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霾下的阳光
今天张松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因为他在网上交了一网友,说好了今儿晚上下班以后大家约出来见上一面来着。
看到也听到过太多的关于网络交友的骗子事件,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生怕自己也跟网上那么多的网友一样,落得个人财两空,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毕竟他也是30岁的人了,按着老家那边的风俗,其实早就应该结婚生子了,可惜到现在他却仍然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好不容易在网上找到一个能跟他聊的这么投契的人,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些未知的因素与担忧而对这段感情止步不前,于是鼓起勇气把对方给约了出来。
到时候对方是不是骗子大家就可以一目了然,就算她是个骗子,最多就是让她骗上一次,那样也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吗?但如果对方是真心诚意的来处对象的,那不正好让他放下心中的障碍,拿出所有手段去追求对方吗?
所以这次他头一天就好好打扮了下自己:去理发店理了个头,到商场里重新置办了身新衣服,力争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像,哪怕碰上了一个骗子,那他也认了。
为了方便女孩,他们把约会的地方约在了离女孩近一点的地方,于是张松提前2个小时就关店赶了过去,毕竟如果真等到下班了过去的话,这该死的下班高峰期,车辆拥堵会让你寸步难行!
来得太早也没什么事情做,那就只能在四处逛逛呗!好在这周围有一个湿地公园,正好方便张松打发时间。
一条清澈的大河贯穿公园,在省会城市里能有这么干净的河水实在是难能可贵的。虽说是冬天,但毕竟是西南,公园里还是有很多常绿植物的,随便走走心情也很舒畅。走在河边,两个十岁的男孩儿打打闹闹地从身边飞跑过去,两人你推一下我,我推一下你地打闹着,压根儿没注意前面的路面上出现的坑洼。
没想到走在挨河边的男孩一脚踏空,身不由己地朝河边倒了过去,而这时,另一个小孩还在打闹中,无意地推了这小孩一把。好家伙,这一推,顿时让这小男孩呈一个抛物线,‘啪嗒’一下飞扑进了河里,直直摔出河岸4~5米的距离,然后就是惊慌失措的胡乱拍打河水的声音和边呛水边求救的呐喊。
我们张松同志身在内陆城市,虽家乡边上有条小溪,但小时候家里管的紧,只能偷偷下河洗澡,长大后又因为要赚钱养家,没时间去学游泳,至今只会一点狗刨,而且还游不了多远。看见有人落水,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跳下去救人,只能边张嘴大喊救命,边脱下昨天才买的新衣服弯腰在岸边,抓住一只衣袖丢向落水的小孩。
落水孩子还是离岸太远了,衣服本就不长,孩子怎么都够不到,只能在冰冷的河水里苦苦挣扎。看到有人落水,周围散步锻炼的人纷纷朝这边靠拢,其中一个估计是个急性子的人,几大步就奔了过来,结果又踩在坑里,一个虎扑,把站在河边的一个同志给推进河里去了。
没错,观众们,又一个掉进河里的人就是我们倒霉的张松同志,飞翔在空中的他只来得及在脑海中说了一句:“草泥马!”然后就扎进了河里,正好落在小孩边上。
南方的寒冬时节,虽然不比北方冰冷,但在河水里还是冻得刺骨。
迎着刺骨的河水,张松使劲用他不成器的狗刨游回河岸,慌乱之中也没有注意到小孩就在自己身边。
边上的小孩在慌乱中抓到了他刚刚冒出水面的脑袋,一把揪着他的头发,抓住救命稻草的小孩整个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圈住了张松同志,死死不放手,让他没法使力,只能靠双腿猛蹬,凭感觉在河水中潜游。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再也憋不住气了,身上一轻,原来已经快游到了岸边,有人趴在地上伸直了臂膀把小孩拉了过去。
估计是知道自己被救了,小孩放开了紧抓住张松头发的双手,整个身体从张松头顶慢慢滑了过去。
当张松刚把头冒出来想换一口气时,只看见一双小脚从小到大映入眼帘,当头就蹬在他的脸上,小孩逃生时迸发的力量让我们的张松同志此生再无出头之日,只有一句经典的国骂在他心头浮现:“你大爷!坑爹啊!”
然后一串串气泡浮出水面,好像恶作剧一般在水里放屁,刹那间回复平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辽阔的大海,乌云密布,不时一条粗大的电蛇划过天际,撕裂天空,随后就是振聋发聩地滚滚雷声向人们展示着大自然的伟力。
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水朝着海岸线疯狂地扑过来,拍打在沙滩、礁石上,发出“砰、啪”的呐喊;狂风呼啸,吹得岸边的树木纷纷折了腰,“刷...刷...”地齐齐哀嚎;天空就是漏底的筛子,雨水就像发了疯一样,稀里哗啦地涌入大地的怀抱,溅起地上的泥沙,汇成一条土龙扎入大海。
整个就仿佛一场末日的场景。
海岸线的不远处,一座渔村静静地矗立在那,接受着大自然的鞭挞。
走进村子,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庭,人们躲在屋里向着苍天祈祷,等待着风雨的平息。
而在离海岸线最近的东南角的一家人家里,屋顶的烟囱还在往外冒出白烟,隐约间还能看见有人冒着大雨在院子里忙活。视野再往前拉,一栋标准的一进大宅映入眼帘,高大的围墙围满了四周,抵挡住了狂风的肆掠,青砖碧瓦,承受住了雨水的侵袭。
主宅的大门敞开着,几个丫鬟端着木盆进进出出,盆里是冒着热气的热水。大堂里,三四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坐在一张方桌边上闲谈,只是言语间,感觉几人都是心不在焉,往往牛头不对马嘴。其中最是显目的,则是坐在上座的那位男子,频频把头转向里屋,一脸的焦虑之色即使那黝黑的面孔都遮挡不住。
大厅里间供桌边上的圈椅上,同样坐着一位老妇人,满头的长发都已经斑白,手里一根齐身高的虎头大拐直直的杵在地上。老妇人看着是在闭目养神,可微微倾斜的身体和不时抖动的耳廓出卖了她。
为什么屋里的气氛会如此的凝重呢?只因为主宅左间里屋里一直传出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不时有个妇人频繁地大喝:“吸气,呼气,使劲儿!”
“母亲,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啊!听着这叫声叫声,真是急死我了!”黑面男子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望着宅里,看样子,要不是碍于风俗习惯,恐怕他已经闯进宅里去了。
“你猴急什么?你以为生孩子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啊!想当初老娘生你的时候,从辰时初一直闹腾的到午时中,那叫一个疼,真想一头撞死在床上,最后才生出你个兔崽子。“老妇人白了一眼身边的男子:“知道生孩子的苦了吧,以后多对人三娘好点,虽然三娘对你不待见,不过看在她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你以后就多关心关心她吧!”
“知道了,母亲,我定不会负三娘的!”黑面男子现在其实言不由衷,一颗心早就已经挂系在屋里的一声又一声的呐喊中。
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少年,满脸慌张地大喊:“老爷,潮水快要漫进院里来了!!”
听到这话,本就焦急的汉子再也坐不住了,跳起来抓住边上一个长袖青衫美男子的手,紧张询问:“这可怎么办啊,三弟?你给大哥想想办法啊!!”
青衫男子右手一扶腮间的美须髯,沉声回道:“大哥莫急,此时屋外风大雨急,贸然出外,可能反倒会害了嫂子和孩子,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等到真的淹到这里再说!”
周围两个身着短衫的汉子也在边上劝慰,才总算把这一家人给安抚下来。
不多久,潮水就扑进了院里,院口那扇看起来颇为解释大门在一个浪头的扑打下就散成几块碎片,随着海水,飘进了大堂。屋里的海水也涨到了小腿肚子,屋里传来一声妇女的喊声:“李爷,老夫人,水都快淹到床上了,这孩子还没有伸出头来,看样子怕是难产啊,你们说这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儿啊!”
听到难产这两个字,冰冷的海水中黑面男子的脸色霎时苍白了几分,而早已蹲坐在圈椅上的老妇人也再也保持不住镇定,眼泛泪花,把头扭像黑面大汉,一脸的挣扎犹豫!
黑面男子看着一脸悲伤的老妇人,再看看里屋一直没有停歇的嘶吼和打气声,想着这几年媳妇的音容笑貌,最终痛下决心:“二嫂,给我保大人吧!!”想着还未见面的就要离他而去,他的心如刀割,旁边的老夫人也呆呆地看着里屋打开着的大门,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掠。
“老二,你先把我母亲给背到你家去,老三跟我一会儿进去把我媳妇儿给抬出去,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说完这一气,男子转头望向屋外,仰天长啸:“你这贼老天,分明是不让我们好活啊!!!!”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再是坚强如黑面男子,也不禁流下了两行清泪。
正当大家准备行动起来时,屋里女子嘶吼的声音突然沉寂,一声清脆悦耳的小孩哭声响彻厅堂。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积福,长相普通的妇女从屋里趟着水走出来:“还好还好!!!!恭喜老夫人,恭喜李爷,是个大胖小子,整整七斤二两,没看出妹子那么柔弱的身子能生出这么胖的小子啊,怪不得这么难以出生呢!!现在母子都平安无事,真是菩萨保佑啊,不枉老夫人您一直吃斋念佛,与人为善啊。”
没等妇人把话说完,中年男子已经快步迈进房间,都没有顾的上蹲坐在圈椅上的老妇人。
“石头,快,快,背我进去看看我的孙子!!”老夫人一脸的欣喜,刚还要生离死别,这转眼间却是母子平安,人生中的转折来的是如此的突然。
还别说,自从这小孩的哭声一响,那漫天的狂风骤雨就乍然而至,天上的乌云也在缓慢消散,最是神奇的是,那本已没膝的海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多一会儿的功夫,潮湿的地面就慢慢显露了出来。于此同时,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漫天的云朵,将将挥洒在这片不大的院落中,在还没完全退散开的海水反射下,显得晶光闪闪。
这样的场景,即使是一辈子生活在海边的几个大汉都没有见过得,全都啧啧称奇,觉得分外的不可思议。
“看这光景,怎么有种天生异象的感觉!”青衫男子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大难之后,心有余幸。
“还真是啊,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在我们这小侄子出生的一刹那间实现,仿佛就是因他而来,又因他而去啊!”远远地看着黑面汉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人儿的几个汉子,也不见刚才的沉重表情,纷纷露出了笑脸。
虽然说出来的时候还觉得荒诞,但越想却越觉得和那流传的故事里讲的颇为相似,几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瞄向了那个才刚刚出生不到一息的小人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恭喜大哥,喜得贵子啊!!”几个汉子不方便进入内宅,只能站在里屋的门口隔着屏风抱拳向黑面汉子贺喜。
现在的黑面汉子哪有功夫去跟几个兄弟打招呼,只把心思全都放在了怀里的孩子身上。最后实在是老妇人看不过去了,让少年把她放了下来,伸手从汉子手里把孩子抢了过来,仔细地帮小人擦拭着身上的一些水渍。
好不容易才从孩子身上收回目光,黑面男子才想起还有一个人需要他去关心。他急忙走向床边,抓起床上女子柔弱的手,柔声地安慰:“辛苦你了三娘,为我们李家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你先好好躺着,把身子养好,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床上的女子眉清目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因为生产的原因,现在满头青丝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粘在面颊、额头,疲惫的神情更添一股我见犹怜之色,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仿佛没有听到男子的话语,女子只是把目光投向孩子身上,手扶住床板想要坐起来,可惜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平日里简单的动作现在根本没法完成,再加上一旁的汉子担心她累着,有意把她按在床上躺着,最后只能作罢:“母亲大人,能让我也看看我的孩子吗?”
“对对对,是该让我这可人爱的孙子跟她母亲亲近亲近啦!孩子,可是苦了你了啊!本来你身子骨就比较弱,没想到生下这么大个胖小子,可是让你受罪了。以后啊,这猴崽子要是敢让你受一点委屈,老娘让他好看。“老夫人轻轻把孩子放到三娘的怀里,转身吩咐丫鬟:”二丫,去把灶上炖的鸡汤端给三娘,顺便打盆热水给三娘搽搽脸,看把这孩子累的。”
几个丫鬟妇女和接生的郑二嫂围着孩子看,都是很稀罕这小人儿的模样。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样,小人儿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把清澈的眼眸停留在三娘身上,又慢慢把眼睛闭了起来。“嘿,这小家伙的眼睛真好看,就跟嫂子的一模一样,而且胆子也不小,一点不怕生啊,是咱叔叔的种啊!”
“是啊是啊”
“就是“一群人附和着。
当张松再一次从无尽的黑暗中重新掌握知觉,身边还是被无尽的水流给包裹着,只是这水流不再让他感到冰冷刺骨,反倒是温暖得让他不想动弹一丝一毫,身心觉得一片安详,哪怕周围有着一丝不和谐的吵杂声都无法打搅他。
直到突然间这水流就消失殆尽,他被不知道的东西给紧紧缠住挤压,他才在茫然中不自觉地向着一个模糊地光芒地带爬去,同时还有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帮他往外拽。
再一次接触到久违的空气,张松迫不及待地想要深深呼吸一口,却差点被嘴里的异物给呛住,等到一双手把他翻转,拍着他的背部,帮他吐出口里带着腥味的液体,他才再一次呼吸到这美好的气息。
“嘿,还真是怪了,接生这么久第一次有婴儿没哭的啊!”一个妇女的古怪声音在张松耳边响起,可惜现在张松只觉得全身慵懒,连睁个眼睛都是万分困难,也不去管这声音是在说谁,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养养神。
直到他觉得自己休息差不多了以后,才费力睁开眼帘,只是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惊恐:几个挽着发髻的女子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她们身上穿的衣物他只在古装电视上看过,但又有所不同,让他以为是在哪个剧场里拍戏。直到他伸出手准备擦擦眼球时,眼前那双稚嫩无比,还能透出一些光芒的小手彻底让他的神经崩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这时他正被一个满脸黝黑,顶着一对虎目,头上还扎着一个发绺的壮汉小心翼翼地抱在手上逗弄。嘴上还说着一些古怪的方言,颇像GD一带的粤语,但又有所不同,但是张松确定应该就是我大中国广博语言体系中的一员。这让他多少放心了一些,好歹没有投错地方,要真是让他再从头学上一门外语,那可是真实要了的命了。初中开始的英语那是虐他千百遍,但他还得待它如初恋的存在。
看着这一群回归古代的穿着和打扮,张松也没有想到自己还真的会如那么多的意淫一般,真的穿越了!这可是传说中的穿越啊,要是其他人碰到这样的好事估计嘴都会笑咧开,只是我们的张松同志却是哭丧着一张小脸,如果可能,他请愿自己还是21世纪下那个没有多大能耐的青年。
什么三妻四妾,青楼妓院,那些无数宅男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那都是遥远的东西,就他这身板,最少都要等十几年的光阴。他只知道,现在的地方是出行基本靠走,交通基本靠吼,没有电灯,没有电脑,就连刷牙上厕所都是一个大问题,想想都有种撞墙的冲动。
“看看这小家伙,像是碰到什么难题一样,一直皱个眉头,好生可爱啊!”壮汉仔细地打量着怀里的婴儿,这可是他的孩子,就算再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么的可爱漂亮,那一举一动都能勾起他的心神。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张松只觉得肚子有些空瘪,嘴里发干,想要吃些东西,可惜他现在才刚刚出生,一切都没发育完全,说出口的话全变成“啊~啊~额~额”这种无意义的呐喊,让周围的人群惊奇,也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没办法,只能放下面皮,用处人家婴儿的无敌大法——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这两个初为人父母的雏儿没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张松只能发出更大的抗议:“哇啊~哇啊~”“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他哪不舒服啊!还是这样抱着不舒服啊!”两个人在哭声手忙脚乱,却怎么也止不住孩子的哭闹。
“我看看,我看看!让奶奶瞧瞧,我的乖孙孙这是怎么了?”毕竟是过来人,老夫人看了几眼就找到了哭闹的原因:“我的乖孙孙是饿了,三娘你该给他喂奶了!”听到老夫人说的话,三娘努力把身子坐直,正准备捞起贴身衣喂奶,可看着丈夫和婆婆坐在面前,脸色一红,迟迟不敢喂奶。
老夫人看着媳妇,知是她害羞:“丑牛,还不出去跟你兄弟们打个招呼,也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一直在幸福中的汉子,傻傻地站起来,抓了抓头,转身往屋外走去,临走前还是没忍住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捏了张松的嫩脸一把,让张松的抗议声调更高了一重。“你个挨千刀的,要死啊!”老夫人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是一棒,打在儿子的背上,汉子无所谓地大笑着出去,也没看见媳妇儿恼怒的眼神。
虽然屋里现在是一片狼藉,但也挡不住大汉现在的心情,热海没动大嗓门就吼了起来:“老二,把兄弟们都叫来,今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哈哈哈哈~”豪迈的笑声回荡在归于宁静的小村上空,惊起几只已经入巢的海鸟和村中养的老狗!
看着丈夫走出门去,三娘才挽起亵衣,给孩子喂奶。不过这时我们的张松也犯难了,你叫一个心理年龄30岁的正常人突然去喝奶,还是一个陌生人的奶,那得有多难为情啊!好在现在人还小,脸红没人看得出来,两个大人还以为孩子是不知道该怎么喝奶,三娘直接把丰满的**挤进张松的嘴里,还紧紧贴住他的头部,让他没法挣扎。
几秒钟后,张松放弃了挣扎,开始了此生第一次晚餐,带着淡淡甜味的母乳随着本能的吸唑流入空瘪的胃囊里,慢慢填满小肚子。不过孩童时期,肚子不大,瞌睡还多,还没喝多久,张松就睡了过去。
婴儿时期就那样,每天大多数时间不是吃就是睡,偶尔时候睡醒了张松也会哭闹着让三娘带他出去走走,看看周围的环境,听听周围人的谈话,从中了解自己身处何地何时。时间长了以后终于让他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是琼州府下辖的乐会县,村子名叫潭门村,村中人口除少部分是本地人外,大部分都是从内陆沿海各地举家搬迁过来的。故而姓氏比较乱,五花八门的,不比内陆,一个家族聚居一地,少有多姓氏混居的局面。
今世的便宜父亲姓李,小名丑牛,单名一个德,不过除了他老娘我这世的奶奶敢叫以外,全村上下一千多人没有几个人敢叫他小名的。不过他天生皮肤比较黑,为人行事又比较爽利,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黑豹子。对外他的行当是个渔人,不过在村外也有几十亩薄田,。家里除了一个快五十的老母亲以外在村里再没有其他至亲,好像是十多年前才从FJ莆田那边搬过来的。
祖母姓吴,本本分分的渔民之后,二十不到我的便宜爷爷有一次出海打渔就再没能回来,从此祖母一个人把年仅不满2岁的父亲拉扯长大,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了。
这一世的父亲看起来是个本分的渔夫,但是张松凭着平日里的观察觉得他未必是个渔夫那么简单。而为什么说便宜父亲不是一个本分的打渔人呢?这就要说说我这母亲了。这一世的母亲姓邓,闺名君瑕,字琼瑶,只因家里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故而叫做三娘。只要仔细观察这世的母亲就会看出,她不会是一个乡村丫头,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言行举止自有一种规矩。但以张松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加上被后世那些如海般的电视剧大潮熏陶下,都觉得这世父亲那粗狂无理的性格和不算大富大贵的家世,在古代是万万娶不到这般温柔娴熟,知书达理的美人的。
“夫人,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恨我。是,强迫你嫁给我这样一个大老粗是让你委屈万分的事情,不过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等孩子长大一点了,咱们一起带着孩子去看看他的外公外婆,到时我一定负荆请罪,让他们二老原谅我的过错,然后再光明正大的从你们家里把你用八抬大轿接回来。”看着产后一直闷闷不乐的媳妇,李德陪着小心哄着娘子高兴。
“你说的可作数?”三娘抬起头,严肃认真地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咱虽然不敢说是君子,但好歹也是一个爷们儿,说出去的话那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那必须是作数的。只要你好好将养身子,带好咱们的孩子,早晚咱们一家人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去见见我的岳父岳母的!”李德郑重其事地回答。
“其实从生下这孩子那时起我就已经任命了,不过你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我是断断不会忘记你的承诺地,只希望到时你看在我们娘俩儿孤苦无依的份上,带他见见我的父母!”三娘两眼婆娑地望着李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让李德心里发软。
“一定一定,娘子莫哭,人家都说月中的母亲哭对身子不好。你想要吃些什么,我吩咐二丫她们去给你去做”让一个大老粗去安慰一个弱女子委实有点为难。
自打有了这次对话以后,慢慢地三娘心情开始好了起来,对李德也不再是无视他的存在了。有时一起逗张松时还会对他露一个笑脸,让他受宠若惊。
转眼就到了张松百天的时候了,李德决定在村里大摆宴席,请周围乡亲和自己的弟兄一起热闹热闹。而在这之前,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家里人商量的,那就是给我们的张松同志取个乳名。本是想着一步到位直接取个大名的,不过家里人读书少,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名,感觉哪一个名字都配不上自己的孩子。
想着军师张冲好歹是个读书人,让他帮忙给孩子取一个响亮的名字的,但吴老夫人却说要不等孩子长大以后再说,先取个乳名好了,她原来可不止李德一个孩子,可惜都没有养大,所以害怕孩子也会早早的夭折。李德夫妇初为人父母,当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康成长,所以也就按着古时的风俗,取个贱名小孩才好养好的,就如李德的丑牛。在辛苦想了半天后,李德兴高采烈对坐在院里的婆媳喊:“夫人,你看我取的这名字如何,狗蛋~~”
听到这个名字,正睁着眼偷听婆媳谈话的张松顿时不淡定了,本来好好的改张跟你姓李就已经很别扭了,再给他来这一个乳名这不是存心恶心他吗?只能不顾一切地反抗了,反正死活咱也不能叫狗蛋这么猥琐的名字:“啊~哦~啊~”同时双手双脚胡乱挣扎。
本来以为丈夫想好了一个什么名字的三娘,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满头黑线:“想要我儿子叫这么难听的名字,你做梦吧!““别啊,你看咱儿子多喜欢这名儿啊,嘴角都笑开花了!”
“我笑你一脸,劳资是现在是搞不过你,要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咱们的张松同志,不,现在要改名换姓叫李狗蛋对着苍天发出抗议:“哇啊~哇啊~哇啊~”没办法,不能说话,只能用哭声来发飙自己的意见了。
要不人家怎么说母子连心呢!手忙脚乱地安抚孩子:“放屁,没看见孩子是嫌弃你取得名字吗?我决定了,以后这孩子乳名就叫天养,天生天养,必有福气。”“夫人,没想到你们大家闺秀也会说粗话~”“滚!”“唉!”
看着越来越像一个家的婆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越发慈祥了!从此张松正式改名叫李天养。
李德在院外摆了三十桌流水席,请全村老少大吃大喝了三天三夜,当然他也是足足醉了三天三夜,一刻也没醒过,谁叫他兄弟多呢!
异姓结拜兄弟有四个,甘大胡子,排行老二,今年二十八,比李德小5个月本名甘兴志,曾是泉州渔民,后来受不住税捐杂役,来到这里;吴巨仁,本地人,人如其名,身高的有一米八十,在古代江南平均身高一米五十左右的地方,算是一个巨人,大家都唤他大个,身材也很是魁梧,岁数最小,二十四岁,排行老幺;还有一个,姓张名冲,字鸿渐,二十七岁,老三,曾是江南一落第童生,家道中落,最后被豪强侵占家产,最后无法在本地厮混,又前途无亮了,才随一艘下南洋的商船流落至此,算是他们这群人中的异类,也是他们的狗头军师。
而在他们下面,还有百十号弟兄,个个是孔武有力,看其做派,完全不像是良家打渔劳作之徒,不过却也个个都是豪爽之辈,喝起酒来痛快之极,那是来者不惧啊!不知道是不是张松眼花,好像、仿佛有几个外国佬说着流利的方言,动作粗鲁弟混在那百十好弟兄当中!
看他们这一大帮子壮汉聚在一起,一个个拿着海碗对着李德敬酒,言语中夹带着那份敬畏让张松越发肯定了自己这世的父亲的不平凡。不过具体他们是做什么的李天养也是不想再去费脑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不是吗?不过让他很高兴的是,自己投的这家,家底估计还算殷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只是一个小康之家。三天三夜的流水席面也不见李德皱过一丝眉头。这让后世体会过生活辛苦的李天养心里放心一块石头,毕竟是苦怕了,这穿越还是带了一点主角光环啊!
日子就一天天这样过去,婴孩时期,你就算是有再NB的金手指也翻不出个花儿来,更何况一个普通的**丝。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这让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岁的人差点憋出个抑郁症来。本来早就可以流畅说话聊天的,就因为怕太惊世骇俗,足足等到快满周岁时才假意会喊声娘。当时听到第一声娘的时候,三娘幸福得在满面桃花,抱起天养就开始亲,粘得他一脸的唾沫星子!从此以后,三娘每过一会儿就要逗他叫一声娘,烦的他真是后悔不该早早的喊这一声娘,以至于最后好长一段时间里,面对李德和奶奶的百般诱惑教导,他也死活不肯再多说一个其他字来,这让三娘在家里好生得意,也让她丈夫和婆婆好生嫉妒。
等到周岁时,古时都有一个习俗,那就是抓周。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事情的李天养正在考虑该如何选择这些东西。周岁生日那天中午,主宅大厅地上铺了一匹长布,长布一头放了很多东西,都有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家中相熟亲近的人都挤在门前观望,看看这小孩以后会有什么前途。
这个时代还是比较迷信的,特别是一群基本上没什么文化的乡下人,他们中大部分人估计都没有离开过村庄这一亩三分地,他们的见识很多都是老辈口耳相传下来的,或者行商走贩胡吹的神话传说。故而,对这些从古流传至今的习俗还是有很高的信任的,来到这个时代一年了,还是慢慢感受到这种迷信的根深蒂固了,所以想着是不是利用这次抓周,给大家留一个一个聪慧的印象,为以后早做铺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娘轻轻把天养放在布匹的一头,让他看到另一头玲琅满目的物件儿。早在一岁之前李天养其实就已经可以走路了的,不过由于骨头和肌肉还不是那么结实,所以走起来还有点遥遥晃晃的。为了安全起见,其实是懒得费劲儿,李天养滴溜溜地爬着过去,假装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的样子,最后把东西收做一堆儿,拉着布匹的两角把一堆物件儿盖得严严实实的后转身一屁股坐在上面,一会儿掏出这个看看,一会儿掏出那个玩玩,不过每掏出一个物件儿出来把玩的时候必然把之前的东西先藏在小屁股墩儿下面,用布牢牢盖住,俨然一个小守财奴的模样。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一岁小孩的表演,沉默良久,然后纷纷议论调笑起来:“大哥,以后你家天养有出息啊!这是个全才啊!哈哈哈哈~”“大哥,看侄子这般模样,以后怕是要做个不拔毛的铁公鸡啊!”
“滚滚滚滚!这不就说明咱家孩子有本事吗?现在就这般聪慧,以后前途不可估量啊!”看到儿子这般折腾,很是让自己在这班老弟兄们面前长了一回脸,李德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抱起地上儿子就要亲。李天养哪肯让他得逞,你说让你被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抱着亲来亲去的,想想就反胃。拼命用手抵住李德的脸庞,双脚乱蹬,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嚎啕大哭,才终于被三娘解救下来,赶紧躲进三娘香噗噗的怀里。
“这兔崽子怎么老是不跟他老子我亲近啊!每回抱他就哭天喊地的,难道老子前世是跟他有仇吗?”自讨没趣的李德看着躲在媳妇儿怀里的儿子一脸的郁闷与羡慕。“谁叫你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归家啊!孩子都难得见你一面,怎么可能会跟你亲近嘛!”老夫人拿着小鼓一边逗着乖孙,一边骂道。看见孙子这么聪慧,做奶奶的当然是高兴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呢!
“走,喝酒去!老子今天高兴,大家定要不醉不归!”李德豪气干云,带着一干弟兄直奔屋外,院子里早已准备好了吃食,就等大家上座了。不多时桌上就开始你来我往的划拳声、进酒的祝词,其中不时响起李破嗓那难听却爽朗地笑声,看来他今天确实很高兴。
过了周岁,在李破嗓和老夫人持之以恒的坚持下,李天养终于挺不住了,随着“爹”、“奶奶”这两个词语从他嘴里叫出来,家里几个大人幸福得给家里几个下人封了好几回银子,都希望周围能一起体会他们的快乐。
一岁以后,李天养慢慢可以站稳脚步了,现在的他迫切希望能到村里到处转转,因为在家里他很难再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个女主人在家里一般都是家常里短的,谁会有心情去关心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李德出海回来才会在饭桌上说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给家里人。不过李德一年到头12个月倒是有7~8个月在海上度过,难得有几天会回家里呆着。故而李天养迫切希望改变这信息闭塞的状况,可是年纪实在是太小,家里一群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身上,他怎么都没法出院子里那道大门。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还是让李天养从平日里的家常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终于知道身处的这个朝代是我大明朝,没错就是那个一句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NB上天的朝代,让后世万千网民心生向往的朝代。后世混迹网文界的书虫都知道,架空历史里,10最起码有4本是穿明的,可想而知它的魅力。
不过万历二十九年是公元多少年,这就让他蒙了,他早就把历史忘了个七七八八,哪还知道这些。不过托这
网络时代的福,看了几本明穿的他多少还是有点印像,万历皇帝以后好像就是崇祯了?(咱们写的是一个高中生,不可能会记得万历以后的皇帝有几个吧,我只想尽量以这样的角度去写,少开金手指。)那不就是说再过一个皇帝明朝就要完蛋?大清这群辫子就要登上历史舞台了!不过也没有听说过皇帝身边有个叫魏忠贤的宦官啊?紧余的一点历史知识让他感觉糊里糊涂的,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过管它的,反正咱是在海南,等辫子打过来那估计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咱现在主要还是先想想长大以后该怎么办了吧!
年岁还是太小了,每当他想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总会有人跟着,根本就没离开过大人的视线,任你再多想法见识也是无法付诸实践的。即使在某些事情上想给大人们提点意见,他们也未必会信,反而会让大家恐惧,你不可能让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庄稼汉相信一个三岁小儿果真如书中所言生而知之的吧!
再说对于今世的家人,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太多的尴尬与不适应,前世十几年一个人照顾弟弟,早已成为习惯,突然又有一对父母,而他又非懵懂之徒,实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相处,故而这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大的动作,慢慢习惯周围的一切,冷眼旁观,思索未来该如何行事。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大能耐的人,前世人生一直落魄,虽然工作是有学一些技术,但在今世这么落后的科技水平下,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而读书时学的种种知识,也在漫长的求生之路上忘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回想起来的也就是一些日常时经常用到或想到的东西,比如加减乘除之类,再深入一点也就是简单的方程式了,在如今之世估计也是有不少的人会的吧,甚至可能会比自己更懂数术的也大有人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春去秋来,随着时间的流走咱们的主人公也慢慢长大,再过几天就是他三岁的生日。在这三年里除了周岁抓周之时他展现一番之外,其余时间他都表现得平凡无奇,该吃的时候吃,该撒的时候撒,只是显得规律了些,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再怎么也做不出尿床之类邋遢的事来。只是这般,也让家人和周围惊奇不已,越发相信自家孩子果然是个天资聪颖的人,慢慢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反倒是让照顾他的母亲方便了不少,也让他父亲多了一些炫耀的资本。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这么一个在前世普普通通的人较古人而言,有着哪些优势,能让自己在此更好的活下去,甚至于改变一下以后的历史。
他不是一个历史学家,不知道明朝与清朝有什么不同,也不觉得在红色政权下成长有什么不好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人罢了。但他深深的记得那段离他前世其实并不遥远的黑暗历史,这也可能是他读书时对他最成功的教育了。
从清末到开国那一段段让无数国人悲泣、耻辱的历史:八国联军入侵,火烧圆明园,甲午战争,日德青岛战役,卢沟桥事变,9.18事变,南京大屠杀~~这一桩桩前世的血泪史,让他前世时多少次慷慨激昂,多少次泪流满面!虽未真正经历过那些岁月,但只是书面上的一段平凡的陈述,影视剧中一段夸张煽情的情景都让他每每不能自已,总幻想着能改变那段黑暗的历史,让国人不再受人欺凌,国家不再被人侵略,只因为,他和他们都是炎黄后裔!
