,很没良心地欣赏了半天。
直到他为她上好了药,她才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心窝处轻轻地划动。
凤朝歌缓缓闭上眼,细细地感觉着她的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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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缓缓闭上眼,细细地感觉着她的笔画。
当辨认出她在自己心口写的勾勾圈圈后,他倏然张开双眼,激动地追问道:“真的?!”
得到唐宁肯定的点头,他阴郁的心情终于拨开云雾见了青天,猛地抱住她,在她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看到她疼的龇牙咧嘴,他才恍然察觉自己因为兴奋过头,不小心碰了她的伤患。
他望着她呵呵干笑,尴尬的笑音里却掩不住开心。
这一刻的他,没有霸道的骄傲,深沉的城府,纯粹的喜悦使他看起来有了几分罕见的孩子气,让人也情不自禁地想要分享他的快乐。
唐宁被他感染,跟着他嘿嘿傻笑。
忽然,他霸道的说道:“碰一下也不行,我要把它全部抹掉。”说着话,他便捧住她的脸颊,用舌尖轻轻的舔她的嘴唇,仔细又认真地一遍遍描绘,烙印上他的痕迹,那执着真恨不得刻上“凤朝歌所有”。
看到他孩子气的举动,唐宁内心却漾起满满的幸福,深切的体会到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疼爱。
可是,随着他温柔的舔拭,她的心又渐渐着火。
他的动作很单纯,但落在人心上却好比一道道电流窜入,叫人心尖一阵酥麻……
唐宁意识到她的思想有些不纯洁了,心里微微赧然,但转念一想这是她的男人,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由地,心底狼的潜质终于爆发。
突然将那还在虔诚亲吻她的男人扑倒在床上,学着他以前的霸道,不由分说,胡乱地扯着他的衣服。
爱妃的主动叫凤朝歌楞了那么几秒钟,随即反映过来自己正被女人下手,他白皙的俊脸忽然浮现两抹鲜艳的红,实在让人怀疑,他厚脸皮的昭皇也会害羞了。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她,而是很配合的躺在床上展开手脚,以便她更方便的逞凶。
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唐宁扒衣服的小手有些颤抖,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扯开他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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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唐宁扒衣服的小手有些颤抖,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扯开他的外袍,不由心里忿忿:这古代的衣服怎么这么麻烦,赶明儿要不要给它改造一下。
同时,她的大眼睛也因较劲泛起了晶莹的光。
凤朝歌四仰八叉的等了好半天,脸上那难得的羞涩也早就退得一干二净,而身上的衣服却还没少一件,不得不好心出言提醒那忙活了半天也没得逞的女人:"爱妃再不快点朕都要睡着了。"
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催促,唐宁眼一睁,掩饰自己的窘迫,咬牙道:“这不正在脱吗?”
噗!
凤朝歌听到她含糊的不满一时没忍住喷笑出来,好像很无奈似的摇头叹息道:“女人果真只适合做羊。”
话音落,他突然翻身将她压下,握回了主动权,狼手刷刷两下就将美人剥个干净,而后又迅速地脱了自己的衣服。
衣服如纸片般被他随手扬了一地。
唐宁睁眼瞧着他飞快的动作,好惊讶,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没事净练脱衣服了,这速度……
唔……
唐宁一个晃神的空隙就被他得了手,刚要瞪起不可思议的眼,忽然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腹部上轻轻勾勒。
她诧异,细细感觉,原来他在用她刚才的方式表达着他的思想:ni;shi;o;de!(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无声的宣言使他的霸道有增无减,却又叫人甘之如饴!
她感动的同时也在他胸膛上回了一句:o;shi;ni;de,;ni;ye;shi;o;de!(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看懂了她的意思,他莞尔一笑,很干脆的给了她一记肯定的点头!
誓约达成,欢爱无边……
刚刚他们交流的方式的确是用的汉语拼音。
唐宁哪儿会写这个世界的字,能认识一两个已经是开了天眼。
好在她以前闲着无聊捉弄凤朝歌,显摆似的逼着他学现代的汉语拼音,否则此时还真不知如何启齿解释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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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在他胸口上写的是:ta;zhi;peng;le;o;;yi;xia,;shi;o;zi;ji;yao;shang;de.(他只碰了我唇一下,是我自己咬伤的。)
她以为他可能看不懂,殊不知,他不但懂,竟还能用拼音与她交流。
一个人连她的捉弄都放在心上,不也正说明他有多在乎她么!
心在这一刻真的满足了,这样的男人就是到死她都不会再放手!
他,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
山里的夜风夹杂着枯草的芦音,低低呜咽,仿佛鬼在哭,狼在嚎。
而今晚的风尤为特别,呼啸的风中似乎还混杂着大地的震颤……
听着外面的风声,浅眠中的凤朝歌倏地睁开双眼,对身边的唐宁呼唤道:“爱妃,快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了龙羽落湮的低唤:“皇上,有情况。”
凤朝歌轻应一声,快速将二人的衣服穿戴整齐,带着唐宁出了房间。
此时,所有人都听到异常,赶到院中。
宅院外昼亮的火把将院子里也照得清晰可见。
随着密集的步伐声临近,大地的颤动愈发明显。
初步判断,外面的人数足有数千人之多。
“是什么人?”
凤朝歌向在屋顶上查看情况的龙羽落湮问了一句。
龙羽落湮一个飞旋落回院中,表情严肃,简短回道:“是军队,目测四里左右。”
“军队?”凤朝歌星目寒光攒聚,心思如电,不由冷笑: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听着外面频繁急进的脚步声,他忽然对身边的龙羽落湮气定神闲地说道:“这一次是你给了他们机会,既然是你捅的篓子,自然该由你来收拾。”
“这时候还不忘算计,你还真有闲心。”打小的哥们儿,昭皇心里那点小九九还瞒不过龙羽落湮。
眼瞅着他给自己下套,龙羽落湮鼻音出气:“为表谢罪,本大爷从今往后寸步不离你昭皇身边,满意了?”
随后他又碎碎念道:“这次下山就是回来帮你的,谁知道竟出了这么多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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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容不得反悔。”听龙羽落湮打算留下助他,凤朝歌连声音都流露着显而易见的激动,赶紧给这野马一缰绳套住。
龙羽落湮被他逼的无话可说,甩了他一记眼风,没耐心地嗤得道:“你再不走,咱们就得阎王殿见了。记住,老地方集合。”
交代完,他转身带着仅剩的几名随从直奔后院而去。
凤朝歌望着他的背影狡猾一笑,当即也不再迟疑,抱着唐宁骑上长虹,带领珠莲璧和等侍卫先行沿着后山的方向跑。
龙羽落湮从小就喜欢研究奇门遁甲之术,别人当那是不学无术,凤朝歌可不会那么肤浅,自从十几年前在这里见过他布置的阵法的威力后,更是深有感触。
如今世界大战一触即发,若得龙羽落湮一臂之力必将事半功倍。
策马扬鞭,沿着崎岖山路快速前行。
身后的叛军摇声呐喊,不用看也知道已经攻陷了别院。
唐宁虽坐在凤朝歌的怀里,心可是一刻也没踏实,不时地回头张望,担心不知何时叛军就会追来。
十几个人对几千人,别的姑且不说,就单论人数他们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凤朝歌察觉出她的不安,一边驭马前行,一边在她耳边说道:“放心,别看这片山林没什么特别,这里可是花费了龙羽落湮近十年的心血,只要启动法阵,别说几千人,万人也别想安然走出去。”
听了朝歌的解释,唐宁大悟,原来龙羽落湮所谓的断后就是去开启机关陷阱。
虽说没有亲眼见识过阵法的威力,但故事中的描写都是极其威猛,一个不起眼的小阵都能把人活活困死。
并且根据故事里的描绘,凡是懂得奇门遁甲的人皆是奇人异士,不世出的天才。
难怪凤朝歌对他流露出求贤若渴的姿态。
唐宁看到凤朝歌说起龙羽落湮时,连他恬淡的表情也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欣赏之色,不由想起他下午还不屑地奚落人家,忍不住揶揄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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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某人白天还挖苦人家那是乌七八糟的东西呢。”
怎料,凤朝歌不但不以为杵,反倒大言不惭地回道:“那是鞭策!我不鞭策他,他能进步吗?”
听他的歪理邪说,唐宁不由笑嗤他一句:“你就是狗皮帽子!”
凤朝歌闪闪眼,疑惑道:“怎么说?”
“里外全是你的理呀!”
“哈哈哈!爱妃的形容还真特别!”凤朝歌朗声大笑,紧夹了一下马腹,长虹低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沿着隐蔽的山路,他们很快到达山脚下的一处密林,藏好行踪,等待龙羽落湮的汇合。
耳边山风呼啸,挟带着远处震天的冲杀,听得人一阵阵的紧张。
突然,夜空中窜烧起滔天的火势,熊熊烈火将夜空都烧得一片火红。
眺望着火光,凤朝歌笑了,星目寒光闪耀,一抹嗜血的光芒瞬间淡出眼底,冷沉道:“开始了!”
…………
叛军顺利地攻进别院,赶至后山时,扑捉到一队人马在夜色中快速奔跑,正要举兵追击。
突然,耳边爆出一声声轰隆巨响。
伴着地面摩擦的声音,似乎整座山都在移动,令人错觉马上就要天翻地覆。
叛军茫然四望,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他们闪眼的功夫,前面的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喊:“怎么回事?路呢?”
所有人大惊,定睛看去,刚刚前方开阔的山路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森林古木。
数九寒冬,枯树骤然逢春,沙沙叶片在呼啸的北方中疯狂绽放,扬起一阵阵阴冷的风。
惊变的诡异叫人汗毛瞬间乍起,冷汗涔湿,饶是身边是明火执仗的大队人马也吓人不浅。
士兵中不知是谁突然尖叫“鬼打墙,鬼打墙。”
这嘹亮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就连后面不明所以的大部队听到这惊叫也轰然炸开,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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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做腰椎间盘突出的物理治疗,只能写多少更多少,还请亲们多体谅,腰不疼时我就会尽力多写点。治疗大约一个疗程,然后速更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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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随着一声怒喝,为首的将领快速驭马上前,他是安王驾前最得力的手下——柯祺。
当柯祺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吃惊不小,再听身边几个士兵没胆子的跟着惊慌叫嚷,盛怒之下,在马上扬起剑,收放之间斩杀了两名士兵,沉声喝道:“谁再扰乱军心,斩立决!”
一嗓子贯穿黑夜,瞬间将混乱的场面镇压下来。
柯祺冷眸微眯,扫视了一眼横阻在前面的森林,果断地下令道:“一支队,先行查探。”
军令如山,先前的部队手执火把,握紧刀枪冲了进去。
“里面什么情况?”柯祺在外面朝森林里高声询问,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丝回音。
山风阵阵,北风凛冽,可远比不上眼前的诡异带给人的齿寒。
数千人的队伍,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地观望。
可惜,等了很久,却连个鬼叫也没有,而进去的人也没再出来。
人群又开始骚动,一阵阵无形的恐慌在寂夜中蔓延……
骑在马上的柯祺也有些端不住了,转头对后面的人下令道:“二支队再进去查看!”
二支队的人脚步略有迟缓,但即使内心惶恐也不敢违抗军令,在小队长的带领下视死如归般冲了进去。
又是一阵冗长的等待,仍旧没有丁点动静。
漆黑的夜晚下,眼前的森林仿佛是一张巨兽的大口,所有进去的人都被它无情地吞噬到口腹之中,无一生还。
两队足有几百人,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冷风刮过,将夜晚掀起沸腾。
数千人的军队瞬间哗然,就算军令也压制不住人内心的恐慌。
柯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但想到昭皇就藏身在后面,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不得已,抛出诱惑:“凡是捉拿到昭皇者,赏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
听到这道承诺,恐慌的队伍渐渐平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队人又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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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依旧如泥牛入海,了无消息。
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柯祺再也绷不住了,他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咬牙下令道:“三支队,跟我来。”
俨然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驭马率先冲了进去。
冲入森林的瞬间,一股死亡的窒息扑面而来。
仿佛这里没有空气,瞬息间便叫人呼吸困难。
柯祺嚅动了下喉咙,张张口,才发现他已经发不出一个音儿。
他冷目紧眯,难怪进来的人都传递不出去消息,既然如此,那几百人肯定还活着。
抱着这一丝侥幸,他驭马前行。
嘭!
座下的马不知何故突然栽倒猝死。
柯祺一个筋斗翻落在地,同时宝剑紧握在手中,双目紧紧盯着周遭的变化。
四周静得诡异,静得人心底发寒。
参天的古木,树影婆娑,却没有一丝风动,一声响动,只有蚀骨的阴冷不断地侵入身体。
恍然间,人好像走进了阴冷的,了无生机的阿鼻地狱。
地狱?
一个突然的意识叫柯祺也蓦地连打冷战。
呼——呼——
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交错扫过,与之而来的,几道黑影在他眼前飞快掠过。
柯祺视力极佳,一目扫过,看得清清楚楚。
断头的,腐烂的,有眼无珠血目狰狞的,各种各样的恐怖的鬼影交替闪过,饶是他大胆如斗,也吓得头发炸,脚发软,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
呼——
又是一声阴风,一个眼目淌血,青面獠牙的鬼面贴面扑来。
柯祺吓得遽速后退两步,本能地举起长剑胡乱飞舞……
终于,眼前的鬼怪消灭了。
他骤然哈哈大笑……
倏然,笑音又戛然而止!
只觉脊背莫名传来一阵阵冰凉,仿佛有人在他背后泼了一碗冷水,沁凉沁凉的,还伴着浓郁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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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医院回来,现在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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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祺心惊,反手一摸,一把粘稠的东西抓在手里,五指一捻,发根怦然乍起,那……那是人的肝肠!!
他迅速转身,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厉鬼正站在他身后瞅着他狞笑,张牙舞爪地向他撕扑过来。
柯祺顿时觉得脑仁都在膨胀,一股股眩晕自大脑深处传递而来,他摇晃了几下险些晕死过去。
但脑中唯一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倒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咬紧牙关,舞起长剑,将对面那肝肠淋漓的恶鬼斩个七零八落。
可是为什么,他每砍一刀,自己的身体就泛起莫名的剧痛?
仿佛那些刀剑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嘎嘎——嘎嘎——
他还来得及琢磨,一声声磔磔怪笑轰然在耳边响起……
凄厉之极,犹如万千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将人松动的意志一点点瓦解腐蚀。
柯祺紧捂双耳,疯狂挣扎,迫使自己不要去听。
可只有刹那,眼前又突然出现无数只面相可怖的女鬼,张着无声的血口,向他讨伐。
尽管听不见声音,却能清晰地看到她们在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无声的索命之音如一把利刃,无情地斩落在人已极其脆弱的神经上,将人的神智一刀砍断!
啊——
柯祺猛地爆发出一声呐喊,丢下手中的长剑,紧捂双耳,紧闭双眼,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地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觉在筋疲力尽之时突然栽倒在地。
“将军……将军……”
外面的士兵见他从森林里疯狂的冲了出来,浑身全是剑伤,鲜血淋漓,血肉翻飞,顿时骇然,连连惊呼。
柯祺听到呼唤,终于掀开一丝疲惫的眼。
气若游丝中,最后吐道:“火!放火!”而后晕死过去。
无数支火把飞投进森林,大火燃烧,夹杂着呼啸的北方,刹那,连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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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的火势仿佛同时点燃了几万桶的火油,在方圆几里迅速串烧成一个巨大的火圈,将山上几千人围困当中,势要全部活活烧死。
火光冲天,连隐藏在沉黑夜空中的云朵也被点燃,映照着下面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翻腾的火海,夹杂着呐喊声,哭叫声,奔跑声,把一声声凄厉的绝望交织在天地之间。
浓烟滚滚,混着浓烈刺鼻的骨肉焦糊味直冲云霄。
一个个乱舞的人影在大火中拼命挣扎,凄厉哀嚎。
如鬼哭,如狼嚎,被呼啸的风传播到每个角落,震惊了所有人的心。
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
就连山脚下的唐宁和采和等人也是听得心惊肉跳,不忍多看。
这时,龙羽落湮带着随从已经从后面赶来,瞟了眼山腰的熊熊烈火,冷面沉声地抱怨道:“他娘的,大爷的心血全毁了。”
哭喊不绝于耳,人命一条条流失,他竟然在惋惜那些死物!
唐宁暗翻白眼,挖苦他道:“虽说那是敌人,但好歹您老人家表面上也该有点慈悲之心吧?”
龙羽落湮不以为意地扫了她一眼,嚣张道:“你自己也说了那是敌人,我又何必浪费感情?”
唐宁语塞,跟这种冷血的人讨论慈悲简直是对牛弹琴。
凤朝歌不再给他们争论的机会,搂紧唐宁的腰肢,握缰掉转马头,平淡地对大家说道:“这里临近凉国边境,我们先潜入凉国再做打算。”
众人应声,率先策马前行。
听到凤朝歌的安排,唐宁也安静下来,乖巧地委身在他的怀里。
此时,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而影响他的决策。
必须记得,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纵使是愧对全天下的人,她也绝不允许朝歌有事。
在她心中,他才最重要!
思想中,她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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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她的心疼,凤朝歌微微一笑,在她耳畔落个吻,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
唐宁没有说话,而是忽然搂住他的脖颈,仰首噙住他的唇瓣,给了他一记亲吻做为相信的回应。
凤朝歌笑容加深,气定神闲,紧夹长虹的马腹追随上众人。
…………
凤朝阳这一次势必要置凤朝歌于死地,不仅派遣数千人上山猎捕,还派遣不少官兵四处围截,搜捕。
关隘重兵把守,凤朝歌他们费了好大的心思,迂回辗转数日,才得以从偏僻隐秘的路径摸进凉国的境内。
沿途中,他们听到传闻,远山之役,安王五千人马被大火围困,只有寥寥几人逃出生天。
而领队的将军柯祺虽侥幸存活,醒来后竟精神失常,最终在自己的乱剑下,失手刎断脖子而亡!
听到这惨烈的结果,唐宁瞧着龙羽落湮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
死不足为奇,好端端的人怎么也被他突然玩疯了?
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娘娘有问题绝对不会自己较劲,当下就向龙羽落湮讨教了一番。
龙羽落湮也不拿腔作势,很坦然地告诉她道:“那只不过是一般的幻阵。”
“一般的幻阵就能杀死五千人?那最厉害的幻阵得多恐怖?”
唐宁讶异,如果不是他表情坦荡荡,真的会以为他在自吹自擂。
见她满脸的不可置信,龙羽落湮星目轻扫,淡淡的说道:“恐怖的不是幻觉,而是人心底的鬼,一个问心无愧的人就算进了幻阵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结论,唐宁讶然,脸上的表情也颇为丰富,愣了半天,竟无言以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人心里的鬼才是最可怕的。
同时,她对龙羽落湮的看法也渐渐转变。
这人很强大,也足够心狠手辣,有他在,凤朝歌确实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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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入了凉国边境后,玉璧和青莲先到附近的村庄找来当地的服饰让众人更换,而后率领大家走进一片隐蔽的村庄。
昭凉边境是一片广袤深远的山峦,放眼望去到处是蜿蜒绵长的山峰,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这万山之中,却孕育了一块巨大的盆地,数百年来居住着一支名叫瓦纳西族的部落。
瓦纳西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传闻他们生性野蛮剽悍,极不易沟通。
加上这里地势偏远、险峻,则更少有人前来探知。
而他们也很少与外界交往。
久而久之,在人们的眼中他们愈发神秘和陌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民族。
不过,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昭皇却略有耳闻。
在瓦纳西族有一种被他们的族人称之为巫术的秘术。
据说此术可以操控人的心智,甚至可以将健全的人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所以,即便在瓦纳西族这也是一种禁忌。
只有历代族长继任之后才能接触涉猎,否则便是触犯了族规。
渐渐地,连他们的族人都在淡忘,最终只成了历代族长守护的秘密。
今日,僻静的村子突然来了一行人,引来不少村民出来观望,也使清寥的街道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看着往来的村民,青莲在唐宁耳边轻声告诫道:“娘娘,在这里头顶代表神灵的存在,所以触摸别人的头是大忌。”
唐宁听罢认真的点了点头。
以前也听闻过一些少数民族有着他们的禁忌,有些虽觉得是无稽之谈,但入乡随俗的尊重还是该有的。
眼神四望,看到过往行人在向他们这里投来审视的目光。
尽管他们的眼神没有明显的恶意,但那种深厚的戒备和盯视还是叫人如芒刺在背,很不好受。
凤朝歌一直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拘谨,略俯首在她耳边安慰道:“没事的,这里的人其实很友好。”
“你怎么知道?你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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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你来过?”唐宁边小声的与他交谈,边跟随着青莲的脚步向这里最大的一处建筑走去。
凤朝歌勾唇一笑,不答反问道:“你觉得青莲怎么样?”
唐宁不解他为何突然提起了青莲,当下实话实说道:“青莲很有责任心,待人和善,就是比较沉默寡言。”
听到她中肯的评价,凤朝歌轻笑:“那就是了,青莲是瓦纳西族上任族长的女儿。”
唐宁诧异,即使她已经知道珠莲璧和都不是普通人物,也着实没有想到一向不善言谈的青莲竟然会是一族之长的女儿。
怪不得在凤朝歌举步维艰之时,首先考虑到这里来,难道是想借助瓦纳西族的力量东山再起?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凤朝歌云淡风轻地解释道:“他们并不能帮我,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这一次唐宁真的惊讶了,此时是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还有什么比寻找援兵更重要的?
在交谈中,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族长的宫殿前。
这里的建筑十分简洁,无论是高大的族长宫殿,还是百姓居住的房舍,皆是清一色的青石构建。
步上台阶,立即有两名守卫迎上前来,朝青莲叩拜后,快速进去通禀。
不多时,一名身穿藏蓝色,式样繁复衣装的高大的青年随守卫迎了出来。
青莲回身朝凤朝歌施了一记瓦纳西族的礼仪,引荐道:“陛下,这位是我族族长南溪凌澈。”
“昭皇陛下,欢迎光临。”南溪凌澈大方地向凤朝歌见过礼。
凤朝歌同样以瓦纳西族的礼仪回敬道:“南溪族长亲迎,朕深感荣幸。”
南溪凌澈微微淡笑,不再寒暄,抬手将众人请进殿内。
唐宁借着他们谈话的功夫略微打量了几眼这位年纪轻轻的族长。
此人眉清目秀,风姿俊朗,虽不及凤朝歌和龙羽落湮那般惹眼,却自有一股淡然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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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凌澈的目光深邃柔和,笑容浅淡,仿若浮云般的飘逸优雅,让人感觉不出亲疏和冷热。
随着他的引领,众人进入内殿。
瓦纳西族殿堂里的奢华讲究与外面的朴素简洁截然不同。
里面的装饰大多以兽皮兽骨制成。
鎏金粉刷的墙壁,在光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片片炫目的金碧辉煌,连那些装饰的兽物也仿佛被渡上了一层神秘的神光。
大殿正中是一张夸大奢华的石雕椅,上面铺设着珍惜的白虎皮。
若论气势绝不比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帝的龙椅逊色分毫。
南溪凌澈优雅从容地走到座前,虚抬双手先请昭皇入座,才款款落座。
礼数绝对没有丝毫的瑕疵,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挑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
但,越是这样完美,越是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唐宁起先觉得南溪凌澈是个风轻云淡的人,渐渐地,又觉得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和芥蒂。
这边,昭皇与南溪族长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就听南溪族长缓声问道:“不知昭皇陛下驾临我族有何要事?”
面对人家的快言快语,凤朝歌也无须绕圈,同样爽快回答道:“朕此次前来是想向族长寻求一物!”
南溪凌澈略有诧异,稍后抬手示意道:“昭皇,请讲!”
“云汐砂!”
昭皇的声音如风云般轻描淡写,落在众人的耳中却掀起一阵波澜。
青莲诧异地望着昭皇,她以为陛下此次前来是寻求瓦纳西族的帮助,岂料竟是为了一块石头。
而南溪凌澈也与青莲的想法相同,当听到昭皇这要求时也略感惊讶。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谈笑风生,徐徐说道:“想不到举世闻名,英名远播的昭皇陛下也相信鬼邪之说。”
“哥哥!”青莲眉头紧皱,不悦地唤了南溪凌澈一句。
她不懂一向待人和善的哥哥,怎么好像昭皇陛下颇有成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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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凌澈的话音里带的不轻不重地嘲笑意味,任谁都听得真切。
虽不知道凤朝歌要的那个云汐砂到底有什么用,但唐宁亲眼看到他被人奚落,心里别提多窝火,伸手拉了拉凤朝歌的手臂就要离开这里。
凤朝歌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
转而,他面带浅笑,对南溪凌澈询问道:“朕听闻,“云汐砂”不仅有驱邪庇佑之效,更可以抵抗秘术的侵袭,不知对否?”
昭皇笑眯眯的话音里暗含了刀锋,叫人眼神一凝,随即,南溪凌澈唇角微扬,好笑似的问道:“听昭皇言下之意,是有人中了秘术?”
对于他的刻薄,凤朝歌显然也十分困惑,他分明与南溪凌澈初次见面,但那人却处处在与他针锋相对。
这不禁令他暗自揣测:难道自己开罪过他?
瞬息间,凤朝歌心思如电转。
不过,疑惑归疑惑,面子上他始终保持着和煦的微笑,在听到南溪凌澈的质疑后,坦言相告道:“没错,朕的唐妃前些日子正是受此秘术侵扰。”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南溪凌澈与青莲同时惊讶。
听昭皇的这句话连一直保持缄默的龙羽落湮也抖擞了精神,随意的坐姿也坐直了些,仔细聆听着。
唐宁也是满眼惊讶,原来,他所谓的“更重要的事”是为了她!
感动的同时,也被他口中的秘术引起了注意,先按捺下不快,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看到众人的疑惑,凤朝歌的神色严肃,有根有据地言道:“朕曾听闻,瓦纳西族的秘术中有一种叫“魂牵术”,可以操纵别人的思想意识,如若施为者修行高深更足以将人变成其傀儡,不知是否如此?”
南溪凌澈听到昭皇如此确切地说出瓦纳西族的秘密,他凌厉的视线如刀子倏然投向一旁的青莲。
面对他的质问,青莲则问心无愧地向他摇了摇头,否认了并非是她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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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将他们无声的交流全部纳入眼底。
他端起茶盏轻抿了口茶,才徐徐说道:“这事与青莲无关,是一位故友相告。”
“不知您那位故友是何人?竟然会如此了解我族的秘术!”南溪凌澈语气颇为不善地追问,话音里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锋利。
泄露本族的秘密乃是重罪,即便是青莲也不容赦。
随南溪凌澈询问,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凤朝歌。
而一直气定神闲,淡定从容的昭皇在听到这个问题时也陷入了一刹那的迷惘。
脑中不禁浮现出那女人的音容,曾几何时,她笑着与他说道:“陛下,假如有一天您不再爱臣妾,臣妾就算用“魂牵术”也要把您永远留在身边!”
曾经的誓言如今想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剩下的只是可笑而已。
唐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表情,当看到他那瞬间爱恨交织的复杂时,内心忽然很酸涩,不知为何,她第一个想到的“他的故人”竟然是戴贵妃。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去吃那些陈年老醋,可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浓郁的酸。
一时间,连她明媚的脸也不禁黯淡下去。
“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如今朕急需此物,还恳切南溪族长能赠予一二!”
凤朝歌隐晦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听到昭皇如此说,南溪凌澈眸光微闪,似乎有几分想法在心间闪过,继而他同样直接道:“恐怕要令昭皇失望了,云汐砂虽非价值连城,却极其稀有,长久以来我族也只有寥寥数几,恕在下确实无能为力。”
“哥哥?!”青莲听到南溪凌澈的断然拒绝好阵诧异。
然而,南溪凌澈并不给青莲再开口的机会,转而向守卫吩咐将众人妥善安排在别馆后,先下了送客。
见人家态度坚决,凤朝歌只好暂且放缓,他没再多言,起身谢过款待,便带领众人先行离去。
青莲留下,待众人离开后,她上前对南溪凌澈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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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留下,待众人离开后,她上前对南溪凌澈不满道:“哥哥,你明明就有一块云汐砂,为什么要回绝陛下呢?那东西对你而已又不是不可或缺……”
“我送人了!”南溪凌澈略有不耐地打断了青莲的碎碎念。
“送谁了?”青莲也犯了执拗,看到他闪烁其词,不依不饶地逼问。
南溪凌澈也被她逼得紧了,不悦地叱责道:“你在盘问我?”
“哥哥!”听到他冷硬的语调,青莲十分委屈,撅嘴抱怨道:“你以前最疼我,从来都舍不得凶我,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还是我的哥哥吗?”
南溪凌澈被她胡搅蛮缠的头大如斗,手指狠掐额头,反问道:“你不也一样?任性妄为,堂堂的瓦纳西公主不当,非要跑到昭皇的身边做侍婢,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任由你疯闹,如今你正好回来,就别再走了。”
“那怎么行!”这一次轮到青莲断然拒绝,气恼地朝他嚷道:“我去昭国是父亲同意的,你无权干涉!”
“父亲已经去世多年,长兄如父,你就得听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你怎么知道?你对陛下又不熟悉!”面对南溪凌澈激进的言辞,青莲倒冷静下来。
她皱着眉,疑惑地注视着他,内心直觉今天的南溪凌澈有些怪异。
他一向性情淡泊,长这么大从未见他跟谁红过脸,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独断专行,不顾身份的大吼大叫。
听到青莲的追问,南溪凌澈神色稍有凝滞。
随即,他恢复如常,避开这个话题,淡漠又坚决地说道:“不管怎样,你都不准再离开。”
说完不再理会青莲,拂袖而去。
……
瓦纳西族地处西南,又因四面环山地处盆地,使得这里的气候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外面隆冬白雪,这里山清水秀,恰如一方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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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族长大殿,安顿好其他人,凤朝歌便携唐宁四处走走看看,感受这里独特的风情。
与外界的传言不同,这里的人尽管对陌生人很疏远,倒也没什么敌意。
看到他们在村子里漫步,只是远远的观望。
渐渐地,唐宁也不再觉得拘谨,往来跑闹的孩童撞到她,她不但没表现出厌恶,还自然地露出几分和善的笑容。
他们本就是靓男美女,再极具亲和,使得村子里的人也不再故意疏远他们。
尤其是一些年轻人更容易接受新鲜的人或事,走过路过,都对他们流露出一种自然的赞叹。
唐宁看到寨里的姑娘瞧着凤朝歌的眼神都带着羞涩,也好奇地转过头盯着他猛瞧。
尽管此时没有昂贵的锦缎,珍贵的饰物,但这独具民族特色的粗布衣衫依然阻挡不住他迷人的风华。
隐去帝王的霸气尊贵,一身柔和的他更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
使得无论男女老少,走过他的身边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几分。
而他面对众人艳羡的目光,始终保持着优雅和煦的微笑。
或许他不知道,他这发自内心的恬淡笑容多么具有杀伤力。
衬着他俊美绝伦的容貌瞬息间便收罗了所有少女的芳心。
惹得那些少女们一阵阵的脸红心跳,掩着小脸忸怩着跑开。
“啧啧~妖孽就是妖孽!”娘娘又吃味了,忍不住出言嗤得他一句。
凤朝歌垂眸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泛酸的小脸,厚颜笑问:“娘子这是在称赞为夫吗?”
唐宁正想啐他一口厚脸皮,忽然意识到他说的话,真是好惊讶,难以置信似的问道:“你叫我什么?”
“娘子啊!”凤朝歌对答如流,瞧她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自己,惹得人嘴角扬起笑痕,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去。
轰!
唐宁的小脸瞬间飞红,灿如朝霞,灵动的眼珠骨碌转动间,瞥见路边有几位大婶正在朝他们这边说笑,更是羞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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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为情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做起了小乌龟。
凤朝歌朗声大笑,双手揽住她,半拖半挟地带着她走出了村子。
没脸见人,这家伙暧昧的时候完全不分场合。
唐宁眼神瞄到二人走出了人们的视线,将他拉到隐蔽的角落后,立即跳出他的臂弯,朝他宽厚的肩膀就扬起了拳头。
边打,边气咻咻地教训道:“叫你不知羞!叫你不知羞!”
凤朝歌朝她露出一个迷惑苍生的笑容,嘴上却夸张地唬道:“娘子,你再打,为夫就要被你活活打死了!”
为了渲染自己的可信度,他还双手捂住胸口,好像真的开始气短。
唐宁被他一时唬住,以为自己打的太用力伤到他了,急忙收手,抬眼,却见他妖媚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猾的流光。
大恼,正要再次行凶。
竟被他笑嘻嘻地一把搂进怀里,不容分说,霸道地吻住了她的樱唇。
因为唐宁舌头受伤,凤朝歌禁吻了好多日,这回可下逮着机会,疯狂地进攻和肆虐。
灵舌占据了她口腔中每一寸甘甜的领地,肆无忌惮地掠夺……一直吻到她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放过她。
看到她熏熏欲醉的红艳脸庞,轻轻抚摸着那两瓣被他蹂躏得娇艳欲滴的唇瓣,他低头又溺爱的吻了上去。
甜蜜在两人唇际蔓延,叫人如痴如醉。
唐宁满足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品尝着自己的甘美。
忽然,一缕清风顺着衣襟凉了胸口。
她骇然心跳,急忙用手挡住他不安分的手掌。
可是还未等她说话,耳畔就先响起他低迷的嗓音:“让我摸摸!”
诱惑的语气如酒的醇香弥漫在他蛊惑人心的音线中,叫人无法抗拒。
唐宁一个迟疑,手稍微松懈,就被他顺势得了手。
他带着温暖的宽厚手掌恣意地把玩那丰盈的饱满,惹得人全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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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别这样……让人看见……多难为情!”
唐宁被他挑逗得气喘吁吁,又无法抵抗他的侵袭,只好低声求饶。
“好!”凤朝歌从善如流,难得的痛快答应。
唐宁微诧,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一把掀开她的裙摆,厚颜无耻地要求道:“不让摸,就让我进去吧。”
天!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竟然……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
唐宁泪奔!
跟这色狼实在没法沟通,两手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娇媚的小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连额头都染了深重的绯红,朝他恼怒道:“你……简直是……无赖!”
然而,凤朝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她的话。
而是突然双手紧捂着胸口,低垂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
唐宁以为他又在故技重施戏弄她,不依不饶地说道:“你别想耍赖,我不会再上你的当,大色狼。”
只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数落他,他不但没还嘴,更没有再抛出诱惑。
唐宁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以防备他猝起偷袭,却见他洁白的额上瞬间浮现出一层细汗。
心脏猛然一跳,终于发觉了异常,上前握住他的肩膀,焦急地唤道:“朝歌,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一瞬间的窒闷令凤朝歌险些眩晕,他低垂着头,按住胸口,连连抽吸两口粗气,才缓过劲来。
听到她的呼唤,他没有立即抬头。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青白的骇人。
不想吓着她,暗中运功,让真气带动体内的气血运转了一个周天,恢复如常后,才抬起头朝她暧昧的眨眼道:“看吧,都是娘子不让我碰,伤心了。”
尽管他掩藏的很快,但俊脸仍是透露着不健康的苍白。
听了他的油腔滑调,唐宁没有和他计较,而是非常认真地注视着他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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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凤朝歌依旧嬉皮笑脸,想蒙混过关。
但当他看到她疑惑的眼中渐渐泛起忧伤,终是不忍见她难过,星眸注视着她,长长叹息道:“只是打小的一个毛病,不碍事。”
“真的?”唐宁半信半疑,仔细打量他的表情,待确定他并没有敷衍和搪塞后,她才稍稍安心,而后又追问道:“是什么毛病?不能根治吗?”
瞧着她的担忧和紧张,凤朝歌心里暖洋洋,可是嘴上又欠扁了,油嘴滑舌道:“只要娘子别再拒绝为夫就没事。”
呸!唐宁羞涩地轻啐他一口,倒也没再凶巴巴,难得温顺地依进他的怀里。
被他左一个娘子,右一个为夫的唤着,唐宁的心也渐渐升起了平凡的期冀,在他怀里悠悠感慨道:“我们要真是一对平凡夫妻该有多好啊!”
“那我们就做平凡夫妻好了!”凤朝歌应答如流,语气真诚地带着同样的希望。
唐宁哑然失笑。
不过他这句毫不犹豫的话,倒也给了她极大的满足感。
环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低语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可惜,你是帝王,注定了一生不会平凡。”
“……”
事实面前,凤朝歌也无言以对。
他抚摸着她的脊背,星辉璀璨的眸子也晕染开一抹潋滟的光华,与她低低私语道:“不如我们就此归隐吧!和你一起去过那种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似乎也不错。”
“……”
听他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唐宁从他怀里抬起头,仰望着他。
入眼却是他极其认真的表情。
这一刻,说不动心是骗人的,就连她也有了刹那的疯狂,想要跟他一起归隐,浪迹天涯。
但这疯狂也只是一刹那,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幻想。
他是腾龙,天生的王者!
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和谋略,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又怎么可以被儿女情长牵绊住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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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不会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他抛弃一切与她过碌碌无为的日子。
龙就是龙,遇了浅滩只会搁浅,失去他生命的光彩。
与其他为她放弃理想,不如她追随着他,目睹他的成就,分享他的成功要来得实际。
除了对要求唯一,唐宁并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很多时候,她懂得如何站在别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她没有回应他的提议,而是忽然问道:“安王叛乱,你有什么对策?”
凤朝歌微微怔神,说到正事,他立即精神抖擞,眼中精光攒聚,鼻音冷嗤,张扬道:“想做皇帝也得有那个分量。”
唐宁凝望着眼前在不经意间展露出王者霸气的他,微微一笑,这种自信和骄傲才真正属于他。
同时也感叹自己好在没有陷入美丽的幻想中,否则还真免不了要失望一番。
当凤朝歌看到她那种“我就知道的眼神”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他难得干笑了两声。
可转眼,他又表真心道:“我刚才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似乎怕她不相信还要再说几句剖心肺腹的表白,却被她抬起的手指轻轻地抵住了唇瓣,截住了话。
唐宁注视着他,目光漾满温柔地对他说道:“有你这份心我就知足了!但你是帝王,代表的就不再是你一个人,就算为了那千千万万追随你的人,你也不能有一丝颓废的想法。而我,无论你是尊贵的帝王,还是平凡的农夫,都会一生跟随,不离不弃!”
感动!
凤朝歌除了这个词再也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无语凝噎,只能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柔和的风在身边徐徐吹拂,带动着他们飞扬的发丝,愉悦地与风儿嬉戏、缠绕,也将快乐融入了他们彼此的内心,注满幸福与满足……
相拥良久,忽听凤朝歌语含激动的说:“虽然我们不是平凡的夫妻,但至少这段时间可以。”
唐宁疑惑地仰望他,见他星目光辉四溢,流露着真切的渴望。
在脑中稍微琢磨了一番,忽然懂了他的意思,她也跟着嘿嘿一笑,脸上难掩期待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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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纳西族平常几乎没有访客,所以并没有专设的别馆,只是由几间普通宅院改建而成。
不过这平常百姓的住宅倒给那突发奇想的二人创造了体验生活的大好条件。
当龙羽落湮等人看到院子里忙碌的两个身影时,眼珠子顿时掉了一地,震惊的众人好半天没人出声,全成了呆头鹅。
大伙儿愣愣地看着那两个突发神经的人,忙里忙外,忙得欢实。
唐宁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围裙,像模像样地系在腰上,围着锅台转来转去。
而那人人敬仰,英明神武,伟大嚣张的昭皇陛下,竟然……竟然高挽着衣袖,跟打杂的小厮似的围着唐妃娘娘转。
择菜,洗菜,劈柴,烧火……动作麻溜之极,干得得心应手!
众人集体石化,各个全跟遭了雷劈似的。
直到人家好心唤他们一起用餐时,他们才从地上捡起眼珠子,一脸迷茫地在餐桌前落座。
看着满桌子花花绿绿的饭菜,只听咕噜一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表情就像天气预报,变了一轮又一轮。
还是龙羽落湮率先醒过神,瞅着那夫妻二人问道:“你们俩今天抽哪门子邪风?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集体谋害了吧?”
唐宁对他的不识好歹轻啐了一口,瞟着小眼神,嗤得他道:“不吃省下,待会别说我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转过脸,面对凤朝歌时,那凶巴巴的小脸立马又变得柔情似水,体贴地为他夹了一口菜,温柔地说道:“朝歌,累了吧,多吃点!”
说着话,还用衣袖为凤朝歌拂了拂额头上的汗,绝对的贤妻。
凤朝歌粲然一笑,表情十分享受。
眼瞅着人家妇唱夫随,众人打心底冒凉气,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见他们只顾发呆也不动筷子,凤朝歌好心地提醒道:“快尝尝,我娘子做的菜很香。”随后夹起菜,举止斯文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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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子?众人听得更是云山雾罩,不懂这皇上娘娘到底在唱哪儿出。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大家饿了一天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几乎同一时间端起了碗筷。
可是看着那些碟碟碗碗的菜,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一个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能做出什么美味佳肴?
众人表示深度怀疑。
唐宁见他们不敢动,也不催促,挑着好菜猛往朝歌的碗里夹。
眼看桌上唯一一盘荤菜就要全跑到昭皇的碗里,龙羽落湮不干了,伸筷子就抢。
也不看人家投来的讨伐的眼神,自顾自地就往嘴里塞。
与此同时,咀嚼着饭菜的嘴忽然发出一声赞叹的闷哼,随即朝唐宁竖起拇指,毫不吝啬地赞扬道:“还真有两下子,这菜很有味道。”
而后又毫不客气地向昭皇堆积如山的碗里猛夹了两筷子。
“你别抢!”见他都快给夹没了,唐宁急了,一把端起饭碗,截断了他又伸来的筷子。
青莲,采和等人听到龙羽落湮的好评也赶紧夹菜品尝,还别说,娘娘的手艺一点不比采珠的逊色,当下也都痛快地赞了一记。
开玩笑,唐妃娘娘在现代生活可是很自理的,每天自己煮饭烧菜,厨艺自然没得说。
不过当看到众人风卷残云一般把满桌子的菜一扫而光时,她还是惊讶不小。
眼看着他们这帮没良心的拍着吃饱喝足的肚子,忙活了大半天的两口子可怜的就剩下凤朝歌一碗饭菜时,唐宁睁眼了,责备他们说道:“你们这帮狼,怎么没给我们留点。”
龙羽落湮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厚颜答道:“你手里不还有一碗吗?还是最好的菜呢。放心,皇上饭量不大,只要你省着点,够吃了。”
唐宁听得差点抓狂,就要跟他这没良心的好好掰扯一番。
凤朝歌及时拉住要暴走的娘娘,笑着说道:“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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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唐宁美眸转了转,垂眼再看到他温柔的眼神都快能滴出水来,霎时什么脾气都没了,乖乖地坐在他身边。
凤朝歌向来狂放不羁,随心所欲惯了,根本不会在意周围是否有观众,夹起一片肉片体贴地送到唐宁嘴边,柔声道:“娘子辛苦了。”
唐宁十分羞涩,却又非常满足,也不扭捏,张口就吃下他送来的菜。
哇!
众人同时爆出一声惊叹!疑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的?!
二人不再理会他们这帮没心没肺的,在他们火辣辣的目光下,甜甜蜜蜜的享受完了晚餐。
……
晚饭过后,采和泡了一壶上等的好茶,众人坐在厅堂里品茶,商议。
龙羽落湮先问昭皇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凤朝歌啜饮一口清茶,才悠悠说道:“明早再去找南溪凌澈,看他如何才能给我云汐砂。”
“你为什么非要那东西?”
不等唐宁开口询问,龙羽落湮率先帮她问出了疑惑。
凤朝歌稍加斟酌,不答反问道:“你带走唐妃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异常?”
龙羽落湮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这件事,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他倒也痛快地回道:“没有,我只是按约定在宫外等候。”
凤朝歌目光扫过唐宁。
唐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确实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凤朝歌转过头,对龙羽落湮毫不隐瞒地说道:“那日的事很离奇,一向身体健康的人,竟会在用过早餐后,突然卧病在床,依你看这是意外还是蓄意?”
“这还用问?肯定被人下药了。”龙羽落湮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这么简单的问题用膝盖都能猜出来。
“那后来她又莫名其妙地听到笛音作何解释?别人都听不到,为何偏偏她能?”
昭皇轻飘飘的问题难住了所有人。
这一次,连龙羽落湮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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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脑中急转,将今日的事情串联想了一番,忽而问道:“所以你怀疑有人对她施了秘术?”
凤朝歌颔首作答。
随即又蹙起眉,似在询问大家,也像是在自问:“但据我所知,瓦纳西族的秘术完全是凭借精神力来操控,根本不需要药物来配合。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给唐妃下毒?而赵太医为何要欺骗她终身不孕?”
一连串的问题真把大家难住了。
偌大的厅堂里一时静谧无声。
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身体虚弱可以破坏人的警惕和防守,被施者意志越薄弱者,“魂牵术”的威力就越大。”
“哥哥?!”看到南溪凌澈到来,青莲惊呼一声,雀跃地迎了上去。
凤朝歌等人为表尊重也从座上起身。
南溪凌澈与大家寒暄两句,待大家入座后,便直接向唐宁询问道:“想必唐妃娘娘的警惕性很高吧?”
唐宁不知其意,倒也如实地略点了点头。
南溪凌澈继续解说道:“一般在施展“魂牵术”时,是不需要破坏人的意志力,看来施术者十分了解唐妃的性情,知道她是一个意志坚定,警惕性强,不容易受到操控的人。而那人显然也对自己的秘术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先利用药物打乱人的情绪,破坏人的警觉,在其脆弱的时候攻其不备。”
听过南溪凌澈的介绍,凤朝歌视线注视着他询问道:“原来如此!不知南溪族长是否知道是何人所为?”
昭皇目光如电,透着显而易见的审视,显然对此秘术的传承颇有了解,不容人欺瞒。
面对昭皇的凌厉,南溪凌澈哂然一笑,坦然回道:“恕在下无可奉告,诚如昭皇所知,即便在瓦纳西族这也是绝密。就连在下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有如此本事。”
审视到南溪凌澈并没有搪塞和推诿,凤朝歌冷峻的脸色才稍有缓和,但心中的忧虑却是有增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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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连瓦纳西族的族长都不知是何人所为,那么,他要想找出背后的鬼无疑难上加难。
这时候,只见南溪凌澈站起身,对昭皇浅施一礼,言辞诚恳地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一事与昭皇相商!”
凤朝歌看他郑重的态度,眉峰微微一挑,虚抬手,示意道:“请讲!”
南溪凌澈目光扫了一眼青莲,语气坚决地说道:“请昭皇将舍妹留下。”
“哥哥?!”青莲一听急了,断然道:“我不留下,我要跟随陛下左右!”
“放肆!容不得你胡闹!”南溪凌澈眼一睁,沉声喝斥。
青莲对长兄还是有几分忌惮,虽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让兄长难堪,只好忍气吞声暂时退在一旁。
别人顾及面子,唐宁可不管这些。
她看到青莲委屈的泫然欲泣,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青莲的身边,拍拍她的手安慰。
同时语不留情地奚落了南溪凌澈:“怪不得你好心的告诉我们秘术的事,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哪。”
南溪凌澈的脸微微变色,却没有与一个女人计较。
而是转首对昭皇直言不讳地说道:“在下只有青莲一个亲人,不想她再出任何意外,还请昭皇体恤!”
“哥哥!”青莲满面惊讶地注视着他,真不敢相信这种刻薄的话真是出自她性格随和的哥哥。
南溪凌澈的弦外之音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无非在含沙射影地指昭皇现在落魄了,自身难保就别再牵连无辜。
唐宁真的被他激怒,她像一只磨尖了利爪的小老虎一样维护着凤朝歌,说话更是不留一丝情面,怦然回击道:“想不到你堂堂一族之长竟是鼠目寸光,真以为龙游了浅滩,就得受你们这些小虾戏谑吗?”
不知是南溪凌澈度量大到可以乘船,还是他不屑与女人争执。
遭了唐宁的讥讽表情纹丝未变,目光注视着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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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唐宁的讥讽,南溪凌澈的表情纹丝未变,目光注视着昭皇,自顾道:“昭皇想要的云汐砂在下确实没有。云汐砂虽非价值连城,却是一件机缘之物,它生长在觉云岭的巅峰之处,如若昭皇诚心,可前往一试,或许能有收获!”
对于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唐宁没有一分好感,她走回朝歌身边,拉起他的手臂,决绝地说道:“我们走,别听他胡说八道。”
然而,凤朝歌在听完南溪凌澈的话后却陷入了思考。
而后,他正色道:“感谢南溪族长的指引,无论朕是否能找到云汐砂,回来后自会离去,绝不为瓦纳西族增添麻烦。”
被人一语道破了心事,南溪凌澈有微微的赧然。
他清淡的目光注视昭皇片刻,抱拳施了一礼,转身先行离去。
青莲见昭皇下了决定,满面忧色的上前劝止:“陛下!万万不可!觉云岭山势陡峭,数百年来也没有几人能到达顶峰。虽然挑战者络绎不绝,可都是有去不回,久而久之,觉云岭也被叫做“绝命岭”!”
唐宁扫了眼南溪凌澈消失的门口,总觉得他这人不像表面的随和洒脱。
再听到青莲的说辞更是吓得不轻,忧心劝道:“朝歌,我们还是快离开吧,别管什么云汐砂了。”
凤朝歌握住她的手,看到她心神不定,笑着安慰道:“无妨的!等我从觉云岭回来咱们就离开。”
在外人面前,唐宁也不好跟他争执,只好先按捺下脾气。
凤朝歌起身,又与大家交代几句,才带着唐妃先回了房。
刚迈进房门,唐宁便反手将门关严,走到他身边急道:“你别去什么觉云岭,青莲说那里很危险,我不需要什么云汐砂……”
“宁儿!”凤朝歌没表态,而是忽然反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唤了一句。
“宁……宁儿?”唐宁一肚子的火气被他这一句亲昵的呼唤立即扑灭,连小眼神也泛起了迷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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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他平时只唤她爱妃。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唤她,不禁叫她的脑筋一时短路,不明所以又激动满怀。
看到她娇憨的模样,他粲然一笑,明亮的凤眸含笑微弯,一瞬间,耀眼的眸光仿佛落入了无数颗闪亮的星星,衬着他唇边故意扬起的诱惑笑容,使他更显魅惑风流。
刹那间耀花了人眼,也迷醉了人心。
唐宁眩晕的大脑完全不听使唤,她不敢再看他勾魂的眼睛,视线生硬地往下移动,入眼又是他蛊惑人心的红唇。
那两抹薄厚相得益彰的唇瓣此刻正勾勒着大大的弧度,仿佛挂满了开心,叫人瞧上一眼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它扬起笑容。
唐宁傻笑,忽感口干舌燥,很想将那两瓣红艳艳的唇唅在口中,细细品尝。
可是还没等她行动,对面的人已经先下手为快。
将她抱入怀中,溺爱般在她唇上辗转**……
唐宁尽管被他诱惑的云里雾里,可心如明镜,清楚的知道他在故施美男计,就是不想让自己阻止他的决定。
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涉险?
她想敛住心神,不受他的蛊惑,借着他唇略松的空隙正想要出言劝阻。
忽然,肩头一凉,衣衫顷刻被他褪到了臂弯。
唐宁微微羞赧,双颊迷醉,羞答答,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她圆润的香肩在莹莹灯火下散发着奶白色的莹润,看得人喉咙一紧,连他清润的嗓音也带了几分低迷的暗哑:“宁儿,你真美!”
一声“宁儿”把人的心尖都叫酥了,唐宁暗自长长叹息一声,面对这妖孽般的男人故意施展的引诱她真的深感无力,有那么一煞那,真想就此与他沉沦。
但终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趁着他俯首亲吻她优美的颈项,她开口劝道:“朝歌!别去好吗?我不想你有事……嗯……”
不等她说完话,他已惩罚似的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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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说完话,他已惩罚似的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
这一次不同往日,他用力地咬着。
一丝丝疼痛顺着脖颈向全身蔓延,令人抑制不住地想打战栗。
可是,她没有抗拒,不埋怨,也不妥协,似乎在傻傻的期待,希望他惩罚过后可以取消决定,那么,就算承受再大的痛她都愿意。
然而,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脖颈上的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缠绵细碎的亲吻。
怦怦怦!
随着他温柔的游走,一股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愈发敏感的肌肤上,让人的心脏骤然跳得狂乱,仿佛有无数匹脱缰的野马在心上奔腾踏过。
唐宁喘息急促,理智也被节节升高的情火烧得迷糊。
而他也不再给她抵抗的机会,就这样突然蛮横地闯了进去,让她只能像藤条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激烈的欢愉,令人的神智骤然一片空白,只有体内那泛滥的渴望一点点地攀升……攀升……
到了极致,脑中徘徊的只有他带给她的野蛮的快乐……
那冲刷身心的快慰攒聚在一起,在那暴涨的瞬间猛然爆发,犹如一朵朵绚丽夺目的烟火在迷离的视线中怦然绽放……
叫她终于不堪承受般,眩晕在他火热的激情之中……
………………
屋外夜色迷离。
月光透过石窗温柔地洒入,在床第间落下一层霜华,照亮了身边爱人的容颜。
凝望着累到昏睡的唐宁,凤朝歌笑得宠溺又温柔,修长的手指爱恋地一遍遍抚摸她娇美的容颜,依依不舍地轻轻亲吻……
月光下的她愈发美丽,纤长的睫毛如蝶儿的羽翼般,在匀称的呼吸中微微颤动,使她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美得惹人迷恋。
兀自疼惜了好半天,他才在她唇上落下最后的亲吻,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步出房间。
“陛下!”青莲,玉璧和采和一直守侯在门外,见昭皇出来急忙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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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和三人的脸色很阴郁,集体用那种哀求的目光凝望着昭皇。
虽知她们无法阻止陛下的决定,还是希望他能看在娘娘的份上收回成命。
不想,昭皇对她们微微一笑,神态郑重地嘱咐道:“照顾好娘娘!”
青莲三人哽咽,脸色黯淡,倒也缓缓点头应诺。
采和取过来玉璧手上端着的衣物,仔细地为昭皇穿戴好。
这是她们三人连夜赶制的轻裘,全身都是由整片的白狐狸皮毛缝制,轻便温暖。
凤朝歌握了握护腕上的皮毛,对三人轻松笑道:“很暖和!”
雪白的裘毛将凤朝歌绝世倾城的容貌衬托得愈发光彩夺目,配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更显他的玉树临风,尊贵非凡。
采和三人看得一阵唏嘘。
若是在平时,几人又要少不了一阵叽喳笑闹。
可如今,陛下即将涉险,她们沉重的心情连一丝迎合他的假笑也挤不出来了。
低迷的气氛叫人感伤。
凤朝歌也没再多言,回头望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接过青莲为他准备好的登山用具,便迈开了坚定的脚步。
刚出屋子,迎面遇上等候他多时的龙羽落湮。
龙羽落湮轻描淡写道:“我陪你一起去!”淡淡的语气有着关心和坚持。
若是以前,凤朝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但此时,这里有比他自己更重要的,更想要守护的人,他果断的安排道:“你留下保护她!”
龙羽落湮眼神微闪,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眼中的坚决和嘱托,沉默片刻,终是拧不过他点了点头。
凤朝歌微笑着拍了拍龙羽落湮的肩膀,没再多说,几个纵跃便如魅影般没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龙羽落湮叹息,回头,却见唐宁满面牵挂的站在门口,目光悠远地眺望着凤朝歌消失的风向。
面对这对痴男怨女,龙羽落湮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的话,他喉咙嚅动,半晌才说出一句不咸不淡的安慰:“回去吧,他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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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云岭位于群山之中,海拔数千米。
绝崖峭壁,直插云霄,站在山脚下仰望,一眼望不到边际。
岭上没有蜿蜒的山路,也没有茂密的丛林,仿佛一把利剑笔直贯穿云端。
旭日东升,朝霞灿烂,连天边淡淡的浮云也染了霞光,直投下来的云朵在光滑如壁的山间映出浅浅的暗影。
只是,如此美景依然不减它冷森的凶险。
凤朝歌在山脚下绕了半天才找到一处比较凹凸的山势。
查看完地形,从包袱中取出把飞虎爪和绳索,将绳索在腰间系紧,对准山上凸起的岩石掷出了飞虎爪。
听到远远地传来咔吧一声锁扣的脆响后,他拉紧钢索,借着内力顺着绳索攀岩而上。
几经攀爬,大半天后,终于爬上了觉云岭的半山腰。
越向上攀,不但气温急剧下降,连空气也愈发稀薄,致使凤朝歌又猝犯喘息困难。
他坐在凸出的岩石上运功调息了半天,才将气息调理顺畅。
同时苦笑,想不到世上还真有这种邪门的事,他戴着二十年龙戒都没有再犯过一次的痼疾,竟在失去后这么快复发。
难道自己真是中邪了?
想到这无稽之谈,他自己也不由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休息了片刻,继续攀爬。
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山峰的顶端。
这里不愧叫“觉云岭”,最高的一处山尖,连天边飘过的浮云都要被它划开丝缕。
立于山峰之巅,头顶风云际会,远眺苍茫云海,一股气吞山河之势自心底油然而生。
这一刻,仿佛万千世界全部匍匐在他的脚下,令他的心胸也骤然生出傲然的豪迈。
万里江山,任他驰骋,弹指一挥间,翻云覆雨,这是怎样一种豪迈!
若是此刻唐宁能在他身侧,陪他一同笑看风云,享受这份壮丽磅礴、气势雄浑的江山美景,那将是人生最畅快的一件事。
想到那个俏丽的女子,连他的豪气干云也顿生了几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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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俏丽的女子,连他的豪气干云也顿生了几分柔情。
脑中浮现出她翘首以盼的模样,他恬然一笑,收摄了心神,开始寻找云汐砂。
他并没有见过云汐砂,可是冥冥中,他直觉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石头。
抱着这种想法,他在山顶仔细寻找一圈,结果除了清一色的山石,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难道真如南溪凌澈所言,需要缘分才能看见?
不管有没有缘分他都要找到,每次想到有唐宁会有危险,他便寝食难安。
施展魂牵术的幕后黑手能害她一次,也会害她第二次,在没有抓到主谋之前,他必须寻找一个抵抗的法子,确保她的安全。
抬头眺望远处的落日,夕阳的余晖仿佛就在身边洒下,连那淡淡如雾气的浮云也被灿烂的光辉染了几分深沉的暗金。
这山峰之巅就是一块平台,除了中间一处陡峭的峰尖,再无他物。
天黑若不下山,定然要被四面八方的冷风活活冻死。
况且,想到唐宁在那里盼望着自己回去,凤朝歌更是心急如焚,一刻也耽误不得,仔细地又四处寻找了一番。
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天色黯淡,山风越吹越烈,将他身上的狐狸毛吹得呼呼作响,纤毛打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片片暗红。
他仰头凝望着巅峰上唯一一处峰尖怔怔出神。
心中思忖:是自己错过了?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云汐砂”?亦或者说“云汐砂”只是一种普通的石头,一开始就是他想错了?
心思百转千回间,忽然,一道光亮闪过眼前。
他蓦然回神,定睛再次看去,竟又什么都没抓住。
虽然那光芒一瞬即逝,但凤朝歌看得真切,那绝非他眼花。
他稳住心绪,变换了角度,重新凝视刚才发光的地方。
一点一点,随着夕阳的陨落,余晖再次洒落到峰尖上的一点,刹那,一抹耀眼的流光再次刺入眼底,叫人眼睛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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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大喜,抽出匕首,用内力将匕首刺入山体顺势攀上峰尖。
同时在心责备自己真是粗心大意,云汐砂,云汐砂,顾名思义也该猜出是云孕育的石头,那自然应该生长在常年受到云水浸染的地方。
思想中,他手脚利索地攀上顶峰,悬挂在峰涯边上。
峰尖上没有立足之地,到处是石林耸立交错。
短小的石柱就像一把把剑尖朝上的石剑,甚至有些尖端比针尖还要纤细,人落在上面一个不小心就会刺穿脚底。
但是,前面纵然千难险阻凤朝歌也不会放弃。
他星目凝聚,认真地扫视过每块石柱,发现这里的石柱的确与下面的山石迥然不同。
黑亮的石头在灿烂的余晖下竟能反射出点点的光辉。
但这光和刚才的灿亮又差别太大,显然并不是它们发出。
他按捺下焦躁,视线一边搜索,脑中一边测量在下面看到的角度。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抹晶莹的光再次照亮了人的眼睛。
他喜出望外,抽出宝剑握在手中。
随即掌下用力,腾空而起,飞旋中一剑将那闪闪发光的石头斩断,剑尖一挑,石头如长了翅膀般飞向他的怀里,他探手接住,脚下凌空一个辗转,顺势飞身下去。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待他再次落地时,他已经回落到了峰顶。
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石头,凤朝歌粲然的眸子愈发光辉耀目,简直赛过天边夕阳余晖。
他拿着剑,唰唰几下便将山石黑色的部分剔除。
片刻之后,一颗晶莹透亮的白色水晶石展现在眼前。
“就是你了!”凤朝歌清润的嗓音因冷冻有几分暗沉,却依然掩不住他激动的音调。
宝贝似的将“云汐砂”揣入怀中,最后扫了一眼人间仙境般的苍茫云海,他灿烂一笑,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固定好飞虎爪,便顺着绳索飞快地向山下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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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晚上就可以再见到唐宁,他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激动,恨不得一滑到底,马上飞回村子。
许是因为心情太好,他根本没有留意到,在他顺着绳索下滑的同时,一个人出现在他刚刚的立足之处。
那人注视着固定在岩石上的飞虎爪良久,俊朗的脸上眉头深锁,清亮的双眼时而眸光狠戾,时而黯淡无光,似乎他陷入了极度的犹豫和挣扎。
有那么一刹那,他想就此放弃。
但当那张已镂刻在记忆深处的容颜再次浮现出脑海时,他突然不再犹豫,一剑斩断了绳索……
……
枭国皇宫
大雪纷纷,洋洋洒洒。
一场接一场的雪将整座宫殿掩盖在皑皑之中。
天地苍茫,唯独窗外那几株寒梅依然在风雪之中傲然绽放。
一如五年前的那场雪!
那一日,雪花飘舞,梅花绽放,雪白与火红在冽冽寒风中交相舞动,仿佛九天玄女洒下的花瓣般,落了一地的灿烂。
而这流动的美卷却远不及寒梅树下那卓然挺立的身姿。
他一袭艳紫色衣袍迎风招展,纠缠在白与红的世界中,不显突兀,更突出了他的傲视一方。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冥冥中竟有了牵引,牵引着她脚步不自觉地向他移动。
同时,内心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霸气的人,连背影也有如此磅礴的气势。
她尽量地放轻脚步,只想偷偷地观摩一眼。
怎料,白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踏声还是惊动了树下那人。
蓦然间,他回首眺望。
清清淡淡的一眼,却霎时惊了她的心。
那一刻,她恍然以为,他是天上的神仙,闲来无事,私下了凡间。
清冽的白雪,寒香的火梅在他头顶身后尽情飞舞、招展,却已黯然失色,天地间只有他那俊美绝伦的容颜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而随着脚步的临近,她惊喜的发现,他清亮深邃的眼底也有了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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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浪漫的邂逅,一副唯美的画卷,让她以为幸福就此来临!
怎知,世事难料,雪景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
扑腾腾——
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窗台上,打断了戴施施的思绪。
她懒散的目光瞟了眼白鸽腿上纤细的竹筒,好半天,才懒洋洋地伸出芊芊玉指解下。
白鸽抖翅飞翔,眨眼消失。
戴施施捏着纸卷,正要展开。
忽听,殿外传来宫女们叩拜的声音:“参见陛下!”
戴施施将纸卷塞入衣袖,不动声色的缓缓转过身,正迎上枭皇鹰隼般犀利的眼神。
那凌厉的视线犹如两把飞刀猛然刺入人的眼底,再淡然的人在他锐利的注视下都会不自觉地想要别开眼。
戴施施缓缓垂下眼眸,上前微微福礼,轻启朱唇:“参见陛下!”
对于她的淡漠,莫邪似乎并不在意,而是背着手踱步走过她的身边,来到窗前,站在她刚刚的位置上向外眺望。
戴施施原地未动,也未转身。
偌大的宫殿顿时陷入安静。
微冷的空气混合着人轻浅的呼吸徘徊在人的鼻息,渐渐地,连吸入的空气也带了几分寒凉,叫人莫名地打了个哆嗦。
似乎察觉身后人轻微的动作,那高大尊贵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昭国现在已经是凤朝阳的天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莫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灌入戴施施的耳中。
这消息不吝一道惊雷在她头顶乍响,让她明显一怔,衣袖下的素手不自觉地捏紧了那还未来得及展开的纸卷。
心中连连自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陷入了自己的慌乱中,连那冷邪的男人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将他冷眸如刀子般定格在她脸上,她都没察觉。
“还在想他?可惜,你已经没资格了!”莫邪残酷的话,比他没有温度的声音更叫人绝望。
戴施施的脸色倏然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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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颓废和落寞,莫邪笑了。
飞扬的剑眉高高扬起,深邃狭长的眼目里却精光闪耀,透着深不可测的凌厉。
勾起邪肆弧度的薄唇,更使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虎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和危险。
仅这一个笑容都叫人不自觉地腿发软,心发颤。
饶是戴施施并不陌生他这冷邪的表情,也被他迫人的气势逼得连退两步。
然而,她的惊惧的退缩在他眼中只是猎物垂死的挣扎罢了。
他冷眸微眯,戏谑她道:“朕还以为你只会摆冷脸,原来不是,哈哈……”
邪肆的笑声未落,突然他大手一把扯住她衣襟,手一扬,华丽的衣袍如空中折断羽翼的蝶儿,被无情地摔落在地。
戴施施只觉一股冰冷猛袭而来,随之,她恢复了淡漠,心如明镜下面会是怎样的对待。
她没有反抗,反抗只会增加他的狂暴罢了。
她任由他摆布,任他在她身上放纵的掠夺与蹂躏……
他尊贵邪魅,却冷的像冰,仿佛他天生就是冰做的,连笑容都叫人冷入骨髓。
他强悍粗暴,如猛虎,肆意掠夺,即便是在床第间也没有一丝仁慈,将她毫不怜惜地揉碎在他的爪牙之下。
低低的喘息中,只有原始的冲动,无关情爱。
他发泄般在她身上驰骋,汗水濡湿了他俊美冷邪的脸庞。
朦胧的水光依然软化不了他的冷硬,就像欲-念的高-潮也无法使他获得真正的满足。
“唐唐!”凝视着身下倔强隐忍的女人,一个名字在莫邪沙哑的喉咙中滑过。
骤然间,他醒过神来,倏然抽离出去。
突然的空虚令那淡漠的女人也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咕哝。
掀开懒洋洋的眼眸,看见他已经穿好衣袍,懒散的目光不禁也浮现出几分讶异。
不是眷恋,而是不困惑,惊讶:往日不停索取、疯狂的掠夺的老虎,怎么会突然改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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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也懒得去理会。
伸手拉过床上的锦被遮盖住身体,翻身朝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刚刚那一瞬间的意识叫莫邪心底忽生说不清的郁结。
分明很亢奋的身体在想到那个冥顽不灵的女人时,竟忽然提不起一丝心力。
这叫他更加狂暴,穿好衣服迈开阔步就要离开。
突然,脚下的传来一声清脆的劈裂声。
他常年习武,耳力非常,听到声响低头一瞧,脚下的衣物中一截短竹跃入眼中。
莫邪眼神倏然一冷,俯身拾起地上的东西,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封传信。
只是,他本是阴冷的表情在展开纸卷,看完上面简短的字后,又渐渐缓和。
眼眸紧眯,瞬息间便在脑中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急于离开,而是转身走回到床榻前,对那背对着他的女人说道:“你想不想回到他身边?”
他难得的一句软话,却叫戴施施的脊背蓦地绷直。
一瞬间,激动不受控制地从心间迸发,如潮汐般排山倒海汹涌而至!
但也如潮汐般,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是无限的失落和惆怅!
回到他身边?!她还有那个资格吗?
回不去了!
况且,她也不能因为那无望的希望而不顾亲人的性命。
她无声地苦笑,两颗清泪顺着眼角淌泄,汇聚成一条涓细的泪河,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枕上。
这一刻她好恨莫邪!
为什么要给她这种渺茫的希望?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如果他想看到自己的狼狈,那么如他所愿,这一次,她真的狼狈了!
莫邪眼看着床上的女人,从激动到失落,再到更加的颓然。
他冷漠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这样心心念念别人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他任何的感情,连厌恶都不配。
如果能用她换回唐唐……
这一想法在心中疯狂的滋生,简直叫莫邪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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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灵秀又狡黠的女子,他心中膨胀的思念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心脏活生生爆裂开。
三十年来,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他的心上留下痕迹。
怎知,世事难料,他竟然对一个曾经入不了他眼的女人动了情肠,心心念念。
更可恨的是,那曾经对他一往情深的女人,如今不但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
这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回唐唐。
心中烦躁,看着床上自艾自怜的女人,他也没了耐性。
欺身上前猛地掀开被子,粗鲁地将戴施施拉了起来。
冷硬地对她说道:“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别不识好歹。”
戴施施被他捏得差点骨裂,愤恨地抬起头瞪向他,却发现他严肃冷峻的表情里没有一丝玩笑或捉弄。
这回,她真的惊讶了。
蹙了蹙柳眉,试探着问道:“你说真的?”
心里期待的紧张使她嗓音也带了不可抑制的颤抖。
莫邪扬唇冷笑,狂妄自负地说道:“君无戏言。”
“那我兄长……”
莫邪甚至连听她谈条件的耐心都没有,断然地打断她的话,霸道的命令道:“叫凉王送来降表,朕就放了他。”
“这么简单?”
希望来得太过突然,叫人一时竟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囚禁她的兄长,禁锢她不就是要报复凉王欺辱他妹妹的仇吗?
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不是曾说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生不如死吗?
这魔鬼,铁石的心肠,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他却不是,他报复的手段就是叫你生不如死。
何其残忍!
他一定是在谋划更残忍的报复!
但是想到被关在地牢里日夜受折磨的亲人可以回家团聚,戴施施戒备的心又不自禁地升起了期望。
矛盾纠结得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看到莫邪眼中再次泛起不耐烦的光,她突然咬紧牙关,无论如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拼命一搏。
当下,她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语气坚决地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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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国的边境,一匹快马奔腾而来。
马上的女子笑靥如花,大好的心情就像终于飞出牢笼重获自由的鸟儿,在广阔天地间放纵飞翔。
“我终于自由了!”
戴施施勒住马,对着空旷的原野高声呐喊,似乎大喊也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自顾坐在马上傻笑了一番,脑中再次浮现出她日夜思念的脸庞,她灿烂的笑容渐渐淡出忧伤的哀戚,低语呢喃:“陛下,您会原谅我吗?”
想当初,她确实是为了盗取昭国的国防图而来。
却不知,宿命中早有安排。
一次浪漫的邂逅,她与昭皇有了一段情缘。
尽管那段日子她在犹豫和挣扎中徘徊,却也是她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日子。
为了,她甚至已经决定放弃盗取的任务。
怎奈事与愿违,东窗事发,被莫邪揭穿了她的目的,可悲地沦落为莫邪报复凉国皇室的牺牲品。
她恨过,怨过!
无数个夜晚里想要把身边那熟睡的魔鬼活活掐死他。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莫邪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与他相处的越久,认知越多,她的心就越没底。
以他的冷酷和狠戾,她相信凉王虐杀了他唯一的亲妹妹,他的报复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一定在酝酿更加可怕的阴谋。
想起那个阴鸷冷邪的男人、那个掠夺践踏了她一切的男人,戴施施蓦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觉中,手里紧攥的马缰绳已陷入皮肉,连她娇嫩的手掌心沁出丝丝血渍,她都没了痛觉。
望着苍茫的天地,她忽感迷茫:失去的一切真的能找回来吗?
北方在身边呼呼刮过,席卷着枯萎的黄芦,耳边低低的呜咽将人藏在内心的脆弱释放而出,一股浓浓的哀伤在心底蓦然荡起,冲刷得人想要不顾一切地放声悲哭一场。
滚烫的热泪划过脸颊,瞬间便被风吹走了温度,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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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风中,这一站就是大半天,连座下的马儿也焦躁起来,不断嘶鸣,扬蹄。
也终于唤起了戴施施的神智。
她抬头远眺,才发现头上的冬日已经渐渐西行,约莫再有一两个时辰天色就要黑透,她得赶在天黑之前寻到一处避风之地。
想来,她不再自艾自怜,收拾起凌乱的心思,策马扬鞭,沿着边境一路向西。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凉宫,太子哥哥刚回国,免不了一场重逢的悲戚,那悲伤的气氛实在叫人喘不过气。
而这时候的她也没用勇气去寻找昭皇,潜意识中,她既期待回到昭皇的身边,又害怕再见他。
或许她更害怕看到他的冷漠和戒备。
如果那样,已是遍体鳞伤的她将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的支离破碎。
她思想踌躇不定,心思忽喜忽悲,骑马沿着凉国边境一路向西,天色黯淡前竟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片山峦脚下。
神智有些恍惚的戴施施被突然停下扬蹄长嘶的马惊回了魂,举目四望了好半天才认出身在何方。
原来她竟走到了瓦纳西族的范围。
望着眼前的山峦,脑中蓦然想起那个对自己一见倾心男子。
南溪凌澈如玉般温润美好的男人,他温柔的笑容好比冬日的暖阳,不热烈却能给人一种窝心的温暖。
就连此时回想起来,她悲凉的心也不期然地划过一丝暖意。
也只有在想起他时,她才有片刻的宁静。
心中打定主意,就想要前去拜访。
掉转马头,正要扬鞭。
咻——
突然一条绳索从天而降,带着凛人的鞭风横扫而来。
戴施施大惊,仓促地低身伏在马背上。
绳索从她脊背扫过,顿时掀起一股火辣的疼痛,让她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看这势头她若反应稍慢一点,轻则被抽个头破血流,重则非得一命呜呼。
不由心恼,秀目圆睁,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随意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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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施施怒气冲冲,顺着绳索飘荡的方向追了过去。
直追到大山横在眼前,前方已无路可走,才寻到那根逞凶的绳索。
戴施施跃下马,走上前抓住垂悬的绳子,边用力拉,边嚷道:“这是谁的绳子?”
她声音里含了几分怒气,清凌凌地嗓音极具穿透力,在空旷的山间瞬间荡起回音,久久不落。
可是等了好半天,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周遭再无任何杂音。
戴施施纳闷了,难道是逞凶的人跑了?
她昂起头顺着绳子向上望。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傍晚的灰暗也渐渐被黑暗覆盖,借着那短暂的灰色光亮,她瞄到山腰的一块凸石上垂悬着一个泛白的东西。
山风中,一把丝缕随风吹散。
她大惊,定睛看去,那丝缕正是人一头青丝黑发,蓦然认出了凸石上半垂的是一个人。
会是什么人?死了还是活着?
戴施施并没有见死不救,带着疑惑,她攀爬上山腰的凸石。
气喘吁吁中,借助微弱的光看去,当那张双目紧闭的俊脸跃入眼中的瞬间,差点吓她魂飞魄散,她不敢相信地惊叫着:“陛……陛下?!!”
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喜的,悲的,忧的,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在这种生死之际。
瞬间的惊喜紧接着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戴施施双目垂泪,哭喊着呼唤:“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她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入怀中,当手握住他的腰间时,顿时被一把粘稠的冰凉沾满。
戴施施骇然心惊,赶紧仔细察看,果然是他的鲜血。
他腰上鲜血汩汩流淌,看来伤得很重。
她再顾不上哭喊,利用绳索将身材高健的凤朝歌绑在她的背上,要将他带下山崖。
纷杂乱世,每个国家的皇室都是自小习武,骑马射猎等技能,戴施施也不例外。
她虽称不上武功高强,倒也有点基本的功夫和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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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色已晚,山峰又陡峭。
背着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凤朝歌仍是很吃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背下山崖。
回到山脚下,查看到他的伤患还在血流不止,初步诊断受伤的时间并不久。
她举目眺望,这里虽已是瓦纳西族的地界,可距离村庄至少几十里。
对于常人不算远,但对于重伤的人,怕是要延误治疗的时机。
她当机立断,在山脚附近寻到一处小山洞,拢了一堆火,先将昭皇先安置平稳,而后进山寻回止血消炎的草药。
凉国位于大陆的西部,山地较多,贵族们时常上山打猎,自然都懂一些野外施救。
回到山洞,看到昭皇面色青白,双目紧闭,仍没有一丝转醒的迹象,戴施施心中难过万分。
强压制住心酸,脱掉他的外衣为他清理伤口。
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足有掌宽,狰狞地横贯他的后腰,仿佛一条斩断的血口将他的肌肤切割的触目惊心。
戴施施一边帮他处理伤患,一边默默垂泪,心像被人拿针猛扎似的疼,连她的手都颤抖得不受控制。
这伤正是他坠落时,被凸石的边缘割裂。
但也正是这伤避免了他五脏震裂,救了他一命。
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他坠落时再偏差那么一点点……
戴施施含着泪,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
可是外伤容易,内伤难。看他的情形,腰骨已经碎裂,就算恢复,恐怕也……
她不敢再往下想,想他骄傲一世,风流倜傥的昭皇陛下,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他该要如何去承受?
“陛下……”
戴施施啜泣,疼惜地抚摸着那张叫人魂牵梦绕的俊脸,心痛得无以复加。
洞外的山风整晚的嚎叫,不仅吹散了空气里的温度,连山洞里那点微弱的温暖也渐渐被它带走。
凤朝歌虽然伤势严重,好在处理及时,并没发热,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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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虽然伤势严重,好在处理及时,并没发热,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戴施施守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确定了他的伤势没有恶化,才趴在他的身边阖上疲惫的眼。
迷迷糊糊中,忽听耳边传来轻浅的呓语。
“宁儿……”
淡淡的声音混在山风中,险些也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让戴施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趴伏在凤朝歌的身边闭着眼睛仔细地听了半天。
“宁儿……”
好久,又是一声浅淡的呼唤。
这一次她听得清楚,确实是昭皇的声音。
她没有心思去追问宁儿是谁,倏地坐起身,按捺下激动,在他耳边小心翼翼的轻唤:“陛下!陛下!您醒了吗?”
听到呼唤,凤朝歌终于缓缓掀开了眼睑。
只是那双星辉般的眸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霭,眸光晕染的朦胧模糊,显然他还处于迷茫状态。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戴施施看到他张开双眼,又欢喜又紧张,局促的心更像揣了七八只兔子一样,急蹦乱跳的无法安定,连声音也带了明显的急促。
凤朝歌大脑空茫了很久,才渐渐恢复神智,转过头,入眼的竟是戴施施。
他剑眉微拢,暗哑的嗓音仍能听出几分凉薄:“你怎么在这里?”
“我……”
这冷淡的话就像一盆冰水霎时泼在戴施施火热的心上,把她所有的激动瞬间冰冻。
她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注视着他的眼神也闪现出几分怯意。
凤朝歌见她这副表情,没再继续追问,而是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朕怎么在这里?朕该回去了!”
说话间,他就挣扎着要起身。
戴施施听他这番话,刚刚还局促不安的脸瞬间黯淡下去,面色灰白,紧咬了咬嘴唇也不知该如何启齿告诉他。
正在她踌躇不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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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7更
每日最低6更,加更时会提示,更新时间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晚间大约6-10点之间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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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凤朝歌发出一声惊吼:“怎……怎么……回事?!”
他刚才起的猛了些,牵动腰间的伤口,刚抬起脖颈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腰间骨裂的剧痛叫凤朝歌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地想要抬抬腿,心慌的发现,无论他使多大的力,双腿都没有丁点的反应,就连感觉……也没有。
轰——
刹那如五雷轰顶,凤朝歌的神智骤然空白一片。
身体的剧痛夹杂着心灵上的绝望,瞬息间将一个人的坚强摧毁殆尽!
悲哀,莫大的悲哀席卷着他,叫他只能紧咬着牙,阖上双眼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离。
“陛下!您别这样!也许……也许……能好!呜呜……”
戴施施看着他俊脸死灰一片,了无人色,又伤心又担忧,在一旁不停地哭着安慰。
凤朝歌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无论她是哭,是求,似乎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
他不吃不喝,也不再张开眼,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而他攥死的拳头也整整攥了三天。
看到那双拳头被他紧攥成乌黑色,若再不松开活血怕是连双手都难保住。
戴施施一边掰着他的手掌,一边哭求道:“陛下,求求您松开吧!您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啊!您还有未完成的梦想,您一定要振作啊!”
三日来,戴施施清凌的嗓音已经哭到沙哑干涸,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音。
但她依然锲而不舍地劝着,安慰着。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他都没有丁点的反应。
凤朝歌是习武之人,自己身体的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如今他已是一个废人,还谈什么理想?什么抱负?
曾经的不可一世在此时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再挣扎也不过是在徒增自己的笑话,让自己活得更加悲哀。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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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施施看到他绝望的脸渐渐显露出放弃,心下骇然,红肿的眼睛又汹涌泪下,握着他的手哭求:“陛下,您千万不能放弃!您想想那些拥戴您的人,追随您的人,为了他们您也不能放弃啊!”
她的这番话让凤朝歌的脑中不期然地浮现出一段温柔的宽慰:
“你是帝王,代表的就不再是你一个人,就算为了那千千万万追随你的人,你也不能有一丝颓废的想法。而我,无论你是尊贵的帝王,还是平凡的农夫,都会一生跟随,不离不弃!”
昨日的山盟海誓犹在耳侧,今日竟已是物是人非!
凤朝歌沉寂的脸划过一抹凄伤。
而他这一闪而逝的情绪,也被戴施施敏锐的捕捉到。
她心中一动,在脑中迅速回想到底是那句话触动了他。
焦躁中更理不出头绪,激动又紧张使她的神经也开始错乱,连说出的话也语无伦次:“陛下,您千万别放弃,想想那些爱您的人……和您爱的人……对……对……想想宁儿……宁儿……”
“宁儿!”这个名字好像一把利剑,轰然斩落在凤朝歌绝望的心上,将他固封起来的壁垒顷刻轰塌一角。
“宁儿……”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叫他爱到骨子里的名字,他紧攥的拳头渐渐松弛,也终于掀开了眼。
可是同一刹那,心又仿佛被车裂了一般,滔天的剧痛席卷而来,疼到了极致,竟化作了苦涩,一波一波从心房荡出,灌入五脏六腑,冲入眼眶,在他刚刚张开的眼缝儿中倾泻而出。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戴施施怔怔地看着他眼角下的两行清泪,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来,在她的心中,他是坚不可摧、如神祗般存在的男人。
纵使他在绝望之际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懦弱,却万万想不到,竟然会被一个名字摧垮。
她慌乱的心情不自禁地升起了别样的滋味,终于开始去思考:宁儿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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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刚刚还悲恸的气氛忽然被沉默的静谧覆盖。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戴施施眼看着他绝望的表情淡淡平静,却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看得出他下了什么决心,一个足以叫所有人胆颤心惊的决心。
蓦然间,戴施施也被自己这诡异的想法惊了魂。
这时,忽听耳边响起凤朝歌淡淡的声音:“请你到瓦纳西族把龙羽落湮带来!”
戴施施回神,看到他此时神情已恢复如常,凤目冷沉深邃,目光如炬,虽卧病在榻,脸色挂着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减他迫人的气势。
就连她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知道,坚不可摧的他又回来了。
可是这生疏的语气又叫她如刺哽喉,心底说不出的难过。
她落寞的站起身,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山洞。
火堆里的干柴早已燃尽,山风灌入把那仅剩的一点余温也吹得烟消云散。
可这点寒冷已远不及心里的冷!
凤朝歌睁着眼望着洞顶怔怔出神。
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不多时,刚刚出去的戴施施竟然带着龙羽落湮折返回来。
凤朝歌与龙羽落湮目光相接的刹那,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句:
“你……”
“你……”
龙羽落湮看到他腰间缠绕的里衣全是血色,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道:“你……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摔的!”凤朝歌简短的回答,语气平淡之极。
一旁的戴施施很识趣地先退出了山洞。
待她离去,凤朝歌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龙羽落湮先查看了一番他的伤势,见他伤了脊椎骨,心里也跟堵满了石头似的,压抑得脸色发青。
好半晌才叹出一口气,边帮他把伤口重新上药包扎,边徐徐说道:“你一连去了四天,大家急得不行,就到山上来找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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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说了一半就吞吐不已,在心底琢磨到底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他。
凤朝歌见他说话有所顾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说吧,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虽然他说的平淡无波,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但多年的兄弟,他什么脾气龙羽落湮怎么会不清楚。
这从打出生就带着傲气的人,怎么能轻易接受残疾这种残酷。
不过,龙羽落湮并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觉得任何的安慰之词在真正的痛苦面前不仅苍白无力,反而更让身在其中的人感到悲哀。
当下他也若无其事般把凤朝歌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凤朝歌离开后,唐宁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心慌意乱。
等了一天一夜,她就等不下去了,非要亲自出去寻找。
采珠等人好一番规劝,才将她暂时安抚下来。
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无论谁说什么,都阻拦不了她要出去寻找昭皇。
这时,众人也觉得时间过的久了,开始担忧不已,便跟随她一同到了觉云岭。
山岭太大,娘娘便建议分头寻找。
怎料,这一分开,不到半天的功夫,唐妃娘娘竟然神秘失踪。
凤朝歌听到唐宁又失踪了,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在眼中有股死灰的白。
龙羽落湮看的清楚,在心中叹了口气,蹩脚的宽慰道:“我在灌木丛发现了一些划裂的碎布,应该是在挣扎时留下的,看衣料像是枭国人劫持了她,待安顿好你我就去找……”
“不必了!”凤朝歌截断他的话,淡淡的语气叫人揣摩不出他的心思。
枭国人?他清淡的目光看似无意般扫过洞口,心中却已经猜到了是谁。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立即将她从莫邪的手中夺回来。
但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争?
一个身体不健全的人,又如何能给别人带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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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骄傲的他也无法接受,爱变成怜悯。这会叫他更加生不如死。
龙羽落湮眼看着他明明在乎,却又强迫自己冷硬心肠,内心十分困惑,不懂,他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龙羽落湮虽是天纵奇才,但在情感上绝对是个棒槌。
他对待人和事完全随心所欲,恣意妄为,绝对是想要就会伸手的人,至于什么纠结的情感压根与他不沾边。
他自然无法理解凤朝歌此时内心的痛苦和纠结。
但是,既然凤朝歌做了决定,他也不好多说。
当下按照凤朝歌的指示安排,将其他人召集过来,一同潜回了昭国。
……
他们一行人化装成商旅,直接潜回了京城。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也不会料到,已是孤家寡人的昭皇竟然有胆子闯回龙潭。
京郊一处雅致的宅院里,栽种了大片的梅林。
数九寒冬,天气冷得袭人,梅花却迎着酷寒妖娆绽放。
朵朵鲜嫩的花瓣,红似火,随着寒风舞动,洋洋洒洒落了一地的鲜红。
也洒满了树下那人的头顶肩头,将他俊美有型的侧脸映衬得愈发美轮美奂。
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然掩不住他迷人的风华。
看得守在他身边的戴施施眼神渐渐迷离,一脸的迷恋之色。
而他的眼里除了那飘零的花瓣,却是再也没有其他。
不过,戴施施并不在意,能回到他的身边,她已经很满足,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她都觉得是幸福的。
“你先退下。”察觉到有人进来,凤朝歌终于收回闲散的目光,遣退身边的戴施施,淡淡的语气有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遵旨!”戴施施温顺地施了一礼,转身先行离去。
随后,是一身便装打扮的墨相在龙椅落湮的带领下走进院子,来到昭皇身侧,躬身叩拜:“臣墨凌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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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来路上,已经大致了解到昭皇的近况。
可是当墨凌风亲眼看到他座下的那把轮椅时,他的心还是狠狠地颤抖了几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喉咙,使得他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沉痛。
凤朝歌缓缓转动轮椅,面对伏地叩拜的墨相,微扬起唇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徐徐说道:“墨相请起!”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叫人的心不期然地打了个咯噔。
墨相谢过皇恩,缓站起身,抬起头看向昭皇,可这一眼,更叫人的心尖猛打了一个哆嗦。
昭皇的视线一如既往的锐不可挡,霸气袭人,只是那双清明透亮的黑眸迸发的犀利不仅让人有被看穿的心惊,更散发着一股叫人胆裂的森冷。
纵使问心无愧的墨相也几乎不敢直视他幽幽深邃的双眼。
望着眼前巨变的昭皇,墨相心中不禁凄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沉痛,让一个性情洒脱不羁的人变得如此凌厉和冷漠!
心疼,老相爷说不出的心疼。
他与昭皇是亦师亦友亦父子的情分,如今看到昭皇这般模样怎能不揪心的难过。
凤朝歌自然也看出了墨相的悲戚,不过,此时任何的真情流露在他眼中无疑成了讽刺的怜悯。
他面色沉了下去,阴恻地问道:“安王谋权篡位,墨相有何良策?”
老相爷听着他不善的语气,也幡然意识到触了他的痛处,惹他芥蒂,岂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言行。
当即,敛起情绪,恭恭敬敬地跪地叩拜,一丝不苟地将近来发生的状况巨细无遗地告知昭皇。
当日昭皇因为寻找唐妃离开京城后,安王勾结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以昭皇荒淫无道为由,谋权篡位,并以武力夺取政权,镇压群臣。
只是安王虽篡得皇位,却至今未得兵权。
昭国三大军阀中,抚远军镇守边关,嚣张扬言,只受昭皇军令调遣,其他人一律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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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因忌惮他拥兵自重,一时间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而威武军现在受朗善直接领导,朗善乃昭皇心腹之臣更不会听命乱臣贼子的调遣。
安王根基不稳,对他暂时也无可奈何。
至于皇城禁卫军,因与叛军殊死搏斗,折损惨重。
而幸存的兵将也已反出京城,在京外二十里的秘密基地等待昭皇回归,一举清扫叛军。
如此一来,安王表面夺了王位,实际举步维艰,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到头来注定就是跳梁小丑的一处闹剧罢了。
凤朝歌听完墨相的讲述,剑眉微微拢起,忽然问了一句:“暗中支持他的是谁?”
墨相微怔,随即如实回答:“老臣也曾经怀疑安王借助了外力,但经几番调查并没发现异常力量。”
“呵呵!”听到这个结论,凤朝歌轻轻笑了,空洞的笑音渗透着叫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墨相顿首,恭谨回答:“确实如此。”
“仅凭他手里那几个虾兵蟹将怎么可能令禁卫军损失惨重?”
未等墨相回话,凤朝歌又自顾说道:“不过无所谓,无论是谁,朕都会叫他们百倍千般的偿还。”
轻飘飘的一席话,浅淡的像薄薄的云雾,似乎一阵风刮过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
但落在人的耳中又清晰无比,锐不可挡,惹人心悸。
连老相爷也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听到昭皇下旨道:“传令朗善明日子时攻打昭和门,禁卫军由龙羽落湮统领,同时进攻泰和门,前后夹击,一举扫除叛党。”
“明日?”墨相闻听悚然心惊,朗善统领的威武军距离京城千里之遥,怎么能说来就来?
凤朝歌眸光轻扫了墨相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墨相眼神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见他又露出往昔那自信又神秘的笑容,心中豁然开朗,深谋远虑的昭皇又岂会没有谋算,当下不再疑问领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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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皇宫御书房
一袭金色龙袍的凤朝阳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怔怔出神。
外面夜色已深,整座皇宫都陷入睡梦之中,但他却无丝毫困倦。
不知为何,今晚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其实也不只是今晚,自从篡得皇位他就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两个月来,他甚至连龙渊宫的大门都没踏过。
总觉得那个地方就好像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盯着他,凤朝歌即使人不在这里,那种无形的威慑仍叫他如芒刺在背。再加上柯祺离奇的死,更是叫他寝食难安。
若不是受那些贵族的鼓动和怂恿,他国的诱惑和支持,打死他也不敢谋权篡位。
如今得了皇位,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兵不兵,臣不臣,他这个皇帝不但没有人心,连威信也没半点,完全的孤家寡人。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凤朝阳沮丧地叹了口气,单手拄着下颌,一脸的惆怅。
“皇后驾到!”
外面守夜的侍卫嘹亮的传禀还没落音,一个打扮妖娆艳丽的女人就已经闯了进来。
正是凤朝阳继位后册封的皇后——洛洛。
洛洛在东宫里等了他大半夜也没见他回去,还以为他在哪儿风流快活,赶夜带人杀进了御书房。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刚刚夺得皇位没几天,不思攘外安内,竟先想着充实后宫,听说各贵族已经递选了不少贵族小姐。
忘恩负义的死东西,她不发威当她好欺负?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他。
洛洛一路走来火气膨胀,冲到御书房时已经气势汹汹,不等侍卫通传就杀到凤朝阳的面前,怒目圆睁,瞅着他正要发威。
这时,一直拧眉沉思的凤朝阳抬起头,看向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来了?天晚了,早点歇着吧,别累着身子。”
见他虽神情萎靡,话音里对她还是满满的关心,洛洛冲到嘴边的破口大骂楞是又绕道咽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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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瞅着无精打采的凤朝阳,疑惑道:“朝阳,你怎么了?有什么事?”
凤朝阳听她询问,长长叹了口气。
洛洛瞧他这副模样,回身挥退了所有宫女们。
待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二人时,她走到凤朝阳身边,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情万种。
依偎在他的怀里娇滴滴安慰道:“朝阳,你现在是皇上,可不能再总这样垂头丧气的,赶明儿你要是再一统天下,就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统天下?呵呵……”凤朝阳无奈地笑了笑,一个凤朝歌都叫他心惊胆战,还何谈天下。
可是,他又不想让她失望,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坐到他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
洛洛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凤朝阳的沮丧和无奈,她怎么会看不懂,眸光转动,忽然皱眉问道:“你说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过气的皇帝还有何用,为什么非要活捉凤朝歌?他一天不死,你又怎么能安枕无忧。要我说,咱们务必要尽快把他杀了。”
杀了凤朝歌?听到洛洛话音里的狠劲,连凤朝阳都打了个颤。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隐隐传来喊杀声。
二人还没听清楚,就见一名侍卫卫磕磕绊绊跑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慌慌张张地呼喊道:“皇上……皇上……”
洛洛见侍卫大惊小怪的嚷嚷,吓了一跳,随即睁眼怒斥:“放肆,惊了圣驾该当何罪!”
侍卫吓得扑通跪倒,惊惶地说道:“皇上,昭皇的军队已经攻陷了昭和门,泰和门,势如破竹,守军根本无法抵抗,正在朝这边逼进……”
“退下吧!”凤朝阳挥挥手,阻断了侍卫慌乱的担忧。
洛洛一听,心也乱了,看着凤朝阳急道:“怎么办?怎么办?”但转念,她凌乱的眼神又迸射出狠戾的光芒。
好不容易取得的地位,她又岂能甘心就此轻易失去,就算是垂死挣扎她也要拼一场,大不了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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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阳察觉出她的意图,搂着她的手收紧,淡淡的语气透着疲惫:“罢了,我们斗不过他。”
听他这丧气话,洛洛恼,叱责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打起精神像个男人行不行?”
这时候,外面的呐喊冲杀已经越逼越近,殿外黑夜被火把照得一片昏黄。
北方呼啸,将冲天的厮杀声扬满每个角落。
夹杂着宫里人的奔跑声,惊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突然,沉默的凤朝阳站起身,拉起洛洛就朝外面跑。
洛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他硬拉出大殿,顺着一条僻静的宫道使劲跑。
拉拉扯扯中,看清周围的环境,洛洛大恼。
他想做缩头乌龟?人家刚打到门口,他连个面都不露竟然直接逃跑?
这一瞬间的认识,叫洛洛心中悔恨交加,对这窝囊废的男人的恨简直能暴浪滔天。
如果此时有一把剑,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没用的东西砍零碎了。
“你这没用的窝囊废,放开我,王八蛋,缩头乌龟,不知我倒了几辈子血霉跟了你这没囊没气的废物……”
一路上,洛洛挣扎不休,叫骂不停,什么难听骂什么。
凤朝阳任由她发飙,但拉扯她的手不但没松动分毫,反倒越攥越紧。
疼得洛洛直抽冷气,心火更旺。
好不容易等他脚步放缓下来,趁机抽出手,扬起手就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连远处的冲杀声都掩盖了下去,打的凤朝阳怔愣当场。
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抚上被她打的火辣的脸颊,他却突然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心平气和地对她说道:“打的好,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你去找你心目中的英雄吧!”
洛洛听他的声音虽尽力平缓,可那略僵的音调还是泄露出他的艰涩。
而他突然的说辞更是叫她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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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两不相欠?什么叫去找你心目中的英雄?
他什么意思?
然而,凤朝阳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快步走到宫墙的墙根,弯腰用力将一块堆在墙根的大石头搬开,一个残破的洞口显露出来。
这是他的秘密,小时候耐不住性子想出宫时,他就会从这里偷偷爬出去,想不到长大了,昔日的狗洞又有了大作用。
他无奈一笑,随即转身对洛洛说道:“你从这里走,放心,凤朝歌不会追杀你!”
说完一把拉过洛洛,强硬地将她塞进狗洞。
洛洛就是再笨也明白了他的意图,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并不打算跟她一起逃走。
一时间,洛洛既被他的在乎感动,又被他的决定惊心,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惊慌失措地问道:“朝阳,你要干什么?你不和我一起走?”
她一瞬间的真情流露全部倒映在凤朝阳明亮的眼底,这一刻,他笑得无怨无悔,有生以来,他从没有如此底气十足地说话:“我不能走,与其过那种四处逃亡的日子,不如堂堂正正的面对一次。”
洛洛从来没有觉得凤朝阳像今天这样光辉四射,眼前的他面对危难不但没有一丝软弱和退缩,反倒显出他敢作敢当的大丈夫气概。
而这生死攸关之时,他首先考虑的也是她的安危。
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可抱怨?
洛洛哽咽,抓住凤朝阳的手哀求道:“朝阳,和我一起走吧……”
禁卫军胜利的呐喊声已经在夜空中传播开来。
远处搜查的部队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可闻。
凤朝阳不容她再多说,一狠心将她推了出去,迅速回身再次用大石头堵住了洞口。
“朝阳……朝阳……朝阳……”
隔着宫墙,洛洛在外面一声声悲伤的呼唤犹如一把把钢针扎在凤朝阳的心上。
他背抵着宫墙,深深呼吸,仍是止不住眼里的热泪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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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一批批铿锵的脚步朝这边传来,他不再迟疑,伸手抹了抹满脸的泪水,昂首阔步朝禁卫军走去。
……
猎猎夜风,火苗呼呼大响,明晃晃的火把将子夜照得亮如白昼。
庄严肃穆的议政殿前,数以万计的兵将手执刀剑,威武抖擞。
肃静地等待着迎接他们的昭皇陛下。
静谧的严肃将庄严的宫殿也烘托得气势磅礴,让人的热血在心底悄然澎湃。
看到昭皇的仪仗队缓缓走来,唰地一声整齐大响,所有兵将齐刷刷跪了一地,高声呐喊,迎接他们心中伟大的昭皇:“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嘹亮的呼声,震动天地,在静谧的夜晚中久久回荡,就像人们心中澎湃的激动,久久难以平复……
坐在轮椅上的凤朝歌在墨相的陪同下,在兵将的参拜中来到议政殿前。
转过身,面对匍匐在脚下的万千忠勇,他虚抬双手,声音平缓有力地说道:“平身!”
尽管身坐轮椅,但他的沉稳的声音和迫人的气势依旧威严得叫人肃然起敬。
众将恭敬叩拜,谢过皇恩。
这时,议政殿的宫门口,一队禁卫军将叛王凤朝阳押解而来。
临入宫门,一直安静的凤朝阳突然开始挣扎,对钳制着他的士兵沉声道:“松开!”
虽然他是反臣,可好歹还是个王爷,与皇上一奶同胞,昭皇没发令,也没人敢真的刁难他。
见他挣扎就顺势松开了他。
只是凤朝阳接下来的举动震了所有人。
站在宫门外,他伸手将身上的龙袍唰唰几下解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毫无眷恋地脱下,手一扬干脆的抛掷了出去。
而后,身着里衣的凤朝阳才抬脚迈进宫门,在凛冽的寒风中一步一步,脚步沉稳地走向议政殿前的昭皇。
数万人的宫殿,鸦雀无声,静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又无不被凤朝阳尊君的举动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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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路,不漫长,却走的人身心俱疲。
如今终于要走到尽头,凤朝阳倒忽感轻松了。
窝囊了一辈子的他,今天终于挺直了腰杆。
他来到凤朝歌的身前,双膝跪地,三拜九叩后,朗朗说道:“罪臣凤朝阳,请陛下裁决!”
静!无止境的静!
夜风中只有火焰呼啦啦的撕扯声。
凤朝阳伏地等待处决。
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知道自己罪该万死!
为他的贪婪和不切实际的奢望,他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是,他等待了很久,很久,头上的人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命令。
久到他只穿里衣的身体不受控地在冷风中颤抖,久到他以为昭皇要这样将他活活冻死以示惩罚时,终于,头顶飘来昭皇轻缓的声音。
开口竟是一句:“你的援军是谁?”
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凤朝阳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追问这个。
凤朝阳抿抿唇,头抵着地面,果断回答道:“罪臣没有援军,也没有同党,一切都是罪臣所为,所有责任罪臣一力承担,请陛下赐死罪臣。”
难得见他长了骨气,大义凛然一把,凤朝歌笑了。
只是沉缓的笑音里漾满了冷酷,顺着风,吹进人的耳中,叫人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安王僵硬的身体不知是被冷风刺的,还是被他的冷酷惊的,瑟瑟发抖,止也止不住。
在场的,不止凤朝阳战栗,就连墨相等诸位官员听昭皇的冷笑也是冷汗涔出。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昭皇非杀安王不可时,空中再次响起昭皇清清淡淡的声音。
“削安王爵,发配皇陵,终身监禁。”
十二个字,淡如风云,不带一丝情绪,却如一道道惊雷,震惊了所有人。
就连凤朝阳也是惊诧不已,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端坐在轮椅上的凤朝歌,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各种说不清的滋味混杂在一起,叫他连声音都被哽咽住,再也发不出一个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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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阳重重地朝昭皇连叩三个头,以谢皇恩。
墨相看到这个结果不禁暗中舒了口气,陛下再怎样改变,他宽厚仁义的性情还是不会轻易改变。
只可惜,这一次,他错了。
风云看似过去,殊不知,这只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奏。
今日的早朝,气氛十分凝重。
往日在等班时,大臣权贵们总要谈笑风生一番。
而今天竟然全跟灌了铅的鸭子似的,沉默不语。
偌大的朝堂异常安静,地上掉根针都能引起人一阵心跳。
这看似安静的气氛下,更隐隐透着一股叫人不安的肃杀之气。
尤其在看到皇帝身边的威武大将军朗善时,这不安更是强烈。
随着昭皇的驾临,殿前侍卫的高声宣唱:
“皇上驾到!”
众臣乌泱泱跪了一地,恭迎圣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朗善将昭皇安置在龙椅上端坐好,随后手持腰间剑柄侍立在昭皇身侧。
他已被晋升为威武大将军,亲自服侍皇帝已是不符常理,而后又不入文武班列,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诡异,处处透着让人不安的诡异。
连宰相墨凌风也直觉今天哪里不对劲。
可惜,纵然他是昭皇心腹,现在也猜不透陛下深如大海的心思。
待坐定后,凤朝歌星目扫视群臣,凌厉的目光仿佛一道道闪电,扫过谁,谁就无端冒出一身冷汗。
大臣们各个把头颅低得不能再低。
看到下面一片人心惶惶,凤朝歌唇角微勾,唇畔漾起一抹似笑非笑,淡淡道:“众卿平身吧!”
群臣应诺,起身按班列站好。
刚刚站直,就听头顶上传来昭皇不疾不徐的声音:“多时不见,诸位爱卿可都还好!”
“皇上……”
刚站直的队伍,哗啦又都跪了下去。
这些大臣都是人精,没人会把昭皇轻描淡写的话真当成是在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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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们如此聪明,怎么还会犯错?”
凤朝歌轻吐疑问,看似在疑惑不解,又似在自我反省,忽而,他恍然道:“原来是朕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把你们宠笨了。”
“皇上恕罪!”
昭皇轻飘飘的声线任谁都听得出杀机四伏。
群臣怔仲,惶恐不安。
凤朝歌不再跟他们绕圈子,音调一变,阴寒中透着邪肆地沉声道:“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凡是参与安王叛乱的自己出来领罪,否则不要怪朕心狠手辣!”
昭皇此言一出,数十人的大殿上只有低低的喘息声。
一些心中有鬼的人更是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掉在光滑可鉴的地板上立即摔成八瓣。
但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谁又不想心存侥幸?
若都是诚实本分的人,也就不会犯上作乱。
凤朝歌静静等了片刻,也没有人出来自首。
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场面,他也不催促,更不劝说,只是一记轻飘飘地眼风递向了身边的朗善。
朗善会意,突然扬声朝殿外下令道:“关殿门!”
随着一声莫名其妙的命令,八扇敞开的高大殿门外,竟然凭空冒出无数手指刀剑的禁卫军。
他们迅捷如豹,冲入大殿,关上殿门,同时,一排巨大的幕帘应声垂落,将里外彻底隔绝。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眨眼之间,叫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前宽敞明亮的大殿瞬间陷入黑暗,叫人视线模糊,心生惊骇。
骤然乱成一团,人挤人,人撞人,更恐怖的是,耳边不时地传出刀剑起落声,和人绝望的惨嚎声……
群臣惊恐,又看不见身边到底在发生什么,只有一股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又毛骨悚然。
这胆颤心惊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不过盏茶的功夫。
但惶惶的人心在未知的恐惧中竟好像足足挨了一年那样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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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刀剑声止,惨叫声落。
随着一阵绵长的撕裂声,幕帘撕落,八扇殿门也重新敞开。
阳光瞬间穿透而入,叫人眼前一花。
但当他们看清脚下血流成河,交错纵横的尸首时,顿时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霎时各个如活见了鬼似的,脸上清一色的惨无人色,脚一软,活着的官员全部匍匐在地。
太惨烈了!
但凡参与谋反的大臣,无论是位高权重的文臣武将,还是尊贵的皇亲贵胄,无一幸免,也绝没妄杀一人。
这一次他们连呼唤都张不开口,惊魂不定地跪在那里。
庄严肃穆的议政殿此刻犹如人间炼狱,血腥弥漫,尸首遍地。
活着的人跪在腥稠的血液中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惊悚非常,就差没夺门而逃。
唯有九五之尊的昭皇陛下面对这惨绝人寰的场景面不改色。
带着他唇边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派轻松道:“朕给的机会既然不珍惜,朕就只好替他们决定了,诸位爱卿,你们说是否?”
“皇上!”
这时候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一不留神便是惹火烧身。
平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昭皇已经足以叫人胆寒。如今,这位性情变得阴邪莫测的昭皇更叫人肝胆俱裂。
此时,谁也猜不透昭皇诡异莫测的心思,也谁都不敢再妄想,内心只求这血腥残酷的一天快些过去。
昭皇也不在意他们是否给出答案,漂亮的凤目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就连朗善接到他示意来的眼风都是心尖一颤。
朗善下令禁卫军将尸体全部抬下去,清理大殿。
不多时,庄严肃穆的殿堂又恢复了它的整洁和威严。
但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之气,依旧清晰地提醒着人们刚刚发生的一切。
待都处理妥当,昭皇才再次徐徐开口:“诸位爱卿对朕忠诚不渝,朕心甚慰,今后朕自是不会亏待爱卿们。”
___________________
今日7更!本章是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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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愿为陛下鞠躬尽力,死而后已!”
这一次群臣底气十足,嘹亮的声音绕梁久久。
昭皇终于扬起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命墨相拟旨,凡是参与谋反叛乱者,抄家,诛九族。同时,论功行赏,将没收的钱财宝物一件不留,全部赏赐给这些忠心耿耿追随的人。
妖皇大杀犀利果决,手不留情,大赏也慷慨至极,毫不吝啬,真真叫人又怕又敬。
然而,昭皇后面的决定更叫人无以招架。
昭皇下旨:将在此次平乱中牺牲、伤残的兵将,改编为“屯田兵”。并按照功绩分派一定数量的土地作为奖赏。死亡者可由其直系亲属接管耕种。也可自由买卖。但每年必须按照所有土地的数量比值向国家缴纳税金和粮食。
此政策一出,群臣立即哗然。
这道旨意无疑打破了贵族垄断的土地所有制,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土地分散到了各个地方和个人。
群臣脸色各异,在底下窃窃私语。
有些保守、耿直的大臣直言上谏:“陛下,万万不可将把土地赏赐给平民百姓,自古以来,从未有此先例,况且将土地分散下去,只会对国家百害而无益啊!”
“陛下,请您三思!”
群臣乌泱泱又跪了一地,齐心协力地想要劝昭皇收回成命。
凤朝歌早就料到他们会强烈反对,星目扫过群臣,沉默了一会儿,才徐徐开口道:“你们听不清朕的话?朕不是白给,是要按比例缴税和纳粮的。况且,这些土地都是从叛臣手中收回的,又没要你们出,你们急什么?就当是新政策试验吧,收效不好再行商议。退朝吧!”
昭皇音调轻描淡写,语态和气,看似有商有量,实则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严和果决。
刚刚经历一场血腥残酷,纵然问心无愧的人听到他着淡淡的狠戾也不免心惊肉跳。
没人再敢多说,群臣只好伏地跪安。
不过,大家面子上不敢反对,心里可都不看好。
让那些无知的耕种者来管理土地,简直是乱弹琴。
但既然昭皇说看成效,那就只能先等着吧。
一场平乱的硝烟最终以这样的惨烈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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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皇宫
戴贵妃的呈祥宫里,琴声悠扬,歌声婉转。
这日日夜夜的欢歌笑语,纸醉金迷,无论是谁听到都要止不住的叹息。
自那日,杀伐犀利的昭皇,在展露了一番惊人的魄力之后,竟陷入了活色生香,糜烂淫乐的日子。
叫人实在无法揣度,他是真的自甘堕落,还是在以声色犬马来掩藏自己的锐气。
龙羽落湮本是来找昭皇商议寻找唐妃的事,可还没进门,他就又转身离开了。
听到里面女人的娇媚的撒娇,男人的放肆的大笑,他知道,进去了也是白搭。
他更懒得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昭皇挠首弄姿,卖弄风情。
既然凤朝歌自己的女人不见了都不着急,他一个外人跟着闹什么心,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在御花园里转悠了一圈,国舅爷龙羽落湮百无聊赖,正琢磨着到哪儿去找点乐子,迎面却见皇后龙羽落婕走了过来。
因为龙羽落湮帮助昭皇夺回皇位,立了大功,不止他被加官进爵封为逍遥王,就连前段时间被打入冷宫的皇后也重回朝阳宫。
只是在经过废后的风波和冷宫中的磨难后,皇后龙羽落婕显然沉稳成熟了许多,往日的娇气渐渐被一股淡泊取代,使她看起来愈发的端庄秀丽。
她款款走到龙羽落湮的面前,先挥退了身后的宫女,才缓缓向他开口道:“哥哥,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龙羽落湮被皇后郑重的态度怔住,不解地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严肃。”
皇后也不绕弯,直言说道:“我想请哥哥去把唐妃寻回来。”
龙羽落湮听完,眼神微微闪动,随即他笑嗤皇后道:“妹妹,你吃错药了?那女人回来你还有地位吗?”
龙羽落婕轻轻一笑,神态恬淡,悠悠说道:“争风吃醋,谄媚邀宠不过是过眼云烟。感情勉强不来,又何必强求!如今,我只希望陛下能早日振作,不要再这样沉湎酒色,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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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动感伤,龙羽落婕恬静的面容也泛起忧伤和担忧,言语间自然流露出,只要昭皇幸福,她也就别无他求。
面对这种豁达无私的爱,连龙羽落湮也感触颇深。
平心而论,情商不高的龙羽落湮倒真没为自己的妹妹打算过,刚才的关心也只是突如其来。
现在面对落婕的深明大义,他是又高兴,又惭愧。
不过,落婕有一点没说错,现在的凤朝歌就是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朝日子上过了。
这也正是他所担心,况且,唐妃也算在他手中丢失,他受人之托,自然有责任把人找回来。
稍加琢磨,他抬眼看着落婕,应道:“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别担心,他死不了。”
再多的安慰话,龙羽落湮还真的不会说了。
龙羽落婕也知道对这随性的哥哥不能逼的太紧,默然叹息,转身先行离去。
送走了皇后,龙羽落湮头疼了。
凤朝歌现在天天埋在脂粉堆里,醉生梦死,想单独见上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他这逍遥王又是有实权的官儿,不管有事没事,每日必须到朝上点卯,他要是敢一声不吭地撒手走人,等被逮着一准被活剥了。
真是烦,自己一向最讨厌受约束,可偏偏被凤朝歌给套得牢牢的。
国舅爷的心情阴霾一片,头上阴风阵阵,周围走过路过的宫女们见他一脸阴暗都赶紧绕道。
虽说国舅爷在宫里的时间不长,可他恣意妄为,为所欲为的事迹可传遍了宫里的犄角旮旯。
听闻,国舅爷风流不羁,时常到龙渊宫去调戏陛下近身侍女采珠。
逼得采珠时常发飙,大吼大叫,俨然快要精神崩溃。
更甚者,有一次,国舅爷竟然当众亲了采珠,还将她扛回别院一天一夜。
皇宫是最具八卦的地方,就是针鼻儿大小的事都能给你说成海碗那么大。
以讹传讹,绘声绘色。
好像他们亲眼目睹一般,叫人想不信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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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女人,到了朕的宫中,你就是朕的女人。”西门逸霸道狂妄的语气,让江美琪不悦的蹙起了眉。;“狂妄的男人,我见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但是本小姐也不怕告诉你,越狂的男人,本小姐越没兴趣。”江美琪冷笑。;这个世上的雄性生物都有狂妄的特性,她早已领教过,西门逸并不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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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八卦中帅气又邪性的男主角自然也就邪名远播了。
当事人虽略有耳闻,但龙羽落湮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绝对不会手软。哪像那个废材兄弟,遇到大风大浪就往后缩,连自己女人都不敢要了。
想到女人,龙羽落湮又想起了他的胖妹采珠,那丫头第一次见没觉得多可爱,回来接触的越多,越叫人打心里喜欢。
心中想着,国舅爷的脚步也径自奔了龙渊宫。
……
往日热闹非常的龙渊宫,如今也是人气低迷,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陛下自打回到宫中连龙渊宫的大门都没进过,也不准她们追随身侧服侍,就这样把她们四个丢在龙渊殿里自生自灭。
珠莲璧和四人终日守着一座空殿,除了唉声叹气还是唉声叹气。
四人心里也理解,陛下是不想触景伤情。
可是留宿在戴贵妃的呈祥宫里也就算了,就连以前失宠的潇贵妃和云妃,如今也开始大红大紫,深受恩宠,时常被召到呈祥宫里一同寻欢作乐。
这让四人怎么也琢磨不透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采珠……采珠……”
正在采和三人大眼瞪小眼,百无聊赖时,殿外突然贯穿进来龙羽落湮响亮的呼喊。
玉璧无奈地摊摊手道:“国舅爷又来了!”