他相信蝴蝶效应,到了这个时代如果他能多做一些事情,多去改变一些东西,或许以后就不会再有那些历史发生了,不是吗?但他也知道,真正要说改变历史,谈何容易!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在历史的浪潮中只是沧海一粟,一个人永远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是,他穿越了,但他不是那些主角,不可能像里写的那样,王霸之气一震,万人归附,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那些都只是意淫,想想就好,万万当不得真的。这毕竟是个真实的世界,比他聪明,比他优秀的人数不胜数,这他是相信的。就算有再大的目标,能不能成功那都只能看运气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能成功固然好,不成功也不会强求,真要是百分百会掉头的事,他断然也是不会去做的。
思来想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优势的地方:比知识,这世间比他这只三脚猫更优秀的不知凡几;比财富,他家在这村里算是小富之家,但出了这村,比他们家有钱还有势的多如牛毛。
那他的优势是什么呢?他想了很久,终于有了一点收获。或许那就是知识面和见识吧,你文言写的极好,我只是粗通,但我算数比你更佳,所以我懂得如何去赚钱。你算数比我更好,但我更知道什么叫做买卖,所以你可以是账房,我却可以做东家。而如何让这些优势发挥作用,他却还在思索。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个办法把现在还记得的前世的知识给记录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看来是要找个机会提提读书的事了,说到读书,李天养心里开始犯嘀咕了。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是学的都是白话,现在要学文言,这是一个问题,最主要是以后科考好像是用文言文,这就意味着基本上断绝了官路,这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有就是毛笔字,这也是让人头疼的,用了无数年的硬笔,再来写毛笔,这是叫他从头再来啊。而且现在的字全是繁体,估计现在自己算是个半文盲了。好在这副身体还在幼年,有时间来学习和练习,看来得下份苦心在这上面了。虽然看样子可能无缘官场,但好歹看过几本明穿,里面都有说过,明朝时只要是读书人,地位都要比其他阶层要高一点,科考未必能取中,但是装装逼还是可以的。
“乖儿子,看看你老爹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大老远地,李德就嚷嚷开了。“咣当”一声,手里拎着一样东西,李德急急闯进门来。“你个兔崽子,不知道手脚轻点啊!上回才修好的门,再给老娘撞坏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口气虽然凶巴巴的,不过看到儿子安全回来了,吴老夫人嘴角也泛起笑容。
傻笑着顶着母亲的唠叨,李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娘,上次看你用的木梳已经坏了,这次出去看见福泉轩进了一批檀木梳,做工甚副送给母亲。”说完递上一把精致的木梳。
看到儿子递给自己的木梳,老夫人也忘了再去教训儿子,假装随意地接过木梳。这木梳款式确实漂亮,外表也打磨得非常的光滑,而且还不时有淡淡檀木的香气飘入鼻尖,让人心神舒坦:“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节俭,我那木梳还是能用的,花着这冤枉钱做甚?”虽然心里百般喜欢,但老夫人还是不忘以前的苦日子,盼着能为孩子省些钱银,也好多买些田地传家,不过语气还是轻了许多。
已经习惯了母亲的唠叨,李德赶紧j打断:“娘,孩儿先去看看娘子和儿子,半个多月没见,甚是想念。“不等母亲的答复,就溜进主宅。
“你这兔崽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老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手里把玩着木梳,无奈地笑了笑:“二丫,你去叫上四喜去厨房再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儿端到堂屋去。”“好的,老夫人。”守在老夫人身后的二丫缓缓向厨房走去。
“你这家伙,你老爹回来了也不知道出来看看?难道你不想老爹我吗?”天色近晚,屋里已经开始点上油灯,李天养坐在专门为他打制的矮几上,双手支着小巴,托在两条小腿上,低着头安安静静想着心事。看着毛毛躁躁的父亲,他头都不抬:“不想!”一句话把李破嗓堵在门口,后面的话都没法接上了。
看见丈夫回来了,本来坐在床边正在安静刺绣地三娘站了起来,盈盈对着李破嗓一福:“夫君回来了!这次出去可还顺利?”被三娘这一打岔,李德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回答:“还好还好,娘子你过得可好?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给你带了一些胭脂,你看看是否合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对于这个夫人,李德其实一直都觉得并不是很和心意,当初只是因为她的相貌清秀,性格温顺,一时荷尔蒙上头才把她抢了回来,但没想到相处下来她却是一个颇为无趣的人,让他好生失望。他本是一个江湖儿女,说话做事向来豪爽,不拘小节,不喜欢各种约束;而三娘却是一个官宦之家出生,说话做事都要讲究规矩,甚是麻烦。但没想到三娘越是这样规规矩矩,老夫人反而越是欢喜,甚至放手让她打理家里的一切事宜,希望她能让家里变个模样。
三娘这一主持家务,着实给家里定了好多规矩,让本就随性惯了的李德吃了好些苦头,被母亲教训了无数次才慢慢改变过来。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家里的三个下人也越来越有规矩,做事干活也顺心了很多,家里算是另有一番气象,不再会有以前乡下老财主家的感觉。当然这对李德除外,他实在是野性惯了,时常不在家中,老是跟一群粗野汉子厮混,哪可能一时半会儿就把这一身的坏毛病给改掉,还不容易有点模样了,出海一趟又给打回原形了,长久下来只能说有了一点点改观吧!
如果不是母亲喜欢,坚持让他娶她,他是肯定不会让她嫁进这个家门的。直到后来三娘生下这个儿子,才让他们两人的关系慢慢好了起来,不再似当初那样无话可说。但她时时注重礼节的性格习惯,还是让他觉得实在是多余,乡下人哪来那么多讲究,自己一家人做给谁看啊!
看到自己儿子在三娘的教育下,不似一般小孩那样调皮捣蛋,李德心里其实即开心又担忧,乖巧的小孩总是更受大人们的喜欢的,但又生怕孩子会在他母亲的潜移默化下过于柔弱了。在他觉得这年头如果太过善良了会吃亏的,而且他还想着以后自己的孩子能接他的班,自己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基业总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不是?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老爹我无论哪次出去都想着给你带些新鲜玩意,你却这么没有良心!看我抓住你怎么收拾你!”虽然被李天养一句话噎了口气,但谁叫是自己儿子呢!才三岁就这么乖巧,仿佛一个小大人儿似的,谁会真的舍得收拾他。
低头一把抱起想要往三娘怀里躲的李天养,用那饱经风霜的脸庞在李天养那细嫩的脸蛋上摩擦,让李天养心里泛愁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才三岁呢。“看看这是什么?”李德一只手递过来一只皮球来,送到李天养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以后你就拿着这鞠在院子里多玩玩,别一天到晚都呆在家里,看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像是我的儿子。”说着还抓着李天养的小手,放在他结实的臂膀上面,炫耀他那一块块拱起的肌肉。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的,李天养心说,但是无法反抗父亲的热情,每次父亲从外面回来都会给他带些小孩子的玩具,你说一个实际30岁的人怎么会去玩这种幼稚的玩具嘛!所以家里一间厢房已经堆满了一大堆崭新的玩具,没人去动它,但是李德却乐此不疲,还是次次出门都往家里带,从不落空。
“父亲,我想读书!“看父亲正高兴着,李天养装做一番可爱的表情,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李德。
“怎么突然想起来读书了?你这才多大,读书可是要吃苦的,你能受的了吗?”李德很是诧异,虽然高兴,但不知道儿子怎么就突然提出读书这个念头来。
“母亲给我讲了好多故事,我最喜欢岳大帅了,长大了以后我也要像岳大帅一样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奶声奶气的声音回荡在屋里,同时李天养还做出一脸崇拜之色。
“哈哈哈哈,我儿有志气,做人当作岳武穆!“看到自家孩儿幼稚但却纯真的动作,李德一脸自豪。当是时,岳飞、包公这样的千古名臣的传说早已在民间流传甚广,他们的很多野史也被人们当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可是母亲说了,要做岳大帅这样的盖世英雄就得认字,读好多好多的书,可是我现在都还不认识多少字呢,那我怎么做英雄嘛!”为了能够早点进学,李天养转眼间从兴高采烈变成一脸沮丧,这表情变换,搁在后世,绝对比那些狗血电视剧中很多花瓶主角要强的太多:”母亲倒是会一些字,但是却是不全,教起我来很是费力呢!“
明朝时,一般老百姓家儿童启蒙时间都在六岁左右,更多的人家里都没有那个余钱让孩子进学,只有那些书香世家才有可能会早早教育自己的孩子,毕竟人家自己掌握有教育资源。
当然一般乡村里不可能有太多读书士子,因为如果你是以科考为目标的话,光是每年的笔墨纸砚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你还还要延请名师,出门游学等等等等,一般家庭哪里负担的起。所以能金榜题名的人物,家世都不会太差,最起码都会是地主富豪之家,而真能以一介寒衣,贫苦之家步入仕途的,少之又少了。
“要不这样吧,先让你母亲继续教你识字,等我儿年岁再大上一些,咱们再去塾里进学,这样可好?”儿子想要上进是好事,但是他岁数实在不大,李德还是怕他在私塾里受了委屈,反正三娘家世不错,一般的识文断字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家可别被那些明穿给骗了,有宋以后,越来越多的大家闺秀其实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般都在家里学着针线刺绣之类的东西,而读书的话也只能是粗通文墨罢了,很少有人家会愿意在女子身上下太多功夫,真如那些里描述的随便一个碰到一个官宦女子都是才女基本上是那是百日做梦了。所以我们的主角母亲三娘也深受程朱理学荼毒,在文事上也就是能读写像女训,三百千这样的普通书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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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嘛!人家就要去村里郑夫子那去读书嘛!听说郑夫子可是咱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呢,在他身边学习,孩儿我一定可以学到很多学问!”哪里可能继续在家里呆着啊!这都憋了三年了,一天到晚在家里被这几个人像孩子一样对待,不疯都已经算是自我调节好的了,要不李天养哪可能想着这么早就去读书识字。
“切,就村里那个迂腐呆子还村里最有学问之人!!他那水平你爹我又不是不知道,连咱家三弟,你三叔一半的学问都赶不上,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听到儿子说起村中夫子,李德一脸的不屑。琼州本就偏僻,地属南蛮,少有大学之士来往,所以文教不兴,人民贫穷,一般只要稍微聪慧一点再持之以恒,还是能够院试出生,混得一个童生身份,但要再进一步就难如登天了,不比江南这些文兴之地,得在千万人中脱颖而出,需要有真才实学才能得一童生秀才出身。而李德时常跟张冲接触,看不起半吊子的郑夫子也是正常。
“夫君,虽郑夫子学问不比三叔,但比妾身确实强多,有他给咱孩儿启蒙也算正好,等再过几年,再给孩子找个好的先生也不耽误不是?”自家知自家事,三娘虽能识文断字,但比之郑夫子,还是差得多了。既然孩子想要读书,肯定是要找个好的先生教育才是,从古至今,谁家大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
“父亲是否担心孩儿受人欺负或是不能照顾自己?那也无妨,父亲给我配个伴读就是了,正好可以给孩儿作伴,还能照顾孩儿!再说家里离学堂其实不算遥远,你们随时都可以去看我的啊!“李德诧异地看着一脸狡黠地儿子,没想到三岁稚子就能猜到大人的担忧。
“那好吧,等会儿我就出去叫人去县里找两个小童回来,到时候再带你去私塾。”既然自己夫人也是赞同儿子去读书,那自己又有什么好阻拦的呢?读书本就不是坏事,正好让儿子出去走走,改改他这脾气:“我先去跟母亲说一下这事。”
“天养想去私塾读书?不会是你们想让他去的吧!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会想去读书呢?“老夫人一脸的不信,生怕是两个大人逼她宝贝孙子去读书的,急忙把孙子和他娘一起叫来:“我的乖孙啊!读书可是要吃苦的啊,读不好还要被夫子责罚的哦!咱过几年再去好不好?”老夫人一脸慈祥地看着宝贝,宝贝孙子又乖巧又可爱,还知道帮奶奶端茶捶背,一直是老夫人心肝宝贝儿。虽然知道让自己的孙子去读书识字是为了他好,但想想夫子拿着戒尺在宝贝孙子的小手上挥舞的情景就不寒而栗,这是老夫人自己都舍不得做的!
“祖母,天养就想早点学点东西,以后做一个像岳大帅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说了,孙儿一天到晚呆在屋里,好闷的啊!就让孙儿出去玩玩好不嘛!“看着孙儿用他细嫩的小胳膊拉着自己的衣袖撒娇,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老夫人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唉!!!去吧去吧!不过进学以后你可得好好听先生的话哈,不要调皮,不能在课堂上哭鼻子啊!要不然先生打你,我们也帮不了你的啊!”本就不是真的不让孙子去读书,只是她还根本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又见儿子和儿媳也同意让孙子去学堂,老夫人也只能作罢,不过还是抱着李天养,一遍又一遍地唠叨去学堂的注意事项。
“放心吧母亲,一会儿我就叫人去县里买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做咱儿子跟班,保证不让他在学堂里受委屈的!“李德安慰老夫人说。
“对对对,去找两个机灵懂事儿的伴读伺候我乖孙,咱家这点钱还是有的。”老夫人马上同意了李德的这个意见。本来以老夫人的脾气,家里根本不会养二丫,四喜和石头这三人服侍的,不过李德经常在海上飘荡,家里少人照顾老夫人和自己媳妇才去县里买的。知道老夫人不会同意,李德先斩后奏直接买回家里,为这老夫人整整气了他半年。难得这次李德一开口就同意了,可想而知孙子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事情终于朝着心中的方向前进了一步,李天养心中落下了一个大石。还是这该死的年纪碍事了,他心中期盼着能早早成长,这样才能方便他做事。
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中,摆放了四五十张桌椅,整齐地排列成四排,除了最后面有两张空着,其余桌后都坐着一个懵懂少年,正摇头晃脑地背诵一些诗词,每排所背诵的诗词都不一样,所以读书之声显得很吵杂。
大厅中央,堂前挂着一副孔夫子的画像,画下,一个老夫子身着浅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不时还闭上双眼冥思片刻,然后睁开双眼,仿有所得。
“少爷,等会儿下学了咱们做什么?”学堂下,一个穿着粗布长衫,身材瘦弱但却一脸调皮的少年悄悄对着旁边一个年纪仿佛的孩童的耳边说话:“是不是又像昨天那般出去地里挖掘蚯蚓啊!”
正说得起劲,一个暴栗打在他头上:“又想拉着少爷出去野外疯,昨天才害少爷被夫人责罚,今儿又给忘了!”同时后面一个面相憨厚,皮肤黝黑的童子悄悄插上话来。
“上课时间,不要说话,你们给我好好背诵,一会儿背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旁边的孩童,转头严肃地看了俩个人一眼,而这个孩童正是李天养。自上回说好来私塾读书以后,这时间已过去快两年,现如今的他也终于能够在放学以后在村子里到处溜达了,直到晚饭时刻才回家。不容易啊,这几年因为岁数关系,家里老夫人和三娘都不准他在外面玩耍,放学后就被两个陪读的小伙伴给带回家去,直到自己五岁生日过了以后,才让家人放心出门溜达。
五岁的李天养因着家庭条件良好,不缺衣少食,个头明显比同年的孩童高大许多,都快赶上八九岁的孩子了,
而自家两个伴读的小子也就面相憨厚的能在个体和体格上压他一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两个伴读,个子瘦小,活泼好动的姓郭,叫长生;高大憨厚的那个姓王,名得财。两人都是跟随家里从辽东一路逃难到福建,然后被人欺骗卖身去南洋的大船,未料到在经过琼州海域附近时被海贼给截了船,最后没去成南洋,全都留在了琼州乞讨。
李德带人去县里买人时,正好他们两家人几天未有讨得食物,奄奄一息地躺在城门口。看见李德一行衣着打扮颇为富裕的人经过,长生上前去讨要,正好入了李德的眼,把他们两家年岁最小的两个买了下来。而他们两家的家人也是托他们的福,李德今年营生不错,依着母亲的意思又在村外买了几十亩良田扩充自家的家产,正好少了几家佃户为他们打理这几十亩田地,也一并收入房下。
“啪”郑夫子用戒尺在堂前木桌上轻轻一敲,学堂里吵杂的读书声也渐渐平息了。“今日课文背得如何了?待为师考校考校!”于是夫子开始从中抽学生起来背诵今日所讲的课文。
古时学堂比较小,学生也参差不齐,像郑夫子教下,有人已经熟读四书五经,开始学习如何制文,也就是做八股文,为步入仕途准备;而有的才刚刚入学不久,正在启蒙阶段,开始学习三字经。
故而每人每天所学的东西都不同,先生需要花太多时间去辅导每个学生,造成当时乡村学堂规模普遍不大,只因为先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潭门村能有这么多的学生也是这俩年的事情,在李天养入学后,慢慢潜移默化劝导先生把学生分成几个阶段,统一教学才能有四五十位同学同时在一起读书,这在当时的明朝乡村私塾里也是比较罕见的,更别说在这么一个文教不兴的偏僻南蛮之地了。不过这也是没法中的办法了,虽然牺牲了一些学生的学习进度,但却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有限的师资力量。
李天养在这些学员当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一个,五岁就已经熟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十余部本启蒙书籍,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去学习四书五经了。而与他同时进入学堂的长生和得财就要差得多了,长生还好点,虽调皮了点,但头脑灵活,现在也熟读了六七本蒙书,现在正五言杂文。得财则在千字文中苦苦挣扎。
说来也是他们两人运气好,难得有人家会让自家的下人去读书的,本来李德也没想让他们两人进学,只想让他们在课堂外面等着放学。不过李天养想着这个时代读书人这么少,身边多一个读书的以后总归方便一些吧,所以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李德不得不花钱让他们两人也进了学堂。
一堂提问,学生有人轻松过关,有人则被先生惩罚回家背诵默写,待来日再在先生面前背诵。郑夫子并不像李德所说的,迂腐不堪,只是有些言利罢了,要不然也不会在李天养的引诱下收下这么多的学生,还不是为了那一份束修。不过他也算是比较敬业的人,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当然,对其中优秀的肯定会更加尽心一点。他已过了而顺之年,心中也绝了科举之路,但总想着能教出一个进士,这样才不负他心中的满腹经纶。
做完这些,一天的课程也到了结束的时候,明朝私塾一天就上两个时辰左右的课,也就是4个小时,课时比起前世来说并不长。学生们在家早早吃过午饭,巳时中来上课,到未时中就结束了课程,剩下的时间就是放羊的时候了。
以前李天养到了这时候也就乖乖地带着两个根班回家了,现在好了,每天带着他们和学堂里一群小孩在村里横冲直撞,到处惹事。以他父亲在村中的地位,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村中的人都不会跟他们计较,不过好歹他也是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了,怎么会做出出格的事。
“放了学去做什么,天养?这几天你老是带着一群小孩儿去地里挖蚯蚓,无不无聊嘛!要不你还是再给我们讲几个故事吧!。”吴杰是四叔吴巨仁家里的,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姐,叫吴瑛。他今年八岁,比李天养大了三岁,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基因,小小年纪就很魁梧,还有一把相对同龄人说大得多的力气,曾跟十三四岁的少年相持不落下风。在学堂里他也算是一霸,纠结了几个根班到处惹事,最喜欢挑逗比他岁数大的少年,也好显摆显摆自己的力气,学堂里少有人敢惹。
不过这在李天养眼里这都不是问题,以他前世加今生三十几年的人生,收拾这些毛头小子易如反掌,随便几个故事就把一群荷尔蒙旺盛的小孩儿吸引得如痴如醉。明朝时,三国,水浒和西游都已经开始流传了,但像这种偏远的乡村,大家都只能听旁人断断续续地说上几个片段,断断是听不完整的,哪有从头到尾听来的过瘾。
拜前世里发达的影视业的荼毒,每到寒暑假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台轮番上阵地播放四大名著改编的电视剧。而又有那么几个无聊的导演,总是以为前作跟不上潮流,一次次地翻拍这些著作。所以在这些电视剧熏陶下度
过青少年的李天养也是生生记下了大部分的内容,拿来忽悠这群小伙儿是杀鸡用牛刀了。
“想要听故事?没问题啊,只要帮我干活,我就给你们讲!”李天养一脸的狡黠,正愁免费苦力少了呢!“每人帮我挖一百条蚯蚓,我就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不就是一百条吗?对我们来说小意思啦!”一听可以有故事听,吴杰顿时兴奋了,连说话时都提了几个分贝,让周围一群下课准备开溜的小孩儿都听见了:“算我一个呗!““还有我,还有我。”
“行行行,都算上,都算上。”李天养看着一群踊跃报名的同学,想想自己前段时间带着两个跟班在田间地头忙碌个半死,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啊!这么多的免费童工不知道去使用,而是自己去幸苦,真是白瞎了这一世三十多年的生涯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取出藏在课堂外面的几个竹筒,李天养就领着一群小屁孩儿往村子外面赶了。古时村庄里的小孩儿可以玩乐的本来就不多,也没有什么游戏,像男孩们也就是上树掏鸟,下海摸鱼之类的,挖蚯蚓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完全小儿科了。没到半个时辰,一群小孩儿就挖了一大堆歪七扭八的蚯蚓出来,然后一只只数好丢进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里。
这可是李天养特地让他们这样做的,这个时代,数学之类的东西在文人眼中只是奇淫巧计,不登大雅之堂,所以在学堂里,夫子也不会刻意去教学生们算数。故而李天养每到课余之时就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数学知识,比如数数,加减法之类的。这次让他们自己单独数蚯蚓,就是在潜移默化,让他们学习数学这门真正在日常中有用的东西。你无法想像,村子里大多数的村民都不知道该如何算账,稍微复杂的东西就抓瞎,被人蒙骗。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抓到了一百只,那我也不会食言,我给大家再接着讲岳元帅的故事——“看到一群小孩儿递上竹筒,翘目以待,李天养开始一天的故事天地:”话说这回岳飞回到鄂州,觉着费了许多军资民力,今天刚收复了失地,明天又把它弃去,养寇残民,实在痛心。连上奏疏,请解兵权,辞职告退。这赵构见岳飞威望日隆,越加疑忌。非但不许他告退,反而以温语慰勉,定要岳飞入朝,商计国事。岳飞人见之后,想起前事,正在愤激,那决不死心的敌人果又大举来攻。岳飞接连出兵,又连打了几次胜仗~~~“
一曲慷慨激昂的悲歌从中而出,一群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和几个懵懂稚童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时而兴奋,时而悲伤,当最后听到岳元帅被那昏庸无能的皇帝下旨害死在那风波亭中之时,几个小孩儿哭红了双眼,更多的则是大声辱骂那无耻的秦桧和昏君。”呔,这狗?娘养的昏君,要是我在场,当时便给他几斧头,让他尝尝爷的厉害!!“性格冲动的吴杰满脸怒容,握着手中刚刚挖蚯蚓的木棍,对着空气狠狠地挥舞着。
这是李天养真正讲完的第一个故事,岳飞将军一直是他心目中的真正的英雄,古今中外,能让他牢牢记住的英雄人物不多,岳将军算一个,以一个现代人的价值观来说,虽然不是很认同将军的一些做法,但却是非常佩服将军的为人和气概。
而在讲这些故事的时候,李天养有意改变了一些内容,他花了更多的精力去描述这个皇帝的昏庸无能,以及他是如何一步步去残害一个忠臣的,在孩子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期待他们在以后的时光中发芽,即使只有一两颗那也就赚了。
只有真正融入到这个社会以后你才会发现,要真正打破一些东西真的是千难万难,稍不注意就会引火烧身。对于皇权这个东西,一代代的愚民统治早已深入人心,即使再昏庸、无道的皇帝在位,只要人们能够活下去,都不会轻易反抗他的统治。好在这是南蛮之地,这个村子里大多数的人都在做一些不是奉公守法的事情,对于皇权的敬畏远不如中原地带那么深刻,但也不是一个人能轻易改变过来的。只有这群未经雕琢的孩童们,才能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在李天养的潜移默化下,早早留下了一点红,只看将来是否能将这点红扩散到全身,而不是如世人一般不知反抗,甘受欺凌压榨。
当然,他知道这是一件长远的事情,不可一蹴而就,所以他想到了通过故事来慢慢改变孩子们的三观,这个时候正是孩子们形成自己固有认知的阶段,让他们多知道一些东西对他们以后肯定会有好处的。李天养隐约记得一句话:”君与士大夫共天下。“为什么只是士大夫呢?而不是商人和绝大多数的平民呢?可能就是因为只有他们才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真正力量——知识!
李天养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想了很多,设想过种种,只想找到一条继续走下去的路。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小的时候可以利用三十多年的阅历作弊,但慢慢长大和旁人的差距也就只会越来越小了,更别说那些妖孽般的存在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吧,路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心急是吃不得热豆腐的。看着一群小孩儿在这里大放厥词,辱骂皇权,其实李天养心里还是蛮有成就感的。有哪个人会注意一群小孩儿的骂语呢,即使注意到,又有谁会真
因为一个前朝的皇帝而去对付一群懵懂稚童呢?你说对不对?
在还无法自保的时候,很到还无法自保的时候,很多东西这样悄无声息地慢慢蔓延开来是最好的方法,就如当年****赤党的发展一样。
“好了好了,今天的故事我们就说到这里,岳飞元帅的故事也完了,下回,咱们就讲水浒一百单八将的故事。”看着意犹未尽地一群少年,李天养必须中止他们再想听一个的打算:“当然了,还是老规距,故事可以讲给家里人听,不过,千万别因为这个耽误了今天的课业啊,谁要是明天没有做好功课,别怪我下回不带你们玩儿啊!”李天养人虽然在这群小孩中最小,但是说话的分量从来是不低的。
这一群小孩儿可是他以后奋斗的生力军,他相信,只要在他的指引下,这一群人不会再局限在这小小的潭门村里。再加上他父亲李德在这村里的地位和他的门路,这群小屁孩儿能跑出他的手心才是奇了怪了!而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都用处远大于一个文盲。
打发一群孩子离开,李天养带着长生和得财两人拿着竹筒往家里赶。学堂离他们的家还是有段距离的,如果从天上往下俯瞰,两家正好在村子的两头,所以每次回家都要走上一刻多钟的路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家的路上还是蛮热闹地,吴杰和他两个堂弟都是和李天养一个方向,还有好几个小孩也是和他们一起,所以每次回去路上都不会寂寞。
今天听完岳飞传了以后,就有点闷闷不乐的吴杰走到李天养身边,无意识地挥舞着手里的木走着的走着走着
的走着的长生,本想转头骂人的,一看是这个魔头,急急走了几步拉出距离来。
“天养,为什么岳元帅这么厉害的人会是这样的下场呢?”终于还是没有想明白,吴杰只能求助李天养,因为在他心里,好像没有什么能难住这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弟弟的
从开始讲故事开始,李天养就知道这个大哥的心里疯狂崇拜着岳飞将军。别看他调皮,但因着偶像的原因,他对读书从来都没有松懈过,现在也和李天养处于同因为
听因因因因因为听了李天养说岳元帅是一位熟读兵书的儒将。当然这只是李天养善意的谎言,却是让吴杰这个大哥信以为真,刻苦钻研,才有此成果。
“只因为一句话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李天养慢慢开导他:“在他们这些将军眼里,那个坐在皇椅的人说的话都是让他们无法反抗的。”
“凭什么啊!岳元帅又没有做错事,也没打败仗,他们就这样莫须有地杀了他!”
“凭什么?就凭他生下来就生活在那座宫里,现在坐在那把龙椅上!”李天养其实也是气愤的,只是他们之间气愤的东西不一样:“你怎么知道岳元帅没做错?你知道他错在什么地方了吗?他错就错在不该一直攻打金国,妄想着把当时坐在那把龙椅上的皇帝的对手,也就是被掳去那两个前皇帝从那群女真蛮子手里救出来!!“
”这有错吗?那些可都是皇亲国戚啊!!狗皇帝难道不顾念这些饱受苦难的亲人吗?“
”因为如果真的把他就回来了,这皇帝的位置就未必能保住了啊!!!自古天家无亲情,他们眼中都只有那把黄金闪闪的龙椅,所以才有这孤家寡人这一说!“
吴杰沉默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皇帝会为了一把椅子就放弃营救自己的骨肉血亲,会杀死一位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将军。心中仰慕的偶像就这样被卑劣地谋杀,这极大地冲击着他8年来一直被教育培养的三观,他心中的某样东西慢慢开始动摇了,虽然不会马上倒塌,但随着以后越来越多的了解和李天养的影响,总有一天他会醒悟的。
只是李天养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看到播种下去的种子开始发芽,而且还是一个在他觉得性格冲动的少年身上,看看身边其他几个少年还在一路打闹,他心里很是感慨。
一路无语,李天养不想再去给吴杰灌输其他东西,毕竟一个8岁的少年能自己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是让他先消化消化吧,没想到偶像的力量这么强大,难怪前世里那么多的脑残粉做出各种不可理喻的举动。
“祖母,我们回来了!”“老夫人!”远远就看见门外吴老夫人在二丫的搀扶下翘首遥望,看见孙子回来了,喜不自禁,伸手从一个衣兜里掏出一个糕点来,递给李天养:“乖孙,可有饿着啊?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看看你们,一身的泥土,搞的跟个小花猫似的,一会儿被你娘亲看见了有要挨骂了!”
“嘻嘻!”前世太久没有享受过亲情的温暖,这世的祖母不顾一切的溺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却也让他时时感动。正是有了这些关怀,才让他慢慢接受这个家庭,这个世界,即使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一家子亲人,他也要努力奋斗,活出一个人样来。
“你又去抓这么多的蚯蚓做什么?”老夫人看着几个小孩手里的竹筒,就知道里面肯定又是一些蚯蚓。他这孙子,一直都算是乖巧的,不过总喜欢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从外边抓一些蚯蚓回来,丢进屋后面的一块小菜地里,还不让人在里面种菜了。摇了摇头,老夫人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只要是自己孙子喜欢做的,随他去吧,又不是多大的一块地方,种菜都还嫌少呢,只是平日里种些细葱之类的佐料。
打发俩个跟班把竹筒拿到屋后去,李天养走进里屋去给三娘请安,母亲正坐在床头缝制一身长衫,看这尺寸,估计又是为他给准备的:”母亲,这又是给我缝制新衣服啊,我柜子里还有那么多的衣服没穿坏呢!“前世节约的吸怪一直保留着,只要能穿,他觉得就蛮好的。
”你看看你这个子,一天一个样,那些衣服你哪里还能穿得下!“母亲白了儿子一眼,心想着这孩子实在是长得太快了,去年的衣服现在穿起来就已经有点不和身了,看来以后做衣服还是要做长一点:”今天先生布置的功课做的可好?“
“放心吧,我的母亲大人,你还不相信你儿子的实力吗?那些功课实在是小菜一碟了。“这母亲什么都好,温柔,贤惠,就是过于宅了,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呆着,从来不出门去串门,都不知道这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给母亲请完安,李天养就溜到屋后去了,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这是他在好基本穿越中看到的办法,人工饲养蚯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按着前世模糊的记忆,结合自己的一些认知,搞了这一块十几平的菜地来做实验。他知道蚯蚓喜阴,正好这地背靠森林,前面挨着围墙,最是适合不过了。估计众位可能要问了,为什么要喂养蚯蚓呢?为了饲养家禽啊!这个时代,乡村当中一年到头一般人家难得吃到一顿肉食,而家禽的生长也很缓慢,一般都要半年左右,很多人家喂养几只都是为了以后生蛋卖掉补贴一下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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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村庄靠海,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平日里村民家里鱼类海鲜还是不会少的,不过随着几百年的捕捞,现在他们也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才能有大的收获了。然而李天养觉得,为什么北方人普遍都比南方人高大,会不会跟他们的营养有关系呢?所以他想着鼓捣出一个养鸡场来,丰富一下村里的日常生活,。他已经不记得到底是鱼类的营养价值高还是家禽的营养价值高了,不过他还隐约记得生长过程中蛋白质的摄取很重要啊,以前有牛奶可以补充,现在他知道的就只有豆腐和鸡蛋了。豆腐村里倒是有人贩卖,不过大家都只是当菜食偶尔买来吃一次,而鸡蛋的话则被大家存起来拿到县里去卖掉了。
李天养能长得比同岁的孩子高大许多,他自己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家里每天总是给煮2个鸡蛋吃,虽然不可否认的,他家里其他食物也是不错的,但在这村里,大家的伙食还是不算差的,比起其他村落来富裕多了,更何况他知道吴杰的情况也是和他类似的。不管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总要去试试看吧,而且如果实验成功,让他办成一个养鸡场了,到时还可以拿来赚钱不是?
菜地四周被他带着长生他们2个用石板围了起来,上面撒满了从树林里挖来的充满腐烂树叶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把筒里的蚯蚓洒在地里,再使唤俩个家伙拿这竹篓去林子里再挖些土来倒在上面,然后他去屋里端来一大盆水均匀地浇在地里,让每一分土地都能被水分打湿。就这一点工作,就花费了三个小子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李天养也不知道这样养殖是否正确,能不能成功,反正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实验。
”乖孙啊,你撒这些烂土在地里做什么啊?难道你还想养着这些蚯蚓不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吴老夫人也来到了屋后面,和二丫一起兴致勃勃地看着三个小子忙得满头大汗,从没做过农活的他们显得有点笨手笨脚的:“没想到哦,我的乖孙也会做农活呢?”
“人家在一本书上看到说,养蚯蚓喂鸡仔长得快啊,所以我想试试看是不是如同书上说的一样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李天养抬头望着老夫人:“要真是那样的话,咱们加就可以养好多好多的鸡仔,然后生好多好多的鸡蛋呢!到时候不但我可以顿顿有鸡蛋吃,还可以把多的卖好多好多的钱!“
”哈哈哈哈,我的乖孙啊!你想吃鸡蛋跟祖母说啊,咱家鸡蛋没了可以叫人去外面买啊,没必要把你自己搞成这样啊!“本来瓷娃娃一般的孩子现在变成灰头土脸的,老夫人真想把他拥入怀里,好生疼爱一番,哪舍得让他手这般无用的苦头。
”才不要呢,祖母,我就想看看书上说的是不是骗人的啊!再说您不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吗?“李天养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老夫人,一副兴趣昂扬的神色。
”你呀,说什么都有理了,由得你瞎折腾吧!等你爹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老夫人拿食指点在李天养的头上,她向来对孙子没有办法的:“赶紧把这弄好了,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啊,今天老吴他们家出海回来送来了几条鲜鱼,我叫四喜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哦!”
“马上就好了,我让得财他们再去挖点土撒在上面就好了,现在就等它们慢慢生长繁殖了。不过这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以后每天给地里浇点水就可以了。”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李天养看着这块不大的土地。年岁还是太小了,这么一点劳动量都感到吃力了。而得财和长生两个人听说马上开饭了,手脚也麻利了好多,让李天养不禁莞尔。
吃过晚饭以后,李天养就回到自己的厢房里,在他四岁的时候,他就已经争取到了一间独立休息的卧室了,他才可以放心在里面做一些需要保密的东西。
点上一盏油灯,拿出一本藏在衣柜下面的本子,打开来开始记录下今天的收获。本子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记下了很多东西,上面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有一些他还没有遗忘的简单知识,物理的,地理的,生物的,还有政治的,等等等等,只要是他还能想起来的,他都通通记在了这本子里面。只是离校实在太久了,好多东西都没法回忆完整,全都是一些零散杂乱的。反倒是以前读书时最头疼的英语,因为经常在网络上看美剧,原声大片,还能大概听懂一些意思,但要让他写下来的话,那可就要了他的命了。
记录完今天的收获,把本子藏回原来的地方,李天养拿出书本来,开始今天的功课。别看他在前世脱离文盲这一阶层了,但在这里,他还是需要学很多东西的。本以为自己在科举这条路上是没戏的,但在看到郑夫子的水平之后,他想拿个秀才还是不算什么有难度的问题。即使是i个秀才的出身,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可以带来很多方便的,故此他每天努力学习古文,临摹毛笔字,把自己的短板慢慢补齐。好在他是一个实际活了三十多年的中年人,理解力和学习方法上是这世上其他同阶段的小孩儿缩无法超越的。
两个伴读就住在他的隔壁,每天晚上吃过饭以后,他们都会帮忙收拾家什,端上一盆热水到李天养的房间来,伺候他洗漱。等他洗漱完了以后,他们两个也会在外面洗漱完了进来一起复习功课,李天养家里再大方,送两人读书,但也不会大方到让他们晚上用油灯来温习功课的,老夫人向来是持家节俭的,能省一点是一点。这样一来,也方便了李天养教导他们两个的学习,同时,他还让家里的石头、二丫和四喜伺候完家人休息了以后,都到屋里来学习知识。所以一到晚上,小村一片安静,就他们这里仍然热闹的很,时不时传出一阵琅琅的读书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教授给他们的知识都有所偏重,毕竟他们的年岁都比较大了,石头今年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壮小伙子,而四喜,二丫她们也都到了及笄之龄了,早就过了学习只是的黄金时光。所以他除了教会他们认字以外,更多的是让他们学习数学计算方面的东西,因为按照他的计划,以后他的发展离不开大量金钱,请人帮忙打理,不仅不放心,还得额外付出一笔开销,更得随时随地防范他人反水,倒不如趁着自己还没开始发展,先把必要的人才储备起来。
四喜,二丫他们虽然在家里是下人,但是老夫人本就是穷人出生,虽有些节俭,但还是不离百姓的善良本色,对他们三个从来都是疼爱有加,未曾大骂过,而三娘本就是个温和有理之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责罚,逢年过节还会给他们发些散碎银钱,缝制衣物等等。故而大家在一起更像是一群亲人,而非像书上所述那样上下有别,他们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对这个家庭是忠心不二,绝对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来,而李天养对他们又知根知底的,正是他最佳的心腹。
有了读书认字的机会,石头他们三人也很珍惜,每天夜里都非常勤奋认真,一年多下来,都已经熟读了三百千了,而数学知识方面,他们也都能够应付正常生活中的加减乘除了。而李天养没有学过正式的会计,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教导他们处理账务的能力,最近都在为他们三人以后的教学想办法,现在只是多出一些习题,让他们巩固一下知识。
女孩子通常心思都比较细腻,不容易出错,所以在计算上有一点点优势,她们俩早早就做完了李天养布置的习题,正交头接耳地看着石头在那冥思苦想,看着这个笨石头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办法来解决这到应用题,都在一旁替他着急。他们三人做题也是会有惩罚的,如果做错或者没做出来,可是会被李天养拿尺子打手心的,那打法,可是实打实的疼,有几次二丫她们两个丫头都差点疼哭了,不过石头这家伙皮粗肉糙的,哪怕李天养使出吃奶的劲儿来也没见他皱过一次眉头,回回都是傻笑着,让李天养好没成就感。
终于,在李天养的放水下,二丫和四喜悄悄指点石头完成了思路,把题打了出来,免了今天的皮肉之苦,他们也结束了今天的课程。算起时间来,这会儿正是酉时末,也就是9点左右的样子,古代的农村没有什么夜间活动,一到天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早早的睡觉了,而前世里早就习惯了热闹的夜市生活的人,对这现象一直都是吐槽不已,不知道那些县府里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啊,要是的话那他以后的生活可就真的会枯燥死了,不过形式比人强,现在他也只能入乡随俗,做一个早睡早起的乖宝宝了。
五月中旬正是进入夏季的时候,气温开始慢慢变高,不过海南本就在祖国的南端,属于亚热带,到也不是特别明显,但却不像人们想像中的那么热,气温仍然在26-7度的样子。虽然没有空调,风扇这样的避暑神器,但李天养还是觉得这气候非常舒服,不会让人感到酷暑,特别是在早晚的时候,带着一股大海气息的海风拂面而来,让人飘飘欲仙。
今天一大早起来,像往常一样,李天熙带着长生他们出去海边沙滩锻炼去了。天气不错,一片晴空,万里无云,碧蓝的大海被海风轻拂,泛起层层细浪,轻轻拍打着黄金般的沙滩,遥远的海面上几帆孤舟正驶向远方,出海打渔。李天养年纪还小,知道自己的骨骼肌肉还没有成型,不敢做太过剧烈的运动,所以每天都是在海边来回跑个2-3里就罢休,再做上两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就好,他的父亲李德看他愿意运动,不像小时一般在家宅着,也教了他一些粗浅的基本功夫。
其实真正的功夫都是一些肌肉记忆,让人们在平时的锻炼中用肌肉记住各种动作,形成一种习惯,当你在面对别人的打击的时候就能够更快的做出反击,并没有那些上说的那么厉害的,真要到真刀实枪的干的时候,比的还是谁力气更大,谁动作更灵活,更有效率和杀伤力罢了。
身后的长生和得财他们的运动就比李天养要大的多,毕竟他们都比他大了3岁,如果和他一样的运动量的话,那也没什么锻炼价值了。每次三公里长跑,加上5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一套做下来,两个人都双手撑着大腿,屈腰在那大口喘气。他们两个以后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在危机关头可是要替他抵挡刀枪的啊,不从小锻炼好,以后还怎么依靠他们。他不是一个有心理洁癖的人,觉得人人都不该拿别人的生命来为自己买单,他承认自己是个怕死的人,平日里对他们都会平等对待,但真到了危及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他也不会介意拿他们的肉体做挡箭牌,本就是这样的人,何必学那些伪君子说一套做一套呢。
“看你们的样子,都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难度,浑不像前段时间那样直接躺地上起不来了。拿号,从今天起,再加一组俯卧撑和仰卧!!”看他们犹有余力的样子,李天养决定给他们增加运动量,好像上次加量都是2个月前了吧,现在再加一组正是时候。
“啊!!!不要啊,少爷!!!”长生哭丧着个脸,好不容易做完了今天的运动,谁知道这小祖宗哪根筋出错了,又要加量了,我有没有得财这个闷葫芦强壮,这可摇了命了!!长生到是没有说话,但一张脸在听到天养发话的瞬间一起垮了下来,心里暗自流泪。
“告诉你们俩个,现在多留汗,到时少流血,小爷我养你们是干嘛的?不久是关键的时候让你们替我去抵挡刀兵的吗?你们现在不努力锻炼,到时吃亏的还是你们,还会害了小爷我的!!”知道他们只是在跟你卖乖,李天养还是忍不住笑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爷我父亲吃的是哪碗饭,以后肉搏上阵,刺刀见血的事情早晚我们都会上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四岁那年的一天下午,正好李天养下课放学回家,远远地就看见黑丫丫一群人从村外敢过来,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硬拉着两个根班要去看看热闹。走到半途,双方就碰面了,原来是他的父亲李德带着大家出海回来了。
从来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这么狼狈,出门时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精干短打衫,现在已经变成一身乞丐装,到处都是洞眼,露出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肤,有些地方还挂着一条条狰狞可怖的伤疤,有陈旧已逾的,也有刚刚才被弄伤的,皮肉翻飞,透着丝丝血水。父亲的脸色也不太好,平时里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健康的红润,现在即使古铜色的肤色也免不了显出一缕苍白,走路也混不似以前一般龙行虎步,仿佛踩着棉花一样,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身后跟着的众多手下,也都默不作声,甘二叔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悲切,整个队伍显得有点沉重。在队伍的后面,大家抬着十几个简易的担架,有人躺在上面痛苦呻吟,也有的一动不动,好像死猪一般。
“你们来这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从来对他都疼爱有加的父亲,第一次发了脾气,话语中充满愤怒,却也难隐一丝无力。
当天夜里,村子里好多家人家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喊声,大人的、小孩的、老人的~~哭声回荡在夜间安静的村子上空,久久不能平息。从那以后好几晚,他的父亲都没有回家,而祖母和母亲也都不复平日的平静,整个家里都弥漫着浓浓的凝重之色。
石头哥往家外跑动的次数也多了,每次出门都从家里带走了大量的银钱,来时也免不了的带着悲伤。直到七日之后,他的父亲李德才回到家,他才从他父亲跟祖母关上门的对话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来他的父亲一直做的买卖都是无本买卖,他们都是一群靠海吃饭的海贼。平时里他们都是一群老实巴交的渔夫或者农户,但当他们一群人出海的时候,他们就会成为那些海商闻风丧胆的海寇。
他们从不把他们抢来的东西运回村子,每回有收获,都是悄悄混到泉州港外,卖给他们经常帮他们销赃的一个商铺。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一群在海上穷凶极恶的海贼会是一群老实的庄户人家。他们也从不把他们的战船开回村外的小港,每次回来前都把它们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再开着两艘陈旧的渔船回来。
怪不得他家不是地主之家却会拥有大量银钱,每次聚会他会有那么多的叔叔伯伯;怪不得他们家在村里声望会这么高,哪家有什么矛盾问题,他父亲一句话比村里里正,村长说话都要管用。
原来村里人心里都知道了父亲他们的勾当,只是不敢明说罢了。怎么说?一百多号人都是村里的人,谁家没有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在里面。再说他们出去赚到了银钱,得利还不是村里的人啊。出海的壮劳力不再从农,家里的农活还不是包出去给村里自家的亲戚种,大家的生活都好过多了。在这方面,一向懂得计算的村人都能够看得明白。
父亲他们虽然是贼,但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海贼,他们一般都只是劫财不杀人的,除非是对方拼命反抗,否则他们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做那冷血之辈。故此,他们在这一带的海贼中的名声和名气都还算可以的,过往的海商碰见了他们,虽然会心疼自己的货物,到也会放下担心,自己不会丢掉性命。更有甚者,跟李德他们打交道次数多了以后,每次可以只出一些银钱,就安心过路,人财皆能得到保障。
这次出海,本来是一帆风顺的,抓到两只跑近海的小船,货物不多,也不是很值钱,按老规矩拿货放人。最后要归航的时候,碰到一条大鱼了,一艘1000料左右的三桅福船从北南下,正好被他们撞到个正着。估计是第一次跟李德他们打交道,也可能是船上的物资实在是太值钱,对面这船人是抵死反抗,李德他们两艘船半天功夫还没打下来,为此还折损了好几个弟兄。
看着几个挂彩的弟兄,好久没啃硬骨头的李德发了狠,亲自打头,总算是带人压上了那艘福船,眼看着就要把这肥肉吃进嘴里去了。没成想,被这艘福船的拼命耗费了太多时间,而且这里是南下的商道,距离泉州城着实不算太远,明朝水师也时不时的在周围巡逻。正好那天一队水师船队在这附近,发现了海上拼斗的异像,急急赶来支援,让正斗的正酣的双方都大吃一惊。
李德他们当然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堆只会逞血气之勇的庄稼汉欺负欺负平民百姓到是可以,但哪是一群职业军人的对手,只能当场罢手,跳回自家战船,往远处开溜,连落在福船上的兄弟尸首都没时间收回。而那一艘福船见着有了救兵,也都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了,不过这福船船主深恨李德他们给自己带来的损失,大声招呼船员,想拖延时间,好让后面的水师队伍能剿灭这只海贼,以泻他心中怒火,可惜海员们也都怕死,出工不出力,让李德他们轻松逃走。
不过水师队伍还是追着李德他们船队近10几海里,途中又经过了几次拼斗,李德才靠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脱离了水师的追击。毕竟人家水师都是正经战船,而李德他们都是抢过来的民船改装的战船,速度和牢固上哪里比得过人家专业的了,最后还是有增添了10来个人的损失。
出门时上百号的弟兄,到回来时连着躺着不能动弹的伤号和尸体,只回来了80几个。这次真是把李德打得痛入骨髓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伤亡,平时最多也就是偶尔损失个把两个,这次一下就没了20来个兄弟,搁谁都会感到难过。再说这都是本村本地的,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出了这种事情让大家以后还怎么再相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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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以后,整整过了大半年,大家都生活才恢复了平静。而李天养自此也知道了父亲的真实身份,相到自己以后也可能会接父亲的班走上这条道路,他心里还是不免担惊受怕,故而才想着培养两个保镖大手,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好你个李天养,上回都说好了,叫你锻炼的是叫上我们,你又偷偷跑过来,什么意思啊,还是不是兄弟了?”吴杰和他两个形影不离的狐朋狗友远远就看见李天养他们三个在沙滩上运动。本以为自昨天的事情以后,吴杰可能要好好想几天,所以就没想叫他们,没想到今天他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啊,再大的烦恼转眼都会烟消云散。
“好好好,这次是我不对,下回一定叫上你们!”李天养当场服软,让他们一起参与到他们中间来。吴杰他们一直不知道李天养他们有早起锻炼的习惯,直到前些天才发现李天养带着长生他们在沙滩上做一些古怪稀奇的动作,诧异下询问才知道他们是在做运动,锻炼身体。本来就喜欢惹是生非的人,知道了这事哪还有不参一脚的打算,所以就央求着李天养带上他们三四个人,李天养想着这也不是坏事,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保密,也就答应了他们,没想到第一天就放了他们的鸽子,所以李天养实在是抱歉的很。
先教他们学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给他们介绍如此锻炼的好处,让他们些熟悉一下动作,看看长生他们的锻炼。本来就不是什么复杂的动作,不几下他们就已经学会了,三个人就跟在长生他们身边一起运动起来,吴杰的俩个好友一个叫吴曙,是他堂弟,他们家二伯家的孩子,比他小了半岁;还有一个则是他家的邻居陆伟,和他同月出生,就小了几天,他爸爸和李德他们一起出海干买卖的,去年那次战斗中也不幸在追逃中被流箭从眼睛里穿过,当场丧命;他们还有一个同伴,叫刘德亮,最近生了场病,好久没有出来上课了,一直在家养病。他们本来岁数相差就不大,彼此父辈又都是好友或亲戚,从小就在一起偷鸡摸狗,惹祸闹事,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做什么事情他们都是一起抗。
”我说长生啊,你们一天一般要做这什么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多少个啊?我看你们这才做几个就不做了,这哪能锻炼什么身体啊!”吴杰他们来得晚,他们来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已经到了尾声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估计都已经回家吃早饭去了。
“不多不多,我们也就是先跑个6里地,完了再各做6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而已,这一组也才20个吧,算下来也就才各120个呢!”长生假装一脸的不在意,轻挥双手,仿佛只是一件小事,完全没想过是谁刚才还哭死哭活的,旁边的得财看见他这副嘴脸都忍不住想笑。
“是吗?那这也不算多啊,看你这身板都可以,那像我这样强壮的男人那不就完全没压力吗?你帮我数着数,看我也做120个给你们瞧瞧。“吴杰只觉得这些动作简单,估计自己也能完成下来,当时就放了大话。吴曙和陆伟当然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自己没有问题,而长生这小滑头还记着昨天吴杰不小心打他的那一棍子,也怂恿他们当场做上一番,好出出洋相,绝口不提自己花了多久才能做到这样的运动量的。
“别听这家伙瞎扯,你们刚开始做这些运动,不能太多,还是慢慢来的好。”李天养当然知道这些运动量的难度,不会让他们三个新手马上赶上他们的进度的。
“没事儿,天养,以我们这身体条件,做这几个运动完全是小菜一碟了。”吴杰和吴曙他们不顾李天养的反对,硬是要试试,那他也没办法阻拦。让他们吃吃苦头好了,要不然还不好调教了呢,李天养心想。
这俯卧撑都才做了2组不到,三个人就开始感到吃力了,咬牙坚持做到3组半的时候,吴曙和陆伟就转身躺在沙滩上,大口呼气,甩动酸软无力的双手:“不行不行,这玩意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太费力了,受灾是太累了!!”只剩下吴杰一个人在那涨红了脸蛋死撑着不放手,但也是强弩之末了,做不了几个,最后实在撑不住,反身躺在地上逼着双眼休息。
“这是怎么了啊,杰哥,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怎么都没有完成啊?这可不是我们杰哥的为人啊!“长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调侃吴杰,吴杰自觉在兄弟们面前丢了人,羞红着脸颊,逼着双眼,死活不睁开眼睛,全当长生说话是在放屁。
”行了!你别听这家伙的胡话,他们能做到现在这样还不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的锻炼,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如你呢!而且现在他们也只是一次做3组,休息一会儿后再做余下的,哪里可能一次做完全部的运动量。再说等过段时间,你们适应了以后,以你们的体质,超过他们跟玩儿似的,不要太轻松了。”李天养知道吴杰这人好面儿,下不来台,过来圆场。不过说实话,吴杰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3个8岁的孩子刚接触这俯卧撑一次就能做6-70个,你还想要怎样?
有了李天养的圆场,吴杰这才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沙子,干巴巴地说道:“今天这状态不好,没吃早饭,要不然我还可以多做10个。”“是,是,是,我杰哥威武,下次让他们瞧瞧你的威风!”李天养笑呵呵的回答。
有了这次的下马威,他们嘴上虽然不服气,但心里还是相信了李天养的锻炼计划,对他说的也都言听计从。李天养给他们做好锻炼计划,就拉着长生和得财一股脑扎进海里去,洗洗满身的汗渍。前世因为不会游泳而丧命,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这次有着这么便利的条件,怎么也得把这一生存技能给点满喽,再不能因为这而白白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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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湿淋淋地从海里冒出来,吴杰他们也正好做完了定下的运动量,再之后也就是约好明天继续,各回各家去吃早饭了。回家用清水冲了一下全身,换掉早上穿出去的短衫,换上长衫,就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早饭稀里哗啦几下给收拾干净,惹得在旁边看着的老夫人直念叨:“慢点吃,我的小祖宗唉!又没人跟你抢呢,家里饭菜管够,没人催你啊!”憨憨的一笑,李天养再乘了一碗粥慢慢喝了起来,早上的运动量太大了,早就有点饿得慌。
长生他们吃饭在厨房那边,不和他一起,当他吃完的时候,他们也正好吃完,正拿着今天刚换下来的衣服在院子里洗呢!甩手把自己放在门口的短衫丢给他们,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打开书本,温习昨天的课文,再预习一遍今天要讲的内容。不多时,两个根班做完事情也自觉地来到他的屋里,开始复习起来。
古书对于李天养来说,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它没有标点符号,只能靠自己去揣摩或者靠先生教导,才能明天该在什么地方停顿,这也就是所谓的“明句读”。这让他很是伤脑筋,因为这会让一句话由于句读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意思,比如前世最有争议的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有人说是“民可是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的大概意思就是可以让老百姓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但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有人却说应该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那者的句读的话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大意就是老百姓,若可任使,就让他们听命;若不可任使,就让他们明理;当然还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的句读,在前世的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
当然这些东西李天养前世也是从来不会去注意的,他现在也为该怎么句读而伤脑筋,他只能一句一句慢慢去领会摸索其中的深意,自己去尝试划分一下。他现在很懊恼,为什么自己不是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呢,这样就免了这些烦恼了。这时代儒家有这么多的派系,不可不说的,很大的原因就是由于彼此读书时句读的不同而产生的分歧,一般书香世家都会有自己对于文章的理解,学生们只要跟着长辈学习就好了。
本来按着李天养的意思,以他成人的思维,自己学习这些古文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没想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他只能跟着先生的脚步,慢慢地学习领会一篇文章,而如果自己自学的话,反而要耗费无数的精力和时间,还有可能会误入歧途,得不偿失。
温习一段时间之后,李天养放下书本,冥思片刻,开始练起毛笔字来。从他三岁开始,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要练习一个时辰的毛笔字。刚开始他是按着书本上先生的笔迹临摹,后来不知道他的三叔张冲从什么地方帮他找来一本王羲之的《兰亭序》的抄本,他就一直以此为范本,至今练习了2年的时间,到现在也可以说是初初入门了吧。
看着桌上这幅刚刚完成的作品,李天养非常的自豪,想当初老子连一篇钢笔作文都写的让人看不清楚,现在也能也出这么一笔优美漂亮的毛笔字了,真是不容易啊,也不枉费我这2年来孜孜不倦地练习了。当然天生他们也有练习,不过,他们只能拿着毛笔沾水在一块石板上练习,现在的纸张笔墨还是太贵了。
吃过午饭,他们就该去学孰里上课了,走在村间的路上,村子里的房屋都是乱七八糟随便建造的,没有一点规划,所以路面都是一些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坑坑哇哇的,晴天还好,一到雨天,那路面上又是水,又是泥的,还混杂着牛羊之类家畜的粪便,脏的要死,走在这样的路上,随时都要小心别踩在牛粪上或者烂泥洼里。李天养想着,要是有可能,以后自己一定要重新规划一下这个村子的布局,虽然不懂大的东西,但最起码不会像这么乱不是?
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村子里的动物们都兴奋异常,牛羊猪狗,全都像吃了****一般一直叫唤,整个村庄陷入了动物的交响曲中,就连鸟儿也不甘示弱,都在天上到处乱飞,像无头苍蝇一样。就连老鼠也不怕人了,大白天的,在村子里乱窜,路上就看见吴杰他们正拿着木棍,石头追着一只老鼠到处跑,不一会儿,这只可怜的家伙就被这群精力旺盛的小伙儿乱棍打死在墙边。
”天养,你懂的东西多,你说为啥今天这些牲畜都这么兴奋呢?“吴杰四处张望,看看哪里会再冒出一直老鼠来,一边不解地问李天养。”我也不是很清楚啊,这情况书上没说过啊!“李天养也正纳闷,好像隐约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情况,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不过,管他呢,又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吵了点而已,随即不再去想,也加入到他们的灭害队伍中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还是有点不安。
学堂里,同学们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有的正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有的则拿着书本抓紧时间复习,一看就是回家没有复习贪玩的。而其中最惹人瞩目的,是一个小孩站在凳子上,四周围着一大堆同学,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一个故事,李天养他们一听就知道是做天他讲给大家的岳飞传。
”好你个甘大彪啊,昨天听完天养的故事,今天就跑学堂里显摆啊。“吴杰不满地看了小孩一眼。
”我乐意,你怎么着,咬我啊,人家天养都没说什么,你管个什么劲儿啊!“小孩姓甘,正是他们二叔家的小儿子,才七岁的小孩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不是一般的臭,仗着他老爹和家人的宠爱,除了李天养以外,还从来不怵任何人,连跟他大哥都敢对着干。吴杰本人也是这样的性子,两人站在一起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吵起来,可依他的性格又不能真正欺负一个比他小的兄弟,最多就像现在这般斗斗嘴仗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甘大彪名字倒是霸气得很,可本人却是相对瘦小,一天到晚话不离口,跟个话痨一样,最喜欢在人前卖弄口舌。故而李天养讲故事的时候,他为了多些谈资,到是一次没有落下,把个岳飞传听了个完全。
当然,他也是个非常聪慧的人,李天养所说的每一个故事,他基本都能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而且还青出于蓝,把故事讲得比李天养更加生动活泼。不过也是可惜了,他这些聪明才智没把它用在正途学习中,反倒用在这杂说上面。
”先生来了!!“几个刚刚溜出学堂玩耍的小孩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书本开始装模作样,其他人一听也都你推我挤地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先生进场。
郑夫子右手拿着戒尺,左手端着一个紫砂小茶壶,腋下夹着一本书,慢悠悠地踱步走进学堂。看了一眼学生们端正的坐姿,夫子满意地点了下头:“孺子可教也!昨日的功课大家可都有温习?”一天的功课就这样开始了。
下午,先生拿着小茶壶和戒尺,慢悠悠走出学堂,随后一群小孩儿像炸窝的马蜂般跑出门口,四散开去。
走在最后的,是李天养和吴杰、甘大彪一大队人。他们慢慢走出房间,其间甘大彪像个说书的先生一般讲着各种趣事,说到好笑的地方,其他人不时哈哈大笑。
“天养,咱今儿又做什么事情啊,不会又像昨天那样去挖蚯蚓吧?我可不想再搞的满身尘土回家挨骂了,不过如果还有精彩的故事的,那我可以考虑考虑。”甘大彪双眼望天,一脸的傲气矜持,但不时朝着李天养偷瞄的眼神出卖了他。
“我需要的蚯蚓已经足够了,暂时不再需要更多的,今儿咱们去沙滩吧,我有件事情想跟大家商量商量。”李天养望着围在一起的这十来个人。这些都是平日里跟他走的比较近的小伙伴,而且他们的父亲,大多都跟着李天养的父亲李德在海上做着无本的买卖,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去年,我们父亲惨败的那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吧?陆伟,你们可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父亲他们人比官兵水师多却仍然打不过对方,反而被他们追着杀!!”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一群少年坐在上面,李天养正对着大家说话。一提到去年的事情,陆伟和其中一个叫杨志的双眼就红了,他们的父亲都在那场战斗中死去了,所以对此他们都很敏感。
“Y因为他们的弓弩厉害,战船速度又快又坚固,而且他们船上还装有洋炮啊!”虽然大家都没有出过海,但是平日里父辈的聊天当中总会透露出一些消息来,少年们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而且看样子,陆伟也有仔细去打听过当时的战事,基本上说出了当时李德他们失败的几个要素。
“弓弩我们也有啊,而且两艘船上的人手刀枪加起来比他们一艘船上的还多啊,反而被人家一艘船压制住了,这是为什么?”
“而就战船来说,虽然他们船坚且快,但我们有两艘啊,以多打少,这点差距应该是可以弥补吧!最后你所说的洋炮,你看他们追了咱们的船那么久,放了那么几炮,可有真正打到过咱们的船,我们的伤亡打多还是被他们的近战和弓弩所致。”
李天养仔细为大家分析起这些因素:“其实真的说起来,我们的优势反而要大于对方的,却每回都被人家撵得到处跑,大家可有真正想过原因!”
听了李天养的分析,大家才发现原来自己父亲他们其实比官兵还强,虽然他们对于打仗战斗之类的不是很了解,但听过了这么多的战阵故事,也模模糊糊有点感觉,只是以他们的年纪,肯定不可能真正的发现其中的秘密,要真有少年思虑而有所得,那李天养反倒会大吃一惊呢!
当然大家不能拿现代的同岁小孩跟古代相比,在这个12岁的少年就可以成家生育的时代,人们的心理成熟时间远远早于现代,8岁的少年能够做的和想的必然比现代小孩要成熟和稳重得多!又在耳濡目染之下,这些少年们算是早早就开始从父辈们的聊天谈话中学到了一些东西,而有心想要子承父业的更是已经开始接触父辈的教导了。
“在此之前,我像先问在座的大家一个问题,大家首先要想好了再告诉我!”李天养严肃地看着大家。
大家一脸迷惑地看着李天养,不知道他要问个什么问题,不过看他摆出严肃的脸色,大家也都纷纷收起嬉笑的声色。其实李天养没想这么早就把大家拉到一起,不过今天早上吴杰都已经过来一起锻炼了,他也就提前把这计划提上来。他做事情从来都不会强求别人,只会大家自己选择,但是他也会给大家解释理由和道理,积极引导大家跟他一起奋斗,就像这次一样。
“你们长大了以后准备做什么?”
周围的少年基本都是8-9岁的样子,再过几年他们也将要成为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结婚生子,肩负起家庭的重担和责任。就算现在他们也是当一个半劳力在帮家里干活,别看他们现在很悠闲的样子,平时农忙的时候大家都会和家人一起去地里干活的,现在李天养提出这个问题不算太过唐突。
“当然是继承父业,出海卖命了啊!!”吴杰一脸兴奋的样子,听过一些水浒的段子,他早就羡慕父亲他们在海上刀口舔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潇洒日子。
“是极,是极!”大半的少年同时附和着,其中陆伟和杨志声音更加响亮:“为我父亲报仇!!”