采和与青莲也是微笑摇头,深表无奈。
“见着本大爷怎么都跟见鬼似的?采珠呢?”龙羽落湮一进门就瞧见这三人无精打采的表情,笑着出言调侃她们。
玉璧顽皮地回道:“回大爷的话,采珠不在。”
“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哈哈……”龙羽落湮佯装板着脸训她,可话没说利索,他自己就先笑场了,惹得对面三人跟着捧腹大笑。
让她们笑了半天,见她们又恢复了精气神,龙羽落湮才催促道:“行了,别笑了,快告诉大爷,采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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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和不忍见他着急,便告诉他,采珠回寝宫换衣服,等会就回来。
不料,采和话音刚落,龙羽落湮转身就走,又直奔珠莲璧和的偏殿跑去。
风风火火,轻车熟路。
刚进偏殿的院子就嚷嚷开了:“采珠,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采珠在里面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出去。
突然听到外面那让人头疼的声音,急的真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再看到屋内几个小姐妹瞅着她掩嘴偷笑,更是无地自容,半天不吱声,也不出门。
龙羽落湮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烦了,迈步就冲了进去,顿时惹得一些正在休息的宫女一阵尖叫。
采珠闻声赶紧从里面跑出来,见他跟没头苍蝇似的乱闯,急道:“你到底干什么呀?这里是……这里是……”
“我叫你,你不出去,就只能我进来了。”龙羽落湮可找着采珠,再瞧她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质问,他倒一副有理走遍天下了。
气得采珠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直跺脚,走上前拉起这随心所欲的疯子就往外走。
这回得了理,龙羽落湮还摆了谱,死活不愿意就这么跟她走,被采珠连掐带拧硬拖了出去,逗得身后的宫女各个恣意大笑,出了偏殿远远还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笑声。
采珠圆润的小脸臊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红艳艳,水灵灵。
看得龙羽落湮眼睛都眯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一,捧起她胖嘟嘟的小脸就亲了一个响吻。
啵地一声,比天上的雷还惊人,采珠眼睛顿时睁得溜圆。
龙羽落湮得了甜头,得寸进尺,心里发痒还想再来个深度的亲吻。
可嘴还没凑过去,肋骨下已经中了采珠一肘,随即又是凶狠的一拳迎着他的面门呼啸而来。
“不得了了,你这丫头要谋杀亲夫啊!”龙羽落湮一边闪躲,一边戏谑。
采珠再厉害也远不及龙羽落湮这种武功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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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再厉害也远不及龙羽落湮这种武功高手。
打斗中,不但没教训到他,反被他接连揩了好几把油水。
把采珠气得火冒三丈,又羞又恨.
这一急,拳下的功夫更是凌乱没有章法,几个回合就被他从背后死死抱住。
“恩!又软又香,胖妹就是好!”
龙羽落湮也不看采珠快要滴血的脸色,兀自藏在她颈窝陶醉了半天。
忽然,一滴水落在他的禁锢着采珠的手上。
他抬起头,侧目,不解地看着她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注视着她蕴水的眼睛,他心里忽生疼惜,终于松开了她。
采珠得了自由却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下可把龙羽落湮急坏了,围着她直打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哄她。
急道:“你别哭了,我没想惹你哭。”
不想他这么一说,采珠倒更委屈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龙羽落湮抓狂:“好好,你别哭了,我走还不行。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要去找唐妃,这一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你自己保重,等我回来。”
采珠听说他要去找唐妃,立马止住哭声,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瞅着他不信地问道:“你真的要去找唐妃娘娘?”
龙羽落湮见她终于搭理自己,又喜上眉梢,连连点头。
采珠见他认真不带欺哄,急忙从地上站起身,激动地嘱咐道:“那你一定要把娘娘带回来。”
“不生我气了?”龙羽落湮打蛇随棍上,赶紧往上贴。
采珠狠狠地啐他一口,倒也难得没再跟他计较,认真地说道:“只要你把娘娘找回来,我就原谅你。”
“好说!”龙羽落湮心花怒放,欢喜离去。
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背影从眼前消失,采珠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嘴唇,翻了他一记白眼。
可是心底却莫名地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点慌……还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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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祥宫香氛袅袅,春色旖旎。
女人如黄鹂的笑声在大殿里绕梁不去,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正在抚琴的戴施施眼神瞄到那两个女人正一左一右的往昭皇怀里钻,她温柔的眼眸渐渐泛起冷意。
垂眸间,眼底划过的冰冷,仿佛藏了两只凶狠的厉鬼,随时要将那两个争宠献媚的女人咬碎嚼烂。
看到昭皇来者不拒,左拥右抱,俊脸对着她们尽情地绽放他诱惑的笑容,与她们嬉戏亲昵,她嫉恨的心又涌起悲伤。
不懂,凤朝歌既然在她的寝宫,为什么还要召别的妃子。
难道是觉得自己满足不了他?
或者说自己在他眼中已经没了魅力?
这一连串的猜想令戴施施的大脑骤然混乱,连手下拨弄的琴弦也走了音儿。
“戴姐姐今天的琴艺有失水准了!”
潇贵妃听到走了调儿的音律,趁着昭皇在喝云妃喂去的水酒,好心似的出言提醒。
听到潇贵妃挑衅的讥讽,戴施施嘴角扯出一抹笑痕,低垂下眼眸掩盖了她真实的心情,让人错觉那只是无奈的笑。
云妃瞟了她一眼,虽没有潇贵妃那样张扬,眼神中也带了几分不屑。
她们的幸灾乐祸戴施施清清楚楚,面在笑,心里的怒火却已如暴浪滔天,按在琴弦上的两手真恨不得一掌将琴震个粉碎。
突然,耳边传来潇贵妃和云妃的惊呼:“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戴施施立即抬起头,正见凤朝歌手捂胸口,艰难喘息,俊脸因为气息闭塞瞬间泛起青黑。
她急忙冲了过去,粗鲁地摔开他身边的两个女人,怒吼道:“滚开,通通给我滚。”
潇贵妃和云妃被她险些推翻在地,二人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戴施施哪儿还在意她们。
急忙从衣袖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火红色的丹药直接送入昭皇口中,再用掌心帮他前前后后梳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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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药没多久,昭皇的脸色渐渐缓和,由青转白,喘息也趋于平稳。
只是刚刚还神采奕奕的人,忽然间变得神情恹恹。
那苍白萎靡的俊颜,犹如易碎的美瓷,看的人心疼又心惊。
潇贵妃和云妃惊讶异常,不知道她给昭皇吃了什么。
眼看着昭皇神智涣散,在戴施施的安抚下睡去。
潇贵妃心直口快,质问道:“你到底给陛下服了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病怏怏的?”
云妃虽然没有开口,可是眼神也含着凌厉。
戴施施为凤朝歌盖好锦被,回头看着她们,嘴角扬着冷漠的笑痕,语出阴森:“滚!你们不配知道!”
潇贵妃正要上前与她再争执几句,却被一旁的云妃拦住。
云妃朝潇贵妃递了个眼色,扯着极不情愿的她先离开了呈祥宫。
出了呈祥宫,潇贵妃不满地与云妃抱怨:“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她以为陛下是她一个人的吗?”
云妃站定,转身望着她叹了口气,哀其不争似的说:“你这脾气早晚再吃亏,皇上虽然每日召见咱们,看似荣宠至极,却不曾真正宠幸。而戴贵妃不同,她天天与陛下相守,不正说明她才是真正的得宠吗?我们与她闹僵只会让皇上再次疏远我们,那种冷清的日子你还想过?”
潇贵妃虽然脾气有些直,倒也聪明,受了云妃几句点拨立即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可她仍是难以咽下这口气,凶狠的眼神瞟着呈祥宫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早晚让她像唐妃一样。”
云妃见她狰狞的狠劲,心尖一跳,手不禁捂了下心口。
潇贵妃回眸看到她惊骇的模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立即三缄其口,率先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云妃也赶紧朝自己的住处而回。
然而,就在她们离开后,假山后闪出了一个人。
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他冷肃的脸更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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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退了所有人,戴施施安静地守在凤朝歌的身边。
凝望着他俊美的容颜,她不自觉地伸出手,细细抚摸……
这个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如今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她又怎么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她而去?
不!她绝不允许他再离开自己,就算用绑,用捆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戴施施的眼中泛起了执着的光,执着到了极致竟是凶狠无比,似乎只要有人敢跟她争,她就叫她们万劫不复!
“施施!”
突然,一个轻柔的呼唤在房间里响起。
戴施施急忙敛起思绪,抬头,却见是南溪凌澈不知何时潜了进来。
她慌乱地回头看了眼熟睡的昭皇,见他并没有任何清醒的征兆,才平复心跳。
起身走到南溪凌澈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转眼她又似想到什么,突然激动地抓住南溪凌澈的手臂,说道:“我正好想找你,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南溪凌澈愕然,看到她需要的信任,他想也没想,默默地点了点头。
戴施施见他应允,大喜,毫不掩饰期待地说道:“教我魂牵术!”
南溪凌澈大惊:“你学它做什么?”
戴施施回头望了眼安然睡梦的昭皇,执着的说:“我要把他时刻留在身边。”
南溪凌澈见她对昭皇的一往情深,心骤然一痛,连他的清亮的嗓音也染了几分暗哑:“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不值得你这样。施施,你跟我走吧!我来就是要带你离开这里!”
他越说越激动,紧紧地攥住戴施施的手,似乎只要松一点她就会再次在眼前消失一样。
当他听说枭皇放过他们时,他别提多开心,恨不得立即飞到她的身边,把她呵护入怀。不曾想,她竟然又投入了昭皇的怀抱。
那时,他的心疼痛至极,对她又爱又恨。
真想就此放弃,彻底忘记她。
可是当听闻昭皇日夜荒淫,终是无法心狠的对她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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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冒险潜入昭宫,想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离苦海。
怎料,她竟然为了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要修习魂牵术!
难道这世上只有凤朝歌一个男人吗?
她为什么就看不到苦守在她身边的自己?
一瞬间,南溪凌澈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那颗残破的心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残酷,碎成了一片一片。
戴施施将他痛苦的纠结全部看得清楚,但此时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她只想把凤朝歌牢牢的抓在手里,她不想再过那种只能在梦中煎熬的日子!
她不要!
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着南溪凌澈,凄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爱恨不能。
南溪凌澈默然叹息,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声音艰涩地说道:“就算我教你也没用,昭皇意志坚强,即使从悬崖上摔成残疾也能挺过去,这样的人魂牵术对他根本没有效果。”
他的坦言听在戴施施的耳中无疑成了敷衍和搪塞,突然,她神情不受控般激烈的朝他嘶吼:“你骗我!”
然而,这凶狠又只是瞬息间,她又不顾颜面,卑微的苦苦哀求:“凌澈,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求你,求你教我。我知道你喜欢我,只要你肯教我,我就把自己给你。”
南溪凌澈被她短暂间的情绪变化惊了心,再听她的胡话,直觉她不对劲,握住她的肩膀,皱眉打量着她,问道:“施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关切的询问,戴施施一怔,激烈的情绪倒也平复下去,刚刚那一瞬间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南溪凌澈眼中浓浓的担忧,她转眸轻笑,语态恢复正常,却答非所问:“你放心,他现在意志很薄弱,我每天都给他吃迷幻丹,可我不想他总是沉睡,更不想在他好不容易清醒时还找别的女人。”
她执拗又任性的神情把南溪凌澈震惊当场,不敢置信的追问道:“你给他服“迷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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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戴施施诚实的点头,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迷幻丹是麻痹人神经的幻药,长期服用再厉害的人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这种生不如死的禁锢简直比死亡更残忍。
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心目中纯洁善良的女神,竟会变得这般心如蛇蝎,比男人还要心狠手辣。
这一瞬间的认知,让南溪凌澈根本无法接受,他甩开戴施施的手,一句话没说,脚步踉跄地跑出了昭宫。
戴施施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不懂他怎么说走就走,“算了,管他呢。”她满不在乎地嘀咕了一句。
回头望了眼闭眼安睡的昭皇,她忽感疲惫,掐着额头转身进了内殿。
她没看见,在她转身离去的同时,软榻上睡着的人竟突然掀开了眼。他懒洋洋的凤眸里精光闪耀,漂亮的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唇瓣张阖间无声地显出四个字:“南溪凌澈!”
……
“唐唐,朕没有骗你!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既然他不懂珍惜,你就回到朕身边吧,朕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摇晃的马车中,莫邪围着唐宁,一边给她讲述有关凤朝歌的传闻,一边表白心迹,希望她能尽早对那男人死心,对自己回心转意。
唐宁厌恶地翻了他一眼后,继续关闭五官,对他置若罔闻。
自从那日在山间被他劫持走,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什么戴贵妃回到昭皇身边了;昭皇每天花天酒地,荒淫无度;更可恨的是,他竟然说朝歌变心了!
起初她和他争执,吵闹。
不过没用,对于这完全我行我素,狂妄自大的男人而言,她所有的反抗都被他自动过滤。
时间长了,她也懒得跟他再争,他愿意当自言自语的疯子,随便。
好在,莫邪这一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施强,只是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述着凤朝歌的荒唐。
似乎笃定自己会被他的巧言令色,花言巧语而欺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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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在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后,她对凤朝歌的信心已是雷打不动,任谁说破嘴皮子也不会撼动一丝一毫。
但他采取的温柔攻势,还是让唐宁暗中舒了口气。
不然,面对强势又狂妄的他,她还真是束手无策。
莫邪眼看着唐宁蜷缩在一旁闭目养神,对他不理不睬,他眼角几乎抽筋。
说来也邪性,平时连多说一个字都嫌烦的他,面对这个冷冰冰的女人竟然特别有耐心,哪怕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也没觉得厌烦。
可看到她的忽视和冷漠,心里还是难免失落万分。不禁苦笑:谁能相信一向狂妄冷酷的枭皇,也会为一个女人沉沦至此。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把她留住,哪怕每天她横眉冷对,对他恨之入骨,也在所不惜。
莫邪坐在她的身边,默默不语,可是他盯着她的灼热的眼神却丝毫不减。
两人各怀心事,车里的气氛也渐渐平淡。
安静的走了很久,车外渐渐传来叫卖的吆喝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讨价还价。
唐宁在心里打了个转。
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在思考如何逃出莫邪的掌控,可惜莫邪不但如影随形,还专挑僻静的山道走,害她没一点机会。
而且,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别看那男人好言好语时看似无害,但唐宁清楚,他就是狮子老虎,一旦惹急了,就会把你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只能尽量保持缄默,伺机而逃。
终于听到外面的人潮声,她压抑的心也活跃起来。
可是她不能表现的太积极,否则以莫邪的聪明和锐利一定会察觉出她的意图。
她按捺住情绪,掀开眼,用手指轻挑起车帘,顺着缝隙向外张望,好奇似的目光扫过路过一个一个摊位。
莫邪一直注视着她,见她露出几分新奇,竟也跟着生出好奇心,正想要顺着她的目光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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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他刚要靠近,她竟然放下了帘子。
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小脸说不出的郁闷。
莫邪勾勾唇,眼看着她表情黯淡下去有些于心不忍。
在心中酝酿了片刻,带着蛊惑的柔声问道:“想不想下去走走?”
唐宁一听,正中下怀,她倏地抬起头,乌黑明亮的眼睛瞅着他睁得大大的。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激动和喜悦的眼神看着他,不禁令莫邪的心情也瞬间大好。
可是,她的惊喜也只有一晃眼,那明亮的大眼睛就又黯淡下去,无精打采的垂下了眼睑。
她的垂丧看得人的心也跟着紧揪起来,莫邪对她温言软语道:“怎么了?不想出去吗?”
唐宁低垂着眼,语气不满地小声嘀咕:“想也白搭,你根本就不会让我出去。”
瞅着她委屈巴拉抱怨的小模样,莫邪哑然失笑.
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宠溺道:“怎么会,你想出去我就带你出去。”
“真的?!”
“真的!”
唐宁这次可是真高兴了。
莫邪虽然性情阴鸷冷酷,却很少说空话唬人。
刻不容缓,她就要起身往外跑。
“等等!”莫邪一把拉住她。
唐宁不解,以为他想反悔,盯着他的眼睛也睁圆了。
莫邪看到她像小老虎似的瞅着自己,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敢反悔,她就会伸出爪牙跟他拼命。
心里宠爱地想着:看来真是把这小家伙给关急了。
他唇边晕开温柔的笑意,耐心地对她安慰道:“别急,这里是舆国的地界,我们不能就这样出去。”
唐宁美眸骨碌转动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立即伸长脖子,把脸昂向他,催促道:“要易容是吧,赶快。”
莫邪真是拿她没办法,倒也痛快利索地为她和自己乔装了一番。
随后,他吩咐侍卫先行到住处等候,便带着唐宁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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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街市,唐宁忽然觉得很眼熟。
仔细打量,顿时惊喜万分,这里不正是舆国的首都大舆城吗?
真想不到自己竟又辗转到了这里!
她还记得当初和凤朝歌居住的小别院。
待会儿若是能制造点混乱逃出去,她就先到躲到那里去。
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连后路都想好了。
怎奈,莫邪忽然牵起她的手,不仅寸步不离,更让她捞不着一丝契机。
唐宁千方百计的想挣开他的手,无可奈何,他的大手就跟铁钳子似的,反抗的急了,他就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意味深长的笑着问道:“想回去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唐宁瞪他,倒也不敢再强烈反抗,不情不愿地嘟起了小嘴。
莫邪全看在眼里,看到她吃囧,他得意地朗声大笑。
莫邪本就高大帅气,虽易容成普通容貌,但他身上那股浑厚的男性魅力,依然光鲜四射。
再加上,他开怀的笑声又极具穿透力。在人潮熙攘的大街上,引来无数过往者的侧目。
被那些好奇和打量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唐宁脸红,啐他道:“疯子!”
莫邪被她奚落浑不在意,看到她的羞赧反倒心情更加灿烂,接连又笑了两声。
唐宁脑仁发胀,跟这自大狂在一起完全没有道理可讲,也就懒得搭理他。
眼眸转动间,不停地寻找逃跑的机会。
可惜,走了几条街,也没有可乘之机。
她不免有些沮丧,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有气无力。
“累了?”莫邪在耳边关心的询问。
唐宁侧头想要避开他靠近的暧昧,转眼间,却突然瞥到不远处家禽摊位前的一名青年。
她黯淡的双眼倏地一亮。
那人即便是易了容,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依然清澈透亮,叫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怎么了?”近距离,莫邪准确地扑捉到她纤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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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听到莫邪的疑问,心一抖,随即,她憨笑着指着前面卖家禽的摊位,好像很兴奋的说道:“你看,那只鹅多漂亮啊!”
莫邪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确实是一个卖鹅的。他的警觉也不自觉地松懈下来,略皱了皱眉,对她问道:“你喜欢那东西?”
“是啊!”唐宁答的爽快,突然挣脱他的手跑向了鹅摊。
刚跑到摊位前,便对身边的青年迅速低声说道:“欧帅,救我!……哇,好漂亮!”
那男子尚未开口,后面的莫邪已经快步追了过来。
唐宁笑嘻嘻地指着一只大白鹅,对莫邪献宝似的说道:“很漂亮吧!我最喜欢这个了,老板,这只我要了。”
莫邪无语,哪儿有皇帝走路还养大鹅的。
可是看到她一脸的兴奋劲又不好扫她的兴致,只好准备付钱。
这时,唐宁身边的男子不干了,流里流气地瞅着唐宁眨眼,嘴上油腔滑调,拉长音儿的说:“这位娘子,这鹅在下已经“花大价钱”买下了,你要是想要,去找别家吧。”
他这话除了带几分调戏之音,内容倒没什么特别,但唐宁可懂,他是想做白眼狼,伺机报复自己坑他钱的仇。
唐宁瞅着欧帅怒目相视,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想要见死不救的家伙。
呼——
没等她动手,她身边的莫邪已经一掌风扫了过去。
眼看那痞子调戏唐宁,莫邪心底的邪火噌地撩起了八丈高,岂能饶他。
欧帅机敏,一个后仰躲过他凌厉的一掌。
莫邪一掌扫空,紧接又是一掌。
这时,欧帅旁边的随从已反应过来,伸手一挡,截住了莫邪的攻击。
欧帅闪躲,看似一不留神摔个倒栽葱。
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又惊又恼地指着莫邪尖叫:“光天化日就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欧帅表面上装的狼狈,心底可犯了嘀咕:这莫邪怎么比凤朝歌还邪乎,自己只不过调戏一句,他就一脸的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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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在心中唯恐不乱的想:这要是被那腹黑的昭皇知道,莫邪肯定又没好果子吃。
看到莫邪对他瞪起了眼,欧帅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这些王者哪个不是机警犀利,待会察觉出他的真身可就麻烦了。
他赶紧装怂,在地上连爬两步,看似被吓的屁滚尿流,仓惶地对随从尖声喊道:“咱们走!别跟这野蛮人计较!”
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
唐宁看他装得真像大尾巴狼似的灰溜溜地逃走,顿时被他滑稽搞笑的模样逗得捧腹大笑。
莫邪本是怒极,想要追上去好好教训那不知死活的痞子。
可当他看到唐宁肆无忌惮的大笑,霎时所有的气闷一泻千里,取而代之的是能把人溺毙的宠溺柔情。
唐宁回眸,正好撞见他炙热的目光。
看到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目里全是对她的热切和渴望,她的小心肝警惕地跳起,一脸戒备地看着他说道:“我累了,回去吧。”
她的疏远让莫邪的心口一窒,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目光落在刚才她看上的大白鹅,他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你……不要了?”
唐宁看了眼鹅,心里暗翻白眼:目的达到了,谁还要那东西。
可回头的同时,面子上却扯出一个假笑,倒打一耙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心思被她看穿,他有刹那的赧然,星目微闪,略有生硬地说道:“你要是喜欢就买吧。”
“算了,我可不喜欢强人所难。”唐宁撇撇小嘴,含沙射影地奚落了他一句,转身就走。
自己的妥协不但没博得美人一笑,反倒惹来一箭,真是令莫邪啼笑皆非。
看到人远走了,他也迅速敛起情绪,紧随上去。
……
十天,眨眼即过。
莫邪整日忙里忙外,看情形应该是在接洽在舆国的间谍,部署什么重要机密。
*******
2011即将到来,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暗夜在这里向亲们道一声祝福:
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同时,也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和关爱,新的一年,我也要更加努力,写好文,多写,多更,回报亲们!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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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眨眼即过。
莫邪整日忙里忙外,看情形应该是在接洽在舆国的间谍,部署什么重要机密。
不过,这些并不在唐宁关心的范围,她时刻盼望着欧帅能尽早来救她出去。
但一晃过去十天了,竟然连个动静都没有。
而莫邪这边的工作也接近尾声,听说明天就要启程回枭国。
唐宁急的直跳脚,暗地里早把欧帅骂个狗血淋头:“这死东西该不会真记仇了,要见死不救吧?他要是敢,等回去非叫朝歌灭了他,没义气的家伙。”
“唐唐!”
唐宁正在心烦,就见莫邪已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身边落座后,柔声交代道:“唐唐,朕今晚有事,不能陪你了。待会早点歇息,明日我们就回枭国。等回去,朕就封你为枭后,朕保证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说话间,莫邪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脸的情真意切。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唐宁听到他说今晚要出去,心里就琢磨开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至于莫邪后面心肺腹的告白自然成了耳边风,一个字没听见。
莫邪见她耷拉着脸,又是一副爱理不理,喟然一叹,脚步匆匆的出去办事。
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整个院子也安静下来。
唐宁等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亥时的更鼓,她才把灯烛吹灭,摸黑到窗边,轻轻地掀开一道窗户缝隙,左右观察。
院子里只有两名侍卫,在看到她屋内熄灯后,也不再走动,分别守在门口两侧。
唐宁悄悄地把窗户关上,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侧墙的小窗边。
这里的窗棂是木制的,动作稍大一点,就会发出一声嘎吱响动,她只能小心翼翼,一点点推。
待开的一半时,她就像猫一样钻了出去,再反手把窗棂轻轻放下。
终于出了房间,唐宁暗舒一口气,只要等下再顺利翻出墙,她就逃出去了。
心里正得意的盘算着,突然,后肩被人拍了一下。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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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唐宁差点一飞冲天,正要惊叫又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同时耳边响起一个流里流气的调侃声:“唐妃娘娘还真不是善茬子,啧啧!”
唐宁瞬间辨认出正是那见死不救的欧帅,又惊又恼,猛一抬胳膊,朝着他的肋下就是一后肘。
欧帅猝不及防,受袭闷哼一声。
“什么声音?”
门前的两名侍卫听到响动,警觉地互相看了一眼。
喵——喵——喵——
唐宁大惊,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后的欧帅就发出一阵猫叫。
再听前院侍卫的对话,她差点憋笑憋出内伤来。
一个侍卫说道:“好像是猫!”
另一个侍卫顺口接话:“老猫叫春?可现在是冬天,叫什么春?”
“噗!我看是你想叫春吧!”
那侍卫也忍不住乐了一声,随即佯装严肃地告诫:“嘘!小声点!”
欧帅二人在后墙听得真切。
看到唐宁紧捂小嘴,笑得都快站不直溜了。
欧帅俊脸一沉,伸手夹住她的腰,脚尖点地,几个纵跃就带着她遁出了别院。
他狠狠地掐着唐宁,捏得她直冒冷汗。
可逃跑的路上她又不能出声,气得火冒三丈,心中恨恨的想:报复,他绝对在报复。
两人来到一处小院前,欧帅左右查看一番确认了万无一失,才带着她推门闪进院子。
进到屋内,唐宁立即跳出他的掌控,这一路上早就把牙磨平了,就等着这一刻呢。
刚站稳,娘娘就佯装惊讶,语不留情地奚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见死不救的欧帅太子呀!”
“唉!你这女人,救了你还倒打一耙,恩将仇报。”
欧帅嬉皮笑脸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没形象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龇牙咧嘴地回击着。
唐宁鼻音出气,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救我?是我自己逃出来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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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瞅着她扬扬唇角,抖抖腿,得瑟地邀功道:“没有我在幕后安排,杀了莫邪的暗影,把他引开,你能逃出来?”
“你杀了他的暗影?”唐宁诧异了,她知道,每个国家潜伏出去的暗影都很金贵,例如路国公,凤朝歌当初也是拼死相救。怪不得今晚莫邪行色匆匆,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杀人这种事,本太子何须亲自动手!”欧帅直直腰,嚣张至极地回答。
“你就吹吧!就会搞些歪门邪道,有本事正大光明来一场。”
唐宁笑嗤他,火气倒也消了,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得空仔细打量所在的环境,很惊讶,他们来的地方正是以前和朝歌落脚的地方,想不到这一点她与欧帅倒有共识。
对于她的促狭,欧帅也不在意,反倒吊儿郎当的揶揄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用你男人的话说,这叫谋定而后动,没事儿跟你男人学学,只有傻大个才会横冲直撞。”
听他夸赞朝歌,唐宁心里喜滋滋,也就不再跟他计较,美眸转动间,好奇问道:“你怎么又来舆国了?”
提到这个问题,欧帅直翻白眼,牢骚满腹的说:“还不是拜你男人所赐,我现在堂堂的一国太子殿下整天跟鸡鸭鹅打交道,弄得浑身是味,害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絮絮叨叨,边说,还边煞有其事地揪起身上的衣袍闻了闻。
唐宁想起那日他在集市上四处搜罗家禽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小眼神上下打量着易容后的欧帅,调侃他:“还别说,你现在这憨厚样真像个小商贩,肯定没人怀疑你。”
欧帅见阳光就灿烂,洋洋自得,也顺便回了她一句:“本太子一向很厚道好不好,哪儿像你男人奸猾狡诈。”
提及凤朝歌,唐宁也想起了莫邪整日围着她说的话,她敛起玩笑,正色的瞅着欧帅问道:“昭皇最近好吗?我听说,他不但把戴贵妃接回了昭宫,还整天花天酒地,这些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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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问及昭皇的现状,欧帅也收起调侃,点点头,如实答道:“他现在确实很颓废。”
唐宁见连整天嬉皮笑脸的欧帅也是一脸的严肃,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张地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欧帅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口敷衍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欧帅,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唐宁看出欧帅的闪烁其词,心里更是没底,连他都难以启齿,事情一定很严重。
看她认真又担忧的脸色,欧帅抽抽嘴角,在心里衡量,这种事到底该不该现在告诉她。
说了,她肯定受不了。
不说,看她焦急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唉!欧帅默叹,真是左右为难。
唐宁看出他的犹豫,对他下了最后通碟,咬牙逼迫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否则,我们就是敌人。”
瞧她一脸的决绝,欧帅头疼,酝酿了半天,一口气说道:“他残废了!”
唐宁闻听,心猛一哆嗦,脑筋停滞片刻,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呵呵!”
注视着欧帅严肃不带一丝玩笑的表情,唐宁牵扯着僵笑的脸,瞬间淌泄下两行热泪。
手捂胸口,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心酸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随着她的摇头打湿了衣襟,看得人也是一阵揪心。
欧帅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既然说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一咬牙,坦言相告道:“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连昭国的大臣也认为他伤的不重,但我知道,他的双腿已经残了。”
欧帅认真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插进唐宁的心里,让她心疼欲裂……
怪不得凤朝歌没有来找她……怪不得他终日花天酒地……原来……
唐宁哽咽,连想一下都觉得心好疼,可想而知,凤朝歌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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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好自责!
都是因为她,他才以身涉险!
都是因为她,他才要承受这样的残忍!
唐宁支撑着站起身,迈着踉跄的脚步一点点走向内室。
模糊的泪眼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自己关在黑暗里。
欧帅见她的失魂落魄,伤心欲绝,也不由长长叹息!
这种噩耗别说她受不了,就是自己乍听也惊呆了好半天。
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真是令人扼腕惋惜。
欧帅唏嘘,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
黑夜在安静中无限的扩大,就像人心中的悲伤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滋生,蔓延……
好似凄冷咆哮的潮水,顺着人的眼眶汹涌滚落,将人淹没在无望里……
唐宁无力地顺着门板跌坐在地上,任由泪水疯狂肆虐。
这里到处充满他们幸福的影子,他自信的笑容就在眼前,他霸道的声音就在耳侧……
幸福美好历历在目,仿如昨日……
怎料,今时那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
“朝歌……呜呜……”
唐宁心疼的呼唤,揪心的疼更让她喘不过气。
突然
一阵风袭来
她头一沉,晕了过去。
............................
凛冽的风在身边不停灌入,吹得人头疼的好像要炸开一样,也使昏迷中的唐宁渐渐苏醒。
张开眼,蕴在眼里的泪水潸然滚落,脑中回荡着欧帅的话,心又是一阵抽痛。
驾——驾——
一阵扬鞭策马的声音终于唤醒了她的悲伤。
唐宁茫然四望。
这才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大麻袋里,手脚紧捆,连嘴上也被塞了布团。
她终于意识到,又被绑架了。
身下颠簸不停,四面的冷风呼呼灌入,冻得她全身都发僵硬。
不难猜测,她被扔在一辆敞篷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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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的侵袭,透过袋子吹打在脸上,泛起粗糙的疼,也刺激醒了她的大脑去思考,这回又是谁绑架了她。
莫邪?不像。
以她对莫邪的了解,他本人出现时绝对不会遮遮掩掩。
何况他现在处处讨好她,等她回心转意,所以,就算他再生气也断然不会把她捆起来,装进袋子,丢在冷风中折磨。
但,如果不是莫邪,又会是谁?
车板颠簸不停,硌得人的骨头快散架似的疼。
唐宁愤怒,她在这个世界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总有人几次三番的要加害自己?
不行!她绝不再逆来顺受。如今朝歌遭逢大难,她必须尽快回到他的身边。
打定主意,唐宁不停地挣扎,利用颠簸的车板先将嘴上的布团磨蹭掉。
可是手脚被捆得很结实,她奋力挣扎很久也没有松动的迹象,手腕反倒传来火辣的疼痛。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唐宁不甘,焦躁的内心更是爆发出从没有过的愤怒,忍着痛,用力扭转着背后的双手。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震动,仔细听,好像是成群的马匹在身边奔腾跑过。
她毫不犹豫,放声大喊:“救命!救命!”
虽然外面马蹄嘈杂,但她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领队的男子在听到呼喊后,立即驭马上前阻拦住马车,高声喝问:“车上是什么人?”
同时
一个声音猥琐的男人嚣张地吼骂:“滚开,哪儿来的王八羔子敢挡大爷的路!你知道大爷是谁吗?大爷是北……啊——”
那人的叫嚣只喊了一半,竟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唐宁心一惊,她这是遇到了什么人?怎么出手就杀?难道没出虎口就又入了狼窝?
这一意识叫她猛打寒颤。
这个时候,耳边又传来一阵骚动,随之,又一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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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唐宁紧紧皱眉,直觉那声音有些耳熟,只是一时记不起来。
正在她陷入思考时,“刷”,头顶上的袋口被长剑斩开。
旋即,一道刺目的阳光投射而下,紧接着,头上响起一声惊诧:“怎么是你?”
刺眼的阳光让唐宁紧紧地眯了眯眼才适应,抬头,顺着声音看去,入眼的是一位骑着高头骏马的蓝眸帅哥。
阳光自他背后洒下,将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光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浅淡的阴影中愈发鲜明帅气,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清透又深邃,隐约藏着无法探知的凌厉。
“叶赫祁?”唐宁讶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而此时,叶赫祁也从惊讶中恢复如常,看着她笑得温和的说道:“想不到能在此遇到唐妃娘娘!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说话间,他看到唐宁身上的绳子,急忙下马,走上前亲自为她解开。
“谢谢!”唐宁由衷地道了谢,跳下车板,举目四望。
眼前是一片苍茫草原,天高地厚,和她以前见过的草原截然不同。
她疑惑地问叶赫祁:“这是哪里?”
叶赫祁放眼茫茫大地,笑得爽朗,连声音都带了几分自豪的豪放:“这里是我北蒙的欧罗巴大草原。”
“北蒙?”想不到她竟然不知不觉从舆国到了北蒙。
不过,她没有时间感慨,回眸,注视着叶赫祁认真地请求道:“王子殿下,请您帮忙送本宫回昭国,本宫将感激不尽。”
叶赫祁见她刚来就急着回昭国,蓝眸闪过刹那的凌光,俊脸也有明显的不悦,言道:“难道唐妃娘娘对我北蒙有成见?”
听他此言,唐宁心惊,诧异道:“王子何出此言?”
“娘娘刚来就急着走,是否认为我北蒙不如昭国?”
被人挑理了,唐宁微笑,端庄仪态,言辞恳切地回道:“王子误会了。北蒙仅这一片草原就如此辽阔壮丽,想必其他地方更加美好,本宫也很想领略一番。只是,宫中有事,不得不回,还请王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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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唐宁得体的场面话,叶赫祁轻笑,蓝眸浮现一抹欣赏,语气也恢复了他柔和的音调:
“看来是在下多心了,还请娘娘原谅。”
唐宁寒暄:“哪里,哪里。确实是本宫考虑不周,让王子误会。”
叶赫祁见此也不再和她客套,忽然语调一转,似在建议:“既然娘娘已来到北蒙,不妨暂留数日,也好让在下聊尽地主之谊。等在下安排好手上的公务,也好亲自送您回去。”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婉拒,推辞就太不近人情了。
说好听点,叫矫情;说难听点,就真成了不给面子。
她是昭皇的妃子,在外面,也就代表着昭皇和昭国。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让凤朝歌失了颜面,授人口实。
稍加思考,唐宁只能先按捺下焦躁,勉为其难地回道:“那就叨扰王子了。”
叶赫祁见她终于首肯,俊脸扬起开心的笑。
翻身上马,在马上向唐宁伸出手,邀请道:“这里没有多余的马匹,还请娘娘委屈一下,与在下共骑。”
唐宁眸光四扫,确实如此,何况她也不会骑马,只好点头应允。
叶赫祁自然看出她的不情愿,他微微一笑,不再给她迟疑的时间,伸手握住她的手。
揉着劲用力一提,将她抱了上来,安放在自己座前。
唐宁惊讶,提议道:“我坐在后面就好……呀……”
还未等她说完话,叶赫祁已经扬起马鞭,抽在马臀上。
马吃痛,飞快奔跑。
唐宁猝不及防,猛地向后靠去,扎进了叶赫祁的怀里。
大囧,急忙将身体前倾,紧紧地抓着马鬃。
叶赫祁看到她分明很害怕,却又倔强的隐忍,心中一动,倒也没再为难她,轻扬起马鞭,一点一点平稳加速。
马飞快奔跑,在干枯的草芦上扬起阵阵烟尘。
驰骋的颠簸中,唐宁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低低地伏在马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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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低低地伏在马颈上。
脸上的汗出一层被风扫干一层,冷热交替叫她猛打哆嗦,更加使劲地抓着马鬃。
忽听,耳边传来叶赫祁的提醒:“娘娘这样只会让马越跑越快。”
唐宁讶异,倏地送开双手。
一时情急又忘记正在快跑的马背上,随着马的前奔,她的身体蓦地向下栽去。
惊呼!
千钧一发,就在她以为要坠马的瞬间,又被叶赫祁一把拦腰抓住,扳正坐好。
唐宁暗暗舒了口气,回头对他说道:“谢谢!”
她水灵的大眼睛羞赧中还闪烁着惊吓的余悸,使她犹如受惊的麋鹿般惹人心怜。
叶赫祁的心不禁颤然一动,心底不可抑制地划过一缕疼惜。
自然地勾起唇对她笑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说完他用双臂将她环在身前,带她继续前行。
叶赫祁的举止分寸得体,没有半点暧昧或逾越。
言谈也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不觉中,唐宁紧张的情绪也被他的随和纾缓不少。
渐渐地,她也就不再那么拘谨。
在马上放眼望去,苍茫的天地仿佛没有边际,也没有方向,茫茫一片。
而唐宁所有心思全部牵挂在朝歌的身上,盘算着到北蒙应付一下就赶快回昭国,哪儿还有闲心去关注叶赫祁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横穿草原,在日落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高地,她才恍然发现,叶赫祁并没有带她直接回城,而是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
这时,叶赫祁在她耳畔轻声讲述道:“这是欧罗巴湖,欧罗巴在北蒙有“日落之地”之意。”
顿时了然,他是想向她展示他家乡的大好风光。
面对人家盛情,唐宁即使归心似箭,此时也不好拂了人家的美意。
她暗自抿抿唇,敛起急躁,神情尽量表现得体端庄。
坐在马上顺着他的指引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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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草原中心镶嵌的一块如明镜般的湖泊映入眼底。
远方红彤彤的落日,犹如一个火烧的盘子,从空中徐徐滑落,将它灿烂的余晖倾洒进湖面。
如碎金的光辉带着火红的灿烂,在荡漾的湖面上折射出一片片耀目的火金。
映衬着天边那轮夕阳,恍然间,仿佛是夕阳落进了湖里,染醉了湖光。
美不胜收!
唐宁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落日的美景,纵然心事重重,也不免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
她态度很中肯的评价了一句:“真的很美!”
随即,她目光扫过愈发黯淡的天色,转过头,建议道:“天要黑了,我们快走吧。”
叶赫祁垂眸注视着她。
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别的女人看到如此美丽壮观的景色定要激动雀跃一番,她竟如此淡定和客观。
看在眼中,不禁让人越来越觉得她是一个有趣又神秘的女子。
蓦然,他的脑中浮现出祭司长的说辞,他一直以为那是妖言惑众的无稽之谈,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
至少,眼前的这个女子确实算得上奇女子。
忽然,叶赫祁开口轻声问道:“唐唐是你的名字吗?”
唐宁愕然,不懂他为什么突发此问。
不由脑筋急思电转:他是真的不知道唐妃的名字,还是发现了她什么不妥?
一瞬间的思考叫唐宁直觉叶赫祁的这个问题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正打算点头敷衍……
突然
一支冷箭从叶赫祁的背后激射而来。
唐宁惊悚,疾呼小心。
同一瞬间,叶赫祁猛地一拉缰绳,紧夹马腹,马儿陡然跳起,几乎飞立。
箭矢堪堪从马颈擦过,惊险万分。
然而,并不容人喘息,空中又再次传来破空之音。
咻!咻!——
无数暗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叶赫祁的手下突遭袭击,反应稍微迟缓便被暗箭索取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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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侍卫,短时间,迅速调整。
将叶赫祁和唐宁团团护住,刀剑挥舞,为他们阻挡攻击。
箭矢如流星般划破空际,带着尖啸的风声冲杀而至。
他们这一行不足百人的队伍,眨眼间就折损大半。
唐宁眼看着他们身前的一个侍卫倒地,前身满身箭矢,血肉模糊,实在让人惨不忍睹。
“小心!”猛地,身边的叶赫祁抱着她滚在地上,两只利箭从他们肩膀飞射而过。
一个闪眼,竟活活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儿,唐宁心中骇然。
可是她还不及感触,又是一队黑衣人从天而降,与前面殊死抵抗的侍卫激战在一处。
看到眼前这些刺客,唐宁更是震惊异常,这些人与在远山山庄的人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伙人。
她幡然明白,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现在,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一瞬间的认识,叫她又惊又怒,到底是谁要一直对她下杀手?
敌人凶猛袭击,叶赫祁也加入了战斗,与刺客拼力厮杀。
一个一个侍卫倒入血泊,汩汩的鲜血从身下流淌成河。
瞬息间又被枯萎的草芦吸干,只留下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肆意地在天地间飘扬。
晚霞映天,灿烂辉煌。
与夜一瞬间的金黑交替所绽放的深沉光彩,将苍茫的草原也涂抹上暗沉的黑金。
衬着草原上不断飞扬的血腥,在苍凉的大地上扬起了浓浓的悲怆。
转眼间,近百人的队伍只剩下叶赫祁一人孤军奋战。
他长剑飞舞,如灵蛇吞吐,收放之间掀起阵阵血雨。
同时
敌人的刀剑也不停扫落在他的身上。
将他玄青色的衣袍割裂的破败,用狰狞的血色染透,使他看起来就像是浴血的战神。
只是,战神也敌不过百鬼。
一人对战数十个心狠手辣的高手,饶是强悍如叶赫祁也渐渐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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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一个迟缓,无数刀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必杀的寒芒砍落。
唐宁惊吼:“住手!你们要的人是我,放开无辜!”
她这饱含怒火的吼声倒真的截住了死神的镰刀。
不知是唐宁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们本身对叶赫祁的身份也有所忌惮。
刺客们用刀剑组成的网交织在叶赫祁的脖颈上,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停住。
但是,唐宁已无心思考其他。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赫祁因为她受到伤害。
她压下心中的恐慌,保持沉稳的一步一步走向敌人。
一脸冷然地对那些人谈判道:“我跟你们走,放了他。”
“唐唐!不可以!”
叶赫祁受制,刚一有举动便被敌人压制下去。
尽管如此,他凝视着唐宁的蓝眸依然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似乎只要她一句话,他就算为她战斗到死也不足惜。
这种感觉让唐宁既感动又沉重,她与他非亲非故,更不可能为他做些什么,凭什么受他这么重的恩惠。
她意已决,不再看向叶赫祁,双眼坚决地注视着刺客。
为首的黑衣人望着她的眼神闪了闪,随即,朝他的手下摆了下头,下达了命令。
很快,两名刺客上前将唐宁捆绑起来。
口哨一吹,几匹快马扬尘而来,带着她跃上马匹飞奔而去。
同时,所有刺客迅速打扫战场、撤离。
闪电般的速度,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重伤的叶赫祁凝视着空茫的草原,连头脑也有了瞬间的空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若不是身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身上蚀骨的剧痛,他当真会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血腥的梦魇。
他拄着剑,勉强支撑起疲惫的身躯,哨音出,不多时从远处跑来一匹高头骏马。
他翻身上马,在马的耳边虚弱的说了一句“回去”,便伏在马背上昏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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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苍茫的天空,不知何时攒聚了云团。
低低垂悬的云,被夕阳最后一抹灿金刺透,刹那仿佛被火把点燃,燃烧出黑红的暗光,将满地的尸首映照得阴森而恐怖。
远处两匹快马上驾驭的男子,打远就瞧见了这片惨烈。
他们策马扬鞭,直奔这里而来。
刚一靠近,两名青年便飞身跃下马,冲到血腥中一阵翻找。
“没有唐妃的尸体,人应该还活着。”
欧帅迅速地翻看一遍,对那边同样一脸凝重的龙羽落湮肯定的说道。
听到这个结果,龙羽落湮的脸色不但没有丝毫松懈,反倒更加凝重。
他仔细地察看了每个死者的伤口,突然愤恨地咒骂:“该死的女人,竟然又是她!”
看到他憎恨的凶狠,欧帅诧异的问:“你知道是谁?”
龙羽落湮点了点头,凝望着东面的方向,星目寒光闪耀,同时下定决心,这一次他要跟那女人算总账。
打定主意,他翻身上马,对下面的欧帅正色的说道:“你尽快准备,很快就会开战!”丢下这句,他便握缰提马,绝尘而去。
看到龙羽落湮冷肃的神情,欧帅也凝重起来,扫了眼地上碎裂的尸体,上马返回了东辰。
……
当叶赫祁再次张开眼睛时,空茫的大脑回想了好一阵,才认出自己已经回到了北蒙的寝宫——伏喜殿。
同时也终于记起唐妃为了救他,被刺客带走……
一瞬间的意识叫他彻底醒神,匆忙起身。
“王子,您伤的很重……”那罗萧见他动作剧烈牵动了伤口,急忙上前搀扶。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叶赫祁打断,“我没事,快扶我去见父皇。”
见叶赫祁苍白的脸上全是焦急之色,那罗萧知道他劝阻不了,也不多说,当下扶着他去往北蒙皇的宫殿。
金鼎宫,灯火辉煌,炫目迷离。
尚未走近,打远便可听到里面传出的丝竹歌舞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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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祁扭头看向身边的那罗萧,用眼神询问。
那罗萧如实回答:“陛下正在设宴款待大祭司。”
叶赫祁听罢,鼻音冷笑,蓝眸中充满浓浓的不屑。
北蒙与其他诸国不同。
他们的祖先打下江山后,为了巩固民心,专门设立了神殿,以神明之意来操控人们的精神和思想,使其乖顺臣服。
却不想,久而久之,神殿的势力越来越大,对于权利的贪婪也日渐膨胀。
致使很长一段时间,北蒙的皇权受到神殿神权的威胁和胁迫。
终于,在近三代的英明神武的北蒙皇的不懈努力下,渐渐削弱了神权的势力。
如今神殿的地位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象征罢了。
但任何有权力野心的地方,争斗就永无停歇。
前一段时日,沉寂了多年的神殿又再次复苏。
并打出了收到神的指示,可以帮助北蒙皇达成一统天下的宏图大志。
诱惑当前,北蒙皇自然不会拒绝。
正如人们常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要能满足各自的利益,敌人也是朋友。
思想中,叶赫祁在那罗萧的搀扶下缓缓步入金鼎殿。
歌舞升平的大殿中
北蒙皇正在与座下的大祭司举杯共饮,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看到叶赫祁虚弱地走来,一挥手,停了鼓乐,沉声问道:“人带来了?”
叶赫祁上前回道:“回父皇,在途中被人劫走!儿臣恳请父皇恩准儿臣调遣……”
北蒙皇见叶赫祁越说越急,重伤苍白的脸色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焦急之色。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将手中的青铜酒筹缓缓放下。
截断他后面的请求,声音无澜的训斥道:“堂堂一国储君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叫人笑话!”
北蒙皇悠悠的语气饱含着浓浓的不悦,叶赫祁心一抖,倒也很快镇定下来,默然垂首,接受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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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北蒙皇座下的黑衣人徐徐开口道:
“陛下还请息怒,既然失手,责备也无济于事。”
这人沙哑低沉的嗓音每吐出一个字就像是尖刀割磨在石头上发出的破碎,入耳竟能无端地惹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若不是亲耳所闻,实难想象世间会有这么难听的声音。
不但叫人听不出年龄,也听不出他的性别。
而他全身都被宽大的黑色斗篷覆盖。
巨大的帽檐几乎将整张脸都覆盖在黑暗之下,就像他浑身散发的黑暗气息一样,令人反感至极。
叶赫祁听到他看似调和,实则挑唆的言词,哂然一笑,虽然语态虚弱,却仍包含兴味地对他说道:
“大祭司所言极是,确实是本王办事不利。本王想请大祭司赐教,此次是何人与我北蒙暗中作梗?”
那黑袍下的大祭司听出叶赫祁的话锋里浓浓的挑衅,他抿唇一笑,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煞有其事地说道:“吾神至高无上,岂可用这种琐事烦扰?”
听他这番推诿之词,叶赫祁勾唇冷笑,俊脸上挂起强烈鄙夷。
“大祭司言之有理,这种小事你自行处理。”下面的波涛汹涌,座上的北蒙皇看得一清二楚,他适时地出言阻断了二人无谓的争斗。
叶赫祁应是,暂时退在一旁。
这时又听座上的北蒙皇声音轻缓地向大祭司问道:“朕一直有一事不解,为什么非要将她带回神殿?杀了不是一了百了?”
大祭司听到北蒙皇虔诚的语调,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用比老鸹的声音还要刺耳的声音说道,“这是神的指示,谁都不可违背。陛下须谨记在神坛立下的誓言,以虔诚之心膜拜吾神,吾神保佑,必定助陛下完成统一大业。”
北蒙皇听罢,谈笑风生道:“哈哈哈!大祭司大可放心,朕向来一言九鼎。”
“如此甚好!那本座就先告辞了!”
言罢,大祭司起身带着手下的祭祀嚣张的走出了金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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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蒙皇一直微笑着目送大祭司离开。
待他黑色的身影在眼中消失,北蒙皇笑容可掬的容颜倏然冷沉下来。
虎目精光四射,迫人的王者之气昭然澎湃。
叶赫祁看到皇帝凌厉的眼神,回首挥退了所有人。
而后,走上前,试探着说道:“父皇英明,肯定也不相信他的妖言。依儿臣看,他就是一弄虚作假的神棍。”
“你是王子,凡事不可激进!”北蒙皇轻斥一句,继而皱眉思索,道:“他说的话也有些根据,据调查,那女人确实不一般。”
叶赫祁听到北蒙皇此言,心尖蓦地一跳。
再察言观色,见北蒙皇矍铄的眼神,狠芒犀利,俨然是宁可错杀也绝不允许任何可能成为他绊脚石的人存在。
面对他如虎豹的神情,就连叶赫祁的手心也捏了汗。
这时,耳边再次响起北蒙皇深沉的声音:
“他以为朕不知道他的伎俩么,什么狗屁神谕,无非是想借助此事制造树立神殿的威信罢了,待朕一统天下第一个灭的就是神殿这帮老不死的,朕绝不允许威胁存在。”
“父皇英明!”叶赫祁立即恭谨奉迎。
果然,北蒙皇听到这句话,十分开怀。
朗声大笑,对叶赫祁语态亲和的教诲道:“皇儿,你还是太过心慈手软,成大事者一定要心狠手辣,优柔寡断又如何能担起这万里江山?”
叶赫祁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心一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惶恐道:“父皇训斥的是!”
北蒙皇见他一点就透,龙颜大悦,继续语重心长道:“男人重要的是野心,不是女人。”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请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圣命!”
听到他决绝的承诺,北蒙皇终于满意。
站起身,背负着手,俯视叶赫祁徐徐道:“起来吧!去把她带回来!”
“遵旨!”
叶赫祁恭送了北蒙皇,才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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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祁恭送了北蒙皇,才缓缓抬起头。
抬头间,他湛蓝的蓝眸泛起幽蓝的深邃,叫人更加读不懂他的眼神。
待北蒙皇离去,守在殿外的那罗萧急忙走进来。
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叶赫祁,谏言道:“王子!您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宫静养吧,剩下的事交给奴才去办。”
叶赫祁听到他语气中透着狠绝,缓缓回眸,注视着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轻轻说道:
“谁伤害她,我就要谁的命。”
叶赫祁的话音很轻,态度很温。
可是却叫那罗萧猛地打了个哆嗦,刷地一下顺着鬓角逼出两条冷汗。
王子的阴鸷狠戾那罗萧最清楚,当下不敢再妄言。
可是又十分担忧,酝酿了半天,还是开口劝道:“王子,您不能……”
只可惜,他话尚未说完,便被叶赫祁轻飘飘的一记眼风扼杀回去,心神一紧,赶紧俯首称是。
...............................
昭宫,呈祥殿内。
戴施施端着一盅补品缓缓走到软榻边落坐,对一脸阴云密布的昭皇柔声劝道:
“陛下,您先吃点东西吧,怎么也不能拿身体赌气啊!”
凤朝歌依靠在软榻上,俊颜黯淡,乍一看,仿佛被病魔折磨得病入膏肓一般,看得人心抽吸的疼。
可即便身体羸弱,他恹恹的神情里依然透着冷漠,无神的眼睛瞟了她一眼,无力的厌恶道:“拿开,朕只要丹丸。”
戴施施被他的冷脸伤了心,脸色浮现刹那的难过。
叹着气将补品放到塌前的几案上。
同时,也收拾起她难受的心情。
再转回头时,她又是一脸的巧笑嫣然,对那发脾气的男人,温言软语的劝说道:“陛下,那药是为您治病的,不可多吃。”
凤朝歌冷眼扫向她,用眼神质疑她的话。
戴施施与他冷眸目光相碰的刹那就别开了眼。
轻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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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回宫后,只要他醒着,终日身边莺莺燕燕,花天酒地。
虽理解他因残疾一时颓废。
可是每当看到他与女人暧昧调笑时,她就嫉妒的发疯。
他的笑只能属于她,属于她一个人。
强烈的占有欲促使她无论昭皇是否发病,她每天都会喂他服用“迷幻丹”。
抱着宁可让他睡着陪在自己身边,也不要他去碰别的女人的狠绝。
却不料,昭皇每日服过迷幻丹就会长睡不醒,通常一睡就是一整天。
而气色也是越来越差,消瘦的俊脸看在眼中竟是死气沉沉。
此时的他犹如一朵在渐渐枯萎凋零的蔷薇,再也没有往昔的意气风发。
这下戴施施终于害怕了,怕他哪天会一睡不醒,便决定断了他的药,为他调理身体。
虽然戴施施的行为日渐偏激,但她还是爱他的,终是不忍看到他的日渐萎靡,流失生命。
无奈,他似乎已经有了药隐。
一天不吃就脾气烦躁,火大的很,这两日竟然连膳食也绝了。
突然,恍神中的戴施施感觉胸前一紧。
她急忙低头一瞧,见她饱满的丰腴正被他抓握在手中用力地揉捏。
虽然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还带着暴戾的残暴。
可还是叫她心尖一酥,顺势倒入他的怀中,娇媚地望着他,任由他蹂躏。
虽然他们日夜相守,却没有再合过房。
起初是因为他伤势严重,后来是他终日嗜睡。
火热的抚动让人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曾经的激愉欢乐,连人体内的热潮也随之掀起高浪,想被他疼爱的渴望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戴施施情迷地娇嗲,能叫得人血液沸腾。
凤朝歌见她眼神愈发迷离,理智即将支离破碎。
他勾起性感的唇瓣,在她耳畔轻哄道:“乖施施,给朕丹丸。”
戴施施一听心头猛地一跳,迷醉霎时醒了几分,就想要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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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施施就想要坐起身。
不想,病歪歪的昭皇力气却很大,有些功夫的她竟然也挣脱不开。
而她的反抗更加刺激了他的狂暴。
撕拉,一声大响,他暴虐地扯开了她的衣袍。
戴施施雪白的肌肤顷刻裸露大片,残破的衣袍再也遮挡不住胸前汹涌的波涛。
凤朝歌的眼神一暗,一手钳制住她的臂弯,一手大力揪扯。
惹得她娇喘连连,额上瞬间淡出动情的虚汗。
意乱情迷中,她大方的邀请道:“陛下,您要臣妾吧,别要丹丸了,好不好?”
可惜,面对美人盛情,凤朝歌连迟疑都没有,断然冷绝道:“给朕丹丸,朕就要你,否则……”
凤朝歌邪妄地说着,手下更是邪恶的施暴。
戴施施被他惩治的难以招架,身体火热的叫嚣更是叫她难受至极,可是她又不想妥协。
煎熬中,浑身早已香汗淋漓。
但这摇摆的隐忍怎低得过他蓄意的挑拨。
最终,强烈的渴望战胜了薄弱的意志。
然而,就在她要缴械投降时,忽听,他在耳边蛊惑道:“施施,那东西很好,要不,你也一起尝尝?真的叫人欲仙欲死,保证你喜欢!”
听他诱惑,戴施施稍微迟疑了下,被**焚烧得水样的眸子注视着他,迷惘道:“真的吗?”
凤朝歌朝她粲然一笑,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久没有见他笑得如此干净又魅惑,戴施施一时看得着了迷,迷醉的眼里布满深情地凝望着他。
凤朝歌见她受了蛊惑,立即趁热打铁,诱哄道:“试试吧!摁!”
戴施施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彻底的投降。
没有迟疑的从衣袖下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火红的丹丸,吞服了下去。
凤朝歌轻笑,将她抱上了软榻,搂在怀里。
轻柔的声音如春天里徐徐吹拂的晚风,温柔得叫人沉醉:“闭上眼睛,细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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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亲们的留言,暗夜在这里说几句:首先本文不是虐文!!虽然波折较多,但会好起来的!
另外,从开始,我就说过这文不是只有男女主两个人的谈情说爱,因为含有争霸世界的背景,所以必然要在男女主的经历中穿插阴谋诡计。希望亲们能耐心的看,我也会努力把故事从内容,到逻辑,都布局的合理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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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灵的声音极具诱惑,即便明知道那是魔鬼的声音,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自甘沉沦。
戴施施躺在他的怀里,听从他的诱导,缓缓地闭阖了双眼。
“乖,施施真乖!”
笑容在凤朝歌的俊脸上肆意绽放,仿佛一朵热情的火梅在风雪里纵情盛放。
只是这妖娆的笑颜,一如冬天里的冰雪,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从瓷瓶里又倒出一颗“迷幻丹”,手指轻拈,送到戴施施的唇边。
在她脸颊上落下一记轻吻才悠悠哄着:“张开口,把它吃了。”
戴施施迷迷糊糊,神智还未完全泯灭,像猫咪一样娇滴滴地咕哝道:“陛下,那是什么?”
见她要张眼,凤朝歌冷酷的命令:“不许睁眼!”
随即又是温柔一语:“是好东西,叫你快乐的东西!”
戴施施先被他的凌厉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他的温柔安抚,快速的情绪交替使得她愈发滞缓的脑筋更不灵活,顺从地张开了口。
凤朝歌立即将丹丸送入,诱惑道:“怎么样?甜吧?”
“恩!甜!”
其实戴施施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顺着他的话胡乱地应着。
“那再吃一颗!”凤朝歌又给她吃了一粒。
一连吃了三粒迷幻丹,就是意志再坚强的人也开始产生幻觉,何况是本来神经就紧绷的戴施施。
凤朝歌见她张开的眼睛里,瞳孔涣散,已然进入了迷幻。
他抚在她胸口的手开始游走,同时,在她耳边诱导:“想想我们在做什么?”
戴施施无意识地回答:“做什么!”
凤朝歌笑:“我们在欢爱呢!”
“哦……恩……”戴施施忽然情难自禁地发出一声声浅哦,似乎真的与他在激烈欢愉。
不歇的香汗,绯靡的情音……交织在一起,竟让人如身临其境!
戴施施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完全沉沦在他为她编织的陷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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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扭扯着自己的身体,想象着那是昭皇的爱抚,在澎湃的火热中疯狂摆动……
终于,那幻想的激情到达了巅峰,在高声的呐喊中,她彻底的昏迷过去。
凤朝歌冷眼看着身边自娱自乐到昏迷的女人,他笑得邪肆,冷冷嗤笑:**放荡,不堪入目,真是天生的贱格。
“陛下!”
一脸冷肃的朗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软榻前,轻声呼唤。
凤朝歌敛起鄙夷,表情恢复了他的淡泊,无声地递给朗善一记眼神。
朗善立即会意,上前将他抱起,如鬼魅般眨眼消失在呈祥宫。
……
潇湘宫中。
潇贵妃早早入了寝。
自打那日在呈祥宫目睹了昭皇发病,她和云妃就再也没有被召见。
从多方打探,原来陛下身体抱恙。就连呈祥宫里,也不再歌舞升平。
寂寞无以慰藉,只好早点上床睡觉。
而她刚刚熄灭火烛,就见一个黑影倏地闪到床边。
潇贵妃惊悚,正要尖叫,却被来人一掌打在脖颈上晕了过去。
迷糊中,只觉一盆冰冷泼洒在她的头顶身上,湿漉漉,冷冰冰。
她想伸手,却惊讶的发觉,每牵动一下,手腕就会发出挣扎的疼痛。
这一瞬间的意识叫她终于清醒过来。
张开眼,入目的竟然是一间牢房。
潇贵妃惊呼,彻底醒觉,慌张的眼神扫过四周。
潮湿昏暗的墙壁上一排排千奇百怪的刑具,在烛火中映出一片片黑暗的阴影,只瞧上一眼,就会让人浑身泛起森冷的恐惧。
潇贵妃不敢再看,急忙别过眼,转头间,却瞥见桌案前端坐的那个俊美的男人。
他幽幽深邃的眼睛,仿如子夜中的明星,散发着凌人的锐气。
映着噙笑的嘴角,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使他俊美绝伦的脸庞平白染了几分可怖的阴森,和不可捉摸的高深莫测。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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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潇贵妃喉咙艰涩地呼唤一声。
凤朝歌轻恩应了,随意的似乎此刻他们并不是在牢房里。
可是凝视着他嘴角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潇贵妃忽然心生恐惧,滴答着水滴的脸庞渐渐由白转青。
看到她恐惧的咬住嘴唇,凤朝歌忽然懒洋洋的笑了出来。
凤眸轻转,似话家常般对她柔声说道:“爱妃是不是有话想对朕说?”
他风清云淡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可落在潇贵妃的耳中却叫她猛打哆嗦,发青的脸色骤然惨白,惶恐道:“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真的吗?”
凤朝歌轻笑,因病清癯的脸颊使他俊美的五官愈发深刻,笑起来也更加的魅力无匹。
他就像一只风情万种的妖精,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魅惑就能勾走人的心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无法想象世间会有如此绝色的男人。
但此时此刻,潇贵妃却不敢再直视他倾城的俊颜,垂下眼眸死死地咬着嘴唇。
“看来,爱妃需要提醒!”
凤朝歌无害的声音飘荡在阴暗冷森的牢房里,竟比墙上那些残酷的刑具更叫人精神崩溃。
潇贵妃不停地摇头,不知她是叫他别再说了,还是在回答他不需要提醒。
而凤朝歌也确实问出了这样的疑惑。
可惜,潇贵妃只是不停地摇头,紧咬的嘴唇已经被牙齿生生咬出了血迹。
凤朝歌也不再为难她,好似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侧目,对身边的朗善说道:“贵妃娘娘应该渴了。”
淡淡的音调邪气十足,玩世不恭,又带着慎人的冷酷。
潇贵妃惊慌地抬起头,看着朗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向她一步一步逼近。
虽不知那是何物,却仍是惊了她的心。
她惊恐地看向昭皇,无助的哭道:“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饶了臣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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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哀求。
而是好心的替她讲解起朗善手上的那碗药的名堂:“那是浣草,爱妃并不陌生吧?别小看这一碗药,它可是由几斤的浣草熬制出来的,据太医说……”
坏心眼的昭皇说到关键时刻竟然不说了,只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朝她暧昧地眨了下眼睛。
这平时勾魂摄魄的眼神,如今看起来竟叫人心尖打颤。
潇贵妃真的怕了,呜呜哭泣。
“说吧,最后一次机会!”
昭皇的声音依然清淡无波。
可是潇贵妃心如明镜,他越是平淡,手段就越残忍。
终于不堪威逼,哽了哽喉咙,面如死灰,绝望地说道:“确实是臣妾收买了赵太医,欺骗唐妃!”
“恩!继续说!”
凤朝歌轻应了一声,听到这些连一丝多余的惊讶都没有。
潇贵妃受惊的心猛地狂跳,脸色更加难看,咬了咬牙,勉强回答:“没了!”
只是她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敷衍,又怎么能欺瞒住对面那个表面和煦无害,内心却精明犀利的男人。
果不其然,昭皇又笑了,玩味又痞气地发出一声叹息:“爱妃不诚实,要惩罚!”
说着话,昭皇的眼神在墙面上悬挂的刑具中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一对锋利的铁钩上。
潇贵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又惊出一层冷汗。
那是一对穿骨的琵琶钩。
而这一次,他的眼神是冷酷的,连一丝虚假的笑也没了。
朗善接到目光,立即走上前摘下那对琵琶钩,提着哗啦的锁链缓缓走向潇贵妃。
眼看这阴森的刑具一步步向自己逼来,潇贵妃疯狂地嘶喊:“不……不要……不要……啊——”
这一次,没有言语的机会,两把锋利巨大的铁钩直接贯穿了她两肩的琵琶骨上。
瞬间的剧痛顿时叫身娇肉贵的潇贵妃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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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醒!”
凤朝歌冷漠的声音全然无情。
朗善应声,走到水桶旁,先将一大碗生盐倒入水中。
搅拌了两下,提起,全部泼在潇贵妃的身上。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是她哆嗦的咒骂:“魔鬼……你是魔鬼……”
她惊惧的眼神迸射着前所未有的凶狠,恨不能用眼神将对面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哈哈——”
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骂他魔鬼,凤朝歌实在忍俊不禁,在充满血腥和恐怖的牢房里竟然纵声大笑。
他无情的笑音仿佛一把剔骨的刀子,冷酷地凌迟着人的神经,此刻任何的痛苦,与他的笑声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一回,连出手狠辣的朗善也皱起了眉头,眉心渗出点点的珠光,更别说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凶残的眼神瞬间被瓦解,剩下的是加倍的恐惧和绝望。
她疯狂的摇头,希望那魔鬼般的笑音快点停止:“够了……不要再笑了!”
可是她的哀求比鸿羽还轻,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
直到她的理智已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那笑音才停止。
随即又是他阴恻恻的声音:“伤害朕的人,朕会千倍万倍的偿还给他们!这是天经地义!如果不想再痛苦,朕奉劝你一句,说吧!其实你也知道,朕要的是什么!”
绝望……潇贵妃愈发涣散的双眼布满了深层的恐惧和绝望!
这一刻,她终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原来所谓的广施恩宠,所谓的缱绻柔情,全部都是假的!
那只是他为她们设好的陷阱,利用女人嫉妒的天性,让她们争,让她们斗,看着她们一步一步踏入万劫不复。
他,真的好狠!好绝!
顷刻间,潇贵妃万念俱灰。
凝望着眼前妖艳邪肆的男人,她忽然笑了,惨淡的笑容就像一朵蒲公英,风过,便随着天地的尘埃一同化为乌有……
终于,她心如死灰的说道:“我给你想要的,求你让我死个痛快!”
凤朝歌冷然一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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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寻常百姓照常过着日出而作的忙碌生活。
只是今天不同往日,枯燥的市井中再次掀起狂热的八卦风潮。
酒肆,茶楼,大街小巷,上演着各种版本的传闻。
而内容,无一例外,全是昭宫里传出的惊变。
据说,日夜享受雨露恩宠的戴贵妃疯了。
失宠多时,终于翻身的潇贵妃突然人间蒸发。
而云妃则早早出宫,直奔九灵寺上香祈福。
更有人们传言,云妃是为了躲避灾难,到九灵寺落发出家。……
众说纷纭,越传越邪乎,到最后,竟说皇宫里出了煞星,妖魔鬼怪全来了。
刚刚进城的龙羽落湮听到这风言风语直发楞,策马扬鞭直奔皇宫而回。
大清早的国舅爷本想先到亲妹妹这里探听点虚实,怎料,刚迈进朝阳宫,平时那花天酒地,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往死里糟蹋自己的昭皇陛下,竟然又恢复了以前的神清气爽,坐在那里与皇后共进早餐。
“什么情况?”龙羽落湮诧异了,闪闪眼,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前,在昭皇对面落座,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昭皇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帕擦拭后,才抬眼对那一直瞪着眼睛的人,徐徐说道:“这几天去哪儿疯了?”
提起这事,一旁静默服侍的皇后龙羽落婕偷偷瞄了眼哥哥龙羽落湮。
龙羽落湮的脸色也有一时的难看,收回视线,抽抽嘴角,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给我一支军队!”
龙羽落婕一怔,眼皮儿一跳,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昭皇。
却见昭皇忽然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并没有责怪龙羽落湮鲁莽的迹象,她才稍舒了口气。随即,很识趣地带着宫女们先行退下。
昭皇瞟了龙羽落湮一记清淡的眼风,微笑道:“想去攻打管兆?”
“皇上怎么知道?”这回龙羽落湮真的惊讶了,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凤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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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昭皇高深莫测的表情,龙羽落湮幡然醒神,猛一拍脑门子,哇哇叫道:“怪不得你一直不问我受了谁的利用,原来你早就知道!”
凤朝歌对龙羽落湮也不隐瞒,坦言说道:“只凭下药和劫持并不能奈何他们,朕需要更有力的。”
落湮见他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心中的担忧终于散尽,与他笑问道:“时机成熟了?”
昭皇诡异一笑,干脆回道:“出师有名!”
听说要打仗了,龙羽落湮激动,仿佛浑身每个细胞都活跃跳动起来,拍案而起,兴奋高喊:“好!我自动请缨,请皇上恩准!”
凤朝歌默许地点了点头。忽而他俊朗的眉宇蹙起,似乎在心中犹豫着什么,连他意气风发的脸色也显露出几分沉重。
看到他这副神情,龙羽落湮默然叹息,多少年的兄弟,他的心思自己岂会不知。
在脑中酝酿了片刻,龙羽落湮说道:“唐妃现在应该在管兆!”
凤朝歌听到这句话,俊脸顷刻白了白,倒也没说话,只是他那双明亮的星眸却淡出了嗜血的杀伐。
…………
长途跋涉,舟车辗转。
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唐宁被刺客们带到一座城池的郊外。
刺客们也没料到,抓个女人竟会如此大费周章,还折损了不少弟兄,以至这一路上他们都没给过唐宁好脸色。
唐宁也几乎没说一句话,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凤朝歌,别人对她好坏又如何。
每每想到朝歌的状况,她的心就像被撕扯着疼。
午夜梦回,凄冷的夜晚里,她总是含着眼泪醒来……
真恨不能立即回到他的身边!
但是,她得忍。
即便前面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先去闯一闯。
否则,天天被人惦记,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别想过安宁日子。
并且,她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对她如此执著,千方百计,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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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对她如此执著,千方百计,锲而不舍。
刺客将唐宁的双手反剪捆绑,又用黑布蒙上她的眼睛后,才将她送到一座宅院的柴房。
被关了大半天,终于,房门外传来咔嚓的开锁声。
唐宁知道,正主来了。
随着那人脚步的临近,想到即将揭开谜底,她的心也忽生出一股紧张和兴奋。
可是那人站在她的面前好半天,竟也没有开口说话。
虽然看不见,唐宁依然能感觉到有两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火辣辣的灼热带着叫人心悸的凌厉,让人的心血也跟着莫名的躁动起来。
连一直沉默淡定的她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到底是谁。
一时间,狭小的柴房随着沉默的延长,屋内充满叫人压抑的诡异气氛。
半晌,那人才递给身边的随从一个眼色。
随从会意,立即上前摘掉了唐宁眼睛上的黑布。
刹那,强烈的光线刺痛了人的眼睛,可是唐宁忍着不适,眯紧眼睛直视对面的人。
这一眼,她柳眉微微一挑,开口语带玩味的对那人说道:“原来想念本宫的人是夏攸公主!真是让本宫受宠若惊!”
夏攸面对她的戏谑微微一笑,只是她眼中的冰冷却有增无减,连她的声音也带着慎人的寒潮:“本公主向来是有仇必报,你有胆子戏弄本公主,就要有胆量接受惩罚。”
唐宁听罢,哂然轻笑,平静的说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吧,本宫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夏攸没想到她在受制于人的时候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叫人意外。
看到她毫不掩饰地展现着不屑,夏攸的眼神也露出嗜血的凶光,狞笑着说道:“好样的,看来本公主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唐宁厌恶地瞟了她一眼,懒得再与她唇枪舌战,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她已经死过一次,还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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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再陪伴朝歌!
想到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唐宁坚硬的心蓦地荡起疼痛,连她倔强的脸庞也淡出一抹悲伤。
夏攸见她脸色忽然难看,以为她在害怕,得意地笑了,盛气凌人的抛出诱惑道:
“如果你求我,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一命,怎么样,本公主很仁慈吧,哈哈哈——”
可惜,唐宁不但不为动心,反而直言不讳地嘲笑她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竟然用这么低级的欺哄。你煞费苦心的设计,下毒,扯谎,刺杀,只是为了看我求饶?你是当我白痴,还是你就是个白痴?”
啪!
夏攸被她讥讽得眼睛都立了起来,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而后阴森森地咬牙道:“这就是伶牙俐齿的代价。”
这一巴掌卯足了劲,打得唐宁侧过头,连腮帮也被牙齿硌出血来。
唐宁满不在乎的随口吐掉嘴里的血沫,转过头,继续用轻蔑的笑容讥笑那恼羞成怒的女人。
夏攸连连冷笑:“有骨气!真想看看待会你也能这样笑。”
随即,她背着手,趾高气扬的转身率先迈出了门槛。
而她身边的随从则走到唐宁身边,拉扯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院子里。
唐宁眼眸微眯,猜不出夏攸又要玩什么花样,只得先静观其变。
此时偌大的院落里聚了不少男人,各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邋遢不堪。
竟是清一色的乞丐。
夏攸瞟了眼那些乞丐,脸上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极大的厌恶。
明明站的距离很远,空气中压根闻不到什么脏味,她却好像进了茅厕一样,嫌恶的就差没当场吐几口。
捏着鼻子扭头对唐宁眯着眼,不怀好意的问道:“怎么样?这些男人还合你的胃口吧?”
唐宁听她这句话顿时明白了她阴招。
看着对面二三十之多的乞丐,就连淡定的心也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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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知道夏攸会折磨她,也万万没想到,一国高贵的公主竟然这么阴毒邪恶。
夏攸看到她略僵的脸色,十分得意。
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又故意暧昧地说道:“看来你很满意!放心,这些男人保证能叫你欲仙欲死,哈哈哈!”
话尚未说完,夏攸便忍不住猖狂大笑,十足的恶毒女人。
震惊过后,唐宁也恢复了淡定。
悠悠转过头注视着她,嘴角扬起斜斜的笑痕,玩味又鄙夷的讥讽道:
“我真是高看你了,原来你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啧啧!”
“闭嘴!”
夏攸被她讥笑的发狠,但她的无畏和淡定更是叫夏攸怒不可遏,心中愤恨: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真是可恨!今天自己非要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如此一想,夏攸被唐宁激怒的扭曲的脸又扬起了邪恶的笑容。
用无害的语气对她邀功似的说道:“我也是心疼你,想你这么标致的美人,竟嫁个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一定很寂寞难耐吧?哈哈——”
随即,夏攸不给她反击的机会,朝对面的乞丐们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说道:“叫你们来就是伺候这女人的,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她这不知羞耻的话一出口,就连对面的那群乞丐也掀起了震惊的哗然。
大家交头接耳,有饶有兴趣的,有跃跃欲试的,也不乏鄙夷不屑的,神情真是丰富多彩。
唐宁明眸紧眯,将对面的人表情全部纳入眼底。
忽然,她笑了,向乞丐们走了几步,驻足,似打量了他们几眼,才转过头看着夏攸貌似很激动的说道:“还真是让“你”费心了!如此盛情美意“本宫”一定会好好享受!”
“你”和“本宫”这三个字唐宁咬得很重,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面的乞丐顿时全如遭了雷劈似的,霎时鸦雀无声,目瞪口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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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满脑子邪恶的报复,虽直觉哪里不对劲,却被她胆大不知羞耻的言语引开了注意力。
她撇着嘴唇,一脸轻蔑地嘲讽道:“就知道你是个贱女人,既然你这么兴奋,还等什么?赶快过去吧,也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贱!”
被她**裸地奚落,唐宁哂然一笑,转头向背后扫了一眼被捆的手臂,用意味深长地眼神注视着夏攸,直白的说道:“这个可以解开了吧?否则会影响本宫享受的质量。”
“呸!”
夏攸厌恶地啐了她一口,倒也真的走上前,从腰剑摘下一把中长的匕首,将她的绳索割断。
突然
唐宁刚被释放的双手猛地一把攥她背后的刀刃。
这猝起攻击,让夏攸根本无法反应,眼见鲜血瞬间滴落,顺着匕首染红了她的手,叫她骇然心惊,一时惊呆当场。
然而,她这一个愣神的功夫,唐宁已迅速反手夺过匕首,手腕一转,逼上她的脖颈。
“别动!”唐宁冷冷的说。
“你……你想干什么?”夏攸终于恢复清醒,可惜她已被人胁迫在手。
“放开公主!”这时夏攸的随从也反应过来,但他与她们距离很远,刚迈一步就被唐宁一个狠戾的眼神威胁顿住脚步。
随从又惊又悔,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言语放荡的女人竟如此狡猾,设计将公主与他分开,叫他无力施救。
随从焦急,却只能在一旁寻找时机。
“你们……给我把她拿下……”夏攸虽惊恐不已,却仍是嚣张傲慢,刀尖抵着脖子还敢朝对面的乞丐们下命令。
她怎料,对面那些乞丐听到她的命令,不但不听从命令,反而同时爆出一声嗤笑。
夏攸讶然,怒道:“我花钱不是请你们来看戏的!”
听到她歇斯底里的怒喊,唐宁笑出声音,同样凑近她的耳边,低低说道:“你说,你和本宫,他们比较怕谁?”
轰!
听到唐宁这句嘲笑,令夏攸的大脑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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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幡然醒觉刚才一个疏忽就落了她的设计,被她狠狠的摆了一道。
夏攸气急败坏,就要破口大骂。不想,听了唐宁后面的话,到了嘴边的恶言恶语又楞是咽了回去,被气得紫红的脸瞬间惨白。
唐宁说:“要是告诉他们你是管兆的公主殿下,你说,明天会不会全世界都知道公主殿下饥渴到花钱来找乞丐寻欢?哈哈哈……太劲爆了!光想想都够叫人热血沸腾的。”
“你……敢?!”夏攸被她的恐吓和嘲笑吓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虽然强装硬气,但她丝毫不怀疑唐宁的话,这女人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坦白说,面对这胆大妄为的唐妃,心里总会不受控的产生阴影。自从上次受她戏弄,堂堂的管兆公主成了全世界的笑柄,无知,幼稚,庸俗……各种嘲笑汹涌而来,让她在人前丢尽颜面。
这莫大的耻辱她一定要加倍奉还,要让她生不如死。
瞬间爆发出的憎恨,令夏攸短暂的恐惧也一扫而空,她狰狞地瞪着唐宁发狠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用你公主的身份?”唐宁坏坏的低笑。
刚才当听到骄纵跋扈的夏攸公主自称我时,唐宁就笃定她不敢叫人知道她的真身。
果不其然,当夏攸听到“身份”二字,浑身蓦地一僵,神情也显出刹那的慌乱。
而这时一直在她们身后注意她们的随从,见唐宁与夏攸交谈,就要伺机而动。
怎料,他刚抬起脚,唐宁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冷森地说道:“谁敢轻举妄动,我可不能保证手不发抖!”
“恩——”唐宁话音未落,夏攸就已发出了一声痛哼,霎时,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抵着她脖颈的刀尖滑了下来。
那随从见状,顿时吓得跟死了爹娘似的,脸色难看之极,像个木桩钉在原地,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唐宁不再跟他们废话,挟持着夏攸一点一点向门口挪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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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门旁,她眼眸四转,突然猛推一把,将夏攸推进了乞丐堆里。
夏攸尖叫……
乞丐惊呼……
唐宁趁机拔腿就跑。
那随从听到公主惊恐的叫声,哪儿顾得上去抓唐宁,看见夏攸被乞丐包围立即冲了过去。
乞丐们东倒西歪,不知是真的被撞得站不起来,还是有意加故意的报复夏攸刚才瞧不起人,侮辱人的行为,夸张的惊叫中带着口哨音。
嘻嘻哈哈,把夏攸当球般轮流戏弄。
随从被乞丐们挡在外面,急得焦头烂额,一时情急连他会武功都忘了。
直听到夏攸惊恐的哭喊才回过神,拳脚齐上,将乞丐们全丢了出去。
乞丐们一看有高手,哪儿还敢逗留,一哄而散,脚底抹油溜个干净。
夏攸终于被解救,也不顾身份,惊吓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同时,任性的怒吼道:“唐妃,不杀你本公主誓不为人!”
……
唐宁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跑,躲过川流的大街,专挑小巷子绕。
一边跑,一边琢磨着先找个什么地方避避风,然后再想办法回昭国。
脑子想的事多,脚下再跑的急促,压根没看到从巷口走出的人,一个没刹住脚步,惊叫着就直冲了上去,啪嚓一声与那女人一起摔个四仰八叉。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死老娘了。”
听到那女人叫骂,唐宁赶紧从她身上跳起,扶起她,一边道歉,一边帮那女人清理她身上的灰尘:“大姐你没事吧,真不好意思,我没留神,对不起啊!”
忽听,那女人发出一声惊讶:“你……你……”话没说全,她忽然神秘兮兮地拉着唐宁躲进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唐宁诧异,这才抬头看向她,待看清她的容貌时也吃惊不小:“艳妈妈?!您怎么在这里?”
这女人正是当初帮莫邪偷龙转凤的香阁老鸨——艳妈妈。
想不到,她们竟然又在这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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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唐宁惊喜交加,这儿正愁没后路,就遇见了艳妈妈,难得老天爷开了天眼。
唐宁拉着艳妈妈的手,激动的说:“您什么时候回昭京?带我一起吧!等到了昭京我一定重重酬谢您!”
“不敢,不敢,娘娘的钱老身可不敢要!”
受到利益引诱,艳妈妈不但没有像往日一样见钱眼开,反倒连连摆手,表情也带着明显的惊慌。
她看到唐妃疑惑的眼神,为难地抿了抿唇,苦着脸解释道:“不瞒娘娘,老身已经不敢回昭国了。”
唐宁惊讶:“为什么?”
艳妈妈叹了口气:“上次因为送娘娘去宛京,昭皇陛下差点没把老身大卸八块!若不是陛下仁慈,念在老身曾在您重病的时候救了您一遭,怕是……”
讲起当日的情景艳妈妈仍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可见,当时她被昭皇吓得多惨。
唐宁了然,别看昭皇平时笑眯眯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要是摆起冷脸,那张妖颜惑众的脸简直比罗刹还要凶狠,就连那帮大臣们不也被吓得腿肚子转筋。
想到朝歌,唐宁的心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握着艳妈妈的手承诺道:“妈妈若能帮本宫回去,本宫保证帮您在昭国开一家最大的伶阁。”
诱惑很大,可若没命享受,再多的钱也是废纸片儿。
艳妈妈时刻谨记着昭皇的警告,哪儿敢轻易就范,就要百般推诿。
唐宁好不容易见了希望,怎会就此放弃,她瞅着艳妈妈灵眸蕴水,表情哀伤幽怨,似极其无奈道:
“既然艳妈妈觉得为难,本宫也不好强人所难。如若本宫没命回到昭国,也只能自叹时运不济,只希望陛下不要迁怒他人才好啊!”
一番哀怨话却好比真刀实枪,艳妈妈明显的打了一个哆嗦,紧忙墙头草,改口道:“娘娘放心,就是拼上老身这条老命也一定帮你回昭国。”
唐宁紧握着她的手,激动道:“多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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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兆国的首都关津,今天是有史以来盘查最严的日子。
大街小巷全是拿着画像四处搜查的士兵,而更叫人心惶惶的是,无论男女都要被检查是否易容,这在市井中掀起一股无端的恐慌。
艳妈妈顺着车窗向外瞧着,老脸紧绷,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唐宁以为她在害怕昭皇责罚,正想出言安抚她一番,忽听,外面传来士兵的盘查声,她赶紧按事先计划,躺好装病。
“停车,检查!”
外面蛮横的喝令打断了艳妈妈的思绪,她回头瞧了一眼已经躺好的唐妃,长出了口气,挑帘跳出了马车。
随即,车外响起了她风尘的笑声:“呦,这不是大官人吗,好久没见您去香阁玩了,姑娘们可都惦记着您呢。”
艳妈妈不愧是在风尘中摸爬滚打的老手,刚刚还一脸惆怅,转眼已是满面喷笑,与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套上了近乎。
说来赶巧,盘查的小头目曾经光临过艳妈妈的伶阁。
那人也是倒霉,只被人拉去一次,怎知艳妈妈是过目不忘,把他给记下了。
他一听艳妈妈此言,刚刚还拿腔作势的脸立即白了几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艳妈妈警告道:“不许胡说!”
艳妈妈见他遮遮掩掩,立马明白了,揉了揉精明的眼睛,忽而话锋一转,巧笑着赔礼道歉道:
“瞧我这老眼昏花的,竟然认错了人。呵呵,官大爷有空到香阁来玩,妈妈我一定好好招待给您赔不是!”
那官差见她这么识时务,脸色也好看许多,打着官腔说道:“本大爷公务繁忙可没那闲工夫,赶快叫里面的人都出来接受检查。”
艳妈妈哎应了一声,转身朝车里的姑娘们招呼,叫所有人都下来,态度绝对的配合。
小兵们立即上前一个个检查对照。
趁空,艳妈妈将那小头目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大爷,这是怎么着了,出细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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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刚的事,小头目对艳妈妈也客气不少,好说话的回道:“具体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公主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家伙是一话痨,话匣子打开了,顺嘴什么都说:“这眼下就要打仗了,公主还跟着瞎折腾……”
“要打仗了?”艳妈妈一听好惊讶,急忙问了一句。
小头目赶紧让她噤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与她交头接耳的嘀咕道:“这事儿可不能张扬。”
艳妈妈立即点头,表情却有点将信将疑,皱着眉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小头目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在怀疑自己说的话,立马言辞凿凿的表态道:“我可没蒙你,我有一哥们儿是京畿营的,据说,昭国八十万大军已经抵达夏宇边境桓水城,眼下昭夏就要开战。”
艳妈妈听罢眼神不由瞄了眼车厢的方向。
小头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话,只觉她的视线随着转动,眼光里划过一道刺眼的凌厉,仿佛一把寒刀从眼睛里猛然射出。
他没防备,蓦地打了个寒颤,心道:“好家伙,这娘们儿真凶。”
这时,就听小兵上来禀告,“头儿,全部检查完毕,没有咱们要找的人。”
小头目点点头,正准备要放行。
忽然,他目光扫到车厢,向艳妈妈疑问道:“车里可还有人?”
艳妈妈这时已经恢复嬉皮笑脸,坦言道:“还有一个姑娘,得了重病下不来地。”
小头目正要命人上车检查,竟被艳妈妈拦住。
只听她神秘兮兮对他说道:“这位姑娘得了花病,脸已经有溃烂的地方,还请大爷们别张扬!”
她看似说的小心,可周围的小兵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脸色都很不好看,大伙儿心里都明白那是什么病。
小头目的脸也有刹那的愕然,随即是一股子厌恶,指使艳妈妈说道:
“挑开车帘,让他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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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妈妈忙应了一声,挑开帘子,让里面捂着被子的唐宁露出一角。
几个士兵你推我,我推你的,好不容易搡得出一个毛头小子,凑上前往里瞧了一眼,就赶紧退了回去。
他也没看清就添油加醋的邪乎道:“我的娘,真可怕,脸都烂了。”
下面的人一听,集体向后退了半步。
小头目确认的问:“你看清楚了?”
士兵立即肯定的点头,绝对没有半分敷衍。
小头目忙紧朝艳妈妈摆摆手,叫她们快走,似乎这会儿连艳妈妈也成了病毒,不待见的驱赶着。
艳妈妈得令,也不再多说,抬腿迈上马车。
突然,她哎呦一声从车板上栽了下来,噗通摔在地上。
“妈妈!”所有人大惊,事出突然,没人接着她,摔了个结结实实。
姑娘们围上前,关心道:“妈妈,您怎么样?要不要去找个大夫?”
看样子摔得挺重,艳妈妈老脸瞬间淌了冷汗,可她仍是咬牙挺着,哆嗦道:“没事儿,走吧。”
姑娘们见她坚持也就没再多说,赶紧上前把她搀起来,扶上马车,命令车夫出城。
出了关津的城门,唐宁急忙起来,对一旁疼得直哼哼的艳妈妈关心道:“妈妈,您要不要紧?待会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艳妈妈虚弱地瞟看了她一眼,有些抱歉的说道:“谢姑娘体恤,耽误姑娘的行程……”
唐宁虽然归心似箭,但看到她疼的冷汗直流,显然伤的不轻。
她只能压下急躁,微笑着安慰她道:“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晚几天不要紧,别耽误了医治才好。”
艳妈妈感动,没再说话,而是握了握她的手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就这样,她们一行人先来到关津下方的一个小镇——下津镇。
找了间医馆,先为艳妈妈诊治。
而这结果实在让人堪忧。
艳妈妈腰骨骨折,少说也得卧床静养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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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祸不单行!
唐宁忧心如焚,寻思着是否该单独启程。
而她这想法刚冒头,似乎就被艳妈妈看穿。
艳妈妈对她安慰道:“姑娘莫急,不用等那么久,老身休息个把月就能送您回去。您一人上路太危险,就算易容也没用。”
一句现实叫唐宁不得不打消念头,只好耐心等上几日再做打算。
……
夏宇国无论是土地面积还是兵马实力,皆远不如其他几国。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也就注定了它的悲哀。
虽是如此,夏宇王在百姓中的威望却是极高,爱民如子,年纪轻轻把国家打理的像模像样。
而这位夏宇王——楼敬轩也是一位颇具传奇的人物。
此人吃喝嫖赌抽样样不沾,偌大的后宫里也只有王后烟幂幂一人,绝对的完美男人,一生最大的兴趣爱好也只有棋局对弈。
无论压力有多大,摆上黑白棋子,他立马又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一如现在,尽管边关告急,也没影响到夏宇王与王后的对弈。
御花园的凉亭内,两人杀得兴致正浓。
忽听侍卫来报,昭国皇帝凤朝歌驾临。
楼敬轩正被王后烟幂幂一子憋住,盯着棋盘苦思冥想,似乎根本没听见侍卫的话。
倒是一旁的王后看到由远及近的昭皇,急忙回头对还在那一门心思研究棋盘的人唤道:“大王,昭皇驾临。”
楼敬轩未闻,手执一棋左右不定,仍在考虑落在哪里。
这时,凤朝歌已经在朗善的陪同下来到棋盘前。
烟幂幂急忙起身,福了一礼,而后略有为难的目光在楼敬轩与凤朝歌之间盘桓了一圈。
凤朝歌微微摇首,示意她无妨。随即,他的视线也落在那布满棋子的棋盘上。
观看了片刻后,轻启唇瓣,开口下了定论:“这一局已无胜算,夏宇王又何必执着!”
然而,楼敬轩却并不赞同,头未抬,轻轻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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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敬轩却并不赞同,头未抬,轻轻摇首,道:“未必!”话音落地,他手上的棋子也在棋盘上落下。
烟幂幂一瞧他将棋子落在险象重生之间,无疑是自投死路,刚要叹气。
怎料,昭皇竟忽然抚掌,笑赞道:“好魄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哈哈——”
反败为胜,楼敬轩也是朗声大笑。
终于从棋盘前起身,与昭皇见礼,寒暄道:“昭皇亲临,有失远迎,还请莫怪。”
“欸!夏宇王客气了。”凤朝歌言谈举止优雅随和,态度平易近人,并未用居高临下的强者气势来压迫人。
此时,若不是昭国兵临城下,人们都会以为他们是感情很好的故友。
这时楼敬轩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昭皇不动声色地截住话头。
凤朝歌扫了眼棋盘,话家常般问道:“夏宇王可听过“玲珑局”?”
楼敬轩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眼神倏地一亮,虚心道:“愿闻其详!”
凤朝歌抬手示意他入座,而后拈起棋子在现有的棋局上接连布下二三十颗棋子。
别人看只觉得昭皇随手乱放,毫无章法可言,但楼敬轩紧盯棋局的双眼却越眯越紧。
随着昭皇接连落下的棋子,他宽厚的额头上渐渐薄汗密布。
终于,凤朝歌落下了最后一子,虚抬手,示意楼敬轩接棋。
楼敬轩拈起一子,却迟迟不能落地。
一盘静止的棋盘随着布局的改变,骤然间在脑中演变成了一场沙场血战。
战鼓雷鸣,金戈铁马。
数之不尽的兵马在眼中奋力厮杀。
铁蹄奔踏,热血飞溅。
一盘棋局俨然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战争。
东风吹,鼓声震。
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殊死搏斗,杀气逼人,险象环生,人已身临其境,无论你怎么走,都避不开绝杀。
那磅礴的气势犹如一把把实质的战刀,横空劈砍而至,只要稍有疏失便要葬身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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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安静的等待和激烈的思考中悄然走过。
转眼间,已是华灯初上。
楼敬轩额上的汗水也早在不知不觉中浸湿了棋盘,却仍迟迟不能落子。
而他的脸色也愈发青黑,显然精神陷入了极端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担心他会崩溃之际。
突然,凤朝歌一掌击在石桌之上。
霎时,一股无形的内力如光波般在棋盘上荡漾开来,将上面的棋子生生震起。
他随手一抄,众人只见他的指尖在棋盘上方的棋子间一阵点,压,捏,弹……须臾后,棋盘上只剩下白子。
落目看去,竟是一个由白棋构成的大字:“生”!
骤变起!
随着这个字的完成,对面的夏宇王楼敬轩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棋盘。
而楼敬轩苍白的脸色依然不减凝重,忽然开口,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陛下的承诺可当真?”
凤朝歌微微一笑,郑重的点了点头。
楼敬轩起身,单膝跪地,言辞恳切地说道:“希望陛下信守承诺,善待我夏宇百姓,楼敬轩感激不尽。”
众人不明所以,怎么听着夏宇王的话音像要弃位远去似的?
唯独王后烟幂幂看到一身风清的夏宇王,顿时了然。
她恬淡一笑,用温柔的眼神给了他些许的支持和鼓励。
昭皇对楼敬轩的识时务相当满意。
这人不仅懂得审时度势,更是魄力十足,看清了形势便能毫不犹豫的做出正确的选择,实在是一位难得的大才。
可惜,夏宇实力不济,若是有昭,枭,北蒙和南司的地利,他必定能在乱世中博得一席喝彩。
凤朝歌坐在轮椅上,仍是俯身亲自将楼敬轩搀起。
他声音轻缓沉稳,饱含诚意地说道:“你放心,夏宇归顺我昭国,即是我昭国的子民,朕必将一视同仁。并且,朕由衷的希望,你能留下,助朕一臂之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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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的礼贤下士,实在令人感激动容,而他用人不疑的气度更是叫人钦佩和折服。
楼敬轩本是去意已决,也不禁被他动摇。
别人或许云山雾罩,不懂他为何好端端的王位拱手让人。
但他身在其中,感触最为深刻。
昭皇刚刚的棋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惊险,他将战争融入了棋局,既体现出他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更用各种死局叠加的手法展示出他的雄才伟略和势在必得。
有这样强劲的对手在,别说他夏宇是十国中势力最单薄的国家,就算是实力相当,也是胜算渺茫。
既然注定无法守护,他又何必垂死挣扎,踏着百姓的血肉走上绝路?
看清了形势,楼敬轩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或许有人会说他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但他自是问心无愧。
至少,他对得起那些拥护他,爱戴他的子民。为他们选择了一位英明睿智,值得信赖的依靠,这也是对百姓最好的交代。
而楼敬轩也本以为,从今而后,他再也无法实现造福子民的夙愿,内心不免对自己有些缺憾。
却万万没有料到,昭皇竟然提出这种恳请,这叫他如何能不为心动!
但他楼敬轩也不是扭捏之人,在脑中做出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欣然接受了昭皇的想法。
昭皇一盘“玲珑棋局”兵不血刃,赢得了夏宇。
册封原夏宇王——楼敬轩为“靖贤王”,继续管理这方土地,并提出一系列的土地整改措施和利民政策。
其大胆和远见卓识,着实令楼敬轩惊讶之余更是敬佩不已。
同时,也为他自己的抉择深感庆幸!
小小棋盘包罗万千世界,其中凶险纷杂又岂非凡人所能知晓。
但如人们所言,人生如棋,棋如人生,一子对错都牵动着整盘的生死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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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推荐:《天成佳偶:别样也倾城》和《恶女当道:冷艳殿下的俏皮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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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昭国要与夏宇对战之际,突然传出惊爆。
昭国八十万大军横穿夏宇,进攻管兆,杀得管兆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昭军势如破竹,一鼓作气,接连攻陷管兆三座城池,直逼京都——关津城下。
面对如此强悍的攻击和锐不可当的勇猛,全世界轰然震动。
更是无法理解,昭国为何要越过夏宇直接向管兆下手。
各国震惊,发出联合声明,企图对昭国施压,迫使其停止战争和扩张。
却被昭皇一纸檄文堵住悠悠众口。
昭皇声明:管兆煽动支持安王发动内战,陷昭国百姓于水火,其行为和意图恶劣之极。证据确凿,不灭不足以平民愤。如若哪方势力想要参与其中,皆是与昭国为敌,我昭国将不惜一切代价与之决战到底。
昭皇发了狠,俨然谁多管闲事就打谁,打你没商量。
世界各国虽愤愤不平,但考虑到天时、地利、人和等诸方面要素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昭国名正言顺的打着讨伐的旗帜,一口一口将管兆囊括怀中。
但尽管明着不能轻举妄动,各国也没有一个是善茬子。
尤其枭,北蒙和南司,暗地里厉马秣兵,蠢蠢欲动,趁机将触角伸入各自周边的小国。
世界争霸战在昭国对管兆的讨伐战中,悄然拉开帷幕。
…………
一个月后,势不可挡的八十万昭军兵临管兆关津城外三十里。
尚未开战这绝对的气势就足以令管军士气大跌。
关津城下,昭军先锋军五万铁骑,扬尘而来。
苍茫大地,金戈铁马,扬起阵阵化不开的烟尘。
随着战鼓响起,昭军下了战帖。
鼓声喧天,震荡天地,似乎要将人的心血也燃烧起来。
关津守卫军大将军夏侯仪也是一位铁血男儿。
收到战帖岂能做缩头乌龟,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出城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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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仪更是一马当先,来到两军阵前,想要身先士卒。
怎料,对面的昭军营中,突生异变。
恢宏密集的阵仗仿佛被人突然施了法术,刷地一声,犹如宽敞的河面被切割开一条通道。
而刚刚叫阵的白衣将军,竟调头策马,顺着通道向军后跑去。
夏侯仪怔愣当场,领兵打仗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这……这是先锋将领临阵脱逃?
然而,就在他一个闪神的空当,对面的昭军阵型又是一番变化。
通道合并的同时,每十几个人组成一个小方阵。
夏侯仪困惑,却又看不出门道,但想自己十万对阵敌方五万,二打一也是稳胜这局。
当下不再犹豫,手一挥,军令出,十万大军喊杀着冲进了敌方阵营。
“杀——”
“杀——”
两军同时发出震天呐喊,迎着对方十万大军,昭军迅速组合阵列,如汹涌泛起的浪潮,遽速冲开了敌人完整的队列。
同时,按照刚刚排列好的小方队快速包抄敌人。
十几个昭军围困管军近百人,仿佛铁桶般团团围住。
管军怔愣,大惑不解。
这时昭军已经发起攻击,执起手中长矛动作一致地进行着刺杀。
若站在远处观望就会惊讶的发现,昭军的圈阵仿佛是一个收缩的铁圈,将管军围成一团一团,随昭军的刺杀收放一次,里面的管军就被杀伐一片。
杀声冲天,叫喊不停。
血腥的杀伐处处透着诡异,看似激烈无比,实则只是单方面的惨烈。
不到一个时辰,管兆十万军队,竟然被昭军五万人马杀得所剩无几,而对方的折损简直是微乎其微。
夏侯仪亲眼所见,骇然抽吸。
这……这是什么打法?如同关门打狗!再多的人在他们这种圈阵的包杀中也别想抽身。
眼看损失惨重,夏侯仪赶紧命人鸣金收兵,狼狈的带着残兵败将跑回城内,高挂免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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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军大获全胜,军心振奋,在城外摇声呐喊,声势震天。
夏侯仪站在城门上,眺望下面黑压压的敌军,又急又怒。
想不到名声一向不学无术的龙羽落湮竟如此了得,用兵如神,难怪边关三名猛将都惨败饮恨。
照此下去,管兆败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他忧心如焚。
正在这时,有兵来报,公主驾到。
夏侯仪不敢怠慢,急忙敛起忧虑,下城迎接。
一袭盛装打扮的夏攸看到夏侯仪,也不等他参拜便迫不及待的下令道:“打开城门,本宫要出城。”
夏侯仪闻听,猛一哆嗦,急忙劝阻道:“公主殿下请三思,现在昭军兵临城下……”
“本公主就是要去面见昭皇,解我管兆之围。”
“万万不可,大王若知道也不会同意……”
“痛快给本宫开门,耽误了国事你几个脑袋都不够!”
夏侯仪见夏攸一脸阴沉,去意已决,碍于身份也不敢多加阻挠,只好打开城门,并加派人手保护她。
……
昭军军帐内
当坐在首位上的先锋将军龙羽落湮看到夏攸公主神情傲慢的走进来时,忽然,他扬唇轻笑。
坦白的目光像两把刷子,直接在夏攸公主的脸上来回地刷,带着嘴角那弯意味深长的笑痕,看得人直觉毛骨悚然。
夏攸被他**裸审视的有些发窘,脸皮微热,转移视线。见偌大的军帐里并没有昭皇的身影,眼中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失望,而后端正态度,对龙羽落湮打官腔道:“本宫是来见昭皇陛下的,请代为通禀。”
龙羽落湮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没接她的话,而是笑道:“夏攸公主不是应该先和本王算算旧账吗?本王正琢磨如何引你现身,你就自动送上门了,嘿嘿,咱们还真心有灵犀。”
“呸!谁和你心有灵犀!”夏攸被他直白的话说的赧然,狠狠啐他一口,不耐烦道:“昭皇呢,我要见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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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傲慢无礼也激起了龙羽落湮的不悦,俊脸一沉,冷冰冰道:“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夏攸也犯了执拗,态度同样强硬,蛮横的说:“本宫与你无话可说。”
龙羽落湮笑,呵呵笑声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凛人的阴森。
连骄纵跋扈,胆大妄为的夏攸也被他诡异的笑声惊了心,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强势,退一步说道:“本公主有正事与昭皇商议,请将昭皇请出。”
龙羽落湮见她分明很害怕,却还要装横,轻蔑的眼神扫过她,冷嗤道:“夏攸公主难道听不懂人话?”
“你……”夏攸被他讥讽都面红耳赤,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羞辱她,这奇耻大辱叫她连害怕都没了,眼睛像猫一样立直。
可惜,她这骄纵跋扈的嘴脸对龙羽落湮没有丝毫的威慑,他放下二郎腿,朝帐外扬声道:“来人,将夏攸公主绑了。”
“你敢!”
随龙羽落湮一声令下,帐外迅速冲进来两名士兵,手脚麻利地将夏攸五花大绑。
夏攸惊怒:“放开我,你这卑鄙的混蛋,我要见昭皇。”
龙羽落湮轻蔑地扫她一眼,鼻音冷哼:“昭皇是你想见就见的?两国交战,公主殿下主动送上门,是该赞你艺高人胆大,还是该夸你有勇无谋呢?啧啧!被你这样愚蠢的女人戏弄,真是本王一生最大的耻辱。”
夏攸被龙羽落湮咬牙切齿的恨意惊了魂,也不敢再挣扎,愣愣的瞅着他问道:“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
听她矢口否认,龙羽落湮的脸色也降至了冰点,阴恻恻的说道:“敢做不敢当?若不是你设计陷害落婕,龙羽家族又怎么会背上叛国通敌的罪名?”
“我没有,你别含血喷人!”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夏攸的头上,她也是震惊异常,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龙羽落湮见她急得脸红脖子粗,他锐亮的眼睛紧紧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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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凌厉的视线不停地打量着她,想要捕捉出她的心虚。
可无论怎么看,她都硬气的很,一脸受人冤枉的怒火。
若不是她做惯了贼,演技高超,就是真的受了不白之冤。
龙羽落湮拧眉思索,继而沉声问道:“真的不是你?”
情急之下,夏攸也说了实话:“不是我!我和你一起算计唐妃,又怎么会出卖你!”
她就算再大胆妄为,出卖盟友这种恶名也是担当不起。
况且出卖同伙就等于出卖自己,她再笨也不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蠢事。
龙羽落湮见她的眼神没有一丝闪避,心中思潮急涌:如果不是她,岂不是说幕后还有一只黑手?龙羽家一向与世无争,从不与人结怨,到底是谁这么阴狠?这件事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蓦地想起在瓦纳西族的事,向夏攸严肃的问道:“对唐妃下魂牵术的人是你吗?”
“什么魂牵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别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推?”夏攸也火了,越说越气急,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冤枉她。
龙羽落湮没搭理她的激动,讽刺道:“说的好像你冤深似海了。杀手是你派的吧?过河拆桥,这没冤枉你吧?”
夏攸被他奚落的咬了咬嘴唇,底气也不再那么十足,狡辩道:“我只是想抓唐妃,并没想害你!”
龙羽落湮暴怒,粗口骂道:“放屁!连大爷的人都杀光了,还敢说没想害我?你是蠢驴吗?”
“我只让他们抓到唐妃,其他的关我什么事?”夏攸也被龙羽落湮骂急了,那一点赧然也荡然无存,不服气的吼回去。
看她不但死不悔改还理直气壮,这女人简直脑筋有病,纯属惯坏的。
龙羽落湮火大,也懒得跟她纠缠,冷冷地问了一句:“我再最后问你一句,是不是你陷害的龙羽家?”见她张嘴就要回答,他狰狞的警告道:“你要是敢欺骗我,我会叫你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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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与暗夜打赌,猜谁是真正的黑手,赢了暗夜加更2章,结果惨败!!!哈哈哈哈,为了安慰她幼小脆弱的心灵,暗夜还是加更2章,以资鼓励,哈哈哈哈!
今日8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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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也被龙羽落湮凶狠震慑,但她仍是咬牙装横,坚决地说道:“说了不是就是不是,本公主一向敢作敢当。”
龙羽落湮盯着她没再说话,半天,他眉峰一挑,朝侍卫递了一个眼色。
侍卫会意,出去转身,片刻不到带进来四五个乞丐装扮的男子。
夏攸一瞧那些乞丐,刚刚气得通红的小脸,霎时惨白一片,惊惧地朝龙羽落湮喊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龙羽落湮抿唇微笑,坦言道:“本王也不知道昭皇为什么这么对你,难道夏攸公主知道缘由?”
看到龙羽落湮不怀好意的笑容,夏攸更是绝望,心跳加速,闪烁其词:“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而后,她心存侥幸的恳求道:“龙羽落湮,看在咱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请你告诉昭皇,只要他肯娶我,我会劝说父王将管兆归顺于昭国。”
龙羽落湮见她到现在还没清醒状况,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奚落道:“啧啧,真是女生外向。实话告诉你吧,昭皇绝对不会要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哎,女人真是可怜。”
“你胡说!当初昭皇并没有拒绝,若不是唐妃从中作梗……”
“你确定?”龙羽落湮不听完她自以为是的说辞,一针见血的打断了她的妄想。
夏攸怔愣,也终于冷静下来。坦白说,她从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以为昭皇当初对她的和颜悦色是因为喜欢她,一直以为,如果没有唐妃的作梗,他一定会纳自己为妃。
可如今听到龙羽落湮的质疑,再看看身后的那些乞丐,才蓦然发觉,她竟然真的无法确定!
这一瞬间的认知叫夏攸任性的心轰然崩塌,她费尽心机做了这一切,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
这结果让她不堪承受,一下跌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眶顷刻爬满了脸庞。
突然,默默的哭泣变成委屈的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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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的夏攸公主再也没有往日的矜贵和傲慢,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龙羽落湮被她吵得头大,朝她冷森森道:“闭嘴,你再不闭嘴我让他们立刻奸了你!”
还别说,这一句威胁比任何话都有力,夏攸吓得立马止住哭喊。
虽然还是忍不住欷歔抽噎,倒也没敢再撒泼。
龙羽落湮见她被震慑住,得意一笑,走近她,俯身蹲在她面前,啧啧有词道:“本王终于明白,昭皇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是不是用这招对付过唐妃?”
夏攸听了他的促狭,抬起泪眼,顺着他不怀好意的视线望去,入眼的是那些褴褛的乞丐,她顿时打了个哆嗦,慌张的别回眼。
脑中思考,她绑架唐妃和用乞丐侮辱唐妃的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怎么会传到昭皇的耳中。
难道……
蓦然间,她懂了,是那群乞丐中有昭国的细作!
她害怕那些乞丐会不会向昭皇添油加醋,急忙为自己澄清道:“我没有!我没有伤害唐妃!”
看到龙羽落湮不信任的眼神,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我是想侮辱她来着,结果,反被她拿刀威胁,还把我推到乞丐堆里,自己跑了。”
回想起被那些乞丐戏弄,夏攸到现在还浑身直打冷战,一副心有余悸。
龙羽落湮脑中浮现出唐妃的凶悍和夏攸的狼狈,不但没有丝毫同情,反倒突然哈哈爆笑,幸灾乐祸的就差没打扑腾。
夏攸被他笑得脸都绿了,若不是双手被绑非掐死他。
不过,此时她识趣多了,心中恼怒,嘴上倒不敢再逞凶,也怕惹恼了龙羽落湮,受人侮辱。
龙羽落湮自顾笑个爽快才收声,朝侍卫下令道:“通知管兆王,让他三日内递上降表,否则就准备为夏攸公主收尸吧。”
侍卫领命而去。
龙羽落湮回头看了眼忐忑不安的夏攸,见她不时地拿眼神瞄着那些乞丐,一脸的惶恐。
他故意吓她道:“怎么,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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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夏攸没看到他促狭的笑脸,惊惧地缩紧身体。
龙羽落湮见她被自己捉弄,也犯了猫戏老鼠的瘾。
她杀了他不少随从,这仇要是不报,他也就不是龙羽落湮。
手指挑起她闪躲的下颌,正准备再折磨她一番。
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怒喝:“你在干什么?”
龙羽落湮听到那声饱含惊怒的声音,手指头蓦地一抖,险些戳进夏攸的脖子。
抬头一看,采珠正站在门口朝他紧鼻子瞪眼的发怒。
叫他的心没来由直发虚,哪儿还顾得上夏攸,赶紧起身朝采珠快步走去,满面喷笑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采珠亲眼看到他调戏夏攸,脸都气黑了,再听他还敢问她怎么来了,顿时想歪了,合着他是觉得自己搅他好事了?
这一想法叫采珠头顶冒青烟,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就朝外跑。
龙羽落湮心道不好,立即吩咐一声将夏攸关起来,人也急忙追了出去。
眼看着采珠越跑越快,龙羽落湮急了,运起轻功直追了上去。
一把抓住采珠的手臂,焦急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男人果然没好东西,别碰我!”
采珠越想越委屈,使劲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他也跟着较劲,她越挣扎,他抓的就越紧。
采珠气愤,朝他吼道:“你放开!”
龙羽落湮看她气得不轻,反倒没心没肺的笑着耍赖道:“不放,我就不放。”
说着话,他一把将她圈住,霸道的搂进怀里。
采珠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动手就动手,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使劲地向外推他。
可别看他体型瘦高,要真较上劲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任谁也撼动不了分毫。
眼见军营中来往走过的士兵都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这边瞄,采珠羞愧难当,憋红的眼眶也蕴起了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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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一瞧,不得了了,这要是当着兄弟们的面来场大雨,非得让人误会他大男人欺负小女人,他这先锋将军的脸可就全丢光了。
猛然,将手滑到采珠的小胖腰上,稍一提气就将肥妹横空抱起。
趁着采珠还没爆出惊呼,脚底生风,带着胖妹就冲出了军营。
采珠哪儿敢呼喊,太丢人了,藏在他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耳朵上传来一股股温热的气息,她才醒过神,倏地抬起脸,却一不小心与他故意在她耳边呵气的嘴贴在一起。
轰!
采珠愕然,瞬间睁大了圆溜溜,水灵灵的眼睛,慌张中就要躲开。
龙羽落湮也没料到她会亲他,瞬间的狂喜差点把他淹死。
察觉出采珠要退缩,他哪儿那么容易放过她。
单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唇向前一贴,与那想要逃跑的唇贴得紧密无缝。
采珠惊呼,想要张口说话。
怎料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对那男人竟成了主动邀请。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灵舌,闯入她甘甜的小嘴,忘情地吮吸起来。
采珠哪里经过这种事情,一瞬间,又惊又羞又气。
可是随着他疯狂的掠夺,她的心脏蓦然一颤,随之一股难以诉说的绵软涌满全身,叫她再也提不起一丝抗拒的力量。
而她的妥协更像是一种鼓励。
叫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越来越贪婪,越来越得寸进尺……
几近疯狂的肆虐着她津香甘美的小嘴,甚至连空气都不想留给她一丝一毫。
那疯狂劲儿就跟他这个人似的,放纵不羁,为所欲为,真真叫人爱恨不能。
采珠在他猛烈的攻势下,险些窒息而死。
直到她也以为自己要活活晕死过去的时候,那独断的男人才终于舍得放开她。
他不是满足了,而是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渴望。
那节节攀升的火热,叫他险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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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吓着他心爱的胖妹,得悠着点,一点点虏获她的心,叫她心甘情愿地给自己。
面对,为所欲为,狂妄自大的男人也懂得耍心眼了。
龙羽落湮凝望着她飞醉的小脸,体内泛滥起的火势险些再次燎原。
他紧眯的星目流淌出真实的爱意,对她动情的赞道:“采珠,你真美,嫁给我吧!”
采珠刚刚恢复的神智,被他突然的告白又轰得一塌糊涂,大脑抽筋,意志五迷三道。
傻傻的问道:“你,说什么?”
龙羽落湮瞧她这副憨态可掬,顿时心头一热,在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瓣上又落下一个亲吻,深情的说:“嫁给我!”
这一次采珠听得真切,那颗颤动的心骤然掀起波涛,一股股甜蜜从心底迸发而出。
只可惜,这惊喜也只有须臾之间,采珠明媚的小脸就黯淡下来。
他是国舅爷,是昭国尊贵无比的逍遥王。
而她只是一个侍婢,与他相隔十万八千里,所以,她不曾妄想高攀他。总在有意无意中,想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心,却好像不受控制般。每每面对这邪妄的男人,她冷静的理智就不堪一击。
就像刚才,看到他去碰别的女人,即使明知不是暧昧,还是叫她忍不住醋海翻腾。
她并不是一个善妒的人,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随着他的这句告白,她豁然明白,她……喜欢他。
然而,这一瞬间的感悟并没有让采珠勇敢的面对这份感情,反倒被强大的理智压制了下去。
不禁思想: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同时,也自己给了答案!
看惯美女如云的他,对与众不同的自己只不过是一时的新奇罢了,等到新鲜过后,他就会潇洒干脆的转身。
到时候,自己会省下什么?
独自悲伤啜泣?
抱着缺憾孤独终老?
不!她宁愿就这样单纯快乐的过一辈子,也不要因为一时贪恋,痛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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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本就是性情谨慎的人,绝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迈出疯狂的步伐。
她从他怀中站起身,圆嫩的脸颊已经恢复了她的淡漠,对他微福一礼,淡淡的说道:“国舅爷玩笑了,请国舅爷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奴婢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龙羽落湮反应过来,她已先一步朝军营走去。
龙羽落湮怔神,凝望着她冷漠从容的背影,直挠头,不解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跟陌生人似的。
采珠虽然表现的很洒脱,可是衣袖下的双拳却在不知不觉中攥得死死的。
心脏随着脚步的移动,一抽一抽的疼叫她额上淡出薄汗,可那潮湿的气息,却远比不上涌入眼眶的湿润。
终于,行走在晚风中的她,忍受不住风吹入眼中的刺痛!