看着其余几个还没有回答少年,李天养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我到是无所谓了,干什么都可以了,不过我怕我家里不准我再跟我父亲一样出海了!”甘大彪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他家里条件比这大多数人好,没什么家庭压力,所以选择余地倒是比大多少年要多。
“我、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听我爹的。”这是一个没主见的:“当然了,我还是希望以后能跟大家在一起啊!”
“我爹说了,等以后再攒点钱了,咱家再买几亩良田,我们就安心耕地了。”一个叫刘旺的少年喃喃道来。
“少爷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呗。”这是长生和得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我们先来给你们几个分析分析吧!大彪,你家里除了你母亲以外,你爹还纳了两房偏房吧?”甘兴德是个比较好色的人,除了自己的发妻以外,还有2个姨太太,听说在泉州城那边还养了个外室,甘大彪他们家里人丁倒是不少,所以李天养先帮甘大彪分析一番。
“现在是只有你和你哥两个孩子,那以后呢?你二妈不是听说怀上了吗?你们的家产有多少,你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吧,现在就全给你们兄弟俩的话到是可以保你们一生富贵,可你们的下一辈呢?在这个村子里,你除了买地做地主,还能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更别说以后你爹再给你生几个兄弟姐妹,你到时候怎么办!”
“再说你吧,吴超,从小你就听别人的,做什么事都跟在别人的身后。自从跟我以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要学会自己拿主意,如果你父亲也像陆伟他们父亲一样战死了怎么办?你到时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了,什么事都得你来拿主意,到时候你怎么办?”
“刘旺,你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五个,大哥现在在伺弄家里的土地,大姐等过完今年就出嫁了,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妹和一岁半的小弟。”
“你家里有几亩田地啊?”
“十五六亩吧!“
“那你大姐出嫁,你爹娘准备给多少嫁妆?”
“我爹说,不能让我姐嫁出去受苦,准备给她10两白银和2亩熟地作为陪嫁。”
“那以此类推,等你妹妹出嫁的时候也得是这规格,那你家就只有十一二亩土地给你们三弟兄和父母了。我计算过,以我们村的田地,一亩熟地的话大概收获不到2石粮食,再除去各种税赋,只能余留1石不到,哪里够你们家食用,而以你父亲赚钱的能力和现在土地的价格,你说什么时候你们家才能买到足够你们家使用的土地?“
“切,你说半天,不就是想忽悠我们大家也跟这你一起干呗,这你直说就是了嘛,扯这些干嘛!”甘大彪鬼机灵一个,几下就听出了李天养话里的意思,直接就把它说道台面上来了:”只要你有好听的故事,我是无所谓了。”
少年毕竟还是少年,虽然从小就开始帮忙家人扛起家里的担子,但是真要他们现在就对自己的未来做出规划,那真可以说是天方夜谭。李天养在心里酝酿了多日的腹稿就这样被甘大彪一句话给全部打乱了,诸多少年纷纷附和着甘大彪的话,让李天养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忍不住白了甘大彪一眼,李天养诚恳地望着这群年轻的面孔:“你们也都知道我这个人的,从来不爱强迫别人,虽然你们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手下,我父亲可以指使他们做事,但你们是我的朋友、兄弟,我不会勉强你们。”
“虽然我比你们都小,但我觉得可能我比你们要懂得多一点,所以才想着给大家分析一下你们的情况,具体怎么选择,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当然,现在的选择并不妨碍大家以后再去改变嘛,如果大家以后有了更好的出路,难道我们还会拦着你不成?”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天养你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大家从来都是相信你的。你说吧,是不是要我们做什么事情啊!”安下心来的少年们纷纷表态。
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说服大家的李天养,没想到都没等他说出自己的目的,大家就已经纷纷表态了,让他心有自得,又有些忐忑:“自从我父亲他们那件事情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我们和官兵之间的差距战力会相差如此之大!毕竟以后我还是会子承父业的,早晚会跟官兵交上手的,所以到现在才有所得,现在说给大家听听,大家也帮我看看是否说的对!”
“其实我们与官兵之间有几个不同的地方,其一:官兵专职于武事,按岳飞传里说,他们每日都有操练,时时整备军务,是国家专业的杀人工具;而我们的父辈,早年都只是一群山野村夫,平日里也都与农具打交道,少有舞刀弄棍之辈,让他们呈呈血气之勇还行,真要他们战场搏击,哪里是专职军人的对手,这就体现在几方面,武器上面,我们有多于官兵的弓弩却反而被他们压着打,何如?我们的准头没有人家的高,每次射箭,我们的弓箭都离目标老远,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而人家基本上指哪射哪,少有脱靶的;还有配合上面,每次近战,我们的队伍都是一窝蜂的上,一窝蜂的散,毫无章法,但人家官兵都是默契配合,进退有据。”
“其二:战斗意志上面,我们的人大都是欺软怕硬,不敢去啃硬骨头,每当要真刀实枪的干的时候,大家心里都会发虚,或许一开始会凭着一股勇气打得有声有色,但当真的碰到对手的时候有都裹足不前,生怕伤着自己的姓名,而对方官兵,意志坚定,敢打敢拼,无由退缩之辈,究其原因,还是他们有一系列的规章法度,而我们只是靠着首领的威望而已。”说到这,里天养停顿了一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
“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你又没有真的跟随父亲他们出海战斗过,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甘大彪看李天养说的有理有据,很是疑惑,他本就是管不住自己嘴的人,想到了就顺嘴说了出来,也没想过太多。
“你以为我为什么老是喜欢跟三叔和张先生他们聊天谈话啊,还不是因为他会给我讲解一些东西,每回叫你一起去,你还不去。”
“我才不去他那呢,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稍不注意就被他臭骂一顿,我吃饱了撑的啊!”甘大彪被张先生他们骂过几回以后就死活不愿意再去他那了。
“你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意吗?天养。”吴杰对于军旅之事向来比较积极,只是他不解为什么里天养现在会说到这些。
“既然在座的兄弟们以后都有志于接班海盗这前途远大的职业,那我们现在开始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难道你希望等我们以后出海的时候也碰到这样的惨败吗?那有可能付出的是你、我、或者他们其中一人的生命啊,这些可都是我们自己兄弟啊,死了哪一个怎么不得心疼,流泪?”李天养依然给大家清楚的解释。
“那是,你要不说,我们谁会考虑到这些?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吴杰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早上你们一起来锻炼身体提醒了我,既然人家官兵都要日日操练,那我们为什么不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打造我们自己的队伍?大家都喜欢岳飞岳元帅,但你们也知道他治军严谨,才能带着一群农民打败大金十几万的大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到说到自己的偶像岳飞,吴杰第一个站起来发言:“对!咱就要跟岳元帅学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对,对,对,我们是该好好锻炼了。”
“我听大家的,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天养你说,我们怎么做吧!“
”好,既然都打成共识,那咱们第一件事就是当着大家的面,一起商量着立一个规章制度,以便大家平日里参考。“
”规章制度?这是个什么意思?“大家全都迷惑了。
”比如,不能迟到或者早退,如果迟到了该怎么处罚,早退了该如何处罚,诸如此类的!“李天养举了一个例子。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觉得吧,应该有一条,不能随便欺负别人。“这是受人欺负了的。
”我觉得要不能随地大小便,****的,每天都得注意你们拉的屎尿,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中招,恶心死了。“
一群人乱七八糟的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不一会儿,李天养早准备好的白纸上就记得密密麻麻的,各种无厘头的意见都有,什么不能强扒自己的衣服啊,不能藏鞋啊之类的,让一旁记载的李天养偷偷发笑。
”还有吗?没有的话咱们就开始讨论了!!看看哪些意见属于有用了,哪些又是重复的。”看大家都没再提出有新意的东西来,李天养中止了大家的吵闹:“我看到这上面像什么不能扒人衣服啊,藏人鞋子啊之类的其实可以归为一类,不能对兄弟恶作剧,你们说对不对,这样一来,第五,八,十一,二十,二五,二七这六条就可以归在一起了,然后我们大家对恶作剧做一个定义,比如哪些是属于恶作剧范畴的,我们再在下面注释,你们觉得怎么样?”
“对,对,对。就该这样,要不然太过繁琐了,我们大家哪记得住。”大家同声附和。
“那我们大家举手表决吧,超过我们人数的2/3同意的话就通过这项意见,到时候我们大家就一定要照此遵守,不得违背,同时我们也要想出一个惩治的办法来,对不小心违反的人做出惩罚,让他牢记教训,比如这一条就是不能无故迟到或者早退,第一次违反俯卧撑50,第二次违反加倍,以此类推,此记录以月为单位,月底清零,第二月另记。如何?“
给大家普及了一下什么叫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以后,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那么首先我先提一个建议,大家参考一下,咱们虽不是亲兄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我们日后的目标确实一致的,我们的利益也是一致的,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对我们彼此之间的称呼有所改变,我的想法是,不分大小,没有尊卑,我们都是同志,而所谓同志,则取得是志同道合之士,如此以来我们彼此都不再如其他人那样以辈分,武力轮大小,你们说呢?“李天养一直喜欢同志这个称呼,虽然前世里这个称呼被网络给毁了,但在他的心里那群为了中国的崛起而流血牺牲的人当得起这样的称呼,不论他是赤党还是国党。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是,如果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来,他们论资排辈的,一般都是按照年纪来,以他在这群人中年纪最小,到时候妥妥的老幺是跑不掉的,现在大家还小没有其他心思,但当长大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当中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到时老幺的身份在这样的情景下还是会吃一点亏的。
“同志,同志,吴杰同志,甘大彪同志,吴曙同志!”大家都在心里面默念,越念心中越是觉得这名字取得巧妙,而其理念也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激起少年心中的那一腔热血。
“少爷,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没有尊卑,我们就不算你的下人了?”长生提问题的时候心中有些忐忑。
“当然,你们什么时候觉得我把你们当下人对待过!包括咱们家里的石头哥和四喜姐他们,你们每天所干的工作,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生活,我从来不觉得你们是下人,你们只是一个付出自己的劳动来获得价值的人,就跟农民通过土地劳作的到收获一样的。“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议题,虽然我们现在人数不多,但我们也得为自己的组织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吧,像岳元帅的岳家军,金人一听吓破胆,咱父亲他们的狂鲨帮,在这一带也是响当当的字号不是。大家说说,怎么该叫什么名号呢?”八九岁的少年心中其实都有一个大侠梦,李天养只是把他们心中的那个梦给摆在了他们面前,虽然可能等以后他们长大了以后才发现这个梦其实并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的那个,不过他相信到时他们也不会后悔加入进来。
“名字必须的响,要有杀气,让人一听就害怕,就好像咱们的狂鲨帮一样,一听就不是好惹的,我觉得就叫幼鲨帮怎么样,正好跟咱父亲他们的一致!”典型脑残人物吴杰首先发言,只要是合他心意的事,他总是比较积极。
“切,要我说,就应该叫琼花会,又富有诗意,名字还贴合咱们琼州的名字。”一脸文艺气息的甘大彪陶醉在自己起的名字中。
“娘娘腔一样的名字,一点气势都没有。”吴杰不爽。
“没脑子。”甘大彪不理他。
“我觉得该叫兄弟帮,大家一群兄弟在一起多好。”
“我觉得——”
一堆人为了一个名字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服谁,李天养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咱们生在潭门,就该取个跟潭门有关的名字,你们听到潭门这两字首先联想到的一个词是什么?”
“龙门。”甘大彪马上接口。
“对,我想到的第一个词也是龙门,我觉得就用龙门这个名字怎么样?我希望从这个龙门出去的兄弟好汉个个都如同一条龙一般翻云覆雨。”
“好!”
“不错”
“可以。”
“那咱们举手表决吧!好了,总票13票,得票12票,通过!!!以后咱们就是龙门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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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虽然我们这个龙门没有尊卑,但是也会有上下级关系,而如何评定一个人是否能领导人,看的是大家才能,而不再是看你们的出身,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此,吴杰,甘大彪,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不愿意参与现在退出,我也不会强迫你们的,否则到时候没能成领导,可别埋怨大家。”
”那咱们就举手表决吧!无分大小,每人一票,现在同意的举手。好,放下吧,本次决议共计13人,全部同意。那咱们继续下一条------”
“正所谓蛇无头不行,咱们现在也需要有一个头领,你们说对吧?而头领在我觉得并不仅仅是一个下命令领导大家的人,他还需要对他下达的每一个命令负责,还要安排整顿大家以后活动的每一项细节,所以大家在一起可以这里可以踊跃发言,看看谁适合做这个位置,当然我们也不反对毛遂自荐,一切发言自由,这是我们的宗旨。”小孩都喜欢做一个威风凛凛的老大,谁会真的心里想做一个小跟班呢?但是他们还无法像大人那样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只是单纯的想在小伙伴面前显摆一下,哪怕是太过早熟的少年,他们也没有想过用一些不好的手短来达到目的,当然正常来说,这个群体里有资格做这个首领的也就吴杰,甘大彪和李天养了,谁叫他们的父亲在村子里的威望太大呢。而最有希望是吴杰这个强壮的小子,敢打敢拼,有义气,岁数在他们当中又算是比较大的,大多数小孩都服他。但谁叫咱们得李天养是穿越众呢,年纪虽然算的上最小的,但没人敢轻视他,聪明,有文化,懂得好多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连甘大彪这样不服人的都被他给征服了,还会有谁说个不字。
所以这个头领的位置被众望所归的李天养给得到了,虽然吴杰也想要风光一把,自己推举了自己,还有他的两个兄弟,当然在看到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李天养把票也投给了他,让他失落心里好受了一点,但也让甘大彪不爽牢骚了几句。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也会不负大家的期待努力为我们的日后活动做好工作,要有什么做的不对或者不好的,也希望大家提出来,咱们不是一言堂,什么事其实都是我们大家商量着来的,如果大家以后觉得我这个头领不合格,大家也可以投票来推举另一个头领,只要按照规矩有2/3的人同意那就可以了,所以吴杰你也别灰心啊,加油努力,争取把我赶下台去呗。“李天养看着好强的吴杰,打趣道,本来他就相信自己一定能当上这个老大的,要不然岂不白费了这一脑门子的故事和心思了?
本来依着吴杰他们的性子,还要来一个入门起誓的,他们都有参与过父亲拉人入伙时的情景,也想依葫芦画瓢做上一次,这样才显得正式。但李天养始终觉得他所建立的这个组织跟他们父亲的帮派是有本质区别的,不能让周围的小伙伴先入为主就觉得和他们父辈的狂鲨帮是一个样子的,所以就死死劝住了一群兴奋的小子,为此他还下了作为老大上任的第一个命令。再说了,以他们自己所著的那些小学生规范级别的规矩拿来当着誓词,怎么都觉得画风不对。
”我既然当了这个门主,那我就要对这个职位负责,明天开始,每日卯时中大家一起到海滩边来锻炼身体,复习功课。“就这样,一群小孩被他骗上了他的这艘贼船:“而为了方便大家以后的锻炼,我觉得有必要把大家分成2个小队分开锻炼,由吴杰和甘大彪分别担任队长,大家同意的话请举手,---好那就这样,我们分一下2个小队的人员。”看过太多里把队伍分成几对互相激励竞争,他也希望这只队伍能更快的进步不是,当然他也耍了一点点小心眼,把吴杰和他的两个兄弟给分开了,理由倒是很好的:他们三人同在一队的话太强了,对另一直队伍不公平。
他还想着能把自己的队伍扩大下去,使劲动员引诱小伙伴们把村里其他的小伙伴给拉到他们的队伍中来:“大家想不想自己也当个队长玩玩?如果想的话,那大家就把自己的小伙伴们都叫上,加入咱们龙门啊,人多了小队就多了,你们的机会就来了啊,而且以后每天早晨的锻炼都会有奖励哦,我会从家里带些糕点出来,哪只队伍完成锻炼更快更好,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糕点呢,还能选择当天要听什么故事哦!福利多多哦,大家可千万不要客气啊!”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今天的李天养觉得很高兴,这是他规划中的第一步,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实现了,只要好好把这个组织经营下去,去发展壮大,他总会有能够改变一些东西的力量和机会的。让大家把今天制定的规章给牢记下来,就让大家都回家去了,不是谁都能像李天养他们一样的,里面还是有很多小孩需要回家帮忙家里做一些劳动的,而且也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在一声声牛嘶马鸣中,大家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村子里的牲畜们叫了一天了,让人心里慌得很,感觉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啊!”晚饭中,老夫人今天心里憋闷的很,皱着眉头。
“能有什么事情啊,祖母,估计是要变天了吧?这几天怎么都感觉有点闷人呢,我估计过几天会不会有暴风雨啊!”今天下午例行去自己的试验田里转悠洒水照顾蚯蚓,地里的蚯蚓全都爬出土面,在烂叶土上翻滚,不禁是蚯蚓,就连其他的蚂蚁等昆虫都反常地四处乱爬,李天养心里也有些吃不准是不是要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情,要不然今天整个村子的动物都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不过为了安祖母的心,他也不会说什么杞人忧天的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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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以后,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带着五个下人在自己屋子里学习,不过心里总是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但却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发生的那种焦灼的心情煎熬着自己,他之恨自己前世不好好珍惜所学的知识,到现在真需要的时候却无从着手。于是,连今天晚上的课程他都心不在焉的,也没心思教他们新的东西,只让他们自己温习前面所学的东西,然后早早打发大家回去休息,不过在休息前他下意识地让大家晚上睡觉惊醒点,方便有事好照应大家。就这样,他满怀心事趴在床头仔细回想以前所学习的知识,看能不能回忆起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知不觉,他就这样和衣在床上睡着了,连床头的油灯都忘记了吹灭,整个屋子里,一盏孤灯寂静地燃烧着,只是不时有那一只飞蛾朝它扑来,最后被火焰化为灰飞,弥散在空气里。
午夜十分,本就睡的不踏实的李天养在一阵地动山摇中惊醒了,他一醒来就发现地面在上下剧烈晃动,伴随着地面的晃动,李天养所在的房屋也在使劲摇晃着,不时有一片片瓦砾落在地上,“叮~叮~噹~噹”地砸在地上碎片四飞。还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甩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么明显的前兆自己怎么就忘了呢:“艹,地震了!!!”拖上地上的鞋拿起床头的油灯就往屋子外面跑,村子已经有人被惊醒了,孩子,大人的哭声,喊声混合着牲畜的叫声连成一片,本来宁静的夜晚被吵杂的喧嚣声惊醒了。
“长生,得财,快给我起来!”出了门来,四喜,二丫和石头已经被惊醒,手忙脚乱地边穿衣服边跑出了屋子,一个个脸上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长生他们两个小伙子估计还在睡觉,他们的厢房里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李天养张开嗓子在屋外大叫:“石头哥,四喜姐你们快里屋把我祖母和母亲给我扶出来,其他东西都别管了!!记住,把人给我拉出来,越快越好!”时间其实没过去多久,但感觉地面的晃动却越来越大,原本看起来蛮结实的砖瓦房的墙面上一丝丝裂纹开始显现,稀稀落落的残渣直往地上掉,而瓦片也像下雨般越落越多。
听到少爷的吩咐,石头止住慌张,一个箭步就迈入前庭,飞脚踹开紧闭的屋门,飞奔进里屋里去扶老夫人他们出来了,四喜,二丫他们也慌慌张张地向着里屋跑去,不过地面的晃动太大,两个人平衡不住纷纷摔在地上,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然后仿佛醉汉一般东倒西歪地朝着堂屋走去,嘴边还带着一丝哭意。
少年的深沉睡意还是抵不住大自然的愤怒,两个小家伙终于还是被剧烈的摇晃给晃醒了,连鞋子外衣都没穿就这样跑出了厢房,全身颤抖,两眼惊慌地呆望着自家的少爷:“少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传说里说的龙翻身啊?”
“赶紧给我滚出去,找个空旷的地方呆着!”李天养知道这时候两个才8岁的少年是一点指望不上的,先把他们打发走再说:“石头哥,快点把我祖母他们接出来啊!祖母,什么东西都不要带了,先赶紧出来再说,反正这屋子还在这,跑不掉的。”听见屋子里祖母惊慌失措地叫嚷着石头拿这拿那的,李天养心里跟火烧一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要不是自己实在太小,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真想进去把这些大人一个个揪出来丢到屋外去。
终于石头背着老夫人从屋里蹒跚地走出来,老夫人被石头用一床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地,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昏暗的灯光下,石头被房梁上落下来的瓦片打得鼻青脸肿,头上估计也被划拉了几道口子,一股股血水伴着汗水流的他满脸都是,看起来甚是吓人:“你先把祖母给背出去,放到空旷的地方,注意点脚下,千万别慌!!”
“我的乖孙,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跟我们出去!!”看见孙子拿着油灯沉着冷静地站在院里,指挥着一群无头苍蝇般的家人,老夫人伸出手就想把孙子也拉出屋子去。
“祖母您且先出去,孙子本来就跑得快,等母亲出来了也一起出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李天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安慰劝慰惊慌的祖母,同时使劲给石头打眼色,让他赶紧把人送出去。
“哐当”一下,两边厢房的屋梁倒了下来,漫天的灰飞弥漫开来,一股强风差点把昏暗的油灯给吹灭了,李天养再也不能强装镇静,焦灼地双眼死死地瞪着主屋的门口,生怕主屋摇摇欲坠的房梁和墙壁突然倒下,直到看到母亲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个崎岖地朝着大门走来,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来到院里,李天养心里才松了口气。
“噼~~啪~~”青砖搭建的墙壁再也经不住折腾,整个朝着屋子里倒去,而眼看着要走出大门的三个人也在漫天灰尘中不见了踪影。“不!!!!!!!!!!!!!!!!!母亲!!!!!!!!”撕心裂肺的伤痛瞬间把李天养整个人淹没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三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他眼前,其中还有一个是他今生让他再一次感受到母爱,慢慢感化他,让他学会接受现实,融入进这个家庭和时代的母亲。一幕幕温馨的画面飘过李天养的眼帘:温柔抚摸着他幼小的脸蛋,他生病时她焦急莫名的眼神,深夜里母亲起身悄悄为他盖上棉被,手把手教会他第一个毛笔字。一行行清泪顺着脸颊慢慢滴落到地上,李天养傻傻地站在院子中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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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的乖孙???”院子外面本来还忧心着屋子里的那些家产的老夫人从来没听过自己孙子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声,急的直拍石头的肩膀,让他背着自己进去,可石头哪里敢冒这个险,再也顾不得地面的摇晃和四周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的路面,飞奔起来,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轻轻把老夫人放在地上,转身怒吼:“长生,看好老夫人,得财跟我回去看看!!”
带着得财冲进院子,只看见李天养呆呆地站在院中,一脸悲切,院子四周本来耸立着的房屋已四散垮落,不时还有砖头砸在地上或者瓦砾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石头抓住李天养的身体,使劲晃动:“少爷!!少爷!!”
“母亲!!“失了魂的李天养口里喃喃自语,浑然不管石头的摇晃。
“少爷,夫人他们在这!!快来救人啊!!”得财冲进来看见没有夫人他们的身影,就赶紧往原来主宅的地方跑去,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四喜和二丫他们把三娘压在身下,三个人被一根横梁死死地压着,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到是没有失去生命的迹象。
听到得财的呼喊,李天养马上回过神来,冲到面前,看到母亲和四喜他们的身影,听到她们无意识的呻吟,终于把失魂落魄的心情给拉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查看着她们现在的情况。好在现在的砖房不高,只有一层,前面地面晃动的时候,屋顶很多的瓦片都早掉了下来,而院墙倒下去的的方向是朝着屋里,她们又都已经快要走出房间大门了,故而她们只是倒霉地被一根横梁和零散的瓦砾给拦腰砸了下来。他们出来的时候为了抵挡四落的瓦砾,头上顶着一床厚棉被,有了这个的缓冲,再加上四喜和二丫两人下意识下把三娘护在身下,其实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了解了大概情况后,李天养终于平静下来,先让得财出去给老夫人说下里面的情况,让老夫人不要担心,顺便让他把长生一起叫进来,帮忙抬起压在她们身上的横梁。这是也顾不得仍然不时摇晃地地面和四周摇摇欲坠的墙壁了,他和石头,抓紧时间清理压在三娘他们身上的碎瓦砾,现在头上的屋顶已经倒了,他们倒不用担心会有瓦砾从头顶砸下来了,只是得随时注意后面的院墙,后面的院墙其实已经倒了一半了,它的上半部分随着屋梁倒了下来,但是挨地的部分大概有1米7-8的不分还死死地矗立着,上面担着几根屋梁,不时晃动。
李天养清理干净了瓦砾,和石头一起小心地抬起横梁,随着他们的举动,压在身下的四喜他们也随之加大了呻吟的力度。这时也顾不得会不会因此弄伤了她们,李天养和石头死死地抬起横梁,让赶进来的长生和得财把她们三人从中拖出来。好不容易,四个人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把她们三人从横梁下拉扯出来,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近两百斤的横梁其实可以说是靠着石头一个人撑起来的,李天养的那把力气实在是不用说了。
”快起来,把她们抬出去再休息,这个地方不安全!!“要不是突发的事故让李天养六神无主,他也不会像干刚刚那样失态。一把扶起坐在地上的石头,把罩在三娘她们身上的棉被平铺在地上,让石头先把看起来伤势比较轻的三娘先抱出院子,他和长生,得财轻轻地把四喜和二丫抬到棉被上,慢慢往外面抬。南方的女孩子本来就比较娇小,体重本来不重,要真是如东北娘们儿那般的个头,他们估计还只能拖在地上把她们带出去,他们本来也就才8岁的少年,更别说才五岁的李天养,虽然看起来他的个头跟8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但真比力气还是差了一截。
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途中石头赶回来从李天养手中接过了被角,一个人拉着一头,让得财和长生拉着另外的两只角,终于把两个昏迷的丫头给抬出了院子。等他们刚出院子,”轰“的一声,原来还青砖碧瓦的一个一进小院就变成了一堆废墟。一家人回望着这堆废墟,久久没有声音,不知良久,老夫人坐在三娘的身边,轻轻搽拭她脸上的灰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家里的那些家具了。“
”不碍事的,祖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等咱们再重起一座大宅子以后,找个好的木匠,好好打制几副精美的家具,只要咱们一家人没事,其他的东西以后都会有的。“李天养也想看看母亲身上的伤势,但碍于这时代的习俗,只能大概观察下,发现没有打的伤口,只是在手上和脸庞有一些擦伤和瘀伤,才放下心来,剩下的,也只能等母亲醒来以后问问她才能知道。
”现在你们不要动弹四喜和二丫,等他们先醒过来以后先看看他们身体情况再说。“看见石头紧皱这眉头,伸出手想把四喜她们身下的被子拿出来垫在夫人身上,李天养急忙阻止,他也是大概记得,好像很多这样的病人不能随便移动的。
地震的波动慢慢变小,一切开始回归到平静,等到理完家里的事情,李天养才有时间去关注村里的情况。
只有亲身经历过了,你才会真正的了解大自然的天威是如此的不可抗拒,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原本一个安静祥和的村庄就变成了一堆废墟,一座座瓦房茅屋毁于一旦。到处都是孩童嚎啕大哭的声音,大人声嘶力竭地叫喊声,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化为了一座地狱之城。远处点点火光蔓延开来,照亮这个村庄的上空,这是不小心燃烧起来的房屋,也是村里百姓的血泪,把黑压压地天空映成一片血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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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哥,你去看看父亲身边几个没有跟着出海的叔伯家里怎么样了,让他们先把家里人安顿好了都到咱们家来,得财你就去帮忙看看吴杰和甘大彪他们这些人家里怎么样,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长生你赶紧去看看村里的赵郎中家里怎么样了,看能不能把他叫来帮我娘他们看一看,如果他有需要帮忙的,你回来说一声!这是天灾,我们一家人是渡不过的,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才能度过去。“家里几个下人早就习惯了李天养的发号施令,全都行动了起来,而李天养则坐在老夫人的边上,抓住她有些颤抖的双手,给她安慰。
不知道陪着老夫人聊天说了多久,石头就急匆匆地带着十几个壮汉回到李天养的身边,其中几个跟他们家更加亲近一点的叔叔伯伯看到躺卧在老夫人身边的夫人和两个丫鬟,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们都出事了呢!直到听到李天养的解释后,才放下心来,纷纷叫嚷着:“天养啊,你这么急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啊,我们家里也还有一大堆烂事等着我们收拾呢,你们这要没什么问题,那我们还是回去了啊!“
”各位叔叔伯伯且慢,这场地震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而我父亲他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小子我斗胆请各位叔伯听我一言!“看见大家都想着回家帮忙,李天养急忙阻止:”咱们狂杀帮都是一家人,对不对?现在其他人都已经外出,只有你们几位叔伯在家,那咱们就得想办法帮衬一下那些没在家的叔伯们家里人,您们说对吧!“
”这我们也知道啊,可我们家里这不是也遭灾了不是,也需要赶紧把家里压着的家伙事儿给收拾起来不是?要不然我们全家老小可也要是饿肚皮的。“谁都不活雷锋,在这大灾面前,大家都想着能让自己的家人熬过这个坎儿。
”小子并不是说要阻止大家回去收拾,只是现在正是认命关天的时候,大家不看在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共命的同班份上,也看在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里乡亲的份上帮他们一把吧。到时出海回来的叔伯们也会感念你们一辈子的好啊。“现在说什么诱之以利那是没什么用了,谁现在还能摸出现银来不成?只能是对大家动之以情了。
”吴伯,现在这里您的威望最高,您说我说的这话在不在理,您觉得是不是该帮衬大家伙儿一把?“吴伯叫吴道福,是父亲船上的一个甲长,这次本想在家给自家孩子提门亲事就没出海,谁知道就赶上了这般大事。平日里在船上他管着10个伙计,在这群留守的人里算得上是小有威望,说出来的话大家都还是比较信服的。
吴道福心里其实并不愿意在这里耽搁,家里的小子和老婆也被倒塌的墙壁砸了个正着,好在有那贴墙的家具给挡了一下,没有大碍,但也受了些惊吓,但听了李天养的话语,他也不好反驳,毕竟他也说的在理。而且李天养好歹也是老大的独子,以后还是有很大机会会接掌狂杀帮,到时他们也都会在他的手下讨生活,现在驳了了他面子对他在心中的印象也不好,虽然他在五岁,等到他接掌狂鲨帮的时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但看他现在小小年纪就遇事沉稳,他日必非池中之鱼,何不现在给他留个好的印象,也好给自家孩子留个善缘呢?