随着风,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
下津镇外的一处幽密竹林中,错落着三间精舍和一间瓦房。
这里虽没有什么精雕细琢的精美奢华,倒也独有一种清幽雅致。
远离市井的尘嚣鼎沸,更显出安祥的静谥,最适合病人休养生息。
转眼,艳妈妈在这里养伤已是一月有余。
唐宁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启程回昭京。
但是看到艳妈妈病态灰暗的脸色,几次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只能按捺下焦躁的心再多等几日。
独自坐在竹林偏僻一隅,她神思恍惚,满脑子全是凤朝歌的身影。
想着想着,思念就像是开了闸的水,疯狂汹涌,冲刷得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埋首在膝盖之间,悄悄抹掉了涌出的悲伤。
正在这时,忽听静谧的竹林外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和女子的窃窃私语。
她认出了声音,这两个女子正是艳妈妈手下的姑娘怜香和小圆。
虽然她们的音量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的地方,唐宁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她们交谈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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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小圆问道:“姐姐,外面真的在打仗吗?”
怜香似乎有些不确定,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她道:“镇上都在传,说昭国已经打到关津城下。”
“这么快?”小圆听后十分惊讶。
怜香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这么快?”
小圆年纪不大,平时大家都对她挺照顾,听到怜香问她,她自然没什么不能说,便如实相告道:“那日出关津城检查时,我听到妈妈和那官兵谈论什么打仗的事,我还以为他们只是随便聊聊,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打到了关津。”
怜香听完也没多大在意,两人继续说说笑笑向小院走去。
可是躲在竹林中的唐宁听完心中却掀起了疑惑。
她明眸紧眯,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认真仔细地回想一番,竟发觉了很多可疑之处。
艳妈妈虽是半老徐娘,可还没老到腿脚不利索的地步。
平时腿脚麻利的人,怎么偏偏在出城的关键时刻掉下马车?
是真的意外?还是蓄意策划?
她为什么要故意摔伤?只是害怕回昭京?
如果真的惧怕,当初也不会安排那么周密让她装成病人混过盘查。
但如果不是这理由,又是为什么?
唐宁蓦然惊觉自己被人算计了!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却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艳妈妈既然肯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目的就绝不简单。
思量至此,唐宁打了逃跑的主意。悄悄站起身,向竹林后方快步走去。
怎料,她刚出竹林,对面就迎上了一脸冷然的艳妈妈。
她看着脚步匆忙的唐宁,笑着问道:“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上午还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的人,这会儿就精神矍铄的站在自己面前,不正说明了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再看此时的艳妈妈,冷漠又凌厉,哪儿还有半点风尘人的姿态。
唐宁提高警惕,玩味的笑着反问道:“艳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只是到处走走,难道艳妈妈在监视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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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妈妈看到她临危不乱的镇定,锐利的眼神也淡出一抹欣赏。
这一次,她并没有再跟唐宁弯弯绕,而是坦率的说道:“娘娘猜想的不错,老身确实是有意将您留下。”
既然人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唐宁也不必继续演戏,她眼眸冷眯,问道:“为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艳妈妈冷酷的脸也闪过一抹怅然,她背负着手,眼望天地,徐徐讲道:“当初老身听闻昭国攻打夏宇时就猜出了昭皇的目的,他不是要攻打夏宇,而是为了娘娘来报复管兆。既然这场战争是因你而起,那么在管兆临危之际,能解救的也只有你,所以你不能离开。”
唐宁见她一脸忧国忧民的大义神情,皱起了柳眉,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管兆?”
艳妈妈并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掉转落回唐宁的脸上。
她灼灼的视线带着无比的火热,仿佛透过她两道幽深的瞳孔就能让人清晰地看到她狂热的心脏。
这是一种对某种信仰的狂烈炽热,是一种能够为那信仰付出一切的疯狂。
这种执着就连唐宁也不能直视,正想别开眼,刹那,她又突然明白,倏地调回视线,看着她脱口惊讶:“你是管兆人!”
“娘娘真是绝顶聪明,若不是情非得已,老身真舍不得伤害你!”
艳妈妈笑赞,可是她眼中的灼热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热烈,继而激情澎湃的说道:“老身从十六岁便受先王指派,潜伏到昭国。一生最大的夙愿就是为我王奉献一切,助他实现伟大的宏图。”
“可是万万没想到,以前那个拥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大王,竟然因为骄纵溺爱子女而断送自己的梦想。”
说到这里,艳妈妈火热的眼神中淡出一抹悲哀之色,似乎在为管兆王惋惜!
同时,她眼中又掺杂着一股狠戾,仿佛这一切都是夏攸公主的错。
是夏攸毁了管兆王,毁了她心目中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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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复杂的眼神,痛心疾首又含着怒其不争的狠绝。
饶是唐宁是个局外人,面对这种狂热的疯狂也不免心惊肉跳。
好半天,艳妈妈才平复情绪,继续说道:“本来老身潜伏昭京多年,铺设、建立不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怎料,一时贪心,妄想为大王打通枭国的人脉,答应他们将你偷运出去。殊不知,世间没有侥幸,因为贪念,这引起了昭皇的注意。”
“虽然凭借老身的三寸不烂之舌,从昭皇刀下捡回了一条老命。但凭昭皇的聪明机敏,一旦被他发现蛛丝马迹,多年的根基必然毁于一旦。万般无奈,我只好先撤回管兆,伺机再潜入昭国。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竟叫我得知,夏攸将你掠来关津。”
“那蠢货为管兆带来劫难而不自知,妄想杀了你,昭皇就能要她,真是痴心妄想。而老身也绝不允许她再拿管兆的生死开玩笑。所以,便暗中跟踪她找到了你。”
“我们相撞也是你预先设计好的?还真为难你了!”
这艳妈妈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不当特务还真是白瞎,唐宁鼻音冷哼,嗤笑她:“送我回昭京,就能确保你不会被昭皇发现身份?”以为凤朝歌是白痴吗,真是可笑。
话已说开,艳妈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然承认道:“没错,有你这颗棋子,老身便能得到昭皇的信任,成功也就指日可待。只可惜……”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没想到,昭皇为了我发动了战争。”唐宁冷笑,替她说了后面的话。
随后,她淡淡笑问:“你以为拿我要挟昭皇,他就会退兵吗?我劝你别妄想了!”
看得出唐妃轻蔑的眼神,艳妈妈的老脸也闪过刹那的赧然,不过也只是刹那,便被她内心精忠报国,为管兆王赴汤蹈火的狂热所覆灭。
艳妈妈的眼神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坚决,说道:“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艳妈妈突如一阵风般直冲过来,一指撮在唐宁的身上。
顿时,唐宁浑身泛起酸麻的痛感,惊讶发现,她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蓦然明白,自己被这疯女人点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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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三日之期。
关津城外尘烟滚滚,铁蹄震动。
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迅速排列整合。
战马嘶鸣,剑戟铿锵,在士兵嚯嚯呐喊声中扬起阵阵肃杀。
烟尘散开,一片肃整以待的军队气势磅礴的展现眼中。
从高处眺望,仿佛一个星罗密布的夜空,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
只这澎湃的气势就将管军的士气压倒一半。
夏侯仪站在城门楼上,凝望着远方,心思凝重。
突然,漫天响起了阵鼓声。
城外的昭军已经敲响了战鼓。
万鼓齐擂,喊声震天,恢宏的气势借着东风响彻四野。
似乎连天上坠坠的云团也被这激昂惊动,云团遽速汇聚,向地面低低迫下。
风起云涌
也预示着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在激昂的叫阵中,一辆庞大奢华的车辆从军队后方缓缓驶来。
巨大华美的华盖,迎风猎猎招展,在这片昏暗的天地涂抹了一点亮色。
只是这惹眼的颜色依然不及在它下面静默端坐的男人引人注目。
一袭黑金龙袍,深沉的颜色掩不住他的风华,却使他更添成熟稳重,纵使身坐轮椅,他所散发的磅礴气场仍是叫人不敢轻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八十万兵将的高呼恭迎中,车辆驶到阵前。
望了一眼依然紧闭的城门,凤朝歌虚抬手。
他身边的龙羽落湮立即会意,命人将五花大绑的夏攸公主提到阵前,叫阵管兆王立即弃城投降,否则便在关津城下处斩夏攸祭旗。
昭军摇旗呐喊,呼声震天。
城门楼上的夏侯仪虎目紧紧盯着被屡获的夏攸公主,虽然已接到王令,万事已公主安危为重。
可是他仍是无法下定决心遵守王令。
弃城投降就意味着管兆的覆灭。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这不止让所有热爱的管兆的将士壮志未酬,空余恨。
也让管兆万万千千的百姓,沦为亡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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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就这样放弃!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夏侯仪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刚毅的脸颊被汗水冲刷得布满痕迹。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决一死战之际,突听士兵传禀:“大王驾到!”
夏侯仪魁梧的身躯也骤然一晃。
然而,未等他前去迎接,一袭龙袍的管兆王已经疾步驾临城上。
管兆王脸色沉寂,矍铄双目紧紧盯着下面受人钳制的夏攸,冷沉地下令道:“打开城门!”
“大王,请您三思!”夏侯仪虎目噙泪,噗通跪倒在地。
“大王,请您三思!”无数将领随着夏侯仪一同匍匐在地,悲怆的声音霎时充斥空中。
管兆王略沉吟,而后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带着坚决,下令道:“打开城门!”
“……”
听到这道王令,所有人迟迟不能动!
管兆王勃然大怒,正要下达杀令,忽听一个女声响起:“大王不必如此,老身自有办法让昭军退兵。”
管兆王微微一怔,转首回望,见是一名风韵犹存的老妇带着一名年轻女子缓缓走到城楼上。
入眼的刹那,管兆王眸子里的盛焰忽然泄去,取而代之是一股无法诉说的柔情,连他冷硬的声音也染了轻柔:“艳娘!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一如往昔,险些将艳妈妈的眼泪逼落。
艳妈妈看着对面虽然年逾半百,依然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酸涩。
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在幻想着这一刻,如今终于梦想成真,却是在这兵临城下,生死存亡之际,怎能不叫人心生唏嘘?!
她勉强压下心中思潮,朝那一脸温柔的男人生疏的说道:“为国家鞠躬尽瘁,艳娘责无旁贷!”
听到她这两句话,管兆王的心莫名一痛,目光扫过下面数以万计的敌军,目光怅然一片。
二十年前,为了国家,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二十年后,为了国家,他仍是要面临失去最爱的人!
难道国家给予他的只有失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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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若如此,那么,他要这个国家还有何意义?!
忽然,管兆王惨淡一笑,回眼时,柔情的目光中已是透出坚决。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失去!
他淡淡的语气透着疲惫:“开城门吧,孤真的累了!”
“不行!”艳妈妈断然否定了他的决定,瞅着他的眼神瞬间怒火燎原,怒其不争地嘶喊道:“为了管兆我们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能轻易放弃?我不甘心,就算死也绝不放弃!大不了玉石俱焚!”
搁下一番狠话,艳妈妈不再给管兆王说话的机会。
她扯着唐宁来到城门楼上,用剑刃抵着唐宁的脖颈,对下面的昭军放声喊道:“唐妃在此,请昭皇陛下速速放了夏攸公主,退出管兆,否则,我一剑斩了唐妃!”
凤朝歌眼眸微抬,当看到城楼上那个受制于人的女人,他妖娆的凤目刹那闪过一道动容的流光。
尽管距离很远,两人的目光却在瞬间交织在一起。
唐宁终于看到那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眼神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
眼中的他,清瘦了许多!
俊逸的脸庞深沉如海,魅力依旧,却不知在何时悄悄染上了邪肆的妖魅,泯灭了他的温柔,平添了几许无情,使他看起来冷酷的让人心寒。
虽然已经知道他残疾了,但当亲眼看到时,唐宁的心仍是止不住的疼,穴道被封得木然僵硬的脸,也挡不住那股浓浓的悲伤和眼中蕴满的水雾。
而看到了唐宁,凤朝歌冷酷的脸上也浮出一抹久违的温柔,心中默默叹息:她……瘦了!
眼见他们两人脉脉相望,艳妈妈更加笃定自己的胜算。
她突然解开唐宁的穴道,威胁道:“让他退兵,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唐宁动动喉咙,未言先笑,不屑的目光扫过艳妈妈时有着显而易见的怜悯。
艳妈妈被她戏谑的眼神激起了怒火,手上的剑刃向她逼进一分。
鲜血瞬间染红了剑,也染红了城下凤朝歌的双眼。
——————
今晚加更一章,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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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眸紧眯,眸绽冷电,嗜血的暗红如一把实质的闪电激射刺入艳妈妈的眼底。
虽然相隔甚远,艳妈妈仍是被他的目光刺得心跳加速,逼在唐宁脖颈上的剑刃意不从心的移开半寸。
凤朝歌视线锁定在唐宁身上,看到剑刃移开,他扬起声音下令道:“放了夏攸!”
“皇上……”龙羽落湮惊讶,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这样草率的放人,撤兵,万一对方言而无信……
“放人!”
凤朝歌清雅的声音不重,却饱含着凛人的寒意,显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龙羽落湮无奈,只好朝下面的士兵挥挥手,示意放人。
夏攸终于被松绑,她回头望了眼一脸肃杀之气的凤朝歌。
此时,尽管他的目光冷如冰晶,但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时,依然透着无法掩饰的柔情,好像全世界只有那个女人才值得他关注!
这一瞬间的认知叫夏攸脸色难看至极,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悲哀的目光里燃起了愤怒的光焰。
“快走!”
龙羽落湮看到她不善的眼神里透着嫉妒的凶狠,直让人心生厌恶。
他皱了皱眉,催促她快点离开。
夏攸受到驱赶,僵硬的转过头,抬腿快步朝关津城门走。
她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疾步快跑,发泄般一口气冲到城门前。
热汗顺着脸颊淌泄,莹莹水光衬着她愤怒的目光,使她看起来有几分狰狞的恐怖,就连打开城门迎接她的士兵也不敢直视她凶狠的表情。
夏攸进入城门,直奔城楼。
“攸儿……”管兆王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脸上大喜,正要迎上去,却被她绕过身边。
铮!
只见她从旁边的士兵的腰间抽出一把钢刀,提着刀,径直冲上了城楼。
管兆王大惊,追随上去,惊讶地唤道:“攸儿,你要做什么?”
夏攸对父王的关心置若罔闻,噌噌几步跃上楼台,瞪着被嫉妒烧红的眼睛,举刀就朝唐宁的背后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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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瞪着被嫉妒烧红的眼睛,举刀就朝唐宁的背后砍去。
那凶狠劲儿势必要将夺走凤朝歌目光的女人一刀砍死。
“攸儿!”管兆王大惊,却已然无法阻止。
惊变起,刹那之间所有人怔愣当场。
只听,噗,随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一股鲜血飞溅而出。
随即是管兆王撕心裂肺的呼喊:“不要——”
而刚刚还一脸任性的夏攸,突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用剑刺穿她胸口的妇人。
她张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连一个字音也没吐出。
随着艳妈妈从她胸膛抽出宝剑,她秀丽的身姿犹如飓风中折断的小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攸儿……攸儿……”
管兆王在夏攸倾倒的瞬间抱住了她,放声大哭。
伤心欲绝,老泪纵横。
他本就显露沧桑的面容似乎顷刻又衰老了十年,白发斑驳,随风飘扬,真是好不凄凉!
看得在场所有人也是悲伤不止……
凤朝歌在下面眼见夏攸朝唐宁出手,事出突然,他搭起的弓箭尚未射出,高楼上就已经扬起血花。
俊颜顷刻苍白如雪,直到确定受伤的不是唐宁,仍是心有余悸,握着金弓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星目冷凝,再也不敢移开分毫,紧紧地注视着城楼上的一举一动。
艳妈妈早已对不知分寸的夏攸公主恨之入骨,见她直到现在仍执迷不悔的弃国家大义不顾,也要刺杀唐妃时,简直怒不可遏,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厌恶和憎恨,一剑将她刺死。
此时再看到管兆王为这种不孝之子伤心欲绝,更是气愤难平,出言恶劣的说道:
“大王,这种祸国殃民的子女不值得你伤心!”
听到艳妈妈冷漠无情的话音,管兆王终于停止哭声。
抬手溺爱的抚摸着死不瞑目的夏攸,悲伤道:“都怪我!是我太溺爱她,把她宠坏了,让她最终惨死在亲生母亲的手中。是我不好,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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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出口,他又抱着夏攸的尸体失声痛哭。
这一刻他不再是尊贵的帝王,而是一个寻常的老父,一个满心忏悔的父亲。
而艳妈妈在听到他这番话后,顿时震惊当场,不敢置信地追问道:“你……你说什么?”
随即她又连连摇头,似笑似哭的自言着:“怎么可能,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你……你骗我!”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同时丢下手中的剑,突然跪地握住管兆王的肩膀摇晃着喊道:“大王,你告诉我,你骗我的!她不是我们的孩子,不是!”
艳妈妈尖锐的叫喊,带着绝望,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也终于让陷入悲伤和自责中的管兆王抬起泪眼。
管兆王凝视着她,眼眶泪水涟涟,喉咙哽咽着,凄然的道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年,暗影中先皇最器重你,打算派遣你去昭国,不想却发现你怀了我的孩子。
先皇震怒,欲杀你以示惩戒,是我苦苦哀求,并保证与你一刀两断,才保住你们母女的性命。
攸儿出世后,我便给她喂了假死药,欺骗你夭折,并娶了王妃,好让你死心离去!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你知道吗,攸儿笑的时候很美,像你一样。
看到她,就好像看见了你!
所以我总想把最好的都给攸儿。却不成想,溺爱反而害了她。”
管兆王无神的眼神,凄伤的语气,此刻犹如剔骨的刀子,一下下凌迟着艳妈妈的心。
而沾染在她手上的女儿的血也仿佛世间最剧烈的毒药,渗透入皮肤,腐蚀着心脏。
她哭!她喊!
她想要伸手抚摸已经泛凉的夏攸,却又迟迟不敢伸出双手,只能无助地哀怨:“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
管兆王泪流满面,忏悔道:“先皇在世时,我碍于先皇威严不敢让你们母女相认。
先皇过世后,我登上了王位,有了野心,幻想着等取得天下之日再与你们一家团圆。
却不懂,人活着应该珍惜现在,而不是奢望未来!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如今大错铸成,我没有面目再面对你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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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兆王捶胸顿首,悔之晚矣,恨不能一死以谢天下。
“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艳妈妈听了他的丧气话,惊恐万分,扶住他的肩膀放声悲哭。
她刚强了一辈子,即使刚出生的女儿夭折;即使心爱的男人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只期冀着竭尽所能的帮他实现梦想。
若能看到他站在巅峰,她就是一生无憾。
万万没想到,千辛万苦,等来的竟是今天这种悲惨的局面。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是命运?
还是人的欲望?
突然,她绝望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唐宁。
一瞬间,她将所有的怨恨全部迁怒于唐宁,愤怒的目光仿佛两只厉鬼,张牙舞爪地释放出来,抓起地上的剑就要刺向唐宁。
唐宁时刻提防着他们,见她要行凶,立即防备地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艳妈妈举剑的瞬间,一道金光破空而至,一箭贯穿了她的太阳穴。
她噗通栽倒在地,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就追随她的女儿去了。
唐宁心跳,回眸眺望。
刚刚千钧一发,正是朝歌射中了艳妈妈。
她站在城楼上,望着他,朝他粲然一笑。
突然,腰后一痛,从城墙上失足跌了下去。
“小心!”凤朝歌与她对望的瞬间,管兆王猝起发难,将唐宁推下城楼。
眼睁睁看着唐宁从高处坠落,凤朝歌的心跳也骤然停止,耳中也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一刻,眼前的世界一片空白,只有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在眼中飞快陨落。
刹那,他的心好疼,一股前所未有的憎恨从心底迸发而出!
他好恨!
恨自己是个残废,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更恨自己的懦弱,连将她拥回怀抱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情的凝望着她,满眼的眷恋,同时,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掌,击向自己的头颅。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三生石上我将刻上你我的名字,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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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龙羽落湮手疾眼快,一掌拦住他的自毙。险些被昭皇吓得魂飞魄散,一瞬间吓出一身湿汗。
守在他身侧的珠莲璧和也被昭皇吓惨,集体跪地,失声大哭:“陛下!”
然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惊变骤起。
就在唐宁要坠落的瞬间,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从城下飞掠而过,一把接住唐宁,凌空连续辗转,卸去重力,脚尖一踏,又如风般,带着她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连串的变故令人心脏承受巨大的压力,所有人屏息半天才恍过神来。
凤朝歌眼看着唐宁脱险,忽喜忽悲,嘴角扬着无声的笑痕,俊脸上却挂着两行清泪。
心中交杂的感触太多,一时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眸光扫向关津城,声音清冷慑人:“攻城,一个不留!”
“遵旨!”
皇命下达,龙羽落湮首当其冲,率领大军不到半个时辰便攻破关津城,夺下城池。
除了百姓,关津城内所有官兵一个未留。
夏侯仪浴血奋战,死的壮烈。
管兆王饮恨,挥剑自刎城门楼上。
昭管之战,昭军大获全胜。
然而,就在胜利军站在城门楼上欢呼迎接昭皇之际,才发现昭皇竟然不知去向,连他身边的四名贴身侍婢珠莲璧和也一同消失。
……
被人推下城楼的瞬间,唐宁气愤不迭。
历经千难险阻好不容易与朝歌相见,竟然连句话都没说上就又要生死两隔,老天要不要这么瞎!
她这一生气连惊魂的恐惧都没了,直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来到关津郊外的一座山林,她才回过味来。
抬眼看到救自己于危难间的恩人,她又立马揉了揉眼睛。
当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时,真是吃惊不小,惊讶问道:“莫邪,你,你怎么在这儿?”
莫邪垂眸看了眼唐宁真是哭笑不得,这女人脑筋还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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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惊险的瞬间,连他都差点吓没脉了,她倒好,在生死之际竟然还有心情发脾气。
见她终于回神,他忍不住笑著揶揄她:“终于看见朕了?”
唐宁赧然,偷偷咧了咧嘴。
此时,天空已经飘下细雨,淅淅沥沥。
绵长的雨丝落在脸上,瞬间凝结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
沾染在怀里女子纤长的睫毛上,随着呼吸微微的颤动,衬着她嘴角那抹窘迫的娇俏,使她看起来愈发的灵秀可人。
莫邪凝望着她的眼神,光辉晕染,自然地流露出几分痴迷。
唐宁抬眸,撞见他的炙热的目光,心脏蓦地一紧,就要挣扎着起身脱离他的怀抱。
这动作也同时唤回了莫邪的神智。
当看出她的动机和疏离,他的心里忽然荡起一股郁结的气闷,堵得他心口闷闷的,又带着不能控制的酸涩。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她脱离的机会,只是收紧手臂抱着她赶在大雨来临之前寻找到一处山洞。
直到进入山洞后,才将她轻轻放下怀抱。
他的动作轻柔中处处透着谨慎,对待她时这个阴鸷冷酷,像猛虎一样的男人也有了绕指柔,叫人再也无法对他冷言冷语。
而他明亮的眼神更是温柔如月。
狭长的眼目微弯,隐去凌厉,留下的只有让人沉溺的宠爱。
似乎在他面前犯再大的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你!
这是这么久以来,唐宁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神。
蓦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自以为他除了冷酷阴邪,就是残暴不仁。
但如今看来,他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唐宁忽然想起一种说法:冷酷的人都藏着一颗火热的心,只是他们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让人看不到而已!
这一时的感触,让唐宁对莫邪的那股潜在的恐惧也渐渐消散。
她决定,心平气和、开诚布公的跟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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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在心中蕴酿了一会儿,抬起眼眸,认真的注视着莫邪说道:“莫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唐唐。”
本已做好面对他冷邪的愤怒,可是出乎意料,莫邪在听到她这这句话时,只是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将她脸上残留的一点雨珠轻轻拂去,才幽幽开口回道:“我知道!”
一句简单的回答却表达出了深刻的心境,有些无奈又有些惆怅!
这倒叫唐宁一时愕然无语,怔怔的注视着他,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莫邪的温和倒鼓励了她,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想法。
沉默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而莫邪也一直耐心的等待着她,默默地凝望着她。
“也许你会觉得我在说疯话,但我真的不再是从前的唐唐!”
听完唐宁的话,莫邪并没有嘲笑她。
他勾唇轻笑,同样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其实,自从上一次你在大舆城逃跑后,我就在想这个问题,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不是以前的唐唐!”
莫邪的声音很温和,却仍是透露出他的艰涩,稍有停顿后,他神思怅然的继续说道:
“以前的唐唐会把我当神一样崇拜和爱慕,无论我对她多么冷淡,她总是会对我甜甜的笑。即便我只给她一记轻蔑的笑,她也会傻傻的高兴很久!”
这是唐宁第一次听说有关这个身体主人的故事,想不到以前的唐唐对莫邪如此痴心,也难怪莫邪发现她对他冷漠疏离时,会气愤的要杀人。
此时看到莫邪在不经意流露出的追思,唐宁觉得莫邪一定也喜欢唐唐,而她也真的这样问了。
当莫邪听到她这个问题,沉默地注视着她好半天。
他平静的眼波不热烈,却能将人溶化,透过眼神你似乎能看到他胸膛里那颗滚烫的心。
唐宁不自然地别开眼,不知为何,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无视他热烈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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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因为对他没有爱,在面对他的一往情深时,才会觉得内疚吧!
“你不需要内疚!”忽然,耳边响起莫邪淡淡的声音。
唐宁被他洞察心思,默然一叹,微垂下眼眸,正想开口说话,却又被莫邪先一步。
他温柔的说道:“我喜欢从前的唐唐!所以,你不需要内疚!也许今天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听到他这么说,唐宁惊喜交加,激动的打断他的话,追问:“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会再抓我了?是吗?”
看到她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欢喜,莫邪表面微笑,心却沉甸甸。
他酝酿了好久,才对唐宁轻声的说:“我能抱你一下么?这是曾经我欠你的!”
唐宁自然也看出他嘴角的那抹苦涩。
而这也触动了她的感慨:人总要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到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无限的悲伤和追悔莫及!莫邪是!艳妈妈和管兆王也是!
看到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唐宁更加坚定,无论要经历多大的风雨和磨难,她都绝不放弃朝歌!
唐宁一时陷入自己的思想,并没有立即回答莫邪。
莫邪等待好半天,看到她的沉默,以为她连个拥抱都吝惜给他,俊脸也不禁渐渐黯然。
不想,正在他倍感失落的时候,对面的她竟然对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主动走近他一步,大方的伸出手臂,真心说道:“谢谢你!”
唐宁是个现代人,对于这种告别方式并不觉得太过分。所以,她坦然的给了他一记拥抱。
而她莫名的一句话,彼此又是心照不宣!
莫邪微笑,展开双臂将这个独特的女子抱入怀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平静的拥抱,却已无关情爱。
莫邪将她的头贴进自己的心脏,星目怅然,心思苦涩:
她可知,自己决定放开她需要多大的决心?!
她可知,他喜欢的唐唐是现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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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想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哪怕用绑!用强!
但是,在看到她从城楼上坠落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与得到相比,他更希望看到她好好的活着!安然的活着!……
莫邪是叱吒一方的王者,魄力远非常人能及,想开之后,纵然千般不舍,也不会死缠烂打。
大丈夫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然而,想法豪迈,莫邪抱着唐宁的手臂还是不自觉地收紧。
似乎想将这份安静的美好深刻的印在怀中。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山洞外飘进来一声淡淡的疑问。
混杂着外面细细的雨声,不仔细听似乎就会被霏霏雨落掩藏。
可是这飘渺的音调,却比外面初春的雨更凉!
拥抱中的人同时打了一个愣,随即,两人同时放手。
唐宁抬眼望去,当看到洞外那张俊美的脸庞时,她明亮的大眼睛倏然被喜悦点亮,随之笑成了两弯新月,柔声呼唤道:“朝歌!……”
在没见面之前,她本有一堆的话想对他诉说。
可是当面对面的这一刹那,忽然发现,因为想说的话太多,她竟不知该先说什么才好。
莫邪看到她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忍住胸中窒闷,佯装轻松的对她柔声道:“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先走了,保重!”
唐宁回他一记感激的笑,朝他点了点头。
莫邪干脆的转身,阔步离去。
凤朝歌不顾前线的战事,迫不及待的出来寻找她,却亲眼目睹了他们深情的拥抱。
这叫他情何以堪?!
刹那,仿佛一道火龙从天而降,直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全身的怒火顷刻点燃。
熊熊烈焰,也将心底那股酸涩的妒火咆哮释放。
怒火与妒火交织,火势凶猛,瞬间将他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压根没有听出莫邪无法掩饰的失落。
唐宁目送莫邪出了洞口,转眸才发现凤朝歌的表情已经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黑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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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暗呼不好,不用问,人肯定又想歪了。
她马上换上笑脸,笑嘻嘻地跑到他身后,一边将他推进山洞,一边关心道:“下雨了,小心着凉。”
可惜,怒海翻腾的人看什么都偏离轨道。
她讨好的笑成了心虚!她关心的话成了掩饰!
总之,这时候无论唐宁说什么做什么只会适得其反。
正如她发自内心的疼惜,也毫无疑问变成了让他忌讳莫深的可怜和怜悯!
唐宁疼惜地抚摸着他的腿问道:“朝歌,你的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凤朝歌笑,眉眼挑起玩味的弧度,音调却冷得出奇:“疼?废掉的还会有感觉吗?”
听他不善的语气,唐宁知道他还在误会。
她温言软语,耐心的解释道:“朝歌,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凤朝歌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随后冷漠又独断的说道:“你不必解释,朕只相信亲眼所见。”
他的不信任就像一根针绵藏进心中,让人说不出的难过和刺痛。
唐宁更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敏感,敏感到了偏激。
这叫她一时无措,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释怀。
而她此时的沉默,在他眼中也毫无疑问的成了默认。
凤朝歌的俊脸白了几分,也冷了几分。
唐宁见他脸色越来越差,就想先绕开这个话题,扯出一弯笑对他安慰道:“你别担心,都会好起来……”
殊不知,她的强颜欢笑更加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触伤了他高傲的自尊。
他咬紧牙,握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紧紧地扣着,修长的手指已陷入坚硬的木质,似乎再一用力,坚固的轮椅就要被生生捏碎。
不等她说完话,便断然的截断她的话,冷漠的驱逐道:
“朕不需要同情,更不会妨碍别人的幸福。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朕面前,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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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虽知他心情不好,也绝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绝情绝意的话,不禁,心底荡起酸溜溜的疼,直叫人眼眶发热。
看到她的泫然欲泣的委屈,他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不由自怜:“她在可怜我?”
而这一想法就像魔鬼一样,让他着了魔,他暴躁之极,阴沉的喝道:“走!”
眼看着他气愤得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脸色难看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憋背过气去。
唐宁慌张。
她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火,真的害怕一下把他气死,赶紧让步,连连劝他:“你别激动,我走,你别生气,好不好!”
见他开始粗喘,一口接一口的大喘,真像要被活活气炸肺。
唐宁哪儿敢再留在他面前惹他发怒,急忙退出山洞,躲在外面,想着等会他老人家消气了再进去解释。
怎知,她的离去,竟是在他敏感受伤的心上又洒了一把生盐。
感觉到她真的走了,他盛怒的脸蓦然死灰一片,心中止不住悲伤的想:“她真的嫌弃我了!也是,跟着一个残废没有幸福!呵呵!”
其实,他并不怪她,他也希望她能幸福!所以,他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思念,强迫自己不要去找她!放她幸福!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痛的他不能喘息!
呼吸不能控制地开始急促,胸腔里的脉络仿佛骤然被封住,将气息堵得死死。
他大口抽吸,声音剧烈地发着拉锯声,却吸吐不出一丝气流。
顷刻,凤朝歌汗流浃背,俊颜惨白,红唇抽吸得变成黑紫,轻阖的唇瓣也再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他顿时明白,自己大限将至。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摸出那块晶莹透明的石头,紧攥在手心!
这正是他用命换来的云汐砂,一件来不及送出的礼物!
忽然,他笑了!
只是这淡淡的笑容映衬着他灰白的脸色,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凄凉,犹如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浮萍,孤零零的走向尽头……
随着抽吸的停止,他垂下了头!
带着嘴角残留的那抹遗憾,闭上了眷恋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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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刚出山洞就瞧遇到守在外面的珠莲璧和。
四人看到她安然无恙,都高兴得不得了,嘘寒问暖,忽悲忽喜。
采和正在对唐妃娘娘讲述昭皇因为担心她,连攻城战都等不及打完,就带着她们四处寻找她。
唐宁听了还来不及感动。
突然
咔嚓嚓!
暗沉的天空横劈下一道惊雷,惊天的响声将洞外的五个人吓得心惊肉跳。
唐宁心跳骤然加速,突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本能的拔腿就朝山洞跑回。
珠莲璧和见她神色慌张也急忙追随着。
当唐宁跑进山洞,看到垂首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时,她的心脏骤然麻痹,箭一样冲上去,惊骇地伸出颤抖的手,探在他的鼻息。
突然,她用力的摇晃着他,失声哭喊:“朝歌,你醒醒,你别吓我!求你醒醒!”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唤、哀求,已了无生气的他都不会再回应!
这一道晴天霹雳,骤然摧毁了唐宁。
她趴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朝歌,你张开眼睛看看我吧!不要丢下我,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你醒过来吧!求求你……呜呜……”
“陛下?!陛下!!”
紧随赶来的珠莲璧和看到这肝肠寸断的场面,骇然心惊,上前检查,发现昭皇已经断了气。
顿时,哭成一片。
哭声四起,将绝望的悲恸扬满每个角落。
似乎连天地也被她们的悲哀感染。
洞外风声呼啸,暴雨滂沱,天仿佛被捅破了一个大洞,肆虐的雨幕倾盆而下。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夹杂着珠莲璧和的放声悲哭,让人耳中仿佛有火车轰隆碾过,混沌一片。
伤心欲绝的唐宁,抱着死去的朝歌,绝望的无助,似乎是一缕走进绝路的幽魂,再也听不见,看不见。
骤然,外面一道紫电从天空劈下。
银蛇电舞,撕裂了天空,也刺痛了人眼。
_______________
看到亲们的留言,我要晕了,这文不是虐文,更不会是悲剧,我狂汗了,这都是为了后面你们期待的啊,相信我,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大家淡定啊,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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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眼神一愣,突然一声尖叫:“快,快把皇上平放在地上,快啊!快救皇上!”
珠莲璧和见唐妃突发疯癫,顿时全吓傻掉,连哭都不会了,直愣愣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唐宁看她们没反应,急了,自己动手将凤朝歌从轮椅上拖下来,放平在地上。
哆嗦着双手开始为他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术等急救。
刚刚那一瞬间的清醒叫她猛地记起,曾经在瓦纳西族外,他突然呼吸滞阻的情形。
也许他并没有死,只是一时气息闭塞。
“对!一定是这样!”唐宁抱着一丝侥幸,反复的为朝歌呼吸和按压。
珠莲璧和见她不停地做着古怪的动作,双眼迸发的执着的光芒可怕到凶狠,仿佛一只濒临绝望的野兽,纵然尸骨无存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口气。
众人担忧,娘娘是不是受的打击太大,疯了。
这一想法可把四人吓得不轻,陛下刚刚驾崩,娘娘又疯了!这可如何是好!
四人惊魂,一同抓住唐宁的手臂,边阻止她的古怪行为,边哭求不停:“娘娘,求您别这样,陛下已经驾崩了!您不能再出事啊,否则陛下也不能安心!呜呜……”
唐宁忙了大半天,汗水浸透前后衣衫,可是朝歌依然没有一丝反应,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安然的去了……
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他怎么能狠心抛下自己?!
他怎么能?!!
不可以!她不允许他就这样走了!
瞬间,愤怒在悲戚中咆哮沸腾,唐宁跪坐在朝歌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放声哭诉:“你这没良心的混蛋,你给我起来,起来……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起来,你起来!”
她这一声声悲戚,又掀起珠莲璧和的悲伤,五个人顿时又哭成一团。
外面暴雨滂沱,洞内哭声弥漫。
里里外外一片悲凄!
唐宁边哭,边用力拉他的手臂,恨不能将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叮!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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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拉扯中,从凤朝歌的手中滑落下一块石头,滚落在唐宁腿边。
唐宁抹了抹涟涟泪水,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块纯净剔透的白水晶。
采和哭得喘息艰难,看到唐宁手中的石头,仍断续着呜咽道:“这是陛下为娘娘寻回的云汐砂!陛下天天带在身上,不时就拿出来瞧。奴婢们知道,陛下在想娘娘!每日想,时刻想!呜呜!”
采和的话在唐宁破碎的心上又猛砍了几刀,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里传出一声咔嚓的碎裂,碎成粉末的心混合着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她拿着云汐砂的手死死的扣入朝歌冰凉的手掌,似乎这样他们就又有了联系。
汩汩流淌着眼泪的双眼更是一下也舍不得眨,一瞬不瞬地落在他安详的容颜上,执着的要把他的点点滴滴都揉进灵魂里……
不知何时,她另一只手摸出了他腰间的箭矢,攥在手里,插向心口……
轰隆隆——
一道急电伴着惊雷霎时点亮了灰暗的天地,将连绵不断的雨幕瞬间照出一片灿亮的光华,闪痛了人的双眼。
而惊天雷鸣亦如天鼓,震动了世间万物,也震动了人心。
突然,唐宁丢下手中的箭矢,猛地抽出采和腰间到宝剑,起身就冲进了瓢泼大雨。
“娘娘……娘娘……”
珠莲璧和四人猝不及防,看到她丢下的箭矢,顿时吓得够呛。
刚刚她们太悲伤,谁也没留意到她竟然拿了箭矢!这要是……
四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同时惊呼着,追了出去。
暴雨滂沱,风声肆虐。
将刚生新枝的小树吹得摇摇晃晃,在疾风骤雨的袭卷中苦苦挣扎。
唐宁纤瘦的身姿直直伫立,迎着风,迎着雨,却比树更坚韧,更执着。
她回头对追来的珠莲璧和严肃不容违抗的命令道:
“退后,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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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唐妃冷肃的脸色,即使布满雨水仍是冷的叫人心尖打颤,珠莲璧和的脚步同时顿住,也意识到,这一次非同小可,娘娘绝没有开玩笑。
她们不得不谨慎起来,先退守在一旁。
唐宁见她们各个紧绷着脸,毫无疑问,只要她一发生状况,她们就会第一时间冲上来。
她脸色一正,对她们警告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死,就不许靠近我!”
大雨将人淋个透彻,冷气袭人,却远比不上唐妃冷酷的命令,四人万般无奈,却只能含泪应下。
风萧萧,雨潇潇。
将初春的山林笼罩在一片昏天暗地之中。
紫电银蛇,伴着纷至沓来的滚滚雷鸣在风雨中疯狂交舞。
噼啪的雨珠砸落地上,瞬间汇流成河,沿着山体冲刷而下,仿佛下一刻整个世界就会被洪流淹没。
可即便世界末日也阻止不了唐宁的决心!
她瞟望了一眼天边的雷电,握紧手中的云汐砂,这是救朝歌的最后机会,大不了一起死!
突然,她剑指苍天,带着不能撼动的决绝,朝着天空呐喊:“老天,求你还我电力吧!否则你就劈死我,让我跟他一道去!”
这一刻,广袤的山林,骤雨的天地,在人眼中与那执着的身形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人们的眼中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只有那道剑指苍穹,执着到底的身影。
珠莲璧和顿时心跳都乱了,就要冲过去,却被唐宁回眸的一记凌厉眼风给逼了回去。
四人急得直哭,在一旁连连呼喊,哀求她快放弃。
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唐宁也不会放弃,她举剑遥指,接连朝天空嘶喊。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闹腾的欢的暴风骤雨,这会儿竟然渐渐歇了。
唐宁心急火燎,怎么她一烧香,佛都调头,这不是活欺负人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
【本文纯属虚构,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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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也火了,举起剑朝着老天用力挥斩,破口大骂:“你***当我好欺负?有种你就拿雷劈死我,否则老娘天天骂你,时时骂你,生生世世骂你,叫你永世不得安生!你有种没有?有种没有?”
这几近疯狂的咒骂,直把珠莲璧和看得目瞪口呆。一轮接一轮的刺激,让她们半天缓不过劲。
唐宁骂得嗓子眼冒烟,挥动着长剑的手都在打哆嗦,可老天爷就是不回应。
“难道真的要天人永隔吗?”支离破碎的心脏,只剩绝望一波一波地涌出,叫人万念俱灰。
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唐宁眼神悲怆,心如死灰,高举的剑缓缓落向脖颈……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唐宁悲伤的闭上了眼……然而,就在她要刎颈自尽的一瞬间。
突然,天空闪过一道厉电。
超强的电力刹那照亮暗沉的天地,也重新点燃了唐宁的希望。
她激动的高举长剑,迫不急待,声嘶力竭的高声呐喊:“劈我,快拿雷劈我!”
终于,疾电划下,伴着咔嚓一声雷鸣,舞动的电光顺着唐宁手中的长剑直劈而下。
数以万计的高压电流顷刻将唐宁周身点亮,同时,她被包裹在滋滋电光下的身体抽筋似的剧烈抖动。
珠莲璧和骇然抽吸,一瞬间全吓坐在地上,连心跳都停了好几十下。
虽然唐宁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差点被轰个外焦里嫩。
只觉无匹的电流疯狂的灌入体内,巨大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将她每个细胞瞬间激活,迅速膨胀。
仿佛下一刻血肉就要活活炸开,把她炸个灰飞烟灭。
庆幸的是,她以前对电能有一定的操控能力,瞬息间强镇住心神,将灌入体内的巨伏电流强行引导。
饶是如此,面对这无匹的电流,她也瞬间失控,眨眼的刹那,血肉就已膨胀到崩溃的边缘。
唐宁骇然心惊:真的要死了吗?她还没有救回朝歌!就是死也无法瞑目!
【本文纯属虚构,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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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唐宁心生悲愤!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在现代抢走她的父母!在这里抢走她的爱人!为什么她爱的人都要被它掠夺?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绝望的愤怒让她死死的握着手中的云汐砂,咆哮的怒火,烧红了她的双眼,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与老天同归于尽!
骤然,惊变起!
就在唐宁浑身血肉燃烧得快要自爆的瞬间,她手中的云汐砂突然滚烫起来,瞬息间便如滚开的沸水,烫得人不得不松开手。
但在她松手的一瞬,云汐砂仿佛长了翅膀,咻地飞至她的眉心处。
霎时一条隐形的电波带着灼热从云汐砂中放射而出,刺入她的眉心,与她体内的电流连接,相通,互倒。
唐宁体内澎湃絮乱的电流终于遇到指引,慢慢汇聚成一条涓流,融入血液,顺着血流在体内连续循环数个周天,渐渐地将她体内膨胀得快要爆的电流疏导开。
而多余的电流在眉心与云汐砂的交换过程中被释放,只留下成功转化为电力的能量。
此时,在外看来,唐宁似乎只是站在那里闭目冥想,唯一诡异的是她面前悬浮着一块晶莹剔透,又色彩斑斓的云汐砂。
但是唐宁自己清楚,随着能量转换的时间延长,她眉心的灼热越来越强烈,大脑仿佛被放入几千度高温的火炉里炙烤一样。
甚至让人错觉脑浆都快被烧成岩浆似的,大脑越来越热,神志也越来越模糊,实在令人担忧再这样下回,她会不会变成白痴。
唐宁暗急,却束手无策。
而一旁的珠莲璧和,亲眼看到眼前的奇异现象,早已被震惊得失了神,根本没有发觉唐宁的异常。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突然,她眼前的云汐砂骤然爆裂开来,足有鹅蛋大小的云汐砂竟然瞬间被化作齑粉。
细碎的粉末随着拂过的风,与天地间的尘埃一同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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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断了连接,唐宁也终于脱离了危险。
她精疲力尽的颓倒在地上。
看到她跌倒,目瞪口呆的珠莲璧和才恍然回神,一拥而至,担心的唤道:“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说话间就伸手去扶唐妃。
“哎呦!”四人同时被电击得浑身酥麻,全麻爪了,谁也不敢再碰她。
唐宁苦笑,解释道:“我刚恢复电力,短时间还无法控制自如,你们暂时不要碰我。”
四人虽然不尽理解,可也似乎明白一点儿,赶紧应是。
忽听,青莲发出一声惊呼:“娘娘,您的眉心怎么了?”
其他三人一听也急忙凝目查看。
唐宁侧目,在身边的一处水洼的倒影中,看见一小簇火红浮现在她的眉心中间。
那仿佛是一簇热情燃烧的火焰,印在她娇媚灵秀的容颜上,不但不难看,还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妖娆。
唐宁知道这是电能转换时灼烧的痕迹,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漂亮,要是被朝歌看到,肯定又要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想到朝歌还躺在里面,唐宁顾不上疲惫,跌跌撞撞,手脚并用,几乎是爬回山洞。
珠莲璧和四人看着心疼也办法,只能在她后面默默跟着。
但回想起刚才的异象,大家心里也都多了一分期待,希望陛下真的能够起死回生。
唐宁刚爬回到朝歌身边,沉缓的吐吸两口气,便迫不及待的摩擦双掌。
霎时,她两掌贴合处泛起丝丝电光,她加快摩擦,在电能发出滋滋声时,突然按压在朝歌左右两胸。
嘭!
凤朝歌的身体受到电击,猛一震动,瞬间弹起几寸。
突如其来,把珠莲璧和吓得集体后退一步,冷汗刷地流了下来,不明白的还以为诈尸了呢。
这时,只见唐妃娘娘又连按几掌,每一次都将陛下的身体带动起伏。渐渐地,她们也就不怕了。
可是,唐宁一连电击了十五六次,凤朝歌依然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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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唐宁一连电击了十五六次,凤朝歌依然毫无反应。
她的电力在身体的超负荷下,能量也越来越薄弱。
唐宁心急如焚,如果连电击都救不了他……
她不敢再往下想,千疮百孔的心绝望到了麻木……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突听采珠惊喜:“动了!动了!陛下的眼睛动了!”
大伙儿急忙定睛细看。
唐宁更是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睛,果然他眼睑下的眼珠在微微转动。
终于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唐宁大悲大喜,实在无法控制情绪,喜极而泣,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
泪水打在凤朝歌的脸上,他浓密的睫毛微微抖了抖,似乎想要张开双眼,终因虚弱就这样昏沉睡去。
唐宁疼惜地将他的头抱在怀里,轻柔的拂去他脸上的水渍。
心中连连感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要再离开他!
忽然,脑中浮现出他刚刚的决绝,唐宁苍白的小脸露出无奈的苦涩。但也只是一刹那,她眸光闪烁,坚定中透着狡黠。叫珠莲璧和附耳过来,在四人的耳边嘀咕了一番。
珠莲璧和听完她的计划,皆是一脸犹豫。
采和敦厚老实,担忧道:“娘娘,这能成吗?要是被陛下发现……”
唐宁板着脸,严肃道:“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他刚脱险,要是再激动被气死,我也没办法了!”
珠莲璧和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当下不再反对,一切听从娘娘安排。
……
管兆王唯一的王后,韶华早逝。
而管兆王一生钟情于艳娘,并未再有婚娶。
偌大的王宫内,除了大王和公主就只有一些服侍的婢子,而这些奴才在昭军破城的当日也被肃清干净。
如今,管兆王宫已成为昭皇的临时行宫。
连日来气氛低迷的映月宫,随着昭皇的苏醒也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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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自从那日在山间发病、猝死、又奇迹般复生后,昏迷了整整三日。
珠莲璧和日夜守候,见昭皇终于苏醒,死里逃生,一高兴全都掉了眼泪。
凤朝歌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张开眼却看到她们在哭,不禁茫然轻问:“哭什么?”
“陛下!”珠莲璧和哽咽,哭中又带着笑,庆幸的感慨道:“陛下福泽深厚,终于脱离了危险,奴婢们在为陛下高兴!”
“脱离危险?”凤朝歌空茫的大脑来回想了两遍才渐渐忆起发病前的事。
他亲眼看到唐宁与莫邪亲密拥抱……
蓦然记起这段绞心之痛,凤朝歌俊颜忽现黯然,刚刚掬起光辉的双眼也随之黯淡。
伴着揪心的郁结,他的呼吸又开始絮乱。
他不敢再多想,收敛心潮,同时,也终于记起当日他赶走唐宁后,因为心痛而突发痼疾,猝死……
猝死?!这一意识让他一怔,剑眉微拢,向珠莲璧和疑问道:“朕……不是……死了吗?”
“陛下洪福齐天,在危急时刻巧遇独居深山的幽医,是她救回了陛下!”珠莲璧和四人时刻关注着昭皇的表情,见他显露悲伤,大家都心如明镜。
可又不能告诉他实情,只好按照唐妃娘娘事先交代好的说辞。
“原来如此!”凤朝歌不疑有他,示意采和将他扶起,依靠着床帏坐好,才缓声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采和回答道:“因为她能治疗陛下的痼疾,所以我们将她请了回来,暂居在映月宫旁一处院落。”
凤朝歌轻轻颔首,赞同了她们的决定。于是,又吩咐玉璧将幽医请来。
玉璧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一名黑衣女子返回。
凤朝歌抬眼,只这一眼,他的沉寂的心脏突地一颤。
眼中款款走来的女子,虽然面带黑纱,看不清容貌。但她那婀娜的身姿,轻快的脚步都给他一种深刻的熟悉!
仿佛,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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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可能是宁儿!她已经被我赶走,或许此刻正与莫邪相依相伴!”
这一瞬间的心思,叫凤朝歌刚有几分精神的脸色,又倏然黯淡下去。
连那黑衣女子何时走到他面前,他也没有察觉,直到听到采和连连呼唤,才蓦然回神。
“陛下?陛下?幽医在向您请安呢!”
“幽医?”凤朝歌轻声咀嚼这个名字,失神的目光也重聚焦距,落回正向他施礼的黑衣女子。
女子低垂首,向他又微微福了一礼,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凤朝歌注视着她,迟疑了片刻,按捺下心中的异样,缓缓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朕?”
幽医保持着福礼的姿势,并没有回答。
凤朝歌微诧,目光转向采和。
采和急忙上前解释道:“回陛下,幽医天生残障。”
原来是聋哑人!
凤朝歌轻轻点了点头,抬起手,示意她不必拘礼。
幽医微抬目光轻轻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又叫凤朝歌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绪再起涟漪,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压抑不住内心,险些脱口要唤她“宁儿”……
蓦然,眼光瞥到她眉心上那朵火红的印记。
陌生的痕迹,叫他微微一怔,翕动的唇终是没有唤出声音。
幽医正是唐宁乔装,她没想到自己一个眼神都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顿时心跳七上八下,再也不敢轻易抬头看向他。
凤朝歌默默的凝视她良久,在心中反复酝酿,最终还是语出艰涩的说道:“朕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朕看看你的脸?”
他问出这话的同时,心里也骤然敲起了鼓点,复杂的心绪如丝麻般剪不断,理还乱。
既有紧张,又有担忧。
紧张她会不会是唐宁?担忧如果真的是她,他又该要如何挽留?!她会不会因为被自己拆穿身份而再次离他而去?!
忽然,他不想确认了。心想:不如就这样吧!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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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无法想象到,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昭皇竟在心里也打了退堂鼓。
看到幽医对于自己的请求并没有反应,凤朝歌暗舒一口气,也恍然记起采和刚刚说过,她是聋哑人。
而她的毫无反应,不也说明了她不是唐宁么。
凤朝歌舒气的同时,不经意间,苍白的俊颜也淡出一抹自嘲的笑。
唐宁眼看着他的怅然若失,心疼的要命,一冲动,竟突然撩起面纱。
霎时,一张布满伤痕的脸展现在昭皇面前。但一个眨眼,她又快速地落下面纱。
一晃眼,凤朝歌的目光愕然,虽然短暂一瞥,他仍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皮肉鲜红的狰狞。
饶是见惯血腥杀戮的他,也不免心突地一跳。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她不是唐宁。
但心底又泛起交杂的百味,复杂的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何种滋味。
他无力的朝她们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幽医跟随珠莲璧和微微福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开。
一转眼,凤朝歌终于发现了异常,倏地掉转目光,注视着幽医的背影,说道:“等等!”
众人诧异,同时转过身来。
幽医也回头望向他。
凤朝歌凤眸紧眯,注视着幽医问道:“你能听见?”
一句话,把屋内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欺君之罪,珠莲璧和的腿都开始发软。
唐宁刚才一冲动,就知道自己露了破绽,早在心底准备好怎么对付他。听到他问,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凤朝歌直觉不对劲,正要再盘问一番。
可惜他大病未愈,刚醒来就费心劳神,突然,痼疾发作。
手捂胸口,开始大口大口抽气。
他突发的症状十分骇人,仿佛有只厉鬼掐住了他的脖子,喉中艰难的发着咕咕锯声,面色苍白,唇发青紫,冷汗如披雨般落个不停。
把唐宁吓得急忙跑过来,迅速将他放平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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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从指尖逼出电力,在他的胸腔,沿着气管的脉络一点点的疏通,把适度的电流顺着指尖渡入他的身体。
奇迹再现。
随着她指尖的反复按摩,刚刚抽吸的厉害的昭皇气息缓缓顺畅。
不多时,便停止了抽吸,恢复到正常的呼吸频率。
而那麻麻的电流,虽然不强烈,流入身体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舒坦,令凤朝歌的神经也在不知不觉中纾解放松,阖上疲惫的双眼,恬淡入睡。
直到看着他安然熟睡,屋内的五个人才长长出了口气。
珠莲璧和将帷幔放好,与唐宁一同退出内殿。
出了大殿,见四下无人,装哑巴的唐宁拍着胸口,一脸余悸的说道:“这小子也太精了,刚才险些被他识破!”
珠莲璧和瞅着她的眼神都很古怪,不想打击她,但采珠还是忍不住抿嘴说道:“娘娘,八成陛下已经识破了!”
“真的?”唐宁讶异,赶紧隔着面纱摸了摸玉璧事先为她粘贴乔装的伤疤,不信的说道:“不会吧,我这样他都能认出来?”
见她还想自欺欺人,珠莲璧和四人同时叹了口气。刚才她们破绽百出,凭昭皇的精明睿智,不被发现才真有问题。
唐宁见她们这副表情,也蔫头耷拉脑了,讪讪的说:“那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再把我赶出去?”
紧接着又唉声叹气:“要不是怕他再被活活气死,也就不用这么心烦。”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激动道:“对呀!要是把他的病治好了,就不用担心他会被气死了。哈哈,我怎么才想到。”
见唐妃娘娘自说自唱,一脸兴奋的奸诈,珠莲璧和四人眼皮儿乱跳。
采和老实人说老实话,泼冷水道:“娘娘,陛下的病是天生的,没那么好治。”
一句大实话把唐宁燃起的希望瞬间扼杀。
但她又不死心,刚才他发病时自己不就治了吗。她都能操控电力,天生的病就不能治?
她还真不信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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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执拗的劲又冒头,当下吩咐珠莲璧和帮她把有关经脉穴位的书都找来,就准备大干一番。
珠莲璧和见她信心满满,也不再泼冷水,紧忙应声去办。
现在的唐妃娘娘可不能当常人看待,既然能创造起死回生的奇迹,说不定别的也不在话下。
……
当唐宁看到桌子上厚厚一摞医书时,顿时头大如斗。
再看看那些繁复的小篆字,更是两眼一抹黑。
只知道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
她拧眉托腮的坐在书案前,眼珠左转右转,寻思着是不是该先给自己扫盲,找个师傅教自己认字。
可这想法刚一冒头,就被她自己否了。
凤朝歌聪明绝顶,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绝对是不打自招。
她苦思冥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好法子。
书翻了一堆,可没认出几个大字。
正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采和在屋外轻唤道:“幽医,您在吗?”
听到这个称呼,唐宁愣了愣神才想起来在叫她,她急忙跑去开门,将采和迎进来。
采和快步进屋后,反手将门关好,才对唐宁压低声音说道:“陛下醒了!”
唐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追问道:“他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采和摇了摇头,示意昭皇安好。随即,她略有无奈的说道:“娘娘,陛下醒来后说您的治疗很有效,已经下旨,要您每日随侍在侧。”
“真的?”唐宁听到凤朝歌要她天天陪着他,高兴得不得了,压根没多想。
采和见那兀自高兴的娘娘,脸一垮,提醒道:“娘娘,您现在是幽医!”
经采和这么一说,唐宁终于淡定下来。
没错,凤朝歌一定是起了疑心,就等她去自投罗网。
但话又说回来,她既然要为他治病就免不了接触。
算了!与他的健康相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认出来又能怎样?大不了她撒泼耍赖,拖她,拽她,打死也不走。
若真又把他气死了,那就再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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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又把他气死了,那就再救活。
唐宁咬咬小牙,一脸坚持的说道:“没事儿,我会多加小心的。”
采和听她这句话,暗里直摇头,心道:“小心有用吗?陛下一个表情,您就舍不得了,连自己是聋哑人都忘了。这要是再发生点急事,哑巴都能开口说话!到时候可真热闹了。”
采和心里虽然不看好,倒也没再打击她,只好点头应是。
……
一晃眼又是一个月。
日子在静好中渡过。
唐宁以为凤朝歌会百般试探她。
但是相处了一个月,凤朝歌除了每日允许,接受她的电力按摩治疗,其他的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起初唐宁因为心中藏着小鬼,对于他的冷淡不时窃喜,可是日子一长,每天看到他对自己就像陌生人一样,唐宁的心里不是滋味了。
于是,趁着昭皇到前殿忙于政务,她与珠莲璧和五颗脑袋又凑在一起。
唐宁惆怅的问:“你们说,他是不是不待见我了?!自打醒了那天就没和我说一句话,当我透明的?”
珠莲璧和四人听她的牢骚只是抿嘴偷笑。
采和见她唉声叹气不止,安慰道:“娘娘,您现在是幽医,陛下不闻不问不正好省得露马脚?”
采珠也在一旁宽慰她:“就是,如果被陛下发现,咱们可都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玉璧听了采珠的话,夸张的打了一个激灵,赶忙煞有其事的附和着:“没错,陛下最恨别人欺骗他,要是败露了,咱们都得被砍头。”
唐宁见她一副吓破小胆儿的表情,翻翻眼睛,拆穿她们道:“你们会怕才怪!”转脸,她又豪气的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有事本宫兜着!”
玉璧笑,朝大家眨眨眼,顽皮又暧昧的说道:“也是,陛下就算发现了,最多把娘娘按倒,哪儿舍得杀头呀!”
哈哈哈!
大伙儿忍俊不禁,一哄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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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被她们调侃的红了脸,轻啐她们,佯装瞪眼,嗔斥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净瞎胡说!”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对别人更没有威慑了。
大家正欢声笑语,忽然青莲的小脸皱了起来,流露出几分忧虑,眼神瞄了眼四周,确定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对大家说道:
“在宫里的时候,我曾听到呈祥宫的宫女私下议论,说陛下在呈祥宫虽然每天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却没宠幸过任何人,私下里都在传陛下那里出了问题。”
“不许胡说!”采和听了,急忙低声喝止,这种谣言要是传出去还得了,就连娘娘当初也受了不少罪。
提及敏感话题,珠莲璧和急忙做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
留下唐宁坐在那里可掀了惊涛骇浪。
难道凤朝歌因为摔伤而不能人道了?这……这是不是太……瞎了!
唐宁惊得直乍舌,可越想越觉得这谣言是真的。
否则他怎么非要往外撵她?否则他这半个月来怎么都不瞧她一眼?
她一门心思钻进自己的臆想中,心情像点了炮仗似的一刻也安静不下来,急得来回走。
“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陛下已经回来了,正在内殿等着您呢!”
唐宁听到采和的呼唤连连深呼吸压下烦躁,才随着她回了正殿。
此时,凤朝歌已经在青莲等人的服侍下,换好里衣平躺在床榻上。
他一如往日,凤目懒洋洋的垂阖,不看她,不和她说话,也不排斥她的任何动作。
如果他们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这病人绝对是最配合治疗的。
唐宁像往常一样,径自走到床榻边落座,轻轻掀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
可是今天又似乎不同往日。
当看到他珍珠白般细腻的肌肤上浮凸着纹理健硕的肌肉时,她忽然胸口起伏剧烈,就连脸上的面纱也被沉重的呼吸吹拂的来回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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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强自镇静了好半天才压下心中莫名的躁动。
在指尖掬起电能,专心的开始在他胸腔一点点游走,疏通。
经过这段时间的认真学习和钻研,唐宁现在对人体的脉络和穴位已都能掌握。
并且她发现,凤朝歌发病时的病症与医书上记载的哮证十分相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哮喘”。
在现代这个病并不难治疗,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疑难杂症,而他又偏偏属于重症患者。
虽然太医们束手无策,但唐宁不同,自从恢复电能后,她的感知十分灵敏。
手触摸在他的肌肤上,轻轻一按就能精准的摸出他的经脉,甚至连他血管的粗细和管壁薄厚都一清二楚。
在细心观察和研究下,她查出他胸腔的血管脉络十分狭隘,每当他发病时,支气管就会产生痉挛和肺通气障碍。
这一发现,让唐宁更注重在那些狭窄薄弱的地方反复用电流疏导和淬炼。
虽然成效不快,但经过这段日子的治疗,他的血管确实比开始时强韧一些。
总算看见了希望,唐宁相信,只要坚持不懈,朝歌的这个病一定能根除。
不知不觉中,今天的电力治疗已经完成。
凤朝歌也如往常一样,随着治疗的放松而阖闭双眼,进入浅眠假寐。
而通常这个时候,唐宁会帮他系好内衣,盖好被子后,安静退出房间。
可是今天,唐宁却迟迟不动。
游离的目光带着魂不守舍,顺着那片完美诱人的胸膛,一寸一寸的向下移走。
视线在经过他的肚脐时,她迟疑了下,双颊不期然的泛起潋滟的潮晕。
但羞赧依然没抵抗住心底泛滥沸腾的好奇。
一咬牙,视线下游,落在了他的胯部。
眼看那丝薄的亵裤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即使沉睡时依然雄壮,脑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它往日的威武雄风,唐宁的小脸又热了几分,连呼吸也开始絮乱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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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别开眼,稳定稳定心跳。
偏偏这时,脑子里又浮现出青莲的话。
一刹那,火烧的羞涩也消退几分。
同时在心里犯了嘀咕,摔伤腿也不该摔成性无能啊,这不是太瞎了点?!
难道是伤了神经?
貌似听说那儿是植物神经,不受中枢神经支配吧?
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不能治疗那里……
想着想着,她心中又是懊恼不已:
都怪自己这张破嘴,没事儿整天编排他不能人道,这下可好,好的不灵,坏的倒灵验了!
唐宁双眼朝那儿猛盯,小脸也懊恼的皱在一起。
陷入太深的思考中,小手也不知不觉地在那上方来回比划。
似乎在从专业医生的态度来琢磨要不要用电能为他治疗一下。
可一时又没想明白该如何下手,万一一不留神倒治出问题,不是更麻烦?
唐宁苦思冥想,太专注,压根没留意到假寐的男人已经掀开了眼,正用潋滟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当看到她纠结的小模样,晶莹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闪闪发亮,他的眼底也漾起春日般的温柔。
如果唐宁转头,就能看到他冷淡的脸庞上已再次挂满性感的笑容。
仿佛他是一朵妖冶绽放的蔷薇,美得不可方物。
他就这样满眼爱意的凝望了她好半天。
可惜,那女人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胯部,一门心思的研究着怎么能治好它。
虽然她的眼神不含丝毫的**,可是她落下的视线,对于他而言依然如火焰一样热烈。
叫他实在情难自禁,沉睡的眠龙无法抑制的悄然抬起。
凤朝歌不得不控制情绪。
在心中压抑、酝酿了半天,才用空灵的嗓音,幽幽问道:“怎么了?”
这声音太柔,太缓,太低迷。
对于陷入深层冥想的人来说,仿佛是她发自大脑深处的一句自问,叫人根本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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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张开口就嘀咕了一句:“怎么会不举呢?”说完她挠挠头,又陷入了自己的纠结之中。
凤朝歌听完她这句话,差点血溅三尺。
眼看着她朝他伸出了手,似乎要抓在手中研究。
他不动声色地拉过身边的锦被,像是睡梦中受了凉意,为自己盖上了被子。
同时,又闭上了眼睛。
他看似平静无波,心底可翻了天,暗自发狠:“小妖精,看朕怎么收拾你!”
唐宁的手还没落下,就见眼前的春光被人遮掩,她大眼瞬间睁得溜圆,也终于幡然醒神,急忙掉转视线,看向凤朝歌的脸。
待确定人还在熟睡,她狠狠的出了口气,这一个惊吓,冷汗刷地湿了一片。
赶紧伸手为他掖好被子,起身快步走出内殿。
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心里暗自庆幸:“我这是在干什么!好在没被他发现,否则太丢脸了。”
听到她匆忙的脚步声,凤朝歌缓缓掀开了眼。
注视着她的仓皇逃跑的小背影,他嘴角扬起了久违的坏笑。
收回视线,发觉被子下早已擎天一柱。
……
唐宁逃似的跑回她居住的小院,直到冲进房间,关上房门,她的小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狂跳。
她毫不怀疑,刚刚若不是凤朝歌不经意自己盖上被子,她肯定下手了。
想着自己的胆肥,她自己都好唏嘘。
这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认为她很放荡……
“娘娘!娘娘!”
唐宁正在瞎琢磨,忽然听到采珠在外面呼唤。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打开房门将采珠迎进来。
采珠进屋后,向她福了一礼,态度郑重的说道:“娘娘,陛下刚刚指派了奴婢们任务,奴婢们即刻就要启程。因为行军,军营中随侍的宫婢只有奴婢四人。奴婢们不在,就只能拜托娘娘照顾陛下了。”
唐宁没想到采珠是来辞行的,听完她的嘱托,微微一怔,不解的问:“一定要你们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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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点了点头:“这里刚刚攻下,事情繁多,人手又少,奴婢们也很高兴能为陛下分忧。”
唐宁明白了,笑着应承道:“放心吧,我能照顾好他。”
“那就有劳娘娘了!”
采珠回她一记笑,施礼后,先行离开。
唐宁雀跃的跑到里屋,换了件衣裙,又仔细整理下妆容,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心中虽然还有点忐忑,但想到即将与凤朝歌过二人生活,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想唱歌。
折腾一番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兴高采烈的来到凤朝歌的寝宫——映月宫。
一朝天子,一朝臣。
管兆攻陷,就连宫里原有的奴才侍婢也全部遣散。
王宫还没有再招募侍婢,只有军队不时地往来巡逻。
偌大的王宫到处是肃冷的清净。
来到映月宫外,唐宁平复激动的心肝,端出幽医平时的姿态后,才缓步步入映月宫。
此时,宽敞的大殿里空无一人,看来珠莲璧和已经出发。
想到即将与凤朝歌单独相处,唐宁既紧张又兴奋,连迈开的步子也带着紧张,越走越慢。
每走一步,心跳就强一分,心里像揣了七八只小兔子似的,狂蹦乱跳。
不知是殿内地龙的温度太高,还是她紧张的发汗,还没走进内殿,手心和鼻尖就冒了汗珠。
临进内殿前,她转过身,偷偷撩起面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待心情平缓一些才转身进去。
殿内弥漫着清淡怡人的龙诞香,袅袅轻烟,如一缕缕透明的薄纱,将窗外投射进来的夕阳余晖笼罩。
橘金的光辉晕染了朦胧,也将黑夜的深沉染了柔和的美。
披洒在懒洋洋依靠在床边的人,仿佛一层暗金的轻纱,缥缈的笼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魅力展现到了极致。
飞扬的剑眉下,一双桃花凤眸懒懒的垂阖,纤长的睫毛却挡不住眼底的光华,浩瀚千顷的眼波顺着那半阖的眼缝闪耀出一片片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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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慵懒的姿态,连他刚毅有型的面颊也染了几许柔和。
衬着那抹艳艳红唇,他仿佛是一只桃花妖,噙着浅笑,在春风中,向人们绽放他妖娆的蛊惑。
唐宁一不留神,又被他这妖孽勾住了小魂。
只觉嗓子眼往外直冒青烟,小手更是痒痒难耐,险些向往常一样欢快的冲进他的怀抱,狠狠的蹂躏他那张妖媚的俊脸。
可是,她刚迈开脚步,就被他一句话给定住了。
他懒洋洋的说道:“珠莲璧和与你说过了吧,这段时间所有事务都由你来打理!天色不早了,先准备晚膳吧!”
不咸不淡的语气猛地提醒了她现在的身份,唐宁悄悄收回脚步,可他这态度实在叫人抓狂。
不由地,面纱下的小嘴高撅,悻悻地福了一礼,转身出去做饭。
…………
做饭唐宁在行,手脚麻利,很快就弄好了四菜一汤。
摆好桌后,殷勤的为他披上外袍,体贴的推他到桌边。
盛好饭放在他面前,一脸娇笑的注视着他,一张嘴就想说:朝歌,快吃饭吧!
可是当看到凤朝歌瞟过来的清淡眼神时,她蓦地清醒,随即又是一脑门冷汗。
暗自责怪自己,差点乐极生悲。
也不怪唐宁失控,两个人分开小半年,好不容易见面,又要遮遮掩掩,顾及这,顾及那的,可下捞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不兴奋的找不着北才怪了。
眼见他眼里泛起疑惑,她赶紧收拢情绪,自己也盛来一碗米饭,就要与他共进晚餐。
怎料,他却放下了碗筷,一脸正色的注视着她说道:“她们没有告诉过你规矩吗?”
唐宁听他这口气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他是不让她一起吃。
虽然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可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委屈。
想当初他时时刻刻把自己捧在怀里,巴不得天天抱着自己吃饭呢。
如今倒好,当她是狗一样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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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委屈大了,隔着面纱都能看出她撅起的嘴,但又有苦不能说,谁让自己现在叫“幽医”。
她只好讪讪地放下碗,起身,不情不愿的站在他的身边。
凤朝歌板着的俊脸终于恢复常态,修长的手指往身前的菜盘一指。
唐宁瞅着他,半天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
直到他扫了她一记不耐烦的眼风,略有生气的说道:“布菜!”她才恍然大悟,赶忙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箸,直接就往他嘴里递。
凤朝歌别过头,用极度异样的眼神瞅着她。
唐宁朝他眨眨眼,好像在问:“不是你让我给你夹菜吗?怎么不吃?”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眼神,凤朝歌眼皮儿乱跳,嘴角直抽筋,咬牙道:“放下!”
唐宁糊涂了,迟疑下,还是听从他意思,将筷子上的菜放回菜盘子。
凤朝歌从没见她这么笨头笨脑,气得七窍生烟,一肚子火,生硬的说道:“不吃了,准备沐浴!”
看他生气,她也恼了。
这怎么能怪她笨,以前他在她面前从没摆过帝王的谱儿,她哪儿知道那些动作是什么意思嘛。
被他刁难,唐宁暗自咬牙:“死小子,欠扁了。”
但转念一想,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该跟他计较,还是陪个笑脸哄哄他吧。
怎料,他竟然真的转动椅轮,说走就走。
唐宁咬牙,耍脾气就不吃饭,谁惯得!这脾气不能助涨。她也来了倔强,走到他身后不容分说,霸道的又把他推回桌子前。
凤朝歌惊怒:“你干什么?你敢违抗圣旨,藐视君王,朕……”
不等他发完火,唐宁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凶狠的眼神俨然是在警告他:“你敢说砍我脑袋,我就跟你玩命。”
凤朝歌也被她凶悍的眼神怔住,直直地望着她。
并不是怕她,而是发现,她的眸子里不止有怒火,还掺杂着无法掩饰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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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忍的悲伤叫人心里涌现说不出的郁结和疼惜……
就在凤朝歌晃神之际,唐宁已经将他原来的那碗饭递了过来,还夹了些菜放在上面。
凤朝歌扫了一眼,并不打算接。
唐宁就知道他拗,可她也倔,挑起一口饭菜就往他嘴边递。
“拿开!”凤朝歌的表情已经恢复冷淡,连淡淡的语气也再听不出半点情绪。
他的拒绝和疏离,让唐宁眼神一黯,但是递出的筷子不但没有收回去,反而执着的更近他嘴唇一点。
望着她黯然的眸光,凤朝歌的心一紧,性感的棱唇听心不听脑的微微开启,还是妥协了。
唐宁眼神倏地点亮,紧忙将饭菜送入他的口中。
这一餐吃得很安静,但是两个人的心都不平静。
唐宁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重新接受自己呢?!”
凤朝歌想:“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愿意面对我,不再这样遮遮掩掩?!”
就这样在各怀心事中,唐宁喂着凤朝歌用完了晚膳。
唐宁放下碗筷正准备先去服侍他沐浴。
忽听凤朝歌开口说道:“你先吃饭!”
虽是命令的语气,仍含着无法掩藏的关心。
唐宁的小心肝总算欢快了,心里美滋滋的想:他就算再生气,也还是关心自己的。
带着甜甜的笑,她朝他点了点头,坐在一旁快速地解决了一碗饭。
饭后又像以前一样,大咧咧的拿帕子抹了一下嘴巴。
即使做了一年多的皇妃,举止还是那么粗鲁随意。
凤朝歌抿抿唇,倒也没再挑剔她。
唐宁收拾妥当后,推着他进了浴室。
管兆的王宫与昭宫那种简洁的奢华相比,还要朴实无华。
整间浴室不足五十平米,装修也相当简单,除了一座构造简单的大浴池占了大半的面积,满室就只有一排换洗架,和一张藤榻。
由此可见,管兆王其实是一位十分简朴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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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暗夜昨天灌了冷风,感冒了,55555,现在几乎一分钟三四次的鼻涕,头昏脑胀,实在写不动哇~求体贴!555555555,今天就先更到这里吧,等我好点就补回来~抹鼻子,先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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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质上都是个失败者。
做人像管兆王这样还真是可悲。
所以,人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先对得起自己。尤其是攥在手中的幸福,绝不能轻易放手。
唐宁有些神游,心不在焉的为朝歌褪下了衣物,将他搀扶到水池中坐好。
她天生力气就比一般女子大,恢复电力后,力气更足,搀扶着足有一米八几的凤朝歌并不感觉吃力。
但是凤朝歌可惊讶了,本还想借机迫使她发出声音,现出原形。
想不到,她竟然顺利地将他安置好。
计划二,宣告破灭。
凤朝歌郁闷了,想着整治她,怎么感觉到最后被整治的是自己呢。
他凤眸轻转,流光溢彩的眸光淡出一抹狡诈。
趁着唐宁转身去拿搓洗的浴帕之际,他撑着双臂,悄然没入水底。
凤朝歌的腿虽然残废了,武功内力可还尚在。
除了不能自由行走,坐,躺等其他方面并没多大困难。
但唐宁哪儿知道这些情况。
一回身,发现刚刚还好端端坐在池里的人突然没了,这惊吓可非同小可,顿时,三魂吓飞两魂半,旋风般冲到池边。
眼见他整个人沉入池底,连个呼吸的水泡都没了,俊美的脸安详的映在水底就像死去的妖精,美得叫人心醉又心碎!
唐宁险些晕死过去,一把抓住水里的朝歌,惊惶失措地哭喊着:
“朝歌,你快起来,你……你……你怎么了?”
人在惊吓的时候爆发出的潜力无限大,水花翻起哗啦大响的同时,她楞是将水底的凤朝歌拖上了池沿。
把他放平,捏住鼻翼,口对口就做起了人工呼吸。
留丝眼风时刻关注她的凤朝歌瞬间睁大双眼,直愣愣的注视着那神情惊慌,行为古怪的女人。
因为情急,唐宁一把扯掉面纱的同时,也将贴合在脸上的伤疤掀开一些。随着她不停换气的动作,在脸上翕动不停,使她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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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凤朝歌却笑不出来,他缓缓地抬起手,触摸在那张假皮上,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它一点一点撕开。
唐宁惊愕,任由他将脸上的东西揭掉。不过,此时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安然无恙,看到他再次张开眼睛,她已无暇计较,喜极而泣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直直坠落在他的脸上、唇上。
流入他的口齿,将他满嘴都弥漫了咸涩的味道。
凤朝歌的眼眸也湿润了,可是脸上却漾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坐起身,展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吻住她的嘴唇。
咸咸涩涩在彼此口中蔓延,可是随着那温柔的辗转、吸吮,渐渐化成酸酸的滋味……
“呜呜……”
突然,唐宁哭了起来,真是委屈大了。
凤朝歌不得不松开她的香舌,满目疑惑的望着她,温柔的问:“怎么了?”
“呜呜……”唐宁兀自哭了好半天,涟涟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
哭得凤朝歌揪心的疼,把她拥在怀里,一边帮她抚顺哭得抽气的脊背,一边安慰:
“别哭了,宁儿哭得我心都碎了!”
千言万语,抵不过他一句温柔的宁儿!
唐宁就是有滔天的委屈也被他的柔情淹没得一丝不剩。
但嘴上仍不高兴的控诉道:“混蛋!你要是心疼就不会吓我了!呜呜……你这混蛋!”
又说起伤心,唐宁握着拳头不停地砸着他的胸膛。
可纵使气愤难平,她还是没舍得用力。
跟猫爪似的捶打不但没有惩罚到那混账男人,反倒把他逗得朗朗大笑。
他握住她软绵绵的拳头,与她耳鬓厮磨,极其欠扁的说道:“谁让你用假身份骗我!这是惩罚!”
“我还不是担心你撵我走……啊……”
不再给她讨伐的机会,突然,他抱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扳,带着她向池中栽去。
在唐宁的惊呼声中,“哗啦”一声水响,两人一同翻进了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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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唐宁连吐水泡,猝不及防灌了好几口水,连眼睛都不敢张开,只觉得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摆弄。
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快速抹掉脸上的水痕,张开眼,惊讶的发现她已是未着寸缕。
随着他的浮出,她光溜溜地被他搂在怀里。
轰!
唐宁的小脸顷刻飞醉一片,就知道他是属狼的,想拿眼神狠狠的翻他一眼,不想,却是媚眼如丝,春情淌徉,刹那间勾起了他熊熊的烈火。
凤朝歌强按住立刻就要她的冲动,一手圈住她的小蛮腰,一手带着火热的温度在她如丝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他的动作很温柔,似乎还带着点点失而复得的感触。
而这轻柔的抚摸,落在她的身上却比火焰更加炽烈,顷刻点燃了她澎湃的火种。
她情难自禁地将双手环上他颈项的同时,双腿也如盘根的藤条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肢,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在她的怀里。
死死的,紧紧的,那执着劲儿似乎要这样将他捆一辈子,再也不撒手。
凤朝歌笑,开心的笑容漾满俊脸,而水汽的氤氲更使他妖魅得一塌糊涂的容颜,犹如一朵在雨露中盛情绽放的罂粟,性感,狂野,让人沉迷堕落。
唐宁陶醉了,主动吻上了他的额头,顺着眉心,吻上他的眉眼,再一路辗转向下……
她很温柔又很仔细,仿佛在膜拜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深刻的传递出她的珍爱。
细碎的亲吻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直吻到他的鼻尖,她才停顿,与他额头相抵,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磨蹭他,乖巧的像只讨好的猫咪。
然而,他却不满足她这纯纯的爱意,微扬起头,性感的唇精准地唅住她的樱唇,放肆地吮吸,尽情的品尝……
“唔……”唐宁被他霸道的掠夺征服,浑身仿佛化成一团燃烧的云彩,连发出的声音也像猫咪一样,嗲嗲的细碎令人**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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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她的情动,他终于离开她甘甜的口齿.
柔软的唇瓣却带着火一样的热情,沿着她的脸颊缓缓向下,徘徊游走,细细品味满怀的旖旎风情。
唐宁情动似火,本能的高昂着头,将她优美的颈项再次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
他也同样一如既往,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
“嗯……”
唐宁吃痛,四肢蓦地收紧,将他痴缠的不留一丝缝隙。
凤朝歌险些失控,不得不吐出口中的娇嫩,吮了吮她的耳珠,低迷的嗓音染了**的暗哑,诱哄道:“宝贝乖,放轻松!”
然而,他这句安慰却叫她蓦然清醒。
她有些赧然地望着他。
那双灵气十足的眸子因情动蕴满了水样的光华,水灵灵,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清澈纯洁的两汪清泓,诱发着人想要将它们掠夺和占有的冲动。
只是,为何眼中那双灵逸四溢的眸子忽然闪烁出忧伤楚楚的光?连她洁白的小牙也在不经意间咬住了粉嫩的唇瓣。
似乎有什么叫她难以启齿的难过!
凤朝歌停下动作,蹙了蹙眉,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唐宁望着他,迟迟不能开口,大脑里跟开了锅似的,不停地自问:该不该问?该不该问!问了会伤他自尊,不问,两个人就这样悬着,岂不是叫他更难堪?!
疯了疯了,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锅浆糊!
唐宁差点狂抓脑袋。
凤朝歌注视着她,百思不得其解,连桃花凤目也掬起了疑惑的流光。
而他变化的表情,也让唐宁心尖突地一跳,误以为他又在误会自己嫌弃他。
这一瞬间的揣测使得难以开口的话,在一冲动的情况下,咬着牙顺溜的说出了口:“那个……那个……你那里受伤了?”
凤朝歌反应过来,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直冲上天灵盖,瞬间,他白皙的俊脸仿佛被剥掉一层细皮,红艳艳的血色仿佛能滴下鲜血。
潋滟的波光泛起凶潮,咬牙问道:“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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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凤朝歌蓦然明白,原来她今天下午盯着自己的那里猛看,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他还自以为是的想,她忍不住想要他了。所以才打破了原先只要把她默默留住在身边就好的计划。胆战心惊的安排、计划、勾引她,逼她就范,再想方设法把她哄回怀抱。
哪儿成想竟然是这么回事!
唐宁见他动了怒,直咬牙,哪儿敢说实话,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也没支吾个所以然来。
只是拿灵动的小眼神像受惊的麋鹿一样,时不时地偷瞄他。
忽然,眼中的他扬起邪魅的笑,瞅着她的眼神也闪烁着邪肆的光芒。
唐宁心头一跳,瑟缩下肩膀,小心翼翼的别开眼。却听他的声音在耳边荡起。
他诱惑的嗓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深沉低迷,又如天边飘渺的浮云,带着空灵的蛊惑,听在耳中竟能让人陶醉到恍惚。
他说:“爱妃亲自试试吧!”说完,双手握住她猛地向下压去。
“啊——”唐宁深陷他的诱惑中,还没搞明白他诡异的说话,他已发起强悍的攻击。
热血蓦地冲上大脑,在眼前绽放出五彩斑斓的星光,连她的手脚都蜷缩成团,口中高音贝的尖叫不可抑止的响彻满室。
“我的小妖精还是这么敏感!”凤朝歌笑得宠溺又温柔。
可是他的动作却像猛虎,像悍马,肆虐的掠夺,纵情的驰骋……
……
一夜的疯狂,折腾的唐宁只剩下半条命。迷迷糊糊中还在咬牙,以后谁敢说他不举,她就跟谁玩命。
别人说得嘴爽,遭报复的却是她。下次一定要牢记,祸从口出,打死也不再胡说八道了。
虽然有点小抱怨,唐宁倒安心了。就算腿残,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否则以他骄傲的心气真没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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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整夜,生龙活虎的昭皇终于疲乏,搂着爱妃酣然入睡。
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香甜,踏实,两人抱着足足睡了两天一夜。
唐宁转醒后,又在朝歌的怀里像猫一样拱了半天,才懒洋洋的掀开眼。
当那张期盼已久的睡容再次映入眼底时,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轻轻的眨了眨眼,抬起手摸上他俊美恬淡的容颜……
直到他淡淡的体温顺着指尖传入心里,她才真的确定,他……回来了!
一时的唏嘘,令她的心也生起酸涩的味道,抽抽鼻息,将小脑袋又往他的怀里噌了噌。
凤朝歌虽然没有掀眼,却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下颌在她头顶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在她耳畔说道:“这么早就折腾,继续睡。”
看他赖床还这么霸道,唐宁噗嗤笑了出来,纠正他道:“不早了!你饿了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说着话,她就想起身。
怎料她刚有动作,就又被凤朝歌压了回去,眼依然未掀开,却极其无赖的说道:“不饿,饿了我就吃你。”说完还大张旗鼓地在她身上又揩了遍油。
唐宁被他摸得气喘咻咻,又甜又羞,轻啐他:“呸!你……不害臊!”
哪儿成想凤朝歌不以为杵,反倒一副理所当然,大言不惭的扬言道:“我的女人,我害什么臊啊!”
忽然,他抓着唐宁的腰,厚颜道:“爱妃,朕饿了!”
唐宁惊愕,看着他锐亮的眼睛又泛起潋滟的波光,她瞬间睁大双眼,恼道:“不行!你……有完没完?!”
“怎么会有完呢!一辈子都没完!”他语调一转,用空灵的嗓音在她耳边述说着,痞痞的话音含着浓浓的深情,听得人连心尖都酥了。
本就感性的情绪更是被他煽动的一塌糊涂!
当唐宁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又跳进了他温柔的陷阱里,只能任由他霸道的一遍又一遍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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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爱妃吃干抹净,才好心的说:若不是心疼她,还要大战几百回合,非把这段日子的全补回来。
唐宁听他这意犹未尽的口气,直翻白眼,不过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了。
他就是狮子,老虎,绝对的霸权,反抗无效。
虽然某人声称“吃饱了”,但精神粮食填不饱五脏庙,深怕饿着他,缓缓劲儿,唐宁便亲自下厨为两人熬了些甜粥。
可那人一吃饱,就立即拉着她上床,涎皮涎脸的诱哄道:“饱暖思淫欲!爱妃,我们继续吧!”
唐宁惊呼着跳起,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威胁他道:“你要是再没节制,我就搬回小院。”
凤朝歌见她被自己吓得像跳脚猫,他仰头大笑。
唐宁暗呼,自己怎么忘了,这妖孽最喜欢挖坑看她往里跳,一不留神竟然又被他戏弄。
气得唐宁直皱鼻子,就想抬脚踢他。
可是当目光落在他笔直的腿上,唐宁凶悍的小脸又黯淡下去。
那双修长的腿,比女子还要匀称有型,纵使安静的躺在那里,饱满的肌腱依然彰显着它们昔日的强健有力。
可惜,这么完美的一双腿竟然……
老天爷还真是能捉弄人!
唐宁凝视着他双腿的眼眸自然地流露出心疼,缓缓坐回他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它们……
满心的疼惜在不经意间蕴湿了眼眶。
“别难过,废就废吧,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凤朝歌淡淡的声音掩藏了他的无奈,却掩不住话音里清浅的小心。
唐宁抬眼,朝他勾起一弯柔美的笑,认真的说道:“就算你全身都残了,我也不嫌弃!”
这直白的大实话倒把凤朝歌说愣了,好半天,他才爆出笑音,促狭她道:“爱妃把朕咒得全身都残了,爱妃必须负责。”
“我……我……”唐宁张口结舌,虽明知他在玩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涩。
凤朝歌敛起玩笑,抬起手轻抵在她的唇瓣上,同样认真的说道:“宁儿,其实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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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
唐宁哽咽。
他可知,她等的就是他这句承诺!
他可知,她也永远不会放开他的手!除非……她死!
看到她湿漉的眼,凤朝歌宝贝似的捧起她的脸颊,落下深情的吻。
细碎缠绵的吻掉她脸上的悲伤,印上属于他的火热……
唐宁嘤咛在他怀里,小脸再次浮现潋滟的潮晕,红彤彤,赛过天边彩霞,直诱人心。
暧昧的气息再次在彼此之间涌动、倘佯……
感觉到他的双手又开始在她身上点火,唐宁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趴在他胸口,低低喘息:“朝歌……别……”
殊不知,她低嗲娇媚的求饶反倒如一团烈火投入他的身心,煽动起他澎湃的热情。
他用亲吻诱哄着她,十指蓄势待发……
唐宁动情的连眸子都泛起湿润的水灵,但她竟然在这动情的时刻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幽医就是我的?”
凤朝歌扑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他笑弯了眼,点着她的小鼻子,也与她耍着心眼,不答,而是暧昧的说道:“你就是变成小白兔,我都能认出来,因为,我有法宝。”
“啐!没正经的,你就唬我吧!”唐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不甘。可是,不止他会耍赖,她也会。
学猫走直线,走不通,她就学螃蟹,横着走。
唐宁伸出小手在凤朝歌的腋下连连抓痒,痒得他禁不住哈哈大笑。她扬起嘴角,一脸慧黠,阴险的逼供道:“说不说?说不说?”
凤朝歌终于抵抗不住她的无赖神功,气喘吁吁地举手投降道:“好,好,爱妃别抓了,否则朕先把你就地正法!”
还别说,这句威胁真管用,唐宁最忌惮他这让人脸红心跳的招数,一时间倒真的放过了他,抬起眼,眼巴巴地瞅着他。
“爱妃这眼神太勾人,先给朕点补偿,朕再说!”说完也不等人同意,凤朝歌就霸道的捧起她的脸来了一个深度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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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霸道的捧起她的脸来了一个深度热吻。
又把她被吻得差点窒息,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色狼!”唐宁羞赧的小脸通红,忍不住又啐他一口。
他无赖的搂紧她,叫嚣道:“你再向我抛媚眼,我可真不客气了!哈哈哈!”
感觉到怀里的爱妻被自己吓得僵了一下,他得意大笑。
玩闹个够,凤朝歌才终于肯说:“第一眼我认出来了!”
“这么神?”唐宁不信,如果当初他一眼就认出自己,为什么还任由她们胡闹?
凤朝歌哂然一笑,徐徐说道:“玉璧的易容术确实了得,连朕也险些被你们蒙蔽。可是在你为我治疗时,我便确定无疑。”
“为什么?”唐宁直视着他锐利有神的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凤朝歌望了她一眼,此时他的表情已没了半分笑闹,悠悠问道:“还记得你第一天来到这儿时,对我做了什么吗?”
唐宁睁大眼,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懂他的意思。
第一天就被他吃干抹净,哪儿轮到她对他做什么呀!
凤朝歌瞧出她的小心思,不给她出言对抗的机会,提醒她道:“你说‘我电死你’!当时,我虽然不清楚被电是什么感觉,但当你用电力帮我疏通时,那一个瞬间,我就明白了!”
唐宁听罢蓦地张大了小嘴,恍然大悟。
这时又听他戏谑道:“再说哪儿有天生的聋哑人只哑不聋的!你还真拿你男人当傻子忽悠?”
被他不留情面的揭穿,唐宁赧然。
再瞧他傲慢的嘴脸,真真欠扁,咬牙回敬道:
“那你就拿你女人当傻子忽悠?”想着自己每天战战兢兢的担忧着被他发现,他倒好,明明什么都知道,还狠心肠的看着她每天煎熬着。
耍她很好玩吗?唐宁委屈了!狠狠的剜他一眼。
收到她讨伐的眼神,凤朝歌却笑了。
只是他的笑里并没有半点玩味,倒含了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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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记强颜欢笑让唐宁怔住,心里那点小小的埋怨也被心疼取代,轻声唤他:“朝歌……”
凤朝歌没再看她,轻转眼眸,将视线扫落在他残废的双腿上,缓缓道:“连我自己都并不能接受的事实,又如何舍得让你接受?”
唐宁见他越说脸色越差,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依然能看出他当时的挣扎和痛苦,她疼惜的抱住他的肩膀。
凤朝歌没有拒绝她的抚慰,继续说:“当看到你从城楼上坠下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任何东西都不重要了!什么自尊,什么骄傲,与你相比真是微不足道,我只想把你找回来,永远留在身边!”
“那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我千辛万苦的找到你,你见面就驱赶我,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唐宁依靠在他的肩膀轻声控诉着,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他的颈窝,打湿了一片。
凤朝歌缓缓抬起手,抱住她,停顿片刻后倒也坦言回道:“因为我看到你和莫邪抱在一起……”
唐宁听了顾不得委屈,急忙从他怀里坐直,急切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莫邪说以后再也不找我麻烦了……那只是一种告别,在我们那里这种方式并不代表什么!我……”
“在这里男女授受不亲!”凤朝歌淡淡的一句话,弹指间便推翻了唐宁所有的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唐宁哑然,冷静思考确实是她考虑不周,她张张口,想要道歉。只是,她刚说出一个“对”字便被他抬起手,轻抵住唇瓣。
他嘘声道:“宁儿不需要道歉!如果有错也是朕的错!朕不该懦弱,更不该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出去。”
“朝歌!”唐宁无语凝噎,他的爱亦如广袤的大海,无论她做了什么,他总是温柔的包容着她。
凤朝歌看到她晶莹透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传递着她浓浓的爱意,他笑了,笑得很平静,在恬淡中渗透出了他真实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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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转脸,他便隐没了笑容,妖娆的俊脸浮现狠戾,发狠道:“那天我若能站起来,一定打得莫邪满地找牙!”
“嘿嘿!”唐宁瞧他这凶狠劲儿里透着酸味,她忽然笑得没心没肺。
感受着被他捧在手里的疼爱,伸着头刚要向他怀里蹭……
突然,脑筋灵光一闪,她又腾地坐了起来,激动的对朝歌说道:“我的电力能治疗你的哮证,说不定也能治好你的腿!快!让我给你检查一下。”
唐宁说风就是雨,一刻也等不及,立即扶他在床上翻了个身。
凤朝歌本想笑她异想天开,但看到她脸上期冀的神光,他怎么也舍不得打击她。
无奈,配合着她趴在床上。
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想着待会她别太失望就好。
而这一期望令唐宁的心跳也骤然加快,她深深呼吸几口起才平复下去。
保持镇定,在指尖掬起电能,控制好电流后,便沿着凤朝歌的脊柱一点点向下探查。
在现代的时候曾听闻某某因为受到外力的挫伤脊柱,流失骨髓,从而导致下半身瘫痪。
唐宁直觉凤朝歌也属于这一类。
她很认真,很谨慎的操控着电力,仔细地检查着他每一节脊骨。
果不其然,当检查到他第十节腰椎时,里面明显有一指肚大小的凹坑。
证实了他确实是腰椎骨折导致的半身瘫痪,唐宁的脸色更加严峻。
望着任由她施为的朝歌,她谨慎的思考了半天才开口征求道:“朝歌,我想试试,也许不行!”
凤朝歌转过头,给她一记安慰的笑,纵容道:“试试吧,治不好也不会比这更糟……”
“我一定能治好!”
唐宁本是没有多少信心,但当听到朝歌话音里含着的无奈和颓丧时,她果断的给了他一记坚定的执着。
凤朝歌依然笑,只是笑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别过头不再看她,淡淡的说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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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先为他又铺了一层被褥,帮他摆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又用干净的布帛做个布卷让他咬着。
仔细地做足了准备后,她深深呼吸,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开始行动。
首先在指尖掬起比刚才强两倍的电流,按在距离凹陷上方一寸的骨节上。
随着她落下的手指,仿佛一把钢刀扎进骨头里。
饶是毅力坚强的凤朝歌也是疼一个激灵,冷汗刷地顺着鬓角逼了下来,一口咬紧帕巾。
唐宁从他绷直的脊背和紧攥的拳头清楚地看出他的痛苦。
可是,她不能心软!!
她抛开杂念,进入冥想,激发体内的电流,使其活跃起来,再用意念引导电力逼进指尖。
随着电能的聚多,电力的增强,唐宁的眉心的火印竟然渐渐变深,仿佛是一簇小火苗在眉心处被点燃,一点点燃烧起来。
火苗的颜色每变化一分,唐宁双手上泛起蓝色的光就纯净一分。
直到她眉心发出火红火红的颜色,她十指尖上的电芒亦如最纯洁的蓝色火焰般吞吐不止。
感觉到电能稳定,电力充足,她攒聚五指,把电力聚拢在每只手的食指上。
而后,两手齐放,毫不犹豫地刺入凤朝歌的脊骨中。
骤然,凤朝歌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一阵阵刮骨的疼痛迅速次脊柱冲出,夹带着麻麻的电流直接刺激着脑神经。
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剧烈的疼痛犹如焚烧的烈焰,逼得他直打哆嗦,咬紧着布帛的牙关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打颤声。
凤朝歌也真是硬气,冷汗将身下厚厚的被褥全部浸透,他也硬是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个音儿。
唐宁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痛苦,她的压力也骤然加剧。
汗如披雨般大颗大颗的滴落,咸涩的汗水把她聚精会神的双眼刺激出一片血红。
但她不能手软,更不能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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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通过电流探知到他的骨髓并没有损失多少,只是被折骨滞阻。
如果能将错位的折骨重新错开,并正确的连接上,以电力刺激骨生长,再疏导脊髓,那么他就绝对能恢复知觉。
想到他有站起来的机会,哪怕只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她都要搏一搏。
如此一想,唐宁哆嗦的双手也渐渐镇定下来,全神贯注地连续刺激着那块凹陷的骨头。
此时若仔细观察,唐宁手指尖蓝色的电光已经延伸出两寸有余。
幽兰的光芒仿佛凝聚成了实质的尖针,从各种角度刺入骨缝,企图用电力将凹陷的骨头重新挺起。
但是,想法容易,做起来难。
凤朝歌受伤已有大半年,这时候伤骨已经长合,唐宁此举无异于要把一根完好的骨头生生锯开。
这痛苦光是想都足以叫人不寒而栗,何况是身在其中的凤朝歌。
无论身体还是心理,对他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同样,对唐宁而言,也是巨大的挑战。
不成功便成仁!
拼了!
唐宁也发了狠,孤注一掷,将电能催生到最大限度。
随她的全力催发,指尖上幽兰的光柱骤然闪出一片刺眼的蓝芒,电能吞吐出更纤长的光柱。
跳跃的电波犹如热烈燃烧的火焰,带着麻醉的火热,“刺”一声切进凤朝歌的脊椎里。
“恩!”凤朝歌猛地高昂起头,雪白的颈项瞬间青筋暴跳。
突然,他头一栽,活活疼昏过去。
与此同时,唐宁听到他脊椎传出“咔嚓”一声清脆!
唐宁冷峻的双眼蓦地绽放出激动的喜悦。
她的动作更是加倍小心,两手蕴电,在指尖与指尖对流中交织成一张小小的电网,覆盖在朝歌的伤患处。
电光幽幽,看似虚无,没有实体,但付托在锯开的骨头上却比钢铁更加坚固。
同时释放出能量将搭好的骨缝准确无误的对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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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以及症状是经过度娘查证的。异能治疗纯属玄幻,不必求真!存在即是合理!而且暗夜也没有超出异能的范畴,并因为是言情为主的文,在异能的进化和强大功能上我简单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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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骨,就只剩下最后一道操作,利用电能,刺激细胞迅速生长。
而成败也全在此一举!
忽然,唐宁心生复杂,她有些胆怯的不敢寄托希望,却又忍不住期冀奇迹能够出现!
但既然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后路可退。
唐宁把心一横,强按捺下纷杂的心绪,继续全神贯注的操控着电能。
渐渐地,异象起!
在电能的刺激下,凤朝歌伤患处的皮下组织逐渐变得透明。
一块森白的脊骨透过皮肤显露出形态,使得唐宁用肉眼便能看到裂开的骨碴在电力的催发下,迅速衍生、接合……
唐宁大喜过望,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保持着这一个动作,一连就是三天三夜。
直到观察到骨痂形成,她才缓缓收起电力。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唐宁还是朝歌,都已是筋疲力尽。
唐宁眉心的火焰也如死灰般黯淡无色,衬着她乏力苍白的小脸,虚弱的叫人心疼。
她一头栽倒在朝歌的身边,伸手拔出快被他咬碎的布帛,挤出一丝微弱的笑,心疼的问道:“很疼吗?亲爱的!”
凤朝歌早已疼到了极限,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印出一条条狰狞的青色,俊脸比她还惨淡。
不过在听到唐宁的安慰后,他还是笑得痞痞道:“亲爱的?恩,这个称呼朕喜欢,爱妃多叫几声朕就不疼了!”
见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在强打精神耍酷安慰自己。
唐宁笑在脸上,疼在心间,执着的声音也带了哽咽的破音,一遍遍重逢着,给他动力: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在最后一丝力气下,她将自己干涸的唇贴在他的脸颊上,第一次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三个字:
“我爱你!”
随即,双眼一闭,累得睡倒在他的身边。
唐宁睡的太快,没有看到凤朝歌眼角滑落的那道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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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嘿嘿,我也快被疼麻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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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昭皇有旨,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映月宫。
所以,即便他们夫妻二人在里面待了整整七天七夜,也没人敢闯进来,更不知道,里面的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因为有电能刺激骨细胞迅速再生,促使新骨生成,凤朝歌的恢复也是惊人的快。
到第五天时,腰部已明显感觉到有力。
第七日,他已经能平躺和侧身。
赢了第一步,唐宁更是信心十足,制定了一系列的复健计划。
用电力为他治疗的同时,还陪他用无力的腿脚进行行走训练。
复健的路,好比布满荆棘的路,艰苦重重,每踏出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当凤朝歌用那双残废了大半年的脚碰触到地面的瞬间,霎时,一股股犹如刀尖的扎刺带着麻醉的疼痛从脚底贯穿而来,逼得他全身热汗淋漓。
可是在面对唐宁时,他总是保持着轻松的微笑,仿佛那些疼痛的汗水只不过是房间的温度太高而已。
唐宁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每每这时,凤朝歌总会给她一番甜蜜的爱抚。好像受苦的人是唐宁,而不是他。
唐宁知道,他不想她担心难过。
而她的回应也总是热情的叫他惊讶。
有这浓郁的爱作为鼓励和支持,纵使承受再大的痛苦,也让他甘之如饴。
无论跌倒多少次,无论多么狼狈不堪,他都会努力站起来,然后回她一记安好的微笑。
也因为一路有她的陪伴,纵然脚下的路被印下一层层痛苦,心里的田却被种上一串串幸福!
…………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在经过这一个月的艰苦复健后,凤朝歌竟然真的奇迹般的康复。
虽然只是单独行走,暂时还无法恢复到伤前的健步如飞,也足以叫两口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夫妻两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唐宁又哭又笑,凤朝歌则借机又亲又咬。
在嬉笑娇嗔中,小白兔自然又被大灰狼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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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激动人心的事情外人并不知晓。
凤朝歌为了保护唐宁,表面上一直在配合着太医的药物治疗。
并且未免他人起疑,给唐宁带来危险,他暂时还在依靠轮椅行走。
……
一个月后,珠莲璧和的任务也已完成,从外面赶回管兆行宫。
当她们看到娘娘又是一脸幸福的依偎在陛下怀里,四人暧昧的小眼神一交流,就全了然了。
为了庆祝他们夫妻和好如初,珠莲璧和特意布置了一番,将映月宫装饰得像过节一样,喜气洋洋。
彩珠也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烧了一桌子的好菜。
烧好最后一道菜,彩珠正准备回映月殿。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腰。
随之一股淡淡的幽竹清香遁入鼻息。
不需回头或询问,彩珠已知背后的人正是她已经躲了两个月的逍遥王——龙羽落湮。
彩珠迟疑了下,最终仍是轻轻搬开他环着她腰的手。
“彩珠,你到底怎么了?”龙羽落湮郁闷了,这两个月来她每次看见自己就跟撞鬼似的,躲得远远的。
“国舅爷……”
“别叫我国舅爷,你一叫我国舅爷就准没好事!”
龙羽落湮俊脸阴霾,有些烦躁的打断她规规矩矩的行礼。
彩珠的疏离就像拿针戳他一样,不太疼,却叫他难受至极。
龙羽落湮看见彩珠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出了厨房,他抿抿唇,只好提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映月殿。
此时映月殿里一团喜气,珠莲璧和把帷幔轻纱也全换成鲜艳的大红色。
在红烛的映照下,整座宫殿红堂堂,连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玉兰花也被笼罩一层淡淡的红晕,处处透着喜庆。
自从昭皇残疾,气氛终日死气沉沉,已经很久未见喜色。
而且,今日的昭皇也终于脱掉让人阴郁的黑袍,换上了浅亮的紫袍。
表情一扫阴沉,俊颜挂笑,又是一脸的意气风发,春风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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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心情大好的昭皇,龙羽落湮有些诧异。
虽不知道昭皇发生了什么好事,但见他总算能打起精神,重新振作,龙羽落湮也打心里替他高兴,连头顶上刮着的小阴风也一扫而空。
快步走到凤朝歌的身边,问道:“好点了?……”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又瞧见从内殿走出的红衣女子。
龙羽落湮揉揉眼,定睛细看,那像火苗一样红艳艳的女子不正是唐妃吗?
人更诧异了,脱口问道:“你回来了?”随即,也意识到自己问了没用的,赶紧补了句:“什么时候?”
唐宁浅笑,答道:“有段日子了。王爷难得过来,就留下一起用晚膳吧!彩珠再加双碗筷来。”
彩珠微福礼,无声应下。
唐宁见彩珠刚才还欢天喜地的,这会儿竟心事重重。虽然她有点纳闷,一时倒也没多大在意,抬手请龙羽落湮入座。
龙羽落湮从来不跟他们客气,听了唐妃娘娘的邀请,大方的入了席。
刚坐稳当,他就转脸对昭皇说道:“皇上,我想娶彩珠为妻,请皇上恩准!”
啪!
一声碎响从龙羽落湮身后传来,正是取碗筷过来的彩珠一不小心打碎了碗。
彩珠脸上浮现一抹惊色,旋即快步走到昭皇面前跪下,一脸坚决道:“奴婢只想留在陛下身边服侍,请陛下成全!”
大家都没想到彩珠会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断然拒绝了逍遥王的求亲。
龙羽落湮的脸色蓦地难看之极,但他坚定的目光并没有退缩,注视着昭皇等待赐婚的旨意。
凤朝歌的目光在龙羽落湮与彩珠之间扫个来回,正准备开口,却被唐宁先声截住。
唐宁见彩珠并没有激动的喜悦,反而脸色更加黯淡,她截在凤朝歌开口应允之前,对他微笑着说道:“皇上,婚姻大事您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凤朝歌扬扬眉,见爱妃不断地给他递眼色,他唇角漾起宠溺的笑容,点头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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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结果,龙羽落湮有些失望的转过目光,眼角余光瞥见彩珠在听到唐妃的话后,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的心情忽然沉了下去,第一次意识到:彩珠不想嫁给他。
这一餐很丰盛,珍馐美味。
但是龙羽落湮却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敷衍了几口,便找了个借口先行请辞。
彩珠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小胖脸在不经意间浮现一抹心疼的悲伤,情绪也是低落到了极点。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晚餐在低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
晚饭过后,唐宁独自陪着朝歌在御花园里赏月。
春季的晚风虽还有丝丝的沁凉,倒不影响花前月下的夫妻二人的惬意心情。
皓月当空,月色皎洁。
明亮的清辉洒落在满庭的玉兰花上,将那如玉盏的花瓣也照出了清莹涟漪的光彩。
映衬着身边红衣似火的美人,真叫人眼迷心醉。
凤朝歌笑容恬淡,温柔的唤她:“爱妃,坐上来。”
而他这发自内心的柔情,看在眼中竟比天边那轮圆月还要温润美好。
唐宁晃了晃眼,倒也不扭捏,欢喜的坐到他的怀里,倚在他的肩膀。
花前月下,美人在怀,人生真是道不尽的惬意风流。
凤朝歌搂抱着她,享受着好一会儿温香暖玉,才在她耳边柔声问道:“为什么不同意落湮和彩珠的事?”
唐宁在他怀里懒懒的动了动,小手摸上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勾勒着,低低回道:“彩珠好像有心事。”
“她不愿意?”凤朝歌略有诧异。
龙羽落湮且不说身份地位高贵,单是他个人也是一表人才,才华横溢。
这样的男子,别说要个婢女,就是千金小姐也得排长队。
唐宁自然听出他话音里的异样,从他怀里坐直,瞅着他皱眉道:“你怎么也势利眼?婢女怎么了?婢女也是人,也能把一个高不可攀的王爷迷的神魂颠倒!”
娘娘越说越来气,最后是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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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等级森严的时代,凤朝歌的想法并没有错。
但瞧着爱妃一副大义凛然的气愤,他并没有与她争辩。
事不关己,他何必惹自己女人不快。
甜言蜜语的哄道:“爱妃冤枉朕了,朕怎么会那么想呢,而且落湮也不会这么想,否则也不会非彩珠不要。”
“你真没这么想?”唐宁瞅着他,目不转睛,半信半疑。
“绝对没有。”眼瞧着爱妃紧鼻子瞪眼的较真,凤朝歌突然觉得自己的让步非常明智,若是他拿等级世俗与她争辩,保不齐今晚美人就跑了。
他勾唇一笑,打死不承认。
唐宁见他一脸的狡猾,心如明镜,她眼波一转,趁机要求道:“既然这样,你给他们制造机会。”
凤朝歌微微一怔,随即笑望着她,爽快的回道:“好,朕想办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爱妃满意了?”
唐宁语塞,看着他暧昧的眼神,小脸顿时绯红一片,轻啐他一口,小声骂道:“色狼,你就会这招!”
凤朝歌冤枉,怎么撮合也是不对了。
唐宁出主意道:“我是让你给他们制造在一起培养感情的机会,所谓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懂了吗?”
看她一脸认真教诲的模样,凤朝歌很配合,大悟般点了点头,痛快应和道:“懂了!”可他这正儿八经也就那么一闪眼,俊脸立马又换上一副卖乖相,厚颜问道:“朕听爱妃的,可有奖励?”
唐宁诧异了,眨眨眼:“这还要奖励?”
凤朝歌回了她一记理所当然的眼神。
唐宁正想与他掰扯几句,过上几招,胸口竟忽然一凉,一只带着点点冰凉的大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抢占了领地。
唐宁倒吸一口气,想要睁眼瞪他。
凤朝歌使坏,蓦地一揉,又一捏。
害得她险些叫出来,随之全身都被他煽动的燥热起来,瞪他的眼神也带着娇嗔,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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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的眼神一暗,正准备上下其手。
怎料,她却先他一步。
她主动地环上他的颈项,亲吻上他性感的唇瓣,还吐出丁香,勾住他的灵舌与她一同嬉戏,缠绵。
凤朝歌本来只想逗逗她,不想她竟是这么热情。
她就像一团火,顷刻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种。
月光下,连他深邃的眸子也燃起动情的火焰,散发出潋滟的辉潮。
仿佛清泉下的火山,在水漾中热烈燃烧,也把她的灵魂一并点燃。
唐宁迷蒙的双眼望入他的眼睛,如醉如痴,主动加深了亲吻。
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处都能惹她疯狂,恨不能将他揉碎,融入到自己的灵魂深处,生生世世与他纠缠在一起!
唐宁深深地陶醉在亲吻中,但是凤朝歌已不再满足。
压抑的叫嚣让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宁儿……”
他绵长的音调饱含着对她的渴望,一股酥麻顺着心尖顷刻荡满全身,叫人提不起一丝力气。
唐宁的双眸也漾起情动的湿润,水色迷离,连她的声音也娇媚的令人骨酥:“现在吗?”
“现在!”凤朝歌给了干脆的回答,手一转,让她与他面对面。
这暧昧的姿势让人羞涩不已,唐宁将小脸藏进他的怀中,小心肝也扑腾扑腾跳的剧烈,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忽听,凤朝歌低迷诱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心,他们看不见。”
他的体贴更令她沉沦,她再也不禁锢自己的**,就要跟随着他一同驰骋在激情的海洋……
突然!
耳边生风,几道黑影破空而至。
凤朝歌一手抱住唐宁,一手发掌,嘭嘭,接连两掌击毙了两名袭击的刺客。
唐宁惊悚回头。
眼见无数剑影披着月光的清冷从头顶劈砍而至。
吓得她闭紧双眼,高声尖叫,本能的抬手去挡最近的那道刀光。
骤然,异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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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异象起……
只见一道蓝电从她的指尖激射而出……
随着呲啦一声,蜿蜒的电光顺着那刀尖直窜而上。
与此同时,握刀的人嘭的一声被弹飞,狠摔出去。
落地的刹那,那九尺高的壮汉全身像被人抽了筋似的,蜷缩着猛打几下抽搐……
突然,他双眼突睁,口吐白沫,死翘翘了。
所有人惊骇!
刺客红了眼,刀剑齐攻而下。
凤朝歌怀抱唐宁,脚尖点地,与落下的刀剑擦边,冲天而起,飞跃出包围。
同一刹那,刀剑齐齐落在轮椅上。
随着劈砍声起,坚硬的轮椅顿时被劈成四分五裂。
刺客一击失手,回招再起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唐宁还陷入电死人的恐慌中,久久难以回神,本能的抱紧朝歌的颈项,跟随他腾挪辗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昭皇虽是单手出招,依然应对自如。
步如行云,拳如流水,手腕翻转间击毙一名刺客,夺下一柄长剑。
长剑在手,如虎添翼。
清冷月辉下,一道道凄冷的剑芒如银蛇电舞,在夜幕下交织闪烁。
剑锋落,血雨扬……
一口气,接连斩杀数名刺客!
刺客的头目眼看着昭皇身手矫捷,行动利落,眼中闪过惊诧。
凶目扫视四周见手下死伤过半,虽有不甘也知此地不宜久留,正想要下令撤退,却仍是为时已晚。
珠莲璧和听到打斗声带着侍卫迅速赶到,将刺客团团围困。
清凉的夜晚里,响起昭皇的声音,云淡风清,却是冷酷至极:“一个不留!”
珠莲璧和得令。
刀起剑落,一番缠斗后,所有刺客全部倒入血泊之中。
血腥弥漫,血色迷离。
刚刚还一片静谧美好的花前月下,此刻已被鲜血染的触目惊心,连清亮的月辉照落下来也带了几分冰冷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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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高素质全能狐狸精,白漪一朝穿越成了一国废后。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躺在龙床上,那就好好享受一下眼前这玉面美肌男皇帝吧!事关此次穿越,她的任务便是,媚君、灭奸,平六宫当然,闲暇之余,不忘调戏一下众多的美男正太。更少不得发挥一下自己腐女的本色,将现代生活的吃喝玩乐诸般享乐都照搬到了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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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还是被夜风吹的,唐宁双手冰凉,小脸绷得紧紧。
“别怕!记住,你什么都没做!”凤朝歌温柔抚慰在耳边轻声响起,同时又饱含不容置疑。
唐宁回眸,想回他一记笑,竟然眼一翻晕了过去。
“爱妃!爱妃?!”凤朝歌惊吓,下令传太医,抱着她健步如飞径直奔回映月宫。
“陛下?!……”珠莲璧和凝望着昭皇矫健的身影,目瞪口呆,震惊当场。
……
映月宫内。
守候在床边的凤朝歌看到唐宁的眼珠微微转动,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柔声唤道:“宁儿,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比往日还要温柔,似乎带着小心翼翼,好像狠怕声音稍微大些就吓坏她一样。
唐宁眼未睁,笑先露。
磨蹭了好半天,她才顽皮的掀开一丝眼缝儿偷瞄他。
入眼是他能溶化世间万物的温柔……
那双妖娆的凤目里盛满如水的温柔,而他唇边漾起的笑也直达眼眸,将他光辉四溢的眸子添了欢喜的流光。
唐宁从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表情,好像他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支着手臂想要坐起身,却被他先一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随即又是他溺毙人的关心:“小心点!你想要什么告诉我,让我去做。”
“朝歌,你怎么了?”虽然他的疼爱叫人沉迷,可这过分的温柔还是让人心生忐忑。
凤朝歌眉眼带笑,抱着她,在她耳边落下个亲吻,与她耳鬓厮磨道:“我要做爹了!”