既然想到了这里,他立马同意了李天养的提议:”天养说的对,大家其实现在家里人也都安全了,只是想回家把粮食之类的给挖出来罢了,但是人命总比那身外之物来得可贵吧,再说那些都在自家屋里埋着,也都跑不掉,何不先帮村里救人呢?“
有了吴道福的支持,那些本来还想着赶紧回家的汉子们也都只能静下心来了,吴道福见大家都没有反对,也就准备带着人去村里帮忙了。
“吴伯且慢,小子这里有点想法,想说给各位叔伯听一下。”
“还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吧,这个时节你就别磨磨蹭蹭的了。”吴道福有点不耐,心想你一个小屁孩,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要是我家小子,我非得一耳光教你做人。
“小子就是想着,是不是先去帮那孤儿寡母的家庭,比如陆伟他们家这样的,而那些家里人口较多的,反倒不是那么急迫地需要我们大家去帮啊,您说是吧?而且救了人以后,总需要人照顾吧,那我们是不是该把伤员都集中在一起,方便照顾。而且我想问问大家家里的大婶大娘不知是否受伤,如果没有受伤的话是否可以帮忙过来照看下伤员,但靠一个两个人的力量我们是渡过不了这个难关的,只有集合大家的力量才能迈过这道坎啊!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党务之急,村里已经有人家失火了,我担心这火势会蔓延全村,那时怕是全村的人都要遭殃啊!”李天养苦口婆心地劝着大家,生怕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估摸着以这个时代的房屋建筑模式,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最多的也就是像他母亲那样损伤,毕竟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一层砖瓦房,而且有些人家还是一个茅草屋,对于抗地震的系数当然是很低,但也因此即使房屋倒塌了对于人员的危害也是相对后世的高楼大厦要小得多的,再说以他对这个地震的感觉,应该不是前世那种7-8级的大地震,或者说他们并不是处于大地震的核心当中,因为这场地震虽然让身处其中的他们来感觉地动山摇,但实际上地面的破坏并没有前世电视上那样山崩地裂的画面,只是因为当是时的抗震能力不强显得地震的杀伤力惊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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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看着李天养胸有成竹的样子,吴道福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真实年纪,把他当成一个成年人来对待。
“我觉得吧,是不是让叔伯们分成几队,大家分头行动?”李天养放低语气,商量着跟大家说。
“你要是有什么章程你就拿出来吧,天养,叔叔伯伯们还是相信你的!”吴道福看出了李天养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腹案,只是碍于大家都是长辈,不好扫大家的面子,也怕大家把他说的话不当回事,在看他这短时间的说话做事中,吴道福发现不能把他当一个小孩看待。
“那我可把我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听,吴伯您现在在村里也比较有威望的,我想麻烦您去村里里长家去,请他组织人员去救火,再麻烦赵叔去咱们自家人里走走,找几位大婶大娘来这帮忙照看伤员,其余的各位叔叔伯伯分成两组,一个专门负责去各家各户帮忙救人,救出来的伤员招人帮忙运到这里来,这里空旷宽敞,正适合伤员修养:还有一队多去收集些木桶木盆之类的打水用具在身上,哪里的火势较大就先去哪里,阻断火势向外蔓延的趋势,这时节日头正大,木房茅草屋一不小心就会着火,火势太大的话我们想救也救不了了,趁着现在还没有蔓延,大家都想办法把火势扑灭,实在不行的话就麻烦叔叔伯伯们把火势较大的地方周围房屋给拆掉,免得它们也跟着烧起来。”
李天养把自己现在能想到的东西一股脑都说给大家听,让大家知道都该如何面对这场灾难,怎么去营救和自救,他们也不再泰国心慌与焦虑,能够平静下来做些事情了,本来老百姓的见识就不多,在这种天灾人祸面前都会沮丧焦虑,随大流,只顾自家死活,当真的找到了主心骨了以后做起事来,其实他们也是很让人放心的。
“好了,天养都说的这么仔细了,大家就赶紧去做事吧,可千万不要让人家小孩子给看了笑话!”吴道福心里万分诧异,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奶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把事情安排的头头是道,让他都无话可说,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分配好手下的队伍就带着他们冲进村里去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看起来火势又打了好多,实在耽误不得了。
李天养也不闲着,转身给老夫人打了招呼就扎进了废墟当中去了,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些棉麻布料和一口大锅,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他也顾不得余震的危险只身涉险了。运气不错,厨房里的那口大锅没被打破,还牢牢地嵌在灶台上,只是锅底堆满了一大堆的瓦砾灰尘,他到处翻找,好不容易找到炒菜用的锅铲,使劲儿把这些垃圾舀出锅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急,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要是因为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得个破伤风这样的在这个时代基本无药可医的病而丢掉小命,那他可真就不值当了!!
他看的很多穿越都对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都身怀戒备,所以他也有去了解过村里实际的医疗环境,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也让他十分的害怕,故而从小到大他都对自己的身体格外爱护,坚持锻炼。而现在他只好把自己所知不多的一点急救知识拿出来应急了,要指望村里这个赤脚郎中救人的话,也就比祈求老天爷多几分希望。
好不容易把锅里的东西给清理干净了,但李天养现在尴尬的站在这里,哭笑不得,他没有想到他还搬不动这么一口大锅,他家用的锅是三尺多的熟铁厚锅,要不然早就被掉落的砖石瓦块砸坏了,一个锅身就差不多有40-50斤的样子,再加上它牢牢地粘在灶台上,一李天养那股子力气真是没办法把它抬出去了。
只能把它放在一边了,先去里屋找找母亲他们的柜子,把里面的棉麻绸缎给翻出来,方便做一些绷带。他家的家具倒是蛮结实的,被一大堆的砖瓦压在上面,这衣柜也没见被砸坏,直直地立在那里,一眼就被李天养发现了,从中把里面的所有衣服被单全都抱了出来,顺手带着一把剪子,交给老夫人,让她把这些全裁剪成布条。
老夫人拿着上好的衣服被单,久久舍不得下剪,拿手在上面摸来摸去,李天养看见了也无奈地一笑。最后,老夫人还是痛下决心,闭眼一刀就把被单剪了个豁口,坏了的东西再剪起来就不会再那么心疼了,老百姓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会如阿Q般自我催眠。
没一会,得财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给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少爷,赵郎中也被压在了他们家屋子里,他们家人现在正在救人呢,我看他是没办法过来帮忙照顾病患了。”
“唉,不管他了,你来的正好,陪我去把厨房里的大锅给搬出来。”屋漏偏逢天下雨,没想到这郎中自己都成了伤患了,本想着好歹也算是个医务人员,对这些皮外伤应该能够应付的吧,这可好,现在全靠他自己一个人了。不管了,有他没他今天都得过这道坎,最多是自己多辛苦一点了。
把大锅给搬到院外的空地上,李天养就忙着用废弃的砖石搭建一个临时的灶台,让得财到屋里去找些能用的木桶木盆出来,好打水来烧热水消毒。不多时,第一个伤员就被人背了回来,放在平地上,平地上早就已经被李天养用从家里收拾出来的棉被铺上了。小心的扶着伤员躺在上面,先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势,这是一个棘手的活,伤员的左手已经被砸变形了,整个小臂从中断成两段,连着手掌的那段衣袖被木渣挂住,反转扭曲地跟后半截贴在一起,一看就是骨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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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让李天养止个血啊什么的还好说,但让他来治疗骨折这样的伤势实在太难为他了,现在急的他满头大汗,一碰到伤口,病人就大声的哭疼,使劲挣扎,让他都不敢再下手了,最后实在没法,一板砖把他敲晕才解决问题,因为没人帮按住伤员,在这的就他和得财两个人。现在再不会挣扎了,伤员一动不动地躺在被子上,任由李天养折腾。
先用剪刀把患处的衣服给剪掉,一根骨刺就突兀地从血肉中露了出来,先把扭曲变形的手臂给调整到正常的位置,在想办法把移位的骨头一点点摸索着给移回它原来的位置,至于这个位置对不对,他是完全没有信心的,只能靠蒙,最后找两块木板把它固定起来,用布条缠绕起来,好在骨刺突出来的时候没有刺破血管,只流了一点血就没再流,免了李天养给止血的烦恼。但就接骨这点东西,还多亏了前世里的那些无聊电视剧,他才能依葫芦画瓢学做个大概,剩下的就要这病人的运气了,希望到时他能痊愈。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李天养长舒了一口气,让还围着大锅生火的得财从锅里舀出一瓢热水,把血糊糊的双手洗了一遍,才发现老夫人眼都不眨愣愣地看着他:“我的乖孙啊,你这手艺是从哪学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有谁教过你这些东西?”
越来越多的伤患被人背回来放在铺盖上面等待救治,李天养现在是忙的团团转,不过像刚刚第一例那样严重伤势的不算多,大多都是被埋在瓦砾砖石里面太久乏力昏迷,再加上一些外伤流血到处都是,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只要清洗伤口以后再包扎一下就好多了。吴伯他们家的家属有些得到通知也自发过来帮忙来了,而有些被救的人家属也跟着在他身边打杂,让紧缺的人力有了一点舒缓,很多这样的外伤就教给他们完成就好了。但李天养也严格要求大家使用降温的沸水来清洗伤口,包扎的绷带也必须是用干净清洁的布料给改制的,绝不允许他们随便找个东西包扎伤口了事,即使沸水不够用,干净绷带没有了,他也宁愿让他们先等等再说。
只有那些伤势比较严重的伤员或者他们处理不了的伤员才会交给李天养,看着一个个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被李天养仔细清理,包扎,满头的大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周围的一切都不能打扰到他专注的眼神,大人们不知不觉对他生出一种发自内心尊敬,从他身边路过是都自发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他。余震还时不时地晃动着大地,但人们只要看着这个专注的小孩,再也不会感到害怕心慌了。
原来只是想着出去救助自家帮派弟兄家庭的叔叔伯伯们把援救的范围扩大到了全村,一个个受伤的村民流水般朝着这块不大的空地涌来,直到快要把这地方堆满才有减缓的趋势,李天养自家拿出的布料早就已经用完了,现在用的都是村民们自发从自己家里拿过来的,简易灶台也从原来的一口变成了5口,烧水,煮布带,各司其职。老百姓其实都是善良的,等到自己没有了生命危险了以后,他们并不会吝啬一些身外之物来帮助别人,也不会真正的无视别人需要帮助的需求,而这些,李天养始终坚信着,即使前世里道德信念崩塌,他也相信会有好人会对真正有需要的伸出援手的,哪怕当时他在水中被小孩害死,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恨过那个不知名的孩子。
吴杰他们几个少年也过来搭手来了,帮着得财他们抬水烧火,忙的不亦乐乎,看着李天养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一群大人忙这忙那,小小的身躯在他们心中越发高大起来,只觉得有这么一个领导是意见多么骄傲的事儿。少年们的心思其实就这么简单,同年里只要有人能做到他们做不到,也想不到的事情,那他们就会对你口服心服。
仔细将布条缠绕在郑二娘的的手臂上,微笑着对她说一些安慰的话,在她的感激之中站起身来,李天养用手轻捶长久弯曲有点酸软的小腰,看着这一地的伤患,心里成就感油然而生,但想着有两个村民失血太多数去生命又觉得很是自责,感觉自己没能挽救到他们的生命,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他回到了母亲和祖母的身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人的那些不良反应他反倒是因为这矛盾的心情和疲惫的神态给消磨了个干净。
母亲和四喜她们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有伤,暂时没法动弹,只能躺在铺盖上面,安静地看着李天养忙碌,看到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能镇定自若地挥斥方遒,三娘心里满是欣慰。仔细地问询了一遍母亲与四喜他们的情况,发现兵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李天养这才松下气来,坐在母亲身边想休息一下,现在送过来的人重伤的越来越少了,基本都是些外伤,有几个估计是得了内伤的,以李天养的能力,那也是治不了的,只能期待着村里郎中救出来以后过来瞧瞧了。
“天养啊,按着你说的,我们把这火势都给控制住了,不过早先起火的那十几户人家那就没法了,被货给烧了个精光,他们周围的几十户人家也烧了个半残,灭火完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剩下些什么东西?而且有几家人都还埋在里面没来得救出来啊,活活的烧死了“村里的火势被控制住了,吴道福让救火的去帮忙救人,他自己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看到乡亲的家里被烧的惨样,吴道福也是同情加痛心,大好的男儿眼睛里有一点晶莹在火光下闪耀,这里面好几家都跟他们家还有些亲戚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这距离秋收的日子还有些时日啊!而且他们救人的那队也说,这回死的人也不少啊,他们那队帮忙救出来死的都十好几个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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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估计还得辛苦大家一趟,这天色也开始发白了,那边救人的估计要到了扫尾阶段,大家都忙碌了一晚上了,您带上石头去我们家的粮仓那去把粮食给取出来,给大家做顿早饭补充补充体力。今天估计大家还有得累呢!“
”这合适吗?你们家的粮食也是你们辛辛苦苦种来的,给大家吃了你们以后吃啥,要知道招了这么大的灾,这有钱未必能买到粮食的,这家有余粮,心中才不慌啊!“吴道福并不赞同李天养拿自己家的粮食来救济村民,高声反对:”再说这种大事你也不跟你祖母他们商量商量吗?“
”吴伯,你看看现在在这的几百号人,村里有几家的粮食富余的,再说我们又不是一直管着大家,只是想拿点粮食出来让大家先吃顿早饭而已。”在这空地里现在就有一百多号伤员,再加上帮忙和陪伴伤员的亲人,两百多人在这转悠,一般的人家哪里拿的出这么大笔粮食,所以李天养想着自己家拿出点粮食让劳累了一晚的大家填下肚子:“再说我们家怎么也可以算是村里的富裕之家,这点粮食我们还是能拿出来的。”
“那~~你先去跟你祖母他们商量下吧!”吴道福还是担心他们家的储备,这不是一两张口啊,这一顿可就得吃上1石多粮食呢。
“放心吧,吴伯,这事我做主了,出了事找我!”李天养拍着小小的胸膛,把事情大包大揽下来。
“唉!!真该死的贼老天!”想着那几户烧的精光的家庭,吴道福黯然低头,在石头的带领下,去天养家的粮仓搬粮去了。
李天养趁着他们大人去做事的时候,叫来吴杰他们十几个小伙伴,现在正是他们用武之地的时候了,让他们去认真清查一下现在的人数,大人,小孩,伤员等等,做一个统计。他想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但自己有分不开身,只能靠着这些小子了,好在平日里就在有心教他们数学知识,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从小四喜,二丫她们就对读书充满了向往,可惜当时当代的风气传统,哪里会有人家送女孩读书的可能,除非一些官宦书香之家,才会有女孩在家接受父母亲人的启蒙,更何况他们两个丫鬟出身的呢。当听到少爷跟夫人她们提出让她们夜间跟着长生他们一起读书时,心里面都乐开了花,所以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而石头呢,一直以来都在帮忙家里处理外面的事情,毕竟老爷经常不在家,就留俩位主母,很多事情不是很方便,所以也算长了很多见识,深知知识的重要。
回到祖母他们身边,顺口把粮食和火灾地震的事情跟祖母和母亲大概说了一下,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祖母也没有平常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倒是对那几户走火的人家比较关心,一直在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为他们几家人祈求平安。
李天养实在是太累了,就这样靠在母亲的身边睡着了。三娘看着熟睡中依然皱着眉头的小孩,拿着手绢,轻轻搽拭着儿子脸上的灰尘,心里难免怜爱万分,小小的年纪就主动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还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的井井有条,她有不禁自豪,这可是她的孩子。
在一阵香甜的气息诱惑下,李天养睁开了双眼,石头端着一个缺了个角的土碗在他面前,看见他醒了,把碗递到他的手上,碗里装着粘稠的白米粥,粥上面还洒了一些咸菜沫,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振。端起碗,也顾不得白米粥还有点烫人,三下两下就把碗里的白粥吃了个精光,完了还用舌头添了一下碗底,这一个晚上真的是又累又饿。把空碗递给石头,他叫来吴杰,吴曙他们几个,看看他们有什么进展没有。
“在这的伤病号有98个,其中40岁以上老人有28个,12岁以下的小孩37个,剩下的有33个人,而男的是46,女的52,在这帮忙的和外面救火救人的,我们也不能数出完全的数字,他们一直都在到处走动,所以我们只能大概数了一下有70几个吧,这其中也包括我们自己人,这里面女的基本都是在这边照顾伤病,男的都在外面帮忙救人救物。”甘大彪把统计好的数字说给李天养听。
李天养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底了,这意味着村子里有差不多1/5的人家都在这里,那接下来需要的物资,草药和粮食都不是个小数目。天色已经大亮了,李天养看了看不是很晴朗的天空,带着吴杰和甘大彪去往吴道福他们吃饭的地方去商量下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个...........恐怕不时那么容易吧!大家把自己家的粮食都看的很重的,没谁愿意无偿的拿出来,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吴道福为难地看着李天养,他自己其实也不很愿意把自己家的粮食拿出来的,以他们家的粮食储存怎么都可以支持到秋收的,如果都交出来了,那以后会有可能让自己家人挨饿,这是他不愿意去冒的险。
他又有一点犹豫,昨晚夜间李天养的种种表现,已不知不觉中征服了他,他也知道自己虽然是吴巨仁的亲戚,但早就出了五服,现在他所拥有的,其实都是他自己一刀一枪用命换回来的,刀口舔血的日子你永远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能下次出海他就命丧黄泉那也说不定,到时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没人能撑得起这个家。趁现在李天养尚小,没有根基,正是需要班底的时候,他这时候如果真的做到完全的服从,那以李天养以后可以预期的前途来说,他算得上是有了一个靠山,最起码是在这个不算太小的村子里,他那几个不省心的子女多少会有个出路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养,你吃过了没?要没吃的话和我们一起啊!”吴道福和赵星斗他们正在稀里哗啦地大口消灭着碗里的食物,他们干的是体力活,体力消耗比李天养要大的多,一个个吃了好几碗白粥才放下碗筷。刚刚吃过,就有人来收拾碗筷,人太多了,找到的能用的碗不多,大家都轮着吃饭,等前一批吃好了再拿去把碗洗好再乘给人。
“吴伯,这是我叫大彪,吴杰他们去统计的东西,光是在我们这里的人都有快200人了,基本上可以说我们村子里两成的家庭都在这了,你看这天气不是很好,我担心这老天爷趁火打劫,要是来上一场大雨,那我们这个村就真的完蛋了。我想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请就是粮食和房屋了,房屋这东西,我们不时一时半会儿就能建造起来的,但我们又必须尽早把他建起来,不管是照顾伤员还是囤积粮食都是重中之重。而粮食的话,家家户户都有存留,但问题是大家把粮食挖出来以后存放在什么地方,如果来场大雨,那再多的粮食都会被糟蹋了。“
“唉,这都是问题啊!不过我看村里还有几家运气好,屋子还没有受损,是不是可以跟他们商量下,如果真的有雨的,把他们的屋子来存放下粮食!”吴道福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些问题,一直在苦苦思考,他也不希望自己被一个小孩给比了下去,好歹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小子的想法是,让您老人家去跟村里里正和乡亲们商量下,大家把有限的粮食都集中起来,统一供应,这样既能解决那些被烧的家庭的救济问题,也能方便管理粮食,要不然的话太多人家的粮食放在一起容易混淆。”李天养首先把最难的提议给提了出来,希望能得到吴道福的支持。这个村里,比较富裕的一个阶层其实以他父亲他们这伙海盗最多,虽然李天养有着身份这个优势,但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声望能够让一帮子人把自家日后的生计交道他的手里,所以他需要找一个有力的支持者,而现在村里留守的人员中符合勉强这个条件的只有吴道福了。
其实前面之所以同意李天养的提议都是有这些考虑的,不过这次毕竟事关自家的温饱,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在老百姓的心里那是根生蒂固的,所以他才会犹疑不决。不过他既然做了海盗这个行业,说明他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冒险,赌性蛮大的人,这些问题其实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他就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不过你放心,天养,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你吴伯我是无条件支持你的,你说怎么做怎么就怎么做啦!”吴道福拍着胸脯对着李天养大打包票:“至于其他人,我也会去找他们去谈谈的,但最后他们加不加入,我无法保证!”
“没事的,吴伯,我相信只要我们带起头来,做好表率,再拉上几家相熟可信的人来,我想大家应该都会打消一些疑虑的。“终于放下心来,李天养的心里其实蛮担心吴道福不会加入进来的,人家并没有这个义务来陪他一起冒险的:“那就这样,一会儿我们就分头行动起来,争取多拉点人家进来,也能多分担一点灾民,如果想着让官府出面,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官府会不会出面都是个问题!”
“还有就是房子的问题,这房子我们早晚都要盖的,我想是不是吴伯你们抽些人手出来,收集一些还能用的木材和完整的砖瓦,先建造几间房屋出来,未雨绸缪,为储存粮食和照顾重伤员做点准备,要不真的等到老天爷下雨了再去想办法就晚了,凡事咱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组织人手修几间房屋没问题,但问题是,到时候这房子建起来以后该是属于谁家的?这乡下人都是这样的,升米恩,斗米仇,如果不先把这些提前说清楚,回头大家为这几间房争的不可开交那就不好了,你说是吧!“见到过太多因为点滴利益就翻脸无情的,甚至生死相斗的,吴道福不得不提醒李天养,免得为这个以后出问题。
”吴伯提醒得是,这个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的。“被吴道福一提醒,李天养马上想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低头冥思苦想对策。
吴道福也是觉得终于有了他李天养没有想到的东西,说明咱还是有用处的嘛,索性看着李天养低头沉思,也不打扰他,看看他准备如何解决。
”这房子修建起来了分给谁我估计大家都会不高兴,干脆我们就不给任何人了,把这几间房子建在村子外围,作为咱们狂鲨的共有财产,以后你们聚会什么的也好有个地方对不?“而且我还正想着等有钱了把这学堂给大办起来,让村子里更多的孩子能学些东西,这几间房正好可以拿来做教室呢!嘿嘿嘿嘿~李天养心里得儿意地笑。
”嗯,这想法不错,就这么办!“吴道福其实也高兴着呢,每回大家一起分账的时候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各种异味弥漫其间,让人难受的很,有了这几间房,到时候老大李德也得给他记上一功啊,或许有机会还能把这地位再往上提提?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是美得很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对了,村里郎中受了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您找个人去看一下,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就把他接过来看看这些病人吧,要是实在是伤的厉害的话,也要找人把他家里的药材给抢救出来,再叫几个人去县里请几个郎中过来。嗯。。。估计县里也招了灾了,不知道这大夫能不能来,实在不愿意来,绑也要绑一个回来!这么多的伤员,没个大夫可真的不行!“
”好嘞,那我这就安排下去了!“
动员大家把粮食都统一管理确实是个难题,不说乡亲们,就是李天养自己家他都差点没有说服老夫人,老夫人到不在乎救济大家一顿两顿的,但让她把全部的粮食都交出去,那她是说什么都不干的,第一次老夫人对着李天养翻脸了,几巴掌打在他的小屁股上面,直骂他是个败家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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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天养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祖母看起来比较抠门,但实际上确实善良的紧,他带着老夫人往那几家烧的厉害的人家一转,再带她看看死去的那些村民,老夫人就再也说不出那些话来,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开始仔仔细细地询问其这粮食的使用,管理和分配。
等到听完李天养的计划,她不但不再反对,还一手摸着他的头轻声的说:“咱们家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有什么事祖母我给你撑腰!”说完欣慰地看着自家的孙子,心里在祈祷着感谢菩萨给我家旦下这么一个麒麟儿来!
你还别说,李天养都没想到,他们家里竟然存了40多石粮食,要知道这可是五月下旬,好多人家粮食都吃的差不多了,像李天养家还能拿出40多石粮食,那可是笔不小的数字,换算成前世的重量,那的有4000多斤呢。这么多的粮食装起来摆在大家面前,对很多人都是一种震撼,怪不得老夫人一直骂他是败家子呢!
院前摆着一张大方桌,李天养站在上面,周围围着一群衣衫不整的村民,大家正在听他说话。
“大家都知道,这回地震咱们村子损失惨重,基本上家家户户的房屋都被推到了,只有几家幸运人家的房屋幸免于难,但也是破烂不堪了。这最现实的问题来了,我们这段时间住哪?”
“先就这样住着呗,大家伙儿又不是吃不了苦头的人,只要有栖身之地,将就对付一阵就好,咱们再抓紧时间把新房砌起来就好啊!!”有村民早就思考过这些问题,李天养一说到这,顿时下面就有人在下面回答。
往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李天养继续发问:“那好,小子见识比较少,想问问各位叔伯大婶,不知道这起一间房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和人力啊?”
“这个...........”有人哑口。
“材料充足的话,有上5个壮劳力大概半个月到20天就可以修出一栋3间房的小院来,当然这得老天爷照顾了,别来个刮风下雨的。”这是有经验的大叔在心中合计了给出的答案。
对着这位给出具体答案的大叔一个笑容,李天养再接再厉:”看,这位大叔是个明白人,给小子解惑了,让小子我不再对此一无所知。那小子再斗胆问一下,我们在这的人口近200人,我们统计了一下,有近40户,那就是说要修40间房,而我们的壮劳力都在这,总共才50人左右,那我们完全修好这40套房要2个多月到3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大家就全都住在这个简易帐篷里吗?再说这里这么多的病人,如果碰上个刮风下雨的,让他们伤势再变重,这让他们怎么办?“
“而且大家说说,这修房先修哪家人的啊!估计先修谁家的,大家心里都不愿意的吧!”
”这个..........“一群人都无言以对,这个年代稍微一场病都可能会让人死亡,这里站着的人里,谁家没有个亲人在里面躺着的,谁会希望自己的亲人饱受病痛折磨。
”既然房子没了,那我们就还有个更重大的问题摆在面前。房屋损坏了,那咱们埋在下面的粮食要不要呢,我们村子挨着海边,地面本来就潮湿,这一个晚上过去,不知道有多少粮食受潮了,到时候我们大家把自家的粮食抢救出来,我们要把它放在什么地方才能保证它不会受潮发霉、被硕鼠给糟蹋!这些可都是我们大家辛辛苦苦劳作一年的成果啊,我们现在起直到秋收就靠这点粮食救命了,要是现在来场大雨,那可就全都完蛋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其实已经有很多人想过这些问题了,有人家甚至已经早就悄悄开始把粮食抢救出来,摆放在自己家人身边,随时都不离人看护。粮食在老百姓的心中大过天,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首先会想到的都会是它。
”这两个当务之急不知道各位大叔大伯有没有谁有好的主意,说给大家听下吧!“李天养睁大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窃窃私语的大人们。
”各家人管各家事,在这生活一辈子了,难道大家还被这点事难住不成?“这是早就有了打算的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张老四打的什么主意啊!不就是村里你姐夫老李头家里那两间茅屋没倒吗?你是不是想着,去跟你那穷姐夫商量商量,让他们给你们匀一间房出来,大家挤挤就过去了?平日里到不见你对你那姐夫亲近,怎么这会儿有事儿了就想着你姐了!“郑二娘性子泼辣在村中是出了名的,她一个寡妇拖着两个孩子不容易,这种时候当然是希望有人能帮衬一把。
“那又怎么样?我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去我姐住几天有什么问题吗?怎么着,你家几口子没地儿住还想拉着我们一大家子跟着你们一样睡露天啊!”张老四原名张柱,为人虽然势利小气,但在这事上又没错,当然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你!!”郑二娘一时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周围的众人也是无话可说。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可别为了这事儿翻脸啊!小子召集大家来这商议,就是想让大家一起拿出个主意来,既然现在大家都没什么办法,那小子就说说我的办法,看看大家觉得怎么样!“
”天养你说,大叔我们知道你小子聪明,信得过你的!“昨夜一夜的忙碌没让大家看到了李天养的能力,对他说出来的办法还是期待的。
”对对对!“
”是啊,天养你就别卖关子了!“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大家有困难了,那我们就团结起来,一起渡过难关不是?张四叔您想去您姐家借住咱们也不能拦着,对吧!可您想啊,这到时候您家这新房子可要找谁来帮忙修啊?还不是要靠这帮乡亲们,与其以后您在求人相助,看人脸色,何不现在就跟着大家努力,把这房子给修起来?“一番诚恳的谈话让张老四有些心动,不禁点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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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肯定是要建的了,那我们就要拿出一个章程来!就像刚刚跟大家说的一样,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这照顾伤员和囤积粮食的地方给先修起来,大家也看到了,今天这天也不是很好,大中午了这太阳都有冒出头过,漫天都是云彩,虽然未必就会这么倒霉赶上下雨,但大家也不得不防啊!“
大家抬头看看天,也纷纷忧愁满面:”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个问题啊!“”可不就是吗!“
”那先修好的房子那该给谁呢?“当然也有满心打着自家心里小算盘的。
”这个问题问的好!刚才的时候我就跟我吴大伯他们商量过这个,前期的房屋都是拿来给大家存粮和照顾伤病的,那就是说一时半会儿谁一家人都拿到不手里,我们就商量前期这几栋小院就不给哪一家人了,我们在村外空地上另起地基,重新修建了。这新建的房屋的材料,就从我父亲他们那一众弟兄家里废墟里淘换,修建好了以后就属于我们大家的,平日里那就是村里商议大事,祭祀土地的地方,要是那家有急用需要,也可以去那救救急。当然了,既然砖瓦材料都是我们付出的,管理使用上面肯定得先紧着我们来,大家说这样可好?“
“你这不是拿大家的劳动来给自家修房吗?大话到时说得好听,什么大家的,其实最后还不就是让你们那几家占了去,平白让我们帮你们白干活!“张老四欺负李天养年纪小,而吴道福他们那干弟兄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壮着胆子想给自己捞点好处。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就有十几个人随声附和,但更多的是对张老四的反驳.
”我还不知道你张老四想的什么啊?要不然你张老四出了这材料,我们大家先帮你修,然后给我们大家先用上几个月再还给你?“郑二娘早就憋着一股子火,抓住这把柄,一句话就给他挤兑了回去。
“你有毛病吧,给你们用了我们住哪啊?”张老四满脸通红。
“对啊!您看您都不愿意自己家修好了给别人住,那更何况别人呢?所以我们出这木料砖瓦,大家出点力气,何乐而不为呢?要是以后哪天您家里走水或者来客了,也可以方便你们大家啊!”李天养笑着一张小脸插话打断大家,这可不是扯皮撕脸的时刻。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张老四一脸的晦气。
“那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你说前期的房屋不给个人那就算了,那这后期修见房屋的顺序可该怎么安排呢?”自私是人的天性,有区别的只是多与少而已,有人在人群里就提出了一个大家其实都关心的问题。
“对头呢,前面我们也人勒,那这后面怎么办!“张老四心里有点羞恼,看有人提问,也马上跟风。
”这个我和吴大伯商量时都有考虑过,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先把那些老弱病残的家庭先提出来,大家先帮他们修建,然后我们大家再来修建我们大家自己的。至于顺序的话,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的想法就就是抽签,到时我们准备对应人户数量的竹签,写好数字顺序,大家就按着抽到的数字顺序来修建。“
这个提议一出,大家也都觉得这是一个公平的方法,到时抽到了最后,那也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
”那大家都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再讲讲粮食的问题吧!“没人反对,那就说明大家都认同了这个方案了,李天养也就再这事上浪费时间了,直接进入下个议题,这个可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李天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站在这的人家我刚刚说了,有近40户,沈飞大伯、刘天武大叔他们几家人的情况大家心里也都有数的吧,这地震加上一把大火让他们全家失去了所有,你们现在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就是他们几家人的全部身家了。”说着朝着他们几家人站的地方指去,几家人因为遭遇相似,走到了一起,彼此安慰,不提防就被大家注视着,一个个的呆立在一边,神情萎靡木讷,几个老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在那被几个小孩搀扶。
“我们说到粮食,为什么会先提到他们几家人呢?那当然是因为一把火下去,他们今后的衣食全无着落了,我们作为一个村里的人,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眼睁睁看着他们忍饥挨饿吧!”李天养看着这群可怜的人,眼角有点湿润。
“天养这话说得对,我们毕竟作为左邻右舍的,怎么也要帮衬帮衬他们,大家有力的都出点力吧!”村里辈分和岁数都算最大的吴先强大爷也发话了,这几家人里有一家人娶的可是他的孙女,这小家伙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前年才出嫁给人家,现在看到她满身污秽,一脸泪痕地躲在老人后面,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别的不说了,我家多了没有,拿出粮食1石给他们几家还是可以的,最多是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紧点吧!”
一听老人要从家里不多的粮食力匀出一石给那几家人,吴大爷身后几个儿女都忍不住想打断老人的话,石老人一直以来在家中的威望,众人只能生生忍耐下去,只是全都哭丧着脸,不发一声,几个心眼稍微小点的,都拿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几家灾户,妄想着他们几家人自己起来推辞。
但是这哪里可能会发生!几家人本来已经心若死灰,陡然听到李天养跟大家商量他们几家的事,几家大人耳朵早就竖了起来,专注地听着大家的对话,一双眼睛来回在村民们身上扫视,眼神中包含了乞求、可怜、感激、害怕和希望,百味陈杂,让每个对视的村民都莫名的地下了头。
短暂的沉默,人们都低着头,不复刚才的交头接耳,几家人最后都失望地收回了目光,再次沉默地呆在一旁,几个妇女悄悄在暗处啜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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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斗稻子!!我一个寡婆子带着2个孩子不容易,也拿不出再多的了!”没想到平日里泼辣的郑二娘今日反倒让人刮目相看:“大家乡里乡亲,平日里也没少照顾我们娘仨,现在也算是报恩了!”