“……”
唐宁的心脏猛然一抖,脑中刹那浮现出宫里某位妃子怀了他的孩子。
这一瞬间的臆想差点把她憋背过气去,小脸也拔凉拔凉的,牙齿打颤的问道:“是谁?”
凤朝歌被她突然的变化怔了怔神,眼见她脸色青白,他边帮她顺气,边关心着问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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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你只是我的仆人,我心情好时,你要跟从,我心情差时,你要顺从,我生气时,你要听从!”新婚夜,新郎搂着新欢,趾高气扬地对着他的新婚妻子宣布。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几年后,他竟也会低声认错:“宝贝,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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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你不高兴吗?”
唐宁脑筋抽风,压根没听清楚他的话,咬牙切齿道:“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还指望我拍手叫好吗?是不是还想要我买几挂鞭给你庆祝庆祝?”
凤朝歌打了个楞,琢磨过味,他星目闪过兴味的流光,一脸期待的赞道:“好主意,就听爱妃的,朕要在全国放鞭炮,大庆三天三夜。”
他声调高昂,意气风发,因激动和兴奋点亮的容颜格外俊美风流。
但这魅惑的俊相,此时看在唐宁的眼中竟是分外的刺眼。
唐宁心伤,同时语出凶狠的警告道:“要乐出去乐,否则,我电死你!”
感觉到满是都是浓浓的醋酸,凤朝歌再也忍俊不禁,仰头大笑。
眼看他因为孩子开心成这样,唐宁别提多不是滋味,心里酸酸的,难受的想,要是自己也能给他生一个该多好。
想着想着,心里也刮起邪风,下起小雨,捂着不争气的肚子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凤朝歌感觉手背划过水痕,笑声戛然而止,瞅着她惊讶道:“怎么哭了?太医说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乖,别哭了,我不笑了!”
“你……你……说什么?”这一次唐宁听得清楚,她倏地抬起泪眼,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追问,惊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凤朝歌温柔的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笑眯眯,一字一字清楚肯定的说道:“是我们的孩子!”
唐宁愣了好半天才确定自己听到的。
突然,她撒欢般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骑在他的身上,按住他的肩膀,激动的追问:“你说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的?是不是?是不是?”
凤朝歌哑然失笑,这小妖精的爆发力真强悍,猝不及防下,连他都无法抵抗。
注视着她满脸激动的神光,他给了极其嚣张的答案:“当然是我们的,除了你,没人有资格生我的孩子。”
不可一世的彻彻底底,却叫人幸福的要死,唐宁终于多云转晴,按着他认真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敢骗我,我就电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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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难受,感冒反复发作了,高烧,晕睡了一天了。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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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昭皇凯旋之日。
昭皇出师远征,不但攻破管兆,连夏宇也轻松囊括怀中。
大获全胜,全民振奋,举国欢腾。
昭京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出城数十里迎接他们伟大的昭皇陛下。
到处鼓乐喧天,热闹非凡,足可见昭皇在昭国人民心中深受敬仰和爱戴。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人们叩拜声和恭迎声中缓缓驶入京城。
看到道路两侧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百姓,高呼万岁,情绪热烈,这宏大的场面连端坐在銮驾之中的唐宁也被感染.
情绪激动不已,心中思量着:“这才拿下两个国家,百姓的热情就如此高涨,假以时日,当他一统天下时,那将是何等恢宏的气势,光想想都令人热血澎湃。”
而凤朝歌对于这种欢迎的场面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神情始终泰然自若。
看到身边的女人一脸的兴奋劲,双眼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才勾起一弯微笑,柔声问道:“爱妃想什么这么开心?”
唐宁转眸注视着他,如实回道:
“我在想,将来你一统天下,受万民敬仰,那一定更叫人热血沸腾!”
唐宁说着说着,表情也更加激动,仿佛她的血液已经燃烧了起来。
与她的激昂不同,凤朝歌恬静的凝望着她。
好半天,才悠悠说道:“为了让爱妃高兴,朕也要早日取得这天下。”
唐宁听罢一脸黑线,听他的话音,好像打天下只是为了博得她一笑似的。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雄心壮志,还真会被他这甜言蜜语给忽悠了。
唐宁正打算跟他斗几句嘴,抬眼却撞见他星目带怅,并没有半点玩笑和调侃。
唐宁哑然,皱了皱眉,问道:“朝歌,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凤朝歌一怔,仰头大笑,而后,点着她的小鼻子,宠溺的唤道:“鬼灵精!”
“别打岔!快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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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正色的凝视着他,俨然娘娘不是好欺哄的。
凤朝歌见她端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略有沉吟,倒也坦言道:
“离京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再回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比微风重多少,却叫唐宁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她的双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你想干嘛?”
凤朝歌瞧出她的担忧,一手握住她的双手,一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才缓缓说道:
“那时我不只身体残了,连心也废了。失去你后,逐鹿天下对我已没有意义。我攻打管兆只是想消灭伤害你的人,帮你肃清了危险,这样我便再无牵挂……”
他的这想法惊了唐宁的心!
唐宁咬着牙,截断他的话,难过的问道:“凤朝歌,你怎么可以有这种灰心丧气的想法?难道你对我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就算得到全天下又能怎样?世人看着他的目光里永远掺着怜悯!”
他淡淡的一番话,说的唐宁心酸至极。
他们自从和好如初之后,他从未对她提及受伤后的心情。
她傻傻的以为,他很强悍,强悍到即便残了也在笑看人生。
怎知,他内心竟然藏着这么深重的绝望。
这一时的想法令她的心情沉重至极,想着他在经历最痛苦的煎熬时,自己却不能陪伴在他身边给他鼓励和安慰,她更是懊恼不已。
凤朝歌见她神情黯淡,心疼的抱抱她,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都过去了,以后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积极向上,给你们一个幸福的家。”
唐宁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回抱着他。
.............................
昭宫前,宰相莫凌风率领文武百官已经恭候多时。
看到昭皇銮驾,远远的迎上前,伏地参拜道:“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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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朝歌起身,在珠莲璧和的服侍下率先步下龙辇,再将车上的唐妃小心翼翼的抱下来,牵着她的手,才转眸对跪了一地的大臣们缓声说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
群臣应声而起。
可是当他们看到昭皇玉树临风的站在他们眼前时,所有人的表情同时一怔,齐刷刷,仿佛看见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也确实够震憾的,虽然昭皇封锁了消息,但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皆知昭皇残疾了。
可如今看到人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众人的表情惊愕过后,又各自不同。
有惊喜,有叹息,同样也失望……
而对于他们多姿多彩的表情,凤朝歌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携着唐宁准备直接回龙渊宫。
这时,亲王的队列中,走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亲王,带领着一名女子和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来到昭皇面前,躬身叩拜道:“陛下请留步!”
凤朝歌对于他的拦路略有不悦,唐宁舟车劳顿已显露疲惫,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在大门口说。
他蹙了蹙眉,看着老亲王说道:“熹亲王有事待会在朝堂上说吧!”
淡淡的语气饱含威严,毫无商榷的余地。
以往这个时候,官员们也都会识趣的退下,可今儿,熹亲王非但没有让开路,而是继续说道:“陛下!不知陛下可还记得这位?”
凤朝歌对他的纠缠已经显露不耐烦,正要训斥,但听到他后面的询问,目光也不由扫向熹亲王旁边的女子。
那女子见昭皇看向她,急忙拉着身边的少年跪地向昭皇叩拜。
一刹那,凤朝歌皱紧了眉头。
然而,昭皇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龙羽落湮看着女子惊讶道:“怎么是你?”
听到逍遥王的惊讶,唐宁和珠莲璧和等人也好奇地看向跪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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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当真是花容月貌,肤色娇嫩,唇红齿白,一双勾魂的媚眼,即便只是目光瞟扫,便足以叫男人失魂,女人嫉妒。
虽梳着妇人的发髻,穿着普通的衣装,依旧挡不住她妩媚的风姿。
真是一个尤物!
这时,凤朝歌已经从诧异中恢复常态,沉缓的问道:“熹亲王这是何意?”
熹亲王又揖一礼,朗声解释道:“陛下,这位乃是太后早年赐给您的侍妾——芸姬!而这位则是您的亲生骨肉,我昭国的大皇子——凤于天殿下!”
熹亲王此言一出,震惊全场,千人的场面霎时鸦雀无声。
唐宁顿觉头脑发晕,天旋地转。险些腿脚不支跌在地上,好在凤朝歌及时将她扶住。
凤朝歌星目紧眯,瞅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眸子里闪耀出锋芒的光。
龙羽落湮最先反映过来,断然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芸姬在听到龙羽落湮的否定时,抬起眼,幽怨的望了他一眼。让龙羽落湮顿时跟吃了哑药似的,紧闭上嘴巴。
还是熹亲王淡定,转而对昭皇言道:“陛下若不相信,请看这孩子的容貌,他除了眼睛与陛下有些不同,其他地方无一不像!”
唐宁晃晃眼,聚集视线仔细看去,那孩子确实与凤朝歌很像,说是他的儿子绝对没人怀疑真假。
这一瞬间的确认令唐宁悲愤之极,挣开凤朝歌的手,一句话不说带着珠莲璧和率先进了宫门。
凤朝歌举步就要追随,竟又被熹亲王拦住脚步。
他凤眼里瞬间燃起了焰光,冷森森道:“让开!”
熹亲王的腰杆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却硬着头皮,依旧不知死活的询问道:“陛下,如何安置……”
熹亲王话未说完,便被昭皇一记眼风给杀回去了。
那轻飘飘的眼风衬着他嘴角淡出的那丝似笑非笑,活脱脱一尊即将爆发的杀神,纵使再大的胆子熹亲王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废话,赶紧让开路,低垂下脑袋恭送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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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一路疾走,吓得珠莲璧和一路小跑,左右跟随,深怕她有半点闪失。
走得太快,回到龙渊宫时,她已经蒸蒸冒了热汗,随着汗液的排出,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坐在殿内一言不发的怔怔出神好半天,忽然皱了皱眉,开口向身边的珠莲璧和确认道:“陛下今年二十七岁?”
珠莲璧和不知其意,但见唐妃一脸严肃,立即点头回是。
唐宁眉头紧锁,刚刚那个叫凤于天的孩子看上去至少有十二岁,而凤朝歌今年才二十七,这么说他十四岁就……
不能想,一想唐宁就火大。死小子,十四岁就玩女人?
气得她脸颊鼓鼓的,看到桌子上的茶具,一怒,全扫到地上。
“娘娘!”珠莲璧和惊呼,转眼又赶紧跪地迎驾:“陛下!”
凤朝歌刚踏入大殿,一只茶杯就飞到他脚边,摔个粉碎,他脸色一变,朝珠莲璧和挥挥手,叫所有人先退下。
大殿里的宫女急忙默声退出,珠莲璧和还体贴的为他们把殿门关上。
唐宁单手按在桌上,背对着凤朝歌,一言不发,但从她隐隐颤抖的娇躯仍能清晰的看出她的气愤。
凤朝歌踱步到的身后,从她的后腰环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宽慰道:“爱妃生气,咱们的儿子也会难过!”
唐宁冷笑,侧目瞅着他,语带玩味的讽刺道:“你的儿子不是在外面吗?!”
凤朝歌听到她这番话,心口一窒,一股郁结之气在心底荡漾开来,叫他的表情也显露出几分郁结。
尽管如此,凤朝歌依然温言软语的对她哄道:“爱妃又在说气话,宝贝乖,别生气了。”
唐宁在气头上,连听到他的声音都抑制不住的想发火,她言不由衷的冷言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凤朝歌见她一脸的冷硬,没有任何的商量之余,他默默无言,缓缓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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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她硬碰,惹她难受,他叹息着转过身就要离开。
忽然,他腰身一紧,被唐宁从后面紧紧抱住。
没有声音,房间里静得连彼此起伏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无声的抱着,直到察觉到她的呼吸愈发沉重。
凤朝歌心生担忧,想要转过身去面对她,却被她倔强的禁锢住,牢牢的,一下也动弹不得。
凤朝歌喟然叹息,双手握上圈住他腰肢的手臂,轻柔的抚摸着。
随着他爱惜的抚慰,一抹冰凉的湿漉从背后传递而来。
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脑中浮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他揪心的难受,张张口,轻声呼唤:“宁儿……”
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安慰,就听她执着的截断他的话:“你是我的!如果你背叛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听到她跋扈又任性的宣言,凤朝歌抿唇微笑,温柔的声音满是纵容的宠爱:“好!”
…………
珠莲璧和退守在殿外,你看我,我看你,忽而又是一同唉声叹气。
刚回宫就是一道惊雷晴天霹雳,谁都被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在吗?”这时,逍遥王龙羽落湮从宫门外快步走来。
彩珠迎上前,对他说道:“陛下正在里面陪娘娘!国舅爷有事吗?”
龙羽落湮见彩珠对他完全公事公办,态度淡漠得形同陌路。
他郁闷的心情更加阴霾,淡声说道:“那我待会再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彩珠眼看着他的失落,心里也是难受至极,竟不由自主地开口唤道:“你等等……”
龙羽落湮听到她出言挽留自己,他灰暗的脸色蓦地浮现出激动之色。
倏地转过身,对彩珠问道:“你肯理我了?”
他毫不掩饰的兴奋叫人心中百般滋味,彩珠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苦还是甜。
而他执着的目光更是令人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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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掩饰的兴奋叫人心中百般滋味,彩珠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苦还是甜。
而他执着的目光更是令人无法直视!
仿佛他锐亮的双眼藏了两团热烈的火焰,瞧上一眼,任你再冷硬的心也会被他溶化掉。
彩珠脸色略有僵硬,不自然的别开眼,轻声询问道:
“国舅爷也认识芸姬?”
龙羽落湮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彩珠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闪闪眼,含糊其辞道:“恩,她以前服侍过皇上。”
彩珠见他闪烁其词,还以为他是在替昭皇做掩饰,惊诧的问道:“难道,那孩子真是陛下的?”
“怎么可能,那年我们才十四岁,怎么生孩子?”
龙羽落湮看到彩珠明亮的眼神惊讶里掺着复杂,还以为她在鄙视他们,一时情急,说了实话。
“你们?你也有份?”彩珠机敏,一语道破他话中的漏洞。
龙羽落湮蓦地脸色大变,赶忙向彩珠指天发誓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绝对没有!”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的吧?”
这一猜想叫彩珠顿时怒火熊熊,心口气闷的小胖脸绯红,掐着腰,嗓门也提高了八度。
“你胡说什么呢!”
龙羽落湮真是百口莫辩,他也有些恼了,解释道:
“那时皇上大病初愈,太后担心一般的宫女照顾不仔细,就选了芸姬服侍。尽管芸姬是侍妾的身份,可皇上还小,身子也弱,怎么……怎么可能!”
龙羽落湮也抓头了,当年在一起疯疯闹闹是有,但荒唐的行为貌似没有,怎么就冒出个儿子来?
要命的是,那孩子竟然还与皇上九成像,想抵赖都会遭雷劈。
“坏了!难道是喝醉那次……”
龙羽落湮猛一拍脑门子,还把彩珠吓一跳。
彩珠见他这副模样,气得直瞪他,咒骂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
气愤的转过身,再也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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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远征,一举拿下管兆好和夏宇两个国家,群臣振奋。
激动之余,也有不少人觊觎着那大片的肥田沃土,明里暗里都在积极表现,祈望能够分上一杯油羹。
今晨是昭皇回宫半个月后的第一个早朝。
大臣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早早的来到朝堂等候,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都在猜测管兆这支花会花落谁家。
偌大的殿堂,随昭皇陛下驾临的传报,才渐渐恢复安静。
待众卿行过三拜九叩之礼后。
昭皇居高临下,目光扫视群臣,不疾不徐的宣布道:“根据管兆的地域、民族、习惯以及民生等诸多问题,朕决定将管兆与夏宇合并为“奉天郡”,与其他郡县享有同等待遇,均由中央统一调控,并且开通商道,拓展与各郡县的贸易往来。自此,我昭国原十郡三十八县,正式更改为十一郡五十二县。即日,拟旨昭告天下!”
哗——
朝臣们听到昭皇这番决定,顿时哗然,眼看这到嘴的肥鸭又要飞了,大臣们的脸色都僵硬得很。
就连第一次上朝面圣的靖贤王楼敬轩在听到将夏宇与管兆合并为一郡时,也颇感讶异,猜不透昭皇的心思,只好侍立在一旁静静观望。
大家伙儿互相嘀咕了半天,终于有官员按捺不住,怂恿吏政司大人关林飞上前询问:“不知陛下将如何安排奉天郡?”
提及大家关注的利益问题,场面又顿时鸦雀无声,百官目光齐刷刷望向昭皇。
凤朝歌扫视群臣,锐利的视线最后落在楼敬轩的头上,沉声说道:“靖贤王楼敬轩上前接旨!”
楼敬轩一怔,随即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从容的走上前,跪地叩拜:“臣楼敬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昭皇下旨:“封靖贤王楼敬轩为奉天郡郡守,管理奉天郡,即刻启程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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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天成佳偶:别样也倾城,没看过的亲去支持下暗夜吧,感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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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颜威武,话音掷地有声,全然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
这接连的决定好比惊天雷劈,把所有人震惊当场,就连跪在殿前的楼敬轩也是吃惊不小,一时怔仲地凝望昭皇。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昭皇将那么大块肥肉拱手他人,权贵们岂能平衡。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震惊过后,纵然慑于昭皇的威严,仍是有人大胆的出言反对。
“这怎么行?!此举不妥,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有人带头,群臣不约而同跪地呼应,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齐心协力。
面对群臣的极力反对,昭皇始终泰然自若,表情淡然如水,坐上观望。
大臣们嚷嚷了半天,唤来的只是昭皇的沉默,渐渐的,一股无形的威严带着迫人的压力在大殿蔓延开来,叫那些情绪激昂,义正严词的人一个一个闭上了嘴巴。
但即便安静下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服”两个字。
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昭皇徐徐开口,不急不缓得叫人听不出喜怒,可那字字句句都仿佛千金巨石堵在人们口中,令人哑口无言。
昭皇说:“管兆与夏宇虽是各自独立,但他们却属同根,有着相同的民族和习惯和文化底蕴。请问,在场的诸位爱卿谁敢站出来保证,就算不了解他们的民族特点也可以在和平和睦下安抚管兆百姓,让百姓顺服,衷心归顺我昭国?”
眸光扫到下面有武将要出列进谏,昭皇不动声色地截住他们的脚步:“别和朕说,武力可以解决一切!一个人不服你杀一个,倘若都不服,难道就要杀光所有人吗?”
听到这番质问,武将们的脸色同时一僵,迈开的脚步迟疑了下,终是颓丧的收了回去。
数十人的大殿上随着昭皇的话音落下,变得无比安静。
人人陷入沉思,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轻易接受将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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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心思昭皇岂会不知!
凤朝歌剑眉微扬,凌厉的语调一转,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道:
“民族问题对于历朝历代而言都是一个难题,且不说管兆刚刚取得,即使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问题,也时常令我们头疼。
为今之计,只有派遣熟悉他们习惯,了解他们生活秉性的贤士才能安抚因改朝换代而人心惶惶的百姓。
而靖贤王无论背景,资历,能力都是最佳人选。
况且,靖贤王已诚心归顺我昭国,在朕的眼中,他与爱卿们没有分别,都是忠诚于朕,追随于朕的良臣贤士!
朕相信,靖贤王也定不会辜负朕望!”
昭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仅在化解群臣心中的芥蒂,也安抚住了楼敬轩。
对昭皇的委以重任,用之不疑,楼敬轩更是感激涕零,俯首叩拜:“请陛下放心,臣自当尽心竭力,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凤朝歌微笑,和颜悦色,又饱含郑重嘱咐的说道:“爱卿平身吧!原管兆的百姓还需爱卿多多费心,早日将民心安抚。”
“臣谨记,定不负陛下重望!”
靖贤王楼敬轩再次行了大礼才站起身,退回班列。
凤朝歌座上纵观,见群臣的情绪仍是低迷,他和蔼一笑,与群臣话家常般说道:“这老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这才取得两个国家就争得头破血流。平时的豪情壮志都哪儿去了?瞧你们这点出息!”
昭皇一句不轻不重的训斥,却如醍醐灌顶,豁然贯通了群臣的脑袋。
群臣齐齐仰首注视座上一袭龙袍的昭皇。
纵使他只是稳稳的坐在那里,依然不减他的意气风发,磅礴气势!
精明锐亮的双眼透着他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淡淡的微笑彰显着他胜券在握的信心!
群臣的激情也被瞬时点燃,不约而同跪地参拜,朗朗颂道:“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安抚住群臣后,昭皇又颁布一道皇令:
即日起,将在京城开设学堂,为昭国培养、选拔人才。
并宣布,所有有志之士皆可参加应试,不受地域,民族,贫富等限制,择优入取。
昭皇此举无疑再开先河,震撼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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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明媚,长空万里无云。
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伴着徐徐春风,馥郁芬芳扬满庭院每个角落。
一袭紫色衣裙的唐宁在珠莲璧和的陪伴下沿着小径漫步,一边欣赏旖旎春色,一边与她们谈笑着。
小径旁杨柳迤逦,芳草萋萋,如此美景却不及她如花笑靥。
华美的轻纱随着脚步翩翩飞扬,仿佛她是一只轻轻舞动的蝶儿,美丽灵逸,令人赏心悦目。
凤朝歌远远瞧见她,嘴角扬着柔柔的笑,带着侍卫快步迎上来。
伸出手,亲昵的把她抱在怀里,关心道:“爱妃按时用膳没?”
唐宁回他一记灿烂的笑容,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问了一句:“今天下朝后很忙吗?你怎么才回来?”
凤朝歌答道:“今天事多,在御书房忙了一阵。”拥着她,边陪她散步,边将今日在朝堂上的事讲给她听。
听他讲完,唐宁讶异,不无担忧的说道:“你将夏宇和管兆都交给楼敬轩,就不怕他起二心吗?”
不料想,凤朝歌听罢,朗声大笑,自信灼灼的说道:“不怕,大权在朕手中,量他也不敢。他若真不识好歹,朕定叫他追悔莫及。”
唐宁见他操控全局的自信,在心中稍作思考,豁然明白,楼敬轩即便掌管整个奉天郡,经济大权却被昭皇攥在手中。
没钱寸步难行,更别说有什么大作为!
况且从军事上,楼敬轩也没有地利。
奉天郡地处东辰和昭国中间,它若有所动静,凤朝歌联合欧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消灭得干干净净。
楼敬轩本就是识时务者,也断然不会铤而走险。
更让人叫绝的是,昭皇用人不疑的气度和豪爽大度,不仅安抚住楼敬轩,还间接给欧帅递了个讯号,只要跟着昭皇混,就会有肉吃。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连唐宁都为他抚掌称好。
凤朝歌最欣赏她的聪明,而她也是唯一能读懂他的人。
他感慨的拥着她,摩挲她的娇嫩的肩膀,传达着他的喜爱之情。
——————————————
昨晚看了眼手机书城的留言,说真的暗夜很难过!竟然有朋友说暗夜在偷懒和装病!!!
我的速度是不快,但是每一个情节,甚至每一句话我是认真写的。并且每天都在写。就算感冒犯晕,昏睡,稍微清醒的时候我都爬起来码字!即使病的嗓子说不出话,我也没有断过一天的更新!这是有目共睹的吧?暗夜怎么就成了偷懒,装病呢?
我的体质比较弱,每到换季或气温下降的时候就容易感冒发热。而且因为每日长时间的坐姿,年纪轻轻我就腰椎间盘突出了,这些都是事实!谁也不愿意生病,更没人会诅咒自己生病。大家就不能多理解点吗?
说真的,看到那条留言,我真的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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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将唐宁亲自送回龙渊宫后又匆匆去了御书房,连晚膳时都没回来。
他大病初愈,唐宁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于是亲自在龙渊宫里的小厨房煮了些他喜欢的小食。
装好食盒,带着珠莲璧和前往御书房。
夜色阑珊,平时安静的御花园里今天隐隐传来女子的谈笑声。
唐宁经过,本是没大留意,却被一句千娇百媚的声音定住脚步。
“小荷,多采些花瓣,待会本宫沐浴用,陛下最喜欢淡淡的花香。”
“遵命!”
宫女们笑着应答,又忙碌了一会,一名宫女对她说道:“娘娘,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若陛下驾临允澜宫看不到娘娘会着急的。”
那为首的女子点了点头,娇媚的声音柔软至极:“好吧,咱们回吧!”
话音落下,便转身带着宫娥离开了御花园。
随着窸窣的脚步远去,唐宁回过神,转身对身后的珠莲璧和问道:“那是谁?”
采和她们自然也听清楚了那帮人的交谈,脸色有刹那的僵硬,回禀道:“是芸妃。”
唐宁微微一怔,满腹狐疑的问道:“芸妃?哪个芸妃?”
珠莲璧和见唐妃脸色渐沉,只好如实作答:“芸妃正是今日册封的芸姬。”
眼看唐妃玩味的笑里泛起了狠戾,采珠上前解释道:“娘娘您别生气,陛下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这天下能逼迫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采珠劝道:“娘娘息怒!奴婢听说,这几日熹亲王为了芸姬母子的事天天向陛下谏言,要求给芸姬名分,还要立大皇子为储君!
陛下不允,熹亲王便联合权贵们向陛下施压。已经闹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墨相出面调和,陛下才同意先封芸姬为妃。”
听完采珠的解释,唐宁哂然一笑,想不到他们野心还挺大,刚回来就惦记上储君之位。
别的唐宁可以不计较,但听芸姬的语气,今晚凤朝歌要去允澜宫,这可触了她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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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唐宁可以不计较,但听芸姬的语气,今晚凤朝歌要去允澜宫,这可触了她的逆鳞,向珠莲璧和问道:“皇上今晚真的去她那?”
四人对视一眼,由采和解释道:“今日是册封的日子,按照祖制,陛下今夜要留宿允澜宫。”
唐宁听罢怒火噌噌窜起,一转身,气愤的率先朝回走。
珠莲璧和惊讶,在后面追问:“娘娘,我们不是要去御书房吗?”
“不去!”唐宁火大,怒气腾腾。
采和提着食盒,问道:“那这些……”
“扔了,喂狗也不给他吃!”
珠莲璧和囧。
唐宁心里忿忿,今晚他要是敢不回来,看她不闹他一个鸡犬不宁,天翻地覆。
想到他今晚要宠幸别的女人,唐宁气愤的脚步蓦地停下,一调头,又直接杀向了御书房。
……
御书房里
凤朝歌与墨相等肱骨大臣商讨了整整一天的国事。
最近各国活动频繁,借着昭国攻打管兆之机,其他三大强国明里暗里都有所行动。
枭皇莫邪不但拿到了凉国的降表,还迫使舆国与之结盟。
而舆国经过枭舆之战后,对枭国颇有畏惧,不得不屈服于枭国的淫威。
北蒙则趁机吞并了西楚。
此时,就连四面中三不靠的南司,也借机向东辰抛出诱惑,想使其与之结盟。
虽然东辰暗中早与昭国结好,但在这时局动荡之际,凤朝歌也不能不加以防范。
故此他借助楼敬轩之事,暗中向欧帅传递了诚意,安抚东辰。
即便如此,仍不能安枕无忧。
纵观世界格局,十国此时完全成了四国对垒的局面,稍有差池,都会牵动全局。
墨相甚为忧心!
率领肱骨之臣与昭皇在御书房研讨了一个晚上。
考虑到局势,老相爷说:“陛下,老臣以为南司之意绝非只是拉拢东辰。依老臣看,南司的目的非枭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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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局势,老相爷说:“陛下,老臣以为南司之意绝非只是拉拢东辰。依老臣看,南司的目的非枭既昭!倘若他们联手针对我昭国,虽我国胜算有余,也定然元气大伤。不如,我们公布与东辰的关系,以为警示。”
对于墨相的谏言,群臣都表示赞同:“相爷此计可行,一来,向各国展示我昭国雄厚的实力,二来,也可警示东辰不要背信弃义。”
听了大臣们的想法,昭皇沉思,复而摇头,分析道:“时间尚早!我们连取两国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倘若此时再诏告与东辰的关系,势必引来各国联合对抗。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按兵不动。”
“那我们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昭皇见群臣忧虑重重,微笑道:“放心,东辰定会与我们齐心,南司根本不足为惧。”
墨相看到昭皇自信灼灼,大喜,追问道:“陛下已有良计?”
昭皇点点头!
要想马儿乖,就得给马喂饱料,是时候给东辰些甜头了!
……
散会后,天色已近亥时。
凤朝歌正准备回龙渊宫,门外侍卫传报,熹亲王求见。
熹亲王连宣召都来不及等,匆匆走进御书房,来到昭皇面前,施过礼,又执着的纠缠道:“陛下,大皇子乃是长子嫡孙,理应尽早立为储君……”
昭皇看到熹亲王的不知轻重,脸色早已经阴沉一片,不等他说完话,龙颜不悦道:“熹亲王,立储君乃国家大事,朕自然会慎重处理,亲王如此心急,莫非亲王认为朕该退位了?”
昭皇不疾不徐的一番话把熹亲王说得怔愣当场,话里话外这可是大不敬之罪,熹亲王再倚老卖老,也不敢顶上这顶大帽。
当即凛然的神情也收敛了几分,正想出言为自己辩解几句。
不想却被昭皇先声夺人,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沉声挥退道:“时间不早了,熹亲王回去吧,年纪大了就该多享享子孙的清福。”
这看似关心的话里警告味十足,熹亲王的脸色大变,纵然千般不愿也不敢再多言其他,只得退让一旁,恭送昭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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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关心的话里警告味十足,熹亲王的脸色大变,纵然千般不愿也不敢再多言其他,只得退让一旁,恭送昭皇离去。
……
凤朝歌带着侍卫刚踏出御书房的宫门,迎面就见唐宁风风火火赶来。
他一扫刚才的阴霾,换上笑脸快步迎上去,柔声问道:“爱妃怎么来了?天色这么晚,怎么没多穿点,小心着凉。”
说着体贴的话时,他已经将她搂在怀里为她挡风。
他的体贴入微叫人无可挑剔!
若是往常唐宁一定会乖乖依偎在他怀里。
但是芸姬期待又娇媚的话音就像魔鬼的声音,在脑中张牙舞爪的徘徊不去,让她再无法单纯无忧的沉迷于他的柔情。
她瞅着他,嘴角扬起嫣然一笑,问道:“皇上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凤朝歌看她这皮笑肉不笑的冷脸,心中疑惑,柔声问道:“谁惹爱妃不开心了?”
随即,他抱紧她的腰肢,与她耳鬓厮磨,话音里全是纵容:“谁要是惹你不高兴就告诉朕,朕帮你出气!”
唐宁甩开他的手,显然不容他打岔和欺哄,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允澜宫?”
听她这么说,凤朝歌终于明白她那股邪火的来由,他精明的双眼瞬时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但转眸间,他便掩去凌厉,不动声色的问道:“爱妃是怎么知道的?朕今晚确实……”
“你真的要去?!”听他这语气,唐宁心中压抑的怒火节节攀升,连他的话都没耐心听完,态度凉凉的问了一句。
凤朝歌回:“按规矩……”
“呵呵!别跟我提规矩,我就问你,去还是不去?”
唐宁怒火沸腾,却是怒极而笑,整颗心仿佛掉进了冰窟窿,拔凉拔凉的。
心中忿恨:果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绝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一刹那唐宁真想甩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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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唐宁真想甩袖走人,可是刚抬起脚,她的心就犹豫了。
难道真的因为一时气愤就把他推进别的女人怀里?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同时这一句自问也让她冷静下来。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怎么能允许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男人只能属于自己!
唐宁清澈的大眼睛瞬间迸射出决绝的光焰,抬头注视着他,替他做了选择和结论:“你不能去!因为你爱的人是我!”
凤朝歌静静的凝视着她,将她所有的纠结和执着尽收眼底。
尽管他爱她,纵容她,宠溺她,但当面对她的质问和猜忌时,他的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一股失望。
这感觉生生涩涩,好像如鱼刺梗喉,让他说不出的郁闷。
但她最后并没有让他真的失望,一句“因为你爱的人是我”不仅表达出她执着的自信,也传递出她对他的信任,也悄然的化解了他沉重的抑郁。
忽悲忽喜的情绪交替,使得凤朝歌的心绪起伏难平。
他再次抱住她,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新月如钩,夜色迷离。
微弱的月光把世界笼罩得影影绰绰。
夜深人静后,凤朝歌抱着唐宁避开巡逻的侍卫,飞檐走壁,潜出皇宫,一路飞驰来到京城郊外。
出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唐宁仰望夜空,那漫天的星星也仿佛逃出了禁锢,星辉格外闪亮,在薄云缥缈中忽隐忽现,如梦似幻得令人心生恍惚。
这时,随着凤朝歌轻轻的哨音,一阵轻踏的马蹄由远及近。
唐宁敛起飘渺的心绪,定睛看去,原来是长虹小跑而来。
深沉的夜色笼罩着长虹雪白的毛发,闪出一**绸缎般的柔光,使它看起来更加神骏。
而长虹也很有灵性,来到唐宁身边轻声打了个鼻音,似乎在和她打招呼。
看到连马儿都懂得顾念旧情,真是让唐宁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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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与长虹打个招呼,凤朝歌却直接抱着她跃上马,腿弯稍加用力,长虹轻声嘶鸣,扬蹄奔跑。
夜色烟幂,一匹骏马如风驰电掣,在黑暗的夜晚里留下一道道残影。
夜中的景色本就黯淡不明,在飞快的奔跑中更如浮光掠影。
唐宁看不清任何景物,只有呼呼风声在耳边刮过,吹凉了她的脸颊!
但是他温暖的怀抱,却渐渐焐热了她的心!
两人就这样纵情驰骋了大半夜,仿佛他们正奔向天涯海角。在这广袤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直到天边启明星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划开夜的幕帘,他们才到一处悬崖边停住。
站在高处,凝眸远眺。
一片灿烂的霞光彷如仙子舞动的水袖,飞扬而起,将黎明与黑夜的灰暗一扫而光。
红彤彤的朝阳从山峦底下缓缓升起,橘红的金辉绽放出五彩斑斓的霞光,瞬息间点亮了大千世界。
闪了人的眼,也激动了人的心。
“啊——啊——啊——”
唐宁激动的手做喇叭状,朝着那颗灿烂的旭日纵情大吼……
直到嗓子暗哑,她才放下双手,停止呐喊。
凤朝歌怀抱着她,听完她尽情的嘶吼,才在她耳边柔声问道:“好点了?”
唐宁的心情百感交集!
虽然知道这是身在帝王家的无奈,但她仍是无法坦然接受别的女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本来就是自私的,不管是他的心,还是身体,甚至是意识,思想,灵魂……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是她的,她也绝不允许别人觊觎和染指。
蓦然,唐宁紧紧地抓住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她太过用力,连指甲刺入了他的皮肉,她都毫无知觉。
只知道随着那狠狠的抓握,心底那压抑了多日的无奈和悲伤,似乎也顺着力气的使出,化作了奔腾的浪潮,在心底咆哮着冲上了眼眶。
“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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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感受到她倔强的隐忍,凤朝歌心疼至极。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给别的女人一个名分都足以令她这般痛苦。
紧抱着她,他饱含歉意的对她说道:“宁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伤心了!”
他不知,他的歉意犹如一根导火索,炸开了她内心压抑的委屈,轰塌了她筑起的坚强伪装。让她再也抑制不住,突然放纵大哭!
凤朝歌抱着她久久不能言语,她的委屈,她的愤怒,在这一刻,令他感同身受!
他面对着眼前灿烂的朝阳,忽然在她耳畔柔声诉说:“宁儿,天地为鉴,此生我若负你,便不得善终!”
“你……不许胡说!”
这执着的誓言叫悲伤中的唐宁猛然惊了心,随之心底涌起强烈的疼惜。
她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难过,倏地转过泪眼,心疼的想要阻止他不留余地的起誓。
入眼是他如子夜般星辉四溢的眸子。
此时,因为发自内心的真诚,使他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在朝阳中折射出更加锐亮的光芒。
俊颜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缕缕金光不止将他烘托得俊美绝伦,更为他镀上一层庄严肃穆的神光。
只一眼便叫你再也起不了一丝介怀。
面对他剖心挖肺的真诚,唐宁纵然有天大的委屈也烟消云散,心一酸,疼惜他的泪水又淌了出来。
凤朝歌爱惜的抬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深情的吻上她眉心上的那蹙火红的印记。
这枚妖娆的印记早已真实的镂空在他的灵魂深处,就像那誓言一样。
宁负天下不负卿!
……………
灿烂的晨光照亮了世界,也唤醒了大自然。
鸟儿围绕着林间欢快啼鸣,青草在露珠的点缀中迎风招展。
远处,一匹白马载着一对男女奔驰而来,哒哒的奔跑声有节奏的回荡在天地间,更为这多姿多彩的世界添了一抹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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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上,凤朝歌怀抱着睡梦的唐宁,心思百转千回:如果他们安分守己,他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不想,那些人竟敢胆大妄为的把触角伸向唐宁。
既然他们不识好歹,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凤朝歌精明锐亮的眸子淡出一股绝杀的狠戾,臂弯却将怀抱里的女人抱得更加牢固。
……
唐宁窝在朝歌的怀里舒服的睡了一觉。
解开心中的郁闷,醒来后的心情也舒服多了。
眼神四瞄,又恢复了她往日的灵动俏皮。
看着眼前陌生的小镇,和往来络绎的人潮,她惊讶的问身后的人:“咦?我们不回宫吗?”
凤朝歌在她耳边低笑着回道:“那里敢让爱妃伤心,我们不回去了。”
“真的?这么说你要带我私奔吗?”
他的玩笑在不经意间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她甚至也有了刹那的疯狂,很想与他就此一同远走高飞,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私奔?”凤朝歌轻声咀嚼着这两个字,不觉哑然失笑。
到她期冀的神光,他也很有气势的回道:“好!我们去私奔!”
“……”
然而,得到他毫不犹豫的应和,唐宁却又心生不忍。
不禁心生恍惚:他们真的能抛开一切,浪迹天涯吗?
就在唐宁晃神之际,这时候,凤朝歌已经驱马来到一处别院。
他率先翻身下马,再将她小心翼翼抱下来。
守望在门口的珠莲璧和见他们到来,急忙迎上前,嘘寒问暖:“赶了一夜的路,娘娘累了吧!”
唐宁回神,望着眼前干净别致的行馆,竟然先松了口气,随即,脚步轻快的跟着珠莲璧和进入行馆。
其实,即使是假设,她也不忍心让他放弃理想和抱负,跟着她过闲云野鹤的无为日子。
而她是那种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凤朝歌自然看得出她瞬间的心情转变。
看到她从期待到纠结,再到心情开朗,他便懂了她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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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略有无奈的笑,紧随着她进了屋子。
挥退所有人后,凤朝歌走到床前落座,抱住她,一半假里掺着一般真的问道:“娘子不想与为夫私奔了?”
唐宁听到他这让人又爱又恨的话,没好气的回道:“你还想唬我?我偏不上你的当!”
瞧她这可爱的模样,凤朝歌敛起思绪,忽而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娘子上我的当还少吗?”
“你……”唐宁被他促狭的睁了眼。
凤朝歌见势头不好,立即俯首噙住她嘟起的小嘴,极尽挑/逗的细吻着。
唐宁的眼睛睁的更圆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这一次他别想得逞!
“唔……”
她刚下了决心,打死不受他蛊惑,突然,腹部一热,他宽厚温暖的手掌竟然抚摸上她的小腹。
这突如其来的爱抚顿时叫她心尖一软,强硬的气势也霎时偃旗息鼓.
口中情难自禁的溢出一声娇软的吟哼,浑身更是软绵绵的躺在他的臂弯中。
凤朝歌顺势抱着她躺到床上。
但那只抚上肚子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反而更温柔仔细地沿着她的腹部一点点的抚摸着。
摸着微鼓的小腹好半天,他忽然疑惑的问道:“宁儿,已经三个月了,它怎么还这么小?”
唐宁被他直白的话问得小脸不自觉的红润润,轻啐他一口,羞涩道:“才三个月能有多大?”
凤朝歌想想也是,难得的赧然一笑,可是手掌却依然流连在那刚刚隆起一点的皮肤上。
这细腻的触感,仿佛是摸在一块上等的绸缎,柔软光滑。
又仿佛是一个暖炉,随着抚摸温度被一点点传递到身体里,在人的体内积攒出熟悉的火热。
热流顺着腹部升腾而起,一股压抑许久的渴望再次被无声无息的点燃。
凤朝歌贴近她耳畔的喘息越来越沉重。
而这浑厚的气息滚烫的喷洒在她的耳根,也勾起了她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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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浑厚的气息滚烫的喷洒在她的耳根,也勾起了她的急促。
唐宁低低喘息!
明亮的大眼睛不自觉的半阖着,迷蒙的光彩也蕴含了水样的湿润。
想要呼唤他,开口竟是一声柔媚的娇哼:“恩……”
这不经意流露出的千娇百媚险些让那已经热血沸腾的人直接喷鼻血。
抚摸着腹部的手也像受了牵引一样不自觉的向上游走。
修长的指尖如跳舞般,两三下便把怀里的美人衣襟剥开。
酥胸敞露,两点娇嫩的粉红仿佛含苞待放的两朵桃花骨朵,娇艳欲滴,惹人眼睛一阵阵的往外冒火。
他毫不迟疑的将它们纳入口中,细细品尝……
唐宁被他煽动的情不能自己,弓起小腰,难耐的摆动:“别……朝歌……”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简直比世间最烈的酒还要熏人迷醉。
凤朝歌体内的燥热疯狂涌动,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叫嚣,连他清润的嗓音也沙哑低迷的粗糙:
“真的不行吗?我想要你!”
唐宁被他问得心跳骤然加快。
仿佛有无数匹野马在心上奔腾踏过,叫她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紧张使得她本就红润的小脸愈发娇艳欲滴,看得他眼睛里的火势越烧越旺,深邃黑亮的眼底浮现出暗红的火焰,满是对她热切的渴望。
他真想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但顾及到她身怀有孕,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欲/望,用深邃火热的黑眸眼巴巴的瞅着她。
唐宁瞧着他隐忍的快要抓狂,扑哧笑了出来,手臂环上他的颈项,啵地亲了他一记口水吻。
得到暗示,凤朝歌欢喜,十指大动,须臾便将美人剥个干净。
凝望着手下美好的**,他眼中的火热更加炽烈,但是他的动作却愈发的温柔缠绵……
让身下的人即使踏上欢愉的巅峰,依然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疼爱和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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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南方第一季的水稻已收割在即。
金黄的稻田一望无垠,饱满沉甸的麦穗迎风摆动。
在充沛的阳光下,仿佛是一片金灿灿的海洋在随风倘佯。连春风中,也有着成熟的麦穗的香气。
这硕果累累的丰收景象,远比那些繁花风流更加美丽!
一袭便装的昭皇和唐妃在农务司大臣们的陪同下,一起视察了今年的水稻长势情况。
昭皇并听取了他们的总结报告。
唐宁则在他忙公事的时候,带着珠莲璧和走进田地,与农耕的大婶们闲谈着。
从她们那里听闻到,原来这片田地正是采用了她的水稻杂交技术。
得知这个消息,唐宁抬眼望着这片苍茫大地,那一片片惹人喜爱的金黄色在充沛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片片耀眼的金辉,仿佛是金灿灿的海洋满载着丰收的果实在向人们招手。
令人心情澎湃。
她像个小女孩一般,怀着忐忑的心情跑回到朝歌身边,悄悄的拉着他的手臂,带着确认的紧张问道:“皇上,这次试验的成果怎么样啊?”
凤朝歌只笑未言,随手拾起一株麦穗递给她,柔声说道:“爱妃,你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唐宁接过沉甸甸的麦穗,一咧嘴,她哪儿会看这东西嘛。
抬眼毫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看到她吃窘的小模样,凤朝歌笑,指着眼前丰收的稻田,耐心的给她讲解道:
“爱妃的想法很成功,你看这稻子长势旺盛,根系发达,穗大粒多,而且收成也远超过往年,照此下去,不出三年,我昭国必定成为农业大国!爱妃,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呢!”
凤朝歌越说神情越激动,俊颜满是憧憬之色,就连唐宁也被他感染的心花怒放。
也难怪他会如此动容,无论哪朝哪代,粮食的栽种和产量一直是每个执政者最为关心的问题,决定着国家的盛衰兴亡。
大丰收自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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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微服出访,并为引起轰动。
在听取完官吏们的汇报后,便遣退了当地的官员,带着唐宁以及农政司等人沿着农田继续视察。
沿途的农民们虽忙碌的不可开交,但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
甚至还能听到他们干活时的交谈和讨论。
一老汉一边收割,一边与周围的乡亲感慨道:
“这片土地原来可都是贵族们的领地,咱们一年干到底能吃顿饱饭都要念阿弥陀佛,如今不但收成惊人的好,这除了上缴国库的,自己还能存余不少。听外面回来的乡亲说,不少地方的人都在羡慕我们呢。”
“可不是吗!与以前暗无天日的生活比,现在这种日子简直跟做梦似的。”
一名老妪抱着一捆沉甸甸的稻子,兴奋的应和。
她已经没有了牙齿,说话满口漏风。但是这话,却说得异常清晰。
“没错,哈哈哈——”旁边埋首农活的大汉也抬起笑脸,满口赞同的笑了起来。
“这都要感谢咱们昭皇啊!”又一老汉感慨万千,忽而他又有些悲伤的摸了摸眼泪,“若是在早几年,我家的娃儿也就不会活活饿死!”
老汉的一番话触动了不少人,大家的情绪也低落下来。
一些人唏嘘道:“谁不说呢!不过至少咱们现在也有了盼头,只希望将来能好起来吧!”
听到老百姓的心声,昭皇也是感触良多,同时更加坚定了他推行新政的决心。
凤朝歌以一个平常路人的身份对百姓们郑重说道:“大家放心吧,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他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应和。
“但愿吧!”
“但愿啊!”
“希望陛下更英明一些,咱老百姓的日子也就有盼头了。”
老百姓就是这样,谁能给他们吃饱饭,穿暖衣,他们就会忠心拥戴他,支持他。
与那些虚华的承诺相比,他们更相信眼前看到的实际。
因为,生活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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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凤朝歌一行人视察了多处试验田。
各地的收成均比往年好许多。
尝到新政的实惠,百姓的积极性很高,这使得昭皇在百姓心目中的呼声和威望也是日渐高涨。
而这些显著的成果,也让那些曾经对唐妃存有偏见的官员彻底消除了芥蒂和隔阂。
一切都在按照昭皇的设想在循序渐进的发展着。
…………
视察结束后,他们一行人并没有立即返回昭京。
他们装扮成商旅模样,一路向东,沿着原管兆与南司相邻的边境线,进入了昭国与南司交界处的一座边陲小镇。(原来是管兆与南司的一处交界地)
穿过国界线,周围的环境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与昭国的稻田丰收景象不同,这里大部分的稻田青黄不接,干瘪的稻穗在风中恹恹摆动。
倒是周边大片大片的桑树苗长势极其旺盛,显然是经过细心的照料和培育。
放眼望去,一株株矮小整齐的树苗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由远眺望,仿佛是一颗颗鲜嫩的绿珍珠点缀在广阔的黑土地上,真是美极了。
栽种桑树本不足为奇,但倘若你走过路过的地方,良田全变成了桑树田,就叫人不得不心生怪异。
唐宁向朝歌问道:“他们怎么不种粮食?”
凤朝歌睨眸眺望眼前绿油油的田地,笑答:“种桑树养蚕可比种粮食赚钱多了!”
唐宁诧异,惊讶道:“这是什么观念?养蚕又不能当饭吃!”
转眸间,唐宁看到凤朝歌嘴角扬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皱了皱鼻子,虽觉得这事并不像表面这么不简单,倒也没再多问。
马队行进的速度很慢,走走停停。
唐宁知道,凤朝歌一方面在视察边境的情况,一方面在借机侦查南司的情况。
沿途风光优美,山清水秀,绿水潺湲。
可即便风景如画,看得多了也会觉得枯燥乏味。
但因一路上有唐宁这个活宝在,倒也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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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唐宁这个活宝在,倒也不会寂寞。
马车内欢声笑语不断,连在外面骑马领队的龙羽落湮也被吸引,弃马钻进马车来凑热闹。
今天唐宁讲的是女驸马。
这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为了自己的爱人坚贞不屈,与奸妄斗智斗勇。与身份地位,世俗偏见争斗成功的故事。
一个离奇的故事,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尽相同。
采和,玉璧和青莲她们都被唐妃的绘声绘色吸引,跟随着故事的大完美结局而拍手叫好。
只有采珠,默默无言,安静的坐在一旁,心思彷徨。
龙羽落湮见她不高兴,他的心情也忽然低落,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昭皇说着闲话。
唐宁故意将这个故事给采珠听,就是想让采珠能够摒弃身份的差距,世俗的眼光,为自己的幸福大胆的追求。
看到冷场,唐宁眼波流转,忽然笑着对大家说道:“我们来猜一条谜语怎么样?猜出来,算我输,说学逗唱,你们随便提。若是猜不出来,就算你们输,要求任我提,你们敢不敢玩?”
她说的好像很公平,一句话却叫人不能拒绝。
这里除了皇帝就是王爷,被一个女人叫板敢不敢,他们若是说不玩,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凤朝歌一把捞过她,宠爱的唤道:“小妖精,说吧,朕倒想看看有多难猜。”
虽然直觉唐妃的笑容很诡异,但既然昭皇已经应允,龙羽落湮更不能回绝。
硬着头皮豪气的应和道:“娘娘说吧,本王接招就是!”
唐宁要的就是他们这句,小手一拍,笑靥如花道:
“那你们听好了,一天过去,脱件衣裳,一年过去,全身脱光。”
听完唐妃娘娘这一题,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昭皇听完爱妃的“口无遮拦”,净白的脸夹也泛起赧然。
抱着她的大手趁大伙儿都在低头思考的时候,惩罚似的捏了一把那饱满的丰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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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都在拧眉思考,唐宁在心里偷笑。
没出现过的东西他们就是抓破头也想不出来。
她正得意自己的投机取巧,想不到,就被人狠狠的狼了一把。
扭头睁眼瞪向那个不安分的男人,入眼却见他双颊晕染,粉面桃花,衬着他如丝媚眼,满面道不尽的旖旎春光。
唐宁不禁诧异,眼波转了转,幡然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不由地,唐宁的脸也红了,啐他一口,咬着他耳朵羞涩的低骂道:“色狼,除了那个你还会想啥!”
凤朝歌不以为杵,看到她因害怕被人发现而窝在他怀里不敢轻举妄动,他更加肆无忌惮,大手轻移,顺着她的衣襟就探了进去。
唐宁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却开始冒火。
这次倒动作灵敏,迅速抽出他不安分的手掌,腾地站起来,笑着对其他人说道:“怎么样?想出来了吗?王爷,你不会耍赖吧!”
龙羽落湮确实猜不出来,但听到唐妃娘娘的叫嚣,他死鸭子嘴硬,装的无所谓的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本王让你一局,你揭谜底吧!”
“好,我也不为难你,就说说你到底喜欢采珠什么吧!”
娘娘一句话就像施出的魔法,顿时使热闹的车里变得鸦雀无声。
珠莲璧和终于明白娘娘葫芦里装的什么酒。
采珠羞赧,一句话不说。
倒是采和三人瞅着龙羽落湮和采珠不停地交换眼神,掩嘴窃笑。
对于这个问题,唐宁本以为龙羽落湮会敷衍几句了事,她也做好了严刑逼供的准备。
怎料,龙羽落湮竟然认真思考了一阵,才回道:“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没有为什么。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这是实话!”
采珠听了他的回答,脸色忽明忽暗,将头缓缓垂下,依然默不作声。
龙羽落湮以为唐妃会嗤得他这不清不楚的回答,不想,唐妃却叹了一口气,帮他说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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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假如你说出一大套喜欢的理由,反倒说明你的喜欢不单纯了。”
凤朝歌听着他家爱妃很富有哲理的话,也点头应和:
“的确,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既然遇到了就要牢牢抓住,不要错过了再来后悔。”
得到昭皇的帮衬,唐宁赶紧顺势劝采珠道:“皇上说的很对,采珠,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不喜欢逍遥王?”
听着昭皇与唐妃的一唱一和,龙羽落湮也紧张的望着采珠,希望能得个话。
可是采珠咬紧了唇也没说一个字,低垂的头恨不得藏进膝盖里。
龙羽落湮说不失望是假的,却又看不得采珠的难受。
他佯装轻松的转移话题,对昭皇笑道:“皇上,臣没猜出来认了罚,皇上也没猜出来,是不是……”
狡猾的昭皇一听这话音转向自己,他笑眯眯的截断龙羽落湮的话,转脸对唐宁说道:
“爱妃,坐了这么久的车想不想出去走走?”
唐宁一听可以出去玩,立马笑逐颜开,迫不及待的应和道:“好啊,好啊!坐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正想说下去逛逛呢。”
夫妻两一拍即合!
在众人诧异和气恼的目光中嚣张的出了马车,手牵手,向不远出的城门走去。
离开队伍,凤朝歌关心的询问唐宁:“爱妃真的累了吗?”
唐宁笑的很无害,说出的话却差点让凤朝歌血溅五步:
“皇上,我真不知道除了好色,您还会点什么,为了不让你龙颜受损,当然是走为上策喽!”
“你……妖精,你就这么看我的?”
凤朝歌被她气得不轻,妖娆的凤目立得跟猫似的。
他不知道,他这半怨半嗔的眼神有多勾人。
睁圆的媚眼形状如漂亮的大桃核,眸光晶莹璀璨,远比子夜晨星更加耀人眼目。
衬着那抹微勾的红唇,满面春色,瞧上一眼就害得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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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不敢多看,别过眼,小声的对抗道:
“你自己不也怕丢脸,才拿我做借口逃跑吗?我只是顺应龙意罢了,这也不对?”
听完她这番狡辩之词,凤朝歌真是哭笑不得。
瞧她鼓起了小脸,他并未再与她争辩,而是连连让步道:“爱妃说得对,对极了,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
得到他的谦让,唐宁内心无比满足,大眼一翻,瞟着得意的小眼神,扬唇道:“这还差不多。好男人就该处处让着女人嘛!”
“哈哈——原来你也知道。小妖精!”
凤朝歌被她一句“好男人”哄的龙颜大悦。
这也就是没有天梯,否则真真要把她宠上天。
唐宁幸福的挽着他的手臂与他并肩前行。
“爱妃,你那个谜底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最后脱光衣服?”
“啐!你就记得脱光衣服!”
“不然呢?”
“是日历啦,猪头,老时候的日历一张就代表一天,过一天就撕掉一张,等一年过完了,自然就全撕光了嘛,笨死!”
“日历?哈哈哈哈,还是爱妃聪明!”
“那是当然!嘿嘿……”
夫妻两说说笑笑走进这座“卧龙镇”。
这里是昭国与南司交界最近的一座城镇。
虽地处偏远,因频繁往来的商旅,小镇的经贸倒是十分繁荣。
夜晚,华灯初上,蜿蜒的街道上高挂彩灯。
五光十色点缀在夜幕下,仿佛一条彩色的游龙盘旋在小镇,将深沉的黑夜映衬在繁华风流里。
与络绎的马车,此起彼伏的叫卖,涌动的人潮交织在一起,构织成一副热闹非凡的市井图。
和朝歌手挽着手漫步在这繁华的街市,唐宁开心极了。
每个小女人都爱做梦,唐宁也不例外。
她也曾憧憬着与心爱的人手牵着手一同逛街。
吃着小吃,放肆的谈笑,尽情的玩乐……
享受平凡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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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凤朝歌是一国之君,每天日理万机,能陪她一日三餐已经不易,她又怎么能开口要求他这种事?
如今,这埋藏心底已久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叫她怎能不激动兴奋。
纵然没有小吃,没有肆意的谈笑,只牵着他的手,她已无比的满足。
“冰糖葫芦,又香又甜,快来尝尝吧!”
正当唐宁陷入自己的思想时,忽听一句吆喝钻进耳朵。
伴着叫卖声,一位卖冰糖葫芦的老汉与他们擦肩而过。
走过路过,那草把子上红果的香甜滋味,也顺着风丝儿钻进人的鼻息,叫人忍不住的猛咽口水。
唐宁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跟随着扎满冰糖葫芦的草把子移动,小心肝全被冰糖葫芦勾走了,连身边忽然响起的那个好听的男中音是谁,她都没反应过来。
凤朝歌向老汉问道:“老丈,这个多少钱一串?”
老汉顿住脚步,对他和气的笑答道:“两文钱一串,公子买一串尝尝吧,味道很香甜!”
凤朝歌笑着点点头,付过钱。
接过老汉递来的一串冰糖葫芦,转身递到唐宁的面前,柔声说道:“快吃吧!”
直到那红果果的冰糖葫芦被送到嘴边,唐宁才恍回神,开心的接过来就大口的咬了一口。
同时,含糊的赞道:“真好吃!”
凤朝歌见她吃的满嘴糖渣,抬起手轻柔的帮她抹掉,笑着揶揄她道:“小馋猫!”
唐宁娇憨一笑,忽而认真的说道:“真的很好吃嘛,要不你也尝尝!”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话的同时,她手上的冰糖葫芦也递到他的嘴边,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看到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闪闪发亮,很期待与自己分享美食,凤朝歌虽有些犹豫,倒也配合,缓缓张开口,斯文的咬了一小口。
入口是酸中带着甜,细细咀嚼那是一种绵长的滋味,真的叫人回味无穷。
“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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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吧?!”
唐宁又吞食了一枚红果,笑嘻嘻的问他,慧黠的小模样惹人心跳骤然加剧。
凤朝歌附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没有爱妃好吃!”
唐宁囧,笑脸瞬间红扑扑。
凤朝歌促狭得逞,无良的仰头大笑,好开心。
唐宁轻啐他一口,若不是碍于大街上人来人往,非狠狠掐他,叫他笑。
瞅着她大眼又瞪得像小老虎一样溜圆崭亮,他霸道的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亲密的拥着她前行。
忽然,他飞快的在她额上落下了一记亲吻。
轰!
唐宁被他的热情烧得大脑眩晕,两颊更像掉进了沸腾的岩浆里一样火烧火燎的热。
她灵动的小眼神快速扫过四周,发现过往的人们中有那么一两位不停的回头望着他们。
她也顾不得吃了,立即把脸藏在他的腋下,打死也不出来了。
没脸见人了,要钻地缝了,这小子太随心所欲,暧昧起来完全不分场合!
看到她的羞赧,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
两人在大街上玩闹好一阵,凤朝歌见她的额头上都跑出了热汗,取出帕巾体贴的帮她把汗水擦掉,柔声问道:
“累吗?我们到前面的茶楼休息一会吧?”
望着他满眼的温柔,唐宁幸福的都快化了。
朝他乖巧的点点头,大方的挽着他的手臂随他走进茶楼。
店伙计瞧见他们进门,急忙起身迎上来,躬身行了一个请,不用吩咐,便头前带路,将他们直接引领到三楼的一间雅间前。
而后,那店伙计又是无声的一个请,躬身悄声退下。
唐宁诧异,心中猜想:莫不是这店小二也是昭皇的人?
在这时,凤朝歌已经推开了雅间的房门。
唐宁顺势向里张望一眼。
顿时,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仿佛两颗耀眼的星子映入眼底。
唐宁快步走进屋,惊讶的对里面的主人问道:“这家店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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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在看到他们进来时也惊讶不小。
他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一番,迅速将房门关紧。
听到唐妃询问,默默点头算回了话。
而后他一脸严肃地对昭皇问道:“你怎么来这儿?因为你吃了管兆,南司皇对你恨之入骨,正愁抓不到你把柄,你倒送上门了!”
与欧帅的忧虑忡忡不同,凤朝歌一派泰然淡定。
唇漾浅笑,携着唐宁在桌边落座后,一边体贴的为爱妃斟了杯清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朕从没把他放在眼里,又何惧之有。倒是你,事情办的如何?”
昭皇的桀骜不羁,胆大嚣张,欧帅早就见识过,但还是不无担忧的劝道:
“小心为上,最近南司的活动很猖獗。”
知道时间紧迫,欧帅也不再废话,直接向昭皇汇报了最近的情况:
“按照你的吩咐,这一年多我在南司高价收购蚕丝,不少贵族吃到甜头。
看到这么丰厚的利润,他们今年春天都开始大规模种植桑树养蚕纺丝。
只是我不懂,你要这么多蚕丝做什么?
而且还低价贩卖给他们粮食,这不等于往他们手里白送银子吗?”
凤朝歌微微一笑,保持神秘的说道:“慢慢看就知道了!”
一句话吊足了人的胃口,欧帅嘴角几乎抽筋。
倒是唐宁听到他们的对话,豁然明白为什么在进入南司地界后看到那么怪异的景象.
原来这都是昭皇的谋略,企图以经济侵略摧毁南司?
唐宁惊讶,在这落后混乱的时代里,凤朝歌就懂得使用经济作为侵略的手段,这份高瞻远瞩和深谋远虑,即便是在现代又有几人能媲及!
欧帅虽有不解,但此时他并没有多问。
话锋一转,向昭皇咨询道:“南司皇最近盯得我很紧,依你看我该怎么做?”
这也是欧帅聪明绝顶的地方,简单的问题他绝不会复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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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欧帅聪明绝顶的地方,简单的问题他绝不会复杂化,内心坦荡荡,就没有什么需要遮掩。
“将计就计!”昭皇给了他四个轻描淡写的字!
欧帅听罢微微一怔,不可置信的惊讶道:“你是叫我跟他联盟!?”
看到昭皇肯定的点头,欧帅百思不得其解。
若不是亲耳所听,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盟友主动要求自己与他人结盟。
凤朝歌也不跟他卖关子,向他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若这次干的好,朕保证让你吃到最肥的肉!”
听到昭皇的许诺,欧帅清透的眼波闪了闪,转瞬即逝的精明被笑容不着痕迹的掩盖,言之凿凿道:“我信你!”
……
出了茶楼,他们并没有急于出城。
凤朝歌握着唐宁的手,带着她沿着繁华的街道,观赏卧龙镇独有的辉煌的夜景。
夜晚的卧龙镇光怪陆离,美不胜收。
不止街道两侧的商户每家悬挂七彩的琉璃灯,就连街道的上方也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盏,一架架仿佛是灯光做成的桥梁,贯通着街道的两侧。
若是从高处俯瞰,这蜿蜒相连的灯火仿佛是一条盘旋在小镇上方的巨龙。
凤朝歌见唐宁赞叹的眼神越发闪亮,笑着在她耳边问道:“爱妃想不想知道这卧龙镇名字的由来?”
“有什么典故吗?”
凤朝歌见她那好奇的小模样,双眼闪闪发亮,倒没吊她胃口,音线低柔的为她讲诉道:
“传说,这里曾经居住着一个恶魔,无恶不作,让老百姓苦不堪言。人们想尽办法想除掉恶魔,可惜,不但惩治不了恶魔,反受其报复。直到有一天,一条金龙从天而降,与恶魔大战七七四十九天,才最终消灭了恶魔。而金龙也耗尽元气而死,化作一道蜿蜒山脉。这里的人们为了纪念金龙便取名卧龙镇,并且每逢五月最后一个夜晚,都要举办龙舞以纪念金龙的恩泽,并称之为“祭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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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神奇!”唐宁唏嘘,她本是不信这种传说,但是这故事由凤朝歌的口中说出来,她竟然不知不觉的信以为真了。
“故事是真是假无从考究,但是城外的望龙山倒确实是一条极具灵气的山脉。龙羽落湮的师傅就曾在望龙山上修真炼道。”
越说越玄,唐宁惊讶得小嘴都成了O型。
忽然,唐宁灵光一闪,追问道:“难怪当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时,你一点都不惊讶,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世界有灵异的存在,对不对?”
听她的猜想,凤朝歌哑然失笑,如实回她道:“以前我并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唐宁见他的表情很诚实,没有一点敷衍和狡辩,不禁诧异:“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凤朝歌心思如电,若是告诉她自己在暗中怀疑、试探过她,依她那炮仗的脾气保不准又要发火,他眼中波光流转,靠近她的耳边,暧昧的说道:“你身子都给我了,我还怕什么。”
“啐!”他这一句话调笑顿时又把唐宁说了个大红脸。
小脑袋里更是着魔般回想起第一天的暧昧,红扑扑的小脸霎时火烧火燎的热,哪儿还有心思跟他计较真假。
“哈哈哈!”凤朝歌见自己的阴谋得逞,不觉朗朗大笑。
叮叮咚咚呛……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
随着那锣鼓声奏起,刚刚还步行有序的街道突然激动起来。
人们都加快脚步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凤朝歌紧握着唐宁的手也随着人潮而去。
没走多远,便来到一处开阔的大广场。随着越聚越多的人,不多时,偌大的广场便已是人山人海。
唐宁他们来的早,站在前排,视线极为开阔。
场中,一些盛装打扮的百姓手持布帛和彩纸制成的长龙正在做准备。
人们手中的舞龙五颜六色,神态各异,有欢喜的,可爱的,也有威武凌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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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扛起的长龙,也有两三个人就能舞动的小龙。
其中还有一个全身漆黑的魑魅,唐宁猜想,那应该就是凤朝歌所说的恶魔。
广场的中间并没有高台,却被围观的人们自动隔成了一个圆形的舞台给表演的队伍。
人山人海,依然井然有序,大伙儿都在兴致勃勃的等待着。
终于,锣鼓声起。
咚咚咚……锵锵锵……
随着铿锵有力的锣鼓声,一条条欢快的游龙在人们矫捷的舞姿中,舞出各种漂亮的形态。
彩色的龙身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相辉映下划出一道道漂亮的浮光,仿佛那些龙也有了生命般,在夜空中尽情的舞动,飞旋。
游龙在天,飞上九州。
那磅礴的气势连在场的观众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不停的高声叫好,鼓掌称赞。
唐宁也被这激动的场面感染,连连拍着小手,替他们吆喝着。
凤朝歌则一直紧握着她的腰肢,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到挤压伤害。
这时,龙舞升天,恶魔即将出场受死,场面也进入了高/潮……
观众人声鼎沸……
忽然,凤朝歌转动的眸光瞥见龙羽落湮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眼神倏然一沉,凌厉的视线与龙羽落湮隔空相接。
龙羽落湮立即会意,朝他点了一下头,不动声色的来到他们身边。
唐宁转眸看到龙羽落湮到来,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不知为何,看到龙羽落湮找来,唐宁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连跳两下,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不安。
回头想问朝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朝歌却安慰她:“没事,不用担心……”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外围突然掀起了人仰马翻的叫骂声。
凤朝歌三人顺着声势看去,眼见四五支南司的军队从各个路口包抄而至。
唐宁心惊,紧张的问凤朝歌:“我们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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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凤朝歌回话,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惊讶声惊动了远处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那为首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在丰裕节的鸿门宴上,因不满被昭皇削了兵权而反出昭国的武德武将军。
一霎那,不用再问唐宁也明白了,这些官兵是来抓他们的。
武德端坐马上,威风凛凛,虎目如电,凌厉的视线快速地扫视着人群。
唐宁见他横扫过来的目光杀气腾腾,只是一丝余光,便能叫人不由自己的瑟缩一下。
这若是被他抓到,还不得死无全尸。
她紧紧的握着凤朝歌的手,拉着他就想隐藏在人群中。
面对如此严峻的场面,凤朝歌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别怕,他认不出我们。”
唐宁暗里咧了咧嘴,十分怀疑这说法。
这时,就听端坐马上的武德沉声下令道:“封锁出口,逐个检查!”
他的声音洪亮,一嗓子贯穿了夜黑,连那喧天的鼓乐也掩盖下去。
随着他的命令,训练有素的军队执着刀枪剑戟就将各个路口堵死,迅速将人群包围起来。
哗!
正观看得兴致勃勃的百姓们顿时掀起哗然,随之人群开始骚动。
“搞什么?检查他娘个鬼啊?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吗?”
“他***,这些臭当兵的就喜欢瞎折腾!好端端的祭龙节也给毁了。”
“可不是,拿咱们当什么?去他娘的,走,走!”
“走,回家!”
“对!大伙都走!”
一些脾气横的嚷嚷叫骂,言语煽动,反正人山人海,是谁也分辨不清,大伙儿也都跟着起哄嚷嚷。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人声嘈杂,脚步混乱。
武德见人群要掀燥动,厉色下令对煽动者严惩不贷。
军令一出,人群更是沸腾。
凤朝歌与龙羽落湮将唐宁一左一右护在中间,两人眼神一交流,龙羽落湮会意,突然抓住唐宁的手臂,带着她挤入了人群。
唐宁猝不及防,一个惊讶的功夫,再看,刚刚还与朝歌相握的手里竟然空空如也。
一瞬间,唐宁的冷汗刷地留了下来,她举目四望,却再也看不到凤朝歌的身影。
朝歌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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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丢了!
这四个字蓦地浮出脑海,唐宁想开口呼唤,又不能喊,急得她团团转。
龙羽落湮见她的慌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他没事,我们先离开。”
“那怎么行,我不能丢下他!”
唐宁眼一睁,态度坚决的回道,随后她举目四望,在人群里焦急的搜索着凤朝歌的身影。
“从那边开始!”这时,嘈杂的人声中再次响彻武德沉如洪钟的声音。
得到军令,一队士兵手执兵器一字排开,将人们团团包围,另一队士兵则跑步着到达武德所指的方位,开始检查。
唐宁眼神扫视,终于找到了凤朝歌,却见他正混在士兵开始搜查的地方。
她蓦地倒吸一口冷气,对钳制着她的龙羽落湮语出凶狠道:“你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冷静点,你过去只能添乱。”
“你放不放开?”
龙羽落湮也被她的执拗逼急了,低吼道:“不放……”
可惜他的倔强还没落音,手腕就被唐宁突然抓住。
霎时,一股酥麻顺着他的手腕直蹿进体内,强烈的刺激令他浑身汗毛瞬间乍起。
抓着唐宁的手就像抽筋了似的猛然弹开,害他接连打了好几下哆嗦。
龙羽落湮骇然,这……这是什么功夫?
然而,就在他一个晃神的功夫,唐宁早已钻进人群里没了踪影。
龙羽落湮大急,抬眼望去,见昭皇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此时正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唐妃。
昭皇目标暴露的太明显,危险一触即发。
龙羽落湮当机立断,在人流中快速地向凤朝歌身边涌去。
凤朝歌原本觉得三个人目标太集中,打算让龙羽落湮先把唐宁带走,自己再想办法脱身,哪儿成想那执着的女人竟然摆脱了龙羽落湮遁入人群。
人海茫茫,不断涌动,根本找不到她娇小的身影,急得凤朝歌满手全是冷汗,引颈不停的搜索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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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易了容,但昭皇身材高健,气质卓尔不凡,纵使有所收敛也与众不同。
何况,情急之下他哪里还能顾及其他。
武德如鹰隼般犀利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了两个来回,每每在经过凤朝歌时都要顿一顿。
武德虽觉得他与众不同,但瞧着他不断张望,毫无隐藏闪躲,不禁又心生迟疑。
纳闷的想:以昭皇的精明狡诈,又怎么会主动曝露踪迹?
也正是这疑惑使得武德对凤朝歌放松了警惕。
这时,武德身边跟随的中年男子提马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此人面目清癯,眼神冷厉,虽衣着平常,身份却是与武德平起平坐的督军——承秀。
承秀端坐马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沉缓的对武德说道:
“将军如若今日抓到昭皇,势必得到吾皇的信任,到时候,便可扬眉吐气,再无人敢排挤、小觑将军。”
听了承秀软中带硬的提醒,武德面色冷凝,虎目精光。
武德知道,他虽投靠了南司,但南司皇生性多疑,表面委以重任,镇守边关,实则对他诸多防范。
否则也不会派遣他最信任的幕僚来做自己的督军。
自己一言一行皆在他人掌握之中,让武德不得不处处谨小慎微。
当即,他毫不迟疑的点头道:“承先生所言甚是!本将军也盼望能早日建功立业,助我皇成就大业。只是昭皇向来诡计多端,奸猾狡诈,真会在此?”
“将军不必担心,此消息绝对可靠!”
武德见承秀狠戾的目光中带着灼人的自信,他也朗声大笑,状似感激的对承秀恭维道:“有先生鼎力相助,武某建功立业指日可待,到那时,武某定不望先生大恩!”
“哈哈!承蒙将军厚爱!”
承秀仰首大笑,并不觉受之有愧,一副胸有成竹,似乎胜利正在向他们挥手。
突然,人群中掀起惊呼,打断了他们的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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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人群中掀起惊呼,打断了他们的得意忘形。
只见两条点燃的火龙被投掷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火势借着夜风,迅速蹿烧,顿时引起四面八方的尖叫和恐慌。
使得本就拥挤不堪的人群,更是前呼后拥,推推搡搡的四处奔跑逃散。
“怎么回事?”
武德和承秀同时惊怒,怎么一个闪眼的功夫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武德立即派兵前去镇压。
但人心惶惶,谁会不怕死的站在原地等着大火焚身?
官兵们的喝止远比不上身边熊熊火焰让人害怕,面对惊变的人潮,官兵根本无力镇压。
这一次,连表现得自负不可一世的承秀也露出紧张,指手画脚,扯着嗓子指挥着士兵:
“速将所有人全部拿下,别让昭皇跑了!”
对于他越俎代庖的行为,武德极为不悦,虎目精光闪耀,一抹狠戾一闪而逝。
而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也让人群中的凤朝歌大感意外,随波逐浪,被人群拥挤着前行。
忽然,他的手臂被人一把攥住,耳边响起了让他又爱又气的声音:“快走!”
凤朝歌看清是唐宁,蓦地了然,这混乱正是她搞出来的。
她怎么就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她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凤朝歌无奈之极!
但此时并不是埋怨的时候,有她在身边,他哪儿敢耽搁,反手抓紧她的小手,趁乱带她闪躲进一个偏僻的小巷。
进入小巷,立即将她抱起,飞檐走壁,遁出包围,直奔城外而去。
城内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承秀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急得汗流浃背。
忽然,他冷目转动,对身边的武德颐指气使道:“赶紧派兵出城追,昭皇应该跑了。”
武德虽不满他的刚愎自用,但也觉得他的话在理。此次若真被昭皇轻易逃掉,他们都难逃罪责。
当下,武德不再犹豫,派兵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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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除夕夜,暗夜在此给大家拜年了:恭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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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卧龙镇的城门,留守在城外的千人护卫队早已恭候多时。
看到他们安然的出来,珠莲璧和四人欢喜的迎上,将他们接进马车。
采和对采珠传令:“出发吧!”
采珠脸色一黯,忧心的眼神望了眼卧龙镇的方向。
浓浓的夜色中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她紧紧的攥起了双手,瞬间连额上都浸出了薄汗。
但此时关系陛下安危,她无法再多做犹豫,正想要下令。
突然,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飞快奔来。
采珠惊喜,担忧一扫而空,对车队果断的下令道:“出发!”
马车刚刚启动,龙羽落湮一个箭步飞上马车,刚站稳脚跟人就埋怨上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也不等等大爷。”
玉璧听他抱怨扑哧笑了出来,眼神瞄着采珠,暧昧的回道:“王爷这可是冤枉咱们了,不见您影儿,某人都舍不得下令出发呢!”
“就是,哈哈哈!”
众人起哄,哄然大笑。
龙羽落湮得了暗示,心花怒放。
一屁股坐在采珠身边,舔着脸问道:“是吗采珠?你担心我?”
采珠不语,也不看他,但她那嫩白的小脸却无法控制的泛起了红晕。
龙羽落湮见状眉开眼笑,趁机握住了采珠一只手,大掌来回的捏握着。
采珠纵然铁打的心,也被他这番发自内心的疼惜和柔情给凿穿。
心中默然一叹,倒也没再避开他。
龙羽落湮纯属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儿,这要是别人见好就收了。
可他偏不!
得寸进尺,突然搂上采珠的小胖腰。
也不顾身边还有采和三人,凑近采珠的颈窝吸嗅一口香气,陶醉道:
“真香!采珠嫁给我吧!”
这一句话仿佛一块冰掉进采珠刚刚热乎的心里。
她的肩膀一瑟缩,打了个颤的手也立即抽回,身子向外挪了一下,又与龙羽落湮保持上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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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疏离也让龙羽落湮的心一凉,表情黯然,颓丧的转过身,不再说话。
大家看到他们这样,也都敛起嘻笑,一脸的无可奈何。
忽然,玉璧指着远处忽隐忽现的火点,惊道:“有人追来了!”
龙羽落湮神色蓦然一凛,远眺目测,见敌人与己方已不足十里.
他立即起身钻入车厢,对凤朝歌说道:“皇上,你们先走,我引开他们!”
凤朝歌朝他点点头,交代道:“待会在前方五十里的望龙山下汇合!”
龙羽落湮听到昭皇的安排微微一怔,但眼下追兵将至,他也无暇细问。
点了点头,出了马车点了两百侍卫,脱离大队。
掩护昭皇离去,龙羽落湮便下令队伍一字排开。
每人手持一根大树杈,裹着长剑,身悬马腹,策马来回奔跑的同时,用树杈和剑在土地上不停地割划、扬尘。
奔踏的马蹄将大地震荡的轰轰作响,混着刀剑割划土地的声音,在寂黑的夜晚里扬起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尖锐声,远远听着仿佛是厉鬼在磨刀,咔兹咔兹,叫人头皮发乍。
烟幂的夜色混杂着飞扬的尘土,更叫人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人吓人吓死人!
面对这诡异的现象,饶是见惯血腥杀伐的士兵也缩了脚步。
率领队伍追赶而来的武德,眼见前方越来越模糊,浓烈的烟尘仿佛突然席卷的沙尘暴,似乎只要靠近就会被风暴席卷吞噬。
在距离二里远处,他不得不下令停止追逐,派人先行查探:
“罗副将,你带人去查看情况,速速回报。”
“遵命!”罗副将率领一个小分队,领命而去。
承秀显然对武德的优柔寡断十分不满,指责道:“这个时候还查探什么?下令直接冲进去。”
武德侧目,瞅着承秀不疾不徐的说道:“昭皇生性狡诈,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如若我们贸然进去,势必要白白损兵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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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秀听罢,不但不以为然,反而极其嚣张的说道:“死几个人算什么?如果让昭皇跑了,我看你怎么向皇上交代!”
“士兵的命也是命!”
面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就是泥人也有了三分土气,武将军火爆的脾气也被点燃,朝这承秀冷沉的呵斥。
受武德责怪,承秀的脸色一冷,正准备再出言奚落几句。
忽然,他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冰冷刺入脊背,如芒刺在背,叫他不禁毛骨悚然。
回头一瞥,正是那些他视为蝼蚁的士兵们在用憎恶的眼神瞪着他。
整个部队都知道承督军与武将军是面和心不合,也不知是否受南司皇指派,承秀处处刁难武将军。
大伙儿早就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此时再听大家的命在他眼里竟然连草芥都不如,更是义愤填膺,全部用凶狠的眼神射杀他。
望着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承秀丝毫不怀疑,若不是碍于他督军的身份,这些士兵怕是早就挥刀把他剁零碎了。
想法闪过脑际时,承秀的脊梁骨也湿了一片,哪儿还敢再多嘴多舌,收声,做起了缩头乌龟。
……
浓烟滚滚中,龙羽落湮指挥着队伍,边制造混乱,边分批撤离。
直到队伍全部隐入前方的树林,龙羽落湮才跳转马头。
视线瞥见烟雾中闯入一对探查兵,他勾唇冷笑,手搭弓箭,数箭齐发。
敌人猝不及防又视线不佳,待发现险情已全部中的,死于非命。
武德等人在外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到有人回来复命,他神色愈发冷峻,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眼见前方的烟雾渐渐散开,实在等不及了,亲自驱马上前查看。
怎料,来到前方一看,刚刚派去的人竟然全部横尸路中。
而视线以内,再也寻不到昭皇的一点踪迹。
气得武德暴跳如雷,瞪着眼,吼着下令道:“给我追,一定要活捉昭皇!”
承秀本是极为不屑,但看到远处一具具尸体时,忽然觉得若是刚才自己贸然进来,且不就是这些人的下场?
如此一想,他也霎时见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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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率队离开后,凤朝歌便抱着唐宁离开了马车,骑上长虹率领众人沿着山道向前行。
换上马匹,队伍快速地行进。
唐宁得空向后张望,确定了敌人并没有尾随追来,知道是被龙羽落湮拖住。
但转念一想,龙羽落湮以两百人对付那么多追兵,能安然脱身吗?
她不无担忧的向朝歌问道:“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可是她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凤朝歌的回答。
唐宁纳闷了,还以为他没有听见,就又对他说了一遍。
半晌过后,还是没有回话。
唐宁终于意识到自从出了卧龙镇,这小子就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她昂头注视着他,疑问:“你怎么了?”
凤朝歌只是专心驱马,仿佛聋了似的,根本不予回答。
又是该死才沉默!
这人一生气的时候绝对能把人逼疯。
唐宁抓狂,两手抓着他的手臂使劲的摇晃,怒道:“你说话!装什么哑巴!”
嘶——
用力的摇晃,使座下的长虹感觉到背上的人不稳,它立即发出一声长鸣,提醒他们。
“坐好!”
凤朝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握缰的手一提,安抚了长虹。
同时,双腿微夹马腹,长虹得令撒开四蹄加速奔跑。
唐宁一时大意,向后一栽,额头与凤朝歌的下颌激撞在一起,顿时疼得她眼泪直在眼圈打转悠。
她揉揉头,又立刻抚上他的下颌,边给他揉着,边心疼的问道:“疼不疼?”
凤朝歌垂眸,看到她满眼的心疼,他喟然一叹。
搂着她腰腹的手向怀里又收紧了些,才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他淡淡的疲惫听得唐宁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心一惊,同时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然而,不等她疑问,凤朝歌又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怎样?我只想保护好你,没了你,一切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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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淡如浮云,字字却重如泰山。
说得唐宁内心无比沉重。
她望着他,认真而执着的回道:“我也不想你出意外!”
“我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也许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是你想过我没有?想过孩子没有?”
唐宁根本不给他巧辩的机会,越说她的情绪也越激动,言辞激烈的讨伐道:“你就这样自私,关键时刻第一个被你抛弃的人总是我!你说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其实,你是对我没有信心!”
随着唐宁话音的落下,她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明显的缩紧一下。
唐宁意识到自己说到了他的痛楚,不由心中一叹,冲天的火气也霎时压下几分。
身子窝进他的怀里,握住腰上的大手,与他情深的说道:“朝歌,别再放开我的手,假如你真的有事,我也不会活着。”
听完她这番话,凤朝歌久久不能言语。
“我也不会活着”这几个字仿佛魔咒般盘桓在他的脑海,让他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喟然叹息,极其郑重的向她承诺道:“宁儿,我不会有事,相信我!”说完,在她耳边落下一记柔柔的吻,似乎在为他的承诺立下誓言。
唐宁仰头,擒住他微凉的唇瓣,用牙齿惩罚似的用力咬下。
“唔……”忽然,凤朝歌好像吃痛,发出了一声绵长又惑人的呻/吟。
惹得唐宁心一跳,赶紧用唇封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的声音传播出去。
感觉到她的小嘴都紧张的火热,凤朝歌眸光闪动,淡出一抹得逞的笑,探出灵舌,光明正大的索取了一记深吻。
又被他趁机占光了便宜,唐宁又气又恼。
忽然,她唇角勾起一弯狡黠,小手嚣张的向他腹部探去,猛地一抓。
凤朝歌猝不及防,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一股熟悉的燥热从下腹怦然直蹿而起。
这一次是真的呻吟了:“恩……小妖精,你想让我现在就惩罚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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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得逞,唐宁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他这句饱含浓情的暧昧给熄了火。
小脸红扑扑,小心肝嘭嘭乱跳,僵着小身板再也不敢乱动。
凤朝歌眼角余光将她的羞赧悉数纳入眼中,他脸上扬着得意的笑。
在她没察觉下悄然松开握着她腰的大手,移到她的衣襟,趁其不备探了进去。
“呀!”
唐宁惊呼,不知是手上的冰凉害她打个冷颤,还是那嚣张的手掌让她从心底涌起的情动惹了哆嗦。
心尖一软,连眼都没睁圆就又半阖了下去,故意娇嗲的威胁道:“死小子,你就逗吧,待会别指望我给你灭火。”
不想,凤朝歌却极其厚颜无耻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醇厚的嗓音里都带着笑,挑/逗道:“那要是爱妃先起火呢?”
“……”
唐宁想说不可能,但可惜,她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见她挑起眉眼,他笑得妖孽,手下也突然开始捏揉。
唐宁暗呼,完了,怎么就忘了自己还在他手里呢。不得不缴械投降,用无辜的小眼神望着他。
得到爱妃讨好求饶的眼神,凤朝歌心情飞扬,又是朗朗大笑。
这本是紧张至极的逃亡之路,在他们的欢声笑闹中竟显得无比的惬意和轻松,也使得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人马减了几分凝重。
……
一路前行,昭皇一行人来到望龙山脚下的密林休整,等待龙羽落湮的汇合。
唐宁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树林,连个鸟叫虫鸣都没有,静谧的阴沉沉,叫人直打心里冒冷气。
她向身边的凤朝歌问道:“这里离昭国还有多远?”
凤朝歌遥指前路,解说道:“不远,过了这座山就是!”
“这么近!那我们为什么不过去等呢?”
唐宁诧异了,既然都到了边境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凤朝歌玩味道:“既然来了,不给南司皇送点礼,岂不显得咱们太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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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痞气的话音儿竟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唐宁瞧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豁然明白,这小子跟她一样,有仇不报非君子,吃啥都不能吃亏。
南司皇既然敢暗算他,就得接受他的报复。
不过,只要他安好,别的事唐宁才不关心,她懒洋洋的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休憩。
这一觉唐宁睡得很安稳,直到那些哭天抢地的哀嚎声实在掩不住钻进她的耳中,她才醒来。
她懒懒的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朝外的耳朵正被一只温暖的手捂得严实。
她会心一笑,伸手揭开那只手,掀开眼朝外张望。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高处,俯瞰下望,山道上火光冲天,喊杀震动天地。
那手拿开的瞬间,可不得了了,一股震天的喊杀声跟火箭炮似的猛然贯穿耳鼓,震得人嗡嗡耳鸣。
唐宁一声惊呼,又钻进了凤朝歌的怀里。
适应了片刻,才转动眸子四处张望。
凤朝歌见她恢复精神,唇边漾笑,柔声在她耳边问道:“累就多睡会儿,马上就结束了!”
他温柔的语气与那惨烈的厮杀格格不入,若不是那浓郁的血腥清晰的弥漫在鼻息,唐宁真的会错觉,他们只是在电影院里观看战争片。
唐宁讶异,望着下面激烈的混战,就算她不懂战争也知道还没见出胜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肯定,转眸正准备向他询问。
却见,凤朝歌的手上多出一把金色的弓箭,搭上一支镶金的箭矢,弯弓,射箭,咻地一声,金箭破空而出。
犀利的金色在黑夜的火把中闪耀出璀璨的金芒,带着锋芒,直奔山下指挥战斗的武德飞射。
唐宁屏息注视,眼见武德洞察杀机,身体一倾想要躲过暗杀,却仍是没逃过,箭矢毫厘不差的刺中他的大腿。
武德惨叫一声,翻下马去。
“将军!将军!”
南司军遭了昭军的埋伏损失惨重,此时只是负隅抵抗,如今主将受创更是军心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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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秀看到武德受伤落马,他也急忙下马查看。
当看到那只独一无二的金色箭矢时,承秀的眼神闪了闪,忽然下令鸣金撤兵。
武德冷汗涔涔,刚毅的脸颊绷得犹如刀刻般,听到承秀的命令,他忍着刺骨的剧痛断然道:“不行,继续战斗,一定要活捉昭皇!”
承秀见他执拗,冷然一笑,嚣张不减的说道:“武将军是在藐视本督军?武将军重伤,一切将由本督军说了算,况且,你不是说士兵的命也是命吗?”
武德被他用自己说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凝眉思考片刻,终是沉缓的点头同意撤兵。
顿时,下面金鼓起鸣。
一场血战,南司军近五千人的追兵折损大半,幸存的残兵伤将狼狈的逃回南司。
昭军见他们逃跑,在后面嚣张呼喊,气得南司军咬牙吐血。
漆黑的夜幕渐渐染了灰白,视线也越来越清晰。
唐宁看到昭军虽然气势不减,也是死伤惨重。
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就是战争的惨烈。
待龙羽落湮率人处置清理好战场,天色已经大亮。
凤朝歌扫了眼剩下不足一半的禁卫军侍卫队,沉声下令:“启程!”
队伍整装待发,忽见远处扬起阵阵沙尘。
伴着铁蹄踏过的轰隆震动,一队黑衣人马带着煞气朝他们直冲而来。
凤朝歌眸绽冷电,手一挥,所有侍卫立即一字摆开护在昭皇前方,严阵以待。
龙羽落湮看到对方大队人马,少说也有近千人,他剑眉紧拧,驱马来到昭皇身侧,话音凝重道:“皇上,来着不善,您带她们先撤,臣来断后。”
而后,转头目测,压低声音对昭皇说道:“后方弧度四十五度左右有一处山洞,出口直达昭国。”
交代完毕,龙羽落湮驱马率领侍卫快马迎击敌人,与他们奋战一处。
但是,在这紧急时刻,凤朝歌并没有先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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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看着那些殊死搏杀的侍卫,心思百转。
刚刚经过一场血战,每个人或轻或重都受了伤。
此时面对对方凌厉的攻击,无疑是强弩之末,留下他们也不能为自己争取多少时间,还要他们白白断送性命。
瞬息间,昭皇当机立断,决定留下与大家共患难。
刀光剑影交错中,龙羽落湮这方又接连倒下数十人,己方眼看不足两百人。
凤朝歌震怒,不再耽搁,在唐宁耳畔交代道:“在这里等我!”
话音落地,他已在马上腾空而起,手执利剑飞身加入战斗。
唐宁紧张的注视着战斗,眼神一瞬不瞬,可她也知道,此时不能让凤朝歌分心,安静的与珠莲璧和躲在一旁观战。
有了昭皇的加入,龙羽落湮这方士气大震,接连斩杀了数十名刺客。
只可惜,他们纵然再强悍也不过人数寥寥,怎么抵抗得过对方数百的高手刺客,胜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龙羽落湮看清形势,一路杀到昭皇身边,肃声说道:“皇上,你快带她们离开!”
看到龙羽落湮决绝的眼神,凤朝歌俊颜苍白,他知道,只要他一离开这些誓死效忠,为他出死入生的死士势必要葬身于此……
“皇上,别再犹豫了,臣等死不足惜!”
龙羽落湮手上的剑刃翻转间扬起道道血雨,血色的杀伐也染红了他清明锐亮的双眼。
“即使拼到最后一口气,朕也会与你们同进退!”
凤朝歌俊颜刚毅,坚决的语气绝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手上的长剑更是没有一刻的迟缓。
众侍卫悲戚,能为这样大仁大义的君主奉献一生,是他们的荣耀。
侍卫们虽各个带伤,疲惫不堪,斗志却极其昂扬。
他们高声呐喊,奋力厮杀,誓死保卫昭皇陛下。
嘹亮的喊声将他们内心澎湃的激情熊熊燃烧,意志催发的利刃所向披靡。
刺客们也被他们这种疯狂惊骇,面对他们这种视死如归的磅礴气势,攻击也渐渐显露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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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们也被他们这种疯狂惊骇,面对他们这种视死如归的磅礴气势,攻击也渐渐显露凌乱。
激烈的气势向一面倾斜,以昭皇为首的数十人对战敌方数百人竟然把刺客们逼得节节后退。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忽听大地传来轰隆震动。
唐宁等人在远处观望,发现又有一队蒙面人疾驰而来,顿时骇然心惊。
此时他们这一方已是殊死拼搏,胜负难料,若是再来一批敌人,岂不是必死无疑?
唐宁忧心如焚!
场中的凤朝歌也发现了情况,他与龙羽落湮目光隔空相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闪即逝的复杂。同时,彼此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即便是死,也要死的壮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
“杀!”
昭皇一声杀令,带着澎湃的气势,仿佛战鼓一样激动着人心,让人体内的心血彻底燃烧沸腾。
他们手下的利刃更加凌厉,刀剑回旋中血雨张扬飞洒。
而血雨腥风中,是永不后退的壮烈。
随着另一队蒙面人的到来,场面形势也徒然斗转。
飞驰而来的蒙面人来到战场二话不说,立即加入战斗,与昭皇等人并肩作战,须臾之间将士气低迷的刺客打个落花流水。
“什么情况?”
惊讶中的唐宁向珠莲璧和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好像是帮我们的!”
采和也不确定了,看着混战的场面猜测道,突然,采和惊呼:“娘娘小心!”
刺客们看到昭皇这边来了帮手,就想迅速结束战斗,分出一队人袭击唐宁等人。
千钧一发,采和举剑破掉偷袭的杀招,回手长剑横扫,一剑扫断刺客的脖颈。
珠莲璧和也不是吃素的,岂会让他们伤害唐妃。
四人围绕着唐妃与敌人战斗一起。
然而,对方各个都是顶尖高手,珠莲璧和四人不到片刻便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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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把钢刀自穿过珠莲璧和直朝唐宁砍下。
待珠莲璧和发现时,想要阻拦已然不及。
四人吓得同时一僵,连声音都卡在喉咙上,发不出一个声音。
唐宁眼看着刀剑与自己咫尺之间,可是她还来不及惊惧,电光火石间就见一腔热血比那刀锋更快地朝她喷薄而来。
眼睁睁那些腥热的血就要落在脸上,蓦地,她眼前一晃,人稳稳落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熟悉的寒梅之香挟带着淡淡的血腥瞬间扑鼻而来,让她在这生死攸关之时,安心的展颜一笑。
双手环上凤朝歌的腰肢,随着他的步伐辗转战斗。
采珠见偷袭唐妃娘娘的刺客被及时赶到的昭皇一剑扫落头颅,终于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这一个闪眼的空隙,两把暗剑从左右夹击而至。
“采珠小心!”
龙羽落湮在远处瞥到这边的凶险,他骇然心惊,扼腕一震,手中长剑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激射,贯穿一名刺客的脑袋。
采珠悚然回神,利索地一个翻转,躲过另一杀招,反手想要回击,可怜那刺客却被飞身而来的龙羽落湮赤手空拳活活打死。
“你没事吧?”
绷紧的神经使得龙羽落湮关切的话也带了几分冷硬。
可是听在采珠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温暖。
采珠动容的唤道:“王爷……”
可惜,这声呼唤还没有真切的落在龙羽落湮的心里,他眼角余光瞥到一枚暗器直朝昭皇背后射去。
龙羽落湮想都没想,一个挺身横挡在凤朝歌的背后。
噗!
随着一声刺破血肉声传入耳中,凤朝歌回头,见是龙羽落湮倒在他的身后!
一滩鲜红的血液仿佛妖异的红蔷,在地上迅速绽放,妖冶又惊心。
“龙羽落湮?!”
凤朝歌骇然抽吸,想要看看他的伤势,却被更多的敌人围攻。
昭皇震怒,手中长剑如地狱勾魂的绳索,疯狂舞动,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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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如实质般的视线仿佛是两把剔骨的刀子,任谁瞧上一眼都是一身冷汗。
连被他保护在怀中的唐宁,在这一刻也无法直视他凌厉的目光。
采珠眼看着那枚飞刀刺入了龙羽落湮的脑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直倒龙羽落湮倒在血泊之中,她才回过神,冲过去将他抱入怀中,颤抖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呼唤着:
“王爷……王爷……王爷……”
龙羽落湮听到采珠伤心的呼喊,用尽全力掀开一丝眼缝,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只可惜,这短暂的笑容亦如昙花般转瞬即逝……带着淡淡的忧伤和眷恋一同随风而去……
当龙羽落湮闭上双眼的刹那,采珠觉得她的呼吸也骤然停止,朦胧的泪眼里只剩下那安详的面容。
“王爷!!!”
采珠绝望的抱着龙羽落湮,心疼的厉害,大颗大颗的眼泪垂落在他俊美的脸上,也唤不起他丁点的反应。
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厮杀声,只有他一句句饱含深情的执着在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响着:
“我想娶采珠为妻!”
“采珠,嫁给我吧!”
突然,采珠摇晃着龙羽落湮哭喊道:“你醒醒,我答应嫁给你,求你起来吧!呜呜……”
一声声悲戚的绝望,哭得人心都碎了,唐宁在朝歌的怀里也跟着悲伤落泪。
凤朝歌俊颜紧绷,清亮的眼底早已血色弥漫,那滔天的愤怒全化作手上的利剑,将敌人斩杀剑下。
……
艰苦的战斗在蒙面人的帮助下,终于以彻底消灭刺客为结局。
蒙面人帮助昭皇他们解除了安危后,又像来时一般,不言不语的迅速撤离。
只是在离开时,为首的蒙面人回头望了唐宁一眼。
恰巧唐宁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隔开相碰的刹那,那人便别开眼,带领手下翻身上马离开。
望着那高大的背影,唐宁的心脏没来由的猛然一跳,直觉那人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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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他们已经远离了她的视线。
“龙羽落湮,醒醒!”
昭皇急切呼唤拉回了唐宁的思绪,她也无暇顾及其他,跟随着凤朝歌一同来到龙羽落湮的身边。
此时,采珠早已哭的不成样子,紧抱着龙羽落湮的双手连指节都泛起青白,她却依然不肯松开分毫。
唐宁俯下身,心疼的握住采珠的手,劝道:“采珠,别担心,你放手让皇上看看王爷的伤势吧,也许没什么大事,千万别耽误了救命的时机。”
唐妃娘娘的一句话终于点醒了绝望的采珠,采珠突然松开龙羽落湮双手抓住唐宁的手臂,满眼乞求道:
“娘娘,求求您救救他,只要能救活王爷,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唐宁被采珠这激动的情绪惊了惊,翕动嘴唇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啊’,但是看着采珠绝望的期冀,她实在无法开口拒绝。
不想,连身边的凤朝歌也开口说道:“爱妃,试试吧!”
听到凤朝歌也这么说,唐宁诧异地看向他,入眼是他一脸的凝重之色。
唐宁转眸,又看了眼双目紧闭的龙羽落湮。
见那惨白的面色已经泛起了死人的青灰色,她幡然明白,原来龙羽落湮的大限已至。
想他们已是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压在她的手上。
唐宁抿了抿唇,虽然心有忐忑,也必须孤注一掷,尽自己的全力试一试。
……
接连两场战斗,昭皇的千人护卫队只剩下不足五十人。
看着伤势严重的侍卫们,和生命垂危的龙羽落湮,昭皇决定,先到龙羽落湮刚才指出的望龙山山洞休整几日再返回昭国。
在天黑之前,他们一行人按照龙羽落湮说的方位,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
这山洞里很开阔,四周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天然洞穴。
凤朝歌在深处寻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小洞穴将龙羽落湮安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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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在深处寻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小洞穴将龙羽落湮安置好,并吩咐采珠守在外面不要让人打扰。
随后,他与唐宁进入洞穴为龙羽落湮施救。
等待的时间最是煎熬!
采珠守在外面,忧心如焚,分秒如年,不时的向里张望,一颗心更是乱如丝麻,不安的在外面来回走动。
采和见她这副模样,走到她身边,宽慰道:“别担心了,会没事的。”看到采珠红了眼眶,她语重心长的劝道:“等过了这关你也别再执拗了!”
采珠自然听得懂采和的意思,她焦虑的脸色愈发黯淡,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采和叹息,抱抱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交代道:“我带她们去给侍卫们处理伤口,有事你出来叫我!”
采珠轻应:“好!”
……
望龙山灵气充沛,山上长满了各种奇珍异草。
采和带领玉璧和青莲寻回不少止血消炎的山草药,帮侍卫们仔细的包扎好伤患。
这一忙就是一夜,直到朝霞漫天,才将一切处理妥当。
但是里面的人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采和三人处理好外面的事,回到洞穴外,向里张望了一眼,问采珠道:“一直没消息吗?”
采珠摇了摇头,疲惫的萎靡使她看起来憔悴了好多。
青莲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安慰着。
这时,玉璧看到昭皇搀扶唐妃从里面走出来,激动的喊道:“皇上和娘娘出来了!”
珠莲璧和四人急忙围拢上前,满眼期待的注视着昭皇和唐妃,等待结果。
搀扶着疲惫的唐宁出了洞穴,凤朝歌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爱妃,怎么样?是不是没问题了?”
刚刚在山洞里他目睹了唐宁施展电力的全过程,虽然早就知道那奇特的能力,亲眼所见时还是被这种奇异的现象震惊非常。
这简直就像仙法神迹一样匪夷所思,若非亲身经历谁也不会相信世间会有这种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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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昭皇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忧,大伙儿的心都紧张的高高悬起。
唐宁看着他们的神情,脸色更差,倒也如实回道:
“我帮他疏通了经脉,生命已经没有大碍。但我无法帮他恢复意识,至于能不能醒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听到唐妃这番话,所有人的呼吸明显一滞。
采珠清浅的声音掩饰不住颤抖:“那……王爷还会死吗?”
唐宁叹息,他们的心情她怎会不懂,但她的异能可以治疗外伤,却无法操控人的意识。
她唏嘘:“有可能很快醒来,也有可能要几年,或者……一辈子也不会醒!”
看到大家颓丧的表情,唐宁于心不忍,又出言安慰道:“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关键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有些人就是昏迷了很多年还能苏醒呢!”
“……”
“……”
得到这种结果,采珠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紧捂着脸呜咽悲哭。
采珠的哭声令人心生悲戚,采和三人也跟着垂了眼泪。
凤朝歌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回头望了眼身后的洞穴,一时无言。
唐宁俯身在采珠面前蹲下,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采珠,你别这样,如果连你也放弃,王爷就真的没希望了!”
听了唐妃娘娘的劝说,好半天,采珠才止住悲声,哽咽着回道:“娘娘说的对,我绝不会放弃!”
……
欧罗巴大草原上,一队马队在草甸中飞快驰骋。
黄昏日落,广袤的草原上本该晚霞灿烂。却不知为何,遥挂天际的火烧云竟忽然阴暗下去,低垂的云团随着黯淡的光线遽速迫向地面。
顷刻间,灿烂的黄昏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阴霾。
望着眼前突生异变的天气,为首的叶赫祁勒马驻足。
他一挥手,马队停止前进。
叶赫祁的眉头紧了又紧,面对这诡异的气象,就连生长在大草原上的他也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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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草原,风沙叠起。
伴着呜咽的风沙声,天幕愈发阴沉黯淡。
劲风如刀,刮得马儿躁动不安,不停地扬蹄嘶鸣。
望着远处层层沙浪掀起,遮天蔽日,侍卫们也隐隐传出慌乱。
不少人在后面窃窃议论,都觉得这诡异的现象不是好兆头。
那罗萧驱马来到叶赫祁的身边,担忧的说道:
“王子,现在怎么办?大伙儿都在恐惧是狼神在发怒……”
“胡说!这世界哪儿来的怪力乱神?”
叶赫祁冷肃地打断了那罗萧的话,他收回遥望的视线,沉声下令道:“传令,所有人到前面凹地处下马躲避沙尘,等风沙过去再启程,谁敢妖言惑众,一律格杀勿论!”
“遵命!”那罗萧见叶赫祁动了真章,立即肃然领命,下去传令。
队伍刚刚安置好,龙卷风已如大海上汹涌的波涛,带着旋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怒吼的狂风连刚刚冒出绿芽的嫩草也给连根拔起,似鬼哭,似狼嚎,卷着沙砾如冰雹般狠狠打在人的身上,令人避无可避。
那强烈的劲风犹如发怒的风神,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整个世界倾覆在它的怒涛之中。。
叶赫祁等人在风沙中挣扎,人拉着马,马扯着人,真真是人仰马翻,天昏地暗。
就在他们精疲力尽时分,那嘶吼的风暴才随着落日坠入地平线而停歇。
经历如此诡异的天气,他们不敢再在草原多做停留,连夜赶路。
一行人披星戴月的赶回北蒙的京都——呼拉特城时,早已过了三更天。
回到伏喜宫前,叶赫祁刚跃下马,远处便飞奔而来一匹快马。
距离叶赫祁几步之遥时,马背上穿着厚重的斗篷的人跳下马快步来到叶赫祁的面前,施礼道:“王子,大祭司有请!”
叶赫祁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神殿的祭祀,当下他俊脸阴沉,连话音也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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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祁俊脸阴沉,连话音也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待见:
“天色已晚,有事改日再说!”言罢,将马缰绳随手丢给那罗萧,他背负着手举步朝伏喜宫走去。
神殿的祭祀受了冷遇,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叶赫祁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大祭司转告王子,今日只是吾神给予王子的一点警告,若是王子再任性妄为,他日必定会为我北蒙带来大祸……”
叶赫祁听到祭祀的要挟之说,心中极为震怒,他倏然转过身,冷声喝道:“住口!你们若是再敢妖言惑众,孤王立刻将你们处以极刑!”
“……”祭祀正想出言对抗,抬头却收到他阴鸷的眼神,亲眼见那双湛蓝的冰眸骤然变得深邃幽蓝,愤怒的火光映衬在瞳孔中,仿佛在海底燃烧的两簇幽火,阴森森,骇人至极。
只一个眼神便有着深不可测的凌厉。
祭祀很识时务的吞下涌到唇边的嚣张,默然垂立一旁。
叶赫祁冷冷一哼,举步便走,对神殿是全然不屑一顾的轻蔑。
然而,脚步未落,叶赫祁又改了主意,身形一转,迈开阔步朝神殿而去。
他倒要看看那妖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
神殿位于呼拉特城之北的呼拉特山中。
穿过前殿,是一条通往山中神殿祭坛的山洞隧道。
这是叶赫祁第一次到神殿来,跟随祭祀走了大半天才入得山腹。
直到两人来到一座铁锁连贯的桥梁前,祭祀才悄无声息地躬身退出。
叶赫祁驻足扫视。
眼前非小桥流水,铁桥下是一池滚烫的岩浆。
冒着高温火泡的岩浆,带着能溶化世间万物的灼热,向人发出叫嚣的挑衅。
叶赫祁只扫了一眼,便毫无畏惧的飞身踏上铁锁桥。
他脚尖轻点锁链,如蜻蜓点水,飞快掠过。
饶是如此,脚下每碰触到铁链都会发出轻微的灼烧声。
这么高的温度若是寻常人怕是一步便能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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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祁掠过铁桥,转身回望,心中冷嗤:以为这样就能吓到他?真是痴心妄想!
“王子果真胆识非凡!”
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犹如砂纸般的粗糙音线从身后缓缓响起,听在耳中令人极不舒服。
叶赫祁回身,注视着匍匐在祭坛上的背影,蓝眸霎时又冷了几分,淡薄的言道:“大祭司这么晚请孤王来不是就为这些闲话吧?”
“王子,忤逆神意,今日的风暴便是吾神发出的警告!若是王子再不知轻重,倒时候吾神责罚势必为我北蒙带来灭顶之灾!”
言罢,大祭司慢慢的抬起匍匐的头,朝祭坛上散发着乌黑光亮的祭器恭恭敬敬地叩拜三次,继而又对着祭器老神在在的说道:“世人愚钝,请吾神原谅他们的亵渎!宽恕他们吧!”
叶赫祁对他的装神弄鬼本是极为不屑。
骤然,异象起。
随着大祭司的忏悔之词,祭坛上那把黝黑的铁器竟徒然发出幽冷的青光。
而那兀自悬浮的祭器也随着青光的绽放开始缓缓旋转,似乎在回应着大祭司的忏悔和祷告!
神乎其神!
真有几分灵异,不能解释。
叶赫祁蓝眸微眯,盯着那玄异的景象眼底冷芒闪烁。
好半天,他才压下心中的惊奇,沉声说道:“孤王不想理会你们的故弄玄虚,但是孤王警告你们,若是再打她的主意,休怪孤王不留情面!”
受了叶赫祁的警告,大祭司宽大帽檐下的嘴角拉起一抹诡异的笑。
只是他粗哑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化:“难道王子不想成就霸业?”
叶赫祁听他此言,双手背负,傲然道:“哼!大丈夫不会依靠歪门邪道争夺天下,更不会利用女人,孤王相信,凭着孤王自己的能力照样能夺得天下!望你们今后好自为之,莫要自寻死路!”
叶赫祁丢下一番严重警告,拂袖而去。
然而,待叶赫祁离开后,匍匐在祭坛上的大祭司突然开始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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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叶赫祁离开后,匍匐在祭坛上的大祭司突然开始自言自语:
一会儿语气小心翼翼,一会而又十分冷硬和强悍,仿佛是两个人在争执不休。
“你答应过本座,会尽快离开……”
“休想!抓不到她,我是不会离开的。想我走,就快点抓她回来!”
“本座已经尽力,神殿的手下已经全被他们杀光,你还要怎样……”
“那是你的事!嘿嘿……如果你无能无力,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敢!本座乃是……啊——”
“哼!我管你是什么,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实话告诉你,我既有翻天覆地的本事,废你更是轻而易举!”
“……”
“如果你老实听话,等我离开,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天下,否则,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明白吗?”
一软一硬两种口气交替着从大祭司的口中吐出,并随着这疯癫的自言自语,祭台上的大祭司突然发狂般揪扯着自己。
那凶狠的力道似乎要将他自己活活撕扯,好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春去秋来,转眼,自望龙山一役已经四月有余。
御花园里,秋色渐浓。
凋零的花瓣与落叶一同随风飘舞,洋洋洒洒,宛如霏雨,带着枯萎的干黄,落了一地的萧瑟。
望着眼前凋败的凄景,唐宁的心情也是低落之极。
缓步走在幽幽小径上,半天也没有和身边的采和说一句话。
采和知她心事,也不打扰她的清静,只是默默随行。
也难怪娘娘忧心,这四个多月来,娘娘每天都要去芳华宫为逍遥王龙羽落湮做经脉疏通,风雨无阻。
可惜,逍遥王至今仍未有苏醒的迹象。
大伙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采珠更是终日衣不解带的守在病床前,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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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想起这些头疼事,采和也忍不住长吁短叹。
听到采和的叹息,唐宁回眸,朝她莞尔一笑。
只是她还尚未开口说话,脸上的浅笑便随着视线的定格而泛起了好奇。
采和见她此副表情,也回身观望。
原来,御花园内的草坪上,正有人在练剑。
待看清楚那两个人正是昭皇和大皇子时,采和没来由的唤了一声:“娘娘……”
唐宁没有回答,站在小径上静静地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那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凤于天看着凤朝歌的招式,跟随着他的姿势一点一点的模仿……
那专注的模样,真的于凤朝歌极为相似。
唐宁嗟叹,面对此情此景,任谁都不会质疑他们的关系。
虽然唐宁不能接受芸姬,但是对凤于天却很宽容,并不阻拦凤朝歌对他的关爱和教导。
毕竟孩子是最无辜的。
她曾是孤儿,也渴望过父母的爱。
所以,她能理解小孩子想得到父母疼爱的那种期盼的心情。
再者说,这既然是凤朝歌的孩子,他就有责任给与孩子关心和父爱。
在这些人之常情上,唐宁确实算得上十分开明。
而她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让凤朝歌惊讶和赞赏的同时,更是对她疼爱有加。
回宫后,尽管总有人向他暗示雨露均分,他从不予理睬,日夜陪伴在唐妃的身边。
每天回到龙渊宫,看着她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他纵然有再多的烦忧也会一扫而空。
还时常摸着她的肚子,对里面的胎儿说着悄悄话。
有时候神秘的就连唐宁也不让听,十足的孩子气。
这样的温柔和珍爱,即使身在帝王家,有着些许的无奈,依然让唐宁感觉到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望着草地中那个挺拔高健的身影,唐宁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渐渐扬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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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并不想打扰他们,于是想先回龙渊宫等着凤朝歌。
这时,打远走来一名侍卫。
侍卫快步来到昭皇面前,肃声禀告:“启禀皇上,禁卫军刚刚在允澜殿抓到一名刺客!”
凤朝歌正在舞剑,听到报告“唰”地收起招式,回眸时凤目已经眯起危险的弧度,翻手将木剑交给凤于天:
“你先回去,改日再练。”
交代了一句,凤朝歌便与侍卫一同快步前往允澜殿。
此时,唐宁与他距离有些远,远远看到他面色凝重,举步带着采和走过来,想要问问发生什么事。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唤他,他已经匆匆出了御花园。
唐宁只好作罢,回身,却见凤于天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拿着小剑又开始练习。
望着那小身影不停地揣摩和模仿着刚才凤朝歌教他的招式,那认真的专注,一丝不苟,咋一看已有了几分凤朝歌的潇洒风姿。
果然是父子,连唐宁也看得渐渐入神,脚步不知不觉地朝凤于天移近。
忽然,练习中的凤于天腾空一个辗转。
他小小身影如一道疾风,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好!”
唐宁为他叫好,只是她话音未落,凤于天脚步着地的同时,竟突然发出一声惨呼。
只见他左脚一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似乎扭伤了。
唐宁见他小脸顿时冷汗密布,小手捏着脚踝,表情十分痛苦,看样子伤的不轻。
她并未多想,托着肚子快步走过去,关心的问道:“伤了吗?要不要紧?快让我看看!”
说着话,唐宁困难的俯下身,跪坐在草地上为凤于天检查伤患。
面对唐妃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心,凤于天抿抿小嘴,没有回话,他垂眼看着自己的伤处,清亮的大眼微微眯了眯。
“天儿……”
唐宁刚脱掉凤于天的靴子,还没来得及查看伤情时,芸姬便惊呼着打远处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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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刚脱掉凤于天的靴子,还没来得及查看伤情时,芸姬便惊呼着打远处小跑过来。
看到唐宁就像见了蛇蝎似的,一把将凤于天抢入怀里。
一边吩咐宫女快去传太医,一边吩咐宫人赶紧带凤于天回寝宫。
临走时,芸姬回头深深地望了唐宁一眼。
那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似乎认定了凤于天的伤就是唐妃所为。
…………
刚刚返回凝香宫,芸姬吩咐宫女将凤于天安置在床上。
看着凤于天忍着痛的小脸扭成一团,她呼唤着婢女:“太医怎么还没来,再去催,皇子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全得陪葬!”
宫女们见芸妃发狠的眼神,哪儿迟疑,慌慌张张的奔来跑去。
芸妃坐在床边,掏出手帕为凤于天擦拭额上的冷汗,音调隐去凌厉,对她身边的贴心侍女小甜,淡淡的吩咐道:“派人去禀告皇上,皇子被人伤了!”
“遵命!”小甜机灵得很,立即明白了芸妃的意思,转身迅速去禀告昭皇。
这时,太医院的老太医闫沧海也匆匆赶来。
“怎么才来?”芸姬看着老态龙钟的老太医,神色显露出几分不耐烦,促催道:“快点为皇子疗伤,若是误了治疗,唯你是问。”
老太医自然看出了芸妃对他能力的质疑。
他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的回道:“芸妃娘娘放心,老臣自会尽心竭力。”
“那是最好!”
听到凤于天不停地发出一声声隐忍的浅哼,芸姬暂时收起架势,让到一旁,以便太医为凤于天诊治。
闫沧海忙碌了大半天,才将凤于天的伤口处理妥当。
芸姬见凤于天昏睡过去,倨傲的脸也浮现担忧,上前询问道:“皇子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闫沧海答:“回娘娘,殿下脚踝骨折,老臣已经为殿下接好骨,静养三四个月即可痊愈。”
“这么严重!”芸姬听说骨折,当时眼眶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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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芸妃的盛气凌人让人不悦,但医者父母心,闫沧海见芸妃急得泫然欲泣,言辞恳切的宽慰道:
“娘娘不必忧心,小孩子恢复能力很强,没大碍的……”
“胡说,骨头都断了,还敢说没事?”