一席话,让周围不少人家羞红了脸,陆续地,开始有人开始出声。
“我家出3斗粟米!“
”1斗大豆!“
”我也出1斗半稻子!“
不多时,大家杂七杂八的粮食就凑了有7-8石,让沈飞他们几家心里喜出望外,农村汉子不懂得表达,只能不住地用感激的眼神四望,一家大小全都泪眼婆娑,喜极而泣了!
看到大家从漠视到踊跃,李天养知道这对于这群村民来说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这古代的粮食产量实在是太低了,一亩下来也就在2石多,自家的天地还好,除了赋税不用交租,能够收个1石左右,租种的田地一年忙到头,一亩才能收个几斗。
“乡亲们,听我说完啊!大家这样有心帮助几家受灾最重的心情我们都很感动,但是这样完全没法从根上帮他们走出困境。我给大家算了一下,就这会儿大家捐助的粮食大概8石左右,他们当中完全烧没的有3家,剩下4家也都是烧了个半残,不知道还能剩下些什么!这样算下来,他们每家也就能分个1石多点,但是他们哪家不是有4-5张嘴等着吃饭,这点粮食哪够他们消耗的。”
“可是我们只有这么多的粮食,匀出来的这点粮食我们回头说不定还的饿几顿呢!不过我说田阳啊,我们村你家算是大户啊,我们大家都表示了,怎么不见你们的动静啊!还有吴道福他们那一帮子刚刚还在,这会儿又不知道去哪了,是不是你给他们通信让他们躲过去了啊!”早就有人悄悄关注着有谁没捐了,见李天养始终没有动静,感觉大家有点吃亏了:“我们大家捐这粮食可是天养你给提出来的,别我们大家都捐了,反倒你爸那一群不捐,这样做可就有点不地道啊!”
”是啊,天养你可得做个榜样啊,以你家的家财,最起码得捐个2石吧!捐少了我都瞧不起你!“张老四抓住机会拿话挤兑李天养,却忘记了一个30多岁的成年人跟一个才5岁的小孩儿置气是多么的滑稽!
”我可只是给大家介绍了下他们几家的情况,可没说要捐粮食出来啊!“李天养也忍不住笑眯眯地调侃张老四。
”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家不捐就撺掇我们大家当这大傻子,我也不捐了!“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只是挨不住面子,大家都捐了,逼不得已张老四才捐了1斗稻子意思一下罢了,这眼下看李天养的意思是不想捐,那他心里面到乐开了花了。
”我也不捐了,凭什么啊!“好几家心里不平衡的也闹开了,其他村民看着桌上的李天养,也都挺失望的。
”这点粮食,对他们来说只能应付几天,根本支撑不到秋收的时候,所有我想要不然大家一起把粮食集中起来统一管理!这一来呢,方便管理粮食,要不然这近40户人家的粮食放在一起,每天取用实在是太麻烦,二来呢,就是.......“
”什么,把粮食全交出来,大家用?这怎么可能!!我可不做这事啊!“
”这事儿没得商量,我自家人还不够吃呢,还要给别人家,我又不傻!!“
”哪有这么办事的,小孩子办事吧,想的就是简单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全都闹腾开了,议论不断,大家都一致反对李天养的这个建议,一群人看李天养的眼神都变了味,不复刚开始的感激与信任,多少带上了点怀疑。更有几人站在圈子外围的,见没人注意,悄悄滴往外溜走了。
李天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平静地看着大家,慢慢地,人群里议论的声音开始变小,知道最后,寂静无声,全都盯着李天养。
等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李天养才开口:“各位叔伯大婶,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是我的长辈,我们这群小子哪个没有去偷过你们地里的庄稼,屋后的水果,哪个没被你们抓起来骂过,又有哪个没有尝过你们家里的鱼生海鲜,大饼零嘴!在我们少年的心里,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呐,我无论怎么都不希望你们当中有人离我们大家而去!”情到深处,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可是大家看看他们,他们也都是我们的乡亲啊!难道大家就愿意看到流离失所,忍饥挨饿吗?诚然,大家都愿意在自己的口粮里挤出一些来帮助他们,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就那点粮食对于他们几十张嘴来说,那只是杯水车薪罢了,等到这点粮食吃完了,你们叫他们怎么办!!!”
“咳,咳,咳咳!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啊,天养,你不能因为这几家遭难的人就让在座的几百口子到最后都一起饿肚子吧!!”远处走来一个消瘦老翁,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满头灰白,手里拄着一个拐杖,因为走得比较急,现在还有点气喘嘘嘘的,带着几分咳嗽,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
一听这声音,李天养的心里就是一沉,怎么这个老狐狸也来了,他怎么得到消息的?再一看跟在老头子后面的几个人,有个躲躲闪闪的分明就是刚刚悄悄走开的一个吴姓村民嘛!
在一个地方有好人,那就会有坏蛋,这就是社会的规律。别看李天养他父亲李德在外面打打杀杀,凶神恶煞的,实际上他在村里并不胡作非为,仗着自己的势力做出欺负乡亲的坏事来,村里谁家出个什么事情他还会主动去帮忙。比如像现在的情况,如果他在家里也会主动地出人出力帮乡亲渡过难关,故而村里人对他的敬畏里,敬佩多于畏惧,才会心甘情愿地味他们保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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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叫吴永康,是村里的里正,看起来老人一副仙风道骨,温和可亲的,石实际上背地里强买强卖,趁人之危的事从来少不了他,是村里名副其实的恶霸财主,典型的古代黄世仁。像什么克扣家里长短工的血汗钱就不说了,趁着村里人家有个什么难事难题,需要用钱的时候,一副好心的样子借钱帮人,转过身来就翻脸收取高额的利息,也就是放高利贷,乡亲如果实在还不上了,就强收人家田地来抵账。
既然这么可恶,那为什么没人去收拾他啊!那就得说说他的其他身份了,他除了是这村里里正,还是村里最大的家族吴氏的族长,村里差不多1/3的人都是姓吴的,而他又比较聪明,对待自家族人又跟外姓不同,懂得用点小恩小惠什么的来拉拢人心。比如每逢缴税纳粮的时候,他作为里正暗中勾结县里来的官差从中作手脚,谋取私利,但他不会对自家族人下手,只针对村里的外姓。族人有急用需要用钱的时候他也会放贷给他们,不过比起外人来说利息就低得多了,也会适当的宽容些许时间,不会过分威逼。所以虽然他被外姓人在背后骂得狗血淋头,大家对他咬牙切齿,但是在他们自己家族当中还是很有人望的,再加上他也知道那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不能触碰的,一直以来都稳稳当当地干着他的里正。
这老家伙一直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看来今儿又是来打什么坏主意的了,李天养心想。
“吴爷爷,您这话说得好像我要害大家一样,我这才几岁的小孩,还没您想的那么坏吧!”l李天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吴永康。
“老头我不是说你会害了大家,只是说你年纪太小,考虑事情不是那么的周到。像这种时候,你们就要多听听我们这种老人家的话,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依我看啊,咱们大家捐点衣物粮食的给他们几家就好了,真等到他们这粮食吃没了,不是还可以来找我吗?我这堂堂里正是拿来做摆设的吗?以我的家财来说,救济他们这几十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吴永康一脸的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个大善人。
吴永康家里也是受损得厉害,不过他却并不心疼,反倒是暗暗心喜。越是这种大灾大难的时候,越是能够发财收地的时候,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场地震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招灾招病的,看到村边的火光,他不但不担心会烧坏多少东西,反倒希望这大火能够多烧几家人家,他也好趁机多收上几块土地。
因此,在夜里吴道福来找他帮忙,让他以里正的身份组织人手抢救乡亲的事,被他阴着一张老脸骂走了。
在这夜里,他边指挥着下人抓紧时间抢救自家的粮食银钱,边在心里估算着这次地震以后他能够再收多少地回来,想着美好的未来,他只觉得这满目疮痍都仿佛是人间天堂一般。
土地对于农村乡亲来说,就跟命一样重要,没有土地,你拿什么来养家糊口,所以不到最后救命关头,谁会出售土地做这杀鸡取卵的事来。谁会不知道放高利贷的名声不好?但吴永康就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从乡亲手里把这土地抢过来,也甘愿做这肮脏的买卖。他有生以来的愿望就是把这村里所有的土地都收买下来,为自己的儿孙们留下一个铁打的饭碗,在他心中收买官吏商贾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土地才是根本。
直到吴氏一个族人突然跑过来跟他说起李天养要大家集中粮食,共同抵御天灾的事,让他老人家来瞧瞧是否值得加入。善于精打细算的老狐狸当时就觉得眼前一暗,这是要在他饭碗里抢食啊,不,这是要直接砸他饭碗啊!!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的他哪里甘心让李天养把这事给做成了,如果是李德那莽汉在他还惧他三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拿什么来跟他斗。
吴永康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李天养正在对大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从中赶紧插上话,打断李天养。
“是啊,天养,你二娘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的,毕竟我们家里还有2个小孩,大人饿几顿无所谓,但是小孩子正式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饿着吧!我看还是算了吧,最多我们大家想想办法,再挤挤口粮,多给他们捐点,你看怎么样?”郑二娘也是蛮为难的,既不想看着乡亲们忍饥挨饿,有担心自家的孩子。
其他人也跟着瞎起哄,都不希望自家的粮食捐出去,粮食在自家的手里才觉得保险啊。
“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其实我有大概的估算过,我们村虽然不算什么鱼米之乡,但一年两季的水稻再加上其他的五谷杂粮其实足够我们大家的食用的了,而且我们的父辈们也时不时的从外带些粮食回来,要不然村里的酒坊也不会一直不断地酿酒也不见我们村里有几家人吃不饱饭的吧。”李天养一直在想着该怎么打动大家,但实在是太难了。
“呵呵,不要你把我们给忽悠上了你的贼船,你又像刚刚那样你不参与,那我们大家不就真的成了大傻子了吗?”张老四阴阳怪气地接着话。
“对啊!天养,要知道你才多大,这么大的事情你家大人都不在,你做的了主吗?“吴永康抓住机会,立马跟上话题。
周围的人一想,对啊,李天养虽然看起来蛮有魄力的,昨天也是靠着他的办法才救了那么多的乡亲,可他毕竟才5岁,哪里能够做他们家的主啊,这说来说去不就是说服我们来做这个冤大头吗?怪不得他们家的那一伙人现在不知道去哪喽!想到了这里,人群里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大家就要四分五散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吴永康看着这群从来没有主见,只顾着自己家人的人,只要有人在边上怂恿,他们就会晕头转向,根本看不到长远的好处,还是愚蠢点好啊,这样他才能从中渔利啊!
村民们其实也知道吴永康平白无故的过来帮他们出主意,想办法都是不安好心的,但他们实在是不愿意轻易地把自己的命运和身家都交给一个五岁的稚童手里。
李天养听到张老四的疑虑心里不但不慌,反倒一喜,他早就做好了家里的工作,正想着如何去做才能给大家最大的震撼和信任。有了他的这一问,李天养就可以顺势而为了。
”既然张四叔和吴爷爷都有这么一问,那就请大家都先稍安勿躁。“李天养转过身,大声的朝远处喊了一声:”石头!!!把东西都给我拉过来!!“尖锐的童音传出老远,引来了回答。
”好嘞!!大家都给我使劲,1.2.3。走起!!“声音的后面,3-4个壮汉推着一辆木板车吃力的走来,车上整整齐齐地码起了很多麻袋,一个个麻袋都装得满满的。
不多时,石头他们就推着木车到了跟前,石头满头大汗地面对李天养:”少爷,这一车没能装下,估计还的去上一趟呢!“说完随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却不防手上早已沾上炭灰,一抹就变成了个大花脸,惹得周围几个妇女和海通偷笑,他也憨厚地傻笑,重新用衣袖胡乱抹了一下,就帮忙卸起车上的麻袋来。
”那你和几位叔叔再辛苦一趟,赶紧把东西都给搬过来!“李天养也不禁莞尔,心情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沉重。
”各位叔伯大婶,这里是我们家的粮食,加上一会儿再运过来的一车,总共大概是有40多石的样子吧。这是我们家全部的粮食,我都全部交了上来,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意见,那就要我先来实现对吧!大家放心,这可不是我自作主张,这是我征得了我祖母和母亲的同意的,大家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们家反悔。如果有相信我们的,愿意大家一起来渡过难关的,那就请大家一会儿到我这来登记一下,顺便把家里的粮食统一交到这里来!“李天养跳下桌子,吃力地解开一口麻袋的口子,里面金黄色的谷粒就映入大家的眼底。
这40多石粮食可是李天养最后的筹码了,如果这个都无法打动到大家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过看样子这一袋袋满满的粮食确实让大家大吃一惊,人们看看地上的粮食,再看看边上的一米多的稚童,全都没了声息。
吴永康一看到石头拉过来的木车心里就觉得不对劲,等到李天养打开口袋的时候就知道可能要坏事了。他没有想到李天养真的敢把家里的全部粮食都给捐了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这么大一笔粮食完全可以在村里再置办上十几亩良田啊!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幼童的做法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办法来阻拦李天养。
”哟,真没看出来啊,天养,真是好大的魄力啊!这一捐就是40多石粮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让我这小老二无地自容啊!不过你们倒时候可要如何管理这批粮食呢?好像这些人里最有资格管理粮食的也都是你父亲他们那一帮人吧,不知道是不是到时候他们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粮食给你们搬回你们家粮仓离去啊!这可不就是所谓的抛砖引玉吗?大家都是乡亲啊,你可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要知道纸可是保不住火的“吴永康一副为了李天养好的神情,张口就说出一些漫无根据的话来,他才不管这些话是不是事实,只要有这个可能,那些自私的土包子就会有人相信的。
”吴爷爷,您这话说得,看您这么关心乡亲的利益,要不您也加入进来吧,到时候您来把关这些粮食的使用,我们给您打下手,这样可好?您是这村里的长辈,这一村的乡亲可都非常信任您呢,由您来管粮,那是最合适不过了啊!“李天养假意非常真诚地对吴永康发出邀请。
看着李天养一副天真的样子,吴永康被这话一下就顶在了胸口,周围的人也都朝他看着,不禁迥然。不过他也是见惯失眠的人,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额,这个你们也知道,我这家里粮食倒是多,但人口却也不少,不过这回地震可把我家给害苦了,一把大火可就把粮仓烧了个大半,现在都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啊!我怕我们要这样加入进来,你们这点粮食反倒不够吃了,那不是我们的罪过了吗?还是我自家想想办法,看去哪去买些粮食过来,就不来麻烦你们大家了!你们大家自己也不容易啊!!“吴永康一转脸就变得非常的沉痛,满嘴的瞎话张口就来,完全不用经过思量。
不过被他刚刚的提点,让本来很多已经心动了的人又都悄悄缩回了前移的脚步,犹豫不止。
”我加入!!“一开始就不知道去哪的吴道福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肩上搭着两袋满满的口袋,”啪“一下扔在地上,拍了拍肩上灰:”天养,你吴大伯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话,反正就一句话,我相信你!!“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又一袋粮食被吴大娘和吴大伯的大儿子吴虎给费力地搬到了粮食堆上,放好粮食,从来话都不多的吴大娘略带羞涩的说:”天养啊,我们家的粮食不多,就只有这些。“吴虎也憨厚地站在母亲的身后不言不语。
感激地看了一眼吴道福一家,李天养就想继续对大家解释迷惑,吴道福突然拦住了李天养:“再等一会儿吧,天养,说不定有惊喜哦!”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对他一笑。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天养,快叫几个人来帮下忙啊,我都快要扛不住了!!”吴杰肩上的一个大袋子把他整个压弯了,就差一点压趴在了地上。不用李天养吩咐,吴虎就已经朝他走去,帮他分担。
没想到刚帮吴杰和他叫的几个人把粮食堆好,后面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入伙了,一袋袋粮食噼里啪啦地扔在地上,扑起异地灰尘,甘大彪,吴曙,赵有福,赵兴斗.....刚刚不见得小伙伴和叔伯们一个个都冒了出来,还带了一袋袋满满的粮食,堆成了一座不高的小山。
“这种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大家伙啊!”甘大彪贼兮兮的奸笑,周围的伙伴们也都发出爽朗的笑容。原来刚刚不见了他们,都是回家去收集粮食来从行动上来支持他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小伙伴是怎么说服的他们家里人,但是看到他们能把这粮食给运来,说明他们都成功了。
而看到这里,李天养知道这事成了,不管他吴永康再耍什么花样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堆满的粮食,一个个也都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也都跃跃欲试,只是没人带头,都在那你看我,我看你。直到张老四突然调转矛头,欢天喜地地跑到李天养面前:“哎呀!我就知道我们天养是个有才的人啊,不声不响就拉来了这么多的粮食,没说的,你四叔我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也算上我已个,我这就去搬粮食去,你等着啊!”
完全没有想到他张老四会突然来个这么大的转变,李天养,吴永康等人完全都懵了神,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去张老四的背影。
懂得计算,小气的人别的不好,但他懂得动心思去寻思,他张老四虽然小气,但他不傻,其实李天养说出这个办法没多久他就知道这对大家其实都有好处的,只是在他心里想着的事,从来都是他占别人便宜的,那里能轮到别人来占他便宜的份,故此他才憋着一口气在那捣乱。现在看见这么多的人家带着粮食来入伙,哪家带来的粮食都不比他家的少,再加上看到这形势的变化,他怕前面得罪李天养太厉害了,等他老爹回来告状的话,那他到时候不就要被他老爹穿小鞋吗?那何不趁现在大家都犹豫着的时候,他抢先拿下这份功劳,来个将功补过呢!别看这人仿佛墙头草一般,但这就是小人物的存生之道。
既然连刚刚反对的张老四都已经反水同意了,那剩下的村民们也都不再犹豫,纷纷来找李天养登记了,就连甘冈跑去给里正报信的吴氏村民也都扭扭捏捏地跑了过来。对此,李天养也是来者不拒,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大家的,没必要为了点小事就把人家拒之门外吧,现在他才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舒了一口长气。
这边的里正吴永康,看到木已成舟,黑着一张老脸,一个人拄着拐杖灰溜溜地王自家走去,边走还边不时地朝回观望,原来还慈眉善目的眼神里,现在不知不觉中地带着一丝阴冷,死死的盯着那个幼小的身躯。
就这样,在李天养心里最困难的一步迎刃而解了。李天养信心满满地带着少年们守在粮食面前,帮助加入的人家称量他们带来的粮食,记录在一个专门的本子上面,同时,把户主和粮食数量卷写在一张大开的白纸上,等到统计结束以后把它张贴在空地显眼的地方,旁边他准备再贴上一张纸更新每天所用粮食的数量,让大家都能够明明白白地看到粮食的使用情况。
当然很多事情也没有李天养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个简单的粮食入库,就让他觉得焦头烂额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粮食等待他们的归类:高粱,大豆,蚕豆,小麦,稻谷,小米......完了还得检查粮食是否有变潮,生虫;生了虫的,霉变的都要分开堆放。最后为了防止乡亲贪小便宜的习惯,他还要想办法制定各种制度来预防:粮食如何支取,库房人员的安排监督,食堂如何管理,一切一切,都让他绞尽了脑汁,不过好歹前世做过仓管,一些东西可以借鉴,总算让他按着前世那些公司管理流程制作出一份自己觉得还算满意的规程出来。
那边李天养在伤脑筋,这边的吴道福则也在为如何分配人手头疼呢。一群粗壮的汉子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露天下热火朝天地干着活。紧贴村外的空地上已经被他们平整出一大块空地,现在几个壮实的大汉举着一个个大木槌在捂实地基,农村的房屋,其实都是村民们自己一手一脚建造起来的,对于修建房屋并不陌生。但是吴道福想着村里的房子基本都已经损坏了,等到以后重建的时候肯定需要大批的砖瓦,所以他想从不多的人手中抽调一批来去把村外废弃的窑口给整修出来,但这样一来,重建房屋的人手就有些不足了,进度估计会放缓。
他既想尽快建好房屋,让李天养看到自己的能力,又想表现一下自己并不是一个只懂得出力的粗汉,而是一个懂得动脑的人,对此,他左右为难。
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那群照顾病人的村妇身上。
在看见了李天养对于伤病的救援和对粮食的处理之后,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来,只一个早上就有30多户人家将近200多口人搬过来和大家一起,这大大充实了他们不足的劳动力,也加重了他们管理人员的负担。小小的山村谁都没有真正管理过400来人的经验,平日里还好,村里里正其实只要在收税时带人上各家各户串门,并不需要对乡亲们的日常生活指手画脚,而现在灾难在此,就需要对人力进行分配管理,两者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
而且这些人又良莠不齐,大人,小孩,老人,妇女,给管理又添了几分难度,李天养又忙于制定规程和管理粮食,对于分配人力上难免就少用了积分心力,造成很多的劳动力的闲置与浪费,比如伤病照顾这一块,不到百人的伤员就有50多个妇女在那呆着,一个个都闲的要命,还有大厨这,30几个人在那转来转去的,都款站不住脚了,也没见大家忙出什么东西来,倒是时不时的有人抓上一口小菜放进嘴里吃嚼,平白浪费了好多粮食。
吴道福就想着那么多地方都用不了这么多的人手,干脆都叫到这边工地上来帮忙干活,虽然都是一些妇女和老弱,力气没有男子大,不过也可以去废墟里分拣能用的木材砖瓦运过来,这又不是什么重体力的活,正好可以大幅减少他们的劳动量。想到就干,出生入死锤炼出来的果敢发挥作用,吴道福一句话就把空地里大多数的妇女劳力给拉了过来,只留下一些老人和小孩在这边打杂,顿时临时搭建起来照顾伤病的帐篷里的人手抽调一空,清静了好多。
有了大批的半劳力加入,吴道福就有多余的人手去清理窑口了,再从中找到几个做过泥瓦匠的师傅专门带着几个人打下手,找地方去制作砖胚和瓦胚去了。而这些刚加入的村妇们则在各家废墟上面清理垃圾,把还能使用的砖瓦一块块给整齐地码起来,对方在整平的空地上,不多时就收集了一大堆能用的砖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粮食这块终于上了正轨,乡亲们上缴上来的粮食堆成了一座小山丘,整整300多石粮食,看起来粮食蛮多的,但实际上还要除去一些霉变了不能食用的,和需要再加工以后的废渣,其实满打满算都只有260多石。李天养仔细计算过,400多人一顿饭就得食用2石多粮食,一天按2顿饭计算的话就要5石,这样算下来300石可以坚持50天左右的时间,到时候也到了7月中旬,距离秋收不算太远了,粮食的缺口并不大,村里的乡亲们也就不会出现挨饿的结局了。
其实这和李天养预想中的结果差别不大,他们村子本身就要比其他村子富裕的多,跟着他父亲出生入死的那几十户人家更是可以说是个小地主了,哪家人家没有个4-5石的存粮,这300多石的粮食里,他们加上李天养,甘大彪和吴杰他们几家的粮食就占了6成还多。
他们村子不缺粮食并不意味着其他的村子不缺粮啊,潭门村周围就有4-5个小村相连,最近的离他们村也不过10多里地的路程,到时候如果别的村子粮食不够,而官府又不管的话,肯定会有人逃难到他们村来的,真到那个时候他们管还是不管呢?
陆续还有村户带着挖出来的粮食来入伙,李天养把这些交给早已经熟悉的甘大彪等人处理,自己则四处看看大家干活的情况。他现在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大人们都不再会拿以前看小孩的眼神看他,有的还会对他感激涕零,这种变化是李天养所期待的,说明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和威望都在缓缓成型,不再受到年龄的限制了。
简易的厨房里,几个妇女在吴婶的带领下准备着大家的午饭,李天养躲在远处观察,看到偶尔有人趁别人不注意,拿起一点手边的食物丢进嘴里,让李天养直皱眉头,最后在看清具体是哪个人以后,李天养现身,跟吴婶打了个招呼,单独叫过这位大婶到一边,严厉地批评了她一番,把她支使到伤员那边去了。
领着大婶来伤员这边的帐篷来干活,帐篷里就剩下十几个老人在这里帮看,,除了病人偶尔的呻吟以外,很少有其他的噪音。先去母亲那看了看,跟母亲聊了聊她的情况,今天要比昨夜好了许多,现在可以勉力坐起身,四喜和二丫反倒没有三娘的伤势重,现在都可以下床走动了。女伤员都是单独集中在一起,用布匹围起来的,照顾她们的都是些大妈,老夫人不放心儿媳的伤势,也跟着住在这里,倒也不用李天养太过担心家里面,可以放心在外面办事。
他本来还诧异那么多的妇女都去哪了,来到村外的工地上才恍然大悟,平地上,一群人热火朝天地干活,不时有人开个玩笑,笑翻一片,当然也有一直愁眉不展,板着一张脸低头干活的人,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人生,豁达开朗,再大的困难也无法阻挡他们追求幸福快乐的脚步,哪怕现在无家可归,只要有希望,你就能看到他们灿烂的笑容!
吴道福光着上身,拿着铲子在和着泥浆,旁边有人挥舞铡刀把一捆捆的稻草切成小段撒进泥浆里。滴滴汗水布满了吴道福的全身,健壮黝黑的身躯展现出劳动的美,偶尔他也抬起头来环视四周,看见有人偷懒,就是一顿臭骂,被骂的人也不气恼,讪然一笑,继续跑去其他地方干活去了。
吴道福其实还一心关注着村外那几口窑的进度,在干完这边的活了以后,他还要去窑口那边监督,忙的两头转,也没有注意到李天养的到来。人多力量大,在足够的人手帮忙下,原本需要一个比较漫长时间的建屋过程被大幅减少了,现在才到中午时间,几间房的地基就已经被大家打得结结实实的,马上就要开始砌砖垒墙正式修建了。
李天养没有想到这边的进度会有这么神速,仅仅一个早晨的时间,进度就被大家赶到如此之快,而且看起来地基打得也非常牢固,完全不是粗制滥造的速成品,这说明吴道福对此的重视,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吴道福在做着当前的事,也想到了以后的需要,早早就组织了人手去维修窑口,赶制胚土,甚至还叫人去准备烧制砖瓦的材火,这些都是李天养疏于想到的,被吴道福给想到还付诸行动了。
“看来是我小看了他。“李天养心想,能够有人帮他分担一些重担,帮他弥补缺失,其实李天养心里是蛮高兴的,他毕竟是一个人,不时神仙,哪来的那么多的精力做到面面俱到,你真以为像YY里一样,除了你其他人都是SB?看来可以有意识地培养一下吴道福呢,毕竟他对于吴道福的投靠还是心里有数的。其实古代老百姓并不傻,只是限于眼界和知识上面的欠缺看不到大的局面,只把眼光局限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面。
前世李天养做销售的时候就深有体会,很多没有读过太多书的人说话做事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要你给他占点小便宜,他就欢天喜地地把东西给买了,浑不知早被人当了冤大头,而那些看起来蛮有学问的,特别是带着眼镜的人反倒比较精明,买东西的价位都基本上逼近商家的心里底线。
这边的工作进展顺利,李天养也就放心把这一摊子交给吴道福管了,也不跟吴道福打招呼,自己回去到村子里去溜达溜达,看看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没有?
平日里这个时候,村里早已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大白鹅、肥鸭子、小鸡子在叫着争食;孩子们正笑逐颜开地走在上学的路上;大人们呢,则拿着镰刀匆匆忙忙地向地里走去。不时还有一声牛哞马鸣远远传来,偶尔还夹杂一丝农户干活时叱喝出来的充溢着山野粗犷的没有韵律不成调的乡歌。
可现在倒好,满地的残垣断壁,丝丝烟火从那烧黑的废墟中飘向天空,人们在这废墟当中拨弄着,寻找搬运还能食用的物件儿,全身上下早被那烟土炭灰熏染得不成人样,仿佛逃难的乞丐一般,滴滴汗水在黝黑的脸庞划出一道道雪白的痕迹,甚是好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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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大家充满干劲地在场地上劳作,加入到李天养队伍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从原来的400多人,到现在的700多人,村里一半多的人都参与了进来。有了更多的劳动力,那房屋修建等设施的进度也加快了好多,一天的时间下来,三套用来装粮和照顾伤患的房屋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了,只等这墙壁风干上两天就可以封顶上梁了。
几个做过木工的村民正在边上赶制要用的门窗木件,等待安装到新建的房屋上,其他的人则在转战其他地方,整理村里的一片废墟,准备开始帮忙村民们修建房屋了。这会人手充足了,除了砖瓦窑那边需要加点人手以外,吴道福准备把剩下的壮劳力们分为10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10来个人左右,一次性修建10套小屋。
趁着大家都在村屋废墟间忙活的时候,李天养带着一群小伙伴们拿着自制的测量工具在村子里忙活。早就受够了村里那泥洼烂路的苦,正好村里的房屋全都给推平了,李天养就想着把这村子重新规划一下,让村子不再显得那么凌乱不堪。没有加入的村民愿不愿他不知道,但是加入了他队伍的村民应该都会服从,也会愿意的吧!只要他能好好测量出每家每户的原本地基大小,再仔细地规划一下,不让哪家哪户吃亏,那就可以了。
所以说地震也不能说都是坏的影响,只要我们愿意去找,去发现,总能找到它有利的一面,间接地减少大家的损失。好在加入进他们的人家基本都是挨着一起的,仅有几家被挤在一个小角落里没法规划,而且村外还有一大片的空间可以让他们施展,虽然李天养并没有学过城市规划什么的专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城市里打拼这么久了,发达的南方沿海地区一栋栋规格统一的城镇小区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参考,他又不需要太过专业的设计,只要能把几件最重要的设施给规划好就可以了,道路,防水沟。
他还想再村边修上几间公共厕所,这个时代的厕所真的是比较坑爹的,讲究一点的,就在屋后挖上一个深坑,铺上木板周围再围上一圈栅栏这就是一个厕所了,等到这个要满了以后再请人把它搬空,如此还能获得些许粪肥。有些人则直接填上这坑再在其他地方重挖。不讲究的人家则在关押自家牲畜的房顶搭上一个台子,人蹲在上面直接方便,落在牲畜的头上,而猪属于杂食动物,人类的粪便也属于它的进食范围,人们在上面方便,猪则在下面进食,故而长久以来猪都属于不能登大雅之堂的食物。
为什么没有人把粪便收集起来当肥料呢?这个技术其实并不是没有,据考证从先秦开始就书本记载粪肥的功用了,但是在农村里,一家人所产生的那点排泄物不能从根本上来解决土地的肥力,只能算是一个添头,有大于无罢了。而且新鲜的粪便并不适合作为肥料增加土地的肥力,而是需要通过发酵腐熟以后才能给土地增肥。
而在农民们总结出来一些更加实用的方法以后,比如种上一些绿肥来改善土地,如大豆、绿豆等等粮食作物,或者每季收割完粮食以后的桔梗拿来燃烧产生的草木灰和河底淤积的淤泥之类的更加方便的担心以后,很多的人家就不再收集人类的排泄物作为粪肥使用了。
当然也有少部分的人在收集粪便来做粪肥,如大城里每天都有专门上门来收集粪便的劳工。而在谭门村里,有心把粪便收集起来的人家并不多,为了一点点肥料还要去专门建造一个收集池,惹来巨多的蚊蝇和难闻的气味,都是不讨人喜欢的。所以李天养才想着在村里修建一个公厕,既能收集肥料,还能方便大家的生活,让大家不再随地大小便,改善生活环境。
晚饭以后,李天养正带着几个大家推举出来的村民一起给今天食用的粮食进行核算的时候,吴道福和赵兴斗、赵有福还有郑二娘他们几个管事头目过来找他汇报今天的进度,他先示意几个人等待片刻,快速的跟几个管粮的村民对好账目,让他们把今天的用粮情况张贴到准备好的木板上去,让大家都能看到。
吴道福简单的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进度,同时也提出了几个问题:“我们的物资跟不上我们的进度了,如果按照现在的修建进度来算的话,6天以后我们的青砖就不够用了,虽然现在我们的砖瓦匠师傅在抓紧时间打制砖瓦毛培,但是要等到第一窑的砖瓦出来估计也得半个月啊!这样会大大拖慢我们的进度。”
李天养不禁好奇:“60几户人家的砖瓦就只能支撑这么几天吗??地震再大,它也不能完全毁坏砖头的吧!这砖头断裂了,大部分还是可以用的啊!”
“这村里的房屋并不是所有的都是拿青砖建造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家都是用木材和竹子搭建的,有些穷点的干脆用茅草搭建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其实都是冲着你承诺的砖瓦房来的,要不然他们才不会舍得把自家的粮食捐出来呢!而且说实话,我们都不敢保证他们有没有私藏一部分粮食在什么地方!”赵兴斗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户,当然知道老百姓的心思,万分无奈地回答。
“哦,这个还真是,我当时都没想到过这些问题!只是按着我们几家的房屋规格就夸下了个海口,哪里有想到其他人家的房屋和我们几家的不同啊!这是我的失误,但是既然我们都说出去了这话,那我们就得按照我们说好的去做,要不然好不容聚拢的这群人又得散伙,大家也看到了,这人一团结起来所形成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李天养没想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失误,但也错有错着,凭此收拢到了人心,要不然只是他们捐出自己的粮食还真未必能把大家聚合一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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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这个青砖的缺口实在是很大,我们村外就只有3座窑,一座一次也就只能烧制差不多1万多块,而一套小三间就需要用砖差不多近6000,这样算下来的话,一窑砖就只能盖上2套,三座全开的话也才6座,而且还的留一座来烧瓦,这样的话,60几户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修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吴道福他们即使再有干劲儿,也没法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干活。
古代的土窑不是现在那种庞然大物,只是在一个不低的土坎上挖掘出一个底部平整,周围呈圆形的土洞,再用砖土在顶部围成半圆状,最后再开上一个天窗,跟陕西那边的房屋建筑比较类似,不过在土窑底部还要挖掘出一条通风口,方便空气进入帮助燃料燃烧。所以一般都不会建造得过大,而且一个小村里也不会有太多的砖瓦需求,只是在每年的秋收以后才会烧制一些备用。
“让我先想想,大家就这样做着吧!”李天养痛苦地抠了抠发痒的头皮,心里直叹气,里主角随随便便就能把几万人的大军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他就这700多人都让人绞尽脑汁。
“不过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情跟你们商量一下,今天下午你们干活的时候,我就带人把各家各户的地基大小都测量了一遍,这是我所测量出来的结果,一会儿我让人陪你们出去念给大家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出入没有。看到现在村里的房屋基本上都被夷为平地了,我就想着趁现在,我们把村子给规划一下,让村子不再显得太过凌乱。”
“平日里弯来弯去的小路不知道要让我们大家多绕了多少的路,而且一到下雨的时候,这些小路泥泞不堪,稍不注意就会摔跤,每年这村里都有几个摔得严重的倒霉鬼。现在村里的房屋都是重新开建,正好可以让我们把这些新建的房屋地基好生规划一番,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李天养把今天的测量结果和自家的想法缓缓道来,征求着几位大人的意见。
“而且大家也看到了,很多碎的瓦砾其实质是摔坏了一些边角,虽然拿来盖房不行了,但是正好可以拿来修建防水沟,还有那些细小一点的砖块,也可以拿来修筑路基呢!很多的废弃材料我们都可以吧它们利用起来的,不用当做废物给丢弃掉。”李天养少不了要找些优势之处出来说服他们,现在他们才是他最忠实也是最有力的支持者。
吴道福在心里感叹,这个小孩的脑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东西呢?看着这个才5岁出头的稚童,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好想法!!!天养啊,大伯我支持你!!这事儿要真能做成,那绝对是利在儿孙的好事啊!”说完,憨笑着不自禁地摸了摸李天养的头,使劲拍了拍他的小脸。
对此,赵兴斗和赵有福也是完全的赞同的。他们都是海贼,平日里出海时不时的都会去泉州这些大城周围去晃悠,也算是见识过这些大城的风范和规模了。这些城市里给他们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条笔直宽敞的管道和它配套的建筑,城里的每一个方向官府都已经规划处它的用途来,人们只要找准方向,基本就能够找到自己所要去的地方。
如果把自家的小村也如大城一般规划起来,那不知道对于日常的生活要方便多少,吴道福几人不禁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除了加入我们的人家以外,村里还有一部分人家并不在这里,如果我们要把这个村子全部规划出来,就需要他们的参与进来,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想着,吴大伯您的辈分和地位在村里都算是比较高的,由您去跟村里其他人去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也加入到我们中间来!”李天养还是想着把村民们都集中起来:“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那能不能跟他们商量一下,按他们现在的地基大小我们规划出一个同样大小的地方来给他们修建房屋。”
“恩,这个我和兴斗他们可以去其他人家去谈一谈,能不能成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担心,他们应该会愿意的吧!”吴道福对这事情真的比较上心,一直都是很兴奋的样子,一张大嘴不时泛起一丝笑容。
“那还有个问题,这回村里死了20几口人,今天的重伤患者里也死了2个,这么多的尸体我们改这么办?现在一直都摆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我担心会有蛇虫鼠蚁来破坏尸体,老这么摆着也不是个事啊!”赵有福也说出了今天他看到的一个问题。
“是啊,这已经入夏了,尸体也不能久放,要不还真容易引发疫病出来。好在今天一直阴着个天,没见一丝阳光,问题还不是很大,不过也是的想法把他处理了。不知道吴大伯,赵叔你们是怎么想的?“李天养也不能一直都出主意,以吴道福他们几十年的见识,这种事情其实他们都能解决,还是现在以李天养为主了,他们也不好自家去下决定了。
”咱们就按老办法吧,找个好地儿把他们给埋了吧,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就不要做这些丧事了,一切从简了,只是估计有个东西少不了,还得我们花点时间去解决。“赵有福早就做过腹案了,李天养一问他就直接把自己想好的担心一股脑说了出来。
”什么东西?“李天养不解。
”棺材啊!!这里除了几户有老人的人家有备着一副棺木以外,其余人家哪会特意准备这东西。“赵兴斗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哦,那这事儿二位赵叔你们就拿主意吧!不过记得要好好跟这些家属们沟通一下,他们都在悲痛的时候,我们说话的时候记得要客气一点。“李天养也不想事事都自家来操劳,他才多大,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关心这些事情,再说赵有福他们对于处理这些事情来说可以说是手到擒来,把事情交给他们来做,正是合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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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疫病,到时提醒了我,虽然天气不是很热,但是我看我们病患的帐篷里还是太挤了,二娘您明天能安排点人手再搭建两顶帐篷吗?让病人的位置稀散一点,也好多通通风,有助于病人的康复和预防疾病。“李天养突然想到一点东西,顺口也说给了郑二娘听。
一切事情都有了安排,天色已晚,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亲人身边休息去了。从昨天夜里,大家就开始奔忙,到现在以个个都跟霜打勒的茄子似的,一个个都萎靡不振,呵欠连天。早已整平的地基上面就铺满了众多的铺盖,这时候也没有人去过多的讲究什么,一个个横躺在上面,不多时,一片片的鼾声此起彼伏,构成一道交响乐回档在夜空中。
李天养仗着自己年纪幼小,悄悄地混进了女眷休息的地方,跟祖母和母亲请安以后就软软地趴在母亲和老夫人的床头,闭上双眼休息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精神。压根就还没睡就等着李天养回来的老夫人和三娘看见自家的孩子如此的疲惫,全都心疼不已,但又怕打扰到他的休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幼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急的她们连忙找出薄毯给他轻轻盖上。
为什么李天养会溜进女眷的休息地来,只是因为他从前世就一直比较爱干净,即使是在如此的环境下,他也还是想找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去休息。
一夜无梦,藏了一天的太阳终于冒出了一个头,这让担心天气的李天养和吴道福他们总算送了一口气。虽然出了太阳也会有很多的麻烦,比如尸体就得赶快处理,但也总比下雨要来的好的多。正好可以趁着太阳把那些受潮的粮食给重新晾晒一番,免得霉变。
昨天太累了,早上起来李天养起来觉得全身酸软,这副身体即使一直在注重锻炼,不过还是无法承受太过剧烈的体力活。洗漱完毕以后,李天养就去存放粮食的地方和管粮的郑二娘他们一起把今天所需要的粮食给称量出来,再把那些受潮需要晾晒的粮食找人抬出来用工具晒起来。
吴道福被昨天夜里李天养的计划给吸引了,早早起来就把活给分配好了,带着赵兴斗和赵有福几个人到处去村里人家串门。其实要说服剩下的人家加入进来,只要把里正吴永康给说服了就可以了,因为这剩下的近一半的人家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吴氏家族及其联姻的家族。
只要能把吴永康给说服了,拉近他们的队伍中来,那么以吴永康再吴氏家族中的地位和威望,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把剩下的吴氏族人给统和进来,再由这些吴氏族人来带动说服其联姻的家族,基本上整个村子九成九的人都已经加入进来了。当然这些人家不加入进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吴永康这个因素,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家的条件都相对较好,自己觉得自家就能处理好地震以后的诸般事宜,当然用不着把自家的粮食拿出来跟着大家一起混了。
吴道福以为这样的好事能够打动吴永福,所以首先就去找他商量,去的时候是兴高采烈地,对着吴永福就是一顿口若悬河的吹嘘,浑然不若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族长啊,要真能把这事儿给干漂亮了,这方圆几百里咱们村可就是独一份啊!”
吴永康不慌不忙地坐在一张完好的圈椅上,手里端着一支小茶壶,闭目养神,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吴道福说了些什么。直到吴道福轻轻在他耳边叫了几声,才突然回过神来:“恩,恩,你说的这个事情确实是好事啊!但是你要知道,如果要什么统一规划的话,那不就是说又是你们那一套吗?让人捐粮又做活,其他人不会同意的啊,要不然他们早就入了你们的伙了不是,这不是我一个老头子说句话他们就能听的,对吧!我看啊,还是再看看吧,这一辈辈的都这样过来了,难道到了我们这还不能过下去了不成?”
完全没有想到吴永康会是这样的态度,仿佛在吴道福这团热火上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就将他的激情给拦腰砍断。最后吴道福还是不甘心地劝诱着吴永康,但是仍然无法改变吴永康的态度,对他一直敷衍了事。
等到吴道福走了以后,一直站在吴永康身后的大儿子吴道斌不禁纳闷,对他的父亲提出疑问:“父亲,这事情对我们家其实也是很有好处的嘛,为什么我们就不参与进来呢?”吴道斌也是读书之人,经常进出县城,到过泉州,杭州这些地方游学过,当然知道规划村落和修路的好处了。
“你啊,还是太嫩了!现在可是他们在求着我们办事呢,凭什么他们一句话我们就得答应,这时候不捞点好处,你什么捞。再说了,李德家那个小兔崽子一个破点子就害的我们这次少赚多少田地你知道吗?我不找他麻烦就算了,现在还想着打发一个人来说两声就想让我们家入伙,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最主要的,这次的事情是谁一手操办的?不就李天养那混球小子吗?如果再以他为首把这事情给做成了,那以后这村里还有几个会听你老爹我的?你们兄弟几个以后还怎么跟他在这村里争,到时候你们只怕只能仰他鼻息了。”这其实才是吴永康所担忧的,他岁数毕竟也大了,这几年其实他一直在帮他这个大儿子铺路立威,只希望他百年以后能够守住这份家业。
可惜啊,这孩子读书有点读秀逗了,做事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对自家有利,只是跟着书上说的来要求自己,规劝他这个老子停止放贷,公平买卖,也不想想,要没有他老子这般的折腾,哪来的银钱让他去游学,读书,想到这里,吴永康摇了摇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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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头丧气地从吴永康家里出来,吴道福也不再想去其他人家走动了,只是招呼赵兴斗和赵有福两个人自家去走走,他自家则回来跟李天养汇报这事。
李天养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这个老狐狸的选择,如果他爽快答应了,李天养反倒是要惊讶了。不过看到一脸郁闷的吴道福李天养也不好说出让他更加丧气的话:“没事儿,等晚上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跟他谈谈,现在你还是接着去和赵叔他们一起去其他人家去走走,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古代农村的村民很多人可能一辈子就在出生的地方周围几十里范围里打拼,从来没有机会出去见过世面,所以他们未必能够理解这样做的好处。不过这事儿毕竟比起让他们他们交出自家粮食入伙要容易被村民们接受,但是这又是一件从长远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李天养就在想着是不是为了这事和其他村民做点妥协,要不然的话,最起码吴永康这老狐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的!
“要不这样吧,吴伯,如果这剩下的人力实在都不愿意把粮食交出来入伙的话,你们斟酌着就不用他们完全入伙了,只要他们同意服从我们的规划安排,出人出力就可以。当然了,如果他们也想要我们给他们修房建屋的话,也行,让他们花钱来雇我们,材料他们自己准备,要我们出材料的话,加钱!反正现在还死顶着不加入我们的都是一些手头比较宽裕的人家,正好让我们大家赚一笔外快!“越想李天养越是兴奋,他怎么老早没有想到呢?
现在家家户户掩埋起来的东西基本都一件挖出来了,当务之急就是要修建一所房屋出来。平日间村里人多,有足够的人力,只要找上几家要好的亲戚,再去请两个手艺出众的师傅来指导,只要过上段时间就能看到一所小屋建成,儿他们修屋之前还是会有落脚的地方的。可现在这情况,哪家都招了难,你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找不到人来帮你干活,人家自己家的活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来帮你!可要是自家来干的话,除了妇孺老人就那几个劳力,这的感到猴年马月去,现在大家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要是突然变天,他们的全部家当可就完蛋了。
这样一想起来,还真是一个好时机啊!李天养在心里给自家点了个赞,反正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赚起他们的钱来,心里不要太惬意哦!到时候来个趁火打劫也吧是不可以啊,特别是像吴永康这样的腹黑无耻的家伙,相亲们早就对他恨得牙痒痒,能有机会报一下仇,他们肯定是百般愿意的。
想到这些,李天养忍不住就把这还不是很成熟的想法说给了吴道福听,吴道福一听也觉得是个好办法,他本来就在心里气恼吴永康的短视,只顾着自家的利益,不考虑大家的利益。有了这个办法,还真的有可能从这只铁公鸡手里拔下几根毛来,以吴永康的性子,这绝对比要了他命还要难受。
这样,双方都在背后想着怎么算计对方一把,也不知道到最后会是谁笑到最后!
有了李天养的这个办法,吴道福总算是打住了他消极的心态,再次打起精神,笑咪咪地去找赵兴斗他们去了。李天养则在心里仔细地研究这个办法,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中午午时前后,太阳越来越大了,大家干了一早上的活,在露天搭建的几张简易大桌上享受着午餐,桌上的菜肴并不丰盛,只有三四个脸盆大小的木盆放在上面,一个咸菜,一个炖鱼,一个蔬菜和一个汤,虽然未必美味,但也能让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了,不时从桌上传出笑声、吆喝声。因为人数太多,所以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是流水席,首先是那些干重体力活的壮劳力,然后是老人和小孩,接下来才是打杂的那些半劳力,当然那些伤员都是打杂的提前给他们送过去的。
李天养虽然5岁,属于小孩之列,本该是第二批进食的人,不过他想着做一个表率,坚决吧自己安排在了最后,吴道福他们本来是属于第一批的,但由于今天他们并没有参与劳动,只是四处走访乡亲,所以属于打杂之列,也被李天养要求最后就餐。对此,他们几个头目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意见,毕竟这样其实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正好可以让他们有时间跟李天养提一下今天早上的成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吴道福他们已经养成了有事都主动过来跟李天养汇报的习惯,却未曾发现几个大人对着一个小孩滔滔不绝的画面是如何的违和。
早上吴道福他们几个人把剩下的人家基本走了个遍,不过成果确实不是很好,只有寥寥几家冲着他们帮忙建房的好处才加入他们。其实这也怪不得吴道福他们几个人,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粗汉,平日里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主,哪里会低的下头来去好好跟人去交流。在则说以他们的那个口才,说话语气房轻缓一点都有点困难,更别说说软话劝人了。
不过李天养也不在意这些,他已经有了计划,他们失败了没关系,接下来就看他的计划能不能成了:“这些家伙不加入还好了呢,等到时候好好宰他们一下,我们还多些收入!咱们砖瓦窑那千万别停,多派点人手去帮忙,分成两班轮流干活,只要材料跟得上,他们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哎!也对啊,他们不加入反倒是好事啊!”吴道福也突然转过弯来,只留下赵兴斗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意思,大眼瞪小眼,看着吴道福和李天养在一旁傻笑。李天养才醒悟过来还没有跟他们几个聊过这个事情,简单几句话就把这事给解释了一遍,几人一听也都觉得靠谱还解气,纷纷笑开了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中午过后,吴伯你们得抓紧时间跟死难的乡亲家里说一下,这天气越来越大,这些尸体也不能老这样摆着!”李天养现在除了心中那几件大事以外,最关注的还是病人这块,自从昨晚赵叔他们提醒过他以后,他就把这记在心里。虽然这事已经交给赵兴斗他们去做了,但是顺嘴提醒一下也是好的。
赵兴斗他们本来准备早上就去办这事的,不过被吴道福拉着去走访相邻以后就耽误了,这时被李天养提了一下,他们也都纷纷点头,不过心里却有些腹诽,李天养是不是不放心让他们办事,这才多长时间就来找他们的麻烦了,这么不放心的话又何必把这事交给他们呢!
这就是李天养的失误了,他从来没有做过领导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些下属,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摸索,所以他现在才想着事事关心,就算忙不过来让其他人来做,他也会时不时的去提醒或者插手一番,浑不知这样做反而会让下属们觉得他对他们的能力的质疑,心理不爽,只是不好显露出来。
李天养压根没有想过这些,转头继续跟吴道福和赵兴斗他们谈论帮其他人秀芳的事宜,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比如如何定价,如何施工,这些他都是个外行,还是需要吴道福他们来帮他参考的。
吃过晚饭,大家该洗漱的洗漱,该去看看病人的看病,李天养则要带着吴道福一同前往吴永康家里。吴永康现在住在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房间里,屋里堆满了很多的东西。他们进去的时候,吴永康正在一件一件地仔细擦拭着几件青铜器具,然后把它们轻轻放进一个赶制出来的笨重木箱里,然后拿出一把锁锁了起来。
吴永康并不意外他们的到来,他知道他们早晚都会过来找他商量事情的。
“真是稀客啊!天养,你可是很少来找你吴爷爷这个老头子的啊!”吴永康一副慈祥的面容,亲切地摸了摸李天养的小脸蛋。
“这不是没有事做吗?我吴伯说找你有事商量,我也就跟着过来看看热闹啊!”李天养也是一副童真可爱地神情,不着痕迹地拉住吴永康摸他脸蛋的粗手,对他撒娇:“爷爷,你那桌上放的是什么?好像很香的样子啊,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啊!”
今天天气比较热,而且这段时间倒霉事情比较多,吴永康就觉得有点上火,让家人给炖了一盅清凉补汤来降降火。没有想到李天养这小眼精得很,进来就已经看到了这还散着热气的汤品。
吴永康祥和的面容一滞,随后马上就恢复自然:“哎呀小子你可真有口服啊!这才刚刚熬好的清凉补汤就让你撞上了,来来来,这碗我都还没动过,温度刚刚好,给你尝尝鲜!”说着把桌上的汤递给了李天养。
李天养也不客气,接过碗来就自己爬上桌边津津有味地尝了起来。正好这几天没有吃好睡好,李天养当然抓住机会好好吃上一顿。
看着李天养旁若无人地在那狼吞虎咽,吴永康干脆转过脸不去看这个厚脸皮的小子。没想到转过脸来又看见吴道福眼巴巴地看着他,这绝对是在赤v裸v裸地咯应他,可也不好发作,只能对着门外大喊:“阿斌,叫人再给我端两碗汤上来。”
“三碗!”李天养在这一会儿功夫就把碗里的东西给消灭了,听见吴永康叫人再送汤品进来,不客气地接上了他的话头,说完还抹了一把油光光的小嘴,发出感叹:“爷爷,你家这清凉补确实做点地道,真是好吃啊!”
吴永康差点没有岔过气去,不过他好歹也是积年的老狐狸,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笑眯眯地回道:”好吃你就多吃一点,锅里还有一大锅呢,这天气大了食物都不经放,你们不吃明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
“是吗?那感情好啊,我祖母和我母亲这几天也是茶饭不思的,既然爷爷家里汤煮多了,一会儿让我带点回去给我祖母他们尝尝呗!”李天养顺着杆子就爬了上来。
“行!!她们妇道人家身子骨就是弱,是该好好注意饮食啊!”吴永康咬着牙,脸上的笑容变得生硬。
“谢谢吴爷爷!!”李天养得了便宜就卖乖,对着吴永康甜甜地笑了一个。
“不用客气啦,几碗汤品而已!”吴永康皮笑肉不笑。
三个人一起默默地吃完东西,吴永康叫人进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下人临出门李天养还在后面叫了一句:“记得找个大点的碗帮我装上这汤,一会儿我还要带走的。”下人转过身,目光朝向吴永康,吴永康面无表情地从喉咙里蹦出一个音节:“嗯!”
“既然汤也喝了,你们就说说来找我什么事情吧,如果还是为了今天早上那事的话,那就不用说了!这人老了啊,就是容易犯困,你看,现在就有点休息了。”吴永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还是假装疲乏地要赶他们走,就想报复一下李天养占他便宜的事,反正即使他们这回走了下回还是会来找他的。
他有这个自信,李天养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李天养的做法损坏了他的利益,而李天养其实也没有占着便宜,反倒搭进去了他们家的所有粮食,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做法不知道最后会救下多少乡亲的生命。所以他相信,李天养一定会卯足了劲儿来办成这事,毕竟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来对村庄进行他所谓的规划了。
“哎呀!吴爷爷,书上可是说了,这才吃完东西就休息对身体可不好啊,我们还是在这陪你聊会儿天吧,打发下时间。”李天养一看吴道福被吴永康一句话就把刚要张开的嘴给闭上了,就知道接下来只能考他来打开局面了。
“吴爷爷,你们家粮食不少啊,赶上这地震,估计过段时间其他地方就会缺粮,如果能把这多余的粮食给运到县府这些地方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啊!这有了钱就能办成好多事啊,比如在这对岸的排港村和边上合龙村去买上几亩良田,虽然是远了一点,但其实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啊!“李天养知道吴永康这辈子的罩门在哪,一上来就直接打向他的罩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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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继续赶人的吴永康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去外村收地呢?合龙和排港两个村子离他们谭门村并不算很远,也就十来里路而已,如果去那边收上几亩靠近谭门村的田地的话,打理起来其实也并不是很费事啊!
之所以吴永康没有想到过去外村收地,这个时代里,基本上每个村里就会有一个比较强势的家族在主导,村子里哪家买卖土地这种存生之本的基本都是被这些家族消化,不会留给外人机会。但是现在正是大家自顾不暇的时候,正好可以趁此时机去外村收上几亩田地来。
一句话的功夫,吴永康马上就换上了笑脸,辨清也生动了许多,平时的思考习惯束缚住了吴永康,现在李天养把他给点醒了,要不是今天天黑,他都想找人去这周围几个村落去走走了,看看这几个村子受灾的情况。
”您看,要运粮出去,那得有足够的人手吧,或者有条平坦的道路方便拉货的马车进出吧,到时候直接把车架在家门口,那得声多少的事情啊!“李天养趁热打铁。
”你说得好听,就想忽悠你大爷吧,要等你修路出来,这黄花菜都凉了,我还没老糊涂呢!“吴永康心情虽好了,但立场不变,哪是李天养几句瞎话就能忽悠的。
”现在用不上,那以后肯定会用上吧,这等以后每年卖粮的时候您不就方便了!“李天养当然不会相信就这几句话能打动这只老狐狸,没有点甜头给他,他是肯定不会松口的。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里打着机锋,一旁的吴道福则只能傻傻地看着,一点也插不上嘴。看着李天养跟吴永康两人唇来舌往,吴道福不禁庆幸自家找到了一个好的靠山,小小年纪就能跟这村里最为奸诈的里正斗得的难舍难分,等到长大了,小小的谭门村谁会是他的对手,吴道福仿佛觉得美好的未来就在他的面前朝他招手。
一个时辰以后,老狐狸跟小狐狸终于谈妥了条件,两个人也都不复感刚刚在桌上的唇枪舌剑,带着甜美祥和的笑容,依依惜别,临走的时候吴永康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食盒递给李天养,关切地招呼着:”天养啊,可要注意身体啊,你看你小小年纪就抄忙这么多的事情,要是累坏了这可是我们谭门村的损失啊!“
”谢谢吴爷爷的关心,小子知道了,一定会注意身体的,您也自己注意身体啊,这天气马上入夏了,您可得小心热着累着啊,现在村里可是离不开您啊!“李天养也分外关心老狐狸的身体。
”放心吧,老头子我的骨头硬着呢,肯定没问题的,赶明儿我就去跟这些乡亲们谈谈,他们也真是不识大体啊!为他们好的事情,怎么还一个个的不愿意啊!“吴永康好像完全忘了当初自家事个什么姿态的,现在嘴里可是一说说着村民们的不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哈,吴爷爷,如果他们不愿意把粮食交出来如我们的伙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同意我们的的规划,服从我们的安排就可以了。“李天养当然不会去揭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回去的路上,吴道福虽然满心佩服李天养能够说服吴永康,但也对他答应吴永康那么多的条件不甚同意,觉得大家拼死拼活的,反倒让这老家伙占了便宜去:”天养啊,为什么我们要答应他这么多的条件,他要不愿意的话就算求了,大不了我们只管好我们的人就行了呗!”
“既然有机会能一次性办好的事,为什么我们还要分成几次去做呢?虽然我们现在是答应了他吴永康那么多的条件,但是比较起来,他给我们大家带来的帮助也是看的见得啊。再说了,答应他的那些条件,其实认真算下来我们也没吃多少亏啊!现在我们吃点小亏,换来的是大家以后的无穷好处,我觉得值了。”李天养苦口婆心地劝着吴道福。
“我就不服,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筹谋好了一切,他一句话就把他儿子打发进来,还要谋上一个负责人的职务,那不就是在跟乡亲们说,这事儿是他吴永康给办的吗?这不就是当着你的面吧你的功劳给据为己有了吗!”吴道福已经把宝压在李天养的身上,当然事事都会为他着想了。
“首先,他儿子只是一个副手,来给你帮忙打下手的,他有知识,懂得的东西也多,作为负者人来说对我们没有坏处。其次,我们村子就这么大,我们干了些什么大家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哪里是他一个半道上加入的人说抢就能把我们的功劳抢走的!最主要的是,只要我们大家都得到了实惠,那我们个人吃点亏怕什么!”
对此,吴道福完全是不以为然,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世道上有几个像李天养这样的傻瓜,作为一个首领,就应该像他父亲李德一样,霸气外露、说一不二。李天养现在最让他不不适应的是,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对大家进行解释,如果有人反对他也会尽可能的说服他,没有一点霸气。
“这个世界上的事,其实都只是利益的交换而已,比如你们出去劫船的时候,对面船主愿意花钱买个平安,而且以后每次从你们海域路过都会给你们过路费用,你们会怎么选?”李天养知道吴道福心里还是没有想通。
“当然是抢V他娘的了,他能出多少钱买平安,我们只要抢到这船,一般最起码上千两白银的收获啊!”吴道福都不经过思考就说出了答案,早就习惯了直来直往的作风,谁会在中途刹车听个肥羊来谈条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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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来算一笔账呗,我们抢了他这一次,他估计就可能破产,也可能会改变航线,不走这边了,我们能拿到多少钱,一批货本价是7-8千两银子,作为赃物,我们从黑市出手,能拿到几成,不到三成吧,也就最多是2千两,一锤子买卖,以后就只能再找其他人来抢了。而如果我们收人买命钱,一次不要多了,一成的货物价值,也就是7-8百两,海上跑船本来利润就搞,这点银子他们肯定会愿意出的。一年一般能跑两趟,也就是4个来回,我们可以拿到多少,你算算!“李天养像教小孩儿一样把前世的一些基本社会经济常识讲给他听。
”嗯,七加七得十四,再加十四得,嗯,得二八,一共是两千八百两往上。诶,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银子啊!“千辛万苦计算出了答案,没想到这答案会有这么打的数量,吴道福也是惊讶不已。
”这个还是一年的,如果这船还要跑商,那他是愿意继续跟我们打交道呢,还是去其他航线碰运气?答案是肯定的,那我们下一年不用打打杀杀就能坐收两三千两白银,你觉得怎么样!“
”有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不跟你的父亲说啊,天养!如果按着你说的做的话,那要不了多久,这南洋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吴道福想不通,为什么李天养的脑子里总是能冒出这么多的想法来,而且个个都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你以为这事有那么容易吗?最起码得一个条件我们都达不到,我们哪来的的那么多的人手船只控制这片海域?就凭我父亲他们那两艘船,百十号人?这不是瞎扯吗?“李天养没好气地看了吴道福一眼:”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等我们有这样的实力以后在来这样做不就好了,这种办法其实一直都有的,那些个山上的做大做强的绿林好汉,哪家不是跟这样的办法仿佛啊!“
”我给你打这比方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在意当前的得失,而要去着眼未来的前景,我们这些百姓很多时候就是在意当前的利益,而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付出惨痛的代价。“当年李天养还不是李天养的时候,就因为当前的困难放弃了学业,最后苦苦拼搏了多年才有了一份稍微像样的生活,这事在他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目送李天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当中,吴永康这次虽然得偿所愿,获得了许多的好处。除了把儿子塞进去刷了回人望以外,还可以优先选择地基位置,修建房屋是的顺序也能排在前列,同时还能以成本的价格购买村民们烧制的砖瓦等材料,本来他还想着让村民们免费帮他修建房屋的,不过李天养咬紧牙关不松口只得作罢。
虽然得到很多好处,但是他却实在高兴不起来。他原以为李天养只是聪慧过人而已,没想到他还是如此的精明能干,也精于世故,跟他打交道,就跟多年混迹的一个老江湖打交道,稍不注意就会吃亏。转头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的大小三个儿子,他心里知道,未来这个村子将会是他李天养的天下了,而他这几个子女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这份家业。
第二天一大早,李天养还在洗漱当中,吴永康就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他那三十多岁的大儿子吴道斌。
昨夜自李天养走后,吴永康就想了一夜,想着为自家几个不争气的子女谋划一条出路,最后才终有一得之愚。既然家中子女没人能够斗得过他李天养,那何不趁现在关系正好,跟他打好交道呢!