芸姬听到老太医的安慰之词不但没有感激,反倒眉眼立起,霎时流露出几分凶狠的姿态。
“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凤朝歌从殿外步入。
他还尚未踏进凝香宫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传出芸姬的厉声呵斥,霎时冷沉的脸色更加阴霾。
闫沧海见昭皇驾临,急忙小跑两步迎上前叩拜,将刚刚的诊断又向昭皇恭谨的重复了一遍。
凤朝歌听罢,正欲询问其他。
只见芸姬一扫刚才的阴鸷,掩着面,语带哭腔的对昭皇说道:“皇上,您要给我们母子做主啊!”
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凤朝歌剑眉微拢,俊脸流露出几分严厉,沉声道:“芸妃这是何意?难道在这宫里有人怠慢了你们?”
芸姬听出昭皇不善的语气里暗含锋芒,俨然不相信刚才小甜禀报的“唐妃伤了大皇子”的事实。
她也是聪明人,立即一扫怨妇的容姿,带着委屈很有分寸的自责道:
“是臣妾失言,请皇上责罚。”说着话,又双膝跪倒在昭皇面前,双目垂泪。
这也是芸姬的高明之处。
她若直接将矛头指向唐宁,凤朝歌还有话可说。
如今她先来了个负荆请罪,任你有再多的质疑也只能暂时按下。
凤朝歌态度缓和许多,对跪在地上的芸姬淡淡说道:
“先起来吧,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芸姬哽咽着,恭顺的应道:“是!”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凤朝歌没再看她,而是转头向太医询问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骨折?”
闫沧海态度一丝不苟的回道:“回皇上,是外力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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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是外力所伤!”
“呜呜……”
听到这个诊断,芸姬哭着小跑回凤于天的床榻前,抚摸着昏睡过去的凤于天,心疼至极。
眼前这位老太医服侍过三代君王,为人刚正不阿,他做出的诊断一向无需质疑。
凤朝歌朝他点了点头,举步走到凤于天的床前。
芸姬瞥见昭皇过来,止住悲声,起身退在一旁,好让昭皇看望凤于天。
凤朝歌看到凤于天小脸苍白,即使睡着了,小小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想是太疼,睡了也不能安稳,连大人看在眼中也是一阵的揪心。
他在床边落座后,动作轻柔的拆开了太医刚刚为凤于天包扎好的绷带,就要亲自检查一番。
芸姬见状,媚脸霎时白了几分,略显慌乱的唤道:“皇上……”
可惜,她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收到昭皇轻飘飘的一记眼风。
那眼神不凌厉,却足以叫人冷到骨子里。
芸姬不由自主的瑟缩下身体,吞咽下嘴边的话,乖乖的侍立在一旁。
凤朝歌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略有停顿,才转过眼,仔细的查看凤于天的伤患。
看着那红肿的脚踝,他轻轻捏了捏,顿时,引起凤于天一声痛吟。
芸姬看着凤于天紧闭的双眼,眉头紧蹙,心疼的不得了,语带哭腔的对昭皇说道:“皇上,孩子疼呢!”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
芸姬此举也是人之常情。
凤朝歌没再责怪她,不过,也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一只手托着凤于天的腿脚,一只手沿着肿胀的脚踝用内力查看。
习武之人对于跌打损伤并不陌生,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起初凤朝歌也认为凤于天只是不小心自己扭伤。
但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发现凤于天的脚踝确实是受到外力的撞击而粉碎性骨折。
看着孩子大面积的淤血和骨碎,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剁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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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孩子大面积的淤血和骨碎,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剁了一脚,怕是这一辈子再也不能习武。
想法浮现脑际,连凤朝歌也不禁被这狠毒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心思如电: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的对一个孩子?仅仅是为了诬陷唐宁?
他本怀疑这是芸姬的手段,但看芸姬对凤于天的紧张又不像在做戏。
况且虎毒不食子,她纵然再心狠手辣也不该这么狠绝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再者说,这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她岂会自断后路。
于情于理都不合!
凤朝歌暂时无解,只好先起身,命太医重新为大皇子包扎好。
他走到桌边落座,凝望着床上昏迷的孩子被疼痛折磨得倔强的皱着小眉头,心里也不由生出感慨。
这孩子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有一股不输于大人的韧劲儿,加上天生骨骼奇佳,资质好,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所以,闲来无事,他也会教导他几招几式。
凤于天很认真,学的也快,除了有些沉默寡言,倒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孩子。
只可惜,日后他怕是再也无缘武学。
“皇上……”
耳边忽然传来芸姬清浅小心的呼唤,打断了凤朝歌的思绪。
他回过神,才发现大殿内除了他和芸姬母子已再无他人,就连老太医也不知在何时退了下去。
芸姬见他怔神,屈身轻轻贴靠在他的臂膀。
不待他做出拒绝的回应,芸姬望了眼床上的凤于天,哀伤的诉说道: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在外面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和伤害他都是自己默默承受,就是怕我伤心难过。
但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念父亲,想回到父亲身边!
只可惜,我这个做母亲的无能,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
芸姬越说越伤心,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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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芸姬这悲凉的一番哭诉,再看看病榻上的孩子,凤朝歌的心也被触动出几分柔软,看着芸姬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厉。
他略有思忖,问出了一直盘桓于心的疑惑:“当初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
当年她既然有了孩子就该留在宫中,为何还要离开?如果是自愿离开,过了这么多年,又为什么突然回来?这当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可惜,他派人调查了数月,竟然一无所获,就连他们母子这些年落脚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也一无所知。
实在令人费解。
昭皇虽是疑问,却是难得的温言软语,听得芸姬顿时泪流满面,声音难以抑制的哽咽道:“是太后逼我离开的!”
“胡说!”
昭皇龙颜不悦,刚刚掬起的温和霎时冷了下去,连睨视着芸姬的眼神也带着凛人的寒芒。
太后在昭皇心中一直是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贤妻慈母,谁若胆敢诋毁太后那是绝不轻饶。
然而,昭皇的厉斥并没有让芸姬退缩。
芸姬跪在他的脚下,执着的眼神带着悲戚,言辞凿凿的说道:“臣妾不敢妄言!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法事?”
芸姬的一句问话,勾起了昭皇的记忆。
想当年因为凤朝歌体弱多病,宫里时常传言太子遭了邪祟。
太后虽然压制了流言蜚语,自己却难免担忧,终日寝食不宁,在她心腹婢女的安排下,请来一班和尚在皇宫里偷偷的进行了一场驱魔法事。
为此,一向恩爱羡煞旁人的先皇与太后还足足冷战了两年。
也正是自打那日之后,芸姬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凤朝歌不明白,她的离开与法事有何关联?
看出昭皇的疑惑,芸姬忧伤的说道:“当年太后听信和尚的谗言,说臣妾是不详之人,只会给您带来煞气。太后便给了臣妾一些银钱将臣妾打发走。哪承想,离开皇宫后,臣妾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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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怀孕,跪在地上的芸姬突然抓握住凤朝歌的手臂,情深又凄凉的唤道:
“皇上!这是我们的骨肉,臣妾就算再苦再难也舍不得伤他啊!所以才自作主张的将他生了下来,带着他隐匿山间。
想着他只要能健康长大,臣妾便心满意足!
老天垂怜!那日熹亲王上山狩猎,巧遇到我们母子,得知了过往便将我们带回宫中。
看着天儿认祖归宗,臣妾即便死了也再无遗憾!”
芸姬神情悲切,泪如雨下,理由说词更是无懈可击。
凤朝歌垂眸见她一脸的哀伤凄凉,想必这些年受了不少的苦楚。
他纵然铁石心肠,在面对一个因他饱尝辛酸、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时,也不禁有了几分人情味。
凤朝歌抬手将芸姬从地上扶起,叹息道:“为难你们了!”
芸姬得昭皇的安慰,反而更显伤感,泪水潸然,摇着头,情真意切的说道:“为了皇上,就算再难,臣妾也不觉得苦!”
痴情痴心令人动容,凤朝歌自然而然的给了她一记安慰的拥抱。
芸姬借势紧紧环上他的腰肢,乖巧顺服的依偎在他的怀里饮泣。
“皇上!!”
突然,凤朝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听到唐宁的声音,凤朝歌仿佛被蜂子蜇了似的,立即将芸姬推出怀抱,不留一丝眷恋。
他倏然转过身,面对唐宁,笑里不由自主的带了几分心虚,脱口问道:“爱妃怎么来了?”
这做贼心虚的话一出口,凤朝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这本来没什么大事,被自己这么一说,反倒像被人捉奸在床似的。
再瞧着唐宁越来越铁青的脸色,他心里直敲鼓,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又想歪了。
可是这时他也不好再出言为自己辩解,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笑容可掬的说道:“爱妃,我们先回宫吧!”
唐宁见他一副假笑,心底的怒气更加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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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见他一副假笑,心底的怒气更加沸腾,小脸紧绷,真恨不得立即给他两脚。
视线别过他,再看到芸姬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瞅着她,那得意的叫嚣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向敌人示威一样。
真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宁嘴角弯起一抹笑痕,似乎没有听到凤朝歌的建议,而是自顾回答了他的第一句问话:
“臣妾刚才听闻有人造谣,说是臣妾伤了大皇子,所以过来瞧瞧,看到底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在这里搬弄是非。”
不轻不重的音调却透着凛人的煞气,俨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凤朝歌听的头皮猛然发乍,意识到今天的事若是处理不当,少不了一场惊涛骇浪。
他心思如电,忽而唇扬笑意,用极其温柔的目光望着唐宁,似乎在用眼神回答对她的信任。
唐宁回眸,视线与他相接,透过那如水的温柔霎时知其心意,她拔凉的小脸也没那么冷硬了。
但转念心想,绝不能就这么便宜放过他。
她心中含气,不理睬他,调转视线,目光又落回他身后的芸姬。
而芸姬自然也听出了唐妃的指桑骂槐,她朝唐宁妩媚一笑,像一只骄傲的凤凰般趾高气扬,移动脚步来到昭皇身边。
出乎意料的是,芸姬一转脸,在面对昭皇时,刚刚还得意万分的嘴脸,竟徒然变成一副悲伤欲绝,声线戚戚言道:
“恕臣妾愚昧,不懂唐妃妹妹的意思。
这凝香宫里的人都可以作证在御花园里亲眼看到唐妃与皇子在一起。这是人所共见的事实,并非谁能捏造。
皇上若是不信也可以询问采和,当时她也在场。
何况,刚才皇上不也亲自验证了天儿是被人所伤吗?
“搬弄是非”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臣妾担当不起,请皇上明鉴,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唐宁眼看着芸姬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变脸术,真是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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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眼看着芸姬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变脸术,真是很惊讶,不禁在心中冷嗤:“演,好好演!我倒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如此一想,唐宁刚刚还气鼓鼓的小脸渐渐淡定下来,嘴角含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芸姬在那里卖力表演。
芸姬本以为她受人指控一定会据理力争,想不到她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反观自己倒成了耍猴的供她娱乐。
芸姬妩媚的桃花眼里霎时淡出一抹狠戾,可也只是一刹那,她便垂下眼睫,遮挡了心机。
凤朝歌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唐宁,压根就没看芸姬一眼。
听到芸姬提出人证物证,步步针对唐宁,他才转过目光。
看着芸姬皱了皱眉,俊魅的脸浮现不悦之色,连说话的语气也饱含王者不容违逆的威严:
“此事还尚未查清,岂可妄下论断。待朕查明真相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朕不会偏颇与谁,也绝不允许心术不正的人迫害他人。你还是专心照顾好天儿吧,别再委屈孩子。”
凤朝歌恩威并施,他相信以芸姬的聪明自然听的懂他的话外音。
果不其然,芸姬纵然不甘也敢再造次,乖乖应是!
凤朝歌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停留,转身,携手唐宁一同走出凝香宫。
唐宁在迈过门槛时,有意无意的回眸看向芸姬,见她正一脸愤怒的瞅着自己,那阴狠的表情真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拆骨。
唐宁忽然笑得很无害,亲昵的挽上凤朝歌的手臂,招摇的走出芸姬的视线。
想挑拨他们的关系?省省吧!他们经历了几番生死,感情不说坚如磐石,也不是别人一两句就能挑拨的。
“消气了?”
离开凝香宫,凤朝歌偏过头笑着斜睨了一眼唐宁,柔声问道。
听到他宠溺的音调,唐宁并没有向往日那样朝他撒娇的笑,而是突然甩开他的手臂,撒腿,气咻咻的朝龙渊宫快跑。
“慢点……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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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见她大腹便便,笨拙的脚步越跑越快。
顿时,一颗心全提到嗓子眼上,疾步追上去,一把将那不让人省心的女人拦腰抱起。
“放开我!”唐宁扔胳膊踢腿的挣扎,使劲的反抗。
“不放!”凤朝歌也来了倔强,温柔的声音透着坚决,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
唐宁被他捏痛,大眼睛立的溜圆,咬牙切齿的咒骂道:“混蛋,你放我下来,否则我咬死你!”
受了她的威胁,他忽而勾唇一笑,笑得痞气十足,欠收拾的无赖道:“你咬!”
面对他的嬉皮笑脸,唐宁眼前发黑,头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狠狠的啐他道:“你想的美!放我下来,抱了别的女人的手别脏了我的衣服。”
“……”这一句厌恶顿时把凤朝歌赖皮的笑脸消灭得一干二净,他顿住脚步,瞅着怀里口不择言的女人直咬牙。
“你……你干嘛?想……吃人啊!”唐宁被他凶狠的眼神骇了一跳,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心虚连说话的底气也有点发飘,断断续续,灵动的小眼神更是闪烁不停。
可她转念一想,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还敢在她面前耍横,这还了得。
当下,她又底气十足的叫嚣道:“有本事你就吃了我,否则……唔唔……”
唐宁的叫嚣只喊了一半就被凤朝歌用唇封在嘴里。
他也发了狠,一扫温柔,灵动的舌头好像强盗狠狠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分领地,掠夺了她所有的甘甜,甚至连她的呼吸也一并收罗到他的口腹,完全不给她留一丝空隙。
唐宁大脑渐渐缺氧,口中,眼中,全是他,哪儿还有空计较别的。
双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紧紧地环上他的颈项,浑身软绵绵的躺在他的怀里。
凤朝歌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留意着她的变化,眼见她因为窒气,呼吸渐渐沉重,他才收拢几分霸道,抽离她的口腔让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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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得空,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可她这口起气还没喘顺畅,泛凉的唇瓣上又覆上一股令人酥麻的温热。
原来是凤朝歌在用舌尖舔舐着她的唇畔,而他妖媚的凤眼里流转着更叫人窒息的风情。
唐宁沦陷进他绝美妖异的眼眸里,那深邃潋滟的眸光中清晰地倒映着她妩媚撩人的脸庞,令她仿佛置身一个迷濛而梦幻的世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交融的渴望,好比世间最醇厚芳香的美酒,只是稍稍一闻,人便醉了!
望着他的眼神也不禁一呆,身体里涌动起熟悉的火热。
蒸腾的热流令人情难自禁,一声娇吟从两人纠缠的口齿间流淌出来……
这惹人**的吟哼令凤朝歌怦然心动,他粲然的眸子骤然眯起邪肆的缝隙,抱着她的步伐蓦然加快,一个飞身,跃上龙渊宫的水榭楼台,落座在软塌之上。
唐宁的心怦怦直跳,期待又紧张,使她翦水秋瞳里的波光愈发潋滟如水。
但他却并不急于享受这温香暖玉,而是一手环着她的腰腹,让她稳坐在自己怀中,一手温柔的抚着她细细颤抖的身子。
他灼热的目光闪着掠夺,手下的动作却依然温柔无比。
直到看着爱妃被自己挑逗得春情倘佯,他嘴角漾出不怀好意的笑,嘴巴凑近她的耳蜗又故意呼出一大口热气。
害得唐宁猛地瑟缩了一下脖子,转眸间却扑捉到他一闪即逝的狡猾。
她立即大眼狠睁,想要瞪他,又被他轻柔似在叹息的呼唤着:“宁儿……”
一瞬间,唐宁心尖一酥,任她有再大的脾气也使不出来了,小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胸膛,等待他一如往昔的疼爱。
可是,却等来他一声低语:“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惩罚就不会这么轻了!”
唐宁猛然一怔,水样的大眼呆呆的望着他,似乎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这副萌萌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凤朝歌实在忍俊不禁,不顾她的疑惑突然爆出无良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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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爽朗的笑声极具穿透力,荡满了水榭楼台,绕梁久久不散。
听到这促狭得逞的笑音,唐宁终于醒悟自己又被他戏弄了,刚刚的暧昧只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想的明白,她睁大双眼,怒气腾腾,趁着他的得意忘形之时,俯首,隔着衣料,一口咬住他胸膛的茱萸。
“唔!”
凤朝歌猝不及防,中了暗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同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胸膛激射而出,瞬间蔓延全身,酸酸麻麻,令他全身压抑的热血骤然澎湃沸腾。
他眼神一暗,连清润的嗓音也含了暗哑的低迷:“爱妃,给我!”
唐宁看他被自己煽动成功,得意不已,嘴角扬着慧黠的笑意,想要趁机脱离他的怀抱。
怎料,他的臂弯竟比钳子还要紧,她怎么挣都挣脱不开一丝一毫。
伴着这充满渴望的声音,他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串串细碎的亲吻。
缠缠绵绵,点点的冰凉夹杂着呼吸的火热,沿着她优美细腻的脖颈一路辗转……
滚烫的气息犹如岩浆般,一口口的热浪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直让人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连她的力气和决心也被他彻底的腐蚀掉,猫撩似的抵抗,倒更像是在半推半就的邀君前来品尝。
美人相邀,凤朝歌又岂会令美人失望。
十指大动,正准备饱餐一顿。
“皇上,墨宰相有要事觐见!”
正在这良辰之时,楼下传来侍卫的通传。
好事被扰,昭皇连话音里都含了戾气:“候着吧!”
“呵呵……”
唐宁瞄着他妖气横溢的俊脸不知是被情动惹的,还是吃不到荤腥被气的,呼呼直喘粗气。
她很没良心的咯咯直笑。
凤朝歌垂眸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心如猫抓,恨不得立即与她巫山**一番。
但他并不是荒淫无道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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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并不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墨相在这时候请求觐见势必有重要国事。
他不得不按捺下澎湃的**,与唐宁耳鬓厮磨的说:
“爱妃先休息,等朕回来再好好疼你!”
“……”
唐宁被他说了个大红脸,彻底无语。
他竟然用正儿八经的语调把这痞子的话说得顺溜无比,真是天下一绝。
凤朝歌见爱妃吃瘪,心情大好,又是一阵大笑。
不过,他掌握她脾气的火候已是如火纯青。
见她张开利爪,准备反扑,他立即闪身。
灵逸的身姿犹如飞鸿一掠,从楼台上飞身直下,眨眼跑得无影无踪。
唐宁眼瞧他比风儿跑的还快,在他背后喊道:
“有本事别回来,否则有你好看!”
“哈哈——”
随着她的威胁落下,远远传来凤朝歌更加得意的笑声。
唐宁站在楼台上,手扶阑干,直到他的笑音儿飘散在风中,她才回过身。
她恬美一笑,脸上心上全是满满的幸福。
轻移脚步,沿着楼梯走下。
“吧嗒!”
她刚刚踏下几阶楼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她以为是头上的珠钗松落,低头正要寻找。
“娘娘,小心啊!”
一直守在楼台下的采和见唐妃一边下楼一边张望,怕她有什么闪失,急忙出言提醒。
同时,采和也快步朝楼梯走来。
怎料,这一句话竟打了个岔,让唐宁疏忽了刚才的声音。
她抬头见采和急匆匆赶过来,笑着回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随着抬起的脚步落在下一个台阶的瞬间,脚下似乎踩到一个尖锐的东西。
骤然的疼痛使得唐宁的脚一麻,腿不由自主的软倒,一个倾斜,整个人从楼梯上一头栽了下去。
“娘娘……”花园里顿时响起采和魂飞魄散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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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墨相率领一班肱骨大臣正在与昭皇商议国事。
墨相将两封密函交到昭皇手中,肃声禀告道:“陛下,据飞虎传报,南司已经开始行动,七十万大军集结于南司与东辰的边境,意图联合东辰,一同攻打枭国。同时,欧帅太子也送来急件,请求陛下指示。”
凤朝歌一边听着墨相的汇报,一边翻看了两份密函,忽而,他问了一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南司的前锋是谁?”
兵马司柯继勇大将军上前回道:“启奏陛下,先锋将军是武德!”
“武德!”凤朝歌轻声咀嚼这两个字,深邃的眼底淡出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深沉。
墨相见昭皇沉吟,言道:“上次在望龙山一役后,武德虽没有建立功勋,却得到督军承秀的大力褒扬。承秀在南司皇面前极力举荐武德,助武德得到了南司皇的信任。”
“原来如此!”柯继勇恍然大悟,他本还在奇怪,以武德曾经在昭国的地位和实力怎么可能轻易得到生性多疑的南司皇的器重。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柯继勇皱眉道出疑惑:“南司军中不是早有传言,说他二人不合吗?承秀为何不借机除掉武德,还大力相帮?”
柯继勇问出了大家的疑惑,其他大臣也都觉得事有蹊跷,窃窃私语。
凤朝歌放下手中的密函:“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却让在场的诸位大臣都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虽不理解昭皇所指,不过也都了解昭皇的足智多谋,陛下觉得无碍自然有他的道理。
当下不再纠结于此,继续商讨国事。
凤朝歌转首对墨相下令道:“告诉欧帅太子,一切按南司皇的意愿处理即可。”
墨相见昭皇一副智珠在握,心知陛下已有对策,他恭谨领命:“遵旨!”
凤朝歌颔首,正准备再做一些细节部署。
突然,御书房外传来玉璧的急呼:“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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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情人节,祝所有亲们节日快乐,没有活动的亲也要快乐,暗夜今天六更,陪亲们一起过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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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玉璧的声音带着哭腔,凤朝歌的心脏没来由的狂跳两下。
扬声对守在外面的禁卫军下令道:“让她进来!”
“遵旨!”
禁卫军得令,放行。
玉璧慌张磕绊的跑进御书房,在门口看见座上的昭皇就哭了。
“陛下您快回去看看吧,娘娘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
凤朝歌听到唐宁摔下楼,倏地站起身,俊脸蓦地苍白一片。
等不及听完玉璧的汇报,人早已如离弦之箭似的冲出御书房,直奔龙渊宫。
……
此时,龙渊宫内早就乱成一团。
宫女端着水盆进进出出,脚步匆忙,慌乱。
凤朝歌赶回龙渊宫,刚迈进宫门就看见宫女们端着一盆盆鲜红的血水从里面小跑出来。
他惊吓得没有血色的脸庞愈发青灰。
“啊——”
突然里面传出唐宁撕心裂肺的尖叫。
凤朝歌的胸口猛然一窒,高大是身躯不由自主的摇晃两下,急匆匆的脚步絮乱不堪,心急火燎的闯进内殿。
内殿里集聚了好多人,慌慌乱乱。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全到,正围在床塌前对唐妃进行施救。
除了宫女和太医,还有好几位年纪稍长的嬷嬷指挥着凌乱的现场。
其中一位嬷嬷看见昭皇闯入,急忙迎上前。
横档在昭皇身前,劝道:“陛下,您不能进去!”
“啊——”
唐宁痛苦的呼喊如刀子般清晰地落在凤朝歌的心里。
急切的他看到有人胆敢阻拦他的脚步,顿时龙颜大怒,目眦欲裂:“让开!”
嬷嬷被他凌厉的怒喝吓得一缩肩膀,浑身汗毛乍立,脚下的步子更是不听使唤似的,猛向后退了一大步。
凤朝歌冷颜,绕过屏风,快步来到唐宁的床边。
看着床上那个面色惨淡的女人,凤朝歌心疼至极,半跪在床边握住唐宁的手,心疼的唤道:
“爱妃,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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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听到他的呼唤,疲惫的掀开一丝眼缝儿。
当他俊魅的脸入眼的刹那,两行眼泪从她的眼里淌泄下来,虚弱的唤道:
“朝歌……孩子……孩子……啊——”
见她痛得死去活来,还一心惦记着他们的孩子,凤朝歌心如刀割,急得血红的凤目上蕴起一层淡淡的水光。
他握紧唐宁的手,强按捺下心酸,扬唇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柔声道:“别怕,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唐宁泪流!紧接着又是一声痛喊!
“太医!太医!你们在干什么?都是死人吗?”
凤朝歌听着唐宁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已是六神无主,不禁迁怒他人。
太医院的资深太医闫沧海也在此,他与几位太医已迅速商榷了一套医治方案。
听到昭皇的斥责,老迈的闫沧海上前跪拜:“启奏陛下……”
“有话快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些虚套,娘娘要是有事,朕要你们脑袋!”
凤朝歌看到闫沧海还在按礼数一丝不苟的施礼参拜,更是急火攻心,说出的话也是冷硬得让人害怕。
闫沧海不敢再耽搁,将太医们研究的结果告知昭皇:
“娘娘动了胎气,破了羊水,已经无法补救,臣等将为娘娘做引产,但臣等也无法确保能母子无虞……”
凤朝歌怒:“你们这是什么话?朕养太医院就是让你们告诉朕你们无能吗?”
“陛下,请您息怒,老臣也只是照实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母子都平安确实很难……”
凤朝歌聪明绝顶,从太医艰难的语态中立即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他心神一紧,却毫无迟疑的下了命令:“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朕只要唐妃没事!”
神志恍惚的唐宁,刚刚有些清醒就听到他的话,心底顿时一凉。
她看着凤朝歌轻轻摇头,细弱蚊蝇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持:“朝歌……我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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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听到她的话,握着她的手猛地一颤,心酸至极。
回眸朝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傻丫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看到唐宁还想坚持,凤朝歌并没有和她争辩,而是深情的凝望着她,温柔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哀求:“留在我身边!”
唐宁未语泪先流!
凤朝歌心绞痛,别开眼的瞬间将涌出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对太医们恳请道:“请保住唐妃!”
“陛下!”受到昭皇郑重的嘱托,群臣跪地,以老太医闫沧海为首,郑重承诺道:“请陛下放心,臣等自当竭尽所能!”言罢,太医们不再耽搁,立即着手抢救。
凤朝歌心疼的吻了吻唐宁的手,眼中是不容撼动的坚决,笑着温柔的鼓励道:“爱妃,我们一起努力!”
唐宁咬紧牙关,好半天才悲伤的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
龙渊宫里到处弥漫着紧张和揪心。
听着唐妃一声声凄厉的呼喊,太医们急得汗流浃背,不停地指导着,各个嗓音干涩沙哑。
昭皇更是焦急不已,汗水密布的俊脸绷得如刀削般紧致,连与唐宁紧握的双手也被汗水浸湿,顺着两人的手腕蜿蜒流淌。
眼看唐宁精疲力尽,声嘶力竭,时醒时昏,把凤朝歌急得双眼血红,红通通,仿佛两团燃烧的烈焰般,直叫人不敢直视。
受了昭皇的嘱托,太医们都很尽心,他们商量再三,决定采取保守引产,采用接生的办法,争取保住大人的同时也力保婴孩。
想法固然很好,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产妇的体力消耗也是极其巨大。
一连折腾了三天三夜,孩子始终不露头,而唐妃也渐渐的陷入昏迷状态。
太医们也急得团团转,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一尸两命。
太医李孝望了眼床上面无人色的唐妃,忧虑忡冲的问道:“闫大人,现在怎么办?娘娘若是再晕迷,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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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沧海苍老的脸也紧皱在一起,不过,他是太医院首席太医,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定力远非常人所能媲及。
在脑中权衡一番后,果断决定道:“保娘娘!”
“是!”
太医们嗟叹,费尽心力还是这种结果,难免让人失望。
但是,人命攸关也耽误不得,大家各自着手准备强制引产。
闫沧海来到床边,眼看着昭皇跪在床边紧握着唐妃的手,无论唐妃是醒还是昏迷,他仍是不离不弃的与她说着话,安慰她,鼓励她。
这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就连他这个外人看在眼中也被深深触动。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却不尽然,眼前不正是最有情有义的君王么!
闫沧海不胜唏嘘,矍铄的双目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闫大人,已准备妥当!”
李孝的呼唤拉回了闫沧海的思绪,他立即敛起恍惚,恢复了以往的稳重。望了眼情深意切,患难与共的人,他郑重其事的对众太医道:“请大家再试一次吧!”
听到闫沧海的话,所有太医同时一怔。
看到老太医闫沧海眼中的坚持,李孝率先表态:“好!请大人吩咐吧!”
其他人也紧随应是!
闫沧海不再耽搁,立即分派工作,先命人为唐妃服下补血补气的汤药。
待一切准备就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助产。
太医们分工合作,两名负责左右推拿,两名负责指导和安慰产妇,闫沧海亲自做引产。
唐宁疼得死去活来,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也感觉到现在到了关键时刻。
她紧咬着牙关,只要稍有清醒就配合着太医们的指示。
殿内忙做一团,配合太医们的宫女和嬷嬷们也各个挥汗如雨。
凤朝歌干涸的嗓音也挟带着不可抑止的紧张。
突然,殿外电闪雷鸣。
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殿内的宫女更加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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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宫女打开殿门正欲去准备更多的物品。
骤然,一道紫电,犹如一条巨大的电龙骤然从天际划下。
璀璨的电光霎时照亮夜空,随之是一道震天的雷鸣,铺天盖地的震颤而至。
这惊天动地的响声霎时淹没了世间所有的声音.
但是那微弱的啼哭声,还是清晰的落入了凤朝歌的耳中。
他悚然一惊,有些凝滞的眼神倏然点燃,蓦地调转过头,正看见闫沧海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生了!生了!宁儿,我们成功了!你快醒醒,快醒醒!”
凤朝歌喜极而泣,激动的抓着唐宁,连连呼喊。
听到他急切的召唤,疲惫的唐宁缓缓掀开一丝眼缝,向他展露出一个虚弱的笑,随即双眼一闭,累晕过去。
凤朝歌见她突然闭上眼睛,吓了一跳,朝身边的太医慌张说道:“快看看娘娘怎么了?”
闫沧海将婴儿仔细的检查一番后,递交给嬷嬷去清洗,对昭皇禀告道:
“启禀陛下,是位皇子!虽然不足十月,但皇子身体健康,并无大碍。而娘娘只是一时疲乏,昏厥而已,并无生命之忧,请陛下放心!”
得到母子平安的消息,凤朝歌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地,点点头,连连称好,随即吩咐采和道:
“传旨下去,唐妃生产母子平安,太医院功不可没,每人赏金万两。其余人等,各赏金千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虽然唐宁自打出生就异于普通人,这么折腾了三天三夜也差点要她小命。
好在她恢复了电力,在她体能消耗到极限时,竟然意外的激活了体内潜藏的电能。
经脉中丝丝蹿动的电力能量仿佛千万颗电光星点,沿着血液的循环,被输送,散布到全身,逐渐渗透入到体内的每个细胞里。
富有活力的电能缓缓刺激着她疲惫干瘪的细胞,使细胞地恢复能量再生,活跃起来营养分子犹如涓涓细流在体内循环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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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起来营养分子犹如涓涓细流在体内循环流转。
经过几个周天后,精疲力竭的人就已经恢复了一半的精气神,唐宁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健康的红润。
凤朝歌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亲眼目睹着她的变化,啧啧称奇。
他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下珠莲璧和留下服侍。
放下帷幔,他坐在床沿,握住唐宁的手,轻声呼唤:“宁儿,你醒了吗?”
听到凤朝歌温柔的声音,唐宁缓缓张开眼,入眼是他疲惫的容颜,那青青的胡茬布满唇畔,虽显沧桑,却更有一股成熟的魅力。
唐宁叹息,无论怎样的他都有着致命的魅力。
“好端端的怎么叹气了?”
凤朝歌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见她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的眼眸又浮现出那熟悉的迷离,他微微一笑。
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湿吻,用他温润的亲吻滋润着她干涸的唇瓣。
“呵呵……好痒!”
他的胡茬扎在她的下颌,酥酥麻麻令人实在忍不住咯咯直笑,唐宁轻摆着头,顽皮的躲闪。
凤朝歌一吻落到了她的耳边,顺势吮咬了一口她的耳珠,低迷的嗓音柔声控诉道:“小没良心的,帮你滋补,你还躲,该罚!”
“呵呵……真的痒嘛!谁让你不刮胡子的!”唐宁娇媚一笑,伸出手臂抱住他的颈项,嘴上说的调皮,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她知道,这三日来他不比自己轻松。
也正是因为有他不离不弃的陪伴,自己才能熬过这一关,还安然的为他生下孩子……
想到那早产三个月的孩子,唐宁忽然激动的问道:“孩子!我们的孩子呢?他还好吗?”
凤朝歌握住她的手臂,缓缓抬起头,安慰道:“别担心,他很健康。”
随后,他吩咐采和把孩子抱过来。
亲手接过婴孩,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它安放在唐宁的怀中,笑道:“你看,他的眼睛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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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侧身,看到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正张着大眼看着她,那双乌黑的眼珠比黑曜石还要黑亮清透。
看到唐宁对他露出笑容,他也咧开小嘴,似乎在笑,连大眼睛也弯成两弯月牙。
虽然他出生没多久,可是唐宁还是清晰的看出他有一双与凤朝歌如出一辙的妖娆的凤眸,只看那双眼睛竟让人有种看到了凤朝歌小时候的错觉。
真的是一模一样!
唐宁感叹神奇之余,心中更是欢喜极了,向凤朝歌征求道:“我们叫他宝宝怎么样?”
凤朝歌一听这名字,眼皮儿蹦地一跳。
但他并没有急于否定,而是侧身躺下,将他们母子搂进怀中,低柔的声音霸道不减的说:“叫麟儿吧!”
“麟儿?”这回轮到唐宁眼眼角抽筋,凤麟怎么想都觉得怪,直接叫龙鳞鱼鳞都比这好听。
她咧咧嘴,就要表示抗议。
凤朝歌洞悉她的心思,明知故问:“爱妃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唐宁鼻哼,气咻咻地翻了他一记大白眼。
“哈哈哈!这名字可是有讲究的!”
凤朝歌的故弄玄虚,成功吊起了唐宁的好奇心,她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有什么讲究,你快说!”
凤朝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声音是满满的宠溺:“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唐宁翻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回道,而后又催促道:“快说,到底有什么特别,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一个好理由,我坚决反对这名字。”
“天赐麟儿!”
“……”
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讲究,就这样?还真让人吐血!
凤朝歌见爱妃一脸菜色,鼻孔直出粗气,才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凤夜麟,不好听吗?”
“……”
听到这个名字,唐宁呆了一呆,脑筋转了两转才回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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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坏心眼的家伙这种事也能开玩笑。
唐宁气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不过,凤夜麟这个名字倒是朗朗上口,看在他给儿子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的份上,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笑眯眯的瞅着怀里的孩子,亲昵地唤道:“凤夜麟,麟儿,嘿嘿!”
她娇憨的傻气极具感染力,凤朝歌也跟着她呵呵笑了起来。
抱着怀中的娇妻爱子,此刻,凤朝歌无比满足,仿佛这就是全世界。
内心更是不胜感慨,他无法想象,假如老天无眼,今天把他们都带走,他会变得如何!此时,仅这一个假设也依然令他心有余悸。
想到身边危险无处不在,他的心脏一紧,皱起眉头,向唐宁问道:“宁儿,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宁愣了一下,渐渐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以为他在问凤于天受伤的事,思忖片刻后如实的回道:
“不是我。那天我看见你行色匆匆,就想过去叫住你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还是没赶上。
回头时看见于天又在练剑,我就多看了一会儿。
哪儿承想,本来练得好好的,他一个腾空翻,落地时突然发出一声哀叫,好像扭了脚。
我一时担心,就过去看看他伤的重不重。
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芸姬像躲瘟疫似的把孩子带走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提起这件事唐宁就不舒服,虽然她也能理解凤朝歌的心情,可还是觉得委屈。
凤朝歌叹了口气,坦言道:“我在问你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唐宁定定的注视着他,见他的表情认真的没有一点敷衍和闪烁,心里憋起的那股气才渐渐消退。
忽然开玩笑似的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与她的揶揄不同,凤朝歌的表情严肃又认真的回道:“当然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怎么会残害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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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得到他的信任并没有得意,而是惊讶的问道:“残害?难道于天真的不是自己扭伤的?我明明看见……”
“当然不是,我查看了他的伤口,确实是外力所致!他整个脚踝的骨头碎裂,一看就是被一个有功夫的人狠踹了一脚。”
“怎么可能?当时根本没有其他人在!”
唐宁惊呼,从凤朝歌凝重的神态,可以想象当时凤于天承受了怎样的伤害和痛苦。
她现在也身为人母,自然而然的对凤于天的遭遇产生了同情。
凤朝歌又确认道:“你真的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
随着唐宁笃定的回答,凤朝歌陷入沉思。
他并不是怀疑唐宁的话,而是觉得事情实在蹊跷。
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才能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制造那么严重的伤势?
半晌,他似联想到什么,俊颜凝重,向唐宁问道:“宁儿,你怎么会摔下来?真是自己不小心吗?”
看出凤朝歌的严肃,唐宁并没有随口就答,而是仔细的回想了一番,才答道:
“我当时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可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在听到采和的声音后就直接迈步下楼,结果不知踩了什么尖刺,脚一软就摔下去了。”
“楼梯上什么都没有!”凤朝歌肯定的告诉她。
在她出事后,听到采和的汇报,他立即派人前去楼台检查。
楼梯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别说障碍物,就是连个细碎的石头子都没有。
这一连串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匪夷所思。
他思索着与唐宁讲道:“那日侍卫来报有刺客闯入,但等我赶到时刺客已经服毒自尽。
我正命人细查,小甜又跑来告诉我,你在御花园伤了于天。
后来你又从楼梯上摔下来。
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我相信绝对不是意外。
只是还无法获知这几件事到底有没有关联?或是,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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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你不说我倒忘了,夏攸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接连出现刺客呢?”
唐宁被凤朝歌的话提醒,联想到前两次在管兆行宫和望龙山时遭人袭击的事,终于注意到一直被她忽略的事。
凤朝歌眸光轻转间眼底划过锋芒:“龙羽落湮曾说,夏攸并不知道魂牵术。如果属实,那么当时向你出手的人就不只夏攸,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
唐宁一时无语,凤朝歌说的没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
但是仔细想想,她除了夏攸再也没得罪过谁,到底是谁一直在设计她呢?
凤朝歌看到唐宁纠结,出言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伤你!”
他的话音坚决中挟带着狠戾,俨然是谁敢伤害她决计不能善终。
被他用心的保护着,唐宁无比安心,向他的怀抱靠了靠,安然的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
十二月
在这严冬季节里,眼看将近年关,南司却突然掀起战事,真正的打响了世界争霸战的第一炮。
东辰与南司的联合军(简称:东南联军),百万雄狮浩浩荡荡,东辰境内,渡浠江口,挥师北上攻打枭国。
枭皇莫邪闻讯,立即调兵遣将,先行派遣硕亲王为大元帅,统领二十万大军赶赴浠水镇固守边关,并御驾亲征,亲率七十万精兵赶来支援,全力迎战东南军。
刀剑嚯嚯,杀气铮铮。
今日,东南联军百万大军横渡浠江,直逼浠水镇外。
第一轮叫阵,两军小试牛刀,实力竟然旗鼓相当。
东南联军驻扎浠水镇外十里,百万兵马蓄势待发,埋锅造饭,定于明日凌晨一举攻下浠水镇。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大军早早入寝,只有几支执勤的士兵沿着军营不断巡逻着。
这时,一道黑影,闪避过巡逻兵,几个纵跃离开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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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一身黑色衣袍,避开军哨,身如夜魅,在黑夜中疾步来到一处密林,寻到事先预备的马匹,翻身上马。
冷夜凄风中,他快马加鞭,直奔军营后方几十里外的浠江河岸。
跑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回头眺望。
在寂静的黑夜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声动,他驱马又跑了一阵,直到来到浠江岸边勒马驻足。
静谧的冬夜,只有澎湃的水声在眼前汹涌。
凝望滔滔江水,欧帅略有所思,琥珀色的大眼在昏暗的月色中折射出淡淡的忧虑。
“太子有心事!”
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随着波涛声传入欧帅的耳中。
欧帅悚然一惊,蓦然回神,只见浠江中一片竹筏已悄无声息的驶到他的对面。
竹筏行驶带动的泛泛水声,顿时叫欧帅心头一凉,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有人靠近自己?
欧帅立即提高警觉,向来路张望,看看是否被人跟踪。
竹筏靠岸,凤朝歌轻盈跃上岸边,凤目扫过欧帅,见他心神不宁,淡声揶揄他道:“放心,没人跟踪,怎么老虎胆子变成老鼠胆了!”
欧帅被他调侃的面皮发窘,回头,瞪眼道:“废话,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随即,翻身下马,与凤朝歌相视而立。
大军就在前方,欧帅实在没心情开玩笑,无视他的揶揄,一脸的正色向他问道:“闲话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与他的紧张严肃不同,凤朝歌一派悠然轻松,不紧不慢的问:“他答应你什么好处?枭国归你?”
欧帅表情一滞,目光闪烁出几分惊讶。
凤朝歌笑得漫不经心,背负着双手闲逸的走了两步:
“没什么好惊讶的,不下血本安抚住你,他又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攻打枭国。”
被狡猾的昭皇猜中,欧帅的惊讶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并没有遮掩,而是坦荡的答道:“没错,枭国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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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眉头一挑,短促的笑哼一声,继续言道:“然后你再帮他攻下北蒙?不愧是老奸巨猾的南司皇,这算盘打的确实很精明。”
“这你都猜到了?”这回欧帅确实惊讶不小,这种只有他和南司皇两人知晓的绝密都能被昭皇料中,昭皇还真是神通广大。
凤朝歌轻飘飘递给他一记少见多怪的眼神,傲然道:“这有何难?”
昭皇的桀骜欧帅早已司空见惯,当下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直截了当的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我总觉得南司皇大方的过头了,以他多疑又阴险的性格,背后指不定下了什么圈套。我若与他合作,失败了,定遭枭国报复。成功了,也难免遭他算计,万一……”
“没什么万一,算计你是必然的。”
凤朝歌截断欧帅的担忧之词,明确的告诉他:“你现在只管安心跟他去攻打枭国,后面的事交给朕!”
“你有计策了?”
凤朝歌也不吊他胃口,朝他虚抬手指。
欧帅会意,立即侧身靠近,待听完昭皇的计谋时,连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大眼流光闪耀,叹道:“这么狠!”
凤朝歌凤目流转,视线冷厉如刀,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却直叫人脊背生寒:“无毒不丈夫!他急着死,咱们就送他一程!”
“哈哈——”
欧帅看着昭皇这副阴鸷的表情,竟突然爆出大笑,忍不住促狭昭皇道:“你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凤朝歌满眼不解。
欧帅发感慨的说道:“南司皇也真不识时务,人家媳妇刚生孩子,他就闹腾,害的人不能安心陪伴妻子,你说他这是不是咎由自取?哈哈——”
凤朝歌被欧帅说中心事,俊脸一沉,丢下一句话,飞身跃上竹筏:
“还是干好你自己的事吧,别被南司皇抓到纰漏,成了人家的盘中餐。”
受了昭皇的警告,欧帅反倒笑得更加幸灾乐祸,眼看他乘舟离去,在后面喊道:“你放心,保证能让你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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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197年,冬,十二月十五。
浠水镇外,战鼓雷鸣,呐喊喧天,打响了群雄逐鹿的第一战。
东南联军百万大军对阵枭国九十万大军,血腥厮杀。
两大强军对垒,旗鼓相当,难解难分,这一仗足足打了一月有余。
浠水镇方圆百里,尸骸蔽野。
战士的鲜血顺着土壤流入浠江,血染江河,其惨烈实在令人不忍目睹。
积怨满于山川,哀嚎动于天地。
枭国的百姓也为之愤慨,在枭皇的号召下,纷纷加入战团,使得这场逞拉锯式的鏖战终于见了分晓。
全国同仇敌忾,齐心协力,枭国以一敌二气势所向披靡。
在骁勇善战的枭皇领导指挥下,打得东南联军节节败退,被逼退至浠江口岸。
此役中,枭国所展现的实力举世震惊,不止它军队的实力令人惊讶,它全民皆兵的战略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虽众所周知,枭皇莫邪雄才伟略,也着实被他的运筹帷幄所震撼。
东南联军士气日渐低迷,屯守在浠江口岸多日按兵不动。
不巧,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又传来南司军饷不足的消息。
南司皇震怒,以联盟为名让东辰出粮。
可惜,紧扣死扣也没扣出几千担粮食,东辰真是名副其实穷得可以。
而欧帅太子还振振有辞:“有这么多已经不错了,否则本太子又何必整天舔着脸去东拼西借。”
这穷有理堵得南司皇哑口无言,气得差点血溅三尺。
退兵,南司皇实在心有不甘;
不退,苦战下去迟早败北。
南司皇当真是进退维谷,恨意昭彰,瞅着欧帅的眼神都带着煞气,十分懊恼,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穷鬼做盟友。
南司军帐内,气氛十分压抑。
偌大的军帐数十名文武将臣,谁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对策。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多吃汤圆,像汤圆一样甜甜,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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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南司皇愈发阴沉的脸色,各个挥汗如雨,内敛气息,恨不得集体变成隐形人。
眼看他们无计可施,被憋的火候差不多了,欧帅欠欠身,正欲上前出谋划策。
忽听,帐外有将来报:“启奏陛下,有急报!”
欧帅闻听,又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
南司皇扬声:“进来!”
帐外的大将快步走进,肃声报告:“禀陛下,探子回报,枭皇昨夜已经出了枭境。”
“为何?!”
这消息犹如一颗炸雷,连深沉沉稳的南司皇在乍听之下也不禁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两军对垒,劲敌突然弃阵而去,这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湃。
听到这一消息,欧帅也是大吃一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大将禀报:“据说枭皇昨夜收到一封密函后匆匆离去,密函内容不详!”
南司皇追问:“他去向何方?”
“昭国。”
“……”
众人无语,南司皇与欧帅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南司皇面目凝重,心忖:难道莫邪去昭国寻求援兵?他一人之力尚且难以应付,若是再联手昭国,形势不能想象。
不由地,南司皇倒吸了一口冷气,琢磨着是不是该立即退兵。
而欧帅也颇为惊讶,这与他和昭皇事先安排的大有出入,一时他也搞不清到底该怎么做。
看出南司皇的怯意,他起身,先安抚道:“陛下毋须多虑,我们暂且打探下到底发生何事再做定夺也不迟!”
“没错!”
欧帅一语惊醒梦中人,南司皇当机立断,下令探子速速查明原因。
…………
入夜
欧帅坐在他专属的军帐内,手捏着一封密报,陷入沉思。
帐外的夜风顺着没合拢的帐帘遁入一丝,将烛火吹得不停摇曳。
微弱的灯光将他冷峻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乍一看竟带了几分煞气。
突然,欧帅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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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欧帅站起身,挥手将烛火熄灭,出了军帐,趁人不备再次潜出军营。
快马来到浠江岸边,他朝一直带兵蹲守在对岸的人发出一道信号。
等待多时,在欧帅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才看见一叶竹筏远远驶来。
竹筏靠岸,凤朝歌刚跃上岸边,连脚跟还没站稳,便迎面接住欧帅甩来的信笺。
欧帅瞅着他气愤的骂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毒不丈夫?你怎么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出卖?我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卑劣!”
凤朝歌被他没头没脑的骂了一通,俊颜也阴沉的骇人,嗓音低沉的喝问:“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别说你敢做不敢当!”
欧帅咬牙切齿,他真是瞎了眼,竟以这种心肠歹毒的人马首是瞻。
凤朝歌看到欧帅怒气腾腾的模样,他剑眉紧蹙,并没有继续与欧帅计较。
看着手中的信笺,他似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也摸出一封尚未来得及看密函。
借着月光,星目将两份密函同时扫过。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霎时把他气得额上青筋暴起,三尸神暴跳,怒不可遏:“这是谁造的谣?胆敢诬蔑唐妃朕把他们碎尸万段!”
欧帅见他如一只发狂的雄狮,眼神也滞了一滞,随即眯眼问道:“真的不是你设计的?”
“放屁!”
凤朝歌怒火熊熊,口爆粗言,捏着信笺的拳头一用狠劲,信纸立即化作一把粉末。
他不再停留,转身跳上竹筏,驱动内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驶去。
欧帅眼见昭皇气愤离去,心里也犯了嘀咕。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用这么阴狠的招数!
抬头望了眼西陲的弯月,他也不敢在此多做耽搁,急匆匆返回军营。
他刚入军帐,就听到帐外传来南司皇爽朗的笑声:
“太子入寝了?朕有好消息!哈哈哈哈!”
欧帅心呼好险,在帐内迅速脱掉外袍,点亮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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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心呼好险,在帐内迅速脱掉外袍,点亮火烛。
一转身,面带倦容,声音含糊的朝外说道:“陛下请进!”
“哈哈哈——”
南司皇挑帘而入,朗朗大笑,刚迈进大帐便迫不及待的对欧帅言道:“太子,好消息,真是天助我也!”
欧帅心如明镜,颜面上佯装不解,好奇的追问:“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你来看!”
南司皇故作神秘,将一封密函交到欧帅手中。
欧帅展开一看,顿时,啊的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问道:“此事当真?昭皇的宠妃竟与枭皇私通,还产下一子?这……这怎么可能?”
“所谓无风不起浪,这种龌龊的事还少吗?不过,这倒帮了我们的大忙!想不到,枭皇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得到这个消息竟然弃前线于不顾,潜入昭国。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哼!一代枭雄竟然爱美人不爱江山?是不是很讽刺?”
南司皇对莫邪嗤之以鼻,话音里除了讥讽之意,还掺着难掩的失望。
也是,他一直把莫邪当成最强的对手,如今对手突然弃场,他难免有些寂寥的失落。
但感慨归感慨,这么摘书难逢的大好时机送到眼前,南司皇自是不会错过。
须臾,他又是一副势在必得之势,对欧帅安排道:“太子好好安寝,明日我军要大战枭军,势必一举将他们攻下!”
“且慢!”
欧帅及时阻止了南司皇的决策。
南司皇眼神一冷,如刀的视线定格在欧帅的脸上,显然对他起了疑心。
欧帅并没有被他的凌厉骇到,眉头紧蹙,神态严谨的说道:“既然这是老天给咱们的机会,咱们就得好好利用!”
南司皇一听,严厉不减,虚抬手道:“太子有何妙计?”
欧帅被没有被南司皇迫人的气势压倒,他挺了挺脊背,负手思忖片刻后才不疾不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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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帅被没有被南司皇迫人的气势压倒,他挺了挺脊背,负手思忖片刻后才不疾不徐的说道:“现在枭军士气高涨,虽枭皇离开,还有硕亲王坐镇军中……”
“欸~太子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南司皇被枭军逼得差点走投无路,此时得此良机又岂会轻易放弃,几乎连听别人谏言的耐心都没有。
欧帅抿唇,依然坚持己见:“陛下,所谓心急吃不下热豆腐,若想取胜,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看到南司皇又要一意孤行,欲阻拦他的建议,欧帅抢先开口:“枭国的硕亲王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向来是枭皇的左膀右臂……”
南司皇已然对欧帅的婆婆妈妈十分不满,冷肃的面容也愈发不耐:
“这谁人不知?但枭皇临阵脱逃,士气必然受挫,他硕亲王再忠心不二也扛不起!我们不在此时进攻,更待何时?难道要等莫邪回来把咱们消灭干净?”
“错!”
欧帅的态度也强硬了几分,看到南司皇投来质疑的目光,他不卑不亢的发表自己的见解道:“以我之见,硕亲王并不见得真的忠心不二!”
南司皇见他一副胸有成竹,微微眯了眯眼,道:“此话怎讲?”
欧帅知道南司皇的好奇心已经被自己高高吊起,他倒不急了,优雅的走到几案,伸手请南司皇先入座。
南司皇一撩衣摆落座后,虎目直视他。
虽没有再催促,但那凌厉的视线却充满警告意味,俨然今天他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南司皇虎视眈眈下,欧帅则一派淡定。
先为他和自己斟满茶水,才悠悠说道:“此时强攻虽有胜算,仍是差强人意。常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我们现在并没有太强的优势,又何必舍易求难?何不考虑绕过正门,走走偏门?”
听完欧帅的建议,南司皇精明的双眼凌光倏然一闪,向欧帅略倾了倾身,眯眼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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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硕亲王也不会放弃枭皇临阵离去这个大好时机!我们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让他们内讧?!”欧帅的提议令南司皇龙颜大悦,抚掌,毫不吝啬的对欧帅赞道:“太子果然足智多谋!”
但转念,南司皇又皱了皱眉,不无担忧道:“只是,枭皇声望极高,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难道硕亲王就是省油的灯?再说有咱们给他架天梯,他还不如虎添翼?”
南司皇闻言凝眉沉思。
欧帅看出他是怕养虎为患,淡淡点拨道:“枭国经过这次内忧外患,就是一只掉了牙的老虎,还何惧之有呢!”
一句话说进南司皇的心坎,南司皇不再顾虑,大笑道:“没错,太子所言甚是,哈哈哈——太子智勇双全,我们的成功指日可待啊!”
对于南司皇的奉承,欧帅淡然处之,微微一笑,垂眸端起茶盏与南司皇遥相对饮了一杯。
南司皇乐极,并没有察觉欧帅垂眸间划过的那抹锋芒。
………………
唐宁刚刚生产,尚未满月,凤朝歌便迫不得已离开昭国,秘密前往东辰部署。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音信杳无。
唐宁日夜翘首以盼,一日三秋。
终于盼来了昭皇的密信,安排珠莲璧和带着她和麟儿乔装前往东辰汇合。
唐宁喜出望外,吩咐珠莲璧和快快准备。
两日后,全部准备妥当,除了留下采珠照看昏睡中的龙羽落湮,其他三人跟随唐宁打着前往九灵寺祈福的旗号,出了皇宫,驾着马车直奔城门。
怎料,他们刚刚来到城门前便被守城的士兵拦截。
看着车外的士兵一个个面色冷肃,手执武器对着她们,唐宁几人对望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采和跳下车,扫了眼身边自由出城的行人,上前对为首的官兵问道:“你们这是何意?我等封陛下旨意,陪同唐妃娘娘前往九灵寺上香,请你们速速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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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采和将昭皇手谕展现给官兵看。
官兵接过,待确定是昭皇手谕时神情都有些惶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六神无主的时候,忽听后面传来一道淡淡的男音:“熹亲王有令,唐妃不得离京!”
士兵如获大赦,赶紧朝来人行礼致敬,恭敬的让开一条路。
采和听到这清朗的声音,肩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一抹复杂在眼底一闪即逝。
她抬头望了眼率领随侍到来的青年,果真是熹亲王最疼爱的小儿子——靖侯凤九。
她敛起心情,走上前福礼道:“不知靖侯爷为何阻拦我们出城?”
凤九一路走来,视线一直锁定采和,将她细微的变化全纳入眼底。
看到她的生疏,凤九冷沉的俊脸绷得更紧,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本侯奉熹亲王之命前来请唐妃娘娘前往宗祠一趟。”
回了一句,凤九便不再看采和,转首对车内的唐宁正色道:“唐妃娘娘请!”
出人意料的是,采和并没有因为他是侯爷而有惧怕,上前拦在他身前,同样态度严肃的对凤九说道:“我等奉陛下手谕,护送娘娘前往九灵寺祈福,任何人无权阻拦。”
“陛下手谕?”凤九忽而一声短促的冷笑,意味深长的说:“陛下不在京城,哪来的手谕?假传圣旨,畏罪潜逃,可是罪加一等。”
采和听出凤九的一语双关,心一凉。
再看凤九冷嘲热讽激的模样,采和的脸色更不好看,别过眼,淡淡言道:
“恕奴婢愚昧,不懂侯爷的意思,我们又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何来畏罪潜逃一说?”
凤九显然被采和一句“奴婢”激起了火气,目光一沉,收起揶揄的玩味,言辞冷硬道:“为什么?想知道就去皇族的宗祠问吧!”
而后,凤九不想再与采和纠缠,绕过采和,态度严肃的再次对车内的唐妃说道:“请娘娘移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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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争吵唐宁在车内听得一清二楚。
她向身边的玉璧问道:“这位侯爷是什么人?”
玉璧瞄了眼车帘的方向,有些不待见的说道:“他叫凤九,是熹亲王第九个儿子,仗着嫡子的身份和熹亲王的宠爱,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唐宁听到这评价略感到意外,听凤九的声音并不似纨绔子弟的浮躁和张狂。
听出凤九话音里的坚持,显然她们若不去宗祠一趟就别想出城。
唐宁也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挑开车帘,对正欲与凤九争执的采和吩咐道:“采和,我们先去宗祠。”
采和只得作罢,收起火气,轻声回是。
凤九看她这副维诺,脸色更沉,一挥手,命随侍牵过马车,带着他们一行人赶往宗祠。
唐宁顺势打量了一眼凤九。
此人身材颀长挺拔,面容俊朗,英姿勃发,衬着他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走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
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恃宠而骄,会仗势欺人的公子哥。
而更奇怪的是,采和看着凤九的眼神有些与众不同,很复杂,似乎在故意躲避什么。
“娘娘,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采和回到车内,将车帘拢好阻挡了外面的寒风,而后又很体贴的为唐宁披上一件裘皮斗篷。
唐宁慧黠的双眼捕捉到采和不着痕迹的叹息,内心更加笃定采和与那凤九侯爷有着不寻常。
这时,玉璧向采和问道:“为什么熹亲王非要让娘娘去宗祠?娘娘又没有犯错!”
唐宁一听,奇怪道:“难道去宗祠的都是犯错的人?”
采和脸色很不好看,眼神担忧的望着唐宁回道:“通常是!奴婢担心这事怕是不小,否则即便是亲王也没这么大权利限制后宫的妃子。”
青莲也很忧虑:“没错,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更被动了。所以,娘娘,待会到了宗祠您不要随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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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瞧她们三人一脸警惕和忧心,心里也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不禁揣测:难道是哪个皇亲国戚看她不顺眼,想趁着凤朝歌不在除了她?
可左思右想也没觉得自己得罪过谁。
只好压下疑惑,保持淡定的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还能吃了我?”
再见唐妃没心没肺的笑脸,采和三人默然叹息,这一次连陛下手谕都不管事,怕是来者不善啊!
马车行驶的很慢,穿过闹市,走了小半天,才到达位于昭京东北方的皇室宗祠。
车停下,外面再次扬起凤九的声音:“宗祠到了,唐妃请。”
在青莲和玉璧的搀扶下,唐宁缓步下了马车,站稳后,目光仰望打量了下环境。
眼前是一座宗庙的宫殿建筑,气势恢宏,高大门庭上悬挂一块黑金匾额,镂刻着“宗祠”两个苍劲大字。
熠熠阳光将这两个字折射着幽森的金光,伴着脚下北方扫过,卷着枯黄的叶片漫天飞扬,更为它添了一抹古朴的苍凉。只看一眼,竟叫人徒升一股没来由的紧张。
“请!”凤九话不多,浅施一礼便率先迈进大门。
唐宁四人互望一眼,几人的表情都有几分凝重。
但既来之则安之,唐宁收拾起心情,仪态端庄的随着凤九进了宗祠。
绕过九曲回廊,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座大殿。
步入殿门,迎面是一排排已逝皇族的牌位。
香案上檀香袅袅,轻烟弥漫,却驱不散那莫名的阴森。
唐宁目光环视,虽然此时殿堂里集聚了很多人,可除了面容冷肃的熹亲王,其他人她连见都没见过。
但从他们高贵华美的服饰看,应该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他们无论男女老少皆是一脸冷厉,正襟危坐,使殿内到处充斥着一股要审判死刑犯的严肃。
看着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僵尸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饶是唐宁淡定也不禁脊梁骨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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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和青莲看到这阵仗,脸色也是难看至极,搀扶着唐妃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唐宁感觉到她们的惶恐,柳眉微皱,正欲开口。
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挟带着凛然的严厉,呵斥唐宁道:“大胆唐妃,竟敢对祖宗无礼,还不快跪下!”
唐宁循声望去,看到说话的人正是端坐在左上首的老者,那严厉的态度,俨然把她当成了是十恶不赦的人。
平白受人委屈,唐宁正要出言辩解。
这时抱着凤夜麟的采和利用襁褓做掩饰,在底下悄悄拉了拉唐宁。
唐宁转眸见她们都是一脸紧绷,也没再执拗,走上前几步,对着大殿的牌位恭恭敬敬的叩了三拜。
行过礼,唐宁正想起身,又被那老者突然一声厉问吓得一个哆嗦。
“唐妃你可知罪?”
唐宁抬起头,目光迷茫的看向那老者,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人正不怕影子歪,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心虚。
唐宁理直气壮的注视着老者,等他开口。
老者见唐妃不但没有丝毫忏悔的惶恐,还胆敢拿眼神质疑他,好像成了他在没事找事。
老者险些被唐妃这一个眼神气背过气去,长须直飘,铁青着脸再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熹亲王见状,走到老者的身前,恭恭敬敬的行过礼,道:“请大长老息怒!还是由孙儿来说吧。”
转首,熹亲王大义凛然的对在座的人宣布了唐妃的罪行:
“唐妃私通枭皇,产下孽子,令我皇族凤氏蒙羞,按照族规应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唐宁听到这莫须有的控诉,蓦地倒吸一口凉气,厉色怒道:“你胡说什么!随便诬蔑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听到唐宁的怒骂,熹亲王没说话,上座刚缓过气的大长老倒瞪了眼,喝斥道:“大胆妖姬!魅惑君心,行为放荡,犯了滔天大罪不仅不知悔改,还斗胆出言咒骂长辈,真是岂有此理。来人,杖责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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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显然这一切都是预谋的,唐宁看得清楚,心里的慌张也没了,兀自从地上站起身,轻蔑的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有什么阴谋尽管冲着本宫使,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小皇子的名声!”
怎料,凤氏大长老听了唐宁的一席话,竟笑得十分傲气,傲然道:“本族一向公正不阿,从不会冤枉无辜。”
“是吗?”唐宁冷笑,反声质问道:“既然这么公正严明,那么说本宫行为不检可有证据?”
“大胆,这里岂容你放肆?来人,行刑!”熹亲王见大长老也被唐妃质问住,他上前一步,对唐妃厉声斥责。
采和三人见他们真的要对唐妃行刑,顿时惊得冷汗涔涔,可这里哪个人都比她们身份尊贵,除非昭皇亲临,否则谁也救不了唐妃。
三人急得眼圈通红,却又无计可施。
唐宁冷静的扫了眼殿外快步进来执仗的随侍,嘴角扬着讥讽的笑痕,对大长老问道:“这就是所谓的公正?”
“住手!”大长老见唐妃态度强硬,言辞激烈,他忽然喝止了准备行刑的两名随侍,硬朗的声音对唐宁说道:“好,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小熹子!”
“遵命!”熹亲王眼神中狠戾一闪而逝,得令后,走到唐妃面前,展开一张布帛,朗朗宣读道:“经太医院诊断,二皇子凤夜麟出生健康,无早产迹象。”
唐宁被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诊断怔住,脱口而问:“那又怎样?难不成你们希望我的孩子天生病残?”
熹亲王看着她短促的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诊断证明了你的儿子是足月而生。”
看到唐宁皱眉,他面带轻蔑的问道:“十二个月前你在哪里?”
“……”唐宁心如电转,此时新年二月……蓦地,她心头一跳,如果倒退过去,按他们计算,去年这个时候她确实还没有与凤朝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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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唐妃说不出话来,熹亲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替她说道:
“一年前,在管兆城下,所有人都看到枭皇将你带走,而你的孕期也正是在那时,你怎么解释?”
饶是唐宁淡定,受到这种奇耻大辱也脸色青黑,怒道:“你少含血喷人!莫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莫邪?叫得还真顺口!”
熹亲王嘲讽的冷嗤一句,随即反问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等唐宁争辩,熹亲王又一口咬定道:“你在管兆城下与枭皇共同离开可是有目共睹!”
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向自己投来轻蔑的眼神,唐宁冤深似海,双拳紧紧攥着。
此时能证明她清白的人都死了,她确实百口莫辩!
而唐妃的缄口不言,令熹亲王更加步步紧逼:“无话可说了?心虚了就快认罪!或许本王念在你诚心忏悔的份上,替你求情让你死个痛快。”
意识到今天无法全身而退,唐宁反倒淡定下来,抬起头瞅着熹亲王,坦荡言道:“本宫向来走得正,行得端,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倒是你,处处针对本宫,到底有什么阴谋?”
“住口!”熹亲王被唐宁的质问激怒,随即言辞凿凿道:“本王是在捍卫我族名誉,保我皇室血脉的正统,绝无私心!”
看着他大义凛然的道貌岸然,唐宁冷笑,冷目扫过殿内所有人,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们这一屋子人一张嘴,摆明了要置本宫于死地!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如今本宫落到你们手中,自认倒霉。但你们不能侮辱皇上,诬蔑皇子。否则,本宫即便下了地狱也要诅咒你们全部不得好死!”
唐妃咬牙切齿的恨意,让在座的所有人顿时全冒了冷汗。
“来人,把她关起来,明日午时除以火刑!”
熹亲王也被唐宁的诅咒惊了心,额见湿漉,指挥着侍从将唐妃押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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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襁褓中的凤夜麟似乎预感到危险,突然放声大哭。
他清亮的哭声极具穿透力,好像是有天大的委屈无处可诉,满大殿全是他凄厉的哭声。
“大长老,求您放过唐妃吧!”
采和眼看唐妃要被人押走,抱着凤夜麟冲上前几步,噗通跪倒在地,双膝跪走到大长老面前哭求道。
“求你们放过唐妃吧!”玉璧和青莲也跪在一旁哭求着。
顿时,大殿哭声四起,听的人心慌慌。
大长老正欲出言训斥她婢子不懂规矩,忽然瞥见采和左耳边的一颗鲜红的痣,惊讶道:“你……你是和和吗?”
和和这个身份叫采和的身躯蓦然一僵。
但此时唐妃生死攸关,她再也顾不得掩藏,朝大长老点头承认道:“老祖宗,我是和和!”
得到确认,大长老一直冷肃的老脸也露出几分慈祥,看着出落的水灵的采和,矍铄的双眼也泛起迷蒙,似乎回忆起了从前。
和和是他最疼爱的曾外孙女,从小抱到大,知道她失踪了,他还思想了好多年。
如今,多年后再见,想不到她竟然成了昭皇的侍婢?
“和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想不明白,向采和询问原因。
听到大长老的问话,大殿内一直沉默淡漠的凤九,身躯也微微一颤,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起,似乎很紧张采和的回答。
可惜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采和哭泣,并没有给与回答,而是单手抓住大长老的手臂苦苦哀求道:“老祖宗,唐妃冤枉,求您明鉴啊!”
“胡说!太医院都出了证据,又何来冤枉?和和,你怎么成了唐妃的婢女?快起来,你是尊贵的郡主,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哭哭啼啼,这成何体统。”
大长老严厉的呵斥中仍透着疼爱,亲自起身想将采和扶起来。
不料,采和执拗,怎么都不肯起来:“老祖宗,求您,放过唐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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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见采和一心维护那不知检点,败坏门风的妖妃,脸色也显露出不悦。
采和聪慧,知道再求只怕适得其反.
她只得退一步,机敏的劝说道:“皇上十分重视唐妃,就算有什么责罚也该等到皇上回来,否则依照皇上的性子,整个宗族怕是难以安宁啊,还请大长老三思!”
这一番话倒真的撼动了大长老,他矍铄的眼目微微眯了眯,当真在认真思考着采和的话。
熹亲王见大长老动摇,急忙上前对大长老进言道:
“老祖宗您可不能心软,若是等皇上回来,必定要包庇妖妃,到时候我们皇族一脉可就难保声誉了!”
大长老听罢,连连点头,一锤定音道:
“没错,小熹子说得对。和和你也是皇族,捍卫皇族正统,我们责无旁贷。不必多说了,押下唐妃,明日午时正法。”
面对大长老这种顽固的卫道士,你越是低声下气,越会让他觉得自己捍卫了正义。
眼看着采和为自己苦苦哀求,唐宁不忍,对她说道:“采和,你起来,麟儿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娘娘……”
玉璧和青莲早已哭得如同泪人,听到唐妃的托付更是悲声难止。
唐宁深深的望了一眼襁褓中的凤夜麟,好半天,才艰难的别过头,跟随随侍们去了牢房。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为了凤朝歌,为了凤夜麟,她不能轻举妄动!
人言可畏,如果她公开对抗宗族,她就真的成了悍妇妖妃。
假以时日,就算日后凤朝歌为自己洗清冤枉,也会落个昏庸的罪名,而夜麟也会被坐实“孽种”的污名。
她不能因逞一时英雄毁了他们全家,更不能为自己的生死而毁了孩子的名誉,让他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瞬息间,唐宁想得透彻,她压下心中的悲愤,高昂起头,脚步从容的离开。
她虽受制于人,却依然不减皇妃高贵端庄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和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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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狭小的厢房内,满是愁云惨雾,悲声不止。
玉璧看了眼怀里哭着睡着的小皇子,不停的掉眼泪,哭问着:“怎么办?怎么办啊?”
青莲也是六神无主,急得走来走去。
此时就算通知昭皇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她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妃被活活烧死?
与她们的哭和急不同,采和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发呆。
好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无神的双眼不知看向哪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玉璧望了眼缄默不语的采和,哭着求道:“采和姐,你快想想办法啊!”
“是啊,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让他们烧死娘娘吗?殿下还这么小,怎能失去母亲?真是太可怜了……”
青莲也哽了喉咙,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
听到她们的悲哭,采和涣散的眸光忽而一凝。
她倏地站起身,坚决的回道:“娘娘不会有事!”于是,毫不犹豫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姐姐……姐姐……”
见采和突然离去,玉璧和青莲不知原因,在后面担忧的呼唤。
采和驻足,回眸朝她们粲然一笑,似很轻松的安慰嘱咐道:
“放心,我没事,你们照顾好殿下!”
搁下话儿,采和不再停留,迈步直接出了宗祠。
………………
靖侯府前
采和徘徊了很久,踌躇不已。
她曾经辜负了这个人,如今再来哀求他做这种危险的事,于情于理她都觉得自己无颜开口。
但她已经走投无路,此时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只有他!
天色渐渐黯淡,眼看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也被黑夜带走。
采和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绕过正门来到后墙,飞身跃入侯府。
望着眼前的庭院,小桥流水依旧,亭台水榭如初。
采和心思飘忽,连神魂也被带到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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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庭院,小桥流水依旧,亭台水榭如初。
采和心思飘忽,连神魂也被带到了十年前。
那对两小无猜的少男少女在庭院里笑闹追逐,一同谈天说地,一同抚琴高歌……
身边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往事历历,仿若昨日,只是心境却早已不同。
正如娘娘曾吟过的一首词: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采和感同身受,心生悲伤。
忽然,一串婉转悠扬的音符从远处缓缓飘来。
这镂刻在记忆中的旋律让陷入回忆的人已分辨不清,它到底来自现实还是记忆。
采和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向那琴声走去……
踏上楼台,一抹浮纱随风吹到了采和的面前。
采和伸出手,想要抓住,洁白的浮纱却又被风儿轻轻带走。
就像那些过往的美好,越是想抓住,它就离你越远……
采和眼露凄然,站在那里定定的凝望着楼台里那抚琴的身影。
十年了,他英俊的容貌未变,只是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冷漠!
十年了,他精湛的琴技依然,可惜琴声里却没了喜悦,只剩无尽的惆怅!
“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凤九抚琴的手指未停,淡淡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似乎这只是附和琴声的一句旁白。
“九……”
采和这一声犹豫的呼唤,好比冬季一道惊雷落在凤九的心上。
令他浑身微微一颤,连他手下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随之一抹痛苦淡出凤九的俊脸。
他手指用力一拨,铮地一声,弦断!
“九!”
采和眼见鲜红的血液从他洁白的指尖喷涌而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将他受伤的手指用手帕包扎起来。
然而,她的真情流露在这个敏感的时间里,让凤九的心更加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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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真情流露在这个敏感的时间里,让凤九的心更加悲伤。
十年前她为了昭皇哀求自己放手!
十年后,仍是为了昭皇,不顾尊严的哀求自己!
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刹那的悲愤令凤九清亮的双眼浮现出骇人的血色,他蓦地抓住采和的手臂,痛苦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如他?就因为他是皇上?就因为他比我更尊贵吗?”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他突然将手中的采和用力甩开。
回身,一拂手,将几案上的琴狠狠扫落,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采和被激动的凤九摔得撞上阑干,霎时全身剧痛。
可是听到凤九痛苦的质问,她顾不得被摔疼的身体,言语悲切的说道:“不是,不是那样……”
眼泪更是不可抑制的流了一串又一串……
看到她的眼泪,凤九心中沸腾的怒火中又燃气了心疼,他冷峻的容颜也染了无奈的凄然,咬紧牙,向那女人问出了折磨了他十年的疑问:“那是为什么?你说!只要你说我就原谅你!”
可是采和却不再说话,只是泪水潸然的不停地摇着头。
见她到这时仍是不肯对自己吐露真相,凤九的心失望至极。
俊脸渐渐转青,连声音也恢复了没有感情的淡漠:“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九!”采和听出他的决绝,慌张不已,连爬带跪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
“九,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唐妃被烧死……”
“够了!”
凤九在听到她慌乱的呼唤时,心底蓦地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她是在为自己恐慌。
可惜,她的心里还是只有昭皇!
哪怕是一点点希冀的欺骗都不愿给他!
她叫他情何以堪?
她到底要把他践踏到什么时候?
对这无情的女人抱有希望,是他自己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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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
一声声冷笑从凤九的口中飘逸而出。
这淡淡的笑声却比楼台外呜咽的寒风还要冷冽几分,听得采和阵阵心寒,紧抓着凤九的双手缓缓垂下。
采和不再哀求,慢慢站起身,摇摇晃晃向外移动着脚步。
凤九眼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面容绷得更紧。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再掀开眼时,泛红的双眼已涂满愤怒的狠戾。
面无表情,声无起伏的对采和说道:“想救唐妃可以,用你自己换!否则,你就看着她被火活活烧死吧!”
这很绝无情的话音真好比一把利剑,狠狠贯穿了采和的心脏,让她再也移动不了一步,扶着阑干的手紧紧攥死。
随着凤九的话音落下,楼台里陷入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撕碎一切的沉默……
寒风吹进楼台,落在身上掀起寒栗,却远不及心的冷。
很久……很久……
夜幕降临,楼下的庭院渐渐亮起璀璨的灯辉。
五光十色的明亮刹那间刺痛了人迷离的眼。
采和压下心中翻腾的悲哀,敛起情思,缓缓转过身,凝视着凤九目光坚定的说:“好,一言为定!”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凤九却更加悲凉。
心痛到麻痹的一刹,他冷厉的目光已没有了眷恋,只剩下刺骨的轻蔑。
他不再迟疑,迈开阔步走到采和的身边,粗鲁的扯住她的手臂,随手一扬将她摔到楼台里的软塌上,迅捷如虎豹般欺身而上。
随着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绵长的回荡在楼台里,他挺身而入。
没有前戏,没有疼惜,没有温柔……
霎时,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令采和再也勉强不住,娇颜霎时惨白,一丝丝血色顺着紧咬的唇齿溢出,看在人眼中触目惊心。
当凤九感觉到身下那层脆弱的滞阻被自己硬生生撕裂,骤然一惊,他惊讶地看向采和,见她痛苦的隐忍,他冷硬的心顷刻被一股滔天的喜悦吞噬。
原来……原来……她不是昭皇的女人!
瞬间的悲喜交替,冲击得他清润的嗓音也带着不可抑止的颤抖。
一边细细的亲吻着她紧咬的唇瓣,一边深情又喜极的呼唤着:“和和……和和……我的和和……”
听着这挟带着叹息的呼唤,两滴泪珠顺着采和痛苦的眼缝直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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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族宗祠向世人揭露唐妃私通的罪状,并决定为捍卫皇族尊严,立即执行火刑的消息一传出,上至朝堂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无不震惊异常。
半天不到的功夫,市井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争相奔走转告。
这一日,集市寥落,人们都急急奔向法场观刑,将法场周遭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望着行刑台上用木柴堆起的高高架子,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对被押上刑场的唐妃褒贬不一。
一些愤世嫉俗的人,唾弃道:“这种人尽可夫的妖妃就该烧死。”
“只烧死她真是太便宜了,要我说,那孽种也该烧死。”
“真是丢光了我们昭国的脸!”
“……”
而议论中也不乏理性,公允的人:“听说唐妃为咱们百姓出过不少心力,实验田就是唐妃的主意。这样为昭国尽心的人,怎么会背叛昭国?”
“没错,皇上十分宠爱唐妃,唐妃怎么可能背叛皇上?我不相信!”
“我也不信!”
“这里一定有冤情!”
“哎,皇家的事谁敢管?就算有冤,也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管的!”
“……”
在人们议论中,唐宁缓缓走上刑台。
凤九见她这一路上,无论听到多么刻薄的话,表情始终淡然如水,不但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吓得魂飞魄散,哭闹不止,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慌乱。
不由地,连凤九也对她的临危不乱也有些钦佩。
对于百姓的评论,唐宁并非无动于衷。
只是她相信,清者自清,凤朝歌一定会为她洗清冤屈,还她清白,那么她又何必在意这一时的妄言。
随着唐妃被绑缚在刑架上,喧哗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大长老佝偻的脊背挺了挺,长咳一声,沉声宣布道:
“行刑!”
人群中的采和眼瞅着几名皇族的随侍得令后,手执火把冲上行刑台,顿时心跳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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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和双拳紧攥,瞪得泛红的双眼带着凛人的狠劲死死的盯着监刑的凤九。
凤九淡淡的目光只扫了一眼采和,便再也不看她。
采和绝望,想不到凤九竟然是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她真是瞎了眼!
眼看着就要点燃火架,她不顾士兵的阻拦,冲到行刑台下,凄厉呼喊:
“冤枉啊!唐妃娘娘冤枉!”
“和和!”
大长老看到采和出来扰乱法场,惊诧过后,气得拐杖直戳地面,朝着随侍命令道:“快把这不孝的子孙给我拉走。”
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得令,冲向采和。
采和岂会坐以待毙,抽出短剑,翻手之间抹断了两人的脖子。
血溅法场。
人群轰然震动。
“孽障!”
大长老也被采和激烈的行为激怒,“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见识了采和的厉害,这一次出动的全是族内的高手。
十多个人围攻采和一人,招招出手狠辣。
采和虽功夫了得,也是不敌,一番苦战后终是被他们所俘。
采和愤怒,人被钳制仍是不停反抗咒骂:“放开我,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你们不得好死!冤枉!唐妃冤枉啊!”
随着采和一声声凄厉的喊冤,人群也隐隐骚动,围观的人们渐渐扬起议论纷纷。
而站在台上的凤九自始自终都没说一个字,像一个看客般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大长老再次传来行刑的命令,他才扫了一眼和他同样无动于衷的唐宁,转首对大长老进言道:“老祖宗,孙孙有个想法。”
大长老早被这混乱的场面闹得血气上升,脸色铁青,高撅的薄唇,沉沉的吐道:“讲!”
凤九星目扫过台下沸沸扬扬的人群,言道:“唐妃固然该死,可若是被世人观摩行刑,必然要引起人们的流言蜚语,中伤皇族名誉。所以,以孙孙之见用白帛将法场圈起,再刑火刑。老祖宗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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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凤九的建议,大长老皱了皱眉,本想说不必多此一举。
但他看到下面情绪越来越激烈的百姓,稍作思忖后,默然点了点头。
凤九得令,手一挥,立即有二三十个青年随侍手扯白布沿着行刑台围拢一圈,用高杆束起,将行刑台与世隔开。
百姓讶异,还从没见过这种行刑的方式,一时间场面倒渐渐安静下来。
待一切布置妥当,凤九面容冷肃的对行刑台里面执行的随侍下令道:
“行刑!”
“且慢!”
法场外面突然贯穿过来一声高喊。
人们听到声音,立即为后面的人让出一条路。
原来是墨相率领群臣匆匆赶至法场。
墨相率大臣们疾步走到大长老面前,严肃不失恭敬地说道:
“大长老且慢,请听老臣一言,唐妃为昭国上下尽心尽力,有目共睹,就算有错,也要等到陛下回来处置,宗祠怎可听信谗言就擅自将其处死?大长老请三思。”
“墨相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老糊涂了吗?”
大长老被墨相一席话气得直戳拐杖,严厉又固执道:“这是我皇家宗族的事,外臣无权干涉。墨宰相,你是百官之首行事怎能如此没有分寸?还不快快退下!”
墨相也执意地坚持道:“请大长老收回成命,一切待陛下回来处置!”
“请大长老收回成命!”
皇族这一次的一意孤行,也掀起了百官的愤慨。
不少人亲眼鉴证了唐妃的能力,事到临头,即便对抗的是皇族宗亲,仍皆愿为她挺身而出。
“你们……你们……太没规矩了,这是我们族内的事,你们外臣无权干预!”
“唔唔!”
正在两方僵持之际,白布内的行刑台里翻滚出浓浓烟雾,一个痛苦的声音从大火中传出。
“娘娘……娘娘……”
眼看里面滚滚浓烟夹杂着火焰迅速蹿烧,采和眼前发黑,悲愤的呼喊,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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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回望,集体倒吸一口寒气。
眼望着那熊熊烈焰,墨相转首怒视大长老,却也无可奈何!
大长老却满意的点点头,回眼傲慢的瞅了百官一眼,正欲在随侍的搀扶中打道回府。
“唐唐?!!”
骤然,横空传出一声疾呼,一道白影如疾风,踩踏着众人头顶肩头从外面疾掠而至,手舞长剑,将那丈高的白布刹那斩个七零八落。
没有了布帛的束缚,浓烈黑烟急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法场。
采和见状,颓然坐地,痛苦的呢喃:“完了,他们用了火油,一切都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当莫邪赶到时,木架上的女人已被大火烧得焦黑,没了意识。
面对眼前的凄惨,莫邪怒不可遏,发狂般,飞身冲上熊熊燃烧的火堆,迅速将那女人从大火的手中抢出。
不顾身上被点燃的衣衫,莫邪手慌心乱的为她扑打着火焰,颤抖的嗓音因为害怕抖得支离破碎:“唐唐唐唐!”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她身上滋滋不灭的火焰……
安静的法场里,木柴噼啪的燃烧清晰入耳,这爆柴声听在心伤人的耳中,也像极了委屈的哭诉……
莫邪心疼,抱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女人,流下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滴泪!
这一刻他好后悔!
为什么当初要放开她的手?
为什么他没有坚持下去?
为什么一向不可一世的自己在面对她时会懦弱的逃跑?
如果不是他的野心,她不会来到昭国!
如果不是他的野心,她不会死!
是他,是自己亲手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凝望着手中的尸体,突然间,莫邪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走了,也带着了他的心!
直到这一刻,他才蓦然发现,与她相比,权利原来是多么的苍白!与她相比,天下也只是过眼烟云!
只可惜,为什么他到此时此刻才看得明白?
莫邪悲恸!紧抱着她默然垂泣……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而,这情真意切的悲伤,却更叫观者动容!
千万人的场面静得只剩下火焰在烈风中疯狂燃烧……
——————————————————————————————————————————
【配乐:暗夜觉得何晟铭的《爱的供养》与莫邪有着相同的心路,喜欢的亲们不妨听一听。】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把你放在心上合起了手掌
默默乞求上苍指引我方向
不求地久天长只求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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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亲眼看到这一幕最先开口,语气更是严苛,对百官怒声质问道:
“你们还说她冤枉,这是什么?烧死算便宜她,依我看,这种人尽可夫的妖妃就该千刀万剐!”
百官哑然!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墨相始终不能相信,这谣言是真的!
墨相正欲辩解……
咻!
一把利剑破空而至。
眨眼间,刚刚还破口大骂的大长老竟被长剑贯穿了眉心,瞪着惊愕的眼睛,身体直直向后倾倒。
铮!
长剑斜插地面,大长老的尸体就这样被钉在地上,鲜血迅速染满地面。
众人怔忪,为之一震!
正当他们愕然之际,空中又扬起莫邪憎恨的声音:“任何诬蔑唐唐清白的人都该死!你们记住,我一定会为唐唐报仇!”
这阴寒的语气连烈火沸腾的热度也掩盖下去,挟带着木柴在燃烧中爆出的一声紧接着一声,直叫人们心惊肉跳,也终于唤醒人们的神志。
“大长老!大长老!他杀了大长老,快抓住他!”
凤氏族人见他们的大长老被杀,顿时掀起一片哗然,叫喊要抓莫邪为大长老报仇。
可惜,在他们刚刚错愕的短暂瞬间,莫邪已如来时一般,带着尸体迅速掠出人群,飞身上马,双腿用力紧夹马腹,绝尘而去……
看着莫邪在眼前嚣张离去,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官兵的叫嚷追捕在人潮中掀起更疯狂的混乱。
百姓们惶恐的闪躲,拥挤,人踩人,人踏人。
周围满是人们呼天抢地的哭喊……
凤九淡漠的眼光扫了眼死去的大长老,面无表情的挥手下令族人将大长老的尸体带回宗祠。
回头时,当看到那踉跄着脚步走进火堆的女人时,凤九一成不变的冷漠霎时灰飞烟灭,俊颜吓得苍白如雪,身如箭矢一般飞冲过去,将欲跳火**的采和拉了回来,怒吼道:“你干什么?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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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扑面而来,打热了脸颊,却入捂不热那颗冰冷的心。
听着凤九的愤怒,采和悠悠转过身,用一种陌生而淡薄的眼神凝望着他,语无波澜的说:“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凤九一怔,她的陌生仿佛是一记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瞬间的痛苦使他俊颜惨白,双眼眯起危险的弧度:“你什么意思?利用完了就想一脚踹开?”
不给这女人任何狡辩的机会,凤九冷笑,故意语出恶毒道:
“我从不做赔本的事,我如约帮你救了唐妃,你的身体就是我的!如果你想毁约,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死唐妃,让你追悔莫及!”
听他说唐妃没有死,绝望中的采和简直难以相信。
激动的刹那,仿佛连声音也卡在喉咙,说不话,只能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凤九。
怎知,她复杂的沉默看在有心人的眼中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怀疑。
而这不信任更刺痛了凤九的双眼。
他不再眷恋,甩开抓着采和是手,傲然而冷漠的说道:“别以为我在威胁你,我凤九向来说一不二”
搁下狠话,凤九不再理会采和,率领族人回去宗祠。
凝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身后的采和痛苦万分!
………………
昭京北郊外
一辆马车沿着曲径,绕走山路,躲避开人们的耳目。
马车快速行驶,车轱碾动泥石路不停地发出嘎吱的声响,更凸显了周遭的安静。
车内的三人也并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欢庆,反倒各个心事重重。
唐宁紧抱着凤夜麟,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相信自己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面对这场恶毒的阴谋,她本以为必死无疑,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万万没料到,关键时刻,竟被凤九借着围幔之机,将她偷天换日,并安排她们逃出了昭京城。
然而,虽逃出生天,唐宁却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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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车内少了采和的身影,而青莲和玉璧也一直默默无言。
聪慧的唐宁也猜到凤九之所以会冒大不韪救她,一定是因为采和。
每当想起采和对凤九躲避的神情,唐宁的心就很不安。
虽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采和对凤九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凤九以搭救自己为条件,逼迫了采和?
怪不得采和没有跟来,原来是她用自己救了她!
想得透彻,唐宁再也坐不住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采和为了救她而毁了一生。
唐宁朝外面的车夫扬声道:“停车!快停车!”
“娘娘!出什么事了?”
玉璧和青莲见唐妃一脸焦急,急忙上前询问。
唐宁果断的回道:“我们回京城!”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您怎么……”
“我们不能丢下采和!”
青莲和玉璧看完唐妃坚决的话,霎时也明白了她的担忧。
玉璧叹息,对唐宁安慰道:“不是娘娘想的那样!”
唐宁目光一凝,不解的看着玉璧。
青莲也一脸无奈,转首对外面的车夫轻言道:“启程吧。”
车夫应是,扬鞭继续前行。
看到唐妃还欲出言阻止,玉璧稍作酝酿,解释道:“其实,采和……喜欢凤九!”
“……”
这说法令唐宁深感意外,不理解,采和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躲?
难道也和采珠一样,顾及身份地位的悬殊?
但转念一想,她明明听到大长老唤采和郡主,所以,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门第之见。
玉璧看出唐妃的疑惑,继续说道:“娘娘已经知道,采和是凤氏皇族的郡主,却并不知道,她的母亲乃是族中最受宠的肖兰公主。
肖兰公主是位很有争议的人物,不同于其他贵族的循规蹈矩,她的性格随心所欲,曾一度传言说她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南翔王,而且还未婚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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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和和曾听人议论,她的父亲其实就是南翔王……也就是凤九的父亲,现在的熹亲王。”
“你们是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这太荒唐了,唐宁惊讶,蓦地紧捂住嘴唇。
这种事就连她们这些外人听了也是震惊非常,可想而知,当采和知道这消息时,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而如今她又被自己的哥哥逼迫……
唐宁心疼采和,眼露悲伤,咬牙问道:“那凤九知道吗?”如果他明知采和是他的亲妹妹,还做出这么卑鄙的事,那他就是畜生。
玉璧看着愤怒的唐妃,叹息道:“不知道!”
青莲也叹了口气,接着玉璧的话说道:“这种残酷的事实,采和怎么忍心告诉他呢。恰巧当时得知太后看中她,让她进宫服侍陛下。于是,采和毅然离开了凤九。”
“我们入宫是件机密,进宫后也改了名字。除了父母,其他人概不知晓我们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凤九是怎么查到的,几年前找到采和。采和为了绝他的念头,故意说她对陛下一见钟情,还说了很多绝情的话。凤九大伤,自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想不到……”
玉璧和青莲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不禁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却不知冥冥中早有定数,躲也躲不过!
唐宁缄默,心思百味。人常说,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然而,这种错误的情却只能叫人嗟叹!
一时间,车内又陷入了沉重的压抑。
青莲见唐妃脸色很不好,担心她因自责伤了身体,不由出言安慰道:“娘娘不必为他们担心,也许那谣言是假的呢!再说,就算亲哥哥又怎样?您不是常说,爱就该争取吗!”
听了这番劝慰,唐宁更加苦涩。
爱是该争取,但是这种有悖伦常的爱却不能,它会把人伤的体无完肤。
假如采和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偿还她这份沉重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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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难过,可是转眼看到玉璧和青莲的担忧,她只能按下心中的压抑。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佯装轻松的转移话题道:“我知道青莲是瓦纳西族族长的女儿,采和是郡主,那玉璧和采珠呢?”
青莲和玉璧怕她再陷入伤感,争抢着,异口同声道:
“奴婢/玉璧是大将军的女儿。”
瞧见她们这讨喜的模样,唐宁也笑了出来。
终于看到唐妃展露笑颜,玉璧和青莲也相视而笑。
“那采珠呢?”
“采珠是孤儿!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难怪!可是你们的身份既然这么尊贵,又怎么会成为皇上的婢女?”
听到唐妃这个问题,玉璧和青莲都谨慎起来。
她们左右查看一番,确定了外面的车夫听不到她们的谈话,才压低声音对唐宁耳语道:
“这秘密娘娘也要保密!”
看她们郑重其事的谨慎,唐宁笑着点了点头。
玉璧嘴快,先说道:“据说,一位云游的僧人不但赠送银龙心治好了皇上的痼疾,还为皇上批了命格,说皇上是无根之人!”
“无根之人?”
青莲答:“具体的奴婢们也不大懂。只是听说人出生时就与天地五行有着关联,在每个人的命格里都应该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属性,可是皇上却没有。所以要找五个五行属性纯净的人来守护。”
“五个?”
“对啊,还有朗善!和尚说我们分别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韵,正好补陛下命格中的缺失,是福星呢!”
玉璧美滋滋的样子让青莲忍不住促狭她:“呵呵……瞧把你美的!”
“就是嘛,你们不也时常这样念叨!”
“……”
听她们斗着嘴,唐宁笑了,压抑的阴霾也随着她们的笑闹,暂时驱散不少。
突然
外面的马车一个急刹车。
车里的几人猝不及防,险些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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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怀里安睡的凤夜麟也受到撞击,不安的大哭起来。
“娘娘,您没事吧?”玉璧和青莲急忙围拢过来检查。
“我没事!”唐宁摇了摇头,安抚住哭闹的凤夜麟。
青莲交代玉璧看好娘娘,便率先拿剑出了马车。
此时,马车正停在一条崎岖的山道上,车夫已经被人一箭射死。
青莲见马车前后被两队山贼围堵,冷目疾扫打量周遭的环境,顿时心凉了一半。
这里上下都是山体悬崖,狭窄的路面最宽只能容下两个车身。
在这种四面不通的险峻之中,想要从这么多人手下安然脱身,怕是机会渺茫。
青莲心如电转,紧攥了攥手中的剑,保持冷静的向贼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钱财尽可拿去,请拿了钱放我们离开。”
嚯——嚯——
听了青莲大方的许诺,山贼们突然爆发出一串串叫嚣的呼喊和哨音。
似挑衅,似嘲笑。
青莲秀目圆睁,正欲动手。
这时,一匹快马从贼人的后面赶来,山贼看到此人立即停止喧哗,恭恭敬敬的让开一条道。
青莲注视着骑在马上的男子,眼神泛起疑惑。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可无论从举止还是形态上看,都不像是粗鄙的山贼,更何况,细细看来,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熟悉。
然而,不待青莲仔细琢磨,那人已经挥起手。
山贼得令,手执刀剑,呐喊尖叫着冲向青莲。
青莲不再迟疑,拔出长剑与贼人厮杀一处。
听到外面的传来刀剑碰撞和叫声,车内的玉璧也出来加入战团。
她们虽是女流,功夫都不弱,再加上配合默契,二人越战越勇,把这些乌合之众的山贼打得落花流水。
两人打的酣畅淋漓,信心大增,不多时,围堵的贼人已经被她们杀了一半有余。
山贼们欺软怕硬,见这两个小妞跟凶神恶煞似的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拿着砍刀的手直打哆嗦。看样子,若不是对面具男的畏惧,他们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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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默默观战的面具男见到形势倾向一边,他仍是一言不发,伸手从衣袂下摸出两颗烟雾弹,一扬手丢进战场。
嘭嘭!
烟雾弹爆,白色的浓雾借着风势迅速在场中弥漫。
青莲和玉璧同时一惊,暗呼不好,可惜,反应再快终是抵不过风吹的速度。
两人眼一黑昏倒在地上。
面具男子挥手,无声的下令将她们一车人带回山寨。
唐宁抱着凤夜麟守在车内,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眼见青莲和玉璧被抓,她虽心急如焚,却也不能冒然行动。
以青莲和玉璧这种武功高强的人都尚且不是对手,她一人仅凭电力也打不倒几个人,何况还带着个孩子。
而且青莲她们落入贼人的手中,她也不能弃之不顾。
唐宁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紧了紧手臂,知道现在必须忍耐。
入了山寨,唐宁被喽啰们带到一间石房关押起来。
但是青莲和玉璧并没有和她在一起,这叫唐宁更加心神不宁。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哗啦的门锁声。
唐宁恢复淡定,抱着凤夜麟坐回到椅子上。
大门敞开,一个挺拔是身影背着阳光走入,阴暗的光线将他狰狞的面具衬得无比阴森,可是他的声音却又是淡如烟云,听不出丝毫的威胁:“唐妃,别来无恙!”
“是你?”听到这个淡然缥缈的声音,唐宁蓦然一惊,但猜出他身份的同时又安心的松了口气,她知道,至少青莲和玉璧不会有危险。
“唐妃还记得在下,真是令在下深感荣幸。”
被她看穿身份,他也不再隐藏,从容的摘掉面具,霎时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展现人前。
果然,他就是青莲的哥哥,瓦纳西族的族长,南溪凌澈。
确定了他的身份,唐宁也不再担忧,朝着南溪凌澈淡然一笑,问道:“南溪族长如此大费周章的请我们来,想必不只因为思念青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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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南溪凌澈轻笑,转眸间,眼神也带了几分欣赏,“唐妃处变不惊,聪**黠,难怪连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昭皇也对你情有独钟!”
他的言辞似在褒扬,可唐宁怎么听他的话音都带着几分醋意的偏激。
唐宁大惑不解。
南溪凌澈见她投来疑惑的眼神,心知她曲解了他的话意,不过,他并不在意,也未为自己辩解一二,而是转身率先朝门外走了一步,背对着唐宁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笃定唐宁一定会跟随,言罢,头也不回便自顾在头前带路。
唐宁随着他走出石屋,穿过院落,绕了几弯山道,直奔山顶而来。
沿途上,唐宁悄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惊讶的发现这荒山里的寨子原来是一座贼窝。
到处是手执武器,衣帽邋遢的喽啰。
往来的山贼看到南溪凌澈恭敬之余似乎更多些畏惧,紧张地一声声的唤着:“大王!”
唐宁想不到像南溪凌澈这种淡泊的人也会落草为寇,还真是令人大感意外。
同时,唐宁也把这里的地形默记于心,盘算着,待会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趁南溪凌澈不注意,用电力制服他,再逃离此处。
认出了南溪凌澈,她反倒不再担心青莲她们,她相信南溪凌澈再狠毒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妹妹。
如今只要她能跑出去,她们自然也可以安然脱身。
打定主意,唐宁的心情也渐渐放松,灵动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周遭的环境和南溪凌澈的举动。
然而,直到接近山顶,唐宁也没有寻到可乘之机。
这里虽然路径偏僻陡峭,却是五步一岗。
喽啰们神态严肃,一丝不苟的来回巡查。
真不知这上面是什么地方,住的什么人,戒备竟然如此森严。
唐宁气恼的同时又有些好奇。
而随着与山顶距离的缩短,前面领路的南溪凌澈似乎心情也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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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与山顶距离的缩短,前面领路的南溪凌澈似乎心情也愈发沉重。
他从容的步伐渐渐放缓,在山顶的一间独立的院门前踌躇了下才举步进入。
“到了!”
进入院子南溪凌澈又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两个字本该对唐宁说,可是他沉重又似解脱的语气,直令人有种错觉,他其实是在自言自语。
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
唐宁直觉他来意不善,抱紧了凤夜麟,提高警惕地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这时,南溪凌澈已经取掉门锁,打开院中唯一的房门。
他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唐宁,微笑着说道:“唐妃请吧!”
唐宁戒备的瞅着他,并没有移动脚步。
而南溪凌澈也没有催促或者强迫她,只是安静地望着她无声的笑着。
太诡异了!
唐宁皱了皱眉,实在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房间里传来女子的笑声。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癫笑着从里面冲了出来。
唐宁骇然,本能地护住怀里的凤夜麟,向后倒退了一大步。
而南溪凌澈在见到这女人时,他俊朗的面容忽露悲伤,冷淡的目光在落在女人的身上时也多了几分温柔。
那女人脱离了禁锢,展开衣袂,仰望天空,不停地笑着,旋转着,嘴里还痴痴地叨念着:“陛下……陛下……陛下……”
那癫狂的笑容看似开心极了,可是听在人的耳中却又是极其的凄凉和哀怨。
南溪凌澈快步上前,抱住她痛苦的唤道:“施施,你醒醒,你看谁来了!”
听到南溪凌澈的话,不止女子呆了呆,就连唐宁也是一怔。
唐宁定睛看去,那衣容不整的女人可不正是宫里失踪多时的戴贵妃!
自从唐宁回宫后就听人说戴贵妃疯了,跑了,想不到带走她的人竟然是南溪凌澈。
唐宁不禁在心里怀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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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南溪凌澈的话,好半天,痴痴傻傻的戴施施才转过头看向唐宁。
她无神的目光望了眼唐宁并没有什么反应,继而又别过眼,痴痴念道:“陛下……陛下……”
看到戴施施这副模样,南溪凌澈心如刀绞。
霎时,仿佛有几十条毒蛇同时钻进他的心脏,啃噬着他的心。
不由地,他紧抱着她的双手攥得死死的。
“疼!”
他怀里的戴施施吃痛,不安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可是南溪凌澈却突然朝她吼道:“施施你醒醒,难道你不想为自己报仇吗?”
挣扎中的戴施施看到他的声色俱厉,顿时吓得瑟缩起身体,无辜又害怕的望着他再也不敢有所动作。
“你吓着她了!”
一旁的唐宁实在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发疯。
看着戴施施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心底的正义感油然而生,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为戴施施说话。
“吓着她?呵呵……呵呵……”
南溪凌澈抬起头,朝唐宁阴森森的笑着,“是谁害她这样的?是你们!老天真是无眼,竟然让你们这些凶手一次又一次的逃过惩罚!不过没关系,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替她报仇!”
南溪凌澈咬牙切齿的憎恨,使他清亮的双眼也迸射出凶狠的戾气,似乎是他是一只绝望的野兽,濒临于疯狂的边缘,就要伸出受伤的利爪把世界撕个粉碎。
唐宁也惊了心,抱着凤夜麟又退了两步。
忽然她想清楚了南溪凌澈的话,又蓦地收住后退的脚步,惊讶的问:“你们?一次又一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蓦然间,唐宁想起在瓦纳西族的事,她脸色骤然一变,眼含厉色的向南溪凌澈质问道:“难道……在觉云岭是你伤的昭皇?”
“是又如何!他真是命大,那么高都没摔死他!我真后悔没有一剑杀了他,要不然施施也不会再收到这种残忍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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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南溪凌澈毫无隐讳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但没有丝毫的罪恶感,反倒像魔鬼一样恨不得将凤朝歌拆皮扒骨。
唐宁是又惊又怒:“你……简直就是魔鬼!”
听到唐妃的咒骂,南溪凌澈却笑得诡异:“我是魔鬼,我不但要杀了他,所有伤害过施施的人我都要他们不得好死!”
“……”
扫了眼惊讶的唐宁,南溪凌澈凌厉的目光忽而一变,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猎物挣扎的野兽般,冷漠又无情的说道:
“惊讶吗?你和莫邪的谣言也是我散播的!这一石三鸟之计本是天衣无缝,把你们全部铲除。可惜,老天真是有眼无珠!竟然又让你们逃了一劫!为什么?它为什么不让你们下地狱?”
尽管唐宁被他几近疯狂的怒吼骇住,可是当听到这真相时她也是怒火滔天,愤怒的咒骂道:“该下地狱的人是你们!这么丧天良的事你都做得出,你还是人吗?你这个魔鬼!”
唐妃声色俱厉的讨伐顿时惹来南溪凌澈愤怒的目光,那燃烧着红芒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就会被它活活烧死。
可是这个时候唐宁绝不能显示懦弱。
她挺起头,同样不示弱的回瞪着他,继续说道:“你为她鸣不平,你怎么不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就说你们现在这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你们一定有私情!不止如此,她还曾经背叛昭皇,做了枭皇的妃子,你说昭皇对不起她,那她又对得起昭皇吗……”
“住口!不许你诬蔑施施!”
唐妃的谴责句句凌厉得犹如尖刺,刺激得南溪凌澈目眦欲裂,他愤怒的咆哮:“你再敢胡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唐宁受他威胁眼神依然冷傲,显然对他们这对私通款曲的狗男女不屑一顾。
南溪凌澈被她轻蔑的眼神刺激得发出一阵阵阴冷的笑声。
衣袖下的短剑已经露出锋芒,下一刻便会刺入那高傲的女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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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南溪凌澈躲在怀中傻傻观望着他们唇枪舌战的戴施施,似乎感觉到他凛人的杀气,突然不安的摇动起来。
用她凄楚和害怕的眼神望着南溪凌澈,苍白的双手更是紧扯着他的衣襟。
南溪凌澈垂眸看了看躲在他怀中的戴施施。
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彩,仿佛被蒙上一层灰尘,黯淡无光。
而恐惧更使她失去了活力,像一只受伤绝望的小兽般可怜的哀求着。
南溪凌澈冷硬的心刹那被她触动,冷峻的脸色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下来,抬起手,温柔的捋顺着她凌乱的发丝。
目睹他发自内心的百般珍爱,唐宁没再出言奚落或是嘲讽。
这一刻的情景叫人很矛盾。
他明明就是策划了一切的坏人,差点害死朝歌,害死她!
可是看到他深情缱绻的眼神,唐宁竟然无法再把他看作十恶不赦的坏人。
一时间,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也渐渐消弭,只有山顶上的冷风不停地呼啸回旋着。
呜咽的风声仿佛把人心底的悲伤一并释放。
良久过后,南溪凌澈的声音隐去了冷厉,又恢复了他以往的清淡。
只是却掩藏不住那股悲戚,似乎在对唐宁讲述,也似乎在为自己和怀里的戴施施追忆。
“其实你们都错了!她……才是最苦的人!”
“她是凉国的公主,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被卷入权利的漩涡。为了凉王的野心,她不得已潜入昭国,盗取机密。怎料,造化弄人,她竟与昭皇一见钟情!”
说起往事,南溪凌澈抚摸着戴施施的手愈发温柔,似乎只怕稍不小心就会弄疼她似的。
戴施施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疼惜,朝他露出一个憨恬的笑容。
看到这样的戴施施,南溪凌澈更伤。
抱了抱她才继续说道:“为了昭皇,她舍弃了一切!国家,亲人,还有青梅竹马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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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并不恨她!只要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心虽然很痛,我还是会祝福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色迷心窍的凉王竟将私跑到凉国游玩的枭国公主奸淫,枭国公主不堪屈辱,饮恨自尽。
枭皇震怒!但枭皇并没有直接报复凉王!
你说我是魔鬼,莫邪又何尝不是?昭皇又何尝不是?呵呵……”
唐宁抱着凤夜麟只是站在他们不远处默默地听着,始终未置一词。
而南溪凌澈也不在意她的回应,停顿片刻又自顾言道:“莫邪掳走凉国的太子,并以揭穿施施为要挟,逼她离开昭皇,将她囚禁在枭宫恣意侮辱。什么身份尊贵的贵妃,只是禁锢她的枷锁罢了!
而昭皇更残酷,竟能狠毒的对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灌迷幻丹,让她永远活在幻觉中,痴痴傻傻一辈子!你说,到底谁更残忍?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啊——啊啊——
随着南溪凌澈激动的质问,戴施施突然抱住头大叫起来。
不知她是被南溪凌澈的凶狠吓着了,还是南溪凌澈的回忆刺激到,她发了疯似的,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胡乱的尖叫着。
南溪凌澈心惊,想要制止她自残的举动,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挣扎的双手。
正欲点她睡穴,她却又突然晕死过去。
南溪凌澈骇然,急呼:“施施……施施……”
“大王,大王,有人闯上来了……”
噗——
喽啰慌张的禀报还没来得及说完,后面赶来的人便一剑扫掉了他的脑袋。
咕噜噜滚动的头颅睁着死不瞑目的惊骇落到唐宁的脚下。
唐宁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又被反应过来的南溪凌澈一把抓在手中。
南溪凌澈冷目盯着闯进小院的一队人马,拿匕首抵着唐宁的颈部威胁道:“你们若敢轻举妄动,我立刻杀了她!”
哇——
凤夜麟受到震动跟着嗷嗷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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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这两天系统维护,进不去后台也没法更新,所以暂时确定不了更新的时间,只要能进去了,就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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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唐妃被挟持,攻上山的人们不得不及时停止进攻,手持武器在院门口严阵以待,时刻警惕着南溪凌澈的举动。
“哥!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快放手吧!”
青莲和玉璧已经被救了出来,跟随他们一同到山顶营救唐妃。
青莲想不到劫持她们的人竟然是她的哥哥,看到南溪凌澈拿刀胁迫着唐妃,急的她眼泪直打转。
“哥……”
“退后!”
青莲欲上前一步,却被南溪凌澈狠绝的动作吓得连退两步。
一抹鲜红顺着唐妃的脖颈流淌而下,惊了所有人的心。
青莲悲伤的劝道:“哥,你别这样……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就算为了我,你也不能这样!求你……放了唐妃吧!呜呜……”
看到妹妹为他伤心落泪,一抹哀伤在南溪凌澈的眼底转瞬即逝。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冷沉喝道:“我的事与你无关!全部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要挟女人算什么男人!”一声桀骜含着淡淡讥讽从人群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唐宁期待的目光倏然黯淡,顺着声音望去,正是叶赫祁带着手下缓步走上前。
一路走来,叶赫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唐宁的脸上,虽然明知她期待的人不知自己,却还是被她的失望触伤了心。
他别开眼,将视线落在南溪凌澈身上,开口对南溪凌澈谈判道:“你现在放开唐妃,本王可以保证你安然离开!”
叶赫祁隐藏的再好,也没有逃过南溪凌澈的眼睛,身为男人的他很明白那失落代表什么。
南溪凌澈没有回应叶赫祁,而是侧目看了眼手下的唐妃,淡淡揶揄道:“你的魅力真不小,竟令世上最桀骜冷酷的三个男人都对你情有独钟!”
听了他的讥诮,叶赫祁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唐宁抢了先。
唐宁同样不咸不淡的反驳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还有一种珍贵的感情叫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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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还有一种珍贵的感情叫友情!”
“……”
南溪凌澈被她顶得一时哑口无言,神情有片刻的怔愣。
然而,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一道凌光朝他面门直刺而来。
“凌澈!”
南溪凌澈也警惕到杀机,可是这突然的惊呼仿佛定身法,让他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这声呼唤他不知期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今终于等到了。
刀尖锋芒的冰凉已刺入皮肤,但在这短暂的一刹,他寂寥的心反而平静了。
痴傻的戴施施刚刚受到强烈的刺激,意外的恢复了神志,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清醒的第一眼竟是亲眼目睹南溪凌澈的死亡。
她大脑骤然又是一片空白,害怕的连哭都没了声音,只能托着虚弱的身体艰难的向他爬着。
“哥!”青莲惊魂,却也无力阻止叶赫祁的猝然攻击。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南溪凌澈必死无疑时,南溪凌澈的肋骨突遭撞击,剧痛使身体反射性的猛弯下去。
咻地一声,夺命飞刀贴着他的发根,刺断他的发髻,直穿而过。
顷刻,他万千发丝在山风中张狂飞舞,掩盖了他低垂的面容,也掩住了唐宁的表情。
只有一道蜿蜒的血迹顺着他们头颅相近的地方快速的流淌下来。
所有人骇然抽吸,明明他们近在咫尺,脚步因为惊骇全被定格在那一霎那。
好半天,四周才响起人们紧张的呼唤。
“唐唐……”
“娘娘……”
“凌澈……”
叶赫祁冲上去一掌将南溪凌澈震飞。
南溪凌澈刚被摔落,叶赫祁的剑尖已经指向了他的喉咙,再近一分,就会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住手!”
身后及时传来唐宁的制止!
叶赫祁听到唐宁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握剑的手飞快的闪过一抹颤抖,只得借着收回宝剑的瞬间,不着痕迹的掩饰掉他内心庆幸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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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凌澈口中鲜血连吐,惨白的颜面对着叶赫祁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赫祁别过眼,不再看他,只不过,彼此心照不宣。
终于,戴施施艰难的爬到南溪凌澈的身边。
用那双被地面磨破的手,心疼的抱住他惨白的脸,不停地哭:“凌澈……凌澈……”
“我……没事……不要哭……”
不想她担心,南溪凌澈将又涌上口腔的鲜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戴施施泪如雨下,紧紧抱着他,似乎在害怕,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永远离开她。
山风萧瑟,徘徊呜咽。
像极了与她一同悲咽
哭哭啼啼,悲悲戚戚。
这凄凉的场面直令人心生嗟叹。
连叶赫祁也敛起冷漠,转首对唐宁淡淡询问:“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唐宁虽及时救了南溪凌澈一命,却没算计到他手上的匕首。
猛然的动作使他手中的匕首擦着唐宁的脖颈划下,只差半毫就抹断了她的脖子。
唐宁摸了摸已经被玉璧迅速包扎好的伤口,仍是心有余悸,不禁暗自庆幸。不过,还真他***疼。
听到叶赫祁的询问,唐宁环顾一周。
所有人表情各异,青莲更是紧张的攥着手。
那毕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可是,他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无论娘娘怎么决定都是哥哥罪有应得,连她也不知道应该怎样为他求情。
青莲痛苦,抉择艰难。
而戴施施听到了叶赫祁的话也明显的瑟缩了下身体,抱着南溪凌澈的手更紧了,受惊的眼神不停的闪烁。
面对生死的边缘,南溪凌澈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抱着戴施施的脊背的双手温柔的轻拍,安抚着她。
什么结果对他而言已不再重要。
老天待他不薄,能让他在最后一刻看到她清醒,他已经了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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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待他不薄,能让他在最后一刻看到她清醒,他已经了无遗憾。
只希望这苦命的女人将来能有个好归宿,他也就瞑目了。
南溪凌澈黯然的目光缓缓投向唐宁,一副欲言又止,艰涩地酝酿了好半天才对唐宁说道:
“我想……求……你……帮我……”
“不可能!”
似乎预感到他想做什么,唐宁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那坚决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南溪凌澈哽塞,凄然的目光愈发黯淡无神。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可是他实在放心不下这傻女人!
这时,戴施施也听出他们暗中的意思。
她激动的抓着南溪凌澈的手臂直摇着头,哭着哀求道:“凌澈!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呜呜……别赶我走!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施施……”
在这生死之际,终于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南溪凌澈开心又伤心,想了千万次的回应,在这一刻却再也说不出口。
“如果放心不下,你为什么不自己照顾她?一个男人不要为自己的懦弱,找逃避的借口,否则连女人都会看不起你!”
唐妃训斥的一袭话,暗含激励,同时也摆明了放他们一马。
这结果令人意外又是意料之中。
青莲和玉璧表情一松,而唐妃的宽宏大量,此时看在她们的眼中更是潇洒极了。
二人崇拜的为她喝彩的同时,青莲更是感激涕零,感激地望着唐宁哽咽道:“娘娘……”
叶赫祁看着眼前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清亮的眼底也浮出笑意,同时又闪过一抹别人无法察觉的痛苦。
事情既然有了结果,唐宁也不想停留,领着玉璧和青莲同叶赫祁的人一同下了山。
直到来到山脚下,唐宁才停住脚步,回头注视着叶赫祁认真说道:“谢谢你!”
叶赫祁被她突如其来的感谢怔住,一时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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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祁被她突如其来的感谢怔住,一时没有回话。
唐宁在心中叹了口气,脸上挂起笑容,直言说道:
“加上望龙山那一次,我已经欠了你两次救命之恩!这么重的恩情,怕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报答……”
叶赫祁多精明,从唐宁的语气和神态便料到她的心意。
他莞尔一笑,在她说出决绝之前,已不动声色的出言截断她的话:
“你不需要有负担,在欧罗巴大草原时你也救过我,我只是在还你的人情罢了!正如你在山上所说,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一种珍贵的友情,我和你只是朋友!”
唐宁愕然,随即立即反应过来,高傲如叶赫祁即便最难受的时候也不会失去他的骄傲。
她理解,也尊重。
于是顺着他的意思,很圆滑的笑道:“对,我们是好朋友!是我想太多了,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客气。”
叶赫祁心伤,表面上仍是扬起淡淡的笑容,回了她一记点头。
“那么,我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好,路上小心!”
叶赫祁也不再啰嗦,指着前方一条大路说道:“昭皇正在向这边赶来,你们沿着这条路在天黑之前应该能相遇!”
“真的?”唐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立即翻身骑上叶赫祁为她们准备的马匹。
在马上,唐宁朝下面的叶赫祁摆了摆手,笑靥如花的说道:“告辞!还有……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已策马扬鞭,率领玉璧和青莲沿着大路飞奔而去。
叶赫祁岂会不懂她最后那句谢谢,但纵然千般不舍,他也无法强留。
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否则又何以立于天下!
叶赫祁收回遥望的目光,回眸时已经将那份眷恋掩埋心底。
翻身上马,率领部下绝尘离去。
……………………
“娘娘,谢谢您!”
路途上,青莲对唐宁道出真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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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谢谢您!”
路途上,青莲对唐宁真心道出感谢。
“傻丫头!”
唐妃看似随意的一句笑嗔,彼此又是心领神会。
青莲垂泪,不再多说感激之词,向她咧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唐宁不喜欢这种感伤的气氛,笑着对她们轻松说道:“走吧,皇上就在前面!”
想到就要与凤朝歌相聚,唐宁的笑容更加温柔,心也像张了翅膀一样急切的想飞。
玉璧看到唐妃着急的模样,跟着调节气氛的促狭道:“是啊,咱们快走吧,娘娘已经等不及啦!”
“讨打!”
“哈哈——”
三人沿着大路策马跑了小半天,沿途走来,别说遇到昭皇,就连一个过往的行人也没遇见。
眼见烈日西陲,晚霞漫天。
唐宁勒马驻足,举目眺望,可是前方目所能及之处依然不见人的踪影,不禁怀疑她们是不是走错路,错过了凤朝歌。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青莲她们说时,青莲与玉璧互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几分欲言又止。
唐宁不解,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玉璧驱马上前,对唐妃如实回道:“奴婢们觉得北蒙王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国,怕是不简单!”
“……”
唐宁沉默,按理说她们的顾虑不容忽视,此时凤朝歌秘密发兵东辰,国内无人坐镇,倘若北蒙趁虚而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如果叶赫祁真的要对付昭国,为什么还要曝露身份来救她?
况且,她直觉叶赫祁就算要对付昭国也不会急于这一时。
虽然这想法无根无据,但她宁愿相信。
“不会的!仗是一定会打,但他不会趁人之危!”
听到唐妃笃定的想法,玉璧和青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在心中默然期望:但愿如此吧!
唐宁转头看了眼在青莲怀中安睡的孩子。
颠簸中,这孩子不哭不闹,一路睡得香甜,真是让她省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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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襁褓中的孩子,不知是否做了好梦,睡梦中他薄薄的小嘴唇勾着浅浅的笑弧。
看得大人也会跟着他展露笑容,心中的烦忧更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恬静涤荡一空。
女人的心很小,装不下天下!
只要她的丈夫和孩子能够安然陪伴在她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唐宁恬淡一笑,将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开,提马握缰正欲继续前行。
忽然,目光远播中,影影绰绰见有两匹快马朝她们的奔驰而来。
尽管还尚未确定来人就是凤朝歌,唐宁的心脏却狂跳起来。
激动的对青莲和玉璧唤道:“你们快看看,是不是皇上?”
说话间,她更是迫不及待的驭马奔跑。
待远远确定了那是凤朝歌和朗善,唐宁在快跑的马上兴奋地摇手呐喊:“朝歌……朝歌……”
凤朝歌看清是她,也扬鞭加速,座下长虹马四蹄飞奔,一阵风似的迎上来。
马蹄未停,他已经跳下马,脚步飞冲,伸手将马鞍上的唐宁从马上抱下来。
唐宁随着他的身形原地转了两圈,高兴的欢呼。
“宁儿……宁儿……”
风在耳边吹拂,将他叹息的颤抖清晰的吹进耳中……
唐宁动容,喜极而泣,紧搂着凤朝歌不撒手。
世事无常,这短短的三个月他们又经历了一番生死,怎能叫人不感慨万千!!
“陛下,娘娘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时,后面的朗善也已赶到,看到唐妃安然无虞他也长长松了口气。
想到刚才截获到墨相的传书,得知唐妃葬身火海的消息时,昭皇接连吐了三大口鲜血。
朗善顾不得破坏他们夫妻重逢的喜悦,神色凝重的上前关心道:
“陛下,您没事吧?刚刚您……”
“朕没事!”
凤朝歌不想唐宁担心,及时出言截断朗善的话,注视着唐宁,他妖娆的俊颜扬起一个魅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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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虽然在笑,却没人知道,这一天对他而言,经历了怎样彻骨的伤痛。
在接到墨相的禀报的那一霎那,他绝望的差点死去。
但即便死,他也会让伤害她的人全部陪葬!
也正是这一口怒气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实不知,老天终是眷顾他,又把她安然无恙的还给他!
瞬息间,这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坚韧的心也冲刷得颤抖,连他深邃的眼睛也涌出淡淡的水光,抱着她的臂弯紧了又紧。
“朝歌,你怎么了?”唐宁察觉出他们有事隐瞒,也从喜悦中回过神,离开他的怀抱,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他的表情。
这才发现,此时的他俊颜苍白,眼窝深陷,连那两片红润的薄唇也干涸得发青。
整张脸不止有风尘的沧桑,更多的是萎靡的倦容。
“朝歌,你……你怎么了?”
霎时间,唐宁心疼地落泪。
凤朝歌抬起手疼惜地抹掉她眼角的泪光,温柔的把她又抱回怀里,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似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可是唐宁还是被他说了个大红脸。
不过这一次她没翻他白眼,而是主动的亲吻上他干涸的唇瓣,像他以前一样,用自己的甘甜为他滋润。
美人难得主动,凤朝歌很想好好享受一番。
但他眼角余光瞥见落日西斜,黄昏将至,只好先按捺下儿女情长。
在心中稍作盘算后,从怀中摸出一块金色牌子丢给朗善,吩咐道:“你回京城!”
朗善探手接过牌子,一看,竟是调动皇城禁卫军的兵符,不由一愕。
此时前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正是需要人手之际,陛下怎么要调自己回京?
朗善欲上前表面心迹,却又被昭皇的眼神制止住。
看清昭皇深邃的目光淡出熟悉的凌厉,朗善幡然明白,不再迟疑,肃然领命。
他们兵分两路,朗善回京,凤朝歌也即刻带着唐宁等人赶往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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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皇莫邪在外敌入侵之际,为了女人毅然抛弃国家和百姓于不顾的的行为,在枭国掀起了强烈的不满。
无论莫邪曾经对枭国做出多么大的贡献,无论他曾经是多么功勋卓著,无论他多么深得人心。
在这一次的抉择中,他所有的功绩全部化为乌有。
枭国硕亲王莫赫利用舆论大造声势,轻而易举地夺得了枭皇的权杖,登上枭皇的宝座。
并在东南联合军的帮助下,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肃清了异己。
南司皇也如愿以偿,拿到了硕亲王的和书。
一场如火如荼,势均力敌的战争最后竟以这样的结果潦潦收场,不免令观者大失所望。
战争结束了,东南联合军定于明日凌晨撤离枭国。
今晚,新枭皇莫赫在浠水临时行宫为联合军举办了践行宴。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真是好不欢畅。
几天前还是沙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的敌人,今天竟然能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人生还真是讽刺!
欧帅冷眼旁观,日益淡泊的心性,使他对这些权力场上的虚与委蛇感觉十分厌烦,坐在一旁独自小酌片刻,便借故身体不适提早离开宴席。
欧帅一个人走在浠水镇的大街上,心事重重。
明日大军就要回程,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收到昭皇的消息。
难道真的要搁浅计划?
如今枭国与南司已达成同盟,如若就这样放虎归山,他日东辰势必受枭南夹击,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纵使他无心称霸世界,也断然不能让自己的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若是没有昭皇的支援……
“太子有心事?”
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声令欧帅浑身一震,他惊喜地倏然转过身。
可当他看到身后的一男一女时,眼神里又难掩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欧帅皱了皱眉,对这二人淡淡疑问道:“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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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青年男子朝他微微一笑,说道:“太子贵人多忘事!在下乃是大舆城贩卖家禽的龙老板,前段日子您还在我这里订购了一批家禽,您不会也忘了吧?不知可否借一步,在下想与太子再确认下交货日期!”
虽是恳请,但那青年的眼神里却有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欧帅的目光微闪,心思如电,分析着男子的弦外之意。
同时,他清澈的眸光漫不经心的扫视过周遭,发现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有两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窥视。
当即,欧帅敛起思绪,若无其事的向对面的青年点了点头,示意他头前带路。
青年也不再多言,率先朝临近的一座茶楼迈步。
进了茶楼,他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在视线最为开阔的地方请欧帅入座。
青年的不隐蔽使得欧帅略有诧异,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有些相信这青年真是大舆城中某个被他遗忘的商家。
如此一想,欧帅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在这里真听他谈论买卖,翩翩入座后,正欲开口寒暄几句把他打发走人。
不想,对面的青年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在他开口之前,先递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才市侩的说道:“太子莫不是想毁约?或者是想借我们大当家的回去寻找夫人趁机压价?”
听青年此言,欧帅的心脏莫名一紧。
然而,青年并不看欧帅一闪即逝的惊讶和激动,手中折扇刷地展开的同时,态度也不似刚才那般谦卑热络,言辞中也带了几分严肃:“这价钱可是说好的,您不能言而无信!在下会按照约定备好货,恭候太子!”
搁下这番话,青年不再多说,似乎谈得很不和谐,起身便带着他身边的女子步出了茶楼。
欧帅微垂眼眸,盯着眼前那杯水汽袅袅的香茶,忽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调转视线,扫过已经走到大街上的青年,心中叹息:“凤朝歌的身边果然卧虎藏龙,还都有几分他的桀骜,真是令人拭目以待。”
事情尘埃落定,欧帅的心情也愉悦起来,端起茶杯,一仰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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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男一女出了茶楼,沿着浠水镇的街道慢悠悠前行。
此时,虽然战争停止,街上仍是行人寥寥,往日喧闹的集市十门九闭,战争残留下的颓败和凄凉随处可见。
女子眸光轻转,观察了半天,并未发现有人跟踪他们,她才对身边的男子低声说道:“王爷,欧帅太子是否已经明白?”
这两人正是龙羽落湮和采珠。
龙羽落湮脚步未减,也没有看向采珠,只是淡淡恩了一声。
看到他的不冷不热,采珠黯然。
自从他醒来便对她若即若离,总是在有意无意间疏远她,这叫采珠十分彷徨和不安。
采珠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直到面临死的那一刻还在牵挂自己的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难道他终于看到了他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吗?
既然他心如明镜,他们注定只能如此,那他为什么要动摇了她的心?
给了她勇气,拿走了她的心,却又弃之如敝,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难道只是他寂寞时的消遣吗?
嘭!
采珠低着头,陷入自己的思想,根本没有留意到前面的龙羽落湮何时停下脚步,她一不留神与他撞了个满怀。
龙羽落湮看着那心神恍惚的女人俊脸一阵抽搐,再见她那原本圆润的小胖脸,已经清减成标准的瓜子脸,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腾腾,一转身,阔步疾走。
采珠被他莫名其妙的怒意怔住,不理解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难道自己又哪里惹他不悦?还是刚刚撞疼了?”
采珠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站在后面眼见他走远,只好先提步跟上。
两人直到走出了浠水镇,来到郊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龙羽落湮则越走越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释放他心底沸腾的怒火。
采珠在后面一路小跑也追不上他的脚步,不禁心里的火气也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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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在后面一路小跑也追不上他的脚步,不禁心里的火气也蹿了起来。压抑在心底愤怒和委屈犹如大海波涛般瞬间掀起高浪。
她运功,一个飞身落在龙羽落湮的眼前,双手一展,拦住他的脚步,气恼的问道:“为什么?”
龙羽落湮被她质问当场,俊脸闪过刹那的痛苦之色,嚅动下喉咙,终是别开眼没有说一个字。
采珠视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当看到他的难言之隐,她的心脏莫名一痛,心中凄然:她怎么这么傻!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出来让自己伤的更重?
采珠敛起情绪,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是奴婢不知分寸,痴心妄想,令王爷困扰,还请王爷恕罪!”
言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跑。
这透着失望的决绝,霎时如一把铁锤直直砸在龙羽落湮的心坎上,叫他猛然一个瑟缩,双拳不自觉的紧紧攥起。
眼看着那疾跑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龙羽落湮才幡然醒神,提步一个纵跃追了上去。
从采珠的身后一把将她掠进怀中,痛苦的呼唤道:“采珠!需要被恕罪的人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这么多折磨!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么痛苦!我本想给你幸福,到头来却只能让你更加不幸。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如果,我的放手能让你开心,那么,我……我愿意放开你……”
龙羽落湮的这番肺腑之言,令采珠泪流不止,冷下去的心泛起酸涩。
采珠没有想到,他之所以这样对她,只是害怕伤害她。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她的。
这一瞬间的清明,让采珠的心既欣慰,又心酸。背对着他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缓缓抬起双手,握上他微凉的大手,细细的摩挲。
“采珠……”
感受到她同样的爱惜,龙羽落湮心潮迭起,叹息着将依靠在她颈窝的脸颊又贴紧几分。
……
更新太不容易了,我脑仁都疼了,趁着这会能更,我连更,如果断了,就是腾讯又进不去了,亲们别急啊,我也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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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晴朗,长空万里无云。
返程的数十万联合军,船只浩荡,沿着浠江由来路返回。
借着东北风,一路乘风破浪,航程十分顺利,在子夜时分,直达东辰境内。
刚刚越过分水岭,船队远远见一艘东辰的江上巡逻船朝他们快速驶来。
东辰的巡逻兵看见他们的太子殿下,上前急报东辰王病重,盼望太子速速回京。
欧帅太子得知,顿时大急,心中担忧老父病况,只得与南司皇商议,就此别过。
南司皇听闻东辰王垂危,也表现的十分体恤,还语重心长的慰问了几句,并亲自送欧帅离开主帅船。
欧帅率领东辰军就近登岸,目送南司军远去,他才回身上马,挥手传令。
漆黑的夜幕下,一队整装待发的兵马悄然浮现,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朝预定地点行进。
……
江上夜风随着夜的深入越刮越烈,滔滔江水在行进中泛起的水浪也一浪高过一浪,巨大的船帆迎着北风在江上呼啦撕扯。
南司皇迎风站立在船头远眺着隐藏在黑夜的河岸,虎目精光,沉肃的面容透着深沉的狡诈:“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陪伴在他身侧的是南司第一猛将顾启云和前锋将军武德。
听到陛下垂询,顾启云赶忙回禀道:“回陛下!太子已经传来密函,昨夜亲率已经率领三十万铁骑一连攻下东辰三座城池,势如破竹,已经兵临东辰京都城下,只待陛下登陆便可里应外合将东辰拿下。”
“好!这个时候就算欧帅赶回去也已经于事无补!哈哈……”
这计划滴水不漏,南司皇也不禁志得意满,朗朗大笑。
突然,他笑声戛然而止,瞅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光点疑惑道:“那是什么?”
顾启云顺着南司皇的目光望去,顿时骇然抽吸。
远处的黑夜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个光点,星罗密布,仿佛是夜空中的繁星忽然垂直横挡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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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黑夜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个光点,星罗密布,仿佛是夜空中的繁星忽然垂直横挡在前方,甚至令人错觉,他们在向天空的方向行进……
“这……这……”顾启云也不知如何解释,一霎那他还以为眼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然而,不待他看清楚,后面的船队突然传出慌乱。
“啊——怎么回事?船失去了航向!”
“莫不是遇到了江鬼?”
“鬼打船啊!”
这一连串的惊慌和流言使得船队人心惶惶。
顾启云怒吼:“住口!谁再妖言惑众,煽动军心,杀无赦!”
军令下达,虽堵住悠悠众口,却消除不了士兵们的恐慌。
眼看着船只在江面上飘摇,黑漆漆的江水折射着粼粼的光,随着水浪的攀高,
在身边咆哮着,嘶吼着,仿佛是一只咆哮的水兽在向他们张着血盆大口,下一刻就会把所有人吞入口腹……
所有人惊骇,又不敢说,阴冷的江风刮在脸上,带起一张张青白的脸。
顾启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酝酿了片刻才对那目光一直锁在前方的南司皇进言道:“陛下,事出诡异,依臣之间,我们是不是先靠岸?”
然而,不待南司皇回应,一直在他身后保持缄默的武德上前言道:“陛下,臣以为这些不过是幻象!”
一句话提醒了南司皇,他恍然大悟,拍栏说道:“没错,朕曾听闻昭国有一位能人异士,能以阵法迷惑敌人,叫什么来着?”
顾启云望了武德一眼,谨慎的回道:“陛下是指上一次在卧龙镇外利用烟尘迷惑我军的龙羽落湮?”
“没错!朕也不相信这世界有鬼神之说,何况朕才是真龙天子,唯一能一统天下,实现宏图霸业的王者,就算真有厉鬼邪祟也会敬而远之!”
南司皇张狂的桀骜在顾启云眼中俨然是神明,他的神色也渐渐镇定下来,无上崇拜的叩拜道:“吾皇万岁!吾皇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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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云无上崇拜的叩拜道:“吾皇万岁!吾皇英明!”
武德表情未变,面目肃然地跟着顾启云一同参拜。
“都起来吧!”
继而,南司皇将视线落在武德身上,询问道:“依爱卿之见,我们该如何破阵?”
武德躬身施礼,恭谨回道:
“回陛下,臣曾与龙羽落湮交过手,他无非是利用一些道具来混淆视听,并不足畏惧!依臣看,我们四周一定被他布置了某物。只要我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射箭,将障碍物除去,阵自然可破!”
南司皇听罢,深思了一番,缓缓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传令下去,船队按人字排开,所有士兵备好弓箭,等待军令,朕倒要看看这龙羽落湮能有几斤几两!”
“遵旨!”顾启云肃然领命而去。
南司皇鹰目扫过垂首侍立在侧的武德,眼光中也带了几分赏识。
江风呼啸,惊涛拍浪
夜晚中的世界所望之处,除了黑,什么都不剩。
连船上的火把在这漆黑中也是恹恹燃着,光芒黯淡,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熄灭。
这诡异叫人心惊肉跳。
舵手凭着多年的经验在黑暗中盲行,浩浩军舰沿着一个方向快速行驶。
“放箭!”
南司皇一声令下,船上蓄势待发的弓箭手齐刷刷朝黑夜里释放箭矢。
万箭齐发,如流星雨向四面八方激射,场面极为壮观。
随着千万支厉箭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入黑夜,如迷雾的黑暗终于被一点点拨开。
南司军再次看见了航向,不禁摇旗欢呼。
火把的光芒也骤然恢复光亮,在夜风中呼啦撕扯。
借着光亮他们终于看清了武德所说的布阵的道具。
原来是一面面彩色的锦旗。
连绵的河岸,每隔十步便插着一杆五色的彩旗。
这些彩旗迎风招展,打眼觉得没有特别。
但细细看去,每杆旗杆上都悬挂着一枚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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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随风扬起,在风中颤动,本该发出清脆的铃音,诡异的是,人们却听不任何声响。
而此时,每面彩旗上都或多或少的被插着箭矢。
南司皇见阵被破解,龙颜大悦,正欲褒扬武德几句。
咚咚咚——
河对岸突然擂起战鼓,响声震天,呐喊冲天而起。
随之,一支支厉箭从对岸激射而来。
经过刚刚一轮射箭,南司军还来不及休整,士兵们拿着空弓手慌脚乱的四处躲避,奔跑。
“放箭!快放箭!”
顾启云大惊,扯着嗓子传令。
“回禀将军,刚刚我们射光了所有的箭,现在已经无箭可发!”
“什么?混账!”
顾启云又惊又怒,一耳刮子把副将煽了出去。
眼看着士兵一个个被射死,顾启云钢牙紧咬,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主船上的武德。
恰巧站在南司皇身侧的武德也在望着他,两人目光隔开相接,刹那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顾启云眼见南司皇立于虎狼身侧,大急,顾不上其他,命舵手赶紧靠向主船。
刚破阵便遭人袭击,似乎是意料之中,南司皇深沉稳重,有条不紊的对身边的武德传令道:“传令下去,速速筑起防御,准备迎击!”
武德见顾启云正在向这边驶来,回头不动声色的对南司皇言道:“遵旨!”
匆匆赶来的顾启云见武德嚣张离去,气得直跺脚,正欲出言提醒南司皇,岂料又遭变故。
忽听对岸横空传来一声嘹亮的传令:“放船!”
南司军集体震惊,不明所以。
随着一声令下,江的沿岸同时亮起一只只火船,骤然的光亮把寂黑的夜照耀得亮如白昼。
连绵的火船更是借着北风迎着南司军的船队直冲而上。
眼看一条条火船顺着风势急驶而来,南司军军心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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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腾讯系统维护,后台一直处于崩溃状态,没法更新,我也没有办法。都快被腾讯搞的精神崩溃了,明天它不疯,(︶︿︶)o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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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司军船,收尾相连,遇到紧急根本无法移动,只见遽速驶来的火船犹如魔鬼一般,稍微沾染便发出怦然一声将整只船点燃,迅速蹿烧,连绵成了一圈火海。
船上的士兵如火中困兽,四处奔逃又无处可逃,霎时,扬起一片绝望的哭喊,甚至为求生路,不少士兵直接跳入江中。
可惜,他们还未及岸边,便又被埋伏的昭军一一射杀江中。
江水滔滔,火势凶猛。
火光映红了江面,犹如火山爆发,烈焰冲天。
不仅把凄冷的夜烧着了,也把冰冷的江水煮沸了。
跳入江中的士兵们就算侥幸躲过暗箭,在惊悚的挣扎后仍躲不过被热浪吞噬的厄运。
寂夜沸腾了,与凄厉的呐喊和惊魂的无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惨绝人寰,触目惊心的残酷。
眼看全军覆灭,南司皇痛心疾首,在顾启云的拼死保护下才逃上一只小船。
可惜,对他忠心耿耿的顾启云却难逃一死,葬身于火海之中。
南司皇悲愤交加,他当机立断,沿着偏远的河道趁人不备逃出了昭军的包围。
这一次,他真真成了孤家寡人。
直到黎明到来,遥远的江面上还是浓烟滚滚,火势熊熊。
南司皇怨恨滔天,恨不能将凤朝歌和欧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心中发狠,这仇他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划着小船,走偏僻的河道,直到远离了包围,南司皇才停靠岸边,狼狈的爬上岸。
然而,尚未等他喘息片刻,忽然大地隐隐颤动,根据多年的经验,初步判断至少有上千名重骑兵朝这里奔驰而来。
南司皇悚然惊魂,不由心中悲愤,难道老天真的要他饮恨在此?
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实现一统天下的鸿鹄浩志,即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可是与其被俘,受人凌辱,他宁愿江边自刎!
南司皇拔出佩剑,颤抖的手就要抿向脖颈。
“父皇!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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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儿的呼唤,一刹那,南司皇以为自己幻听,他难以置信的转过目光。
只见一对人马披着朝霞朝他驰骋而来。
他眯紧眼目看了半天才确定那真是他的皇儿,南司太子晋淳。
看到晋淳的刹那,他真是忽喜忽怒。
眼看着这队人马,他猛然想起什么,朝向他下马跑来的晋淳怒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
“父皇息怒!儿臣昨日接到密报,得知您途中遭昭军埋伏,便自作主张前来营救。不料,半路传来消息,东辰趁机联合昭国反攻,夺回城池。父皇放心,失了城池我们可以再夺,只要父皇安然就好……”
啪!
晋淳的庆幸还未说完,便遭到南司皇一记耳光。
这巴掌打得太狠,让晋淳顿时嗡嗡耳鸣,一瞬间连南司皇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但从南司皇怒目圆睁,快速的口型来看,显然在对他破口大骂。
“受了人家的设计还在这里拍掌叫好!你真是愚蠢至极!既然得知朕遭人算计,你最该做的就是固守阵地,及时调兵遣将,与他们一决雌雄!”
“孩儿怎能弃父皇于不顾!”晋淳委屈至极。
南司皇痛心疾首,咆哮道:“没出息的东西,朕是怎么教你的?你的忠孝就是你的绊脚石!成大事者岂可有妇人之心!”
“南司皇果然心狠手辣,为得天下,连自己的性命也可抛弃。”
淡淡的讥讽伴着马蹄声从远处清晰传来,打断了他们父子的争论。
南司皇和太子晋淳悚然一惊,急忙侧目观望。
一队铁骑由远及近,巨大的“武”字军旗迎风招展,在阳光下刺入眼目。
原来是威名远播的昭国武家军!
南司军立即严阵以待,将南司皇与太子团团护住。
当南司皇亲眼确认武家军为首的大将军是武德时,顿时幡然醒悟,眼神眯起更加危险的弧度,冷厉的目光直直逼视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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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司皇亲眼确认武家军为首的大将军是武德时,顿时幡然醒悟,眼神眯起更加危险的弧度,冷厉的目光直直逼视武德。
心中更是恼恨之极,他失心疯了,才会轻信武德的鬼话,为了破什么障眼法消耗光武器,将他几十万大军葬送火海!
南司皇恨意昭彰,恨不得用眼神把武德扒皮抽筋,生吞活剥。
端坐马上的武德高高在上,睨视着下面恨不得吃了他的南司皇,想起这段日子在南司所受的猜忌和藐视,武德说话也不免带着煞气,冷冽的揶揄道:“陛下,才两日不见,您怎么如此落魄?”
“呸!”南司皇狠狠啐了武德一口唾沫,怒极反笑,句句刁钻道:“难道凤朝歌无人可用,又把你这背信弃义的狗东西给召唤回去了?”
怎料,武德受他奚落不怒反而朗声大笑,傲然道:
“本将军从来没有背叛昭皇,上一次在卧龙镇也只不过是我们君臣合演的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今天!原来,诡计多端的南司皇也不过尔尔。哈哈哈……”
“你……”南司皇气急,险些血溅三尺。
而一旁的晋淳则趁势打量了武德的人马,见对方人数不多,不由心生侥幸。
他一边搀扶住气得摇摇欲坠的南司皇,一边传令士兵:“众将听令,速将这叛徒拿下!”
“是!”南司军奋力冲杀。
南司皇缓过一口气,心知大势已去,趁混战之机压低声音对晋淳快速吩咐道:“他们的大队人马很快就会到,你快走,回到南司联合枭国……”
“不!孩儿不能丢下父皇!要走也是您走!孩儿无能,没有父皇的雄韬伟略,南司可以没有太子,但不能没有父皇!”
生死之际,作为父亲能拥有这种忠孝的孩儿真是莫大的欣慰。
但作为一国之君,这不顾大局的骨肉亲情实在令人痛恨至极。
南司皇爱恨不能,差点又赏晋淳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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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谁都别想逃!”
武德听到他们的争执,在马背上冷然一笑,手一挥,一分队直朝南司皇和晋淳包抄而来。
晋淳率领兵将誓死保护南司皇,促催南司皇快走。
南司皇冷峻的脸绷得如石刻,一口钢牙险些生生咬碎。
但大敌当前,他犹豫不得,翻身上马,独自遁逃。
“追!”
武德岂能容南司皇逃走,率领兵将就要追赶。
无奈,剩下的南司军就跟发了疯似的,张牙舞爪,拼命阻拦,用他们的肉身活活为南司皇拖延出一条生机。
重伤的晋淳眼看着南司皇跑的无影无踪,他拄着剑,回望了一眼战场中为保护君主而倒下的忠诚死士的尸体,连他投向武德的目光也带着无比骄傲。
武德面目冷沉,下令道:“将南司太子带回去!”
晋淳未语,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手中长剑翻转,剑尖突然对准腹部,就要切下。
噗!
一道寒光比他的动作还要迅速,精准地刺入他握剑的手背。
晋淳吃痛,手一抖,长剑掉落。
他悲愤地扭头,瞪向阻止他的人。
入目是一匹白马载着一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奔跑而来。
这男人俊美非凡,高大的身姿在灿烂的朝阳下如神祗一般,气势不张扬,却有一股叫人看上一眼就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气场。
连晋淳的怒恨交加的眼神也随之滞了一滞。
武德见到来人,率领兵将立即下马恭敬迎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就在晋淳晃眼的时候,凤朝歌已经驱马来到他的面前。
凤朝歌握缰勒马,在马上静静地睨视了晋淳片刻,才悠悠开口道:
“南司太子宅心仁厚,忠孝节义,果然名不虚传。但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岂可轻易放弃?朕向来喜结仁义之士,既然有缘相聚,太子何不妨先到我昭国做客几日?”
这一席话令晋淳的神色越来越复杂,但他始终未置一言,只是受伤的手捏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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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看出他已经被自己说动,继而转首对武德吩咐道:“善待太子!”
“遵旨!”
武德恭敬领旨,起身阔步走到晋淳面前,只倾了倾身,沉肃道:“太子,请吧!”
晋淳岂会不知这是昭皇的变相拘禁,可是死并不容易,何况对于刚刚在鬼门关打了个转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晋淳咬了咬牙,终是放弃了抵抗。
……
东南联合军侵略枭国之战最终以枭国易主宣告结束。
但这场战役却有巨大的历史意义,它将整个世界的格局来个一次大洗牌。
四大强国中,枭国损失惨重,民心动荡。
南司军背信弃义,企图暗算盟友,结果几十万大军反被全歼。致使南司的实力和名誉双双重创。
唯独昭皇在这次战役中名利双收,不仅巩固了与东辰的关系,还向世人展示了他博大胸襟和高瞻远瞩的雄韬伟略。
昭皇民心所向,势力日益坚固庞大。
只是最大的赢家却是一直坐山观虎斗的北蒙,它没费一兵一卒,趁着三大国互斗之机,悄悄把舆国与凉国纳入了怀中。
舆王和凉王与枭皇莫邪向来势不两立,以前迫于莫邪淫威才不得不降服。如今莫邪失势,舆国和凉国只差没大庆几天几夜,理所当然的脱离了枭国的掌控。
原四大强国中的枭国与南司,在这次战争中受到巨大冲击和损伤。
纵观天下,似乎争霸战中,只剩势力日益膨胀的昭国和暗中吃进的北蒙能一争长短。
世人看表面,但北蒙皇与昭皇都心如明镜。
俗话说受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四大强国之一的枭国和南司又怎会轻易倒下。
显然他们也清楚,现在并不是趁胜追击的好时候,谁先出手,稍有差池就是在给对方做嫁衣。
北蒙皇老奸巨猾,昭皇也深谋远虑,彼此不相上下,两雄皆是步步为营的角色,皆在座上观望,等待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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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受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四大强国之一的枭国和南司又怎会轻易倒下。
昭皇与北蒙皇所料不差。
南司皇虽战败而逃,却并未返回南司,而是暗中潜入了枭国。
枭国御书房内
当刚刚继位的枭皇莫赫在自家御书房内看到南司皇的身影时也是大吃一惊。
莫赫急忙遣退所有人,快步走进内殿,对南司皇低声言道:“南司皇怎么在这里?”
一身普通装束的南司皇,摘掉遮颜的大帽,咬牙切齿道:“朕要亲手把这帮狼崽子全宰了。”
莫赫老奸巨猾,早就猜出南司皇绝不会甘心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
何况他唯一的继承人又落入昭皇的手中,他势必要全力反扑。
只是莫赫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行动。
南司皇既然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前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莫赫心思急转,表现得却极其沉稳,举步悠然地走到茶几边,虚抬手先请南司皇入了座。
而后又亲自为彼此斟了杯茶,才直入正题:“不知老哥有何锦囊妙计?”
南司皇也不与莫赫打哑谜,开门见山的言道:“不瞒你说,南司八十万大军已蓄势待发,只待朕一声令下。”
莫赫精明的双眼将南司皇底气十足的神态捕捉的一丝不漏,审度出他并没有夸大其词。
南司刚刚折损了百万大军,竟不伤他根基,这强大雄厚的实力就连莫赫也不禁吃惊一下。
不过,莫赫虽心知肚明南司皇此行是要借枭国之力一雪前耻,表面上他依然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盏浅酌啜饮。
南司皇同样是不好相与的角色,岂会不知枭皇心中的盘算。
他抛出诱饵,“老弟大可放心,他日我们若能成就霸业,朕愿与老弟共享这天下!”
莫赫听到他这大手笔的诱惑,不禁抿唇轻笑。
人在落难时什么都可以承诺,但谁都晓得一山容不得二虎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非亲非故,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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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伤和气的话莫赫自然不会亲口说出,他只是回了南司皇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司皇朗笑,倒也是爽快之人,提出了一个最行之有效,大家都满意的提议:“若是枭皇不嫌,朕想与你攀亲,迎娶洛洛公主为南司皇后,不知你意下如何?”
莫赫听到这个提议,当即抚掌赞同,丝毫没有矜持的虚与委蛇:“如此甚好,这样我们便是一家人!哈哈——”
“哈哈——”
协议达成,两只老狐狸在御书房内密谋良久,直到日落西山,天色黑暗,他们才击掌分手。
目送南司皇离去,莫赫心花怒放。
他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在这乱世之中想要博得头筹无疑于登天,倘若真能得南司皇这只有力臂膀,成功便指日可待。
“共享天下?哼,到时候让洛洛给他一记安魂药,这天下还不是自己的!哈哈哈!”
莫赫越是盘算心情越是无比舒畅,仿佛胜利就在眼前,前途一片灿烂。
他心情大好,只顾得意,并没有留意到御书房的窗根儿外一直蹲守着一个人,将他们的狼狈为奸全部偷听去。
……
经过御花园时,莫赫看到洛洛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发呆。
他笑容满面地负手走进凉亭,慈祥和蔼的对洛洛说道:“女儿,原来你在这里。父皇正好有事告诉你!”
洛洛听说有事,已经猜出**不离十,她心脏不禁狂乱跳动,可又害怕自己在敏锐犀利的爹爹面前泄漏太多情绪引起他的怀疑,她不敢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莫赫看到洛洛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甚是喜爱。
他走到她的身边隐去帝王的威仪,像寻常老父一般与洛洛并肩坐在凉亭的长凳上,才转首注视着洛洛和颜悦色的说:
“朕决定将你嫁给南司皇。待天下大统之日,你便是这天下的国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何等的风光,女儿满意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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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莫赫也忍不住开怀大笑,似乎那时站在最巅峰的人不是洛洛,而是他自己。
尽管极力控制着情绪,洛洛的脸色还是不受控的一片惨白。,
她眼神闪烁,似乎有话想说又不敢轻易开口。
莫赫自顾笑了一会,转眸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他难得地关心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洛洛咬了咬嘴唇,酝酿了半天,侥幸想着,自己是他的女儿,打折骨头连着筋,他怎么也会顾念些亲情。
思及此,洛洛终于鼓起勇气,向莫赫拒绝道:“爹爹!我……我不想嫁给南司皇!我……”
“住口!”莫赫听到这句话,断然喝止洛洛,连刚刚的和蔼也一扫而光。
顷刻又恢复了他往日的阴鸷和凌厉,瞅着洛洛不容置疑的独断道:“这事已成定局,你不想嫁也得嫁!”
洛洛也被莫赫的强硬激起了性子,腾地站起身,任性的朝莫赫喊道:“我不嫁,不嫁,就是不嫁……”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洛洛的脸上,把她打了一个趔趄,摔坐在长凳上,头险些撞在阑干柱子上。
洛洛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悲声呜咽道:“我不是爹爹唯一的亲人吗?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不识好歹的东西!朕明白的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话,若是敢坏我大事,我饶不了你!你就算死,尸体也得嫁!”
莫赫丢下这番狠绝的警告便拂袖而去,不留一点人情。
洛洛眼望着绝情离去的父亲,心中悲伤。
她不敢相信一向把她捧若掌上明珠的爹爹,会为了权势和利益将她出卖给比他年纪还大的南司皇。
她可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
天空不知不觉飘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像极了她内心的悲咽。
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听从父亲的命令远嫁南司,她不甘心,也万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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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听从父亲的命令远嫁南司,她不甘心,也万万不能。
因为,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洛洛,她的心已经留在那个人的身上再也回不来了,她又怎能若无其事的嫁给别人!
可是,她更清楚反抗心狠手辣的莫赫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除非……
“不!我不能这么做!他是我爹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洛洛拼命地甩头,想把脑中突然浮现的想法抹掉。
父亲虽对她不仁义,可她却不能不顾亲情,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洛洛陷入两难,进退维谷。
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心爱的人,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伤害,也无法取舍。
“公主有心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陷入混乱中的洛洛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侧目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妇人,不待见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妇人受了洛洛的冷言冷语并没有丝毫的赧然,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微笑。
洛洛可没有她的涵养,若是平时早就言辞刁钻恶毒的奚落她一番。
但是今日洛洛心情烦躁,不想和她纠缠,站起身就要离开凉亭。
“唐唐她还好吗?”妇人的询问令洛洛的脚步顿了顿,而她关心的语调更是激情了洛洛心中的愤慨。
身为父母为了一己私欲,把子女推入火坑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假仁假义?
洛洛心底的无名火旺,一股脑把所有的气全撒在妇人的身上。
转过身,瞅着妇人讥讽道:“你还会关心她的死活?你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将她卖了吗?用女儿的性命换取王妃的地位很划算吧?这来之不易的地位你该好好珍惜,步步小心,千万别惹了你不该惹的人,平白丢了这荣华富贵。”
洛洛字字句句极尽奚落和讽刺,可是那妇人依旧只是淡笑,也并没有出言与洛洛争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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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这种诡异的表情,落在洛洛眼中竟忽然觉得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这感觉让洛洛不由皱了皱眉头,倒也没再出言贬损。
一时间,凉亭里的气氛被沉默凝固,耳边只有外面渐渐扬起的雨声。
天空飘着的毛毛细雨,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沥沥小雨。
雨水沿着凉亭的亭角连成水线,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敲在人的心上,令人的心情更是无比烦躁。
洛洛甩袖,不想与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再多费唇舌,便要冒着雨离开。
“她不是我的女儿!”
妇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记定身法,让已经迈开步子的洛洛堪堪定在那里。
好半天,洛洛才回头疑惑地看着妇人,诧异道:“你说什么?唐唐不是你和别人生的孽种?”
话一出口,洛洛也恍然明白她刚才为什么一副满不在乎。
“呵……孽种?”
妇人不变的淡然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终于起了波澜,连她的笑声也充满了令人齿寒的轻蔑。
但这阴冷又转瞬即逝,快得令人摸不着边际。
洛洛惊讶。
忽听,妇人又对她莫名说道:“从今以后,你就顺着自己的心愿去做吧!没人值得你为难!”
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能让洛洛立即心领神会。
洛洛脸色顿变,上前一步拦住要走的妇人,压低的声音不掩凌厉的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离开!”
………………
昭皇大败南司,又擒获南司太子,胜利凯旋,全民振奋。
昭京城鼓乐喧天,载歌载舞,隆重地迎接他们万民敬仰的昭皇陛下
但是当人们亲眼看到与昭皇一同回归的唐妃时,这热闹的场面霎时鸦雀无声。
百官呆了,百姓傻了。
紧接着,纷纷议论就跟点燃了核能炮弹一样,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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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无不在热烈讨论:唐妃为什么没死?唐妃到底有没有私通?
大多数人认为,唐妃与枭皇有奸情,否则枭皇又怎会为她放弃国家?
百姓的嘴好比洪水猛兽,没多久,这丑闻越传越真,甚至连时间,地点,细节都有根有据,就像他们是唐妃的眼睛一样。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一时间,昭国的八卦风靡了全世界,简直比刚刚结束的诸国大战还要令人兽血沸腾,激动不已。
此时,再想堵住悠悠众口无异于火上浇油,越描越黑。
百官无计可施,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自打回国便闭门不出,不上朝,也不理朝政,无声地表达了对他们这帮酒囊饭袋的极度不满。
有形无形的压力把朝堂上下的大臣们各个逼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求仙拜佛,巴望着事情赶快平息。
不知是他们诚心感动上天,还是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这沸沸扬扬之际,新一轮的空穴来风又席卷了市井的犄角旮旯,一夜之间徒然扭转了乾坤。
据说,唐妃与莫邪是亲兄妹!
据说,莫邪是因为得知妹妹被奸人所害,才迫不得已放弃战事,跑来为妹妹讨公道。
据说……
大众舆论的翻天覆地这回可叫百官齐齐长了见识。
前几天还十恶不赦的奸夫淫妇,在短短几天内又成了人们竞相同情和怜悯的苦情主角。
连朝中一品大员,当朝宰相,太傅太保莫凌风听到这个谣传也坐不住了。
急急忙忙赶进宫里,向自打班师回朝就待在龙渊宫里躲清静的昭皇禀告此事。
当凤朝歌和唐宁听到这大逆转的消息后,也惊讶了大半天。
两人对视好久,唐妃才无所谓的笑笑。
而凤朝歌也纳闷了,捏在手中老半天也落不下去的棋子,向对面的爱妃问道:“此事当真?”
唐宁翻他一记白眼,撇着小嘴,嗤得道:“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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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想想倒也是,莞尔笑笑,继续与爱妃下棋。
不过,这消息倒真令人无限遐想和好奇。
咳咳——
墨宰相见夫妻两惊讶过后,又开始若无其事的对弈,晾着他好半天,他不得不轻轻咳声提醒陛下。
追随伺奉多年,昭皇的心思他最清楚,皇上不理朝政,明显是对唐妃遭人诬蔑,百官保护不利而怀恨在心。
连肆无忌惮的谣言,他也不指示,不表态,这完全的放任更是令人惶惶不安。
君心难测,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可是皇族内务,他们纵然心有余也力不足啊!
墨相颇为头疼,巴望着利用这次舆论让皇上高兴高兴,明儿赶紧上朝议政,把风波压下。
墨相深谙昭皇的心思,而凤朝歌岂会不知墨相心里的盘算。
可是他就是不吐口,他气愤的是,养了他们满朝文武,关键时刻连个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住,这还让他怎么放心去打天下?不但如此,出事后不立即妥善处理,竟让贼人又有机可乘。
真是令人咬牙切齿。
这样一帮废材要来何用?养他们就是享清福的?不给他们点教训,赶明儿全成了酒囊饭袋!
唐宁见墨相在昭皇那讨不到结果,总是暗中向她递眼色,她抿唇微笑,自作主张的对墨相言道:“老相爷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上朝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呢!”
“爱妃……”
“是,老臣告退!”墨相也是老奸巨猾,自然听出唐妃的话外之音,不等昭皇拒绝,赶紧应诺告退。
昭皇见平时走路慢悠悠,说话慢声拉语的老宰相这回腿脚倒利索,眨眼就跑没影了,他回头嗔了唐宁一眼。
唐宁受他嗔怪,不乐意了,手中的棋子啪丢进棋盘,赌气的问道:“你在怪我多事?”
凤朝歌见爱妃发脾气把好端端的一盘棋给毁了,他嘴角微微牵动。
不过他虽心有不悦,倒也没对她说什么刻薄话。只是丢下手中的棋子,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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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虽在生气,可眼角余光一直瞄着他。
平常就算她故意找茬,耍性子,他也会立即用甜言蜜语的哄自己,今儿却玩起了沉默。
唐宁心知,他今天是较真了。
每个人都有性格,即使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也总会有舌头碰牙的摩擦。
夫妻之道贵在互相谦让,这一点他们倒是很有共识,当意见相左时,时常是你进我退,谁也不会抓着一件事大张旗鼓的与对方吵个面红耳赤。
看到他沉默不语,唐宁先收起性子,起身款款走到他的背后。
素手体贴的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边为他做着力道适度的按摩,一边温言软语道: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大人有大量嘛,何必真跟他们较真呢!再说了,他们能跟您比吗,您是要一统天下的盛世明君,如果他们都能像您这样深谋远虑,未雨绸缪,那他们不都做皇帝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唐宁顺溜的一记马屁拍过去,凤朝歌面沉似水的脸也柔和下来。
凤目斜睨了那一脸奉承的小女人,大手一捞将她从背后抱入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抬起修长的手指,宠溺的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无可奈何道:“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唐宁见他露了笑颜,赶紧打蛇随棍:“皇上是答应了?”
“朕几时让爱妃没过面子?”凤朝歌不答反问,巧妙的回了她。
唐宁眉开眼笑,捧起他妖娆的俊颜就狠狠地啵了一记口水吻,而后又调皮的说道:“赏你的!嘿嘿……”
唐宁早料到凤朝歌这只狐狸会趁机敲诈。
果然,他得寸进尺的要求道:“这样怎么够!如果爱妃有诚意今晚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唐宁被他直白的话说得双颊飞醉,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报复似的使劲顶他。
凤朝歌朗朗大笑。
“启禀陛下!闫沧海太医到!”
水榭外传来朗善的轻声通报,打破了他二人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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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赶紧从凤朝歌的身上站起身,走回到对面端庄坐好。
不多时,年事已高的闫沧海缓步走进水榭。
来到昭皇面前,恭恭敬敬跪地叩拜:“臣,闫沧海参见皇上,唐妃娘娘!”
随着闫沧海的声音落下,偌大的水榭里好半天也没再扬起任何声响。
唐宁见昭皇连看都不看闫沧海,更别说叫他平身。
而老迈的闫沧海因长时间的跪拜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唐宁不忍,虚抬了抬手对闫沧海和气的说道:“老太医先请起吧!”
“谢娘娘!”
闫沧海向唐宁恭敬的磕了个头,但他并未起身,依旧直直地跪在地上,等候昭皇的发落。
凤朝歌扫了眼面前倔强的闫沧海,忽而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太医,你侍奉了三朝天子,朕一向对你信任有加,但这一次,你真的令朕失望之极!”
闫沧海听完昭皇的话,匍匐叩拜,额贴地面,诚言道:
“老臣有负皇上洪恩,万死不足以谢罪,请陛下赐死老臣!”
唐宁听闫沧海有意求死也吃了一惊。
尽管她也很生气太医院开出那张证明,指正凤夜麟足月。
不过,她还是不忍心凤朝歌对一个老人大开杀戒。
不由地,她向凤朝歌连连递眼色。
可惜凤朝歌压根就不再看她。
唐宁也知分寸,只好先安静地坐在一旁观望。
等了好半天,凤朝歌才徐徐开口:“起来吧,念在你虽一念之差,为虎作伥,却仁义未泯,朕就饶你这回,下不为例!”
凤朝歌风轻云淡的这番话听得唐宁云山雾罩,不理解什么叫为虎作伥又仁义未泯。
但显然,下面跪着的闫沧海已心领神会。
他没有立即起身,未语泪先流,老泪纵横地对昭皇感恩道:“谢皇上隆恩!老臣惭愧,实在无言再受皇上恩泽,请皇上准予老臣告老还乡!”
凤朝歌点点头,恩准道:“你是该想想子孙的清福了。朕赐你黄金百两,回家安度晚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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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闫沧海哭着给昭皇又叩了三个头,才在朗善的搀扶下出了水榭,告老还乡。
这结果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唐宁早知道凤朝歌外表严厉冷酷,内在却是宅心仁厚。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通常他并不会赶尽杀绝。
只是她不懂,他刚才与闫沧海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朝歌重新摆好棋盘,抬抬手示意她接着杀一盘。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执棋,他只好先落下一子开了盘,眼未抬,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太医院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什么。”
“?”唐宁一脑袋问号,大眼盯着对面的人,骨碌碌直转,显然还没懂。
凤朝歌知道今天若不说明白,他这棋也下不成,于是耐心解释道:“还记得吗?太医院只说‘二皇子凤夜麟出生健康,无早产迹象。’这囫囵话儿哪能成为呈堂证供!否则,你真当朝堂上那些人是吃素的?别的本事不见得有多少,对于皇室血脉这种关系江山的事可一个也不装傻。真不知道,你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哪儿去了。”
受了凤朝歌不轻不重的揶揄,唐宁也恍然大悟,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她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时只顾着想怎么能把对凤朝歌和凤夜麟的中伤减小到最低,压根没仔细琢磨太医院的证明是不是有问题。
“行了,别敲了,赶紧陪朕下棋,过了今天朕就没清闲日子了!”凤朝歌说着风凉话,顺便又丢了她一记无奈的眼风。
唐宁赶紧装憨,抬手耍怪的敬了一个礼,嘻笑道:“遵命!我的皇帝大人!”
凤朝歌也被她这古怪的动作逗乐,勾唇,回她一记宠溺满满的笑容。
唐宁刚坐好,伸手正要拿棋子,忽听刚刚离去的朗善又折回来,禀报道:“陛下,洛洛郡主觐见!”
“……”
“……”
听到朗善的传报,夫妻两同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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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朗善的传报,夫妻两同时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想不到的惊讶。
唐宁说:“她纯属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凤朝歌说:“看来朕今天这盘棋是下不成了!”
言罢,随手丢下手上的棋子,对朗善道:“宣!”
没一会儿,风尘仆仆的洛洛便出现在夫妻二人面前。
唐宁灵动的眼神上下打量满脸严肃的洛洛,自从认识她还真没见过她这么正经的神态。
洛洛向昭皇和唐妃行过礼后,不等人询问缘由,她自己就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想与你们做笔交易!”
凤朝歌闻听莞尔一笑。
唐宁则睁大了眼睛,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继续观望洛洛这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金丹。
洛洛见昭皇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显然不愿相信她的话。
洛洛急了,上前一小步认真说道:“我可以助你得到枭国和南司!”
“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昭皇一语犀利!
唐宁也随之疑惑的看向洛洛。
洛洛扫了眼周遭,见四周除了昭皇的随侍朗善再无其他闲杂人等,才谨慎的开口道:“凭我手上的情报!”
凤朝歌扬唇轻笑,明显对洛洛的故弄玄虚不感兴趣。
想来也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能耐操纵两国的命运。
何况她还是敌国的公主殿下,谁又会相信一国公主会主动出卖国家?
这种无稽之谈,连三岁的孩童都会嗤之以鼻。
这时,洛洛倒淡定许多,她知道自己不拿出有力的证据,他们是不会相信自己。
于是主动说明:“我父皇要把我嫁到南司,与南司皇和亲!”
“真的假的?南司皇不是一个糟老头吗?你爹可真舍得!”唐宁惊讶,随口而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洛洛听到唐妃这番话实在无地自容,双手紧绞,半天也没再说话。
唐宁看出她的窘态,也知道自己话重了。不过,她可不打算向自恃高人一等的洛洛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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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洛洛那么多冷言冷语,泥人也有三分土气。
但是宅心仁厚的唐宁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只是坐在一旁三缄其口。
凤朝歌将洛洛的难堪悉数纳入眼中,他眼神中的凌厉也渐渐敛起。
这个洛洛虽喜欢耍些小聪明,但还没到心机深沉得别人看不穿。
不过,凤朝歌也始终没言语,只是坐在哪儿悠闲的品着茶。
清风穿过荷塘,吹进水榭也沾染了湿润的凉意。
这若是平时,坐在水榭里吹吹小风,品品香茗,赏赏游鱼,倒也是一件惬意抒怀的事。
可如今,对于水榭中沉默的人而言,却是入眼不入心。
尤其是一脸焦躁的洛洛,更是没那份闲情逸致陪昭皇夫妇在这里赏景喝茶。
看到他们都不说话,洛洛实在沉不住气了:“我帮你们解决了最头疼的事,难道还不能说明我的诚意吗?”
听了洛洛这番话,唐宁惊讶,瞅向凤朝歌。
瞧见凤朝歌也微微蹙起了剑眉,凤目微眯。
他思索了片刻,才转眸注视着洛洛问道:“你是指,唐妃与莫邪是亲兄妹的传闻是你散播的?”
洛洛如实点了点头,转而也有些惊讶:“难道你们不关注市井的传言?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查出是我在帮你们呢!”
凤朝歌听罢,哂然一笑。
这段日子以来,他怕唐宁受风言风语影响心情,所以龙渊宫内外屏蔽了所有谣传。
而他一直坚信清者自清,待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刻,再猛烈的流言蛮语也会不攻自破,他们又何必庸人自扰之。
不过,换句话说,能让一向与唐宁针锋相对的洛洛主动帮助唐宁辟谣,洛洛的目的也绝不简单。
凤朝歌心思如电,不动声色间已经将事情分析出了大概,他声音不疾不徐地向洛洛问道:“你想要什么?”
终于等到昭皇的关注,洛洛大喜,也不绕弯弯,态度认真又坚决的回道:“凤朝阳,我要凤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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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也不绕弯弯,态度认真又坚决的回道:“凤朝阳,我要凤朝阳!”
此话一出,水榭内所有人同时一怔。
现在的凤朝阳已经一无所有,风光不在,既不能给她富贵荣华,又不能给她权势地位,她要凤朝阳做什么?
洛洛看出他们心中的疑惑,她叹了口气,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幽幽说道:
“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在这个世上只有朝阳真心待我!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窝囊,不能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
可是他虽没有昭皇的霸气和智谋,对我却是全心全意。
即使是大难临头,他第一个想着保护的人也是我。
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是福气,是幸运!
我不想等彻底失去了再来后悔。
所以,我求你们放了朝阳吧!我会带着他离开,从此隐姓埋名过平凡的日子,绝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求陛下成全,求娘娘成全!”
洛洛真情表露,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双膝跪在地上,朝昭皇和唐妃连连叩首哀求。
虽然平时有过过节,但唐宁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看到洛洛这凄楚哀伤的模样,她的心肠也软了下来,起身将她扶起,叹息着:“先起来说吧!”
凤朝歌听完洛洛这番表诉,也略有诧异,的力量还真大,连一个贪图权势,爱慕虚荣的女人为能为它舍弃一切。
但转念一想,别说女人会为疯狂,纵然他是一国之君,不也难逃情关。
自古以来,情之一字,引多少英雄尽折腰!
凤朝歌看了眼热心肠的唐宁,他并没有立即回复。
而是,就事论事的对洛洛言道:“朕要看看你的情报值不值!”
“谢陛下!”
洛洛大喜过望,只要昭皇愿意给她机会,她就有信心。
洛洛赶紧施礼谢恩,随后,她毫无保留的将听到的内容告知了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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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造声势,枭国与南司的联姻被两个大肆宣扬,在全世界都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岂料,迎娶当日,竟传出枭国洛洛公主逃婚。
这恶劣丑闻真真给了刚愎自用的莫赫一个响亮的大嘴巴,令他颜面尽失。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日之内这消息传遍了各国的大街小巷,更有人传言洛洛行为不检,伤风败俗,早与昭国失势的安王凤朝阳暗通款曲,做出苟且之事。
南司皇震怒,大发雷霆。不停地向枭国施压,趁机压榨枭国。
枭皇莫赫敢怒不敢言,这场联姻的谋划本是天衣无缝,突遭变数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陷入被动的局面。
他别提多怄火了,此时就算扒洛洛的皮,抽她的筋都不解心头之恨。
龙渊宫内
当唐宁听到这条传闻时也吓了一跳,直来直去的向身边的主谋问道:
“利用舆论挑拨他们两国的关系固然可行,但这样对洛洛是不是太残忍了?她毕竟是女孩子,这往后还让她怎么见人!”
凤朝歌依靠在软塌上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遭她的嗔怪,俊脸不由一沉,扬起下巴,凤目睨视着她问道:“爱妃是在说朕残忍吗?”
听他这淡淡的口吻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她恍然发觉一时情急,说了重话。
她讪笑着,在软塌上向他靠了靠身子,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我只是惊讶,还是皇上厉害,一招就把他们闹得鸡犬不宁!”
瞅着她闪烁的小眼神,凤朝歌鼻音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她这套诡辩。
不过,他也没和她计较,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回书。
他要是说句话,表个态,唐宁还不担心,唐宁就怕他这招沉默以对,他一沉默准没好事。
再说,两个人因为别人的事闹别扭,实在太不值得了。
她面带笑容,委身在他怀里,手抚上他壁垒分明健硕的胸膛,柔声细语的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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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你生气了?我又不是有意的!”
她柔软的纤细的手指在他心窝上打转,一下一下地勾勒,他身体里的热流节节攀升,仿佛心脏也被点燃了般。
使他落在书上的视线,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其实他根本没生气,可是难道遇到一回她主动讨好,他心底的坏心思也冒了头。
佯装沉默,眼睛继续盯着书,不看她也不回她的话,等待着她的诱惑。
唐宁哪儿知他心思,瞧他一副爱理不理,半天连眼皮儿都不撩一下,还真当他较真了。
她坐起身,扳过他的头,就想亲他一下。
怎料,她落唇的瞬间,他竟突然别过了头。
一吻落空,唐宁的心也跟着一紧,她眼神明显一黯。
凤朝歌眼角余光看得清清楚楚,他丢下手上的书,慵懒看似随意地点拨道:“就这点诚意?”
唐宁一听他这意味深长的音调,立马明白过来自己又着他道了,不禁又羞又气。
凤朝歌抬眼看着她的羞赧,眸色顿时沉下几分。
唐宁被他戏耍,睁眼瞪他,入目却是他深邃的眼。
那黑黑的瞳孔闪闪发亮,浓浓的**如浓黑的墨汁般在桃花妖媚的眼中流转,勾魂摄魄,令人心猿意马。
唐宁迷眼,蓦地被他双手掐腰抱起,稳稳地跨坐在他的腰上。
霎时间,这个撩拨心魂的姿势叫她羞得差点晕过去,哪儿能计较别的,说话连舌头都不利索了:“朝歌……那个……那个……”
“什么?”凤朝歌明知故问的同时,态度绝对的一本正经,魔手却没有丝毫停滞,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几下勾拉,身上的美人已是罗衫尽褪。
那如玉般晶莹水嫩的肌肤晃得他眼神更加深沉,握着她柔软的双手也不禁加重了力道,在那片娇嫩上留下一串串梅花般粉红的爱印。
唐宁顿觉一股熟悉的火热,仿佛穿云闪电般击向四肢百骸,令她动情的直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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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熟的身体也早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
他只这么轻轻挑逗几下,她就浑身燥热得使不上劲。
坐在他的腰上难耐的摇动,口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娇媚甜腻。
而她这出自本能的迎合,如天雷勾地火,瞬间将他澎湃的欲火撩拨到了极致。
他三下五除二迅速扯掉所有障碍,将腰腹上的她猛然提落,蛮横地一贯到底。
霎时,久违的温暖与紧致包围了他。
再瞧见她动情湿漉的眼眸,动人心魄。
刹那一股如电流般的麻痹蹿上大脑,令他浑身打了个颤。
因为唐宁早产,凤朝歌担心她的身体受损,这小半年来一直压抑着**,为她调理身体。
如今终于得到释放,他再也按捺不住。
什么情调,什么温柔,统统被原始的渴望吞噬……
他犹如脱缰的野马,脱困的巨兽,快意驰骋,尽情放纵。
惹得身下的爱妻娇喘连连,任他的疯狂将她一次次推上激情的巅峰。
在绚烂的高-潮中与他婉转承欢,在急促的喘息中与他抵死缠绵……
然而,他们的幸福和激情落在别人的眼中却好比世间最猛烈的蛇毒喷入眼中。
火辣辣,在人心底掀起灼烧,腐蚀心肺的痛。
里面交织的喘气似乎无休无止,缠绵的音调仿佛魔鬼的魔音不断地刺激着躲在暗处的女人。
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嵌在她苍白如雪的脸上,如厉鬼般狰狞骇人,尖锐的指甲因紧攥而刺入掌心,流淌下一滴滴鲜血。
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如鬼魅般失落而去,连身后被人监视也没了丝毫察觉。
……………………
夜晚,万籁俱寂,整座昭宫也在浓浓夜色中渐渐沉睡。
昏暗的夜色下,一队黑衣人沿着宫闱迅速地向西南角的静澜堂摸去。
待他们来到静澜堂,忽听一个低低的女声问道:“确定太子被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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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夜色下,一队黑衣人沿着宫闱迅速地向西南角的静澜堂摸去。
待他们来到静澜堂外,忽听一个低低的女声问道:“确定太子被关在这里?”
那柔媚的声音暗含凛人的锋芒,听在人耳中,竟比这大半夜的寒风还令人齿寒。
她身边的手下不敢迟疑,立即上前汇报:“回主上,昭皇确实将太子拘禁在此。”
得到回答,女人没有立刻下达指示,而是抬头望了眼风起云动的夜空。
今晚的夜色阴沉,乌云密布。
随着风声大作,满庭的草木被吹得沙沙作响。
看样子,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不知是空气中阴霾的压抑,还是心底烦躁的压抑,女人忽然心神不宁得紧。
但是想到昭皇正在温柔乡里缠绵承欢,她那略有忐忑的心情也霎时被疯狂的嫉妒掩盖。
她不再迟疑,挥手下令,率领一队人如夜魅般分别从几个方向潜入了静澜堂。
同时,他们手中暗器珠连,将庭院中守卫的几名侍卫全部悄无声息的毙杀。
盏茶不到,静澜堂里面的警卫便全部解除。
静澜堂位于昭宫西南角,这里平时空旷闲置。
如今,因为囚禁了南司太子晋淳,而守卫森严。
每日只有在子夜换岗时分,这里才有一刻钟的警卫薄弱。
他们早已算计好了时间,所以这一次潜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也正因为太顺利,反而更令人不安。
这静澜堂里外三层,外面一层是大厅,内里两层是居室。
此时殿内烛火已熄,周围一片静谧无声。
只有一盏昏暗的夜灯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棉芯儿燃烧爆出一声清脆的噼啪。
太安静了,处处透着诡异的安静!
女人的脚步也有片刻的迟疑。
如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加倍谨慎。
但今日,她的一颗心早被嫉妒填满,满脑子全是昭皇与唐妃的火热缠绵,着了魔似地无时无刻不浮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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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子全是昭皇与唐妃的火热缠绵,着了魔似地无时无刻不浮现在她的眼前。
每回想一分,她心中的妒火就旺盛十分。
这疯狂的嫉妒使她迷失了判断,只想尽快结束这扰人的一切。
在冲动之下,她一马当先冲进了屋内。
她身后的手下见她突然冒进都骇了一跳,赶紧分散开,一队留守,一队跟进。
进入内殿,女子秀目快速扫视,发现除了侧身躺在床上人,并无异常,她快步走了过去。
“谁?”
随着她脚步的临近,床上的男子猛然翻身坐起,一脸防备地注视着向他靠近的蒙面的女子。
借着昏暗的光线,女子确定了面前的男人的容貌确实是晋淳,她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太子,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坐在床上的晋淳瞅着蒙面的女人皱了皱眉,沉声的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相信你?”
女子略有停顿,揭开黑面纱,露出一张妖娆妩媚的容貌。同时,美目扫过四周,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晋淳看到她的容貌,眼神微眯,眼底凌光一闪即逝,却是纹丝未动。
女子看到他凌厉又古怪的眼神,心脏猛地一惊,终于发现异常。
她声音很低,音调很冷,透着凛人的杀气:“你不是晋淳!”
话一出口,她唰地展开剑。
可惜入了龙潭,一切为之晚矣。
同一瞬间,无数灯火骤然点亮,顷刻诺大的殿室亮如白昼。
一队队手持利器的禁卫军,脚步铿锵,鱼贯而入。
骤然的光亮刺痛了女人的眼睛。
可是,她微眯的双眼仍是清晰地看到门口优雅步入的凤朝歌。
霎时间,她的脸色死灰般难看至极。
而她这闪眼的怔愣,也使床上假扮晋淳的龙羽落湮得了手。
龙羽落湮一个擒拿手夺掉她手中的剑,反手抵在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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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做了一个关于《奸妃戏妖皇》的动感影集,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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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制于人的刹那,女子妩媚的脸恢复了平静,幽幽双目一直停留在缓缓走近的昭皇身上。
那专注的神情,似乎这个世界里突然只有他们两人。
凤朝歌负手走近,潋滟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锐利和厌恶。
反而在看到她柔如烟波的眼神时,他的脸上漾起了笑意,笑得如灼灼桃花,魅惑人心,笑得如夏日炙阳,灼人眼目。
这张俊魅妖媚的笑颜,在无绵无尽的凄夜里她思念了千百回,如今终于梦想成真,她却已再无法面对!
她写满柔情的眼底不由自己地淡出哀伤,使她不得不生硬地别过眼,微垂下眼睑,紧抿着唇不声不响。
眼中尽收她的复杂,凤朝歌渐渐收敛笑意,由心而发,感慨道:“芸姬,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出人意料的感叹似乎暗示了他们此刻并不是对立的敌人,只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在诉说衷肠。
芸姬的脸色骤然一片苍白。
可明知这是他的怀柔逼供,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紧咬唇瓣,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沙哑的嗓音仿佛刚刚被烈火肆虐过,异常地艰涩道:“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凤朝歌未语,龙羽落湮却没有昭皇的涵养,看到她竟敢不识好歹,突然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
芸姬猝不及防双膝直直跪在地上,憎恨的眼神快要冒出火来,狠狠地瞅着拿剑指着她的龙羽落湮。
对上她凶狠的目光,龙羽落湮浑不在意,言词如刀般奚落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是谁——南司国南雀暗影影主!你还真是来头不小。识趣的快点交代,念在相识一场,本王给你个痛快。否则,本王保证今晚让你刻骨铭心。”
不料受了无情的威胁,芸姬只是轻轻一笑。
突然……
她以迅雷之速将自己的脖颈抹上龙羽落湮的剑。
想要以死明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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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龙羽落湮更快,手上的剑锋一转,锋芒仿若闪电直劈。
从她的肩头划过她的臂弯,霎时鲜血如注。
长长的血口犹如一条蜿蜒的毒蛇,带着腐蚀神经的剧痛令人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滴答的冷汗直直坠落在紧抓在一起的拳头上。
她痛,龙羽落湮笑。
注视着面无血色的女人,清雅的声音没有一丝怜悯:“想吃苦头,本王就成全你。”
而她的怒目而视,只换来他更加的冷酷。
他俯下身,伸出手生生掐开她紧咬的牙关,笑得无害极了:“想死很容易,要不要本王送你一程?”
忽而,他又扬起一道眉毛,很好心的继续说道:“念在朋友一场,本王会把你儿子也一道送去,省得你寂寞。看,还是朋友好吧!”
“你……”
芸姬听他提及凤于天,倔强的表情瞬息间凝了凝,但也只是须臾之间,她又浅浅一笑,笑容里竟是无所谓。
看到她这么冷血就连龙羽落湮这般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免心生气愤,他冷然笑着,一语双关的讥讽道:“南司国的人果真各个心狠手辣,佩服佩服,本王也自愧不如。”
面对冷嘲热讽,芸姬依旧连眼都没有眨一下,真令人怀疑凤于天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龙羽落湮实在看不惯她的嚣张,带着鄙夷的目光扫过她,嘴角扬着讽刺,轻描淡写道:“儿子可以牺牲,那么晋淳呢?”
“晋淳”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横空劈下,终于叫芸姬变了脸色,失血过多的容颜仿佛雪山顶上厚厚的白雪,在光线的照射下泛起清冷的惨淡。
她心知肚明,这如虎豹豺狼的男人是言出必行的狠角色,他说得有多轻松,做得就有多绝。
她可以不顾儿子的生死,但晋淳是南司唯一的皇子,他若出了意外,南司便后继无人,而她也再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但是要她交出手上的东西也是万万不能!
——————
今天回家晚了,刚吃完饭,我现在连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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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凤朝歌一直没有说出他的目的,但从龙羽落湮确切地叫出她的真实身份,她知道,他们在觊觎她手上的那枚“南雀暗影令”!
别小看这一块令牌,它可以号令南司所有的暗影,也是重要情报的印鉴。
若是被昭皇得到,整个南司的情报系统就等于被彻底摧毁。
“不!绝不能给他们!”芸姬瞬息间更坚定了决心。
虽然牺牲太子,她万死难辞其咎,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太子若能为国家而死,也是无上的荣耀。
思及此,芸姬彻底淡定下来,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凤朝歌非但没有步步紧逼,还挥手遣退了所有的禁卫军。
不多时,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芸姬错愕,不知昭皇又要耍什么手段。
她暗自警惕。
但当目光落在那挺拔俊逸的男人时,在他柔和的注视下,她所有的防备一点点土崩瓦解。
芸姬只能别开眼,按捺下受他影响而狂乱的心。
忽听,头顶徐徐传来他的声音。
他空灵的嗓音挟带着对过往的追忆。
有冬日暖阳般的温暖,也有繁花落尽的沧桑,听在人的心中不禁一阵阵凄伤。
他说:“芸姬,入宫那年你才十五岁吧?
岁月还真是快,转眼间又是一个十五年!也许过去的一切你已经忘了,但朕忘不了!
朕会记得,在朕最落寞的时候是你和落湮给了朕希望和快乐。
朕也时常会想,当我们三个再次相聚时会是怎样的情景?能否再重拾那无忧的快乐?
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当十五年后你再次出现在朕面前时,我们竟已从朋友变成了敌对。
说实话,朕很彷徨,也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你。
朕愿意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所以从未想过要你的命。
可是,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朕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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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她为南司鞠躬尽瘁,却从来没有谁体谅过她。
她再强悍,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也有脆弱和疲惫,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如今她不但得到,还是由她心爱的男人亲口说出,这怎能不叫她动容!
强硬起来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被辛酸和痛楚淹没,令芸姬止不住地潸然落泪。
别说芸姬招架不住,连一旁观望的龙羽落湮也被凤朝歌这字字句句撼动。
回想起过往的点滴,他的脸上也漾起几许柔和,看着芸姬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漠和厌恶,语重心长的对芸姬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能守护得住,你又何必逼迫自己背负?何不趁机放开手,带着于天去过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呢?
虽然于天知道是你为了一己之私伤害了他,但他并没有怪过你!这样的孩子你怎么舍得丢弃?”
“你……你说什么?于天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龙羽落湮的一番话狠狠掐在芸姬的七寸上,她终于显露出脆弱。
在听到凤于天已经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她心慌的连说话也没了底气。
她瞬息间纠结的难过清晰地落入凤朝歌和龙羽落湮的眼中。
凤朝歌也是轻轻叹息,看着芸姬说道:“虽然你设计的滴水不漏,但你忘了,于天是有功夫的,究竟是谁伤了他,他自然知道!
你不但为了私欲,将他致残,如今更是为了所谓的国家大义而舍弃他。
而那个傻孩子,为了维护你,无论承受多么大的压力都不肯承认是你伤了他。
你若再执着下去,又叫他情何以堪呢!”
“别……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他!”
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软刀子,刀刀入肉刮骨,简直比残酷的刑具更令人难以招架。
凤朝歌如烟云般清淡缥缈的声音,落在芸姬的心上亦字字如钉,钉满了她整颗心,支离破碎的心痛彻心扉,叫她再也忍不住放声悲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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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淡雅的声音也愈发扬起凌厉:“朕已经知道了一切,就算你舍不得放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该来的,终于来了!悲伤中的芸姬浑身轻轻一颤,她知道,她掩藏的再好也终归逃不过昭皇的耳目。
出乎意料的是,当这让她寝食难安的时刻真正到来时,她的心竟忽然轻松了。
只不过,遥想当初,她千疮百孔的心仍不免疼得她一瑟缩。
当年,在太子宫与他初见的刹那,她的心就留给了他。也曾傻傻的幻想,这辈子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她就满足了。甚至有那一刻,为了他,她生了倒戈的疯狂!
然而,世事难料。
先皇垂涎她的美色已久,碍于皇后的威严始终不得,在得知了她是南司的暗影后,便以此要挟,宠幸了她。
那一瞬间她真的想一死以洗耻辱!
可是当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太子宫,再次看到那张让她心动的俊颜时,她再也没有了死的勇气。
她眷恋,她不舍!
只想多看他一眼!
可惜,老天连这点施舍都吝啬给她。
在那次屈辱下,她竟然怀孕了,还被前来探望太子的皇后撞破。
凤朝歌的母后孝贤皇后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远非一般女子所能及,自然也能轻易地知道事情的始末。
为了捍卫国家的安全,也为了掩盖皇家的丑闻,孝贤皇后于是决定将芸姬秘密处死。
也该着芸姬命不该绝,赶上皇后忙于为太子操办驱魔法事,暂时延缓了对她的制裁。
这无疑给了南司可乘之机。
南司皇派遣来人假扮僧人混进太子宫,将芸姬秘密救回南司,芸姬才逃此一劫。
而一向恩爱羡煞旁人的皇帝与孝贤皇后也因此事陷入多年的冷战。
直到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先皇才幡然醒悟自己有多么对不起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孝贤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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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往事悠悠。
尽管已是时过境迁,这带着伤痛的过往依然历历犹新,令人唏嘘又心痛。
良久,芸姬才止住悲声,抬起头注视着对面同样一脸惘然的凤朝歌。
她手捂着受伤的手臂,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你想干什么?”
龙羽落湮见她有动作,立即恢复清冷,一脸戒备地盯着她。
芸姬悠悠转眸看向龙羽落湮,忽而笑得温柔。
一如当年那般,对龙羽落湮柔声说道:“我只想和皇上说说话,可以吗?”
龙羽落湮被她哀伤的语气微微怔住。
也就在他这怔愣的刹那,芸姬已经朝凤朝歌缓缓走出一步。
她写满爱恋的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停留在那张俊美到妖媚的脸庞,轻启唇瓣幽幽的问:“皇上,您可以抱抱我吗?”
她低柔的嗓音里揉满了凄楚的哀求,说得轻浅又小心,还夹杂着抑制不住的紧张和颤抖。
凤朝歌也并非绝情的人,芸姬对他的感情他又怎会不知。
只可惜,造化弄人,他们注定此生有缘无份。
他在心底默然一叹,嘴边漾起柔柔的笑,朝她轻轻颔首。
温和的笑容仿佛一缕春风吹进了芸姬枯寂的心田,给她带来了希望,也填满了她空洞的心。
可是,明明她的眉眼都在笑,那双秋瞳里却在不停地泻下清清水痕。
随着她一点一点的移步,盈盈水光涂满了她俏丽的脸庞。
仿佛她是一朵哭泣的蔷薇,在凄伤中妖娆的绽放,美得让人只剩下揪心的疼痛和无止的叹息。
短短几步路,铺洒了无尽的缱绻和眷恋,芸姬走了好半天,似乎希望这路能永远走下去。
只是无论多么漫长的路都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刻。
就像那充满辛酸的人生路,再苦再累也终会有个尽头……
来到了他的面前时,芸姬早已泪眼模糊,可她仍然在笑,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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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叹息,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抹掉泪水,将她拥入怀中。
霎时,只属于他的寒梅清幽混着他暖暖的阳刚,萦绕在她的鼻息。
这渴望的味道让她贪婪地深深呼吸,连她略哑的声音也染了醉:“皇上……我一生只爱您!”
“我知道!”
一个“我”字代表了太多太多!
芸姬刚刚减缓的泪水刹那又泪流如注。
尽管手臂鲜血流淌,她依然紧紧地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不能舍得。
她知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依偎着他低低哭了好一会儿:“欺骗了皇上,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是,天儿是无辜的,求皇上善待他!”
这忧伤的托付犹如一根尖刺缓缓扎进他的心脏,在心底掀起了一股绵长的痛。
他很清楚她的决定。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该如何挽留,或许这条路才能让她真正的得到解脱!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回了她一记点头。
她的手臂更紧:“虽然我们有名无实,但能成为皇上的妃子,纵使只是个虚名,我也死而无憾了!”
凤朝歌依旧无言……
随着话音轻落,芸姬踮起脚尖,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凤朝歌缓缓掀开眼眸,凝视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人。
这蜻蜓点水的吻,没有**,却是载满了她深深的眷恋。
忽然,眼中的她扬起了漂亮的唇瓣,轻轻翕动,缓缓地,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看清她的唇语,凤朝歌的脸色露出一片凄然之色。
而他这自然而然为她流露的伤心和难过,落在芸姬的眼中却给了她无限的满足。
凝望着他,芸姬笑了,笑得很美,很伤……
仿佛夜晚中盛放的昙花,瞬间的绽放令人着迷,刹那的陨落又令人心伤……
然而,这一刻她却不再孤单,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带着一抹释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凤朝歌抱着她渐冷的身体,晶莹的凤目也蒙上一层水样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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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是非多,真是一点不假。
“唐妃风波”刚刚平息,昭京城内又掀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凤氏皇族才继任不久的族长熹亲王,突然宣布因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辞去族长之职。
尽管熹亲王的理由冠冕堂皇,可是老百姓也不是傻子,任人忽悠。
一个视权如命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放弃他纠缠一生的权利?什么颐养天年,肯定是参与陷害唐妃被皇帝内惩了。
不过最令人费解的是,接替他位置的人竟是他最小的九儿子——凤九。
年纪轻轻的凤九不仅担此重担,还被昭皇破格赐予亲王爵位。
如此一来,这烫手又惹眼的族长之位,靖亲王凤九是坐得稳稳当当。
且不说这位年轻的族长本身就是才华横溢,能力卓越得让人无可挑剔。只看他身后的强大后援,族里族外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但是,芸妃薨的消息却被昭皇彻底封锁。
凤朝歌坐在御书房内整整一天,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那枚雕刻着朱雀鸟的金色牌子
到最后,芸姬还是把这块能够号令整个南司南雀暗影的令牌给了他。
拿着这块牌子,凤朝歌的内心也是沉甸甸……
“别在那儿猫哭耗子了!”龙羽落湮没让侍卫打扰昭皇,自己负手走进御书房,瞧出昭皇的恍惚,他笑着揶揄。
听到龙羽落湮的声音,凤朝歌才从思绪中抽离,将令牌放在御案上,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真有你的,你这招怀柔可比我狠多了,恐怕芸姬到死也不会怀疑那关心和缅怀,只是你为她精心设的局。”
“朕说过那只是一个局吗?”凤朝歌淡淡反驳一句。
难得见凤朝歌较真,龙羽落湮猛眨了下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你对芸姬是真的?”
凤朝歌没再回答,只是又拿起了桌上的令牌。
芸姬曾经是他为数不多的知己之一,年少时,除了龙羽落湮,就属芸姬陪伴他最多。
人不能忘本,尽管他对芸姬没有,也不能抹杀曾经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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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昭皇也并非感性一发不可收拾的人。
思想过后,他已一扫阴霾又恢复了他的理性和深沉,将手中的南雀影主令牌毫不迟疑地丢给了龙羽落湮。
龙羽落湮探手接住,瞧了瞧便谨慎地揣进怀中。
“那臣就不打扰陛下缅怀故人了!”
龙羽落湮笑他一句,转身欲退出御书房。
只是他刚走出两步,一转身又折回来了,瞅着昭皇抓耳挠腮,一副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凤朝歌一边翻折子,一边甩了他一记笑话的眼风。
龙羽落湮又酝酿了一会儿,才支吾着恳请道:“臣想……请皇上为臣和采珠主婚!”
“哈哈哈……”难得看到龙羽落湮的窘态,凤朝歌毫不给面子的纵声大笑。
笑得龙羽落湮眼皮儿直跳,就差没抽剑与他单挑一场。
凤朝歌也不看下面脸黑的人,叼叼嗤笑他道:“又不是毛头小子,娶个媳妇你紧张什么。”
龙羽落湮被他促狭得鼻子直冒青烟,正准备与他像平时那样呛两声。
忽听殿外传来唐妃惊喜的声音:“是谁要成亲?采珠吗?”
龙羽落湮见唐宁带着采珠和玉璧走进来,他急忙收住到了嘴边的不恭敬,先向唐宁微微施了个礼。
唐宁在龙渊宫等了凤朝歌一天也没见他回,担心他忙于政务怠慢了身体。
于是吩咐采珠准备了一些小食亲自送来。
还没等进门就听见凤朝歌说成亲的话,她笑着瞅了采珠一眼。
唐妃暧昧的小眼神,直把采珠羞得满面绯红,头低得恨不得藏进心口。
还是龙羽落湮大方,坦然承认道:“是!届时还请皇上和娘娘为臣主持婚礼。”
“也要我主持吗?”
听到龙羽落湮的邀请,唐宁开心的追问了一句。
可是转念一想,于情于理,逍遥王的婚事也该是皇后龙羽落婕与昭皇一同主持,自己又怎好抢这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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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情于理,逍遥王的婚事也该是皇后龙羽落婕与昭皇一同主持,自己又怎好抢这风头。
龙羽落湮看唐妃忽然安静下来,他神色略有怅然,淡淡道:“落婕现在潜心礼佛,早已不闻窗外事。”
“……”
见唐妃脸色浮现诧异的复杂,龙羽落湮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活法,清心寡欲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言罢,龙羽落湮向昭皇和唐妃告辞去处理事物。
玉璧和采珠也很有眼力地退出御书房,并体贴的将殿门关上。
“怎么了?”
凤朝歌见唐宁的情绪不高,也放下手中的奏折,关心的问道。
瞧她不说话,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又向她招招手:“爱妃过来!”
唐宁倒也没抗拒他的召唤,缓步走到他身边。
凤朝歌大手一抄,将那自个儿陷入矛盾的小女人抱过来放在腿上。
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温柔的为她整理着耳边碎发,柔声的问:“想什么呢?”
唐宁抬头十分认真的注视着他,问:“朝歌,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凤朝歌眉眼微微一动,随即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些?”
唐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显露出她内心的彷徨。
她一直认为,爱就该是自私的。
但是经过这么多的人和事以后,她忽然发觉,自己的想法在那些为爱牺牲和付出了一切的人面前是多么的幼稚和狭隘。
更何况如果深究起来,她才是抢了别人幸福的刽子手,造成了别人的不幸。
可是,她真的不想,也不能与人分享他的爱。
唐宁忽然紧紧地抱住凤朝歌的颈项,埋首在他的颈间。
凤朝歌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抱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脊背,柔声道:
“傻丫头,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心太小,只能容得下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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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明知这是他的安慰,唐宁的心还是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感慨万千,抱着他脖颈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凤朝歌见她的情绪好久也不见好转,他唇扬浅笑,故意装作被她抱得紧了:“爱妃要是把朕勒死了,可就没人疼你了!”
听他这调侃,唐宁知道他在为自己担心,她悄然敛起情绪,瞅着他翻了一记白眼,笑嘻嘻地嗤得道:“切,这就能把你勒死?你是纸糊的?”
“朕是糖糊的!”凤朝歌恬不知耻地在耳边低声暧昧,那只不老实的大手又趁机伸进温柔乡里爱不释手地摩挲上了。
“啐!没正经的!”唐宁笑着跳开他的怀抱,表面上装的凶巴巴地,心却像喝了蜜似的甜。
恢复她往日的笑靥,将桌边的食盒打开,细心的取出里面的小食温柔体贴的对他说道:“忙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吧,别累坏了身子。”
说着话,她又殷勤地拿起筷子,亲自夹了块点心送到凤朝歌的唇边。
凤朝歌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张嘴吃下。
嘴里吃着,口上还油嘴滑舌的逗着:“爱妃放心,朕身强力壮,就算饿几天也能保证把爱妃服侍的舒舒服服。”
“啐!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唐宁被他逗了个大红脸,一时嘴短,又夹起一块点心佯装凶狠地塞进他的嘴里。
“哈哈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唐宁混久了,凤朝歌的优雅也被抛到九霄云外,一边吃着,一边笑着。
“别笑了,小心呛着!”唐宁急忙取来清茶,一边递给他,一边用眼神嗔他。她不知,这嗔中带笑的眼神暧昧极了,更像是在与他打情骂俏。
真是别具风情。
凤朝歌押了口茶,唇漾浅笑,凤目也泛起潋滟的光辉,静静地凝望着身边这个娇媚,慧黠,又善解人意的女子。
她是上天送给他的惊喜,也是他一生最珍贵的礼物。
有了她,他才真正体会到能活在这世上是件多么快乐和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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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到她如花般娇媚又恬美的笑容,无论他有多少烦忧,心都会很快地平静下来,海阔天空,万里无云。
凤朝歌满眼柔情地凝望着她,忽而,眼中的她叹息了一声,明眸也随之黯淡。
他俊朗的眉宇也跟着微微蹙起,柔声问道:“怎么叹气了?”
说着话儿,又拉过她重新坐到他的怀里。
唐宁又是一叹,将头依在他的肩膀上,悠悠说道:“采珠能得到幸福令人开心,可是采和……”
瞧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凤朝歌不解:“采和又怎么了?”
唐宁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轻动着,连说话也是一幅有气没力。
不过,她倒也没瞒着,如实地告诉了朝歌她从玉璧和青莲那里听来的关于采和与凤九的兄妹恋。
怎知,当凤朝歌听完却忽然笑得很无奈,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摇头叹息道:“女人的想象力真是要命!”
唐宁听他此言,愣了一愣,睁大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怀着侥幸的忐忑向他问道:“难道……这不是真的?”
凤朝歌看了看她无意识下紧抓着自己胸襟的小手,这次没再逗她,很认真的回道:“当然不是真的,采和的父亲并不是熹亲王!”
“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件事她不知内疚了多少个日夜,忽然听到事情有转机,她激动的舌头都在打结。
提及往事,凤朝歌也没了笑意,寻思了片刻才娓娓道来:
“在熹亲王还是南翔王时,他手下有一名十分有才华的幕僚,肖兰公主那时时常出入南翔王府,久而久之与那人互生爱慕,私定终身。
不想在一次意外中,那人被揭发是西楚通缉的凶犯,因在西楚误杀了一名皇亲贵戚,潜逃出来,躲进了南翔王的羽翼下。
东窗事发后,南翔王纵然惜才也不得不将他交出来。
怎料,他竟然又再次潜逃,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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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之后,南翔王才发现肖兰公主有了身孕。
当时很多人以礼法,族规为武器,逼迫肖兰公主拿掉孩子,但是她还是执意生下了采和。
可能是怀孕的时候压力太大,导致难产,肖兰生下和和便撒手人寰。
所以,采和在没有进宫之前一直是由南翔王抚养长大。
皇家是非多,皇族之间地位之争厉害,表面看似一团和气,暗里互相攻击,凶如猛兽。
采和的身世自然引来不少流言蛮语。
或许,这就是身在皇家的无奈和悲哀吧。”
“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可以结婚?”
“结婚?”
“就是成亲啦!”
“当然可以!”
得到确定以及肯定的答案,唐宁那颗悬浮的心终于落了肚。
她眼珠如琉璃般滴溜溜地转了转,笑嘻嘻地搂着朝歌的脖颈,出谋划策道:“不如,我们让采和与凤九也同采珠他们一同结婚吧!”
“呵呵……”还是凤朝歌比较理性,“这事得当事人同意吧,咱们哪儿能自作主张。”
唐宁执拗,撒着娇的说:“你是皇上,你下一道圣旨赐婚不就结了!”
“皇上也不能……”
“我不管!反正这事你得给我搞定了!”
“……”
“否则……今晚把你踹下床!”
“……爱妃,你真舍得?哈哈……”
“……”
………………
当采和接到昭皇赐婚的圣旨时,呆了好半天,怔怔地看着宣旨的朗善,连领旨谢恩都忘了。
倒是她身边一同跪着接旨的凤九听到这个消息,一脸惊喜交加,赶紧叩头谢恩:“谢皇上!吾皇万岁!”
领了旨,凤九满心欢喜地将采和扶起来,激动道:“和和,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直到听到凤九挟带着感叹的激动声在耳边响起,采和才收回缥缈的魂魄。
转眸瞅着一脸兴奋的凤九,她的脸色更加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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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朗善看到采和这般失魂落魄,走上前一步,对采和说道:“娘娘让我转告你,你与靖亲王能幸福!”
一个“能”字,朗善咬得很重。
采和聪慧,自然听出话里有话,她神情不由呆了一呆,定定地瞅着朗善好半天。
那复杂小心的表情,似乎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又不敢相信她的猜测。
朗善见平时十尖百灵的采和如今也被情所困得茫然,他内心也不禁叹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略侧了侧脸,背着靖亲王凤九朝采和递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采和终于确定了唐妃的意思,一瞬间,她死寂的心也掀起高浪,情难自禁,猛地抓住朗善的手臂,激动的追问:“真的吗?真的吗?”
一旁的凤九虽不知采和为什么会激动,但看到她与朗善眉来眼去,他俊脸立即沉了下来,走上前抓回采和的手,满眼戒备地盯着朗善。
朗善一看势头不好,也急忙收敛,恭敬地向凤九施礼请辞。
凤九眼看着朗善离去,才回过头,想要问问采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采和却突然冲进他的怀里,又哭又笑。
凤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终于看到了采和的笑颜,虽是掺着哭,凤九还是高兴不已。
自从采和回到他身边,终日抑郁寡欢,对他更是爱理不理,若即若离。
有一段时间,凤九甚至怀疑,采和已经不爱他了。
为此他还辗转失眠了很久,迷茫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如今,不但得到昭皇的赐婚,采和对他也一改冷漠,还……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凤九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满足过,与采和紧紧相拥,连刚刚心底泛起的那点酸味也荡然一空。
……
什么将带什么兵。
昭皇雷厉风行,手下的猛将也是说风便是雨。
下旨赐婚仅仅才三日,昭京就迎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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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不但由昭皇与唐妃亲自主持,唐妃还别出心裁,将喜堂设置在昭京最大的广场举行,与百姓同乐乐,共同为两对新人祈福祝福。
鼓乐吹打,载歌载舞,夹杂着无休无止的鞭炮声,整座昭京城都沸腾了。
花撵浪漫奢华,载着新人绕着京城足足游了两圈。
亲身参与这么隆重盛大的婚礼,老百姓也异常振奋,从城东一路跟到城西,欢声笑语不断,这热闹壮观的场面可谓百年难得一见。
日后,关于这场婚礼,京城的大街小巷足足谈论了近一个月。
采珠和采和的亲人都不在,所以她们的婚礼全是由唐妃一手操办。唐宁还为她们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将她们风风光光的送嫁出去。
眼看着采和与采珠披上鲜艳华丽的嫁衣,唐宁是高兴又羡慕。也难怪,每个女人都会幻想有朝一日能与心爱的人携手礼堂。
虽然她与凤朝歌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也过得幸福甜蜜,可少了那一步,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而她眉宇间藏着的艳羡,依然没逃过聪敏的凤朝歌。
他笑而不语,只是暗中搂了楼她的腰肢。
这场婚礼从早上忙到子夜。
终于在人们的祝福声和欢笑声中,两对新人步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洞房,共度**一刻。
而今晚,凤朝歌也异常的兴奋。
仿佛他也是刚入洞房的新郎倌儿,激情四溢,搂着爱妃缠绵了一整夜。
红鸾帐中春意暖,风流不尽惹人羡。
一波一波高涨的**使得唐宁头都晕了。
在朝歌的身下娇喘莺啼,享足了悱恻缠绵……
叫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羡慕旁人!
………………
天气渐渐转凉
泛黄的落叶在风中洋洋洒洒,铺了满地的金黄。
转眼,寒冬将至。
而在这深秋时节,各国的局势同样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新一轮的战争已显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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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深秋时节,各国的局势同样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新一轮的战争已显露头角。
南司接到密报,昭皇已经派遣八十万大军抵达东辰境内,欲联合东辰与南枭联军一决雌雄。
捏着这份盖着南雀影主印鉴的密函,南司皇陷入沉思。
他身边最信任和器重的军师承秀看到他的犹豫不决,不由上前谏言道:
“陛下,一年两次大战,纵然我国实力雄厚也不免吃力。况且与昭国正面交锋,损伤也势必不可估量,倘若稍有差池便会动摇根本。”
南司皇听完承秀的分析也连连点头。
他虽报复心切,在处理军事部署上却不含糊。
况且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的联合他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承秀见南司皇被自己说动,趁热打铁,出谋划策道:“此时,昭国空虚,我们何不趁虚而入,杀凤朝歌一个措手不及?”
南司皇双目一亮,显然承秀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但仔细权衡,他又叹了口气:“凤朝歌一向诡计多端,深藏不露,虽然他发兵八十万,但朕始终觉得,他的实力远不止这些。
何况他还有夏宇和管兆的兵力,如果我们贸然决策,怕是……”
与南司皇的顾虑重重不同,承秀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
“陛下无须多虑,凤朝歌表面风光无限,臣倒觉得他就是一只纸老虎。
据南雀回报,夏宇和管兆虽然归顺昭国,却时常发生摩擦。
为此,昭皇还分别派遣了不少军队前往,名曰驻扎协助,实则镇压清除异己,早已是天怨人怒。”
“先生此言当真?”
南司皇听到这条消息,大吃一惊,复而又蹙眉疑惑道:“夏宇与管兆不是在楼敬轩的治理下有声有色吗?”
“那只是表面上的一团和气罢了。据南雀的长久收集来的情报看,估计昭皇也是焦头烂额。”
听完承秀的汇报,南司皇没再说话,只是无意识地连连点头,大脑飞快地分析着这条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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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才严谨的向承秀吩咐道:“先生将南雀的密报速速逞来,朕要亲自确认。”
虽然承秀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和心腹,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南司皇本就生性多疑,再经过武德反叛事件,更是疑心生暗鬼。
似乎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令他相信。
而承秀深知南司皇的秉性,受他戒备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依照他的旨意将所有情报递上。
待南司皇仔细确认后,已是夜深人静时分。
南司皇疲惫的站起身,手上厚厚的密报却依然没有放下。
他踱步走出御书房,仰望夜空。
今夜,皓月当空。
霜华笼罩大地,将沉寂在月色中的宫殿照出一片片凄冷的暗影。
眼望着那些孤寂的影子,人的心情也忽生冷清。
南司皇不禁呢喃自言:“倘若淳儿在……”
然而,这瞬间苍凉的孤独使得南司皇缥缈的眼神蓦地一凝。
想他戎马一生,南征北战,浴血沙场,几时有过如此伤怀。
难道真是年纪大了,也不免悲春伤秋起来?
南司皇不由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可是,脑中却又浮现出誓死保护他的晋淳的音容。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厚厚一沓情报,这一次他无法再无动于衷。
无论成败,他都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淳儿受苦受辱。
终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决定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放手一搏。
……………………
十一月,大雪纷飞。
枭南联军与昭东联军在南司与东辰的交界,浠江下游口岸再次打响了战役。
此次,昭东军以欧帅和龙羽落湮为帅。
而枭南军则以承秀和枭国大将军李琦为首。
伴着雷鸣般的战鼓,两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皑皑白雪上洒满了腥红的热血,仿佛在一块纯洁的白布上铺满了火红的梅,妖异又惊心。
连老天似乎也被他们的残酷厮杀惊动,自开战那天便一场场大雪接连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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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老天似乎也被他们的残酷厮杀惊动,自开战那天便一场场大雪接连而落。
只是,白骨蔽野,血流成河。
无论多么厚重的雪也无法掩盖战场的惨烈,更撼动不了,两方殊死搏斗的决心。
实力相当的两军在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苦战后,仍胜负难分。
两方后援士兵和军资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向战场输送。
彼此大有不分出个你死我活,绝不善罢甘休之势。
然而,就在他们陷入拉锯的鏖战时,突然传来急报。
南司皇趁昭国空虚,派遣五十万精兵联合枭国第二路五十万骑兵,兵分两路,左右夹击,欲直取昭国。
南司五十万大军突然兵临城下,昭京岌岌可危。
欧帅闻听顿时骇然。
风风火火地来到军帐与龙羽落湮商议。
不想,龙羽落湮却是一派轻松。
翘着二郎腿,品着茶,听完了欧帅的担忧连眼皮儿都没眨一下。
欧帅大奇,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他焦虑的心也渐渐淡定下来。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同样吊儿郎当的瞅着龙羽落湮揶揄道:“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哥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为你们着急,可就是你们不厚道了!”
被欧帅奚落,龙羽落湮抿了口茶,才悠悠说道:“太子此言差矣,不厚道的可不是我们,是昭皇陛下!”
“嘿~你倒推得干净。”
欧帅被他气笑,“那你说说,咱们这仗还打不打?”
“当然打!”
“怎么打?”
龙羽落湮笑,向欧帅略倾了倾身。
神秘兮兮地说:“今晚太子就会见分晓!如果所料不差,不出三日,咱们就能班师回朝!”
欧帅听龙羽落湮信心十足的口气,再瞧他朝自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狠杀动作。
他眼波急转.
忽然,抿唇一笑,连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也瞬间绽放异彩,笑颜掩不住跃跃欲试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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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大雪异常深重。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厚重的雪覆盖大地,将夜晚的天地照映得白茫茫,也终于将战争的残骸暂时掩藏。
在这苍茫雪夜,两军都高挂免战牌,早早休息。
时至子夜,却在这寂静的雪夜中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伴着踩踏着白雪的细碎声,无数昭东军趁夜袭来。
而待枭南军发现时,对方已经敲响战鼓,冲杀而入,杀了枭南军一个措手不及。
仓皇中,枭国大将李琦亲率大军迎战。
天空雪花飘舞,夹杂着士兵的呐喊,交错着刀光剑影,连寂静的雪夜也沸腾了。
似乎天空也这冲霄的呐喊刺破一个大洞,雪花簌簌,疯狂地洒向大地。
如雨幕般,令人视线不及咫尺。
杀得发狂的士兵们甚至分不清刀锋所向到底是敌对还是自己人。
热血飞溅,烫化了冰冷的白雪,淹没了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李琦仿佛沐浴在血河中的杀神,长剑挥舞,疯狂杀戮。
直到长剑卷刃,手臂麻木,他依然在机械的砍杀。
这厮杀似乎永无休止……
不知过了多久,大雪终于停歇。
灿烂的冬阳直射而下,在厚重的雪地上折射出炫目的刺白。
直到身边的呐喊声渐渐停歇,李琦才疲惫地拄着剑单膝跪在雪地中。
粗重的喘息着,亲眼看着敌人摇旗呐喊着胜利撤退。
放眼望去,泥泞的白雪中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这也是他有生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
枭军除了他自己,几乎无一生还!
刹那,这意识惊了李琦的心!
他不顾精疲力尽,发了疯似的在雪地中扒着尸体。
越看心越惊越冷。
最后,他颓丧地跪倒在雪里,满目戚然。
心中悲愤,突然仰天大骂:“南司军,你们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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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司皇御驾亲征,率领五十万大军率先抵达昭京城下。
接连三天,南司皇在城外叫阵无数,昭皇就是闭而不出,紧闭城门,高悬免战牌。
两军这样僵持不下。
时间越久,南司皇的心里越是没底,不禁在城外对昭皇破口大骂。
什么缩头乌龟,黄口小儿,无胆鼠辈……逞尽口舌之能事。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叫骂,不但凤朝歌没有回应,就连奉旨守城靖亲王凤九听到他侮辱昭皇也没丁点反应。
反倒整天搬把太师椅坐在城门楼上,喝着茶,磕着瓜子,看猴耍似的听他们叫骂。
真真把南司皇气得大吐三口鲜血。
南司五十万大军本可直接攻城,但因南司皇心性多疑,眼见对方兵临城下仍是一派怡然轻松,他不禁心生怀疑,深怕一不留神掉进诡计多端的昭皇的圈套。
并且他收到南雀影主的亲笔密函,告知城内兵防密布,严阵以待,只待他自投罗网。
虽然手握五十万大军,在没有确切把握下,南司皇也绝不会贸然行动。
一边派探子继续与南雀影主联系探听虚实,一方面等待枭国的五十万大军前来汇合。
心想,等枭国大军一到,百万雄师,纵然凤朝歌再强悍也无法抵御,到时候拿下昭国便如探囊取物。
南司皇打着如意算盘,耐心恭候盟军的到来。
殊不知,有时候越是小心,越会阴沟里翻船。
他以为步步为营,却一步步踏进凤朝歌为他备好的深坑。
………………
那边南司皇盼得望眼欲穿,这边绕道潜入昭国的五十万枭军正陷入昭国猛烈的夹击战中。
昭皇亲征,有备而来,仅以二十万大军对抗枭国五十万,却轻松地把枭军打得落花流水。
枭国分兵五路秘密潜入昭国。
岂料,昭军似乎能未卜先知,处处设伏袭击,枭军刚踏进昭国境内便被打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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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番的缠斗,莫赫的五十万大军抵达昭国边关重镇燕关时,仅剩下不足三十万。
而这个时候枭皇莫赫也接到到了李琦的传报,得知自己又遭南司皇算计。
登时,莫赫怒发冲冠。
但如今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即便撤兵回到枭国也已是元气大伤,大势已去。
莫赫思来想去,何不在这里拼一场,纵然兵败,若是能消灭昭皇,也是死而无憾。
抱着这样的决绝,莫赫慷慨激词,重整旗鼓,集结所有兵力兵临燕关城门下,誓与凤朝歌一决死战。
燕关城上,一袭乌金龙袍的昭皇挺拔而立,凤目扫过城外几十万敌军,俊颜在绚烂的艳阳下恬淡柔和,仿佛他只是在观赏风景般悠然轻松。
在谈笑间,指挥二十万人马杀伐一片。
只是,这场战事却一点不轻松,两军打得如火如荼,无比激烈,足足打了三十余天。
血色弥漫,连天都打变了颜色。
残阳似血,把血腥的战场笼罩得苍茫,涂抹得惨淡。
古道西风,席卷着战争的悲怆远播到广袤天地。
到处是一片鬼哭神嚎的惨烈。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昭军在昭皇运筹帷幄的统领下和其骁勇善战最终将枭军杀得溃不成军。
战争的形势越来越明朗,枭皇败北只是迟或早。
然而,直到最后一刻莫赫都没有撤退的念头。
而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一意孤行和玉石俱焚的战略,连枭国的士兵也是震惊不已。
纵然发誓效忠国家,但在面临这种血本无归的自杀式战斗时,本就所剩无几的枭军,难免又生出贪生怕死之徒,趁乱做了逃兵。
打到最后,莫赫的身边只剩下几十个对他誓死效忠的死士。
可即便如此,莫赫依然没有任何的动摇。
枭国战败惨烈已是不争的事实,枭皇诡异的行为更是令人无法理解。
但是昭皇理解,因为他与莫赫有着相同的执着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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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理解,因为他与莫赫有着相同的执着和仇恨。
昭国与枭国是多年的宿敌,堆积如山的恩怨纠葛全在这一朝爆发。
旧恨加新仇,让他们无论是昭皇还是枭皇都没有后退的理由,纵然鱼死网破也要一争高下。
终于,两军对垒接近了尾声,战场上枭国近三十万大军只剩下一片片残骸。
昭国大获全胜,枭国全军覆灭。
但战斗并没有结束,真正的王者之战才拉开序幕。
在这一决胜负的时刻,彼此都期待着手刃仇人。
不止孤家寡人的莫赫激动不已,就连从不把任何事放在眼中的凤朝歌也不禁热血澎湃。
凤朝歌骑着长虹马飞驰战场,手中长剑,在残阳下折射出凛人的锋芒,映衬着他的英姿勃发,霸气袭人,未动手,已在气势上绝对的压倒敌手。
而莫赫虽年逾古稀,败军之君,锐气依然不减,手握长枪,金盔红缨迎风飘扬,自有一股老练的稳重,令人不能小觑。
到了这最后的时刻,两人反倒更加冷静,谁也没有先出手,视线相接,很有默契般骑着马围绕着战圈走了几圈,互调了位置。
终于,凤朝歌先下了战帖:“请!”他清淡的声音,严谨的态度,充分体现了对敌手的尊重。
莫赫也是一方王者,纵然对他恨之入骨,也同样很有风度的回了个:“请!”
话音掷地有声,那遥对的两人同时驾驭马匹,冲向对方。
快马奔腾,烟尘滚滚……
锵锵锵!
随兵器激烈碰撞,摩擦出火花四溅,他二人已经战在一处。
马上之战不同于在地面,想要取胜不仅仅需要高超的武功,更考验驾驭坐骑的技术,人与马,人与剑都要完美融合。
而这二人又皆是号令一方的枭雄,这一场战斗真可谓棋逢敌手。
烟尘中,兵器铿锵交戈,马匹嘶鸣,双方紧紧纠缠,真真打得酣畅淋漓,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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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中,兵器铿锵交戈,马匹嘶鸣,打得难解难分,连燕关城楼上观战的人们也不禁被他们精湛不分上下的比斗深深吸引。
而他们势将对方之置于死地的决心和不遗余力的发挥,更使得这一场比斗空前绝后的精彩。
只是在为他们喝彩的同时,唐宁的心也高高悬起。
毕竟刀剑无眼,倘若凤朝歌有个三长两短……
“别担心!他们虽然实力相当,可枭皇毕竟年迈,终不能与血气方刚的昭皇相提并论。”
唐宁诧异,没想到与她一同站在城门上观战的洛洛竟会出口安慰她。
唐宁美眸扫了眼在场上奋力厮杀的枭皇,不禁疑惑地看向洛洛问道:
“难道你一点都不为枭皇担忧吗?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怎料,听到唐宁提及“父亲”二字,洛洛忽然很认真,很严肃的截断了她的话。
言辞凿凿的说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你才是!”
“……”
凝视着唐宁吃惊的表情,洛洛以为她不相信,继续说道:“我以前总是骂你是孽种,原来……我才是!”
“……”
“当年莫赫为一己私欲,强行将我的父母拆散,占有了我母亲。
不想,她在之前已经有了身孕。
莫赫碍于颜面不得不承认那是他的孩子。
虽然他极力封锁了消息,但还是被你母亲硕王妃发现。
那之后,我母亲在王府受尽了凌辱。
她恨,她怨!
更不想自己的女儿刚出生就受人欺压和唾骂。
以至于她千方百计地想要逃出王府,却都已失败收场。
如此一来,也换来了更加残酷的凌虐。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一个偶然让我母亲知道了王妃也怀了身孕。
所以,她便设计了偷龙转凤,散尽千金买通产婆,将同一天出生的你我掉换了身份。
从此,你在人们鄙视唾骂中长大,我在人们阿谀奉承中享尽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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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看见唐宁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凌厉的眼神也闪过一抹凄然。
忽而笑得苍凉,似乎在对唐宁说,也似乎在低低自语:“呵呵……是不是觉得很气愤?其实……我也恨!一个从出生就有着强烈优越感的人,忽然有一天被人告知,她这一切都是掠夺别人得来的,这种失落的悲愤和卑微的痛苦不会有人明白!”
“……”
唐宁想不到唐唐郡主会有这么一段可悲的身世。
如今听着洛洛说着过往,她的心底不知为何竟也掀起了一股莫大的悲哀。
这滔天的哀怨,仿佛这一刻心灵的感受不再是她唐宁,而是真正的唐唐。
唐宁被这一瞬间的异样感觉惊了心,急忙收拢心绪,深深呼吸才将那莫名的躁动压制下去。
洛洛只看到唐宁的惊讶和难过,并没发觉有他。
她惨淡中夹杂着点点戏谑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幽幽说道:“抛开恩怨,看看莫赫忽然觉得他也是可怜人。
他一生追逐名利,为了权势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入他人怀抱,最后却连自己的儿子也失去了。枭后恨他入骨,到死也没告诉他有一个儿子。
可怜他一生遗憾后继无人,却不知,被他处心积虑扳倒的人,被他夺了王位、驱逐出国家的人,正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是不是很讽刺?是不是报应?果然天理昭昭,善恶有报。”
听到这里唐宁已经被洛洛一雷接一雷震得不会说话了,大睁不可思议的眼睛。
原来,洛洛的散播的谣言全是真的,这身体与莫邪真的是兄妹。
一时间,唐宁心思百转千回,百味陈杂。
面对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她纵然舌灿莲花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洛洛不知唐宁心思,看到她震惊的表情忽明忽暗,还以为唐唐又陷入对莫邪的感情纠结。
洛洛感慨的声音虽有揶揄,却不再是冷嘲热讽:“很惊讶自己对亲哥哥心生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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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并不看唐宁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倒觉得,你是因为血缘才会对他产生特别的好感。否则依照你那凡事都死心塌地的性格,又怎么会移情别恋?”
“……”
听到洛洛这番评论,唐宁想与她争辩几句,可是张张口,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评价唐唐的是非。
毕竟唐唐对莫邪的感情只有他们当事人最清楚。纵使是不容于世俗的爱,也该得到起码的尊重。
“有结果了!”
留守在城楼上保护唐妃的朗善突然激动的传报,也终于将唐宁从混乱的思想中拉了回来。
唐宁按捺下杂乱的情绪,赶紧向下面的战场望去。
洛洛说的没错,莫赫再强悍也终是比不过年轻人,在一场持续了大半天的激战中,莫赫体力愈发不支。
而昭皇则越战越勇猛,招招凌厉疾如风,势如刀,从四面八方将莫赫锁在自己刃下,把莫赫逼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
莫赫满面风尘的脸上被汗水濡湿一片泥浆,身上的战袍被刀锋割得破败不堪,斑驳的血渍随着凌乱的衣袍在风中飞扯,使他看起来更加狼狈凄凉。
唐宁望着莫赫吃力的身影,蓦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此刻,他不再是叱咤风云的王者,只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虽然她对莫赫没有任何感情,更谈不上亲情,但在听完洛洛的话后,她竟无法再平静地看着他死在凤朝歌的手中。
忽然,唐宁站在城楼上,双手扩在唇畔对下面的凤朝歌喊道:“皇上!手下留情!”
激战中的凤朝歌清晰地听到唐宁的话,他手上的剑蓦地一滞,心有片刻的迟疑,正要将目光投向城楼上的唐宁。
突然,一道劲风迎面而至。
危险猝起,出于武者的敏锐,凤朝歌马上一个侧身,手上停滞的利剑反手直直插下。
当城楼上的唐宁看到他们的兵器互相刺向对方刹那,她骇然抽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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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见场中的两个人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瞬间,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让她险些死过去。
猛地抬起脚,不顾一切的冲下城楼,惊慌失措地奔出城门,用她一生最快的速度跑向凤朝歌。
终于,远处停在那里的两人有了变化。
莫赫胸口插剑,直直栽下马,双目圆睁带着无法消弭的遗憾结束了他的一生。
而凤朝歌,在马上依然纹丝未动!
唐宁以为他也同莫赫一样,吓得浑身瑟瑟颤抖,脚步着踉跄,声音破碎地呼唤:“朝歌……朝歌……”
她怎么会料想,因自己的一时妇人之仁而把他推向死亡。
早知这样,她绝不会心生仁慈!
早知这样……
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
一霎那,唐宁追悔莫及,心疼得碎成一片片,脚一软,颓然地趴倒在地上放声悲哭。
“宁儿,你怎么了?”
就在唐宁伤心欲绝的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他一如既往温柔如水的关怀。
再次听到这镂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唐宁的心脏狠狠地颤抖了两下,猛地抬起婆娑的泪眼。
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余晖将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笼上一层淡淡的暗金,衬着他嘴角漾起的浅笑,使他看起来特别的风流俊美……
“朝歌……”看到他安然地朝自己微笑,唐宁悲伤的心又徒然涌起喜悦,轻声的呼唤突然变成高亢的呼喊:“朝歌……”
同时,她从地上弹跳冲起,像支箭一样向他飞冲过去。
凤朝歌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立即跃下长虹马。
可他刚站稳脚步,唐宁已经飞扑过来,强大的冲击力险些让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饶是如此,凤朝歌向后退了一步,才稳稳抱住她,满心关切地俯柔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怎料,唐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埋怨:“你没事为什么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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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刚刚被他吓惨了。
这一冲更耗尽了她的力气,抱着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心有余悸地哭着,口中述说着心中所想:“朝歌,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如果没了你,我也不会苟活。所以,求你不要有事!”
随着叹息,她紧紧地将他搂抱在怀中。
凤朝歌哑然,平静的心湖被她带着哀求的真心掀起涟漪,一波一波的感慨,也漾起了他的柔情。
他的声音柔软如天边白云,轻柔如身边清风,却饱含着令人动容的深情:“傻丫头,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唐宁抬起泪眼,深深地凝望着他,在他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惊慌和悲伤,也融着他淡淡的疼惜。
渐渐地,唐宁受惊的心被他的疼爱抚平,她叹息着依偎进他的怀抱。
内心庆幸不已,为他安好,也为自己的心!
这时,朗善等人也尾随唐妃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深情相拥,朗善摆了个手势命令士兵悄然退下。
但洛洛可不管这些。
走上前,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们,打扰了人家的甜蜜还没有半点愧意。
被人盯着看,凤朝歌略蹙了蹙眉,缓缓放开唐宁。
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莫赫的尸体上。
纵然惨败,但作为男人能死在战场上才是他们的归宿和荣耀。
莫赫在最后一刻坚守住了他的尊严。
抛开恩怨,他确实是一位顶天立地,值得尊重的对手。
凤朝歌望着莫赫的神色淡出肃穆,转首对后面朗善郑重吩咐:“厚葬枭皇!”
“遵旨!”
朗善肃然领命,带领手下将枭皇的尸体抬走。
洛洛眼见昭皇对她视而不见,她上前对凤朝歌认真的问道:“皇上答应我的事不会忘了吧?”
尽管凤朝歌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但面对洛洛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国家,出卖亲人的女人,他无论如何也摆不出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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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不待见的扫了眼洛洛,淡淡道:“十日后,凤朝阳便会抵达燕关。希望你也能言而有信,从此远离这里。”
洛洛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岂会不懂昭皇的轻蔑。
她虽有负于莫赫的养育之恩,但也正是因为莫赫她母亲才饱受凌辱,夫离子散,忍辱偷生。
而自己也险些成为莫赫权利场上的一颗棋子。
与莫赫的残忍和无情相比,她自问这么做问心无愧。
在昭皇藐视的眼神下,洛洛抬起头,同样很有气势的回道:“皇上放心,我虽然是女子也是一言九鼎。”
凤朝歌不知原委,看到她理直气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次连理都懒得理她,抱起唐宁,跃上长虹策马而去。
……
枭皇莫赫燕关饮恨,昭京城外的南司皇也苦不堪言。
原计划三日后与莫赫会师,大举进攻拿下昭国。
怎知,苦等多日,枭国一直杳无音信。
南司皇心急如焚,时时催,刻刻问,好不容易探子回报,三十里外发现大队人马。
南司皇大喜,以为是援军莫赫到来,率兵亲迎。
直到还相距二十里左右处,才准确获知,接来的不是枭皇,而是正应该在浠江下游与昭东联军打仗的承秀。
南司皇诧异的同时,暗呼不妙。
立即命人掉转回头,欲将五十万大军火速撤出昭国。
不料想,他这边刚刚有所动静,一直闭而不出的凤九却率军出战。
猝起进攻,打南司一个措手不及。
也直到昭京城门大开后,南司的暗影才传出真实情报,南雀影主芸姬早已逝去多日。
这期间南司收到的所有的情报都是昭皇凤朝歌与南司军师承秀合谋设计,联手给南司皇合伙上演了一出“请君入瓮”。
南司皇追悔莫及,前后受承秀与凤九的双面夹击,兵力损失惨重。
南司军节节败退,南司皇率领残余部下沿着望龙山脉仓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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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秀率兵趁胜追击,直追到望龙山下。
眼看翻过山岭进入南司,南司皇马不停蹄。
然而,南司皇还尚未来得及轻松,便又遭事先埋伏在望龙山的龙羽落湮和欧帅伏击。
在望龙山这一役,血染山川,尸骨如山,其惨烈丝毫不逊于燕关之战。
南司五十万大军,几番战斗下所剩无几。
南司皇在忠心部下的保护中,沿着崎岖狭窄的山道,犹如丧家之犬,狼狈躲入秘密山道慌忙前逃。
南司皇惊怒交加,他这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磕磕绊绊跑了大约一半路,他便体力不支,气喘吁吁。
南司大将军顾启云之子,小将军顾御风见南司皇心力憔悴,而身后敌军紧追,他焦急地上前鼓励道:“陛下,这山洞直达我过境内,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进入过境。到那时,昭军也无可奈何了。”
南司皇呼呼直喘粗气,不得不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他鹰目扫过众位将士,见这不足百人的护卫队,各个伤势严重,全凭一口气在支撑。
再想到这些全是拜承秀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所赐,南司皇顿时气血急速上涌。
连番的艰苦战斗,再加上这一气一怒,南司皇就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神情也顿时萎靡下来,险些直接翘辫子。
顾御风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宽慰:“陛下,您要保重龙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仇将来一定会报!”
“将来?”南司皇苦笑,他心里最清楚,经过这两次发兵,南司已经枯竭,哪儿还有什么将来。
身后突然传来将士的急报:“陛下,陛下,昭军追上来了,您快走!”
顾御风神色一凛,看了眼精疲力尽的南司皇,他当机立断,抓紧南司皇的手臂,反手将他背在身上,撒腿就朝前跑。
剩下的士兵们默契地连成数排,将狭窄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拼了性命为南司皇博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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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这些伤兵残将又怎么抵挡得住骁勇善战的昭军。
不多时,山洞里又横卧了百具尸体。
鲜血汇聚成绝望的血河,顺着坎坷的山道蜿蜒流淌。
即便远离,那悲怆的气息挟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依旧远远清晰可闻。
顾御风仿佛一头蛮牛一样,发了疯似的,背着南司皇沿着前方拼命跑。
不知是汗水淋漓,还是悲愤的泪水打湿了脸,他满面湿漉,双目血红。
“南司皇在前面,追!”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忽然,顾御风将南司皇放下,郑重道:“陛下,您先走,臣断后!”
南司皇双目紧盯着他,咬咬牙,似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刚硬的字:“要活着!”
这三个字在这生死边缘竟比任何话都更令人死心塌地,为这样的君主而死是荣耀。
顾御风想到那戎马一生,让他引以为傲的父亲顾启云。
他的神色也更加坚定,迅速朝南司皇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决绝道:“陛下保重!”
说完,站起身,义无反顾地朝后面跑回,持剑奋力迎上追赶的昭军。
南司皇虎目也染凄光,但他不会优柔寡断,毅然沿着山道快速地向尽头跑去。
“顾御风,念在我与你父是至交的情分,如果你现在放弃抵抗,我可以在昭皇面前力保你无事……”
“呸!”
听到承秀的劝降,顾御风很有骨气地啐了承秀一口,破口大骂道:“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的朋友!想让我做昭国的走狗,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顾御风已经飞身迎战昭军,根本不与承秀多费唇舌。
顾御风如一头发了狂的老虎,手中长剑翻转,将昭兵斩了不少。
承秀看了眼随后赶至的龙羽落湮,对他郑重拜托道:“请王爷留情!”
随即,承秀亲自率领另一队人继续追赶南司皇。
“承秀!”顾御风见承秀绕过战场朝南司皇直追而去,顿时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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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秀!”顾御风见承秀绕过战场朝南司皇直追而去,顿时心慌,他想阻止,又无奈被昭军团团围住。
这一分心也使得本就到了极限的顾御风招式凌乱不堪。
龙羽落湮亲自上阵,三两下便将他活擒。
顾御风到底年少气盛,打不过,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若不是受了承秀的托付,龙羽落湮非一巴掌劈死他,就不是只让人用破布堵上他的臭嘴那么简单。
………………
南司皇一路疾跑,终于在昏暗中看到前方折射出一片光明。
尽管他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脚步却不敢停下,扶着山壁,挣扎着朝光明的方向挪跑。
承秀追赶而至,看着南司皇苟延残喘的背影,在与他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在后面对他朗声道:“南司皇,已经到尽头了!”
承秀一语双关的言词使得南司皇终于站定,他扶着山壁缓缓转身。
此时南司皇满面风霜,浑身狼狈,再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连他鹰隼般犀利的双眼也因疲惫泛着恹恹的光。
然而,尽管这一切都是拜承秀所赐,他的话音里却只有迷茫,并没有怒极的憎恨。
听到承秀快意的声音,他也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依照南司皇睚眦必报的性格,承秀本以为南司皇面对他时一定会怒目相视,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想不到竟会是这种场面,不由地,承秀凌厉的眼神也缓了缓,剑锋入鞘,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南司皇真的不晓得为什么吗?”
南司皇没有说话,可是他连连闪烁的眼神告诉了承秀他的困惑。
没错,南司皇确实不能理解。
他一生谨慎,看人从未有过偏差,即便是武德,到最后仍没有给予他半点信任。
可是承秀不同,自己是在他穷途末路时收留了他,给了他生路,给了他地位荣华,二十年从不曾亏待过他,更视他为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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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生路,给了他地位荣华,二十年从不曾亏待过他,更视他为心腹。
任何人背叛自己都能说得过去,唯独承秀,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背叛的理由。
二十年的潜伏,使承秀对南司皇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哪怕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承秀都能看穿他的心思。
面对南司皇的困惑,承秀没再绕圈,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二十年来,你虽待我不薄,但你所给予我的一切只会令我对你更加痛恨!我忍辱偷生,为的就是今天亲手为我和家洗雪冤仇!”
“和家?”
这个姓氏令南司皇蓦然一震,黯淡的双眼紧紧眯起,两道危险从疲惫的眼缝中迸射而出。
“想起来了?”承秀玩味的语调憎恨不减:“在下正是被你斩尽杀绝的和氏后人!二十年前只因我父亲拒将银龙心交给你,你就起了杀心,将我族三百八十七人全部处以极刑!”
揭开仇恨,承秀双目赤红,咬牙恨道:“老天终是有眼,那日我与叔父出游,免遭此劫。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百倍千般的偿还这笔血债!”
讲到最后,承秀已经虎目噙泪。
然而,在面对承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憎恨时,南司皇却忽然轻笑起来,低低的轻笑声回荡在山洞里,渐渐地变成朗朗大笑。
似乎这十恶不赦的罪孽在他眼中只是一件普通至极,可笑至极的事。
反观承秀的脸色则愈发难看,清癯的脸庞如刀削斧凿般紧绷,剑鞘在紧攥的手中发出咔咔的碎响。
在这种时刻他还敢如此狂妄,真令承秀怒火滔天。
承秀不想再与这种卑劣的小人多费唇舌,欲拔剑了结这段恩怨。
忽听南司皇的笑声戛然而止,徐徐说道:“如果倒退二十年,朕还会杀光和氏!”
“你……”
不给承秀质问的机会,南司皇旁若无人般继续说道:“是和氏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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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南司的子民,得到了关系苍生的“银龙心”就该无条件的奉献给国家。而你们却妄想用装神弄鬼的手段私吞。还说什么神谕指示必须将银龙心归还真龙,以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在朕面前说朕不是真龙天子,这不是企图谋反颠覆朝廷是什么?朕又岂能容你们存在?更可恨的是,你们还胆敢当众将银龙心丢入火盆焚毁,真是千刀万剐不足以惩戒!”
南司皇义正严词,声色俱厉。
站在他的立场,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杀戮有什么过错。唯一错的就是,当初不够心狠手辣,留下了祸根!
“哈哈哈……”
看到南司皇一副大义凛然,承秀倒发出大笑,只是空洞的笑音里是无尽的恨。
他唰地拔出剑,剑锋直指南司皇,咬牙道:“倘若你诚心忏悔,我本想留你一条狗命,如今看来,你根本不配!
看你将死,我再告诉你一事,银龙心根本没被烧,十五年前我叔父亲手将它赠与昭皇。往下不用我再说你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可惜你追求一生的天下,到头来只是虚梦一场,怎么样?是不是很不甘心?狗贼,纳命来!”
话音落地,承秀已举剑飞冲过去。
南司皇听到承秀的话,沧桑的脸蓦如死灰,那双矍铄的双眼瞬息间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刹那无数种滋味翻腾其中,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何味。
眼见承秀的剑尖直刺眉心而来,他汹涌的眼波蓦然一凝,倏地摆头闪躲,额头与剑锋擦边而过。
一招空,承秀剑刃横扫,削向南司皇额头,势必要将他斩于刃下。
南司皇后倾,又闪过,同时探手一抓,徒手攥住了承秀的剑身。
承秀剑锋受阻,抽出宝剑,后退一步。
南司皇的手掌被利剑割裂,霎时,鲜血迸流。
承秀对他早已恨意昭彰,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剑锋一转,攻击再起。
然而,杀招即至,南司皇却忽而诡异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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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承秀对他多年的了解,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内心早就对他提防的紧,可惜,还是棋错一着,防不胜防。
南司皇用沾满鲜血的手在怀中一探,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那药丸十分诡异,沾了鲜血顿时活了一样,竟主动吸食了南司皇手掌上的鲜血。
一个眨眼,原本晶莹的药丸已变成血红色,流转的血光仿佛鲜血在里面滚动。
“小心!”
随后赶来的龙羽落湮一眼便认出了南司皇手上的毒物,不由倒吸一口寒气。
可惜,仍是晚了一步。
只见南司皇用内气催发,一条血红破壳而出,如飞虫一般咻地朝承秀眉心飞去。
承秀大惊,扬起手中剑削向飞虫,将它一斩为二。
然而,这并没有解除危险。
怎知那虫子仿佛是血凝聚,身体断裂的瞬间便从它的身体里激射出一股腥臭的鲜血。
承秀急忙用左臂阻挡,血液迸溅到他的衣物,瞬间腐蚀到皮下。
刹那,承秀整条手臂都青黑一片。
他眼一晕,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龙羽落湮根本来不及帮忙,见承秀中招倾倒急忙飞身将他抱住。
眼见承秀手臂迅速溃烂,龙羽落湮立即用内力封住承秀的奇经八脉。
又从怀内摸出一个瓷瓶,一股脑将瓶子里的丹药全部倒出塞入承秀的口中,以暂时压住他的毒发。
龙羽落湮早年跟随师父修行,曾在他师父的书卷中见过南司皇所持之物——“噬魂”。
它是用死人的阴血淬炼而成,奇毒无比,中毒者虽不会立即毙命,却比死还难熬。
待毒素流遍全身,中毒者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死了连块血肉都不剩,只有一滩脓水。故而称之为“噬魂”。
因为这种毒太邪恶,惨无人道,不论世俗还是修行者都将其列为禁物,想不到南司皇竟有这种邪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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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羽落湮看着趁机逃走的南司皇,他眼神紧眯了眯,抬手阻止了将士们的追逐。
南司皇用自己的血做引,他也逃不掉毒性的反噬,这同归于尽的歹毒确实只有他能做得出。
龙羽落湮低头看了眼怀中奄奄一息的承秀。
虽凭着深厚的内力和药物的压制,他毒发的较慢,但从他越来越青黑的脸色看,怕是熬不住多久了。
这时,承秀也勉强掀开一丝眼缝,看到龙羽落湮时,他嚅嚅唇似乎有话想说。
“先生有什么话慢慢说!”
龙羽落湮知道他有未了心事,掌心运起内力,将一股股真气渡入承秀的体内,帮他压制毒素。
终于承秀攒聚了几分力气,却突然一把抓住龙羽落湮的手臂,艰难的说道:“求王爷……照顾……好……美珠……”
“美珠?”龙羽落湮闻听心莫名一颤。
“采珠……美珠……”提到这个名字,承秀涣散的眼神也恢复了点点光彩,用尽全力一口气说道:“当年,我为了潜回南司不得不把她交托给太后。你……不要告诉她,我是……我是……”
说到这里,龙羽落湮怎会不明白他没说完的意思,原来他是采珠的父亲,原来采珠并不是孤儿。
一时间,龙羽落湮又惊又讶。
眼看着渐渐萎靡的承秀,龙羽落湮神色一凛,看似无情地说道:“有什么话,你亲自和她说吧!”
随即,手指在承秀身上一阵点戳,承秀立即晕死过去。
龙羽落湮不再耽搁,将承秀绑缚背上,同时对身后赶到的兵将吩咐道:“回去禀告陛下,南司皇命不久矣,不必再追。另外告诉逍遥王妃,本王有急事,办完就会回去,无须担心。”
“是!”
交代几句,龙羽落湮便带着承秀迅速离开了山洞。
自从与采珠相识相恋,龙羽落湮渐渐地了解到,“孤儿”这个身份对采珠而言一直是潜藏在心底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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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些,他们之间几经磨难,甚至差点失之交臂。
久而久之,他也懂得亲人对从小孤苦伶仃的采珠来说意外着什么。
如果不知道承秀是采珠的父亲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就算从阎王手中抢也得把承秀抢回来。
龙羽落湮带着承秀攀山越岭,沿着望龙山脉向山的深处的山峦飞快掠去。
……
这场战争最终以枭国覆灭,南司重创,昭国的面积遽速扩张,成为世界第一大国而告终。
南司虽暂未被囊括,但经过两场重大的创伤,已经退出了争霸的舞台。
如今纵观世界格局,十国演变成了昭国与北蒙的两雄对峙。
两国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实际已是波涛暗涌。
北蒙皇宫内
北蒙皇正在与大祭司商议发兵事宜。
眼瞅着偌大的沙盘上插了大半的昭国旗帜,北蒙皇面沉似水:“不知大祭司可否获得神谕,适时到我北蒙出击一扫天下了?”
这段时间若不是神殿一直以神谕出来搅局,他又怎么能坐观凤朝歌独大,如今天下一大半都被那小子纳入怀中。再等下去,恐怕哪天连北蒙也成了人家的囊中物。
北蒙国与其他诸国不同,北蒙的子民对神殿的信奉根深蒂固。
神殿的权势虽被日益削弱,它在人们的信仰中却仍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说难听点,神殿要是放个屁都能在老百姓中间引起一阵骚动。
神权的威望令皇权如刺哽喉,这也是为什么皇权打压神权,不允许神权存在的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碍于大战在即,内部需要团结稳定,野心勃勃的北蒙皇又岂能暂时容忍神殿对皇权指手画脚。
听着北蒙皇暗含玄机的话,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大祭司忽然发出桀桀的笑声,似乎并没有听出南司皇含沙射影的讽刺,沙哑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陛下稍安勿躁,昭国扩张得越快对我们越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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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稍安勿躁,昭国扩张得越快对我们越有好处。”
“此话怎讲?”
“陛下善于攻略,自然知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大祭司并没有正面回答北蒙皇的话,而是不动声色地奉承了一记。
南司皇矍铄的眼神微微眯了眯,随即,精明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连声音也不再像刚刚那么生硬和不屑:“大祭司高见,那现在是否到了咱们出手的时机?”
大祭司笑,声线粗哑,先赞扬一句:“陛下英明。”
而后又神秘兮兮地倾身对北蒙皇低语了几句。
北蒙皇听罢连连称好,朗声大笑。
思及终于可以一展宏图,连向来深沉老练的北蒙皇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摩拳擦掌,一脸的期冀的神光。
…………
枭国覆灭,枭国的京城宛京也被正式更名为昭国“大宛城”。
虽然战争给这里的百姓带来了不少苦楚和创伤,但新皇凤朝歌对老百姓极为体恤,接连颁布了多项利民措施,减免苛捐杂税,安抚了惶恐的百姓们。
同时,在这世界格局大变动的时候,东辰王也突然宣布,因年事已高,身体羸弱,禅位于太子欧帅,从此不问政事,安心颐养天年。
而太子欧帅大出人们意料。
他非但没有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反以继承者的身份,将整个东辰名正言顺地归顺到了昭国麾下。
对于欧帅此举,争议颇多。
有些清高的人认为,欧帅这个败家子,受了昭皇毛头小利的诱惑竟甘心屈居人臣。
当然,也不乏有识时务者看得清楚,欧帅这么做全是为了东辰的百姓谋安乐。
如今纵观天下,还有谁能与深谋远虑的昭皇争锋?
与其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垂死挣扎,不如审时度势,为百姓先谋一份安定和优待。
欧帅这大仁大义之举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同时,昭皇凤朝歌也当真没有令欧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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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昭皇凤朝歌也当真没有令欧帅失望,不但赐国姓册封欧帅为“昭东王”,还将枭国这片广袤的沃土毫不吝啬地全部交给欧帅管理。
另外,唐妃做主,为欧帅亲自赐婚,将聪明活泼的玉璧许配给他。
用唐宁的话说,玉璧是她的好姐妹,也是她的亲人,有好事自然要留给自己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为表重视,唐妃出手也相当阔绰,将原来的枭皇宫作为玉璧的嫁妆赐予他们。
对于唐妃的安排,昭皇没有反对,欧帅也坦然接受。
尽管没人说什么,但无论是凤朝歌还是欧帅,哪个不是精明狡猾,唐妃心里那点小九九岂能瞒过他们。
不过这样也好,无形中解决了彼此的顾虑。
所谓树大招风,纵然彼此信任,仍需要有牵扯的纽带来维系,这也是政治家的无可奈何。
欧帅虽不介意这场政治婚姻,但在大婚当日还是喝得酩酊大醉,人是被侍卫们抬着进洞房的。
一袭鲜红华丽嫁衣的玉璧站在床边望着床上醉醺醺的男人,她默然一叹。
遣退了所有的侍女,自己摘掉喜帕,卸掉凤冠霞帔。
亲自取来清水,为欧帅简单的擦拭干净后,又体贴的为他掖好被子。
做完了这一切,已是深夜,但玉璧却没有丝毫的困倦,她独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凝望着床上安睡的男人,心思缥缈。
这场婚礼并非全是唐妃娘娘的意思。
确切的说,是玉璧自己请求唐宁赐婚的。
玉璧之所以这么做,于公,是因为偶然间听到墨相与昭皇的谈话。
那日在御书房,当墨相得知昭皇决定将整个枭国都交给欧帅管理时,十分担忧欧帅势力膨胀太快,引起骄纵自满,若不加以牵制,怕日后生出忤逆之心。
尽管昭皇极力为欧帅说话,但玉璧还是瞧出昭皇也颇有顾虑。
珠莲璧和跟随昭皇十多年,忠心耿耿,若能为昭皇分忧即便是牺牲性命她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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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玉璧的小心思里也有点小私心。
欧帅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为人又风趣幽默,不知有多少怀春少女倾心于他,而小玉璧也正是其中之一。
虽然她与欧帅只有寥寥数面之缘,小丫头却被欧帅的潇洒不羁和聪明睿智所倾慕。
然而,玉璧并不糊涂,这门婚事欧帅虽表面什么都没说,但心里还是不乐意。
不过,跟着自信又执着的唐妃混久了,小玉璧对于追求幸福也有了比常人更加坚韧的意志。
她相信娘娘的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个优秀又帅气的男子,她早晚能屡获他的心,就像娘娘屡获陛下的心一样。
信心十足,即使新婚之夜受了冷落,小玉璧依然笑得甜美。
望着床上俊美的夫君,心情快乐的好像要飞起来一样,怀着点点的忐忑和激动,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爬上喜床,在欧帅旁边侧卧。
头枕着双手,眼望着欧帅平静的睡容,小玉璧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听到身边女人匀称的呼吸,欧帅缓缓掀开眼眸,凝望着眼前娇美的女人,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光华晶莹,根本找不到丁点的醉意。
他不是厌恶她才冷落她。
他知道在这场政治婚姻中,她才是最可怜的牺牲品。
只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重视人权的唐妃会自作主张将这无辜的女子拉入政治的漩涡。
但纵然他知道玉璧最无辜,他也不能若无其事的与一个相互陌生的女人共赴巫山。
也许,这女子也不愿意……
思及此,欧帅深深地望着身边的玉璧。
可是眼中的女人却非他所想的那般苦楚可怜。
梦乡中,她不知做了什么好梦,那樱红的小嘴微微扬起,挂上甜甜的笑靥。
怎么看她都没有半点被迫的哀愁。
欧帅蹙了蹙眉,心思有些恍惚,目光落在玉璧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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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5更,待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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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地看,这女子虽不算妩媚妖娆,却自有一种明媚动人。
娇嫩的脸庞白里透红,粉嘟嘟,衬着她微噘的小嘴,娇艳中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一股灵秀之气。
仿佛她是天上的小仙子,因一时贪玩误入了凡间。
若不是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相遇,他或许会心动也说不定。
忽然,欧帅也被自己这遐想怔住了神。
自己也有些搞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自己勉强接受的女子这么高的评价。不知情的,一定会以为自己看上她了。
欧帅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扯过一条薄被为玉璧盖好,翻身下床,飘然离开了新房。
………………
这一夜不只欧帅彻夜难眠,唐宁也不好受。
她明知这场政治婚姻对玉璧而言是多么艰难,她也曾极力阻止。
可那丫头就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寻死觅活的求她赐婚。
为了不让玉璧受轻视,她尽量用丰厚的物质为她打理。
只是她能帮玉璧抬高身价,却不能帮她获得幸福。
以她对欧帅的了解,欧帅绝对不是逆来顺受的男人。
想要屡获这种如清风般飘渺的男人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抓不住他的心,便注定一辈子活在抑郁寡欢之中!
“爱妃想什么呢?”
大宛城行宫的浴室内,唐宁心思恍惚,连为凤朝歌擦背的手也是有一下没一下。
凤朝歌转过身注视她好半天了,她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不得不出声呼唤那失神的女人:“爱妃再擦,朕的肩膀就破了!”
听到他揶揄的笑声,唐宁才恍然回神。
可是今天她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把手上的湿帕丢在一旁,叹息道:“也不知道玉璧怎么样了!”
凤朝歌笑,打趣她道:“你还真爱操闲心。”
怎料,唐宁听他这不以为意的口气,眼一睁,拿他撒气道:“你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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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莲璧和是我的姐妹,为她们的幸福我责无旁贷。况且,玉璧是我包办的,她要是过的不幸福,我寝食不安,就是你也别想安心。”
听她把话锋指向自己,凤朝歌无辜地眨眨眼,不解道:“关朕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没反对,不就是赞成吗?所以,你也是罪魁祸首。”
听到爱妃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凤朝歌忍俊不禁,连连道:“好!好!朕也是罪魁祸首,爱妃满意了?”
唐宁明知自己没事找事,可当听到他的谦让和宠溺时,她心里那点憋屈也悄然化解。红艳的唇瓣扬起娇媚的笑,玉臂亲昵地环上他**的颈项。
美人投怀送抱,昭皇自是不会客气。
顺势将她拉下水池,瞅了眼那娇艳欲滴的唇俯首霸道地吻了上去。
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急进,灵动的舌如游鱼般在她甘甜的小嘴里轻轻勾勒,诱拐她的小舌。
可当她动情地想要吮吸他,获得更多的缠绵时,他又像狡猾如泥鳅般,轻而易举地滑脱她的追逐。
三番两次,凤朝歌乐此不疲。
却把唐宁挑逗得心急火燎,咬牙切齿。
可恨,这坏心眼的男人眼看着她急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唐宁怒,两只小手松开他的颈项,变成大魔爪像护着心爱玩具的孩子般,用力地捧着他俊肆的脸颊让他无处可逃。
渐渐地,这本是情趣盎然的亲吻竟然变成两人较劲。
终于逮到狡猾的他,唐宁惩罚似的狠狠地吮了几口,瞟着明媚的小眼神,一阵地得意。
就在她得意满满时,他却忽然深情地望着她柔声问道:“现在开心了?”
这句话叫唐宁愣了愣神,霎时明白刚刚的玩闹只是他在逗自己开心。
一时间,调皮的唐宁也安静下来,既感动,又忧伤,悠悠问了句:“朝歌,我不是很贪心?”
莫名其妙的话,凤朝歌竟能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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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托抱着她的一条手臂,动作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脊背,柔柔安慰道:“他们都会幸福的!”
真的吗?唐宁在心中感叹,并没有再问出口。
“娘娘!”
忽听青莲在外面轻声呼唤,唐宁拉回思绪,出了浴池一边换上干爽的衣服,一边对朝歌说道:“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是青莲的声音,凤朝歌也没多大在意,轻恩一声,接过唐宁递来的衣物自己整理穿好。
唐宁快步走出浴室,当她看到门口的青莲目光呆滞,神情迷茫时,她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警惕。正想要开口问青莲怎么了,忽然一股不可抑止的眩晕袭上大脑。
唐宁大惊,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想要克制,却仍是不抵,眼一黑,软绵的身体倾倒下去。
就在她倒下的同时,一只大手将她拦腰抱起,飞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迷蒙夜幕之中。
随之被**的青莲噗通栽倒!
里面的凤朝歌听到外面的响动,立即出来查看,外面却只有青莲晕倒在地上,而唐宁早已无影无踪。
这时朗善率领侍卫也急匆匆赶了过来:“陛下您无恙吧?刚刚有刺客潜入,属下们没有追上……”
往下的话凤朝歌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对方这是明显的调虎离山,又怎么可能让你追上。
他真是打了一辈子燕,反被燕啄了眼。
凝望夜色,他凤目里闪耀的光芒比那子夜星空的繁星还要锐亮冷清,衬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令人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意。
………………
昏昏沉沉的唐宁被一阵颠簸摇醒。
缓缓掀开眼,才发现自己正与人共骑在一匹快马上。
马儿风驰电掣,飞快驰骋,虽隔着斗篷,那呼呼的风劲依然灌满耳鼓。
有斗篷得保护唐宁倒没受到什么风寒,只是头仍昏沉的厉害,她仔细地回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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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的同时,她悚然一惊,在马上不停地挣扎,想要喊叫,张开口使劲喊,却听不到自己一丁点声音。
被人点哑穴了?!
唐宁蓦然清醒。
这时,马跑到一座山庄前停下。
背后的人吁声,跳下马时也将她抱了下来。
唐宁刚刚站稳,便迫不及待地揭掉挡着眼目的斗篷,警戒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当看清那人的容貌时,她不由哑然,怔怔地注视了他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唇语:南溪凌澈,怎么是你?
南溪凌澈看着她,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从他的眼底飞快划过。
但很快,他又恢复他以往的清淡,对唐宁徐徐说道:“只要你答应不喊,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
看到唐宁朝他点头,南溪凌澈倒也言而有信,一抬手解了她的哑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绑架我?”能说话后,唐宁第一时间问出了疑问。
她实在想不通,她与南溪凌澈还有什么纠葛,怎么说她也曾经放他一马,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来找她的麻烦吧。
面对唐妃凌厉的质问,南溪凌澈的脸色白了一白,显露出几分迫不得已: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我也无法看着施施受苦!”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随我来就知道了!”
南溪凌澈朝她摆了个手势,并没有直接胁迫她。
唐宁没有立即做出回应,审视的目光直视着南溪凌澈的眼睛。
南溪凌澈也不闪躲,明亮的双眼里波光清澈,坦荡而无一丝杂质使他黑亮的瞳孔在熠熠阳光下闪着坚定的执着。
忽然间,唐宁也有些好奇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她没再执拗,转身率先朝山庄迈入。
这山庄傍山而建,四周草木葱翠,清风摇曳,花草芳香。
将一座座精致讲究的屋舍衬托在一片华美画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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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大到院落,小到亭台水榭,无不彰显着奢华的贵气。
经过这么多经历,唐宁一眼就看出这座山庄绝非普通富家所有。
这种厚重又奢侈的建筑风格,倒更像是皇家的别院。
眼前的环境更勾起人的疑惑,唐宁睨了眼身边默默行走的南溪凌澈。
他虽表现的平淡,但从他愈发僵直的脊背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凝重。
答案就在前面,唐宁也没再急于追问,跟随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大殿。
他们刚刚进入,里面立即涌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执刀枪剑戟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南溪凌澈横在唐宁身前,警备地注视着周遭。
忽然,从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南溪族长果然守信。”
随着笑声,一个精瘦的老者从内殿踱步而出。
他头戴珍珠紫金王冠,身穿褐色龙袍,脚踏游龙黑靴,皱纹横生的脸上因为笑意攒聚成一朵菊花。
多看一眼,这一身荣华也挡不住他猥琐的神情。
南溪凌澈看见来人,神色凛然道:“凉王,我已经应诺请来了唐妃,施施呢!”
“年轻人就是心烦气躁,孤王既然答应你了又怎么会食言。”
凉王虽然在对南溪凌澈说话,但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却一直盯在唐宁的脸上。
看到唐妃的花容月貌,他双眼如恶狼见到了猎物般立即绽放异采。
这**裸的目光令人羞愤至极,唐宁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
南溪凌澈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阻断了他贪婪亵渎的视线,看似谏言,实则警告道:“在下奉劝凉王不要委屈唐妃,否则惹恼了昭皇,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承担不起。”
凉王听完南溪凌澈这番警告,虽是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稍加收敛,用一种可惜了的眼神瞟了眼唐宁,随即手一挥,命人将唐宁和南溪凌澈关押起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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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王手一挥,命人将唐宁和南溪凌澈关押起来。
“你……”
看到南溪凌澈挣扎,凉王笑得奸妄:“放心,等他来了,孤王自然会放了你们。否则,三日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到最后一句,凉王奸诈的眼神蓦地闪过两道凶狠之色,叫人丝毫不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在凉王狠绝的目光下,唐宁和南溪凌澈被押送到一件简陋的大屋,关押起来。
两人被狠推进屋,唐宁一时磕绊,东倒西歪地险些摔趴在地上,幸好南溪凌澈及时将她扶住。
但唐宁并不感激他,想到他刚刚受制于人的窝囊样,站稳脚就对他劈头一顿贬损:“你除了会对女人耍威风还会什么……”
“凌澈,凌澈,你没事吧?”
正在这时,屋里突然响起女人担忧的呼声。
唐宁一怔,转身一瞧,这才发现屋子里还绑着一个女人。定睛看去,那女人不是戴施施又是何人。
“施施!”
抬头看到戴施施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南溪凌澈立即跑过去将她松绑,满面心疼地望着她问道:“你还好吧?”
看着她手腕上被绳索勒的瘀伤,他更是痛恨之极:“凉王怎能这么狠心!”
戴施施不顾自己的伤,伸手抚摸着他清癯的脸颊,同样柔声的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我知道他们给逼你吃了化功散,你没事吧?”
南溪凌澈摇了摇头,朝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到这对苦命鸳鸯的互相安慰,唐宁纵然满腔的怒火也无处可发。
也从他们谈话中了解到,凉王不但利用戴施施威胁南溪凌澈,还毁了他的武功。
想那凉王真不是好鸟,原来就听说过他贪图美色,害死了枭皇莫邪的妹妹。
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下毒手,真是丧心病狂。
蓦地,唐宁一惊,突然想起凉王刚刚说要“等他来”,莫不是那个“他”指的是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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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王刚刚说要“等他来”,莫不是那个“他”指的是莫邪?!
唐宁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不得不打断他们的浓情蜜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凉王是在利用我抓莫邪?”
听到唐宁的质问,南溪凌澈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她坦言道:“是!”
“这些年,凉王一直受莫邪的报复和侮辱,在得知莫邪失势后就策划杀他以雪耻辱。
怎奈,莫邪自那日在昭京带着假唐妃的尸体离开以后便销声匿迹。
凉王心有不甘,却又碍于枭国雄厚的实力和莫邪的余威,不敢太张扬报仇。
直到昭皇吞并了枭国,枭国大势已去,他才敢明目张胆地四处猎捕莫邪,但始终不得。
于是,他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先抓了施施,逼我把你抓来,再引诱莫邪现身。”
听完南溪凌澈的解说,唐宁不屑:“他怎么知道莫邪一定会为我现身?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依我看,他最后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溪凌澈看了眼气愤的唐妃,他浅笑,云淡风轻的声音却不失力度:“天下谁人不知枭皇为红颜,弃天下。这样痴情痴心的人在得知你有危险时,明知是刀山火海也会来!”
唐宁哑口无言,这事实叫她无可辩驳。莫邪对她的好她很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不想莫邪再为她亲身涉险。
这份情太重,她还不起。
唐宁悻悻地走到椅子那儿坐下,脸色惆怅。
南溪凌澈见唐妃长吁短叹还以为她在害怕,酝酿了片刻,肯定地说道:“你放心,凉王不敢动你。”
唐宁一听,笑了,揶揄他道:“你要是能未卜先知,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份田地。那老色鬼连枭皇的妹妹都敢奸淫,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唐妃本是打趣的话听在南溪凌澈和戴施施的耳中却是别样感受,让两人神色同时一暗,全跟吃了哑药似的一句话不说。
唐宁见冷了场,也讪讪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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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房门便被人粗鲁地打开。
一队士兵鱼贯而入,将唐宁三人捆绑着押上后山。
今天的风特别的大,天空飘下的雨丝也被风吹得凌乱,打在脸上冰凉中挟带着点点疼痛。
越向山上走,云团越是迫近人的头顶,低低垂悬,仿佛触手可及,压抑的人的心情没来由地烦躁。
这样的天,一看就要下大雨了。
唐宁三人被押到山顶。
这里方圆并不狭窄,只是上不着天,下不挨地,四周悬崖峭壁。
放眼望去人就像站在半空中,有恐高症的人站在这里非得成软脚虾。
唐宁不禁在心中鄙夷,变态的人选的地方都变态。
此时凉王的身后足有两百精兵,各个面貌冷肃,眼神精光,步态轻盈,显然都是绝顶高手。
在这险峻的地方摆这么大的阵仗,凉王之心路人皆知。
没错,凉王之所以选这种地方,就是要让莫邪插翅难飞。
这一次他下了狠,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死莫邪以报心头之恨。
凉王注视着被带到面前的三人,满眼的志在必得。
他手一挥,命人先将南溪凌澈和戴施施松绑。
显得一派大气地说道:“孤王言而有信,你们可以走了。”
“父王您也放开唐妃吧!”
戴施施见凉王独独留下唐妃,一脸不怀好意。
她的心不禁狠狠抖了两下,上前想为唐宁求情,不料,却被凉王一个瞪眼吓得一瑟缩。
凉王怒目而视,喝斥道:“没出息的东西,她抢了你的男人,你还为她说话,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
今天他们谁都别想走出这里。
你若不识好歹,想陪他们一道去,孤王就成全你,否则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听了凉王的决绝,戴施施脸色苍白如雪。
她咬了咬牙,纵然委屈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可是戴施施能忍,南溪凌澈实在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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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王也不想想为了他这个昏庸无道的父亲,戴施施受了多少委屈和折磨。
如今,百般利用她不算,还对她极尽羞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溪凌澈愤愤难平,正要上前为戴施施争辩。
却被戴施施暗中拉住,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连连摇头。
她卑微的模样仿佛一把带厉刺横生的荆棘插在他的心窝上。
一颗心上全扎满了细碎的尖刺,让他满腔的怒火掺杂着不可抑止的疼痛,生生憋在心里无处可宣泄,直憋得他眼珠子赤红如血,额上,拳上,青筋暴跳。
他的心疼和愤怒,戴施施不是不懂。
但在这种时候与凉王争执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万一惹恼了性情乖张暴戾的凉王,怕是他们没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
“凉王好大的场面!”
突然横空传来一声淡如烟云般缥缈的声音。
声音淡淡,在这开阔的天际中落在每个人的耳中竟是无比的清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唐宁的心脏猛然一紧,抬眼望去,山道上缓缓走上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猎猎狂风将他素白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与他张扬的墨发一同翩翩飞舞,明明衣发凌乱,映衬在他刚毅俊肆的面容下竟徒然增添了几许飘逸风流。
疾风中,他的脚步稳如泰山,每一步都带着刚劲有力,而他璀璨的视线在扫落在她的身上时,也染了柔和,似乎在用眼神问她:
你还好吗?!
不知为何,唐宁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竟然清晰地读懂了他眼中的缱绻。
忽然,她的内心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是喜又是悲,使她不由自主地朝莫邪点了点头。
莫邪没想到她会读懂自己的心,更没料到她会回应自己。
一霎那,他的心情也是百般滋味,凝望着她的眼神悄然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伤痛。
“你们还真是郎情妾意,死到临头了还眉来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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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是郎情妾意,死到临头了还眉来眼去,那孤王就做件好事,成全你们做对鬼夫妻如何?哈哈哈……”
凉王讥讽的声音拉扯回了他们的心神。
莫邪眼神蓦地一凝,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顿时冷芒四溢,连浑身散发的淡然的气息也徒然寒凉。
顿时,仿佛整个山顶上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般,惹人心惊胆寒。
凉王没想到莫邪的气势不但不减当年,反而更盛。
他心也突然没了底气,这一惊才发现脊梁骨都嗖嗖冒了凉气。
但眼神扫过四周,自己有数百千挑万选的高手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再想起这些年来受尽了莫邪的屈辱和压迫,他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枯槁的手一挥,下达了杀令。
莫邪看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杀手,他手拄长剑扬唇微微一笑。
这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盛放的雪莲,清冽又璀璨,瞬间晃了所有人的眼。
可不知为何,围着他的杀手们却同时向后倒退了一步。
只见他们各个神情戒备,仿佛他们这帮豺狼围困的不是一只猎物,而是一条猛龙巨兽般。
“杀!”
忽然,队伍中传出一个低沉的指令。
所有杀手不再迟疑,一窝蜂似的举剑冲向莫邪。
万剑齐至,犹如一张交织的剑网,从四面八方刺向莫邪。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招击中的时候,受困中的莫邪却突然像一只展翅的枭鹰,凌空飞起。
同时,长剑出鞘,伴着“铮”地一声龙吟,无数的剑锋如实质般从天空中疾扫而下。
只听山巅上骤然响起鬼哭神嚎的哀叫,随着莫邪潇洒的旋落,他的脚下已经倒了一片尸体。
鲜血迸流,染红了大地。
浓烈的血腥惊了风,也惊了人心。
剩余的几十名高手顿时冷汗如披雨,盯着莫邪的眼神就像盯着洪水猛兽,手上的刀剑更是疯狂地砍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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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手中的利剑像他这个人一样冷血无情,剑锋翻转间如毒蛇吞吐,如锁魂钩锁,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刚刚还站了大半山地的活人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莫邪的强悍震惊了所有人。
凝望着眼前血腥的杀伐,无论是凉王,戴施施,还是南溪凌澈和唐宁都半天没有回过神。
直到莫邪肃清了所有的杀手,山顶上只剩下他们五个活人时;直到他们再次看到莫邪嘴角扬起如魔魅般的笑意时,所有人才悚然回魂。
霎时,各人的脸色也迥不相同。
凉王冷汗,突然,他一把抓住身边被捆的唐宁,短刃抵住唐宁的脖颈,威胁道:“你别过来,否则我立即杀了她!”他看似凶猛,但那只执刀的手却抖个不停。
莫邪见唐宁受胁,锐亮的目光忽而一沉,刹那仿佛汪洋的大海掀起深邃的波涛在眸子里汹涌。
这凛人的杀伐之气叫凉王很没骨气地打了个哆嗦,抵着唐宁的脖颈上的剑也不受控地近了一分。
顷刻,鲜血染红了唐宁的衣领。
那刺目的血色顿时激起了莫邪的戾气,握剑的手腕蓦然一转,正要发招。
“啊——”
突然,惊变起。
刚刚还胁迫唐妃的凉王,猛地向后弹跳出两大步,握着短刀的手紧捂在腹部,像被人抽了筋似的,全身打着抽搐。
唐宁最恨别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真是老虎不发威全当她是病猫,一怒之下,她指尖蕴电,趁凉王不备电击在他的软肋上。
唐宁出手快如闪电,就连莫邪也没有看清楚她是怎样出手的。
只见她秀美的眼眸里迸发着他从未见过的狠劲,真是令他大吃一惊。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凉王猝然举起短剑刺向唐宁。
他眸绽冷电,长剑迅如闪电,先一步刺入了凉王的心脏。
“父王不要……”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耳边也响起了戴施施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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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的惊变过后,待人们再次定睛看去,却见凉王手上的短刀竟插进了横档在唐宁身前的戴施施的胸口上。
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凉王垂死一搏,连莫邪也被惊出一身冷汗,倘若刚刚不是戴施施眼疾,那死的人岂不是唐唐!思及此,莫邪震怒,倏地发出一掌将已经残喘的凉王震飞出去。
凉王坠地,吐血而亡。
这惊变也使南溪凌澈呆傻当场,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一点点倒下的戴施施,魂飞魄散的刹那,他失神的竟然忘了去扶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落进了莫邪的怀抱。
“施施!”听到莫邪难得温柔的呼唤,戴施施无力的眼眸微微转动。
当她快速黯淡的目光瞥到一旁那个失魂落魄的南溪凌澈,她的眼底也淡出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她轻转过视线,凝望着莫邪,忽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妩媚的笑容萦绕着淡淡哀愁,仿佛她是一朵即将在风雨中凋零的花朵,凄伤得令人心疼。
忽听,她忧伤的问道:“陛下,您爱过施施吗?”
她对莫邪这突如其来的柔情缱绻,不仅怔了莫邪的心,也惊了南溪凌澈的魂。
一旁的南溪凌澈呼吸骤然被滞阻在喉咙中,心跳却是抑制不住的狂乱,似乎预感到那即将浮出水面的答案是他所无力承受的。
果不其然,没有等到莫邪的回答,戴施施又虚弱的笑了,轻柔得仿若鸿羽般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失望,向莫邪倾诉道:“自从离开陛下,臣妾才发觉,自己最爱的人是陛下……可惜,太迟了……”
莫邪精明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戴施施,尽管她说得情真意切,但从她说出“最爱的人是陛下”这几个字时,她嘴角那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苦涩还是泄漏了她的目的。
莫邪别过目光,扫了眼不远处陷入痛苦和愤怒的南溪凌澈,回眸时,他同样温柔地对戴施施说道:“施施,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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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施施从不知道这个冷酷阴鸷的男子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如今被他捧在手上的呵护真的令她受宠若惊。
可是她的眼中只有感激。
感觉到胸口的剧痛渐渐被阴冷笼罩,全身仿佛置身在数九寒冬之中,戴施施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至。
她强打精神,手臂吃力地揽上莫邪的脖颈,依偎在他的怀中,嘴角扬起开心又满足的笑容。
只是这娇艳的笑容却好比世间最凶狠的刀子无情地插入了南溪凌澈支离破碎的心间。
南溪凌澈忽然扬起笑声,那呵呵的笑音里是无尽的苍凉与悲怆。
为了她,他出卖了亲人,出卖了良知,出卖了做人的灵魂!
甚至在看到她垂死的那一刹那,他还傻傻的想要追随她而去!
可如今,他付出了一切换来的是什么?
不过是她的无情,她的无视。
连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眼里也没有他一星半点的位置。
恨,南溪凌澈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过!
他恨她的绝情,更恨自己的痴傻!
突然,心灵受到严重打击的南溪凌澈像一只发疯的野兽般,疯狂地冲下山去。
他再也无法呆在她的身边,哪怕短暂的一刹那都会令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孤魂野鬼般的悲凉。
亲眼望着南溪凌澈受伤的逃走,戴施施的眼角淌泄下两行清泪。
这悲伤的不舍,任谁都看得出戴施施最爱的人不是莫邪,而是南溪凌澈。
她这么做只不过不想南溪凌澈再为她伤心罢了。
这痛彻心扉的悲伤令唐宁也抑制不住悲声:“戴施施,你……”
想说这是何苦,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卡在喉咙上再也吐不出来。
毕竟她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唐宁懊恼的声音,戴施施浅浅一笑。
惨淡的脸色骤然晕染开两朵娇艳的粉红,目光未移,轻声说道:“欠他的,我终于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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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字,彼此心照不宣,唐宁懂得她在说凤朝歌。
可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纠葛恩怨,用生命来还终究是太沉重。
看着回光返照的戴施施,唐宁心一酸,潸然落泪,肯定地对她说道:“你不欠谁的!”
戴施施笑了,没再与她说话。
她愈发涣散的眼神仍停留在南溪凌澈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语:“傻子,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离开你!但今生……请你活下去!”
似乎感受到她的悲伤,天空忽然飘下了雨丝。
轻柔的风带着她柔柔的声音飘向了远方,只是不知,可否将这揉满爱意的眷恋传给那受伤的男子。
让他的心不会太痛,让她走得轻松一点……
……
凉王的一场报复计划,最终毁了自己,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有那种丧心病狂的父亲,连唐宁都替戴施施感到悲哀。
唐宁与莫邪在山顶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将戴施施埋葬。
莫邪用剑削了一块石碑立在戴施施的坟前。
举剑刻字时,却被唐宁拦了下来。
唐宁问他想刻什么字。
莫邪微微一怔,随即回答说刻凉国公主戴施施之墓。
唐宁听罢摇了摇头,对莫邪说,戴施施绝对不愿意再做什么凉国公主。她到最后一刻都在惦念着南溪凌澈,不如就刻爱妻戴施施之墓,落款写上南溪凌澈的名字。
莫邪一听哪有代人给妻子刻碑的道理,再说他们又没成亲,这也不成体统,便断然拒绝了唐宁的提议。
唐宁也来了倔脾气,眼一睁,掐腰怒道:“什么叫代人给妻子刻碑,她也做过你的老婆。”
这胡搅蛮缠令莫邪头大如斗,就算她说得有理,可那落款也该是他莫邪,不应该是南溪凌澈吧。
“你又没爱过她,凭什么写你的名字?”
唐宁为戴施施据理力争,铆着劲儿地跟莫邪对着干。
俨然是今天要不按她说的办,这事就永远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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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看她扯着嗓子跟自己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忽然懂了她心底的难过。
这丫头一定是觉得戴施施为她而死,让她觉得愧疚了,想为戴施施做点什么。
看得明白,莫邪也没再多说,举剑唰唰在石碑上刻下了:爱妻戴施施之墓,南溪凌澈立。
果然,唐宁看着石碑上那两行字,眼一热,眼泪又滚了下来。
她俯下身摸着石碑对躺在地下的戴施施说道:“你救了我,我也圆了你的梦,咱们两不相欠。希望下辈子你能投到好人家,别再活得这么辛苦!”
经过这番折腾,莫邪抬头看了眼天色。
今日本就阴天,再忙活了大半天,天色早就暗了,空中的小雨也越来越密集。
头上乌云翻滚,身边风声急剧。
若不赶紧下山,怕是他们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他当机立断,拉起唐宁,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行了,该做的都做了,再不走,咱们就得下去陪她了。”
说完,也不等唐宁同意,拦腰抱着她运起内力,飞纵下山。
唐宁悲伤的脸上扬起一丝揶揄:“你也会说笑话,真难得。不过,这笑话好冷……”
话未说完,唐宁的声音渐渐低落。
莫邪等了半天也没再听到她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她竟然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
这段日子,各种刺激不间断地轰炸唐宁的大脑,整个脑子仿佛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喜怒哀乐在里面轮番地搅动,终于使她不支昏睡过去。
唐宁不记得她睡了多久,只知道恢复意识时,大脑还像被灌了铁铅水似的,浑噩噩。
没等她睁开眼,耳边已传来凤朝歌的声音:“你醒了?”
他的声音并不像往日那般柔和,淡淡的,令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唐宁浑河的大脑滞了一下,才掀开眼,看向守在一旁的凤朝歌。
眼中的他脸色也很淡,平静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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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也很淡,平静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连那如桃花妖般妖媚的眼睛也被他淡淡的目光掩去魅惑。
此时,若不是他乌黑的眼睛里波光锐亮,面前的他真的会让人恍然错觉,那只是画卷中的人。
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令唐宁很不舒服,仿佛他只是幻觉,只是一缕抓不住的风,随时会消失在眼前。
她皱了皱眉,支着胳膊坐起身,想要问他怎么了,眼角余光却环顾到这里竟然是他们在大宛城的行宫。
一刹那,唐宁的思想猛地打了个死结。
脑海翻腾,她不是应该在凉王山庄后面的山顶上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是做梦?还是……
她努力地回想,却只能想到她跟莫邪一同为戴施施立了碑,然后,她睡在莫邪的怀里。
仅此而已!
可是她又是怎么回来的?还有,凤朝歌那扑克脸又是怎么回事?
唐宁带着疑惑瞅着凤朝歌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看着她迷茫的神情,凤朝歌平静无澜的表情终于荡起涟漪。
他微微蹙了蹙眉,注视着她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凤朝歌极少用质疑的口气和她说话,这显而易见的不信任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唐宁的神经上,让她又痛又恼。
她眼一睁,问道:“你什么意思?”
听到她气愤中挟带着委屈的质问,并不像是在找借口,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徐徐说道:“是莫邪把你送回来的!”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每每回想起莫邪抱着她走到自己面前的情景时,他的心就像要爆裂开似的;而她依偎在莫邪怀里笑着睡着的满足更像一把带刺的刀不停地剜着他的心。
那幸福的满足是他从未见过的,是他对她剖心挖肺也不曾换来的。
那一刻,凤朝歌真的觉得自己好失败!败得一塌糊涂!
而是莫邪临走时的那句:“你一定要抓住她的手!”更像极了一个胜利者在向他炫耀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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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向他示威她会像戴施施一样背叛自己,投向他莫邪的怀抱?
一刹那的思想令凤朝歌的脸色如死灰般难看至极。
他不想去想象这些,更不愿把他心爱的女人与那个女人相提并论。
可是,戴施施的背叛看似已经时过境迁,却在他骄傲的心上留下了一道不能磨灭的伤疤。
那伤疤看似愈合得完好如初,实际上却是不堪一击,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它揭得血淋淋。
只是,不管心有多痛,他都想多给她一次机会。
只要她解释,无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愿意去接受。
只要她说!
良久,凤朝歌才喉咙深处逸出一句低问:“你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唐宁并不知道他的痛苦和纠结。
听到他这一句赤-裸-裸的质问,唐宁骤然吸了一口寒气,连混乱的思绪也忽视不了心底泛起的酸涩和委屈。
她忽而笑得玩味,目光瞟视着他问道:“凤朝歌,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好像我有多么对不起你一样。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更不必再留在你身边……”
“住口!”
凤朝歌盛怒,腾地站起身,朝她扬起了手,但那只高高举起的手却迟迟不能落下。
凤朝歌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她可知她那句绝情的话正是他内心的疤。
曾几何时,那个女人要离开他时也是这么说的:“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更不必再留在你身边。”
然后,便正大光明地奔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如今她也这么说,是不是接下来,她也要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
一瞬间,凤朝歌的心里比吃了黄连胆还要苦涩。
徘徊在胸口的怒火渐渐被痛楚掩盖,连举起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唐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惊吓,待她回过神见他落下手,她的怒火熊熊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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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惊吓,待她回过神见他落下手,她的怒火熊熊烧起,噌地从床上爬起,扬起拳头就朝他的胸口上砸,边打边吼:“死混蛋,你还想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凭什么……”
“够了!”
这透着疲惫和受伤的声音钻进唐宁的耳中,好比冬日惊雷,叫她顿时冷静下来,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人心惊。
“如果你也想跟他走,我同样不会阻拦!”
搁下话,凤朝歌不再停留,转身阔步走出了房间。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静得可怕,静得将他绝情的声音扩大了无数倍,震得人心里酸疼酸疼的。
唐宁突然蹲坐在床上,头藏在双膝间,抱头痛哭,伤心至极:他什么意思?不想要她了就把责任推给她吗?
她更不能理解,为什么短短几日什么都变了!
他不但要打她,甚至还要把她推给别的男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不可原谅!
这一次她绝不原谅他!
唐宁越哭越伤心,只顾自己埋藏在悲伤中,连青莲何时进来她都没察觉。
青莲看着她伤心欲绝,轻轻叹了口气,内疚道:“娘娘您别哭坏了身子,都是奴婢和我哥哥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您和皇上也不会……”
唐宁听到青莲的自责,终于止住悲声,抽噎着说道:“不怪你们。”
想起南溪凌澈的绝望和戴施施的深情,唐宁平心说道:“你哥哥也是情非得已,你也别再怪他。”
“娘娘!”
青莲知道唐妃善解人意,也万没想到她会帮着那作孽的哥哥说话,一时间真是感动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两串饱含愧意的泪珠直直垂落。
看到唐妃哭红的眼睛,青莲更是心疼至极,拿出帕子动作小心轻柔地为她拂去泪珠,发自内心的说道:“他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让娘娘在外面吃了一个月的苦头,这回,奴婢绝不会轻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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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安慰唐宁本想露出个笑,可是当琢磨过青莲的话时,她蓦地一愣,看着青莲脱口问道:“怎么是一个月?明明只是四五天而已!”
“娘娘记错了,已经一个月了。”
青莲诧异地望着她,还以为唐妃一时糊涂了。
但当看到唐妃紧皱的眉头时,她的心脏也没来由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唤了一声:“娘娘……”
刚醒来时唐宁就想问她只是睡了一会儿怎么就被莫邪送回宫里。
可听到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她就一肚子火,只顾着跟他发脾气,早把心底那点疑惑忘得一干二净。
唐宁收敛心情,瞅着青莲确认道:“真的有一个月了?”
青莲也意识到出了状况,不敢拖沓,立即点头应是。
这回唐宁也陷入困惑:
为什么她只记得四五天的事情?在她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到那完全没有记忆的二十多天,唐宁心慌得紧。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事在朝她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着。
可又想不到到底会是什么事。
而这种无端的恐慌更叫人害怕和担忧。
忽然,唐宁问了一句:“是莫邪送我回来的?”
“是的!”
青莲看到她慌乱的眼神,也想起枭皇送她回来时的情景。
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别说昭皇看了心伤,连她也是惊讶不已。
青莲叹了口气,不等唐宁再问,自顾将她离开后的事情徐徐讲述了一番:
“自娘娘失踪那日,皇上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得知是凉王作祟,皇上便立即亲率大军扫平了凉国。听说娘娘最后出现在凉山,皇上又急着前往寻找,恰巧这时,枭皇亲自将您送了回来。”
唐宁默默地听完没有说话,但青莲不好看的脸色还是一点不少的落在眼中。
她诧异,怎么青莲在提到她与莫邪时的神色这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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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送我回来有什么不妥吗?”
话一出口,连唐宁自己也怔住,茫然自己怎么会脱口问了这种话。
青莲望着她的眼神有些犹豫,又有些无奈。
但在唐宁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她又不得不说:“其实……本来……是没什么……”
听到青莲闪烁其词,唐宁更加笃定他们的异样一定与莫邪有关,她快言快语道:“别支支吾吾,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你就直说。”
话虽说得豪气,唐宁心里也不禁打了小鼓。
这空白的记忆里,连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万一……
胡思乱想中连唐宁也被自己吓得收紧了心脏,满眼紧张地等待着青莲的回答。
青莲咬了咬嘴唇,一口气说道:“娘娘是被枭皇抱着回来的,虽然当时娘娘睡着了,可您依偎在枭皇怀里的幸福模样实在惹人错觉。而且,当皇上从枭皇手中接过您时,您即使在昏睡中依然紧抓着枭皇的手臂不肯放手。”
再深的话青莲实在说不下去了,她聪明的适时而止。
她相信凭唐妃的聪慧,听了这些一定能想象得出,当时昭皇有多么的尴尬和难受。
虽然身为局外人,青莲却最能理解昭皇的痛楚。
自己所在意的女人竟都与枭皇牵扯不清,这叫人又情何以堪!
这种事连贩夫走卒尚不能轻易释怀,更何况那心气骄傲的昭皇。
纵然对唐妃恩宠有加,视若心肝,也容不得这种羞辱。
听完青莲的这番话,唐宁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想到那亲密的画面,她的头发根都竖起来了,也难怪凤朝歌看着她的眼神里冷漠带着伤痛。
但理解他的心情是一回事,他的不信任还是深深刺痛了唐宁的自尊心。
有事他就不能好好说吗?
不分黑白,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好像她红杏出墙做了多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当“红杏出墙”这四个字划过脑际时,唐宁竟忽然没来由地心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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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杏出墙”这四个字划过脑际时,唐宁竟忽然没来由地心发虚,心底的无名火也霎时偃旗息鼓。
可是她抓破脑袋也想不起来那二十多天的记忆为自己洗刷冤情,急得她差点抓狂。
不由揣测,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思及此,唐宁坐立难安。
如今能帮她解答的人只有莫邪。
打定主意,唐宁认真而急切的向青莲询问道:“莫邪在哪儿?”
听到唐妃打探枭皇的行踪,青莲脸色一僵,直直地盯着她好半天。
唐宁见青莲的诧异和复杂也幡然明白青莲歪解了她的意思,她坦言道:“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他,我和他之间绝对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青莲也服侍了唐妃几年了,唐妃率直的秉性她也知晓,看着她坦荡的表情,青莲也相信事情一定是出了偏差。
青莲不再迟疑,立即帮唐妃梳妆整齐,带领着她赶往枭皇入住的客栈。
可惜,她们还是迟了一步,莫邪刚刚离开客栈,不知去向。
唐宁急得跳脚,找不到唯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人,自己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此一想,唐宁并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带着青莲在大宛城里四处打探莫邪的行踪。
她不知道,就在她疯狂找人的时候,凤朝歌因为放不下她,潦草地结束了与大臣们的军事会议,匆匆赶回了寝宫。
当从侍卫的口中得知她正在满大街寻找莫邪时,凤朝歌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想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别人,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凤朝歌笑得惨淡。
望了眼空旷的寝殿,一刹那,心也麻木到没了知觉,已分不清是何种滋味。
他不再眷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叫人伤心的地方。
虽然昭皇表现的平静,但从他凌乱的脚步和握紧的双拳,一直跟随在侧的朗善仍是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悲愤和那份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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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痛苦,朗善的心也不好受,可他平时就不善言辞,如今更是笨嘴拙舌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缄默其口,默默地追随。
突然前面疾走的昭皇站定脚步,头未回,对身后的朗善淡声下令道:“速速召集他们到议政殿议事。”
丢下话也不等朗善回应,昭皇已经疾步走远。
………………
议政殿内
当所有官员听到昭皇的决策时,集体惊愕。
虽然北蒙借由昭国攻打凉国的事件发起挑衅,但这上午不是才决定暂时不主动与北蒙交战么?
怎么一个转身皇上又决定主动攻击,并制定了十日内攻陷大舆城的部署。
这到底是唱了哪出?
群臣愕然。
不过,昭皇向来运筹帷幄,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既然皇上说打,他们做臣子的自然要尽心竭力。
分配部署好了任务,又认真商讨了大小细节,才各自领命散去。
定于明日凌晨校场点兵,发兵攻打北蒙第一道防线大舆城。
皇帝轻飘飘一道命令,下面的人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群臣皆心如明镜,这一场仗只要打响就绝对是一场硬仗,逐鹿天下的胜败也就见了分晓。
成王败寇,全在此一遭。
紧张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这一次昭皇也发了狠,不止将昭国原有的几路大军全部调遣,连刚刚归顺的东辰也被分派了任务。
命昭东王欧帅率领昭东军为一路先锋,挂帅首攻大舆城。
会议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当欧帅回到府邸,偌大的王府早已沉沉入睡。
回廊上只有几盏悬挂的夜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显得安静又祥和。
他抬头望了眼星罗密布的夜空。
此时子时已过,再有两个时辰大军就要出发了,看来今夜已是无眠。
夜色下,庭院中,他负手而立,不知他想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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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想了什么,视线投入到深沉的黑夜中,仿佛也受了夜的浸染,深沉的目光渐渐晕染开一片迷离之光。
想得太入神,连身边的女子何时走来也没有察觉。
“王爷,夜深了,明日还要出征,还是早些休息吧!”
随着那充满关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欧帅的身上也被披上一件披风。
欧帅顿了顿,才回头对身边体贴的玉璧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她如贤惠之妻,温柔地与他说道:“王爷明日要出征,臣妾怎能先睡,臣妾已将王爷日常所需收拾妥当。家里王爷也不必挂念,臣妾自会照看好。”
欧帅朝她点点头:“辛苦你了,如果太累就把事情交代给下人去做吧。”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算温柔,似乎还有些疏离。
但那点滴的关怀还是叫玉璧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她灵动的眼睛因喜悦连波光也染了笑意,纯净的眼波好似月光照射的清泓,潋滟盛辉,看得人心脏莫名一动。
注视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子,欧帅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段日子以来,他总是借口事务繁多为由与她分房睡。
可她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委婉推诿,却从来没有任何的抱怨。
不但每天将府里的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他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还每日固定抽出时间去陪陪已经卸下重担的老父。
贤淑孝顺,各个方面这女子都做得尽善尽美。
即使挑剔如他,也挑不出她的不是。
而她也不贪心,哪怕他只是看她一眼,说上一两句话,她都会露出那种满足的笑。
她不知道,她那纯洁的笑容有多么感染人。
看到她灿烂没有杂质的笑容,他的心也仿佛变得纯净和安静……
忽然,眼中的女子蹙了蹙眉,似乎有话想说又不知该不该说。
看她踌躇,欧帅自然而然地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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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斟酌了一会儿,坦言直说:“皇上御驾亲征,宫里只留下青莲照顾唐妃,臣妾怕青莲一人照顾不周,如果王爷不介意,臣妾想回宫帮帮忙。”
玉璧见欧帅沉吟不语,以为他不乐意,又急忙补充道:“王爷放心,家里的事臣妾绝对不会怠慢……”
玉璧还未说完,欧帅便抬手阻断了她的急切,微笑着对她说道:“无妨,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家里有这么多人照看,无碍的。”
“真的吗,谢谢王爷!”
玉璧得到他的首肯顿时眉开眼笑,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唐妃她们。
想到明天就可以见面,玉璧简直迫不及待明日早早到来,呵呵直笑。
而她这娇憨的笑容落在欧帅的眼中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漾起笑容。
………………
唐宁带着青莲在大宛城的大街小巷寻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莫邪的踪影。
直到晚上,两个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无功而返。
回到漆黑冷清的寝宫,见凤朝歌还没有回来,唐宁的心里也没来由地一阵空虚。
虽然很想向他说清楚,但心里又憋着气,怎么说她也是受委屈的吧。
唐宁气咻咻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拖腮,渐渐陷入沉思。
想起过往的种种,她又情不自禁唏嘘地叹了口气。
她与朝歌经历了多少的风雨才走到今天,彼此已早不分彼此,谁退让一步都不丢脸,又何必计较得那么紧呢。
这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今天她先求和,改日他再服软,事情不就解决了,没必要为了争一时之气,让两人都难受。
想得透彻,唐宁心底的火气也消了,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扬声对里面忙活整理的青莲唤道:“青莲,我们去找皇上。”
青莲闻听立即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看到唐妃的脸色已经恢复常态,知道唐妃自个想清楚了,她也笑着讨喜道:“娘娘最宽宏大量了,皇上待会看到娘娘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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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暧昧的小眼神,唐宁笑嗔她鬼丫头。
还别说,这一笑一闹,萦绕在人心头的那点阴霾也渐渐消散。
想着待会就能与朝歌和好,唐宁的脚步也越走越轻快,带着青莲直奔议政殿。
议政殿前
朗善刚刚送走诸位大臣,尚未转身便远远瞥见唐妃和青莲往这边走。
远处的唐妃脚步轻盈,与陛下的伤心欲绝截然不同,边走边与青莲说笑,一看就是心情大好。
朗善心底这个气啊,心里直为昭皇抱不平,脸色也顿时很不好看。
不等她们走近,他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了朗善,唐宁驻足,笑盈盈地问道:“朗善,皇上在里面吗?”
她笑,朗善的脸更冷,冷肃地对她说道:“皇上正在忙于政务,唐妃请回吧。”
唐宁听朗善这**的口气不由打了一个愣。
再瞧他一脸没有商量的余地,唐宁视线越过朗善向他身后的议政殿望了一眼。
议政殿内灯火通明,凤朝歌正埋首公文里,看样子确实很忙。
唐宁沉吟了下,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对朗善说道:“好吧,你转告皇上,我在寝宫等他,让他别熬太晚。”
只是唐妃的关怀之词此时在朗善眼里俨然成了猫哭耗子的虚情假意。
朗善硬着脖子不咸不淡的敷衍了一声。
虽不明白朗善为什么态度这么冷淡,不过,唐宁并没有与他计较,又瞧了眼殿内忙碌的凤朝歌,对青莲轻声说:“我们先回吧。”
“娘娘!”
看到唐妃先向来路走去,青莲回头狠狠地瞪了朗善一眼,低声恼他道:“你敢对娘娘这么说话,想死了?”
哪儿知,朗善也是有脾气的。
受了青莲责备,睨了她一眼,扬扬下巴,倔强地坚持己见道:“大战在即,任何人都不该在这个时候扰乱皇上的心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出朗善话里有话,青莲的眼神一滞,眉头微微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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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善为人敦厚,性子刚直硬朗,平日里算看不惯谁,他最多不理人家,几时这么针锋相对的不待见,何况那人还是皇上最疼爱的唐妃。
看出朗善摆明了对唐妃有成见,青莲瞅着他的眼神也泛起了疑惑。
“朗善!”
正在这时,殿内传出昭皇的召唤。
朗善立即应了一声,不再跟青莲纠缠,转身快步跑回大殿。
青莲本想叫住他问个明白,回头一看,唐妃也已独自走远。
夜深路黑,她记挂唐妃,只好先作罢,想着明天再好好问他,于是,赶紧提步追上唐宁。
…………
唐宁回到寝宫,坐在那里等了很久也没见凤朝歌回来。
四处跑了一整天,她早就疲乏困倦,强睁着眼睛想坚持等他回来,不想最后还抵不住困意,依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迷茫地扫了眼空荡的房间和床上整齐的被褥,忽然清醒凤朝歌一夜未归。
伸手摸了摸身边冰冷的床榻,她的心情也没来由地一黯。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小声的交谈。
她仔细听了听,发现除了青莲,还有珠莲璧和其他三人。
她立即起身打开房门。
见果真珠莲璧和都在,她心情也激动起来,对她们笑着问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娘娘!”
“娘娘!”
四个人都叽叽喳喳地向她请安。
唐宁抬手拦住她们行礼,召唤道:“快进来吧,好久没见到你们了,还真想你们呢。”
四个人也不再扭捏,欢喜地跟着唐妃进了内殿。
“快说说,你们都过得还好吗?”
几人刚刚坐下,唐宁便迫不及待地各个观察。
采珠和采和她倒不担心,毕竟她们是郎情妾意,自由恋爱,她最担心的是玉璧。
直到瞧着玉璧也是笑脸盈盈,虽没有长胖,气色还算红润,她才稍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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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懂唐妃的心思,起身来到她身边,一边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一边嘻笑着说道:“娘娘放心,王爷对奴婢可好着呢。”
“真的?!”
唐宁诧异,但瞧着玉璧笑逐颜开的模样并没有半点假装,她这回才真的放心,脸上也扬起了笑。
随即,她又正儿八经地对她们说道:“如今你们也是有身份的人,以后别自称奴婢了。”
“那怎么行,您永远是奴婢们的主子。”
“胡说,我们是姐妹,我从没把你们当成婢子看。”
珠莲璧和笑,可是她们的笑花里都闪着感动的水光。
大清早的,唐宁最怕这种气氛,她笑着岔开话题,问:“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听唐妃这么问,珠莲璧和互望了一眼,她们看到青莲瞬间白了的脸色,每个人的表情里都有点疑惑。
最后由玉璧开口向唐宁问道:“娘娘您不知道咱们要与北蒙交战了吗?这次的声势很大,不仅几位王爷带兵出征,连皇上也御驾亲征,今早一同发兵大舆城了。”
“……”
听到这件事,唐宁的心咯噔一跳,心想:“他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真的打算再也不理她吗?”
惊讶过后,唐宁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脸色也顿时黯淡下去。
采和,采珠和玉璧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青莲,青莲却只是无声地轻摇了摇头。
这四个人在昭皇与唐妃身边服侍了多年,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见这诡异的气氛,立即明白了大概。
玉璧笑盈盈地对唐宁说:“娘娘别担心,这次战事决定的很急,许是皇上太忙,没顾上回来。”
其他三人一听玉璧这安慰,暗里直摇头。
其实任何的宽慰在昭皇和唐妃的面前都很苍白无力。
以他们的感情,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昭皇就是再忙也绝不会忘了回来。
同样地,她们懂唐宁,唐宁又怎么会不懂她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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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她们为自己担心,唐宁勉强扯出个浅笑,应和着玉璧的话:“确实,昨儿在议政殿外就见他一直在忙,走的那么仓促,早知道我昨晚就好好替他准备准备。”
话虽说得敞亮,唐宁的心却仿佛灌满了黑铅,又暗又沉。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多想无益。
唐宁收拾起心情,安心地在这里等凤朝歌回来。
只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唐宁每日虽然面带笑容,但谁都看得出她已是望眼欲穿。
时不时地转悠到宫门口,有意无意地四处张望,就算往来一名侍卫也能惊动她。
而此时战场上也打得如火如荼。
昭皇预定十天攻陷大舆城的计划也被诸多因素拖延。
虽早料到舆国不会乖乖就范,也没想到它是块咬不碎嚼不烂的钢筋铁骨。
昭国以为,上次利用莫邪已削弱了舆国的实力,待真正到了这存亡时刻,舆国的实力才显露出来,它暗中蓄养的兵力物力还真是叫人大吃一惊。
凭借着大舆城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和北蒙的强力支援,这城守得固若金汤,昭军百万雄师竟久攻不下。
眼看一座城池攻了一个月也没拿下,昭国这边也淡定不住了。
军营大帐内,昭皇与诸位王爷将军一连商讨了好几个方案和攻略。
可无论什么策略,昭皇都紧皱眉宇,不甚满意。
商榷到最后,昭皇决定进攻先缓一缓。
一方面安排兵力困守大舆城,一方面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之日,再一鼓作气拿下大舆城。
在这僵持的局面,众将也觉此法可行。
昭国粮草充沛,耗上它两年也耗得起。
大舆城则不同,在重兵围困下,即便有援军支持,粮草想要安全抵达城内也是难如登天。
散会后,众将各自安排筹备。
偌大的军帐,只剩下昭皇与朗善两人。
昭皇目光落在沙盘上,兀自静坐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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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看似在凝思,细细观察,那静止的视线里眸光却是一片恍惚,并没有实质的焦距。
朗善服侍昭皇这么多年,昭皇一颦一笑朗善都能洞察君心,自然知晓他在思念唐妃。
看到昭皇的怅然若失,朗善牵扯嘴角,几次欲言又止。
“报!”
帐外传令兵的声音叫帐内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怔了一下。
朗善回神,立即快步走出大帐。
凤朝歌也敛起思绪,正襟危坐。
不多时,朗善带着武德走进帐内。
待武德行礼参拜后,昭皇便对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武德啊,前段时间委屈你了。重创南司,你居功至伟,待拿下舆国,朕会好好犒赏你和武家军。”
“你是朝中重臣,举足轻重,朕希望,无论何时你都能像现在这样一心为国家效力,忠心不二。”
武德听罢立即上前跪地,郑重承诺:“皇上放心,臣定当鞠躬尽瘁!”
凤朝歌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向武德安排部署了一些军事任务,才遣退武德。
武德离开后,大帐内,再次恢复安静。
昭皇又像寻常一样,平静地整理批阅着公文。
可是朗善的心情却平静不了。
武德不了解昭皇,听不出皇上嘱咐之外的疲惫,但他身为皇上的贴身总侍,又怎么会洞察不出异样。
刚刚皇上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这一刹那的臆想可把朗善吓一哆嗦,他双膝一软,直直跪下,戚声呼唤:“皇上……您……您……”朗善鼻子一酸,险些湿了眼眶。
凤朝歌被他突如其来的悲戚怔了怔,随即放下手中的事务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朗善。
看到朗善一脸戚然的痛苦,蓦然间,凤朝歌也看懂了朗善的心思。
他轻声一叹,淡淡说道:“起来吧,朕没事。”
话虽说得平静无波,凤朝歌压抑在心底的痛楚还是被朗善勾起,使他的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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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统天下是他终生的追求,远大的理想。
他以为,这一生只要实现它,他便心满意足。
可如今,这鸿鹄浩志对他而言,已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反而时常自问,得了天下又如何?
一个人守着这寂寞的天下就真的能开心,能满足吗?
他寻不到答案,有那么一刹那,在恨莫邪的同时,他甚至羡慕起莫邪的洒脱。
他也很想放手一走了之,但他又不能!至少现在不行。
即使他放弃了追逐天下的追求,那些追随他多年的部下呢?那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诚之士呢?
他们还有梦想,他们还有希冀。
为了他们,再艰难他也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是否能了无遗憾的离开这里。
“皇上,您千万不能放弃啊!”
昭皇的失落和沮丧落在朗善心上,令他的心脏蓦然一紧,顿时仿佛整颗心被人狠狠捏起,扯着,拧着,让他揪心的难过。
听了朗善的哀求,凤朝歌眸光潋滟,悠悠言道:“正因为放不下,朕才不知所措。”
一语双关的话,听得朗善心直疼。
跪在地上的朗善用膝盖走路,蹭蹭来到昭皇身边,忏悔道:“皇上,是臣错了,臣不该擅作主张隐瞒事实。”
“其实临行的前一晚,唐妃来过议政殿找皇上,并让臣转告您她在寝宫等您回去。臣见皇上因为唐妃的事抑郁寡欢,担心大战在即,您会再受到唐妃影响,所以臣就把这事给隐瞒了。”
“臣该死,都是臣的错,皇上,唐妃并没有走,唐妃……”
凤朝歌没有听完朗善的述说,便虚抬手止住了他的懊恼。
朗善不知,他的懊悔只会让凤朝歌觉得更加凄凉。
曾几何时,那个意气风发,雄心壮志的男人,如今不但自己被一个女人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连他的部下也深受其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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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具体的看情况,我现在去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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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觉得很可悲,也只会让他更痛恨自己。
凤朝歌流露疲惫,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无声地遣退朗善。
朗善也知分寸,不再叨扰昭皇,咬了咬牙站起身,冲出了大帐。
………………
今夜
新月如钩,夜色迷离。
寂黑的夜晚连风儿也比往日凄凉许多。
许是因为太冷,许是不想看到她们隐忍的安慰,唐宁很早就爬到床上休息。
这些日子,她们陆续收到自己爱人从前线报来的平安,就连玉璧也收到了欧帅的讯息,却唯独没有她的。
看到她们明明很开心,在她面前却小心翼翼地隐忍,不敢表露,唐宁的心情真是糟糕透顶。
她羡慕,她嫉妒,她更难过。
厚厚的被子仍是捂不暖从心底泛起的寒冷。
心里止不住悲伤的想:他真的不要她了吗?为什么他不愿相信她?
一遍一遍的猜想,每想一次,她的心就沉一分。
到最后,整个人都耗尽了心力,在恍惚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恍然闻到了那股寒梅幽香,那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她贪婪地深深呼吸这让她眷恋思念的味道。
忽然,心口一酸,口中情不自禁地浅浅逸出一句呓语的呼唤:“朝歌……”
这一声睡梦中的呼唤叫伫立在床边的男人蓦然一颤。
心情波动得剧烈,连他的胸口也显露出明显的起伏。
尽管他压抑自己的感情,努力遗忘她的存在,好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悲。
可是当听到朗善说她去找过自己时,他再也无法抑制那股强烈的思念。
星夜兼程,迫不及待地回来,只想再多看她一眼。
凝望着那日思夜想的容颜,安静的夜晚里,缓缓飘起他低低的叹息:
“宁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半梦半醒的唐宁,听到了这句忧伤的叹息,她的心一疼,翕动唇瓣想回应那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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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觉一股温软覆上了她的唇,随之,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再次盈满鼻息。
她贪心地伸出小舌,挟带着点点的紧张和期待,缓缓渡入他的口中。
当再次品尝到他的味道,她的心里口中却泛起了浓浓的酸涩。
缠绵悱恻中夹杂着彼此低低徘徊的叹息,她深深地吸吮,紧紧地纠缠,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含入口中,藏进心里,好让他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纵然执着如斯,她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
因为她害怕!
害怕这失而复得的柔情只是一场梦,在睁眼的瞬间就会全部化为泡影。
害怕睁开眼又是凄冷无边的寒夜和冰凉入骨的床榻。
这种孤寂的清冷叫她颤抖!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么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就在她缱绻的留恋时,他却突然抽离。
察觉到他的起身,紧闭着双眼的她猛然抓住他的手臂,低低哀求道:“别走!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这恐慌的哀求令听者心伤,一霎那,脑中交替着浮现出她紧抓着莫邪的不舍和满大街寻找莫邪的急切。
瞬间的回想令他更加悲戚,抚心自问:她在期盼谁?她在挽留谁?
寂黑的夜色掩饰不住他那双星眸中泛起的伤痛。
这痛苦叫他不敢停留,他狼狈的想要逃跑。
可是他刚刚有所动作便被她执着地拉扯回去。
即使睡着,她的力气依然大的惊人,高健如他也被她猛然拉倒回床上。
她双手紧抓着他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上,就像孩子在执拗地护着心爱的玩具般。
他微微怔了怔神,但是,随着手下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心上,他凄冷的心也渐渐有了温度。
碰触着那曾属于他的柔软,他情不自禁地夺了主动,轻轻揉着,捏着……
即使心里藏着痛,仍是无法释手……
而随着他爱抚的揉摸,她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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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乱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伴着她偶尔甜腻的嘤咛,他渐渐空白的大脑逐渐被一股渴望填满。
想要她的急切,使他的呼吸也开始沉重。
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揭开她的里衣,带着紧张的小心将那片美好一点点剥开。
她的莹莹嫩白在夜色下泛着迷离的诱惑,迷了他的眼,也醉了他的心。
他情难自禁地俯下头,用他带着点点冰凉的唇瓣虔诚地膜拜着他的珍爱,将自己的热情一点一点播撒在她的身上。
迷蒙中的唐宁觉得身体好像着了火,有一团炽烈的火焰在体内不停地游走,焚烧……【省略……省略……】
将她全身点燃,把她整个人都溶化成一池春水。
她迷离地呻-吟,在梦幻中尽情地扭摆,迎合,想要让那火热再猛烈些,好填满体内越来越多的空虚。
就在这时,她最敏感处突然被一道温润的气息拂过,好像是他粗戛的喘息……
【省略…………】
霎时,唐宁敏感的脑波随浮想骤然空茫,她羞涩地用双手抵挡,低低哀求:“别……”
可是她纤弱的双手怎能阻挡他如火的热情,他霸道地移开她的手,紧接着是他惩罚似的轻轻撕咬。
刹那,她再也禁受不住这极致的诱惑,大脑怦然爆炸,紧闭的双眼里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烟火之光。
“恩……”
看到她的情动,他隐忍的呻-吟在夜晚中响起。
不突兀,却撩拨了她的心。
她不再羞涩,…………,主动邀请那彼此似渴的激-情。
他也不再禁锢对她的渴望,释放出叫嚣已久的欲-望,驰入那**的天堂……
他叹息
她喘息
与激烈的律动交织在一起,在这清冷的夜里,用火热的激-情抚平了夜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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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她将自己的初夜卖了,并且还同意让人看整个过程。
本以为一次就可以拿钱走人,没想到那男人却说:买你是一晚不是次,就算十次,二十次,你也必须接受,否则一分钱也没有。
那一晚,一次又一次,他似饥渴的野兽,狂暴,野蛮,还有不屑,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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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尽管睡得很累,却是唐宁这一个月以来最香甜的夜晚。
因为,梦里有他!
若不是青莲在身边轻轻呼唤,她甚至舍不得醒来。
掀开眼时,她的嘴角还不自觉地上扬着。
可是当翻个身,手臂触摸到身边冰凉的空位时,霎时,她明媚的心情也变得阴霾一片。
不禁在心中伤感:再真实也不过梦一场!
守在一旁的青莲见唐妃忽而黯然神伤,她的心情也跟着低落到了谷底,到了嘴边的话更加踌躇该不该告诉她。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半天。
唐宁才收拾好凌乱的心绪,转过头,看到青莲也是一脸哀愁,她忽然笑了,佯装轻松地对她说道:“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难不成她们借了你银子?”
青莲被她逗趣个大红脸,倒也露出笑意,嘟着嘴回道:“娘娘这笑话一点不好笑。”
唐宁微笑,随即隐没了笑容。
即使谈笑也掩盖不了她的心事,她实在不愿意相信昨晚真的只是一场春梦。
思量再三,唐宁终于忍不住向青莲打探道:“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青莲迷茫地望着她,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却也仔细地回想过后,才谨慎答道:“昨晚奴婢睡的很沉,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听青莲如是说,唐宁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青莲看她这副神情,猜测道:“莫不是娘娘听到了什么声音?”
唐宁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不算是笑的弧度。
唐妃的心事重重让青莲皱了皱眉,琢磨了下,青莲不确信地低声嘀咕道:“难道他们今早说的是真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呢喃落在唐宁的耳中却叫她猛地提起了神,急切地追问:“什么是真的?”
青莲显然没料到唐妃会突然情绪激动。
她有些傻愣地如实说道:“今早奴婢听昨晚执勤的侍卫说皇上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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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今天先7更吧,改省略改的我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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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唐宁不等青莲说完,黯淡的眸子倏然点亮,惊喜的流光倘佯在眸子里仿佛艳阳般璀璨生辉,急切地一把抓住青莲的手臂,追问着:
“真的吗?真的吗?”
唐妃突如其来的激动倒把青莲吓一大跳,看着她眼中的紧张,青莲痛快地点头道:
“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奴婢昨晚睡的太沉,并没有察觉,所以奴婢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到这里,唐宁终于能确定她昨晚不是一个人在发梦,他真的回来看她了!
从昨晚那真实的缠绵,她相信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他还是爱她的。
这瞬间清醒的认识叫她欣喜若狂。
她突然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在地上来回地跑动,一会儿指使青莲快为她梳妆,一会儿又让青莲快去准备行囊。
而她这喜极的激动看在青莲的眼中竟然疯疯癫癫。
青莲被她吓得不轻,急忙上前拉住她,焦急道:“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听到青莲的担忧,唐宁才稍微冷静,反手抓住青莲的手,笑靥如花,话音里掺杂着感叹道:
“我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昨晚皇上真的回来了,还和我……”
提及昨晚的缠绵,唐宁笑得羞涩又甜蜜。
随即,唐宁松开青莲,又赤脚跑到梳妆台,自己一边梳妆,一边雀跃地说:“我们现在就去舆国,我相信即使没有莫邪为我作证,皇上也会相信我!”
唐宁自己给自己打气,但回想起他临走时受伤的表情,她的心里还是难免忐忑,兴奋劲儿也消退了一些。
迟缓一下,缓缓转过头,望着身后的青莲,似在像她询问,也似在自问:“他会相信我,是不是!”
看到唐妃的患得患失,青莲苦涩的心更加悲伤和自责。
她实在不忍再打碎她的希望,掩藏起难过,脸上挂起笑容,走到床边拾起鞋子,来到唐妃身边,俯下身,给她冻凉的脚穿上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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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忍下心酸,笑盈盈地附和道:“娘娘放心,皇上那么疼娘娘怎么会不相信您呢。我们这就去大舆城,皇上看见您时一定会像往常那样开心。”
唐宁扬起笑痕,只是那笑里藏了几分不确定。
不过,她也不是退缩的人,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去找他说个明白。
连死刑犯也有为自己最后申辩的机会,就算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她同样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她的心从没有变过。
坚定信念,她们主仆二人又仔细的商量一番
唐宁觉得前线打仗不方便带上孩子,决定先把凤夜麟和奶娘留在大宛城行宫。
这里是欧帅的地盘,家里还有玉璧和采珠等人,她也能放心。
青莲也赞同,商议好后,为节省时间,二人又分工合作。
青莲去厨房准备干粮,唐宁亲自装点银钱细软。
想到即将与朝歌见面,唐宁既紧张又兴奋,手上忙碌着,嘴里也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老臣参见唐妃娘娘!”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把唐宁吓了一大跳。
她抚着受惊的心口,立即转身看向身后,见门口不知何时进来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身板挺直。
满面风霜的沧桑下却有着一对虎目精光的眼睛,那矍铄的犀利使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威严莫犯的气势。
视线扫到他微跛的腿脚,唐宁恍然,同时讶异道:“是你?”
随即她戒备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做什么?”
这里是内庭,院子里有大批的侍卫不停地巡视和防御,除了皇上,任何人不得召见休想进入。
可是当唐宁的目光向外扫视了一圈,才发现,院中竟然没有一个侍卫。
难道都被他杀了?
一刹那的惊悚使她戒备更重,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中年。
中年男人看她不安地向外张望,紧绷的身体充满防备,他沉肃的脸上淡出几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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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看她不安地向外张望,紧绷的身体充满防备,他沉肃的脸上淡出几分和气,对唐宁坦言道:
“外面的侍卫有老臣的心腹,已经被老臣调遣开。”
随后他又态度诚恳地说道:“娘娘莫怕,老臣此次前来绝无歹意,只是有事相求!”
感受到他语态中诚意,唐宁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些,转念又想起他也是凤朝歌极为重视的人,怎么会对自己大不敬。
这下唐宁的紧张才真的平复,同样对他和气的说道:“有事就说吧,如果能帮上我一定尽力而为。”
唐宁不知她的仗义正中男子下怀,似乎怕她反悔,他立即阔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参拜:“这事非娘娘莫属,老臣在此多谢娘娘成全!”
………………
青莲在厨房忙活,手脚利索,小半天的功夫就已备好路上所需的干粮和小食。
装点妥当,正打算回宫,却见采和,采珠和玉璧三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采和见面就问:“青莲,娘娘人呢?”
青莲大惑不解,“娘娘不是在寝宫吗?”
玉璧也急了,嗓音不自禁地提高了好几度,一口气回道:
“哪有!我们三个已经分头找了大半天,整个行宫都翻遍了,也没有人看见过娘娘。”
啪!
青莲手上的食盒应声而落。
她箭步冲出厨房,跑回寝宫一看果真早已人去屋空。
这时,采和三人也紧随而入。
看到青莲慌张得六神无主,她们三人的脸色也难看之极。
采珠较为理智,压下惊慌,对急得直掉眼泪的青莲问道:“哭有什么用,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娘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经采珠提醒,青莲敛住哽咽,“今早醒来,娘娘的神态就不太对劲……”
随后,青莲对她们一五一十地讲诉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几人听完互相对望,表情都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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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和猜测道:“娘娘会不会等不及,先去找皇上了?”
玉璧说:“要真是这样还好点,如果是被人劫持就遭了!”
“这里守卫森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上次不就在这里被南溪凌澈给劫走了吗?”玉璧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青莲闻听,焦急的脸色又覆上一层难堪。
玉璧也知失言,对青莲叹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心。”
青莲摇摇头,事实摆在眼前,她又有什么资格多心呢。
只求这次千万别又是那罪孽深重的哥哥,否则他们兄妹真是万死也不足以谢罪。
见她们自乱了阵脚,采珠主持大局道:“先别说那些,赶快通知皇上吧。”
玉璧担忧道:“前线战事紧张,这时候叨扰陛下妥当吗?”
采珠笃定:“这事瞒不住。”随即果断安排道:“我和青莲带人在大宛城寻人,你们两个亲自去大舆城禀报皇上,一有消息立即传报。”
大家也知此事刻不容缓,立即分头行动。
……
战事虽仍未有进展,但今日军帐内的气氛却比往日轻松。
这才几日没见,昭皇已一扫阴沉,神清气爽,连嘴角也不自觉地微扬,俊颜含春,一瞧就知道遇了好事。
众人看在眼中,彼此悄然互视。
尽管这段日子昭皇表现平静,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暴风雨就愈加猛烈。大家嘴上不说,做事时可都谨慎得很。
如今阴云尽褪,天放晴朗,大伙儿也都明显地跟着松了口气。
可惜,好景不长。
一场和谐的会议刚刚结束,就见朗善急匆匆进入帐内,肃声禀告道:“皇上,采和和玉璧求见。”
各位将军将领已陆续离开,随后准备离去的凤九和欧帅在听到朗善的传报后,也停下了脚步,两人的眼神同时眯了眯。
采和玉璧应诏而入,来不及看他们一眼,二人急匆匆走到昭皇面前施礼参拜后,由采和直入主题,立即将事情的原委向昭皇如实禀报。
当凤朝歌听到唐宁失踪,只听“咔吧”一声,他手中的金笔一折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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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舆城
与外面的战火连天不同,或许是这一个月来的久攻不下使他们信心倍增,大舆城内的百姓对于战争已经没有多少的惶恐和不安。
道路两侧依然商家林立,集市喧哗。
若不是街道上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回巡视,这里的泰然市井还真的让人联想不到外面已是百万雄师兵临城下。
不仅百姓如此,就连舆国的权贵也仗着有北蒙的援助皆是一派逍遥轻松。
城外重兵围困,城内歌舞升平。
舆国皇子寿诞,金碧辉煌的府邸前车马盈门,宾客络绎不绝。
哪有一点忧国忧民的紧张气息。
此情此景,叫唐宁不禁想起了杜牧的那首《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感慨中,他们驾乘的马车绕过正门,来到皇子府的后院停住。
“什么人?”后门的守卫看见一辆马车停下立即上前巡查。
赶车的老者,勒住马,跳下车。
微跛的脚因快走跛得更加厉害,一瘸一拐地来到守卫跟前,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函,低声下气道:
“兵大爷,我们是梨苑的人,应邀来给皇子做贺寿表演。”
守卫接过他手上的书信,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番,又挑开车帘,里里外外地检查了好一阵,才挥手放行。
进入皇子府,老者将马车赶到一处僻静存放。
他虎目四扫,确定周围没有往来的人,才将车里的唐宁搀扶下马车,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娘娘不必紧张,老臣会誓死保护您。娘娘大仁大义,老臣感激涕零。”
唐宁抬眸看了眼易容成老者的路国公,微微一笑,平心道:“路国公严重了,能为皇上分忧是本宫分内之事。路国公对皇上忠肝义胆,着实令本宫钦佩。倘若今日发生意外,还请路国公保重,替本宫照顾好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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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路国公听出唐妃不容置疑的决绝,沉肃的脸上也浮现出复杂之色。
昭皇对唐妃的重视路国公一清二楚,若非情非得已,他也决计不会让唐妃亲身涉险。他也深知倘若唐妃出了差池,昭皇绝不会饶了他。
但考虑到目前的战况,他神色蓦然一凛,那一点犹豫也立刻消失殆尽。
他死不足惜,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昭皇一统大业受到滞阻。
路国公瞬息间坚定了决定,朝唐妃凝重的点了点头,带领唐妃混入其他伶阁中做出场的准备。
虽然唐宁表现的淡然,内心却并不平静。
当那日在宫里听到路国公说凤朝歌遇到了滞阻,而她可以扭转乾坤时,唐宁连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路国公的提议。
她不是没大脑,随便听人信口雌黄。
自小她就读了很多有关争霸天下的故事,三十六计,孙子兵法更是信手拈来。
她虽不能领兵打仗,或像凤朝歌那样运筹帷幄,但对于战况时事,她还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并且从路国公那里得知,这大舆城看似不起眼,却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北蒙的天险之关。
舆国与北蒙唇齿相依,北蒙皇也正是因为唇亡齿寒的道理才无条件地发兵支援舆国,将舆国视为与昭国对抗战的第一线。
一座小小的大舆城却有着微妙不容忽视的作用,它牵扯着两国的进退成败。
北蒙守住了,不但可以逼退昭军,更可一鼓作气大肆进攻昭国,以图天下。
同样,若被昭国攻下大舆城,那么凤朝歌也就破了北蒙的防线,将势力真正地侵入到北蒙地盘。
那么,这天下也就真正的指日可待。
这也是为什么凤朝歌手捏百万雄师却按兵不动的缘由所在。
在这敏感的时刻,无论是北蒙皇还是昭皇皆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而古往今来,对于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最有效的策略就是从内部瓦解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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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古往今来,对于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最有效的策略就是从内部瓦解敌人。
什么挑拨离间,美人计,釜底抽薪,这些虽非推陈出新,却都是屡试不爽的奇谋。
既然路国公觉得她是不二人选,那她当然愿意为朝歌的大业尽一份绵力。
为了朝歌,前面即便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拿定了主意,唐宁彻底淡定下来,快速地装扮起来。
舆国皇子寿诞,场面弘大铺张。
一场寿宴,光是有名的伶阁就请了不下二三十家。
为了讲大排场,皇子府的人还邀请不少不知名的小伶阁来欢闹一堂,凑凑喜庆。
路国公人脉广阔,找渠道先买下被邀请里最不起眼的一间小伶阁,然后与唐妃冒名顶替混入其中。
这里鱼龙混杂,别说是名不见经传的三流伶阁,在这混乱嘈杂的场子里,就算是在全世界首屈一指的伶阁的人也没几个人被认出来。
何况唐宁和路国公也稍微改变下了妆容,默不作声地混在其中,根本不惹人注意。
随着琴声扬起,一队队歌姬鱼贯入场。
唐宁与路国公也凑到门口,隐藏在人群中向里面张望。
唐宁美眸轻转,根据路国公的提示,很快就找到了这次寿宴的主角,舆国皇子,陌上秋。
乍一看这位舆国皇子竟与之前想象的形象截然不同。
在战乱时刻,还贪图享乐的人唐宁在主观上直接把他归类为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假想的模样也是油头粉面,或者脑满肠肥的淫邪猥琐之徒。
怎料,这位陌上秋虽算不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倒也眉清目秀,丰神俊朗。
一袭天蓝色衣袍,衬着他平静无澜的脸庞,使他自有一股书卷之气。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贪图女色的下流胚子。
唐宁不由疑惑地瞧了眼身边的路国公。
恰巧,路国公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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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不由疑惑地瞧了眼身边的路国公,恰巧路国公也在看她。
路国公也是老谋深算的角色,自然看出唐妃眼中的疑问。
他面无改色,压低声音对她说道:“陌生秋不好女色!”
“……”
唐宁瞠目结舌,想说,不好女色你让我用美人计?
可话还没说出口,又见路国公瞟扫了一眼座上神态淡漠的陌上秋,不吝欣赏道:
“他确实是位人才,学识渊博,胸怀仁义。这种人可以做贤臣,却不适合做王者。一统天下的王者就该像昭皇那样不仅胸襟博大,霸气袭人,更要有当机立断的铁腕冷血。”
路国公对昭皇赞不绝口,凤朝歌在他心中眼中俨然成了神人。
提及昭皇的种种,连他的眼神也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这种崇拜到了痴狂的模样,就算他为昭皇献出生命也表达不完他的热爱。
这执着到偏执的狂热也叫唐宁不期然地想起了管兆的艳妈妈,她不由地心尖一颤。
对于他这种危险的狂热分子,尽管他们是一伙儿的,唐宁还是暗中对他提高了警惕。
但路国公的情绪流露也只是刹那,他便恢复如常,对唐宁嘱咐道:
“待会你的任务就是诱惑陌上秋和北蒙派来的主帅,让他们为你争风吃醋,从而挑拨瓦解他们关系。”
唐宁听路国公说的轻松,很不客气地直言道:“陌上秋不近女色又怎么会为我争风吃醋?而且又怎么能保证那个北蒙的主帅会看上我?”
倘若说目标都是贪图女色的花花公子,唐宁还有几分把握色诱成功。
如今瞧那陌上秋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唐宁实在没底,同时也对这场计谋产生了几分质疑。
怎料,路国公却信心十足地笃定道:“娘娘放心,他们都对娘娘有意。”
“你这是什么话!”
“待会你就知道了!”
路国公丢给唐宁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言。
______________
推荐友文:《也疯狂:宝宝他爹是哪位》
“王爷,你别乱来……”她望着眼前的俊美男子,颤颤巍巍说出一句话,却悲催地被压倒……不过既然是帅哥,那当然是来者不拒吃干抹净。但她的桃花运怎么这么好,一个不止,还来两个,三个……本想当个逃跑王妃高兴逃出王府,却发现肚子里有了宝宝!她也不想宝宝一出世就没爹,可是谁能告诉她……宝宝他爹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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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国公丢给唐宁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言,虎目精光不停地在往来的人流中搜索着。
唐宁瞧着路国公一脸的诡异,心里直觉自己上了路国公的贼船,可又猜不出这老小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若不是相信他绝不会害凤朝歌,若不是自己也想为朝歌尽份力,她绝不会再留在这里陪他发神经。
忽听,路国公情绪激动地低吼道:“来了!记住,待会你的任务就是接近北蒙的主帅!”
他低低的声音掩饰不住兴奋,就像是老虎终于等到了猎物般,兴奋地连双眼都绽放出狠辣的光芒。
看得唐宁的心尖突地一跳,目光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这一瞧,唐宁又气得差点跳脚骂人。
那被众星捧月般走来的北蒙主帅不是别人,正是北蒙王子——叶赫祁。
看到叶赫祁扫视的视线,唐宁倏地转过身。
紧低下头躲在人群的背后,心里更把路国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同时也恍然明白,怪不得这老狐狸对她说挑拨离间这活儿“非她莫属”;
怪不得他这么肯定他们会为自己争风吃醋!
原来连叶赫祁对她的感情也早被他算计好了。
如果是陌生人,无论成败唐宁都会奋力一搏。
但对方是叶赫祁,是救过她,对她心存爱意的男人。要她利用别人的爱这种卑鄙的事,她唐宁坚决不做。
唐宁气愤至极,甩袖就要离开这里。
却被一旁的路国公一把扯住,同时喧闹的歌舞声中清晰地传来路国公阴鸷的声音:“怎么,看到老情人心疼了?”
“住口!你敢这么对本宫说话?”
唐宁怒,回头狠狠瞪了眼路国公。
刚刚唐妃纠结的表情全落在路国公的眼里,一刹那,她的不忍,叫他误以为她对叶赫祁有意,做了暗通款曲,辜负昭皇的事。
这臆想让路国公心底突然烧起莫名的愤怒,尖酸刻薄脱口而出。
————————
【请假条】
我家停暖气了,好冷冻啊,我十分不幸感冒了,发高烧39度,头晕晕的,实在写不动了,今天先请个假,如果明天好点我多写,补上。希望大家理解!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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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得到唐妃的怒斥,他才恍然回神,察觉自己失言。
他阴冷的表情蓦然缓和下去,有些惶恐地对唐宁抱歉道:“是老臣多心了,请娘娘原谅。”
看到他诚惶诚恐的模样,唐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他如实说道:
“叶赫祁几次救我,他对我很熟悉,只要我一出现,他就能立即认出我,到时候穿帮不打紧,他们若是利用我要挟昭皇岂不弄巧成拙?你这是哪门子馊主意?别让我怀疑你是他们派来的!”
唐妃声色俱厉的言辞叫路国公的脸色也变了,他急的双眼猩红,低低吼道:
“老臣对吾皇之心,天地日月可鉴,若有二心,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唐宁也被他过激的反应怔住,想想以他对昭皇的狂热热爱,自己刚刚那么说确实过分了些,不由地,冷颜也稍微缓和。
路国公没再看唐妃的脸色,眼神四处警惕,言辞执着道:“您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揭穿您!臣没有给您易容,就是要让他们认出您。”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唐宁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一目了然的荒唐安排在路国公的眼里竟有着不容置疑的绝对。
路国公又是诡异一笑,对她只说了两个字:“私心!”
自从发现路国公的狂热,他的笑纵使无声也能引起唐宁没来由的毛骨悚然。
唐宁别过视线不再看他的诡笑。
对于唐妃的反感,路国公似乎也不甚在意。
不过,这一次他倒没再强硬,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道:“娘娘肯答应老臣前来,不也是担心吾皇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娘娘怎能轻易放弃?”
“您不需要愧疚什么,与北蒙我们注定是敌人,就算今天我们不算计他们,来日他们也会算计吾皇。”
“到时吾皇受难,娘娘又何以乐见?娘娘要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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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被路国公狠狠摆了一道,唐宁本是怒极,本想对他置之不理,却又被他这番话戳在软肋上。
冷静想想,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非要有人受伤,她绝对不希望那人是凤朝歌。
可是……
“梨苑的羽欢姑娘在吗?羽欢姑娘?”
正在唐宁犹豫的时候,听到皇子府里的管家拿着表单叫人。
路国公不再给唐妃思考的时间,急忙朝那人扬声应道:“在这里!”
那管家瞧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嘱咐道:“下一个就是你们,赶快准备吧。”
“好!这就来!”
路国公应声拉着唐宁走了过去。
前一个人的歌舞刚刚谢幕,易容成一名老琴师的路国公已率先走到琴架前。
端坐好,手指轻拨,一串清脆的旋律仿佛跳跃的精灵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仅仅这一个开场,便足以显露路国公高超的琴技,也使得窃窃私语的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路国公见引起了大家的注目,双手拂琴,开始了真正的弹拨。
如今箭在弦上,唐宁无法,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她面带薄纱,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用华丽的舞姿从后台一路翩飞而来。
熠熠阳光下,那袭艳丽的五彩纱衣仿佛也随着她灵动的舞蹈鲜活起来。
衣袂随着她的扬起,收放,纱衣上色彩斑斓的亮片与阳光交辉出道道璀璨的残影。
那幻生幻灭的色彩,在她柔媚的舞姿中忽隐忽现。
艳阳下,仿佛那色彩是从她身体里散发而出,又隐没于她的身体。
她仿佛是一只灵动的妖精,在优美的旋律中尽情展现她的魅惑。
尽管她面带薄纱,看不清容颜,但那双带着些许怅然的眸子,却使她更加神秘,令人怦然心动。
在场的无论是男女老少,高低贵贱,全被她这只舞迷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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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曲子亦如摄魂之音。
老者修长的手指明明拨动的是琴弦,却给人恍然错觉那手指是在拨动每个人的心尖。
仙韵萦绕,仙姿翩飞。
那种感觉仿佛他们是在九天瑶池观看仙女飞天起舞一般,令人如醉如痴,恍然如梦。
场面安静得似乎这世界里只剩下这一支曲,一支舞。
但这沉迷并不包括上座的叶赫祁。
他凌厉的视线自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双蓝天般清澈剔透的蓝眸,也因激动和困惑染了复杂的深邃。
冰蓝色悄悄转为幽幽深蓝,彷如大海深处的漩涡,随着双瞳的加温将一种渴望和着柔情悄悄溶进来,渗透出炫目的星光。
任谁瞧上一眼,都会心惊自己会被他席卷了去。
唐宁不敢多看,专注的舞动。
同时,她也感觉到除了叶赫祁的渴望的视线,还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与她如影随形。
她趁着辗转之机,瞄了一眼那目光所在,却见正是舆国皇子陌上秋。
唐宁心中更加困惑,脑中飞快地回想着路国公的话。
他一直在说“他们”,指的就是陌上秋和叶赫祁。
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与陌上秋有什么交集。
舞曲尚未结束,就见陌上秋附在管家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管家点头哈腰,笑得满脸谄媚。
而陌上秋虽在与他人说话,视线却一直流连在唐宁的身上。
随着最后一串音符消落,唐宁展开双臂,在偌大的舞台上飞快旋转,彩衣飘飘,灵动到了极致。
曲醉,舞美。
一曲罢,天地无音。
直到他们谢幕,不知是谁先起了掌声,人们才如梦初醒。
顿时,全场爆出久久不息如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就在他们谢幕,要退出场地的时候,终于如路国公所愿。
皇子府的管家笑呵呵地来到他们面前,对唐宁和气地邀请。
————————————————
暗夜终于尝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滋味了,晕头涨脑,勉强爬了三更,欠的等我好点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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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府的管家笑呵呵地来到他们面前,对唐宁和气地邀请道:“羽欢姑娘,我家皇子有请!”
唐宁抬眼淡淡扫了眼身边的路国公。
路国公面不改色,真像一个下人那般朝唐宁谦卑恭敬地鞠躬退后,摆出一切全凭她自己做主的姿态。
唐宁面纱下的嘴角抽搐,心里还纳闷他不是希望自己去诱惑叶赫祁吗,怎么陌上秋的人来请他也不阻拦。
就在唐宁讶异的时候,打远处快步走近一名北蒙人装扮的青年。
唐宁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叶赫祁的随侍——那罗萧。
那罗萧来到唐宁面前,朗声道:“姑娘,我家主子有请,请随我来。”
他恭敬的语气中又不失气势,全然不容拒绝。
皇子府的管家见状,脸色顿时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可惜,纵然不甘心,借他十个狗胆,他也不敢阻挠。
唐宁暗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路国公那老狐狸在一旁装死了。
唐宁表面为动声色,对那罗萧深感遗憾地说道:“请转告你家主人,羽欢已先受皇子邀请。若你家主人不介意,改日羽欢再登门赔罪。”
听她柔媚中不失公允的话语,所有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对她的不识抬举,那罗萧的脸色阴沉得厉害,连路国公也是一脸讶异地瞅着她瞪眼磨牙。
唐宁眸光轻转,对他们的咬牙切齿视若无睹,朝管家虚抬手,示意他头前带路。
管家正愁没法儿交差,见姑娘首肯,差点乐蹦高高。
笑容可掬,忙不迭地赶紧把她迎向内院。
“且慢!”
唐宁正要举步,突然打远横空传来一声阻止。
唐宁面纱下的嘴角微勾,不着痕迹地划过一抹狡黠。
她收住脚步,稳了稳情绪,似若无其事地转身,望向从熙攘的人群中快步走来的叶赫祁。
纵然唐妃眼底的光辉如昙花般一闪即逝,却还是被路国公清晰地捕捉。
————————
在此,我要感谢那些关心我的朋友们。我会尽快恢复健康,把文写好,写完。
看到亲们说暗夜的身体不好,爱生病,我真是无可反驳,因为自从去年开始,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先是椎间盘突出,再加上时常熬夜,体质抵抗力也越来越差。其实不只暗夜体质越来越差,连浅歌最近也时常感冒发热。这绝对不是借口。也正因为知道亲们追文的辛苦,即使再难受,只要能爬动,我们都不会断更,相信一直追我们两个文的亲都能给予肯定。
如今妖皇已经接近尾声,我是又着急,又不舍。说实在的,我个人很喜欢凤朝歌,爱的勇敢,爱的疯狂,但同时又没有像其他男主那样爱的迷失,爱的卑微。我一直很欣赏这种霸气,温柔,又不失自我的男主。所以,即将和他说再见,我也是万分难舍,哈哈哈……
关于亲们问这书有没有第二部,实话实说,我暂时还没有打算。不过,我相信,我一定能写出更让人感动的男主,让大家也能爱的疯狂。
再次感谢大家的追随和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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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唐妃眼底的光辉如昙花般一闪即逝,却还是被路国公捕捉到。
狡猾如他在目光瞥见叶赫祁朝这边赶来时,立即明白了这是唐妃的欲擒故纵。
这唐妃果然与众不同,路国公在心里也不禁对这聪慧的女子赞了一记。
片刻,叶赫祁穿过人群来到唐宁的对面。
他湛蓝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她,却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幽幽蓝眸愈发炙热起来。
而在他强大气场下,人似乎无所遁形,唐宁也愈发心虚。
虽然目光极力保持平静地与他对望,但她衣袂下的小拳头早已湿漉漉,汗涔涔。
忽然,眼中热切的他勾起浅浅的笑容,猝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二话不说,霸道地拉着她就走。
“王子……”
皇子府的管家见状张口结舌地想要阻止,却又被那罗萧一记眼风给吓退回去。
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马王爷,管家谁都得罪不起,赶紧脚底抹油,要溜之大吉。
不想,一转身正对上皇子陌上秋阴冷的目光。
那眸子仿佛一把冰封在千年寒冰中的剑刃一般,又冷又厉。
即使视线没有落在管家身上,仍是叫他猛打了一个哆嗦,很没骨气地一咧嘴,连声音都吓出了哭腔:
“皇子,老奴……”
陌上秋眼见着叶赫祁拉着唐宁走出大门,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先行回了内院。
路国公潜伏在舆国大半辈子,舆国上至权贵,下到百姓,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法眼,尤其是由他做太傅亲自教导的这位皇子。
对陌上秋,路国公甚至比他本人更了解他。
纵然陌上秋掩藏的紧,但从他背负着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路国公依然清晰地洞察出他内心的愤怒已经忍到了极限。
确定鱼儿咬钩,路国公微微勾唇、
皱纹横生的脸庞淡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趁人不备,如鬼魅般迅速离开了皇子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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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子府,叶赫祁接过那罗萧牵来的马匹,根本不容唐宁抗拒,我行我素地将她抱上马。
而后又身姿飘逸潇洒地落坐在唐宁的身后。
握缰提马,带着她飞驰而去。
叶赫祁并没有带着她直接回大舆城的北蒙别院,而是策马沿着大街一路向城北郊跑去。
大约盏茶过后,他们骑马来到一处高坡。
放眼望去,广阔大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盛开的栀子花。
皑皑的白色如晶莹的浪花。
在清风拂动中,洁白的花瓣轻轻扬起,斜斜摇曳。
仿佛是一片白色的海洋泛起浅浅的涟漪。
映衬着天边那片被夕阳染成绯红色的天空,真是格外美丽。
身在这夕阳迟暮下的花海中,满鼻馥郁芬芳萦绕里,纵然你有数之不尽的烦忧都会被它在不知不觉地中带走,随着风儿播撒到远方去,不留一点痕迹……
唐宁的目光也柔如天边舒云,望着那片在天地中倘佯的花海,不禁心驰神往……
这一刻她真的希望与她分享这份美好的人是朝歌和麟儿。
纯美的花海中,她仿佛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正在那片雪白花海中奔跑追逐、嬉戏……
耳边簌簌花音里是凤朝歌爽朗的笑声,眼中摇曳的花海里是凤夜麟开心的笑脸……
而这瞬间的向往,也让唐宁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她……好想他!好想立即飞回他的身边,再也不要放开他!
叶赫祁深深地注视着身边的女子。
即使她恍惚的忧伤也是那么美丽,眼波里静静流淌的暗然神伤,比白兰更清滟,使那万千花朵也不及她一分颜色。
叶赫祁心醉神迷。
握住她的双肩,动作轻柔地扳过她的身体使她与自己面对面,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揭开她的面纱。
尽管他的动作和轻柔,那微微颤动,带着点点小心的手指还是出卖他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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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脱落,化蝶而飞……
当那日思夜想的容颜再次出现在眼前,叶赫祁湛蓝晶莹的眸子也霎时晕染开一片迷离之光。
曾经,他以为他真的可以潇洒放手……
曾经,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忘记她……
却不想,他所有的努力在再见到她的一刹那竟全部化作乌有。
那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渴望和思念仿佛脱了笼子的野兽,肆意地朝前奔腾,再也无法回头。
风中簌簌花语里缓缓飘荡起他沙哑而低柔的感叹:“唐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们已经错过!”
在美景如画中,似乎他也化作一池暖江,感染了微风,使那包含情思的声音淡在风中也有了不可思议地轻柔。
只是这蚀骨的柔情落在唐宁的耳中却叫她猛然一颤,随之心底掀起巨大的矛盾。
这样做真的对吗?
她真的可以伤害他吗?
唐宁此时此刻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而就在她晃神之际,叶赫祁已经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一缕幽香从她的发丝徐徐飘来,萦满了叶赫祁的鼻息,不浓烈,却是满世界的栀子花香也掩藏不住的。
这……就是她的味道么?
刹那,叶赫祁的神色恍惚地迷离!
他深深地吸嗅着,似乎想用这独特的馥郁填满他空洞的心,将这芬芳印刻在心的深处……
可惜,他才贪婪的吸了两口,怀中却已空荡荡。
随着一缕清风荡过,满怀的冰凉,似乎连他的心脏也冻结了跳动。
被他抱住,唐宁微微一怔,瞬间从纠结中恢复了清醒。
他宽厚的怀抱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但那不该属于她。
她退后了一大步,与他保持着生疏的距离,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不是你等待的幸福!”
一句话,粉碎了叶赫祁的希望,他清澈的蓝眸刹那划过一抹悲伤。
————————
今天5更以上,补上前两天的,再加更,具体几章待定。
我发现某些亲的嘴巴真的很毒啊!~犀利的我都无法回答了,大家放心,如果我真的写不下去了,我会明说的。冷汗涔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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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铁血如他,也再掩藏不住那发自内心的悲哀……
他的痛苦,他的挣扎,唐宁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无意伤害谁,却总在不经意间伤害别人,莫邪如此,叶赫祁如此,就连朝歌也是如此!
望着眼前雪白的花海,扪心自问,她想等待的幸福只有凤朝歌。
或许他们认为她很无情,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承载不了太多的情和爱。
这一刻唐宁的内心无比清明,连她的眼神也如这皎洁的花瓣般,纯洁,不染丁点的虚假:
“我的心只能容下一份情,其他的,我只能说抱歉。而我也不会拿那虚无缥缈的来世做承诺,因为,如果有来世,我依然只想和他在一起。”
好绝情,不留一丝希望的绝情。
叶赫祁的眸子瞬息间涌荡起悲愤的浪潮,一波一波掀起,一层一层叠加,使他如天空般湛蓝瞳孔在收放之间变成幽深的海蓝,凛人的漩涡里犹如发生了特大的海啸,波涛汹涌,迸射着摧毁世界的阴冷。
他一字一顿,声音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涌荡而出的低沉:“如果他死了呢?”
唐宁被他的阴鸷惊了惊,但听到他阴狠的话语时,她却再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忽而扬唇一笑,目光播撒在花海之中,悠悠的声音不比清风沉,却给人无法喘息的重:“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叶赫祁哑然,瞬息间那澎湃着愤怒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戳开一个大洞,里面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倾泻而出,流干了,只剩下无止境的空虚。
他痛苦地仰了仰头,突出的喉结微微颤动,满是难掩难耐的酸楚,想说:“我放弃你。”可是每一次没等开口,心脏就已狂乱,然后痛彻心肺。
晚风在身边静静流淌,带着栀子花的低低倾诉,那若有似无的呜咽,像极了男人发自心底的叹息。
伴着轻轻流泻的悲伤,如十二月的雪花,清冷的凄凉,将这繁花的世界涂上一抹抹不去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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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
良久,叶赫祁缓缓吐出这两个字,随后也不等唐宁回应,便自作主张地将她抱上马,与来时一般,策马而回。
只是,心境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
叶赫祁将唐宁送到伶阁专属的驿馆后,一刻也没有停留。
望着他高大矫健的背影,透着难掩的寂寥,唐宁的心情也低落到了谷底。
很遗憾,他们直到最后也无法成为朋友。
刹那,唐宁也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神。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将是与叶赫祁的最后一次交集?
忽而,唐宁又自嘲地笑了笑,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收拾起凌乱的心绪,转身向院子迈进。
突然,一股冷风从背后袭来。
唐宁悚然一惊,再想防范已经来不及,随着脖颈后传来的剧痛,她眼一黑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被人迅速抬上一辆马车。
皇子府的管家在这里守了大半天,老腿差点站折。
他刚找了一个地方歇歇脚,嘴里絮絮叨叨:“也不知皇子着了什么魔,平时再美的姑娘都不入眼,今儿偏偏要这连脸都没看清的。看皇子要吃人的表情,若是今天请不回这羽欢姑娘,还不得找坑把我埋了……”
他这边正嘀咕,不经意抬眼又扫向守了半天也没个人影的驿馆门口……“什么人?快住手!”
这一看不打紧,正瞧见唐宁被人挟持进一辆马车。
管家惊魂,这回腿脚也麻利了,站起身,蹭蹭几步追到马车尾,一把抓住车帘。
怎耐,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呼啸而去。
害他一个踉跄,摔爬在地,险些去了半条老命。
可他哪儿还顾得上这些,忍着剧痛,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回皇子府向陌上秋报告。
当陌上秋听到他的报告,手中的瓷杯咔嚓一声捏个粉碎,霎时鲜血顺着手掌流了一地。
这震怒听在本就受了惊吓的管家耳中,差点吓掉他的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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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狠戾就像捏碎了他的骨头,吓得他三魂去了两魂半,噗通跪地,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听到他的哭喊,陌上秋才回神。
不管被瓷片割破的手掌,对管家果断地吩咐道:“大舆城现在全面封锁,人肯定还在城内,你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否则,提头来见。”
“遵命!”
管家不敢迟疑,赶紧领命率领皇子的护卫四处搜寻。
身边丝竹声声,美乐萦绕,却再也入不了陌上秋的耳。
他锐亮的双眼因心事重重泛起迷蒙的光晕,心中的叹息夹杂着不能撼动的决绝:“唐唐,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
………………
大舆城外,昭军营帐
凤朝歌坐在上首,听着玉璧他们的汇报,心思凝重。
已经快一个月了,即便动用了飞虎暗影,也查不出唐宁的一点线索。
如果没有那一夜,他也许会猜想,她是与莫邪一同离开了。
但是经过那个缠绵的夜晚,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爱和依恋。
他相信,那么眷恋他的人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慌乱?
似乎有种说不清的颤抖在紧揪着他的心脏,叫他透不过气,就如每次她陷入危险时的恐惧……
不!不会的,她不会有事!
凤朝歌强压下心中莫名地恐慌。
可尽管在极力保持冷静,那苍白如晴雪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不安:“你们再加派人手,一定要……”
“报!”
帐外传来朗善的传报,打断了凤朝歌的话。
只见朗善挑帘快步走进来,沉声禀告道:“皇上,路国公求见,说有唐妃的消息。”
“快传!”
凤朝歌激动的声音流露出心中的急切,连坐都坐不住,起身快步走下椅子,迎上随后进来的路国公。
见路国公要屈膝行礼,凤朝歌抬手阻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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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抬手阻止:“路国公不必多礼,速速告诉朕,唐妃人在哪里?”
印象中,昭皇自有一股天地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深沉稳重,路国公还真从未见过昭皇如此躁动。
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的同时更笃定了自己的决定。
稍加斟酌,才对昭皇徐徐说道:“老臣听闻唐妃此时正在大舆城的王宫。”
“她怎么会在那里?”凤朝歌敛了敛眉峰,注视着路国公的凤眸扑捉到他一闪即逝的诡异。
凤朝歌的眼底霎时划过一道锐利的锋芒。
他虽心急火燎,可眼里不容一粒沙,大舆城内外封锁,唐宁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进得去?
何况,为何自己调遣飞虎也查不出唐宁的下落,路国公却一清二楚?
面对昭皇犀利的质疑,路国公面色不改,淡然如一,不疾不徐地道出了一段往事。
原来,陌上秋的生母舆国王后与枭国硕亲王妃是亲姐妹。
在陌上秋年少之时,曾多次跟随王后到枭国为硕亲王妃贺寿,邂逅了当时身份尊贵,生活卑微的唐唐郡主。
少年情窦初开,对花容月貌,又带着点点忧伤,我见犹怜的唐唐一见倾心。
一心盼望着待唐唐郡主行过及笄之礼下聘迎娶。
怎料,唐唐及笄之日,便是枭国与昭国联姻之时。
当陌上秋得知此事,盛怒之下还闹出了一出劫亲事件,将途径舆国的和亲郡主唐唐劫持半日。
最后不知是何缘故,陌上秋不但将唐唐送回队伍,还亲自护送她出了舆国。
这件事本在舆国传得沸沸扬扬。
但因不仅涉及两国邦交,更牵扯到枭昭两国的名誉和利害。
不得已,当时的枭皇莫邪才与舆王联手打压舆论,将此事平息。
也自那以后,陌上秋变得沉默寡言,封心锁爱.
至今非但未娶,连侍妾也不曾有过。
凤朝歌听完路国公的讲诉,剑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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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迎娶唐唐郡主只不过是政治需要,一颗棋子,他根本不必上心。
后来,唐宁的到来彻底颠覆了他的冷漠,但又因她与唐唐完全没有交集,他更不需要知道唐唐的事。
一路走来,才发现,他似乎忽略了很多。
而这些看似与唐宁无关,却又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如今这些未知更是常常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凤朝歌定了定神,不容欺瞒地沉声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解释唐妃为什么会在大舆城。”
路国公深知昭皇的敏锐,不敢大意,立即自圆其说道:“昨日是陌上秋二十五岁寿辰。”
接收到昭皇凌厉的眼风,路国公的心脏蓦地一紧,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他按捺下心慌,硬着头皮继续言道:“老臣在舆国时,曾听闻,年少时,唐唐郡主最大的心愿就是为陌上秋庆祝生辰……”
“一派胡言!”
凤朝歌实在听不下去了,龙颜大怒,断喝道:“你当朕是瞎子?聋子?任你欺骗?路国公,朕一向敬重你的忠君爱国,难道这就是你回报朕的忠诚吗?”
昭皇的盛怒令路国公心虚的直打冷颤,这理由他在心中编排的严丝合缝,他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错误,以至被人当场揭穿。
路国公纵然老谋深算,也万万想不到,今日的唐妃远已非昔日的唐唐。
唐唐无论有多少未了情缘与唐宁都没有半点关系,唐宁更不可能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抛下凤朝歌。
看到昭皇痛心疾首的恼怒,路国公也知道谎话再也无法继续。
他突然跪在地上,但腰杆却挺得直直,像一座大山,巍峨不能撼动,嘴上也如咬了钢似的强硬:“皇上,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唐妃确实在大舆城的宫中。老臣忠君之心,天地可鉴,如若皇上不信,老臣愿意以死明志。”
路国公是有备而来,激言落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迅速插入他自己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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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眼前突然迸射的鲜血,凤朝歌惊呆了,纵然恼他的欺骗,也从未想过要他的命。
凤朝歌俯下身,扶着路国公瑟瑟发抖的身体,惊诧又心痛使他的手也颤抖得不能自己:“爱卿,你……你是做什么?”
路国公苍老的面容随着鲜血的流淌愈发青白苍凉,一瞬间连他斑驳的发丝也白了好多。
此情此景,冷血如凤朝歌,也不禁揪心的难过。他知道,路国公的一生里只有为他鞠躬尽瘁。
看到昭皇为自己难过,路国公却释然地笑了。
为了促使昭皇早日发兵攻打大舆城,消灭北蒙,他筹划了很久,甚至连唐妃都牺牲掉,又岂能功亏一篑?
为了他热爱的国家,为了他敬仰的君主。即便是献出他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死而无憾。
路国公艰难地嚅动着干涸的唇瓣,用仅存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皇上……攻打……大舆城……救唐妃……统……天下……”
面对此时,即使凤朝歌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路国公的设计,他也无法对他抱怨,眼神里话音里只剩下对他无尽地悲痛:“你何必如此呢!朕早晚都会……”
然而,不等凤朝歌说完,气息奄奄的路国公忽而露出一抹恬淡的笑,那如死灰般的眼眸也骤然一亮,声音不再冷硬,似乎还有一种对亲人般的任性:“皇上,臣想回家!”
“臣想回家!”四个字犹如一把蘸着生盐水的刀子直插在凤朝歌的心上,剧痛使他瞬间哽咽,喉结急剧滑动,最后却只能艰难地滑出一个字:“好!”
凤朝歌知道,这不仅仅是路国公的心声,也道出了千千万万为国家潜伏在异国他乡的暗影们的心声。
他们背井离乡,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昭国一统天下,让他们能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回到自己的家乡。
得到了昭皇郑重的承诺,路国公青紫的唇渐渐扬起一抹笑,只是这笑还尚未化开,他便已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不过,他并不遗憾,因为他相信,他伟大的,令他敬仰的昭皇一定会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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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更,先到这里,我去睡觉了,昨晚通宵到今天早上,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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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国公去了,留下了对昭皇的信任。
凤朝歌虽没有表现出丁点的悲伤,却用实际的行动表达了对路国公的承诺。
凌晨,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守在大舆城外按兵不动的昭军突然发起攻击。
来势凶猛,锐不可挡。
大舆城上的箭矢如疾风骤雨般激射不断,却阻止不了昭军势如破竹的进攻。
昭军像一群发了狂的虎豹,前仆后继,扬着冲天的呐喊,疯狂地冲杀。
战争打响不到一个时辰,大舆城的守将便顶不住了,急急忙忙地向刚刚赶来的叶赫祁和陌上秋禀报战况。
叶赫祁听罢眉心紧拢,淡淡地问了一句:“昭国这次的主帅是谁?”
陌上秋微微一怔,似乎很诧异叶赫祁此问。
倒是那守将抹了抹汗珠,利索地回道:“昭皇!”
听到这两个字,叶赫祁的蓝眸明显一凝,刹那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一股嗜血的光焰在他眸底迅速扩散。
那股阴鸷的凶狠连他身边的人也忍不住心惊。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叶赫祁已经独断地决定道:“打开城门,本王亲自迎战。”
“王子!”
那罗萧听到叶赫祁仓促的决定顿时骇然,这头枪自然该是由舆**队自己上阵杀敌。叶赫祁身为援军主帅,怎能亲自迎战?此举实在不合常理。
那罗萧正欲上前劝说,却收到叶赫祁一记凌厉的眼风,眼神如刀,绕是那罗萧也不禁头皮猛然发炸,到了嘴巴的话又咕噜咽了回去。
陌上秋听到叶赫祁的决定时眼神微微闪动,眼底飞快划过一抹深沉。
叶赫祁主动请缨,于公于私,陌上秋都求之不得。一来,北蒙应战,舆国可以节省实力,二来,若叶赫祁不幸战死,自己也就少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思及此,陌上秋向对他投来询问的守将,默然颔首。
守将同那罗萧的想法相同,也十分不解这状况,但皇子有令,他也不好多言,立即下去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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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鼓雷鸣中,大舆城城门大开。
叶赫祁亲率北蒙十万大军迎战昭军。
没有对峙,没有叫阵,只有单刀直入的厮杀。
一场血战连放亮的天空也被血雾染得灰蒙蒙,空气中到处漂浮着鲜血的味道,是大风也吹不散的压抑。
脚下尸骨成堆,血染山河……
叶赫祁策马斩杀一片,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而过.
抛开身边疯狂的厮杀,他泛着血色的蓝眸终于找到那抹叫他疯狂嫉妒,疯狂憎恨的身影。
每每回想起那女人的执着,叶赫祁都有种发疯的愤怒。
只有凤朝歌死了,她才会回头看看守望在她身边的自己。
这执念一直不断地刺激着叶赫祁,在看到凤朝歌的瞬间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手握长剑,脚尖踏着马鞍上的脚蹬飞纵而起。
飘逸的身姿如一道厉箭,踩踏着两军的头顶飞快攻向战车上指挥战事的凤朝歌。
杀机袭来,凤朝歌凛然,转眸瞥见是叶赫祁来袭,又不禁微微诧异。
两军对战,通常主帅都忙于指挥兵将,主帅亲自出马,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待看清叶赫祁眼中的憎恨时,凤朝歌凤目蓦然眯紧,随着一道清明划过脑际。
他内敛的气息刹那澎湃,浓浓的杀气呼之欲出。
然而,还未等他亲自出手,一旁的凤九已经横在他身前,截住叶赫祁的攻击,与叶赫祁打在一处。
“凤九退下!”
激战中的凤九听到昭皇严峻的声音,蓦地一怔。
倒也迅速收回攻击,抽身回落在昭皇身侧,一脸警惕地注视着叶赫祁。
凤朝歌手执宝剑,身姿轻盈地飞跃下战车,在与叶赫祁相隔几步之遥时稳稳落地。
此时的叶赫祁湛蓝色的眼眸已经布满猩红,凌乱的发丝随风吹打在紧绷的俊颜上也带了几分狰狞的狠戾。
当看到对面卓然而立的男人,他的眼神更加凶狠,死死地瞪着凤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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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冶不失英气的脸上一对光辉灿亮的桃花眼,勾魂夺魄,性感凉薄的唇上扬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不仅在他雍容霸道的气质上平添了一丝慵懒的妖魅,更使他的不可一世有着该死的狂傲不羁。
这股子魅惑的风流,就是身为男人,也不禁心神一荡,更何况女人。
难怪那女人对他痴迷沉沦。
难怪那女人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如果有来世,我依然只想和他在一起。”
唐宁的决绝突然在耳侧回响,一瞬间,叶赫祁彻底疯了。
一口钢牙咬得嘎嘣直响,脑中不停地回荡着一句蛊惑:“杀了他,只有杀了他,她才能属于你。”
随脑中的魔音越来越急促,叶赫祁眼中的血色也越浓郁,仿佛被涂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稠血。
他面色一凝,暴走般向凤朝歌发起了攻击。
他绝望的撕扑加深了凤朝歌嘴角上的笑容,可惜那灿烂的笑却未达眼底,晶莹的凤目又凉了几分,好比埋藏在雪山下的千年的寒冰裸露在艳阳下,清冷的连阳光都被它们熏染得冷冽冽。
风动,人动。
凤朝歌如一道幻影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飘闪过了叶赫祁第一招凶狠的杀机。
铮!
伴着铮鸣,长剑出鞘。徒然,他身上那丝慵懒的邪魅已被冷冽取代。
浑身散发出的杀气仿佛被惹怒的豹子,飞旋的剑刃就是他的利爪,势必要将对面觊觎他心头肉的人撕个粉碎。
锵锵锵!
兵器相接,刹那泻出火树银花。
叶赫祁那必杀的执着也仿佛将他全身的血肉都燃烧成能量,力求一剑斩杀那个妖孽的男人。
两大高手的对决不同与周围冲天的嘶喊。
静寂无声!
只有剑气在随风呼啸,但那澎湃灼人的杀气却丝毫不逊于激烈的战场。
眼前两军的厮杀与他们相比已微不足道,在震动的天地里,人们的眼中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激战。
“说!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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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在哪里?”
刀锋相撞,瞬间擦泻出大片火花。
凤朝歌欺身逼近,凤目寒光闪耀,醇厚的嗓音里满是不容违抗的威严。
叶赫祁被他逼退两步。
傲然的气势却丝毫不减,猩红的眸子含着讥讽的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对视上那双如血的眸子,瞬息间,凤朝歌终于发现了叶赫祁的异样。
刚刚自己被他觊觎的憎恨激怒,并没有细细观察。
此时再看,叶赫祁的脸色煞白,天蓝色的眼睛已不复存在,那流淌的光华赤红,仿佛是被注入的鲜血,简直如魔鬼般恐怖骇人。
凤朝歌终于冷静下来,据他了解,北蒙王子向来深沉冷静,是个自制力极强的男人。
即使爱惨了宁儿,也因心怀着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而隐忍压抑。
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躁进的毛头小子,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
而他这浑身的煞气,不仅有怒气,杀气,还有一股叫人十分不舒服的绝望的黑暗气息。
如果说这样的叶赫祁只是单单为了宁儿发狂,凤朝歌断然不会相信。
凤朝歌一边应战,一边在脑中飞快地分析着。
眨眼间,无数个想法划过脑海,却唯独没有寻到符合他这种情况的猜想。
因为分心,凤朝歌由刚刚的强悍的进攻转为严密的防守。
刀剑起落间也敛了不少锋芒。
明眼人都能看出昭皇的改变,但是已经陷入疯癫的叶赫祁却看不到了。
他一心求胜,见凤朝歌被自己逼得连连退让,下手更为残酷,几乎剑剑锁人要害。
…………
这时,在远处与昭军混战的那罗萧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当他看到叶赫祁这种状态时,顿时大惊失色。
自从昨晚王子回到驿馆就神情古怪,而今日的贸然出战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再看他此时的疯狂,那罗萧更能确定叶赫祁今日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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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罗萧的眼中任何事都比不上叶赫祁重要,看到王子以身涉险,他再顾不上如火如荼的战事。
抛下战场,横杀出一条血路,策马奔向叶赫祁。
“王子……王子……”
听到那罗萧急切的呼喊,叶赫祁的神情蓦地一滞,手下直击的刀剑也突然横在那里一个瞬间。
但也只是眨眼之间,他眼中的血色便又深了几分,停顿后气势较之前更加凶猛。
可惜,他这一个呆滞已经给了凤朝歌充分的时间。
只见凤朝歌一手收剑,一手如幻影般迅速在叶赫祁的前胸游走个遍。
霎时,叶赫祁血目一凝,直直仰倒在地。
“绑了!”
得到昭皇的命令,一旁观战的侍卫立即拥上前将叶赫祁捆绑押起来。
“王子……”
那罗萧远远看见叶赫祁被俘,心中大急,从马鞍边摘弓,就想朝凤朝歌射箭。
凤朝歌眼目微眯,手腕一转,手上的宝剑如流星般激射而出,一剑贯穿了那罗萧坐下的马。
那罗萧猝不及防,被摔下马,跟玻璃球似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把他捆来!”
凤九得令,亲自飞身过去,将满脸不服不忿的那罗萧给抓过来。
凤朝歌眼光淡扫咒骂不停的那罗萧,淡淡的声音饱含威严道:“你主子怎么了?”
那罗萧正气得破口大骂,但听到昭皇这句疑问后立马像吃了哑药似的,蓦地收声,茫然地仰视着昭皇。
“说话!”凤九可不是善人,早被那罗萧的狂妄撩起火气,一脚踹在他腰上。
刚刚还发飙的那罗萧这会儿受了虐待不但没再逞能,而倒眼神一变,突然用膝盖走路,向昭皇爬了两步,急得眼红的问道:“昭皇也察觉出王子的异样了吗?”
凤朝歌听罢更确定了叶赫祁的怪异,他凝眉,略颔首算回答了那罗萧。
那罗萧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神情蔫滞地说道:“昨晚王子回来,小人就发现王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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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叶赫祁的异常,即便对面是敌人,那罗萧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仿佛大海里垂死挣扎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浮木般,向昭皇连连磕头,将他所知一五一十地告知昭皇,并求他一定要帮助叶赫祁。
听完那罗萧的讲诉,凤朝歌第一直觉就认定了那个叫“羽欢”的姑娘一定是唐宁,而且他怀疑叶赫祁变成这样也与她有关。
只是,唐宁又做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发狂呢?
凤朝歌百思不得其解,向那罗萧问道:“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那罗萧看出昭皇的凝重,也知事情非同小可,立即如实回道:“小人确实不知!”
“唐妃在大舆王宫。”凤朝歌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路国公临死前的话,他神色一凛,对身侧的凤九下令道:“你亲率三、四路军,速将大舆城攻下。”
“遵旨!”凤九领旨点兵。
凤朝歌脸色越来越凝重,连叶赫祁这样的高手都被算计,那么唐宁一个弱女子留在大舆城内不是更加危险。
想到唐宁会受到伤害,凤朝歌揪心的难过。
同时更加自责,若不是为了自己那一钱不值的心气也不会丢下她独自离开,假如宁儿真的出了意外,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宁儿不会出事。她那么聪明,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
可惜这种假想的信心连凤朝歌自己都觉得太单薄,又怎能安抚他焦躁的心。
一刻也不能等了,必须立即攻下大舆城,找回她。
“报!皇上,舆国得知北蒙王子被擒已经关闭了城门!”
“……”
凤朝歌眼神危险,果断下令:“强攻!”
两军阵前,舆国竟然弃援军于不顾,这意图绝非善类。
叶赫祁的北蒙军各个训练有素,见王子被俘并没有自乱阵脚,仍奋力与昭军厮杀,那卯足了的狠劲似乎想用他们自己的力量打败昭军,营救回叶赫祁。
然而,友军关闭城门,弃盟友之举,却真正打乱了北蒙的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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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军关闭城门,弃盟友之举真正打乱了北蒙的军心。
前无进路,后没退路,一时间,把北蒙军逼进了绝路。
刚刚还乒乓厮杀得火热的战场,突然间鸦雀无声。
血腥的战场骤变得十分诡异,数以万计的北蒙军愣愣地站在战场中,望望关闭的城门,再瞅瞅对面的敌人,皆是茫然不知所措。
而昭军也被这突然的情况弄晕了头,两军呆呆对望。
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从没见过这种尴尬的情景。
北蒙的士兵问:“还打不打?”
一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北蒙的士兵各个义愤填膺,怒喊:“还打他娘啊,舆国这帮败类不得好死!”
“一帮畜生,帮他们还反咬咱们,真他娘的没天理了。”
“有种打开城门,老子杀它片甲不留!”
一时间惨烈的战场讨伐声起,如煮开的沸水般,沸沸扬扬,咒骂不停。
正在这时,横空传来昭军的劝降:昭皇有令,缴械不杀!
此情此景,北蒙军也伤透了心,再也没了斗志,不知是谁先带头,武器往地上一摔,弃械投降了。
有人带头,大家也都不再挣扎,各个垂头丧气,纷纷缴械投降昭军。
…………
大舆城内,听着空气中震耳欲聋的攻击声,陌上秋注视着下令关闭城门的舆王一阵惊诧,连连追问:“父王,您为什么不让我派兵支援?还下令关闭城门?您这样做,若被北蒙皇知道,我们岂不要腹背受敌?到那时舆国真的完了!”
听了陌上秋的质疑,舆王紧绷的唇线里冷硬地吐出两个字:“住口!”
舆王虽狠辣,但对唯一的皇子陌上秋却是极其疼爱。
以往无论陌上秋做出多么荒唐的举动,他都没舍得训斥过一句。
陌上秋也争气,除了对唐唐郡主的痴迷和荒唐,其他各个方面都是一表人才。
陌上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父王训斥,真是说不出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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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陌上秋巴不得叶赫祁早死,他也深知此时此刻抛弃盟友是多么不明智之举,正欲上前与舆王据理力争。
忽听,舆王凝重的声音传过来:“舆国已经守不住了!”
陌上秋一怔,呆呆地瞅着舆王。
眼光流转,眼看一队队士兵搬着干柴火油四处奔跑。
陌上秋终于发现了异常,大惊失色,一把扯住舆王的手臂,惊道:“父王,您要做什么?”
舆王扫了眼惊慌失色的陌上秋,又扫了眼城门方向。
听着城外的战火轰隆,嗅着空气中的紧张和惶恐,他忽然扬起了淡淡的笑。
只是这无声的笑落在陌上秋的眼中竟叫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莫不是父王想要……
然而不待他猜测,舆王就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恨意昭彰地说道:
“孤绝不会把自己的基业白白送给昭皇那心机深沉的小人,若不是他利用莫邪设计咱们,凭孤这么多年的经营又岂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孤也宁可亲手毁灭,也绝不留给他。”
听完舆王决绝的疯狂,陌上秋大急,极力劝说道:“父王,您也不能这么做啊!舆国上下几十万的百姓,您不能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住口,何为残忍?国破家亡,沦为丧国奴只会比这更悲惨,更残忍!孤这是在为他们做善事,你懂不懂?”
舆王偏执的愤怒令人从头寒到脚,陌上秋连连摇头,实在不能苟同他这疯狂的想法。
“住手!住手!”
看到一队队士兵举着火把从身边跑过,陌上秋急得四处拉扯喝止。
可惜,他纵然是皇子也无权更改王令。
舆王也不再理会陌上秋,负手先行向王宫走去。
他挺直的脊背,坚定的脚步都显示出他同归于尽的决绝。
陌上秋彻底绝望,颓然跪在大路中间,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迅速窜起的火势,两行眼泪不知不觉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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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他只哭过两次。
第一次为唐唐。
如今,这最后一次哭,是为了舆国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
他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憎恨过自己,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力,除了与他们同生共死他不知自己还能为这些无辜的人做些什么。
借着风势,空气中呛人的浓烟伴着火势迅速充满整个大舆城。
百姓慌了,到处奔跑,扑救,尖叫,呐喊……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端。
惨绝人寰的杀戮随着恐慌逃散的人们真正拉开了帷幕。
士兵们不知是害怕得疯狂,还是人邪恶的本性在生死的边缘彻底爆发,打着舆王的王令疯狂屠杀企图逃向城外的百姓。
霎时,哭喊在耳边充斥,鲜血在身边迸流。
满城盈满了人们的绝望,这曾经的幸福家园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人来拯救他们,只有死神在向他们张开怀抱。
绝望,绝望,化不开的绝望……
鲜红的血液流淌到身边,染红了陌上秋的双膝双手。
当那血的温热传递到神经上,竟好比世间最滚烫的岩浆,烫的他心脏好像也要被生生溶化掉似的疼。
又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被士兵一刀砍死在陌上秋的身边。
望着那双惊恐绝望的眼睛,陌上秋的灵魂深感罪恶,那刻骨的罪恶是他生生世世都洗刷不清的。
他猛地站起身,夺过身边士兵的刀剑,疯了似的将那些屠杀的士兵斩于刃下!
既然都疯了,那么就疯个彻底吧!
陌上秋紧握着长剑,疯狂地跑向城门,高声嘶吼:“打开城门,给我打开城门!”
“皇子,大王有令……”
守城的士兵话未说完,陌上秋手上的剑已经抿断了他的脖颈。
滚烫的热血喷洒了陌上秋满脸,使他看起来犹如地狱里的魔王,狰狞又骇人,而他冷硬的声音更是蚀骨的寒冷:“我说,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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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将军虽然誓死忠诚于舆王,但眼前惨无人道的悲怆连他也看不下去。
如今看到皇子的绝然,他不再迟疑,立即命人大开城门放昭军进城。
城门大开,陌上秋站在城楼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国家被人侵入,他血腥的脸上扬缓缓起一抹笑。
鲜红的血色挡不住他笑中的惨淡和凄凉。
这是他唯一能为大舆城的百姓做的,是死是活,全看造化吧。
陌上秋的剑已经横上脖颈,缓缓闭上眼睛,欲以死谢罪。
长剑已经割破了皮肤,鲜血已经染红了剑身,只要再深一寸就全结束了……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皇子府的管家磕磕绊绊地跑来禀报。
打远看到他的模样,管家吓得惊魂,慌张得连声音都抖得碎裂,“皇子,皇子,您,您在这里啊,有消息了,那姑娘有消息了!”
听说有了唐唐的消息,陌上秋如死灰的眼睛倏地一亮,手上的剑顿了一下过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管家,情急地追问道:“在哪里?她在哪里?”
管家被他捏得险些骨折,但见终于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惊颤的心已忽略了疼,任由冷汗一串串掉落,赶紧说出那能让他惦记的人的所在。
“在王宫的格兰殿……”
管家话音未落,陌上秋已经快速跑向王宫的方向。
……
尽管在未破城之前,远见大舆城内的滚滚浓烟,火势冲天,凤朝歌已预感到情况不妙。
但当真正目睹这惨绝时,饶是凤朝歌见惯了血腥也被眼前的场面狠狠震撼。
空气中火海连天,路面上尸体纵横交错,汩汩鲜血洒满大地,仿佛是被倾盆大雨冲刷的一般,将宽阔的路面汇流成河。
而那些还活着的百姓亦如在地狱中绝望的鬼魂,惊惶无措地呼喊着,逃散着,却找不到求生之路。
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怎一个惨了得,简直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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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知舆王生性阴狠毒辣,也万万没想到会歹毒如斯,竟然让全城的百姓给他陪葬。
面对这触目惊心的场面,昭皇果断下令:“立即制止那些杀人的士兵,但凡残杀百姓的一个不留。武德,你带人紧急疏导幸存的百姓出城,尽力挽救,救一个是一个!”
“遵旨!”
想到唐宁还在里面,凤朝歌紧夹马腹,就要冲进火海肆虐的舆王宫。
欧帅一直跟随他身侧,见他此举,立即驭马上前阻拦:“皇上,里面火势太大,您不能进去!”
凤朝歌眼光淡扫过欧帅,只说了一句:“唐妃在里面!”
一路走来,昭皇对唐妃的感情,欧帅比任何人都了解,此时,看到昭皇坚决的眼神,欧帅也知道,前面纵使是刀山火海也阻拦不了他,只是……
然而,就在欧帅一个迟疑的功夫,凤朝歌已经头也不回地策马冲进火海深处。
欧帅气恼,就要紧随而去。
“王爷!”随后赶来的玉璧没有看到昭皇的身影,却见欧帅要往里面冲,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急忙从马上飞身下来,横挡在欧帅的马前。
“王爷,您要做什么?里面危险,您不能进去!”
欧帅看到玉璧一脸坚决地横在面前,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他到了嘴边的冷硬也全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息。
知道玉璧绝不会让路,他当机立断,俯身,大手一捞将她抱上身前,简单扼要地解释道:“皇上进去找唐妃了。”
玉璧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刹那跌入他温暖的怀抱,被他温润的气息包裹,令玉璧的大脑瞬间眩晕。
可是当听到他说昭皇有危险时,立即清醒过来,情急道:“那还等什么,快去追皇上,里面危险。”
欧帅听到她这发自内心的担忧与急切,剑眉下意识的拧在一起,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怒意。
但这感觉很微妙,连他自己也抓不住那愤怒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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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见身后的人迟迟不动,心里着急:“王爷,我们快去……”
说话间她回头仰望身后的男人,唇瓣却一不留神横扫过他紧抿的唇。
那柔软的触感里带着些许的冰凉,使人感觉他的唇也有些冷硬,而且他清亮的眼神也忽然有些古怪,玉璧看不懂,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他的视线下开始跳得狂乱。
正想别过头,突然被他一手扣住后颈,随之嘴唇被他狠狠吻住。
玉璧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呆呆地注视着吻她吻得深入又热切的男人。
当看到她明亮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时,欧帅终于明白了心中的愤怒。
原来,那是占有的**。
不管她曾经是谁的人,从今以后,她的眼中只能有自己。
欧帅霸道的吻着,似乎在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狠狠地掠夺着她的甘美。
只是随着品尝到越来越多的甜美,他强势的吻也渐渐温柔。
她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虽不及那些灿烂繁花妖娆,却自有小花一样的淡雅清香,迷人流连。
又似陈年的美酿,香气清淡,却味道醇厚,仅闻一闻便能叫人熏熏欲醉,无法自拔。
第一次吻她,欧帅便爱上了这滋味,就像是品尝到糖果滋味的孩子,回味无穷,再也舍不得放开。
当欧帅的灵舌渡入玉璧口中肆意掠夺时,玉璧彻底惊呆。
不知是忘记了呼吸,还是他狂热的亲吻连她的呼吸也一并掠了去。
玉璧只觉呼吸越来越单薄,心脏紧窒的仿佛要爆裂开一样,急剧地跳动让她险些晕死过去。
可是混沌的大脑却又渐渐清晰起来。
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缱绻,不禁心中酸酸涩涩的想:“他接受我了吗?”
虽然没有甜言蜜语,但这口齿间却有了他真实的味道。
玉璧怀着虔诚的心,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他给她的一切。
不管将来如何,这一刻,她想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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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甜蜜总是短暂的,如来时的突然,去的也是那么突然。
随着口中的温度离去,玉璧的心也恍然若失。
她蓦然发现,她开始贪心了,不只想要刚才那一瞬间的甜蜜,更想要永远。
依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早已下意识地紧搂住他的腰肢,颤抖的怀抱很轻易地就被人察觉出她的在意和执着。
感受到她的心意,欧帅抿唇微笑。
琥珀色的眼眸因笑意布满了柔和的光,却又闪着一抹强势,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柔又有着不容违抗:“以后你只能想着我!”
口出霸道便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手紧搂住玉璧的腰肢,一手策马,快速向王宫的方向驰去。
……
大舆城内,火势最大的地方是王宫。
在火油的助燃下,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往日金碧辉煌的皇宫已是面目全非。
凝望着淹没在火海中的宫殿,舆王渐渐扬起笑声,只是那凄厉地笑饱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唯一能肯定的是,直到这最后一刻,他依旧没有丁点的后悔!
他只是恨,恨自己生不逢时!
只是怨,怨自己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权轻力薄守不住他热爱的国家!
忽然,纵声大笑的脸上泫然泪下,带着他的憎恨和绝望飞身冲进了火海。
既然生守不住,那么死也要守着。
“父王……”
疾跑而来的陌上秋正撞见舆王**的身影没入火海。
无论他的决定有多么自私自利,多么残忍残酷,他都是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
陌上秋悲戚地脸上瞬间挂满了泪水,噗通跪在地上,梆梆梆,连磕了三个响头。
眼看火势迅猛,势不可挡。
陌上秋来不及悲咽,迅速从地上爬起,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用最快的速度朝不远的格兰殿跑去。
那里有他心爱的人,他可以下地狱,但绝不能拉着她一起坠入地狱。
思及此,陌上秋发疯的脚步更加急切,恨不能两肋生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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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格兰殿火势冲天,联排燃烧,陌上秋的双眼血红,不顾一切地直冲了进去。
“唐唐……唐唐……咳咳……你在哪儿?快回答我!”
屋内浓烟滚滚,呛得陌上秋眼泪横流,视线模糊。
他忍着咳声,不顾那张扬的火焰点燃了衣角,发疯似的在里面翻找。
他无法想象她已经死了,仅这一个假设都令他蚀骨的痛苦……
“救……命……”
就在陌上秋绝望之际,终于猎猎火声中传出一个极浅的呼声。
这轻轻的声音好比一道惊雷在陌上秋的耳边炸响,叫他浑身骤然一颤,霎时恢复清醒。
犹如旋风般顺着声音跑去,终于找到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
看到被捆绑的唐宁摔倒在地上,微弱地喘息着,他立即冲上前。
迅速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抱起她边向外跑,边安慰道:“唐唐别怕,秋哥哥答应你,一定会保护你!别怕!”
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唐宁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脑子更加混乱。
她听不出这是谁,但是他温柔的声音在这熊熊烈焰中却有着神奇的力量。
仿佛一杯温水淋漓在焦热的心田,让人舒服的舍不得漏掉一点一滴。
好想张眼看看这温柔如春风的人是什么模样,好想知道他是谁。
可是唐宁却怎么也挑不开沉阖的眼睑,昏昏沉沉,依靠着陌上秋的肩膀睡了过去。
“唐唐,醒醒,不要睡,求你不要睡!”
陌上秋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生气,一股失去的恐惧霎时笼罩心头,叫他的声音都止不住地打颤。
不过身处大火中,陌上秋来不及查看怀里人的情况,只能争分夺秒地向外冲。
突然,一根烧断的房梁从顶棚掉了下来。
陌上秋本能地用身体为怀里的人挡了个严实。
他自己却无法幸免,沉重的木梁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脖颈和脊背上,险些把他直接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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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踉跄,陌上秋双膝跪倒在地。
即便如此,他抱着唐宁的手依旧没有一丝松动。
陌上秋忍住涌上的气血,狼狈的脸色在看到怀中无恙的人时,痛苦的嘴角仍是扬起一个安心的笑痕。
顾不上身上钻心的疼,强撑着爬起来,用尽全力抱着她蹒跚地向门口挪,心想着:再坚持一下,只要走出去,她就安全了。
浓烈的黑烟如毒液般不受控地灌入心肺,熏得人双目泪水涟涟。
视线越来越模糊,连意识也开始涣散,抱着她的手也不受控地猛打哆嗦。
但是他不能放弃,因为他的怀里有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人。
陌上秋紧紧地咬住舌根,刺激着自己越来越薄弱的神经,一步三摇晃。
终于,在浓密的烟雾中看到了一缕光明。
他萎靡的精神蓦然一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唐宁冲出了大火。
来到院中,终于不支,嘭地一声,与唐宁一同摔倒在地上。
陌上秋沉重地喘息,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可是他舍不得身边的女子。
想伸出手再摸摸她的脸,才发现,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远如天涯。
就像他们此生一样,最后剩下的只能是无奈的错过!
忽然,陌上秋凄凉的心燃烧起不甘心。
他喘息着呼唤:“唐唐……唐唐……”
一声声低低的呼唤掩不住他浓浓的深情和不舍。
终于在他快要不行的时候,老天垂怜,让对面那个他挂念了一生的女子动了动。
她茫然地掀开眼,不知是不是被四周燃烧的大火惊吓,她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迷茫又无助。
纵然陌上秋已是奄奄一息,当看到她这副模样时仍止不住地心疼。
他向她虚弱地抬了抬手,手臂却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
可是他已经不再在乎,用低迷的嗓音唤着她,希望能在最后再给她一点希望:“唐唐……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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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声音很轻,很浅,仿佛是一缕抓不住的风,但那女子仍是听到了。
她茫然地回头注视着他。
当看到他的垂死的虚弱时,她突然像了回魂,惊叫着抓起他,恐慌地喊道:“秋哥哥,秋哥哥,你怎么了?”
再次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声音,陌上秋多么想回应那声声的呼唤。
可是心肺里撕裂的震荡,使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重重的刑罚。
他无法开口,无法呼吸,甚至已无法思考。
**与精神在分离,让他好想闭上眼睛,但他真的不舍,不舍得离开她。
挣扎着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年少时的初见,她是那么的孤独和脆弱,仿佛一株风雨中飘摇的小花,惹人心疼。
那时他便承诺她,会保护她一生一世。
可惜,他终是食言了。
明知她走上一条不归路,他却没有拦住她……
陌上秋想对身边楚楚可怜的女孩露出一个令她安心的笑,可惜却被眼泪抢先落了下来:“唐唐……对不起……秋哥哥不能保护你了!”
“别,你别这么说,你不会有事!”
看到他眼底的涣散,她知道,他真的不行了,不禁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别……哭……”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再也没有力气去吞咽,只能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她吓坏了,慌张地用衣袖去为他擦拭。
可是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一颗一颗滴落到他的脸颊,在被鲜血和烟熏染脏的脸上晕开一朵朵水花。
这凄迷之色使他看起来就像一株孤独的千屈,淡雅而忧愁。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陌上秋心却不再凄凉!
那是为他而落的泪啊,好温暖,温暖的他也想哭。
眼看着他缓缓垂下羽睫,她害怕极了,摇晃着他哀求着:“秋哥哥,你别睡,你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不要丢下我……这个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别……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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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一定会紧紧地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
陌上秋低喃着最后的衷肠,带着无限的缱绻永远地阖上了双眼……
但这飘散在风中的一字一句却比刀子更利。
深深的扎在她的心上。
五脏六腑都抽搐着也抵抗不住那如同电击般的痛,她凄厉的呼唤:“秋哥哥!”
绝望倾刻将她湮灭,让她再也无力支撑,一头栽倒在他的身边。
而这尖锐的绝望的嘶喊,划破了空际,直遁入了在王宫里四处翻找的凤朝歌的耳中。
这熟悉的声音带给他的激动足以让他忽略了话音里的内容。
急匆匆驾着长虹马,朝这边飞驰而来。
一眼瞥见唐宁昏死在一个男人身边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在马上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眨眼来到她的身边。
抱起她颤抖地呼唤着:“宁儿,宁儿,你醒醒!”
得不到她的回应,凤朝歌立即检查她的颈动脉。
发现人并没有死,他才稍缓了口气。
扫了眼一旁的陌上秋,探手一查,见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凤朝歌的眼神有些散乱,看陌上秋的伤势和狼狈,他知道是陌上秋冒死救了唐宁。
一瞬间,凤朝歌既感激,又难受。
他多么希望,在她有危险的时自己能够保护在她的身边。
哪怕像陌上秋那样为她献出生命,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凤朝歌紧搂了搂怀中的唐宁,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只要他活着就绝不会再离开她。
“皇上,唐妃没事太好了。”
“这里火势越来越大,还是尽快带唐妃离开吧。”
随后赶来的欧帅和玉璧看到昭皇与唐妃都安然无恙,两人狠狠地舒了口气。
听到欧帅的建议,凤朝歌也敛起思绪。
轻轻颔首,抱着唐宁跃上马,与欧帅二人迅速撤离王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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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人们注定了要经历战争的残酷。
但像舆国百姓所遭受的痛苦和惨烈,恐怕是空前绝后了。
尽管昭皇及时采取了应急措施,将城内的百姓疏散到城外,无辜的老百姓仍是死伤惨重。
大舆城内的大火更是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最后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抛洒下一场倾盆大雨,总算熄灭了这罪恶的火种。
国破家亡的凄惨荒凉都不足以表达大舆城的百姓活所饱受的苦难。
家被毁了,亲人没了,眼看着昔日幸福的家园变成一堆废墟,舆国上至权贵,下至百姓,都哭了。
如果说他们曾对昭国这些侵略者有强烈的反抗情绪,那么在经历了他们敬仰的舆王所赐予的丧心病狂的残忍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未来再辛苦会比得上现在吗?
昭皇再狠毒会比舆王更歹毒吗?
绝望中的人们累了,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无声无息地接受了昭国的安排。
舆国的善后工作在沉默和沉重中进行着。
但是根据大舆城的现状,短期内已经无法恢复正常的生活。武德奉昭皇之命,将大舆城幸存的百姓全部疏散到其他地方,并做了妥善安置。
而大舆城这座荒凉的废墟之城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战场根据地。
攻破了舆国,也就打开了北蒙的防线,争霸战最关键的一战终于打响。
昭皇挥师北上,连破北蒙边关三座重镇,趁胜追击,直捣北蒙京都——呼拉特城。
说得轻描淡写,这一打就是三个月。
随着时日的增加,战争也进入白热化的胶着状态。
昭国虽连攻下北蒙三座城池,也远算不上占了上风。
北蒙能雄霸一方自是无比强悍,无论是武器,后勤物资,还是军队本身的素质,都丝毫不比昭军逊色。
如果昭军是猛虎,北蒙军就是迅豹。
两强相争,其壮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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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实力旗鼓相当,越打双方都越加谨慎,关键时刻谁都不会掉以轻心,让自己落个满盘皆输。
激烈的战争渐渐转为持久抗衡的鏖战。
你来我往,又拉锯了近两个月,仍未有任何进展。
无论是昭皇还是北蒙皇都知道,他们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将对方一击即毙的时机。
外人看他们深沉稳健,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各个早已磨尖了爪牙,蓄势待发,只待那撕扑的时刻。
但较之北蒙皇的严阵以待,凤朝歌倒显得轻松许多。
若不是彼此是生死仇人,连北蒙皇也要对他这股子天崩地裂也不为所动的淡定抚掌称赞。
凤朝歌每日除了与众将的例行会议,便是足不出帐,终日守候陪伴在那个已经晕迷了五个月的女人。
自从在舆王宫将她带回来,她就一直昏迷不醒,请遍了名医也诊断不出症状,只道是受了烟熏陷入昏迷。
但这解释很不通,昏迷这么长久时间,一般人要么清醒过来,要么也因为身体机能衰亡而停止了呼吸。
而她除了安静的睡着,呼吸着,身体并没有任何衰退的迹象。
这让凤朝歌难过之余,也有一丝丝庆幸,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活着总还有一点点的希望吧!
凝望着怀里安然睡着的唐宁,凤朝歌悲伤,连那双锐亮的凤目也染了凄迷之色。
看着她就像一个舍不得醒来的睡美人,沉浸徘徊在她自己的梦幻国度,连他也被抛弃在外,不由低低叹息:
“宁儿,你的梦里到底有什么好事,连我也不想要了吗?”
将那恬淡睡着的女人如珍宝般向自己怀里紧了紧,用他的体温给她温暖。
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听着她清浅的呼吸,他不再言语,写满深情的眼眸流淌着淡淡的哀伤。
渐渐地,连空气中也漂浮着淡淡的轻愁,在他们的身边静静地倘佯,就好像帐外飘洒的雪花,清冷中透着抹不去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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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不再是争霸天下的王者,只是一个一心期盼妻子归来的丈夫。
这痴情痴心任谁看了,都止不住地为他心伤。
进来添火的青莲看着昭皇如此,也是一脸化不开的难过,轻轻拨旺了火,没舍得惊动他们,兀自悄然退下。
“娘娘还没醒吗?”
青莲出了大帐,迎面遇到前来服侍的采珠等人。
青莲轻抬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道:“皇上在里面陪着娘娘,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了。”
采珠三人一听连连点头,可又止不住地叹气。
采和满面愁容地向采珠问道:“逍遥王还没有消息吗?”
采珠轻轻摇头,唇边又止不住溢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逍遥王龙羽落湮是奇才,早些年她们就听闻他善于专研一些稀奇古怪,不仅仅奇门遁甲,排兵布阵了得,就连医术也是数一数二。
别人查不出的病症,也许他能诊治,众人无望之际不禁对他有了几分期冀。
但自从望龙山一役,至今已快一年的时间,龙羽落湮竟是杳无音信,连他的王妃采珠也不晓得他人身在何处,做些什么。
采珠嘴上不说,心里也担忧得紧。
如今唐妃再一睡不起,对他更是望眼欲穿。
“你们看,那是什么?”
正当珠莲璧和在帐外长吁短叹之时,玉璧的目光不经意扫到渐渐暗沉的天空,乍一眼却见一道五光十色的光影忽然出现在夜空。
随夜幕的加深,幻彩渐渐清晰,一条璀璨的龙形映在天空深处。
仔细目测,金龙的下方不偏不倚,正是昭皇的营帐。
随着玉璧的惊呼,整个军营都掀起躁动,大家纷纷出来观望,热烈的讨论着。
“你们快看,那是金龙!”
“金龙下凡?”
“真是吉兆啊!”
“没错,这正说明咱皇上是真龙天子,一统天下正是顺应天意。”
“没错,连老天爷都给了指示,咱皇上就是真龙下凡!”
——————————
应大家的希望,这本完结后会先写凤夜麟的故事。因为决定的比较仓促,构思现在还很乱。为了确保本书完结后,新文能接得上,我每天挣扎在混乱中。既要保证这本的更新,又要构思新文,而且我不想把凤夜麟的文写成宫斗文,这也给我自己增加了难度,一个续集变成全新的文在构思,所以大家不要急。给我点时间哈,(∩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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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久久不消失,浮映在寂黑的夜空。
不止昭军这边掀起沸沸扬扬的议论和猜测,连固守在另一端的北蒙军也看得真真切切。
与昭军这边的激动热烈不同,北蒙军恰恰相反。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担忧,谁也不敢多一句闲言闲语。
凤朝歌虽未出门,但外面喧天的叫喊和讨论,想不听都难。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动容,怀抱着唐宁安静地呆着。
此时此刻,任何事都比不上她重要。
外面的讨论越来越热烈,越来越邪乎,连凤朝歌也不禁轻笑,摩挲着唐宁的脊背,低语着与她打趣道:
“宁儿,你听到了吗?他们竟然说我是真龙下凡,呵呵!”
“我只相信实力,不信那些怪力乱神。”
“如果真有神灵,那就让你醒过来吧。”
“只要你醒来,要我做什么都好。”
凤朝歌低低倾述,说道最后清润的嗓音也因难过哽咽的低沉。
可是回答他的,依然只有安静。
凤朝歌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紧贴着她的额头。
他垂下了纤长浓密的睫毛,贪婪地汲取着她少得可怜的温度。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一些他已空荡荡的心。
这怀里的人,即使抱在怀中,仍是叫他无尽的牵挂啊!
凤朝歌情难自禁,在她略干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记亲吻。
本是想浅尝辄止,却在碰触的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他实在舍不得离开这思念已久的芳泽……
渐渐地,亲吻由浅酌,到吮吸,再到深探……
而随着吻的加重,凤朝歌的气息也越来越乱,抱着她的手臂也不自禁地开始缩紧。
宽厚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已在不知不觉中探入他渴望的柔软……
忽然,下滑的手掌触摸到她腹部的冷肌。
那冰凉不蚀骨却与他的掌心的火热瞬间冲撞在一起,在人的心底掀起了一阵寒潮。
精彩《【完结】奸妃戏妖皇》连载于穿越吧,更多关于《【完结】奸妃戏妖皇》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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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凉不蚀骨却与他的掌心的火热瞬间冲撞在一起,在人的心底掀起了一阵寒潮。
也终于唤醒了凤朝歌游离在崩溃边缘的理智。
望着怀里因激吻脸颊变得红润,却仍没有丝毫清醒迹象的女人。
霎时火热的心上被迎头泼下一盆冰冷的水,令他不寒而栗,从头凉到了脚.
也令那澎湃的**彻底飞灰湮灭。
“对不起,宁儿!”
凤朝歌被情-欲折磨得沙哑低迷的嗓音隐藏不住懊恼,连为她穿衣服的手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还在昏迷啊!
但不得不承认,即使她没了意识,他对她的渴望和**依然强烈。
凤朝歌不禁自嘲地苦笑。
柔软的音线里除了淡淡的惆怅还有一点点赖皮的味道,与她耳鬓厮磨地低语着:
“宝贝,你怎么舍得折磨我,快点醒来吧,好想要你!”
他不知,他灼热的激情同样影响了被禁锢在意识里的人。
即使无法醒来,她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他浓浓的爱意和热切的渴望。
甚至是他滚烫的呼吸也真实地传递到她灵魂的深处。
她的心也不禁与他一起荡漾,柔情万千。
再听到他的歉意时,她更是心疼的要命。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紧一样,给她一种活生生的窒息的苦闷。
她黯然神伤,泫然泪下中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朝歌!”
在她对面的女孩似乎也被她悲伤的气息感染,呆滞到几乎凝固的目光忽而闪了闪。
仿佛是死水被注入了流动的活水,渐渐泛起涟漪的光芒,伴着她缓缓扬起的笑痕,她整个人都彻底的鲜活起来。
一扫往日的死气沉沉,连她的声音也充满了调侃的轻松,学着凤朝歌深情的语调促狭她道:“‘宝贝,你怎么舍得折磨我,快点醒来吧,好想要你!’哈哈……”
唐宁被她逗得睁了眼,嘴角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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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十分怀疑,对面那人真是沉默了好几个月也不说一句话的人吗?
但当扑捉到她开怀大笑里泄露出来的那难以扑捉的悲伤和复杂时,唐宁蓦然懂了,她在安慰自己。
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知那压抑在心中沉甸甸的怨恨似乎也随着这一声大笑而化解。
自己怨天尤人,而她何尝又不是无辜的。
唐宁垂下羽睫,想收拾起心中的低落,开口时却又掩藏不住那份失落:“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低语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清晰地传入对面的女孩耳中,她不是别人,正是这身体真正的主人——唐唐郡主。
唐唐敛起笑声,虽然她极尽平静,但唐宁还是听到她那若有似无的叹息。
是啊,谁会想料到一个明明死去的人,灵魂竟然被禁锢在身体里。
那么自己的到来又算什么?小偷?窃贼?
如今原来的主人回来了,她是不是应该华丽的退场?
如果是从前,唐宁绝对不会去抢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如今,她怎么也做不到了。
因为,这里有她牵挂的人!
“对不起!”
唐宁突然的歉意让对面的唐唐微微愣了愣。
忽而,她笑了,很无奈,却很心平气和地说道:“这不管你的事,谁都不想这样。”
“那为什么会这样?”唐宁埋首在自己的膝盖中,十分无力,又一次道出了徘徊纠缠在心底一千次一万次的为什么。
唐唐望着颓然的唐宁轻声叹息,她从没想过伤害谁,却总在不经意间伤害别人。
难道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人痛苦吗?
无助的悲伤笼罩着唐唐,好不容易沉寂的心又被人搅翻了五味瓶般,说不清的苦涩盈满心口:“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永远也不要醒来。”
“你……别这么说!”唐唐心思复杂的望了她一眼。
面对与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女孩,唐宁实在无法忽视她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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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善良的唐唐又岂会不懂她的心意.
唐唐侧目,微微凝思,静默了半晌才斟酌着问了一句:“你还记得魂牵术吗?”
这句疑问让唐宁没来由地心脏一紧,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向唐唐点了点头。
唐唐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想我们被困在这里应该与它有关!”
“怎么说?”
似乎终于寻到突破口,唐宁的心也激动起来。
如果找到原因她们会不会有希望离开这无形的禁锢?
每每想到凤朝歌缠绵和哀伤,唐宁的心脏就仿佛要爆裂开一样的疼。
她好想冲出这片意识的牢房,回到他温柔的怀抱,抹去他的悲伤,坚定地告诉他,她一直都在!
可惜,无论是她,还是唐唐都无法冲破这片枷锁。
唐宁黯然!
唐唐虽很理解她的急切,也只能默然叹息。
微微沉吟道:“我是抱着死的决心而来,所以在被昭皇招幸时,吞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直到你被人施了魂牵术,我竟然又渐渐恢复了意识。所以,我猜应该与它有关。”
“既然你那时就醒了,为什么不出现?如果你那时候来向我要身体,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还给你,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我爱他不能自拔的时候才来夺走一切?”
唐宁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却还是忍不住责备。
如今那个男人已经深刻到她的灵魂才来要她放手,这是何其残忍。
唐唐并没有怪唐宁,安静地瞅着她发泄心中的苦闷。
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唐唐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口如一地说:
“我从来没想夺走,我这短暂的一生充满了悲伤,已经没什么可留恋了。”
听到她年轻的嗓音里说出沧桑的话音,唐宁纵然怨恨不甘,也无法再对她说不出什么尖酸刻薄。
音线悠长,饱含无奈地说:“算了,你也别这样说,至少莫邪他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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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唐唐看得透彻,一语道破。
“其实他们爱的不是我,是你!”
“……”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人爱我,那就是陌上秋。可惜,他也离我而去了。”
提到那个为自己痴情痴心的男子,唐唐的脸上也浮现一抹凄然的哀伤。
她深知牵挂一个人的苦楚,可是她对陌上秋只有兄妹之情,没有。
同样,这不止是陌上秋的悲哀,也是她的悲哀和愧疚。
看到她被绝望的气息笼罩,唐宁的心情也是沉甸甸:“你别这样想,莫邪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爱你……”
唐宁的信誓旦旦在收到唐唐含笑的眼神时,再也无法再自欺欺人。
虽然莫邪一直唤她唐唐,后悔曾经没有好好爱她,但是唐宁也察觉得出他喜欢的是改变后的唐唐,也就是她唐宁。
望了眼垂丧的唐宁,唐唐神色有些恍惚的说:“你知道吗?我曾放弃矜持主动诱惑他,想把自己给他,哪怕只是一次,哪怕我们真的是兄妹,我只想给他!”
“可是……他的眼里明明燃烧着对这具身体的渴望,最后还是平淡无波地对我说“穿上吧,我不想伤害你。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让她回来吧。””
说到这里唐唐流泪了,那难过的泪水无声无息,却好像秋天的落叶那么萧索。
连她平静无波的声音也染了秋的凄凉:“他爱你,爱到宁愿亲手把你送回别人的怀抱,也不想你就此消失。”
“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对他彻底死心了。若不是看到陌上秋为我死去,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想清醒。而我更没想到,这次意外会将我们全部困在这里。”
唐唐的悲哀也感染了唐宁,令她的心里也跟堵了巨石般,那压抑的悲伤从四肢百骸的缝隙一点点汇聚,让人浑身止不住地酸酸涩涩。
唐宁心底的正义因子也开始涌动泛滥,在心中咒骂莫邪真是铁石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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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真是铁石的心肠!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对待一心爱他的女人?
忽然,她神经一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唐唐献身的身体不也正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吗?
唐宁脑仁猛地发炸,心底发寒,脱口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唐唐倒没有隐瞒她,坦言道:“在凉山的那一个月。”
“……对不起!感受到他的温暖,我实在抑制不住那份贪念,所以在你陷入昏迷的时候,夺回了意识。”
唐宁惊讶,一时无语,也终于知道,原来那二十多天的空白记忆是因为唐唐回来了。
怪不得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怪不得他们都说自己对莫邪依恋不舍。
可是纵然委屈,此刻她也没有办法责备唐唐的行为。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她呢。
唐宁垂头丧气:“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这身体本来就是你的……”
蓦然,她突地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脸色也骤然变得惨白,忽而又发青,发紫,到最后是一片似血的红彤彤。
纠结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想到自己刚刚真切的感受和渴望时,她又不得不绞着手指,硬着头皮问道:“那个……那个……你也能感受得吗?”
话没说完,唐宁已经羞赧得满面通红。
对面的唐唐愣了一会儿,才琢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看她这份难以启齿的羞涩,唐唐轻声笑了笑,倒也如实说道:“虽然我们在同一个身体里,但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只有你,我感受不到的。不过,我真的很意外,那么冷酷狂傲的男人也有这么温柔又无赖的一面。”
“真的?”
唐宁显然不太相信,直到看到唐唐认真地点头,她才长长吐了口气。
说真的,她打心里不希望别人分享凤朝歌对她的爱意,即使是这身体的主人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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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异象,昭皇金龙转世的传说已风速迅速传遍世界各地。
昭皇无动于衷,怪力乱神之事他向来不屑一顾。
但得承认,舆论的力量非常大。
短短几日,整个北蒙的老百姓都被这漫天的谣言撼动。
如若是平时,就算有影响也不至于翻天覆地。
但在两军对垒逐鹿天下的关键时刻,这种谣言却是致命的,对北蒙皇无疑是一记毁灭性的重创。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北蒙存亡之际,北蒙的神殿却没有与北蒙皇室站在同一战线。
北蒙神殿也以神之名义,在这敏感时刻站出来宣布了“神谕”,不但完美体现出神的公正与无私,还推波助澜使这玄虚的传言实质化。
令人深信不疑,昭皇一统天下是天命所归。
北蒙这个国家与其他诸国不同,他们对神殿的信仰根深蒂固,即使神殿看似沉浮,没有政治权利,却是深入民心。
关键时刻,神殿一句神谕比北蒙皇权十百句都有威力.
这也是北蒙皇权为什么容不得神权,忌惮神权,又不能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
纵然神权与皇权水火不形容,北蒙皇也没料到在国家生死边缘,神权竟敢对他后脑勺猛敲一记棒槌。
神殿这一招釜底抽薪可够阴狠的,在兵临城下时分,将皇权推向绝境,使皇权岌岌可危,国家风雨飘摇。
北蒙皇盛怒之下,率领亲兵杀进了神殿,誓要将大祭司挫骨扬灰。
可是当他们闯入神殿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狼藉深深震撼。
神殿的祭祀们不但全部死于非命,,简直是尸骨无存。
仿佛他们是被野兽生生撕碎般,别说完整的尸体,就是连一块稍微大点的残肢都没有。
昔日恢宏庄重的殿堂此时彷如人间炼狱,山泉间流淌的不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浓烈的鲜血。
无数条血溪蜿蜒流淌,汇聚成一大片血河,将地面上那些零碎的骨肉浸泡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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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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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地上那些散乱的残布和人的头发和眼珠,没人愿意相信那一块块碎肉是人类的。
慘!惨不忍睹!
饶是这些士兵见惯血腥也没见过这种变态的杀戮。
那一片耀眼的血红,映衬着四周滚烫的岩浆,如同碎肉烹在铁锅一般。
岩浆燃烧的硫磺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直令人顿感肺部一阵抽痛,紧接着一股胃酸反涌而上,直逼咽喉,冲出口腔。
呕吐过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良久,北蒙皇的贴身侍卫才缓过劲,轻声呼唤身边同样被震惊得面色慘白的北蒙皇:“皇上……”
深沉如北蒙皇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禁翻江倒海,好半天才定住神,睁着不可思议的眼向身边的人问道:“这……这是人干的?”
侍卫苍白的脸色更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垂下头,默不作声。
北蒙皇扫了眼惨烈的神殿,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以往的淡定深沉也不复存在,尖叫着:“撤!快撤!”
然而,他们还没挪动脚步,外面已经赶进来一帮男女老少。
众人本是有说有笑的轻松在看到面前这惨绝人寰的场面时,立即全部震惊当场,随之是妇孺们高音贝的尖叫。
“什么人?胆敢擅闯神殿!”
北蒙皇身边的侍卫也懵了,在这是非不明的时刻竟然拔刀向相。
这仓皇的举动无疑助长了人们的恐惧,只听有人高声尖叫:“快跑啊,有杀人魔……”
顿时,进来的人们仿佛受惊的鸟兽拼命四散逃跑。
“快,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北蒙皇已经彻底醒悟被人栽赃陷害,只要这些人跑出去,那么自己残害神殿的罪名就坐实了。
可惜,人数太多了,惊慌中又四处逃散。
而北蒙皇此次也是太大意了,狂妄地以为对付几个神棍有百八十人足矣,哪儿承想会是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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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抓住了一小批人,经过拷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北蒙的普遍百姓,他们来自五湖四海。
一个月前收到神殿的邀请,此次是前来参加神殿的祷告仪式。
听到这里,北蒙皇彻底醒悟。
原来神殿早有预谋,看这情形,神殿不止要置他于死地,也要正个北蒙灭亡啊!
这思想令北蒙皇脸色大变,更令他费解的是神殿为什么要这么做。
纵然平时恨不得你死我活,在国家存亡之时,身为北蒙子民,有多大的仇恨也该暂时放下,同仇敌忾,共御外敌,保卫国家才对。
为何?为何神殿要做得这么绝?
北蒙皇恨意昭彰,当场血溅五步!
……
果不出北蒙皇所料,那些逃离神殿的百姓,刚刚逃出生天便四处宣扬北蒙皇的恶行。
一个地方在传也许会令人质疑,但如果全国各个地方都在传,就算是假的也会成真的。
何况,很多人亲眼目睹了那令人发指的惨况。
不到十天,整个北蒙都沸腾了,外敌未扫,国内又陆续揭竿起义。
一时间,强大的北蒙皇朝陷入了内忧外患,水深火热。
当昭皇凤朝歌听到这些报告时,也是惊讶不已。
虽是渔翁得利,但凤朝歌并不是那种刚愎自用,得意忘形的人,得好处的同时,他也有着与北蒙皇同样的疑惑。
不过这天赐良机,他自是不会放过,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惊讶过后,凤朝歌立即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商讨了一系列的进攻部署。
任命凤九为先锋元帅,率领十万精兵直攻呼拉特城。
欧帅后援。
武德和抚远候兵分两路,掐断北蒙退路。
此次连潜伏在北蒙多年的暗影也接到指令,全部调动,在这最后时刻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昭皇雷厉风行,严密部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重击,势必要将北蒙一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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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连番重创后,北蒙皇权已是遍体鳞伤。
此时即便强悍如大船也成了漏眼的筛子,在昭国里应外合的重击之下溃不成军。
庞大的北蒙军竟连一个月都没坚持到,便彻底覆灭。
北蒙皇一生追求霸业,想不到到头来非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自己人逼上绝路。
前有昭军穷追不舍,后有北蒙民兵喊打喊杀。
做人如他也真够凄惨的。
败局已定,纵然不甘也无力回天。
一路逃亡,北蒙皇在亲信的护卫下,狼狈地逃到浠江上游。
直到前方长江横路,再无路可走,北蒙皇才停下仓皇的脚步。
凝望那滚滚江水,想他一代枭雄,戎马一生,竟然落得如此悲凉的下场,他的心境好比寒冬腊月里的冰雪,冷得蚀骨。
悲愤欲绝,恨意滔滔,犹如这浠江之水,绵绵不绝。
但即便是死,他也绝不束手就擒。
眼望身后的追兵,他笑得凄凉,把心一横,纵身跳入浠江。
“皇上!皇上!”
他身边的亲信见他跳江自尽,各个悲戚不已。
跪着江边朝那澎湃的江水连磕几记铁头,随即,这些忠诚之士义无反顾地追随北蒙皇跳入了滚滚浠江。
……………………
今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白云如絮缓缓漂浮,与绿影婆娑的大地相映成辉。
道路两旁绿叶苍翠欲滴,光鲜亮丽,芳草茂密葱绿,分外夺目。
伴着徐徐清风,若不是眼前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凤朝歌会觉得十分惬意舒服。
如此明媚的阳光披洒在那些一脸虔诚的人们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刺眼。
望着浩浩荡荡的叩拜,目光扫视下面心甘情愿臣服的子民,凤朝歌始终未置一言。
不是他太傲慢,太目中无人,恐怕任何人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都会漠然视之。
他征战无数,从没有见过哪个国家或民族在被人侵占的时候还能如此坦然地欢迎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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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就像进了一间青楼,无数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无声地敞开衣襟,随时准备向你投怀送抱。
得到这种拥戴,只会让人觉得无比的讽刺和不屑。
面无表情中,凤朝歌的銮驾缓缓驶入了呼拉特城。
经过一番隆重而郑重的昭告,从此北蒙正式归属于昭国,北蒙地域正式更名为——北郡。
尽管凤朝歌对那些装神弄鬼的权术十分不屑,却不得不承认,信仰的力量确实很强大。
强大到可怕,强大到如北蒙皇也被它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古往今来,卧榻之上不容他人鼾睡。
对于这种巨大的威胁,凤朝歌自然也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只是,凤朝歌敏锐,神殿更为狡猾。
似乎早就料到自己的不容于世,偌大的神殿在昭皇动手之前已经化作了一片灰烬。
更令人切齿的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祭司,不但逃之夭夭,还掠走了陷入昏睡状态的唐妃。
盯着空荡荡的床榻,凤朝歌的凤目里已经浮现了嗜血的光焰。
浑身那暴戾气息仿佛风雨交加的雷电,稍不留神沾染上一星半点便会叫人飞灰湮灭,万劫不复。
面对如此暴怒的昭皇,就连凤九和欧帅也不敢靠他太近。
而那些被大祭司打得鼻青脸肿的侍卫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悄悄地匍匐在地上等待发落。
尽管凤朝歌已是怒火腾腾,但理智尚存。脑中思绪川流不息,瞬息间,各种思考在心中百转千回。
可纵然他聪明过人,暂时也解读不出大祭司挟持唐宁的目的。
为权势地位?一个昏迷的女人能帮他什么?
为换一张免死金牌?他此举已经彻底激怒了自己,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明白这只能是自掘坟墓。
那么,他到底要什么?
世上最让人恐惧的不是敌人有多么强悍,而是敌人捏了你的七寸,你却连敌人的目的都看不出,只能任人攥在手中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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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信笺!”
朗善从殿外风风火火跑进来,将一封信递交到昭皇手中。
凤朝歌迅速拆开,目扫而过,一张纸上只有简短的七个字:收南司,望龙山见!
“这……是什么意思?”
欧帅也看到纸上的字迹,顿时惊讶不已。
凤九也皱了眉头,揣测道:“难道他在皇上一统天下后,用唐妃逼皇上禅位于他?”
欧帅嗤之以鼻:“哼!他野心不小,就怕他坐不起。”
“……”
凤朝歌捏着这只言片语久久不语,耳边纷纷议论已进不了他的心。
如果那人真的只图这江山,为了宁儿他不会犹豫。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惶惶不安?
一**莫名的恐惧仿佛从四肢百骸而生,流淌过心脏,那是一种不可抑止的害怕,强烈到令人颤抖,好像这一次他真的会失去她。
“不!不会!”凤朝歌高大是身躯突地一晃,猛然向后退了一步。
听到昭皇突然的惊慌,欧帅和凤九也停止了讨论。
转眼一瞧,昭皇的脸色更是煞白,神情惊魂不定。
二人顿时骇然,异口同声:“皇上,您怎么了?”
目光扫过他们担忧的脸色,凤朝歌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他抿了抿唇,强压下心中的躁乱。
深深呼吸几口气息,恢复了他以往的稳重和强势,有条不紊地颁布旨意,命武德率武将军坐镇北郡,其余几路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挥师南司。
欧帅听到圣旨,眉头紧皱,理性地分析道:“皇上,我们连续征战,虽取得胜利,但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人困马乏,此时再劳师远征,恐怕……”
“怕什么?就算朕现在不打,它又能坚持几天?”
见昭皇执意,脾气暴躁,已不容人说话。
凤九也不无担忧,实在不想昭皇因一时意气而做出错误的判断,不禁冒着触犯圣意,上前谏言:
——————
今天还是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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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冒着触犯圣意,上前谏言道:“皇上,昭东王所言不差,南司虽受重创,实力仍不比北蒙弱,更何况,它不似北蒙的民众思想受神殿控制。此时强攻,即便取胜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欧帅正要附和凤九,凤朝歌却没有给他机会,眉眼一挑,“朕知道在做什么!”
声音虽敛了几分阴沉,那如实质的戾气却是有增无减。
磅礴的气势,骤使殿内的气压低迷到令人喘口气都有种撕心裂肺的错觉。
众人挥汗如雨,全像吃了哑药般再也开不了口。
但这事关江山社稷,天下苍生,纵然惶恐怔忪,也不得不说,凤九撩袍,正欲下跪死谏。
忽听昭皇一声长叹,拦住了他的倔强。
隐去凌厉,一股淡淡的惆怅气息从昭皇身上缓缓而出。
负手踱步到窗边,凝望天边那片灿烂云霞,连他的声音也轻如微风般缥缈,怅然:“你们都认为朕怒发冲冠只是为红颜,其实,不尽然!”
轻轻地一句话不期然地堵住了悠悠众口。
不看他们变化的脸色,话锋一转,言辞亦变得不可琢磨:“朕口口声声说爱她,但什么才是爱?朕忽然不懂了,你们能告诉朕吗?”
“……”
这满屋人杰,竟被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难住了。
纵然他们各个智慧超群,可谁又能超凡脱俗,参透情之一字?
凤朝歌似乎也并没真的指望他们给自己答案,稍作停顿,又自顾言道:“如果爱是信任,朕却因为莫邪迁怒于她;”
“如果爱是长相厮守,朕在她最需要朕时也没有陪伴在她身边;”
“朕要胸怀天下,而她的心只有朕一个人!如果爱是付出,显然朕的爱与她相比根本微不足道。那么,朕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
收回遥望的目光,凤朝歌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如今,在她生死未卜之时又遭劫持之际,朕最先考虑的仍是这天下,朕真的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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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别这么说!”
欧帅深知他对唐妃的情深,看到他深陷自责,心里很不好受。
凤九也很讶异,想不到强悍如昭皇也有如此忧伤迷惘的时候。
他虽然不能给予昭皇想要的答案,但也饱尝情之苦楚。
将心比心,这发自内心的彷徨他也不禁感同身受,以至那冷峻的坚持也全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一时间,谁都不再说话,殿内的气氛渐渐低迷。
良久……
凤朝歌先敛了情思,恢复他的冷静与威严,对他们平静地说:“去执行吧!南司早在咱们的掌握之中,咱们只是提早收成罢了。”
凤九不懂昭皇弦外之音,但欧帅却被昭皇的一句“收成”点醒。
刹那,他琥珀色的大眼光辉灿亮,表情更是瞬息万变,连声调都在隐隐颤抖:“皇上的意思是,立即切断与它的贸易往来?”
凤朝歌莞尔,递给欧帅一个明知故问的眼风。
被昭皇鄙视,欧帅却突然哈哈大笑,连连抚掌,赞道:“皇上高招,臣敬仰啊!”
同时,欧帅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昭皇刚刚说对不起唐妃。
思及此,欧帅也敛起笑容,对凤朝歌郑重承诺道:“皇上放心,臣就是赴汤蹈火也会助皇上把唐妃救回来!”
提及到唐宁,凤朝歌明亮的眼眸也不由黯淡几分,心中叹息:“宁儿,再等等,我保证,过了这一关,以后无论天涯海角,我们再也不分开。”
………………
凤九本是不解那一君一臣的带着狡诈的哑谜。
但当战争打响后,他终于明白,昭皇为营救唐妃南下攻打南司只是为了造声势。
而真正的战役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经济侵略”过后的蝴蝶效应。
随着昭国对南司粮草提供的中断,整个南司立即陷入了断粮的窘境。
兵强马壮又如何,没有粮草一切都是空谈。
直到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南司的贵族才知道他们在很多年前就中了昭皇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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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昭国一直向他们低价出售粮食,高价收购蚕丝和棉花。
使得南司贵族们尝到了巨大利润的甜头,以至南司大部分良田栽种不是粮食,而是桑树和棉木。
如今突然被断了粮食供应,真是叫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时,放眼天下除了南司这一亩三分地,皆已归昭国所有.
昭皇一道皇令,他们就是出十倍百倍千倍的钱也买不到一粒粮食。
手握着大把的银子还要忍饥挨饿,这荒谬的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都会咒骂一句开什么玩笑。
但南司人却连骂的力气也没了,他们终于尝到了贪小便宜吃大亏的苦果,真是悔恨交加。
百万大军嗷嗷待哺,南司全民饥寒交迫。
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远比刀光剑影的厮杀更为残酷。
无论高低贵贱,都在煎熬中苦苦挣扎,在饥饿里悲哀死去。
甚至有些人为了能活下去,自相残杀,互相撕咬……
踏入南司领土,随处可见尸骸暴露,饿殍横野,真是惨不忍睹。
面对这惨烈的残酷连一向冷血的凤九也不禁骇然。
更何况那被迫随军而行的南司太子晋淳。
宅心仁厚的晋淳看到这凄惨的景象,潸然泪下,向靖亲王凤九连连哀求,要见昭皇一面。
凤九终于开恩,将他送至昭皇面前。
扫了眼下面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溃的晋淳,凤朝歌挥退了其他人。
当大帐内只剩他们二人时,晋淳抛下尊严,双膝跪地,满声悲怆道:“求昭皇陛下高抬贵手,放过南司无辜的百姓吧!”
“这世上没有无辜!”
昭皇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看似冷漠无情,却一针见血地道出了人性的贪婪。
如果不是他们贪图一时利益,为了钱财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抛弃掉,他们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因果循环,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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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
晋淳微微一怔,倒也很快懂了昭皇话音里的含义。
只是,这因果的代价用万千百姓的性命来偿还是不是太高昂了些?
晋淳双眼无神,心思苦楚。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替他们去死。
这一瞬间的绝望划过脑际,却令他蓦地呆了一呆,随之一缕清明缓缓浮现。
这段时间他虽被昭皇囚禁,没有自由,但昭皇一直对他礼遇有加。
而如今昭皇让他全程目睹南司的惨况,也绝非为了羞辱。
难道,昭皇的目的只是想让他看清形势,自己做个选择?
顷刻,晋淳心思百转,思及此,他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打颤。
倘若果真如此,是不是代表他能解救万民于水火?
晋淳如垂死之人突然抓到生机,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奋力一搏。
只见晋淳突然朝凤朝歌恭敬地叩首,俯首道:“皇上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救百姓,我什么都答应!”
对于他的审时度势,凤朝歌甚感欣慰,也不枉自己对他的另眼相待。
事到如今已无需再玩弄什么手段,凤朝歌索性开诚布公道:“朕要你效仿东辰,放弃皇位,说服群臣心甘情愿地归顺于我。同样,朕保证善待南司百姓,与我国子民一视同仁。你意下如何?”
昭皇声音柔和含蓄,却是不容违抗。
但又不得不说,昭皇太善于心计,即使诱惑也是不动声色。
深谙:与其以荣华富贵做筹码让这位心怀大义的人倍感侮辱,不如掐着他的软肋,穷极利用,让他无力反抗。
而事实也证明,凤朝歌的做法完全正确。
晋淳在听到昭皇对百姓的郑重承诺后,纵使心中苦海滔天,却也不能不为南司的万千生灵而点下艰涩的头。
悠悠言道:“好!请皇上耐心等待些时日,先解救我百姓于水火。待我父皇百年之后,我定如皇上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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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这番话,凤朝歌犹豫了下,斟酌片刻,还是如实说道:
“你父皇已经油尽灯枯,若朕估算不差,十日内,南司定有大丧!”
“……”
昭皇轻飘飘的言语,落在晋淳的耳中好比冬日惊雷划过脑际,令他连连惊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父皇身体健硕,怎么会……”
晋淳的脸色骤然一片死灰,连唇都泛起青紫色。
突然,他凌厉的视线投向座上的凤朝歌。
那夹杂着愤怒和伤痛的目光如刀子般,恨不得在对面的人身上戳几个窟窿。
凤朝歌自然懂他眼中那翻滚的憎恨。
若是别人,他根本不在意是否被人误解。
但对晋淳,这个宅心仁厚,孝名天下的人,他由衷的欣赏。
所以,潜意识中并不希望他对自己有所芥蒂。
第一次,凤朝歌淡然如画的俊颜上浮现异色,出言为自己辩解道:
“非朕所为,是他自己以噬魂害人,结果反受其害。”
晋淳瞪着他的视线未动,眼神却是变了又变。
尽管不知细枝末节,尽管对面那人与他们势不两立,但不知为何,晋淳就是无法怀疑他的话。
再看昭皇真诚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晋淳的心动摇了。
想想也是,昭皇乃一代枭雄,纵然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也断然不会做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之举,否则又怎能雄霸天下。
如此想来,晋淳眼中的忿恨渐退。
随之,又浮现一抹浓浓的悲伤,跪在地上的身躯也颓然坐在地上。
这一刻他很茫然。
父亲一生雄心壮志,劳碌一生,却落得如此田地。
是不是都因为他有一个懦弱无能的儿子?
他欠父亲的该如何去还?
这心结越结越深重,以至变成了沉重的枷锁。
到最后,晋淳已无法自拔。
..........................
一切在按照凤朝歌预定的轨迹进行着。
十日后,南司皇驾崩,新皇放弃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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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南司皇驾崩,新皇放弃皇位.
在这食不果腹的混乱形势下,晋淳并没有非什么力气便说服了权贵,甘心俯首归顺了昭国。
昭皇兵不血刃,在短短十数日便成功将南司囊括怀中。
至此,这普天之下,尽归凤朝歌所有。
而昭皇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向南司输送了充足的粮草,解救了饥荒中的百姓。
同时,广施仁政,针对南司的特殊困境,专门制定了一系列减免苛捐杂税的政策,深得百姓拥戴。
然而,一统天下并没有给凤朝歌带来多大的满足和喜悦。
得了天下又如何,没有人与你分享,这天下也终是寂寞的。
凤朝歌独自站在望龙山颠,俯瞰脚下万千大地,芸芸众生,他已心如止水。
灿烂阳光披洒在他的身上,他就像远古最孤傲的神,满身光华,睥睨天下,却又是那般的孤独寂寥。
走过沧海桑田,看过红尘繁华,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只换她安然归来!
“昭皇果不负我重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凤朝歌的思绪。
他身躯略僵,“终于来了吗?宁儿!”随着心想,那平静的心湖也仿佛被人投入一颗激石,在他心上掀起了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
让他不得不悠悠转身来掩饰那份激动和热切。
入眼却只有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男人。
放眼四周,根本没有唐宁的身影。
凤朝歌汹涌的心潮霎时湮灭,冷冽如冰的眸子在熠熠阳光下散发着蚀骨的冰寒,连他低沉的声音也挟着地狱里燃烧的怒火:
“她呢?”
感受到凤朝歌澎湃的杀气,对面的男人却悠然一笑。
心情似乎不错地揶揄道:“昭皇别急,既然你守信,我也不会食言,待会自然会让你见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问,昭皇有没有感觉到这天地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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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歌对他的故弄玄虚十分不耐,单刀直入,挑明道:“想要什么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只要你把唐妃还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昭皇真是痴情种,想不到唐宁那丫头有这么大的福气。”
听他直呼出唐宁的名字,凤朝歌隐隐一颤,直觉面前的男人绝非一般的祭祀,不由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昭皇终于正视我了?哈哈哈!”
随着这句带有讽刺意味的调侃,男人揭掉了头上几乎遮挡了整张脸的大斗篷帽子。
他的样貌与他沙哑如砾的声音截然不同,那是一张十分俊朗的面容,朗眉星目又不失刚毅。
注视着眼前这张脸,凤朝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似乎看穿凤朝歌的疑惑,对面的男人也不隐瞒,坦言道:“这个身体本来是瓦纳西族前族长的。”
经他提醒,凤朝歌幡然醒觉,这容貌确实是青莲父亲。
只是他刚刚说什么?难道他也是……?
然而,不待他询问,男子已傲然地回道:“没错,我和唐宁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面对天下人人敬仰的昭皇,男子非但没有一点敬畏,反而表现得十分自我,目中无人般继续说道:
“本来我是想留下他的魂魄,可惜,他老是和我做对,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吞噬了。我也渐渐喜欢上这年轻的身体,所以,我决定带着他走。”
听到他说“带着他走”,那纠缠在心间的恐慌愈发剧烈,滚滚而来,在凤朝歌的心中沸腾翻滚,连他的声音也透着隐隐的颤抖:“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话说来有点长!”男子仰头看了眼天色。
天高云淡,白云悠悠,灿烂的骄阳距离正午还有段距离。
确定了时间,他收回目光,注视着对面不远处一脸紧张和不安的凤朝歌说道:“既然还有时间,我就和你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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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男子不再看昭皇冷峻的脸色,娓娓道来:“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出来了,我与唐宁来自同一个地方。”
“在我们那个世界,我是物理科学家,人们尊称我为“鬼才博士”。”
“记得那天我要对唐宁进行实验研究,研究人体为什么能发出高压电能。”
“本来好好的,谁知唐宁突然发疯似的大喊,情急之下,我也跟着吼了一嗓子,结果眼前就陷入一片漆黑。”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用科学也无法解释,所以,无可奉告。”
“我本以为就我一个人被送到这里,想不到,几个月后竟听到了关于唐妃的传闻。开始的时候,我有点怀疑,直到听说唐妃疯了,竟然拿剑接雷,我才确定了是她。”
说到这里,博士的眼神蓦地一亮,整个人都像枯树逢春般充满了活力,连声音都雀跃得很:
“这无疑给我巨大的安慰,就算回不去又能怎样,只要能继续我的学术研究,在哪里都一样。”
“所以,我利用这身体所拥有的权利和力量千方百计地派人去抓唐宁。”
听他讲诉,凤朝歌的脑中也渐渐清明,凤目眯起危险的弧度,冷厉地质问:“难道魂牵术也是你下的?”
“没错!”博士倒坦然,响当当地回答了昭皇。
随后又恨恨地说道:“若不是管兆那傻女人从中横插一腿,我早就抓到唐宁了。也自那以后,你对唐宁保护得更严密,几次我派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想到那么多高手全折在凤朝歌手里,博士狠狠地瞪他一眼,抽抽嘴角,咬牙切齿。
不过,他倒没再计较过去,继续说道:“后来我意识到凭我自己是没法达成目标的,所以我找北蒙皇联手,不想又被他儿子从中破坏。北蒙灭亡全怪他们不识好歹,要是一早帮我达成心愿,这世界的霸主可就不是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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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眼凤朝歌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博士浑然不觉杀机。
反倒笑得诡异,话锋一转,带了点讨好似的:“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你君临天下也是注定的事。”
“这是我后来在一本古籍上发现的,大致是说:真龙转世无根之人,龙魂归位,天下归一。”
“最重要的是,只有你一统天下,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才会同时衍生达到一个顶峰,才足以启动古阵。”
博士浑然忘我的劲头,充分体现了天才与白痴一线间的疯癫,掩不住兴奋地自言自语:“别小看这阵,它不仅可以通天地,还有时空的力量。这样我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是不是很让人激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完博士精光闪亮的眼睛又仰望天际。
看着那缓缓移至正中的太阳,他的心跳也如万马奔腾般,狂乱的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突然,脖子一凉,一把利剑已架在脖上。
随之是凤朝歌阴冷的声音响起:“朕不管你去哪里,唐宁必须留下,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博士本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听到凤朝歌的决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嚷嚷道:“那怎么行?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研究出人体为什么会产生巨伏电能,她不回去我研究谁?不行,不行!”
凤朝歌听他胆敢要把唐宁当阿猫阿狗,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
手上的剑又逼进一分,割破他的皮肤,任鲜血顺着剑身流淌。
博士疼得直嘶声,可他也倔强,死不吐口,反而威胁昭皇:“你杀了我,她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扑捉到凤朝歌眼中的迟疑,博士也忘了疼,邀好又自夸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虽然你注定会统一天下,但要是没有我的推波助澜,你又怎么能这么顺利?”
“不妨告诉你,我不但为你设计了真龙下凡,利用信仰煽动民心,把北蒙送给你,就连莫赫和南司皇也是我帮你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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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是不是最近情节太和谐了,怎么没人留言了?咱不带看霸王文的啊!嘿嘿……你们不说话我都没激情了,来给点鸡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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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能这么轻松吗?我还利用路国公对你的敬仰和忠诚指使他在唐宁的头发上投毒,为你除掉了叶赫祁这个最大的障碍。”
“我为你做这么多事,你不该回报我吗?我不要你的江山,只要唐宁跟我回去,过分吗?”
“你本事不小!”
这么多复杂的事情竟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连凤朝歌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翻云覆雨的本事。
不过,他们注定势不两立,没得讨价还价:“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你……”
博士被凤朝歌逼急了,跳脚道:“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要多少没有,何必非跟我较劲?”
凤朝歌也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反唇相讥:“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非要唐宁?”
“这世上就她有电力!”
“这世上我只爱她!”
“你……胡搅蛮缠!”
“彼此彼此!”
两个男人在山顶上吵得面红耳赤,针锋相对,各有坚持,谁也不能退让。
“皇上,这里没有发现唐妃!”
这时,事先率人秘密前来搜山的欧帅和凤九也率领兵将来到山顶上。
“嘿嘿……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听到他们无果,博士得意地笑。
“说!她在哪里?”
凤朝歌双眼泛起赤红的光焰,那澎湃的杀气呼之欲出,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博士就会人头落地。
怎料,随着凤朝歌的愤怒,天地骤然色变。
刚刚还晴空万里无云的天际,蓦然风起云涌。
山峰之巅,风声呼啸,飞沙走石扬起一片尘埃。
滚滚沙尘如千堆海浪,咆哮席卷。
将那些修为较弱的士兵吹得东倒西歪,不得不相互靠拢才能站稳身形。
面对这突变的异象,众人愕然。
只有博士眯起了眼睛,一脸感慨的说:
“难道这就是龙魂复苏吗?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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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脖颈上的利剑,博士仰天大笑,开心极了。
“说!她在哪里?”
凤朝歌震怒,猎猎狂风也吹不散他散发的寒气。
而随着他的愤怒,他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气场,令方圆几百米内不容靠近。
饶是像欧帅与凤九这样的高手也靠近不了分毫。
众人大急,又无计可施。
狂风怒吼中,他们的嘶喊也被化作风声卷走。
随着天空那轮炽白的烈日升至正中,整个望龙山脉都开始震动,隐隐竟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外面众人焦头烂额,急得发疯,却怎么也冲不破凤朝歌的气场。
“怎么办?”凤九已是六神无主,急得额上青筋直跳。
欧帅也没了淡定,眼看着将士们各个左摇右晃,情况再继续恶化势必要全部折损在这里。
欧帅当机立断,命其他人速速下山,这里由他和凤九留守。
这些兵将全是昭国的精锐,是跟随昭皇出死入生的死士。
虽有心惊却没人愿意抛下昭皇独自逃命,以至命令下达半天他们仍是迟迟不动。
眼看风势越来越大,大地轰隆颤抖,他们还在执拗,凤九也急了,怒目吼喝:“都***给老子滚!违令者斩!”
靖亲王发怒,他们即使不情愿也没人敢顶风上。
在朗善的率领下各个一脸悲愤地退下山巅。
而这时场中的两人也发生了变化。
凤朝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空气抽走般,握剑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薄如蝉翼的宝剑竟如千斤般沉重,渐渐地,终是不支,坠落掉在地上,随颤动的大地发着咣当咣当的颤动声。
正午时分,阳光倏然光芒大放。
刹那,风起云涌的天地骤然停滞!
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但也只是须臾间,只见脚下大地迅速窜出五彩的气息。
瞬息间,天地被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色灵气的赤、橙、黄、绿、青、五色气息重重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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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迅速融合,斑斓的色彩在阳光下发出璀璨耀眼的光,令人不能直视。
也在这同一瞬间,凤朝歌已不由自主地展开双臂,身体被五行灵气缓缓托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五彩光带缠绕在他身上,就像一条龙一样将他牢牢绑缚。
而博士也不好受,全身的血气都随着大地升腾的五行灵气涌动翻滚,热血直冲天灵盖,差点脑溢血暴毙而亡。
看到昭皇的异样,他知道,时间到了。
强压下血气,拾起凤朝歌掉落的宝剑,围绕着悬浮的他在地面上飞快地勾画。
片刻,一个诡异的图形出现在地面上。
仔细一看竟与凤朝歌身上的光彩龙型一模一样。
飞龙现,大地骤然发出轰隆巨响,偌大的山巅顿时四分五裂。
地裂山崩,震耳欲聋,风沙呼啸中,一座祭台从裂开地地缝中缓缓升起。
祭台上面安静地躺着一名白衣女子,正是唐妃。
外围的欧帅和凤九看到这场面两人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神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里面的情况。
当凤朝歌沉阖的双眼瞥见祭台上的人时,凤目倏然大睁,在空中剧烈地挣扎。
可惜,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禁锢。
连那奋力的嘶喊也被束缚他的灵气吞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无力使他愤怒的简直快要爆炸。
但从他开合的口型,依然清晰地看到他在呼唤:“宁儿……”
博士看到他血红的双眼鲜血欲滴,顿时激动不已,刺激着凤朝歌道:“你不是想见她吗,快看看她吧,再不看就没机会了,哈哈哈……”
凤朝歌被他气得气血翻滚,此刻他若能动,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而他血红的双眼也因愤怒而血光渐浓,血色盈满眼眶,顺着垂视,血泪欲滴。
“皇上,千万不能落泪!”
骤然横空传来一声清咤,随着声音,两道人影飞掠而至,竟然是南溪凌澈与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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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南溪凌澈,博士有刹那的惊慌。
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下来,极有耐性地诱导煽动着凤朝歌的情绪:“有什么话快说吧,否则再也没有机会了。她虽然没醒,但是你说什么她都听得见。我想,她也一定在等你。”
凤朝歌也是一代枭雄,智慧和自制力都远非常人能媲及。
听到南溪凌澈的阻止,他已经猜出了博士的目的,若是平时,他一定不会如博士所愿。
但听他说唐宁能听到自己说话,在等他时,凤朝歌那压抑已久的悲伤仿佛突然被一剪刀贯穿,破了大口,再也无法控制地奔泻而出。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老天把她送给了他又要夺回去?
他不甘心,他想唐宁也一定不甘心。
凤朝歌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下面那恬静睡着的女人低低哀求:“宁儿!别走!”
话落,两滴血泪直直落在祭台之上。
霎时,祭台涌现金色的光芒,一串串古老神秘的字符缓缓漂浮而起。
“龙魂精魄之血,哈哈哈……”
博士得逞,放声狂笑。
此时再没有人能阻止他回去了,谁也不能。
他激动地盘膝端坐在唐宁身前,沉吟了片刻对凤朝歌卖好道:“看你小子可怜,我就把她的尸体留下,也好让你有个念想!”
其实并非他好心,只是他没有确实的把握带着两具肉身。
带着魂魄远比带着肉身要安全的多,否则到时候把她丢在哪个时空里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要用魂牵术牵出唐宁的魂魄。
打定主意,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开始吟诵着古怪的咒文。
南溪凌澈气得狠狠跺脚。
莫邪的俊脸也绷得紧如刀削般,但他同凤朝歌一样,自制力强大,压下烦躁,对南溪凌澈冷静地说:“那里面有两个灵魂,你能不能……”
听到莫邪的说辞,南溪凌澈蓦地打个激灵,急道:“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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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莫邪严肃地点了点头,南溪凌澈不再迟疑,在外围盘膝而坐,口中飞快地吐念着繁复的咒文。
博士虽吞了前族长的魂魄,融合他了意识,但对这种古老神术的操纵远不如嫡传之人,以至于他的咒语念得又缓慢又生涩。
不过,这倒给了南溪凌澈时间。
随着咒语的完成,南溪凌澈咬破食指,将鲜血擦入眼内.
微闭双目,再睁开看向祭台时,果真看到两个灵魂在里面。
南溪凌澈压下震惊,用通灵之言与里面的唐宁和唐唐对话:“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二人虽被困在身体里,但周围发生的事情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凤朝歌的绝望,唐宁急得肝肠寸断。
而唐唐也被这场面惊吓,不知如何安慰她。
两人正在六神无主之时,忽然听到南溪凌澈的声音,唐宁激动的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浮木般,朝南溪凌澈使劲喊道:“南溪凌澈,救救我们!”
对于唐妃毫不保留的信任,南溪凌澈有一瞬间的赧然。
她的宽容大度令他自惭形秽,而她为戴施施所做的一切更令他感激得无以回报。
所以当莫邪找到他告知唐妃被人算计,可能与魂牵术有关时,他毫不犹豫地跟随莫邪而来。
南溪凌澈的目光扫过端坐在祭台前施法的人,若不是莫邪提前告诉他,当初他的父亲因为野心而诈死,从而隐匿成为北蒙神殿的大祭司,企图利用北蒙的力量图谋天下。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个被野心驱使的人,会是他和蔼可亲的父亲。
短暂的一个晃神,南溪凌澈便敛起杂念,此时时间紧迫,情况紧急,不容分心。
但尽管他是嫡传之人,也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同时救下两个人。
虽然他想救下唐宁,但稍加思忖,南溪凌澈还是将实际情况告诉了唐宁二人,让她们自己选择:“我的能力不足,只能留一个,你们……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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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南溪凌澈的话,唐宁和唐唐都沉默了,只是两人紧抓的手却更紧了。
唐宁看了眼被困在空中的凤朝歌,那张妖魅的俊颜尽管挂了两条血痕,却不减他迷人的风华。
也正是因为这真情真心,使他看起来惹人心醉又心怜。
可纵然千般不舍,她也不能再自私地侵占唐唐的所有。
唐宁想吞下涌上来的泪,泪水却偏偏与她做对,流得更加凶猛,止也止不住,只好哽咽着对唐唐交代道:
“以后就拜托你了,可能……开始时他不容易接受你……但只要你有耐心,给他时间,他一定会对你好!他是好男人……值得你好好去爱……”
简短的一番话叫唐宁心力交瘁。
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钝刀割她的肉,疼的她魂飞魄散,话没说完,她已经面无人色,整张脸全是泪。
唐唐握着她的手浅浅的笑,也是潸然泪下,话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唐宁,你留下!在这里我已经没有什么可眷恋的,去哪里都一样。”
“不!你已经够苦了,我又怎么能让你再受被人当成试验品的侮辱呢!”
唐宁真心真意地拒绝,紧紧地抱着唐唐。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相知相伴,也许她真的会自私的留下。
可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唐唐这一生太悲苦了。
她是个好女孩,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痛苦?而自己又何其忍心再去伤害她一次呢!
不能!
唐宁的良知不允许她这么自私。
唐唐轻轻拍了拍怀中呜咽的唐宁,同样坦诚地说道:“唐宁,不要内疚,其实我早就不属于这里了,这里除了悲伤,还是悲伤,也许换个地方,我会有新的人生呢!”
“……”
“这辈子能遇到你,我很幸运,是你给了我自信和勇气,我想,不管将来如何,我都能像你一样开心的面对。所以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能过的很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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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
此时此刻,面对唐唐的真情厚意,饶是唐宁平时口如悬河,舌灿莲花,也再说不出一个字,千言万语全化作了哭泣。
而这时,南溪凌澈见博士的咒文即将完成,焦急的眼神不停地扫向她们。
唐唐垂眸看了眼怀中悲伤的唐宁,果断地递给了南溪凌澈一个坚定的目光。
南溪凌澈立即会意,不再耽搁。
以剑指凌空快速画了一个“隐”字符,咻地隔空打进唐宁的魂魄。
唐宁悚然一惊,低头再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渐渐变成了透明。
她大惊失色。
再抬眼见对面的唐唐对她微微一笑。
那娇美的笑容真比栀子花还要纯美,比天边的浮云还要温柔。
顿时,唐宁懂了,她是要替自己离开。
唐宁挣扎着想要抓住她,可惜身体却像变成了一缕幻影般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唐宁急得大哭,不停地呼唤:“唐唐……唐唐……”
“我会幸福!相信我!”
唐唐留下了这句话,整个人已随着博士的咒语牵引缓缓向外漂浮。
随着飞升,唐唐的周身被淡淡的光晕包裹。
那纯洁的光晕仿佛要将最圣洁的仙女带回到属于她的天堂。
“唐唐!”唐宁痛哭流涕,发疯似的想要阻止这一切。
怎奈,南溪凌澈的隐咒非常厉害,不但有隐身的法力,更是强制禁锢。
她挣扎的越狠,力气消耗的越快,最后竟再次陷入昏迷不醒。
“哈哈哈……成功了!”
博士用巫术接引,乐不可支。
将唐唐的魂魄装进一个由咒语组成的法器后,又上下左右地打量他自己好一番。
总是觉得放在哪里都不保险,最后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
而这时候,古阵的时空之门也已经被凤朝歌身上的五行灵气牵引启动。
缓缓转动的祭台上出现了一个类似漩涡的时空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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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大喜过望,正欲带着唐唐的灵魂跳入时空之眼。
可是他刚抬起脚就又收了回去,机敏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灵魂太安静,一点都不像那个不甘愿被人摆弄的唐宁。
他不禁心生疑惑,正要再次打开法器仔细确认一下。
突然,他腰上一紧,身体被人猛地提起,一晃眼被挟带着冲入时空之眼。
“莫邪?!!他……他怎么进去了?”
欧帅和凤九看到莫邪手捏一张符咒突然冲进阵中,二人惊得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想阻止已然不及。
听他二人的懊恼,南溪凌澈则抿唇没再说话。
刚刚当唐唐决定离开时,莫邪便向他要了一道血咒。
他本以为莫邪只是想和唐唐告别,怎料他竟然抛下一切陪她一同走了。
尽管南溪凌澈对莫邪恨之入骨,但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逝。
南溪凌澈心很乱,一时也理不清那复杂的情绪。
天地转,风声起。
随着时空之眼一点点消失在眼前,被绑缚在空中的凤朝歌突然一声清啸。
整个人如清风在空中打了一个漩儿,一个漂亮的飞旋后轻盈落地。
霎时,云消,风止。
刚刚还沸腾的天地恢复了平静,一股祥瑞之气笼罩大地,万物复苏,天地一片生机。
凤朝歌缓缓转过身。
被五行灵气洗经伐髓的他,那身浑然天成的霸气更加凌厉。
如神祗般张扬释放,慑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真正的君临天下!
令在场所有人肃然起敬。
可是当他看到祭台上死气沉沉的女人时,霎时所有的强势如流沙般一去不复。
哀伤从他的身上一点一点地流淌,释放……
渐渐地,空气中到处是令人伤感的气息,连挥舞的风,拂过脸庞,吹入眼中,也是那般的惹人泪下!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走过去的,只觉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走到她的面前时他已耗尽心力,连那双修长美丽的双手也变得青白没有颜色。
颤抖地抚摸着那魂牵梦绕的容颜,心碎了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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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和欧帅也被昭皇的伤心欲绝感染得眼眶发涩,想到莫邪的追随而去,两人更是一脸苦色。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一不留神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二人互视,难得极有默契地保持着缄默。
他们看不穿魂牵术,所以并不知道唐宁没有走。
在场的人只有南溪凌澈一个人知道。
不过,因他对凤朝歌的怨念太深,终是不能轻易释怀,所以并没有立即告诉他事实。
但当看到凤朝歌的肝肠寸断时,他忽然叹了口气。
虽恨,倒也感同身受。
南溪凌澈的表情显得十分不待见,但那由心而吐的声音倒不再冷漠,平静的宛如止水般:
“她没走!走的是唐唐!她只是耗尽元力陷入昏睡,等恢复元气后自然会醒。”
“你……你说真的?”
凤朝歌颤抖得声音充满了复杂,既不敢置信,又饱含了期待,还流露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害怕。
直到看到南溪凌澈没有丝毫敷衍的确定,他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霎时,失而复得的喜悦叫他紧紧地抱起唐宁,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深情地呼唤着:“宁儿!”
南溪凌澈凝视着眼前喜极而泣,疯狂到癫狂的男人,内心顿生感慨:这还是那个叱咤风云,傲视苍穹,君临天下的王者吗?
或许正如某女曾说:面前人人平等。
王者又如何,也逃不过情之一字。
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的人。
也会恐惧,害怕,和犯错。
所以,爱与不爱都没有错。
错的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纠结了一段错误的情缘。
忽然,南溪凌澈眼中柔光一闪,但很快又归为平静。
那一瞬间的光华就像流星一闪而逝,又像昙花乍然一现,快得令人难以扑捉。
但却实实在在的有过!
因为从那一刹那起,他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混乱为何,也终于走出了自己对自己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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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混乱为何,也终于走出了自己对自己的囚禁。
南溪凌澈并没有再打扰凤朝歌,将莫邪留给昭皇的一封书信交给了身边同样陷入震惊的欧帅。
最后望了一眼尚未苏醒的唐宁,南溪凌澈微微一笑。
翩然转身时,已恢复了他的潇洒如风,优雅随性。
因为,这一次是真的释怀了!
………………
龙渊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透射,与舞动重重纱幔的风一同拂过华床。
淡淡的光辉落在床上睡着的女人,使她恬美的睡容也多了几分暖洋洋的柔和。
凤朝歌坐在床榻边,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温柔的眼神如水般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
尽管这张容颜虽早已印刻在眼里,魂里,他还是看不够。
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拨弄着,一下一下,也拨在他的心上。
真的很怀念那双灵气四溢的眸子。
特别是它们染上对他的渴望时,是那样的清澈美丽。
犹如那世间最美的妖精,蛊惑着他的心。
不知不觉中,凤朝歌已经俯下头,在她的眉眼处烙印下一个个温柔地亲吻。
温柔的阳光,暧-昧的清风,交织在一起连空气也被涂上一层朦胧的魅惑。
只是,在这种迷离的氛围中,自己的爱人却依然沉醉。
霎时,所有的躁动全被这无情的事实不着痕迹地消退下去。
凤朝歌和衣而卧,将她拥入怀中,眉眼写满憔悴,低低叹息:“宁儿,醒来吧!”
许是不眠不休地守了七天七夜他已筋疲力尽。
许是抱着她终于有了一丝安逸。
随着那叹息落下,他竟然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的很香甜。
因为,梦中有她。
朦胧中,他竟真实地感受到了她的暖香。
随那暖融融的气息萦绕在鼻息,他苦涩的口中也被送入一股久违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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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那暖融融的气息萦绕在鼻息,他苦涩的口中也被送入一股久违的甘甜。
柔软的触感夹带着丝丝缕缕的馨香,像极了她在用自己的小舌头在一点点搜刮着他的激情……
这诱惑没有技巧可言,却给了他最原始的冲动。
睡梦中,他依然霸道,掠了主动,夺了她的香甜,狠狠吸吮,紧紧纠缠。
口中津香四溢,顺着口齿浅浅溢出,如丝线般将两人密不可分地捆绑在一起。
只是为什么,明明在亲吻,心却越来越空虚?
充沛的爱-液盈满口腔,流满心田,却填补不了动荡荡的内心。
他不想去计较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可偏偏那沉沦的意识又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这只是一场梦!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她依然沉睡,自己依然孤独。
忽然,他有了贪念。
他想进入她的梦境,即使永远也不能醒来,他也甘愿。因为,有她的地方,才有幸福。
“皇上!”
殿外传来轻轻的呼唤,无情地打碎了他满怀的期冀。
凤朝歌羽睫微微颤动,凤眸掀开时,潋滟的光辉里流淌着几许的无奈与不甘。
垂眸,看到身边依然安睡的女子,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果然,只是梦!
“皇上!”
殿外又传来青莲的呼唤。
凤朝歌不得已敛起心思,朝外轻扬声音问道:“什么事?”
青莲的声音也尽量放低:“皇后求见。”
“让她在前殿等侯!”
凤朝歌应了声,将唐宁摆放了个舒服的睡姿,起身就要离去。
忽然,他的衣袍被牵扯了一下,似乎有东西滑了下去。
凤朝歌回身,见是唐宁的手不知何时被他牵扯,掉落在床上。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手放回被子,又为她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凤朝歌满怀心事,根本没有察觉到,在他转身时,床上的人已经撅起小嘴。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两天腾讯的系统抽风了,更新的内容没办法显示,大家一章一章后翻吧,唉,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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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人的衣装和气质看,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就是北蒙王子叶赫祁。
唐宁抬眸视线正对上叶赫祁的投来的审视。
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碰撞的一刹那,叶赫祁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凤朝歌眼角余光早就抓到隐匿在偏殿的身影。
只是他未动声色,他知道那丫头喜闹,想想也没什么可避讳她的,也就任由她玩。
可是当他看到叶赫祁惊艳的眼神时,心莫名地一跳。
虽然叶赫祁掩饰的极快,但他湛蓝的眼里倏然间闪过的那抹诡异的惊喜还是被凤朝歌清晰地洞察。
凤朝歌俊眉微蹙,眸光轻转间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悦,随即,他声音平缓沉稳地说道:
“朕与莫邪,素来不合,自是不会亲自与他和谈!依朕之见,这事交由北蒙皇出面再好不过。”
昭皇一番不疾不徐的言辞充满傲气与不屑,着实把满屋子人震了一把。
尤其是北蒙王子和管兆公主,虽然他们从各自的消息渠道探听到昭皇与枭皇因为女人有些隔阂,但小道消息和当事人亲口陈述可是两种概念和意义。
这是不是代表着昭国与枭国公开了对立关系?
在这个混乱的沙盘中,一旦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对立,可是一个危险信号。
叶赫祁整齐的剑眉也微微拢起,目光轻扫了一眼同样疑惑的夏攸公主。
就连陪同在凤朝歌身边的墨宰相墨凌风挺拔的腰杆也隐隐动了一下。
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又听凤朝歌徐徐言道:“朕向来是敌我分明,若是有人想要故意挑衅,朕也绝不手软。”
一句话张狂的让人心寒。
像宣告同时更似警告!
叶赫祁眉心拧的更紧,不知为何,他蓝眸竟又不知觉地瞟了眼躲藏在暗处的那个俏丽的女子。
唐宁收到叶赫祁的眼神,微微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看向自己。
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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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把她立即按倒,狠狠地爱她。
但那该死的理智又不断地提醒着他再忍忍,应该先诏太医来为她检查。
可看到她用暧昧的小眼神不停地瞟着他挑-逗时,胸中那团火烧火燎的渴望再也禁锢不住。
刹那间汹涌澎湃,眸绽妖光,张口朝着她雪白优美的脖颈就是凶狠的一口。
“唔唔!”
唐宁被他咬得疼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浑身立马浮起敏感的沙粒。
扁扁嘴委屈巴拉地控诉着:“好疼,干嘛咬我!”
“谁叫你不老实!”
凤朝歌微微扬了扬眉眼,还贴着她脖颈的唇瓣逸出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尝到了她的滋味,那唇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在她脖颈上来回地辗转,摩挲……亲吻……舐……
“呼呼……”
感受着他的热情,唐宁脑中也不自觉地浮现他那悱恻的缠绵。
直觉浑身都在冒火,抱着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咚咚跳的心里满是那旖旎的期待。
哪儿承想,关键时刻,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竟然开口问了一句:
“可以吗?”
点了火才来问可以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唐宁的眼珠儿都快翻了一圈。
突然推开他,跳下他的怀抱。
像兔子似的撒腿就跑,边喊着:“不可以!你这混蛋,就会用嘴哄人,你说想我都是骗人的!”
凤朝歌怀里一空,心也跟着一紧。
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那要逃跑的女人扯回怀里。
手腕一翻,将她拦腰抱起。
不顾她的挣扎,边大步流星向卧室走,边咬牙道:“真不该心疼你这妖精!”
“啊啊啊……放开我!”
“不放!”
“你……无赖……”
“就无赖!”
“……你……慢点…………”
“慢不了了!今儿朕要把这些日子的都补回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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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不是不信任,是嫉妒【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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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一统江山【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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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一统江山【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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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胆肥算计昭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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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害喜厉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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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听着热情的吆喝,看着络绎的人群,唐宁终于找回活着的感觉。
以前不觉得生命有多可贵,甚至时常轻易地将生死挂在嘴边。
但经历了风雨,看遍了生死离别,她才真正感悟到,能活着是多么的幸运。
任何的困难险阻与死亡相比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唐宁感慨,正要收回远播的目光。
忽然,视线在人群中匆匆一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霎时跃入眼中。
“叶赫祁?!”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从他与众不同的贵气和举止,唐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想起博士曾说,是他和路国公在她头上下药算计了叶赫祁,她的心就十分不安。
本还惦记着他的安危,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
唐宁穿越人群,直朝叶赫祁的方向追去。
“娘……夫人!”
采珠三人见她突然钻进人潮,大急,在后面一边呼唤,一边追随。
人太多,唐宁好不容易挤过来,叶赫祁却已经没了踪影。
她急得满头大汗,叶赫祁是因为她才受伤害,于情于理都要确认他是否安然,否则她于心难安。
目光急扫人群,左右张望了好几个圈……
正当她陷入沮丧时,终于又瞥见了他的踪影。
眼看他与那罗萧走进对面的巷子,唐宁大喜,拔腿追了过去。
“叶赫祁!叶赫祁!”
人未到,声先至。
前面的两人听到有人呼唤,停下了脚步。
回望时,叶赫祁身边的那罗萧见是唐宁,脸色立即冷了下去。
刹那仿佛见了洪水猛兽般,一步拦挡在叶赫祁身前。
对跑得气喘吁吁的唐宁充满防备和不善的说:“你还来干什么?快走,我家主子不认识你!”
“……”
唐宁听到那罗萧的话大吃一惊,抬眼疑惑地看向叶赫祁,发现他湛蓝的眸子在看向她时竟是那么沉静,如天空般,没有一丝涟漪。
似乎,真的在看陌生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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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无赖的索取【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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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也仿佛盛开的桃花,无比灿烂。
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唔唔!”
直到被他得逞,唐宁才恍过神。
眼角余光瞥到一屋子人都在瞅着他们掩嘴偷笑,顿时羞赧不已。
急忙跳开,与他保持一步远,拿气咻咻的眼神地紧瞪他。
殊不知,这半嗔半怒的暗瞪,最具风情。
映着她脸颊上的桃色,真是粉面桃花,道不尽的妖娆魅惑。
直叫人欲-望澎湃汹涌。
唐宁见他眼神又绽放出流光,顿时心尖打颤。
半推半拉向外送他,嘴上不知所云地转移着他的心思:“大臣们都在外面等了一晚上,你快去吧,今天事情多,别太累了。”
话一出口,唐宁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
暗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自己一碰到他就乱了神志,这男人真是妖孽一只。
见她懊恼,他心情则愈发光辉灿烂,凑在她耳边暧昧地调笑道:“宝贝,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真让人好期待!”
唐宁真服了他,这种话他也能在大庭广众下若无其事的说出来,成心想要她钻地缝。
那刚刚平复的心又搅乱。
小脸仿佛喝了几坛子的陈酿般,红艳艳,娇艳欲滴,灵动的眼神更是紧张地乱瞄。
“宝贝让我亲一下,否则我没精神。”
凤朝歌见她吃囧,得寸进尺,趁机敲诈,俊颜又无赖地凑近一分。
唐宁脑仁发炸,一个接一个的眼风甩给他,叫他适可而止。
如果眼神能变刀子,凤朝歌一早就成了刺猬。
可那该死的男人楞是装作视而不见。
伸着脖子在那等着,还不停地抛媚眼,大有不满足坚决不走的无赖架势。
唐宁无奈,眼神四周打量一圈。
见宫女们的视线都被他高大的身躯阻挡,她才勉为其难地仰首凑近了些。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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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奸妃戏妖皇》原来这就是幸福的味道!【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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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太熙皇帝与璟宁皇后的洞房花烛之夜。
如此良辰美景之时,春宵一刻之际,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自然要闹他一个天翻地覆。
可惜,那位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皇帝陛下似乎料到有人会来破坏他的甜蜜。
趁所有人不备,早早带着皇后潇洒出宫,独自去逍遥快活。
当龙羽落湮,凤九,欧帅等人兴致勃勃地来到龙渊宫,望着眼前早已人去楼空的宫殿。
各个恨的咬牙切齿,无不腹诽狡猾奸诈的皇帝陛下。
想到他们失望气愤的嘴脸,凤朝歌抱着唐宁在马上简直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
若不是长虹马是宝马良驹,这夜深人静,荒山野岭的,两人指不定摔进哪儿个壕沟里去了。
唐宁紧紧地抱着他,不断地提醒身后得意忘形的男人专心驾马。
凤朝歌浑然不觉危险,还油嘴滑舌,甜言蜜语的哄着,伤谁也绝不会伤了爱妻。
唐宁无奈,真不明白他哪来那么旺盛的精力。
累了一天不好好留在宫里休息,大半夜的带她在夜色里驰骋,还自顾笑个不停,这是发哪门子闲疯?难不成累一天累傻了?
揶揄划过脑际,唐宁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她当然知道他没傻,其实她也兴奋得不得了,很想纵马高歌。
但经历这么多,她真的沉稳许多,如今能安静地陪着他便是她最大的快乐。
唐宁抱着他腰肢的手臂情难自禁地紧了又紧,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尽管身边风声呼啸,夜风寒凉,唐宁却没有感觉到半点凉意,睡得舒服又香甜。
直到感觉到他在她耳边厮磨,她才懒洋洋地张开眼。
此时天还没亮,朦朦胧胧的雾气萦绕在身边,仿佛一缕烟纱笼罩在天地间,让尚未清醒的唐宁定定地看了好一阵才认出这悬崖绝地。
这里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后,他带她来的地方,也是他们许下誓言的地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宁儿,天地为鉴,此生我若负你,便不得善终!”
他饱含深情的海枯石烂犹在耳侧,彷如昨日。
只是,他们却已经历了一番沧海桑田。
令人不由嗟叹岁月的斗转,唏嘘人事变迁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但也正是这些深刻的磨砺教会了他们珍惜,伴他们携手走过风雨,迎来幸福的彩虹。
就像这黎明前的黑暗,随着启明星坚定的光芒,天地终于迎来了光明。
橘红色的朝阳从山的一边跳跃而出,光芒如指尖流沙,泻满大地。
亦如灵逸的精灵,在晨风中欢快地挥洒着它的热情,与风为伴,共同书写出幸福的色彩。
令世人心醉神迷,心驰神往……
“宁儿,我爱你,生生世世!”
忽来的告白,仿佛浓重的一笔泼洒在这静好的画卷里,让那陶醉中的人怔住了神。
她缓缓转过头,略有迷茫的目光仰望着身后一脸坚定的男人。
入眼,是他清亮的眼中满是她的模样。
这一刹那,他浓郁的深情仿佛透出眼眶,直入她的心底,令这辉煌的天地在她眼中也顿失了颜色。
太过感动,她清澈的眼眸也随之氤氲出水样光华,乌黑的眼睛仿佛瑰丽的宝石,在朝阳中,泛着潋滟的波光。
凤朝歌爱极了她这旖旎的娇媚,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在她润泽的唇上印下一记吻。
吻很浅,不火辣,却溶化了人心,似乎这只是在为他的真心盖上印鉴,轻轻一触又饱含庄重。
无可比拟的珍爱落在她的心上,也化作最甘甜的雨露,盈满心田。
可是,为什么甜到了极致竟是微微的酸涩?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忽然,一缕清明随着眼角的珠光倾泻而至。
她懂了,这正是幸福的滋味!
甜中有酸,酸中有甜。
她环抱他的颈项,主动将这浅酌的吻加深加重,与他分享着这酸甜的味道。
情溶化在口中,顺着口齿浅浅溢出,叹息划过,是那坚定执着的誓言:“朝歌,我爱你,生生世世!”
…………………………第二部分割线…………………………
凤朝歌与唐宁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他们宝贝儿子夜殿下——凤夜麟的故事。
一个风流殿下,混世魔王。大婚之日,不但逃婚与狐朋狗友流连花街柳巷贪欢,还别出心裁将自己竞拍出售。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太子又怎样?太子就可以无法无天?
她说:想爬墙,腿打断,敢会狐狸精,叫你们全骨折。
他恨:这女人野马一匹,不受教,看本太子如何把你这老虎变家猫。
一场欢天喜地的龙凤斗,尽在第二部《奸妃戏妖皇Ⅱ:龙凤斗》敬请继续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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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这次反应机敏,如风般闪躲过去.
手捂着胸部,气得牙齿直打颤,瞅着他忿恨地奚落道:“太子的喜好还真特别!”
“你不如直接骂本太子禽兽,岂不更畅快?”
被凤夜麟一语道破,和煦反唇相讥:“算你有自知之明。”
“哈哈,别忘了,是你要求我上的!”
听他颠倒黑白,和煦心里的恨又高涨一层。
他的高高在上,他的不可一世,都让她恼恨至极。
凭什么一切只能按照他的意愿走?
凭什么为了他自己的随心所欲就可以把所有人的颜面和尊严都践踏在脚下?
今天自己就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和煦强压下澎湃的怒火,讽刺地冷笑着纠正道:“你别忘了,今晚是我买你!”
“哈哈哈!”
凤夜麟大笑,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晚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带着仲夏的暑气,暖洋洋,却驱不散那令人发寒的笑声。
凤夜麟被她彻底激怒,连话都懒得再与她多说一句。
猝起出击,探手一抓,将那纤瘦的女人提起,毫不怜惜地甩到床榻上。
迅如虎豹,欺身而上,以强健的体魄压制住想要挣扎的女人。
一手猛地拉高她护胸的手臂,一手毫不留情地撕开那遮挡春光的胸布。
在和煦的尖叫声中,一对丰腴饱满的白兔跳跃而出。
看着那娇嫩的粉红,他黑亮的眸子更加深邃,如海底的漩涡,搅动着噬魂的狂潮。
俯首,惩罚般一口咬住。
这含着怒气的力道,疼得和煦猛打了个激灵,也终于从惊慌中清醒过来。
面对他的粗暴,她怒火腾腾。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该生气是她才对!
大婚之日他逃婚不算,跑到妓院寻花问柳不算,还明目张胆地将自己当伶人竞价出卖。
太子就了不起?
太子就可以不顾世俗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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