所以昨夜本没休息好的吴永康今早早早就起床,把自家大儿子拉到一边耳语一番,才带着他一起往李天养他们这边走来。
“早啊,吴爷爷!”李天养远远看见吴永康带人过来,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积极。
“这人老了,瞌睡就少,起来早是正常之事,哪像你们小孩,正是贪睡的时候,你这起的才算早啊。”
“再说了,既然昨晚上我已经答应了你们,要拉下这张老脸来给你们做一回说客,那我怎么也得尽心尽力才成。”
本来以为再怎么都得自家去三请四请才会出去劝说的吴永康,今天会突然变得如此的积极,不等他们去想请,就自己带人过来了,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不过管他的呢,如此还让他们少了几番口舌,何乐而不为呢。匆匆洗漱完毕以后,李天养就去寻来吴道福,让他跟随吴永康一道前去劝佑众人。
同时他还召集了吴杰,甘大彪等人,让他们跟在吴永康们身边,每说服一家,就当着这家人的面把他家的地基尺寸给丈量清楚。
有了里正吴永康的出马,效果果然非同一般,一个早上的功夫,村里还没有答应的村民们就有九成的人同意了李天养他们的统一规划方案。其中十几户还捐出了自家的粮食,剩下的人家则只是同意规划和出力干活,仍不放心交出粮食。仅仅还剩几家人家,觉得自家地基风水很好,死活不愿搬离。
不过只有几家人家,对李天养的规划来说问题就不大了,大不了就以这几家人的地基为坐标来规划,最多给李天养带来一点麻烦,不是不能克服的。
李天养的规划村庄计划就此上马了,等到午饭时间,他就带着吴道斌向村民宣布了这份计划。村民们其实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有角落传出几声抱怨,不过看在免费青砖瓦房和粮食被掌控的面上,也都知情识趣地没有当面提出异议。
同时,在大家面前,李天养也拿出早就仗量好的每家每户地基尺寸,告知给大家。如果大家对此有疑议,可以来找李天养他们一起去重新丈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个下午的时间,李天养就呆在桌子前,对着一张白纸写写算算,没想到从出了校门就没有用到过的几何知识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李天养就靠着那么一点仅存的记忆,大致给计算设计好了近百户人家的地基位置。吴道斌站在一旁盯着李天养,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算算就能画出一幅村落的草图来,心里佩服得很。他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读书人,要不然以他二十多年的学海生涯和资质在琼州这样一个文教不兴,竞争不是那么激烈的地方怎么也能考取一个举人,至今不过是个童生出身了。他对于那些吟诗作对的东西不是很感冒,倒是对一些奇文杂学颇有兴趣,为了这,不知道被他父亲吴永康打骂了多少回,可他却是屡教不改,沉迷其中。
李天养这份草图一眼就能感受到一种整齐的美,两条大道自南北和东西向交叉于村中心,整个村子被整齐分为四个方阵。因为村民们都比较讲究风水,所以房屋朝向都统一为坐北朝南向,然后李天养又把村民的房屋面积归纳了一下,面积差不多大小的人家都聚成东西向一列,这样就能让小道和排水沟修得笔直,节约很多人力物力。
这样一规划好,小村虽然多出了两条大道,但实际面积反倒是比之前要缩小了一些,正好可以把它空留下来,方便以后有外人或者村民再建,扩大村庄。
吴道斌看着这张草图着迷,不时还低声询问李天养设计的原理,其实这些东西也是李天养在前世的沿海地带小区建设里常见的,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只是在这个时代才显得新奇罢了,他也乐于跟吴道斌说道说道。你还别说,虽然这吴道斌的父亲是如此奸诈狡猾的一个人,可他却显得温文尔雅,颇有几分书生的痴气。
等到整个草图重新修改完成了以后,太阳都要落山了,一群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也都纷纷回来准备就餐了。饭菜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尾鲜鱼而已,不过郑二娘倒是过来跟李天养提了一下,这几天的菜蔬消耗还是蛮大,如果要去村民地里采摘的话是不是要跟大家商量一下,该如何去进行分配。
这倒是一个不小的问题,李天养当初也没想到过还有蔬菜的问题,不过有了在粮食上的经验,他准备就按着同样的方法来跟村民们坦白,这样大家心里才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了。流水席般的晚饭整整耗费了大家一个多时辰,等到大家都吃完了以后,村子离没有加入到李天养他们当中来的人们也都陆续地集合了过来。这是李天养让吴道斌给吴永康带的话,因为宅基地的草图已经画了下来,所以今天晚上要把大家的宅基地给安排妥当,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数。到明天开始,大家就要推举几个信得过的村民来开始丈量土地,按照图纸吧地基给分发下去。
收拾好了饭桌以后,每家每户的当家都留了下来,李天养把画好的草图挂在了一张大木板上竖了起来,为了让大家都能看到,他特地找了一张特大号的白纸。首先先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如此设计的原因,然后把大家丈量好的地基尺寸给统统再报了一遍,看大家对此是否还有异议。
没人吱声,说明这次丈量的方案,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就该他按照尺寸大小来分配地基了。为了尽量统一规格,他都以四舍五入的方法大家的宅基地进行了划分,为此有些人家少了一点面积,儿有些则多了一点,很多人家心里都不大满意了。但是最后在李天养一再的强调如此做所获得的好处和吴永康、吴道福他们的鼎力支持下,才勉强平息了大家的骚动,不过很多当家脸都垮了下去。
最后,为了大家的公平,少了部分面积的人家可以优先挑选他的宅基地,而多了的则要等别人挑选完了以后才能再选,这样才让一些人家心里舒服了一点。整个宅基地的分配工作持续到了亥时末才完成,期间有高兴的,也有失落的,但是整体上来说还是算比较成功的,大家也都对此没有太多的抱怨。
繁琐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大家也都各回各家去了,而李天养他们则还没办法休息,吴道福、赵兴斗他们还要汇报整合一下今天的进度,为明天得工作做好安排。李天养也对几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进行了一些了解,死者都已经被赵兴斗和赵有福他们给找了一个地方掩埋了,死者家属也都比较通情达理,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为了这些死者消耗了一批木材,这段时间修房木材可能会有紧缺,需要组织人手上山去伐木。
还有砖瓦窑那边的事情也进入了加班加点的状态,现在晚上也有人守在窑口看护着,天气放晴了,制作砖胚的时间也缩短了,正好帮大家节约了一些时间。但是烧窑的速度是怎么也没法缩减下来,每窑怎么也要5-6天的时间,完了再进行冷却得2-3天,这都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才达到这样的速度,要不然的话一般烧窑没个半个月你都别想出砖。
吴道福他们现在也都上路了,知道该如何管理手下的一帮子人,不再像刚开始一样事事都来找李天养商量,很多事情他们都自己把决定做好了以后,等到晚饭再跟李天养说一下。
三天以后,三间最早修建的房屋终于可以封顶了,一大早地,几位师傅就爬上了屋梁开始盖瓦,娴熟的技艺再加上底下足够的人手帮忙,一个早上的功夫,完整的新房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为此,午饭的时候几位厨娘还专门申请了几封熏肉来给大家加菜,大家看着这几间作品也都高兴的很,在这房间里到处转悠,和周围的人评头论足一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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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高兴了,这几间房子修好了,就该轮到大家自己的房子了,这几天早就受够了帐篷的苦恼,谁都希望能尽早住进自家的房子里。午饭过后,大家先帮忙着把伤病和粮食运到了分配的房屋里,才去出去工作。现在除了窑口那边需要人加班加点以外,其他地方需要人最多的就是废墟清理了,整个村子都动员了起来,大家把砖、瓦、泥都分门别类地分开,吴永康和李天养则领着几个人在村子里到处划线打桩,根据图纸来划分地基。
吴道斌这几天一直都跟在李天养的身后,从起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一直诧异,一个五岁的稚童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些他前所未闻的知识,越是接触时间长了,他越是佩服李天养的学识,这无关年龄和辈分的差距。李天养也有意识地培养着吴道斌对于数学、集合上面的兴趣,一个喜欢研究数术的学子在明朝众多学子中算的上是一个异类,而他本人在这上面的天赋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只是碍于自己的家世和明朝的整体教育体系,没有办法去学到更加深入的知识。
跟再李天养身边几天,吴道斌就差点把李天养所还记得的那点数学和集合知识给挖了个底朝天,现在什么二元一次方程式之类的数学题目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压力了。
“天、天养,你快去港、港口看看!”吴杰气喘嘘嘘地飞奔过来,急促的气息让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慢点说,别急!”李天养先让吴杰稳住气息,他要先搞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才好过去,周围的吴永康等人也都担心地彼此看着对方。
“你、你爹回来了,马上就进港了!”理顺了气息的吴杰一口气说出了缘由,满脸的高兴之色。
原来是出海的人们回来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一件好事儿,李天养跟吴永康打过招呼,就跟着吴杰朝海边跑去了。
今天海岸边的小港热闹的很,人们陆陆续续从村里,船上下来,各种声音,各种表情充斥其间。悲伤者有之,哭泣者有之,惊喜欢笑者有之,人生百态,一览无余。李德那粗大的嗓门远远就传了开来,作为老大,他虽然也迫切想知道自己家里怎么样了,但是面对手下百十号的兄弟,他不得不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地发号施令,安抚众人。
好在有石头事先跑过来跟他打了一下招呼,跟他大概述说了下家里的情况,他才放下一点心来。直到看到自家小子活泼乱跳地从远处赶来,他才算是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父亲!”李天养跑动的速度慢慢变缓,最后来到李德的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缓步慢行,掩饰住心里的激动,沉声对着李德打招呼。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强大的了,能够面对一切的困难,直到李德出现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像松了绑一样,轻松起来。
“好小子,干得不错!”拍了拍只到自己腰间的儿子头部,李德无比的欣慰。在石头大致的讲述中,他知道了这次地震李天养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挽救了多少村民的生命,本来还担心在妻子的照顾下,儿子会变成一个书呆子一般的人物。哪成想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站了出来,带领着一群大人做出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李德的儿子就该是这般模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这次出海他们在海上航行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本来按照李德的计划是在七天前就该返航的,可临到返航的前一天,他们碰到一只从南洋回来的船队,以他们的吃水深度就知道是满载了货物肥羊。在海上飘荡了十几天,一直没有收获,偶尔远远看到一艘帆船,还不等他们靠近,人家就已经落荒而逃了,好不容易碰到这只不算太大的船队,以他们的实力,刚好可以拿下来,众人都是不甘空手而归,故而决定放手开抢。
估计是里面的货物价值实在是庞大,也或许是是对方觉得以他们的实力未必能收拾得了他们,几只海船在海上打的难舍难分。最后这海商的船员毕竟不是这群刀口添血的海贼的对手,只能下令逃跑,这场战斗不知不觉陷入了持久追击当中。等到李德发现实在是没法拿下对手的时候,他们已经追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只能不甘心底放弃,下令开船回家。
回家路途遥远,海上又突然翻起了大浪,把一群人折腾的够呛,等到他们在路途中遇见一个同行才知道,琼州府的东北面发生了强大地震,整个琼州东面县乡都受到了剧烈的影响和波及。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弟兄吓得肝肠寸断,再也不顾自身的疲劳,拼了命的往回赶。
拉着李天养的小手,李德带着弟兄及其家属往村中走着,看着出门前还直直挺立地一栋栋房屋现在变成一片废墟,一群汉子都沉默无语,甚至有几个性情中人当场掉下眼泪。大家提着脑袋出海搏斗,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这一亩三分地吗?
直直走到现在村民聚居的帐篷边上,一群人才在李德的招呼下各自去寻找自家的亲人去了,只留下甘大胡子、张冲和吴巨仁他们几个头目跟在身后。甘大彪,吴杰和李天养他们几家的亲人都是聚在一起的,方便大家的照顾,而张冲则是在这村里没有家人,现在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无所谓在什么地方居住的。
一路上李天养都在给大家介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现在正带人在做的许多事情,几个大人都是啧啧称奇,没口子的夸赞他李天养聪明,把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等到他们看到村边那几间新建起来的房屋时,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几天的功夫,他李天养一个五岁的小孩就能修葺这几间青砖瓦房出来,他们看李天养的目光就更加的炽烈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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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李德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但没想到等到会到村里,事情比他们想象中好的太多,让他们喜出望外。来到几家人聚居的地方,吴巨仁他们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牵挂,纷纷领着自己的孩子去跟亲人相聚去了,而李德也不再顾及自家的身份冲进帐篷里,拉着母亲和媳妇的手,问这问那。
张冲一个人站在帐篷外,听着里面各种各样的声音,摆了摆头,也不知道远在绍兴老家的妻儿可都安好。本来想着进去跟各家亲人打声招呼,但想着现在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他们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转身朝村外走去。
作为李德他们队伍的智囊、军师,虽然他的亲人不在这边,但和李德他们朝夕相处下来的友情让他想着为村里尽一份力。路上虽然大概听到李天养说了一些事情,不过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也不好做出评论,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在村里走走、看看。
进村的路上他就大概地瞧了一下周围,心里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现在仔细在村里逛了一圈后,他才发现,很多东西并不像李天养嘴里说的那么简单。废墟里所有能够用的上的东西都被村民们整理了出来,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堆放在了一边,不时还有妇人或抬,或背着一些能用的材料码在上面。一边的工地上,一群壮汉在那干的热火朝天,砌砖的、和泥的、搭手的,一个个人有条不紊的干着收上的活儿。只在那站了一小会儿,他就发现那一间房屋的墙壁高了一截。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新建好的三套房间当中,一套小院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粮食和菜蔬,门外有专人在那看守,以他的地位也没法进屋去瞧个究竟,只能通过敞开的窗户看个大概。另外的两栋小院里则是住满了伤员,每间屋里都有几个妇孺和老人在里面帮忙服侍这些病患。
门外的墙上贴着两张大白纸,用略显稚嫩的笔记记载着一些数字,第一张上面是每家村民所上缴的粮食,种类,然后是大家的粮食总量,下面则记载着这几天每天的粮食使用情况,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第二张白纸上则是记载的是每家人家所测量得到的宅基地尺寸,修建的顺序,后面还附着那户当家的签名或者拇指印押。
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井然有序,如果不是早知道是李天养所为,他几乎都会以为是哪位儒林大儒突然没事特意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帮忙来了。他知道,以他自己的能力,即使穷尽所能也未必能做得比李天养更加出色了。他本就是个自负的人,总认为自己在这个偏僻之地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不愿意把家人亲属给姐到身边来。要知道自从倭寇犯境以来,大明朝廷对于里通海寇的追责都是非常严重的,而他始终相信以自己的才智,等到赚够足够的银钱以后,回去继续参加科举拿到一个更好的告身谁没有问题的。
但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五岁稚童给他上了一课,以往他们几家来往的时候,他都从来真正的关注过这个他名义上的老大的独子,虽然这小子从小在村里就有聪颖过人的名声,他也只是觉得这是李德他们一家和周围弟兄对他家的吹捧,没有放在心上。
这里的村民也不再是他心目中那个为了一点家长里短就会大闹一场的人了,他们不再分辫什么东西是你的还是我的,砖瓦、材料全都归于一起,统一使用,就连他们心中视若性命的粮食都能上缴出来,让一个他们未必熟悉的人来管理。此情此景让他想到了儒家一直憧憬的大同世界,虽未必能如真正书中描述的世界一般完美,但在他的心里起码可以说是一个雏形。
让他吃惊的不仅仅是这些,他在闲逛的时候竟然发现村里的老狐狸吴永康也在手把手地在废墟中记录,指挥村民们丈量尺寸,打桩留记。他在村里这么些年,这个老家伙有多么难缠他心里是有数的,多少次跟他打交道,都跟在水里抓鱼一样,滑不留手,让人用不上力,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尽心尽力做一件事,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这只老狐狸能从这事上捞到什么好处,一切都已经白纸黑字给在了墙上,所有人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带着一个个疑问,他结束了对村子的观察,回到了众人居住的帐篷里,看到正藏在三娘怀里,躲避李德魔爪的李天养,如果这一切真的如石头和周围村民所言由这个五岁的稚童所主导的,那就说明这个小子是一个百年,不,应该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莫名地,他动起了收徒的想法,而且这想法是如此的迫切和难以压抑,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向他述说:如果不能将这个小子收入囊中,他会抱憾一身!
几家人团聚完了,也该他们去关心一下他们底下那帮子兄弟的家庭情况了。还没出门,李天养就拿出一本账簿,递到李德的手上,李德打开一看,上面仔细地记下了他手下人家的损失和伤员,所有东西一目了然。李德顺手把账簿递给甘大胡子,惊讶地看着自家的儿子:“行啊,小子,够细心的啊!”
李天养平静地看着账簿说:“这个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很多东西都是吴杰哥和大彪他们去了解的,这次地震他们也是出了大力的。”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吴杰和甘大彪就仿佛的两只骄傲的公鸡一般,把头仰得高高地,一脸的傲娇之色,像是做了什么无关要紧的小事一样,只是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珠子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几家大人当然不会吝啬几句夸奖的话,把几个小孩儿乐得嘴角都合不拢了,还要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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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看着一旁笑嘻嘻看热闹的李天养,又看了一眼仍为自家儿子自豪的李德,心说你要是知道你儿子在村里干的事儿不知道你更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啊!
有了这本账簿,几个头目也知道该先去看望哪些人家了,好在大家现在都住在一起,离得都不是很远,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这些弟兄家里跑了个完。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他们才有时间去感受到现在村里的一些变化,在知道这些都是身边这个小童的主意以后,几家大人都把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前方那个今天一直都在傻傻发笑的大汉身上。
晚饭过后,吴永康带着几个人过来讲解了一下今天的丈量进度。
看着村里这只老狐狸一脸笑容地述说着,李德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满足感来。跟这只老狐狸打交道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如此老实,没有丝毫花样地坐在他的面前。
因为李德他们都是刚刚回来,很多东西他们都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李天养就只能边跟他们讲解边跟吴永康他们商量明天的劳动安排。
在有了父亲他们的壮劳力加入以后,李天养他们今后的很多工作进度就需要重新安排了。张冲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李天养自信满满地跟吴永康交代一些东西,又对吴道福他们几个安排一些工作,几个大人也都很自然地听从了他的安排。不多时,在大家觉得很是琐碎繁杂的分配工作就在李天养的一番话语下安排妥当。
剩下的就是跟李德他们几人商量一下他们日后的工作,没有在村中经历过地震,只是这一天下来听着大家对李天养的夸奖,而不是真正见识过他能力的几个叔伯其实心里是不甚在意李天养所说的话的。
好歹自己也算是有几分脸面,村里村民们谁不敬畏三分,就算你是老大的儿子,但怎么说也只是个五岁小孩儿,凭什么来对我发号施令?
其中船队二把手甘兴志尤为在意这些东西,虽然看着就连村里最是狡诈不服人的里正都对这个稚童好言以待,说明这小子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些别的打算的,他今年不过才32岁,正是雄心壮志充斥心间之时,打算着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然上面还有一个老大李德也是壮年之身,他可能永远都只是这队伍里的老二角色,但是好歹这支队伍越来越强大了,早晚都会做出分队干活的时候,他还想着能自己领着一只船队驰骋在这碧海蓝天之间。
他李天养虽然也是未来的把头,但现在也就是个五岁的奶孩子,如果他甘兴志现在就早早对这个小家伙低头,那叫他以后还怎么去带领手下这群在刀口上添血、桀骜不驯的汉子!
眼神中隐晦地透出不满,但又不好当着李德面表露出来,毕竟他们怎么说都算是兄弟,不好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就方了老大的面子,造成自家兄弟之间的隔阂。
但要让他真的按着他李天养说的去做,他又是万般的不情愿,虽然现在在场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早已放下脸来甘愿做那陪衬的,谁都不会把这事给说出去,但谁又能保证这个万一呢?
张冲把这些看在眼里,又瞧了瞧仍然在那眉飞色舞地对着众位叔伯解释述说的李天养,暗中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还是不算太过妖孽啊,他就没有注意到这群一直出生入死的汉子眼神里的东西吗?
虽然他李天养一直都是用着商量的口吻,还一直为大家解释如此而行的原因理由,但还是少了一些眼力劲儿啊!
看来还是要我来出马了,好歹这个小子也是我预定下来继承我衣钵学识的学生了,也算是给他上的这第一课!张冲这样想着。
眼看着李天养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对着几个叔伯分配起工作起来,张冲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咳,天养啊!你看我们几个这才刚刚回来,身体甚是乏累,哪里还能吃得消这些体力活啊!再说你才多大,哪里懂得那么多东西,还是要多听听叔伯们的意见才对嘛!正所谓两人计短,三人计长嘛!”
张冲一直都是在队伍里充当着一个军事的角色,即使是李德的命令他也敢当着大家伙的面跟他顶对,所以现在他发话反对,一直觉得自家孩子说得很有道理的李德也不好当面提他孩子说话。
本以为作为智者的三叔不会反对自己的想法的,却没有意料到反倒是这个心里觉得会同意的三叔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李天养把不解的眼神投向张冲,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可惜他只看到了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张冲习惯性地用右手抚摸着下颚的一缕长须。
正准备收回失望的目光,突然发现张冲的右手隐晦地指向了他二叔甘兴志的方向。顺着指示,李天养才发现今天有点反常的二叔一直板着个脸,完全没有平日里的豪爽。
心中略一思索,他的心里就多少知道为什么张冲为什么会打断他了。他在心里暗暗反思,还是自己这几天太过顺遂了,搞得现在都已经开始有点骄傲了,根本没有真正站在几位长辈的角度去思考过,多亏了有三叔在这时候帮了他一把。
想明白以后,李天养立马放下姿态来,陪着笑脸朝着甘兴志他们,假装天真地问着:“是喽,小子孟浪了!二叔,你们见多识广,也要费心想办法帮帮这些乡亲们。小子才疏学浅,年纪又小,很多东西都考虑不周,既然你们做长辈的回来了,小子也该听你们大人的安排才是!只是刚刚小子的建议,希望你们也多多考虑一下。”
毕竟李天养年岁小,有坏处,当然也有好处,既然他都这样低声下气地回话了,甘兴志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在这里对他说些什么。只要他李天养有这份心在,那他们大人心里其实也舒服多了,本来他说的东西都很在理,只是大人们碍于面子,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李天养的安排。
“依我看,这村里也是需要多些人手来帮忙重建家园的,让弟兄们明天一起出来干活吧!”李德当然是帮着自己的儿子的,他当然也知道他甘兴志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李德也有自己的打算,能趁现在帮儿子建立一点威信,小小打击一下手下这帮骄兵悍将,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哪怕这群人里还有几个自己的结拜兄弟。
“对对对,老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也该出出力了,老是一群人住在一一起,太过麻烦了,还是有个自己的窝才方便的多!”吴巨仁脑子里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东西,只是单纯觉得李天养的办法很好。
“我看这村里的窑口完全跟不上我们的施工建度,要不我还是带些人出海去雷州那边瞧瞧,去买上一批砖瓦材料回来。再说这次出海的收获我们也还没有出手,正好可以一起把这事办了,免得被人查出手脚来!”甘兴志还是在想办法推脱,说出了一个不算很很好的理由。
李德有些不满地勘了甘兴志一眼,正准备说话,却被张冲抢先开了口:“这样不错,正好可以去雷州那边买点我们急需的东西回来,恐怕我们整个州府现在也是灾情惨重,没有多少物资可以出手了!”
张冲都这么说了,李德也只好作罢,悻悻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既然事情有了结果,像甘兴志这样的现在肯定也不会想再这里久留了,几个长辈都找不同的借口离开这里,在离去的时候,吴永康满怀深意地朝着甘兴志离去的方向往了一眼,最后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离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补昨天晚上没有更新的章节)
一个村子的力量完全整合起来爆发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如果不是因为材料的供应不足,可能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小屋了,这时离李德回来才不到十天,村子中就已经建起了两排整齐排列的青砖瓦房,已经有十几户人家搬进了新建好的小院里。
而村子的整体面貌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两条用废弃的砖块铺设的青砖大道十字交错在村子中心,一丈半的宽度足以容纳两辆拉货马车并排通行。房屋地基的前后,一条条笔直的的排水沟通向村外,房屋前后的小道也用碎砖烂瓦压得平平实实的,不复当初的坑坑洼洼,走在上面都显得格外的舒坦。
因为没有足够的材料,所以就有很多人都空闲了下来,于是李天养就建议大家一起组织起来去田间地头干活。这样的工作在李天养生活的前世就已经实践过的,有失败也有成功的案例。
人民公社时期,国家就组织大家一起干活劳动赚取公分,后期由于老百姓缺乏动力,大家都在偷懒耍滑。究其关键,就在于当时无论你干多干少,一天的公分都是固定不,没有波动。
而在21世纪初的时候,全国各地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新农业合作社来。大批的农民以土地入股,在几个领头人的带领下,按照市场的需要种植有经济价值的农作物来,交由合作社专门的销售单位来统一出售,最后按照你种植的农作物产量来分配销售所得的经济价值,而作为合作社则只从中抽取维持组织运行所需要的必要费用。
这样一来,合作社在不改变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实现了劳动和资本的联合,从而形成了新的所有制结构。
虽然李天养前世所在的省份山区较多,没有发展出新合作社模式,但是作为一个一到年尾就要刷屏分钱的土豪模式,让他不能不听到太多这方面的新闻,也耳濡目染大概知道了一些合作社的情况。
来到这古代,他就一直在想着是不是能把这种模式给契合进他们这样的村落里来,帮助大家互利互惠,获得远比乡亲们单打独斗更多的收益。因为以古代的生产力水平来说,什么黑科技、高技术含量的东西都是一些扯淡的玩意儿。
即使你有这样的东西,在这样一种环境下,老百姓情愿相信亘古以来就流传下来的生产模式也不会愿意相信你说的话,哪怕这是一个可以给他们带来美好未来的东西。
好在有了这么一场地震,给李天养带来了一个契机,前期的努力和坚持让他在乡亲们心中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而他一直在想尽办法把村民们聚拢在一起,捏成一团,也正是为了这方面早做的打算。
既然大家都已经被李天养劝说组成了一个大家庭,现在李天养再说让大家统一组织起来到田间地头去劳作就不会有一开始那么大的阻碍了。其实古代老百姓都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他们会固执地不愿意去主动改变自己的生活模式,但当他们统和在一起了以后,又会有一种从众的心理,既然大家都这么做了,那我也跟着这么做总归是不会错的。
你还别说,其实合作社模式还真的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的便利。有牲畜的人家,说明他们家境相对还行,劳力有,但土地也一般比较多。没牲畜的人家呢,土地爷会相对较少,干活劳动全靠自己的双手双脚一犁一耙地苦做。
现在大家把资源一整合,有物力的多出一点物力,有劳力的多出点劳力,形成一个互补,干起活来比大家自己单打独斗的时候快多了。虽然现在已经入夏了,但需要做的农活还是蛮多的,再加上这场地震,每家每户的田间地头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破坏。
李天养相信,在尝到了合作社合作的甜头了以后,未来李天养想要继续把这种模式发展下去大家也都不会发生抵触的情况了。久而久之,就能在潜移默化之下打破长久以来束缚住乡亲们的一些东西。而当周边的村落看到这样的模式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的时候,他们也会去思考,去想办法来学习。
老百姓是固执,但他们不是傻子,哪怕你有好的主意,把未来说的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只因为他们不愿意承担全家人忍饥挨饿的风险。但如果你脚踏实地地去做出一个成绩来,让他们看到这样做所能带来的收益,不用你说他们也会不约而同地模仿下去,这就是亘古以来的中国老百姓思维。
乡亲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大家合作干活会有这样的效率,原本需要7-8天才能干完的农活,现在却只要4-5天就能漂漂亮亮地干完还没有以前那么劳累。现在一到休息的时候,一群大人就会时不时地讨论着这种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劳作模式。
虽然他们讨论的目的未必是想要继续把这个模式经营下去,但是绝大多数都会谈论这样做给大家带来的好处和方便。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乡亲们的思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马上转变过来的,这需要时间的冲刷,也需要旁人的引导。现在能做到这一步,李天养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下一步他就想着能够找到一些能让大家在业余之时也能获取利益的办法来继续把大家拢在一起。
如果这场地震再晚来几个月就好了,让他把蚯蚓饲养家禽的实验给做成的话,那他就可以用这个办法给大家带来可以看得见的好处,也好坚固他们继续合作下去的信心。
现在他就一直在脑海中打转,看看还有什么方法是现在或者说在灾害完结之前可以给大家带来收益的。为这,他也是想破了脑袋,还舔着一张小脸四处去打听,可惜都没有什么得到什么好的点子。
张冲最近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李天养的所作所为,看他组织合作社,带来前所未有的效率;看他四处打听消息,想要找到一个发家致富的办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有话要说!我是个新人,我的书属于比较慢热型的,只是因为我觉得在前期尽量把一些东西给大家讲的清楚一点,到后期如果上架的话就不用浪费太多的篇幅去水一遍这些东西。所以有很多人说我前期太过拖沓,让修剪一下枝节,而我却一直如故地在这样写着。即使我的收藏很差,只有30;即使我的推荐很少,除了我自己投给自己的10几票之外,只有区区10票是书友们给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但是现在群里一个个历史类签约作者在那显摆他们的数据和责编给的推荐以后,我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习一下如何套路。在此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如果大家觉得我没有必要去跟风的话,那就求大家给我一点支持吧!)
张冲心里其实有了一些想法来帮助李天养实现他赚钱的目标,只是现在他还不是很清楚李天养这样做的目的。
如果是要施恩,他觉得李天养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以他家隐藏的身家,直接花点钱财去到泉州这样的大城里购买上一批急需的物资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
大家不会以为作为一个积年海盗头子的身家就那一百来亩土地和那栋一进的小院吧?李德其实是一个很有生存智慧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一群悍匪在海上驰骋这么多年也没让官兵摸到他的老巢。
他始终把一句话作为他行事的座右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他在村里从来不显山露水,也不大肆挥霍的来的不义之财。作为一个头领,他的土地甚至还不及老二甘兴志的一半,更别说这个村里的地主老财吴永康了。他也从不有意出头,不管官府来村里做什么,他都会正常应对,埋没在人民群众的滚滚浪潮中。
但是暗地里张冲有悄悄计算过李德的收入,在大概计算了之后,他的心里都会感到吃惊。如果真要把李德家里的所有财产给摆在明面上,那他家才是真正的潭门村的首富,而且要甩明面上的首富吴永康几条大街远,就算拿到县府、州府里去,他们家业能排的上字号的。
所以他相信,如果李天养真要想在村里来施恩的话,作为一个脑子明显很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做这中吃力不讨好,而且还带有一定风险的事情来。再以他把家里粮食全部捐出去的魄力来说,他也不像是一个守财奴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要去想着找一个谋生的活计给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乡巴佬呢?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如果李天养带着这群粗汉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可未必会想到他现在对潭门的恩情的呢。
他不相信李天养会想不到这些事情来,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才只有五岁的样子,但他前面做的每一件事,任何一件可都不是以个五岁稚童能够想到和去做到的。
所以他想要知道李天养这样做的深意,这样他才好去向李天养说出他想到的办法。如果连李天养的最终目的都想不明白的话,那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要求李天养来拜他为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教导这个学生?
他其实在看到这个新鲜的农业合作社以后,心里就有了一点眉目,但他始终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简洁却有如此的使用的组织是出自这么一个幼小的孩童之手。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在暗中给他支招,可惜一直没有让他发现什么破绽,仿佛这个还真的是出自这个幼童之手。
眼看着李天养还在为赚钱的事情伤脑筋,张冲也再坐不住了,此时正是他露脸的时刻。既然李天养都已经为这事儿烦恼了好几天了,到现在都还是一筹莫展,即使他的背后真的有哪位高人,看来也是无计可施了,他张冲现在上去给他们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那不是让他们刮目相看,在他李天养的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吗?
想到就做,张冲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能想到一个李天养都想不到的办法出来,他的心里会觉得无比的兴奋,比帮助李德他们出一万个主意都要觉得舒坦。
“不知为何,三叔觉得天养你最近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否说出来让你三叔来参考参考?”张冲当然不会上来就跟他李天养开门见山,好歹他也自诩是潭门村里的第一智者,虽然现在他觉得可能有一个隐士在村里潜藏,但也不妨碍他的良好自我感觉吧。
再说了,他怎么也算是他李天养的长辈,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去迎合一个小孩儿,要不是李天养一直没有来找他询问事宜,他现在都不会这般颇为直接地询问李天养的,这在他看来,其实都已经算是很掉价的事情了。
李天养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也不知道张冲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起身对着张冲一揖,无精打采地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张冲习惯性地右手抚弄着胡须,假意地一笑,莫测高深地对李天养说:“其实这事难也不难,眼前就有条出路。”
一听张冲说有办法,李天养的精神马上一震,也顾不得什么晚辈礼仪了,拉住张冲的衣袖就开始撒娇:“三叔,大家都说你是咱们村里最聪明的人,在这村里就没有你办不了的事,想不出的办法!”
“你这小鬼头,就知道给你三叔套高帽子,要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找你三叔问问呢!”张冲装模作样地拿手一点李天养的额头,眯着双眼说:“让你三叔猜猜,你为何要寻这一条门路!你心里想要把这合作社给继续经营下去,而要想要村里的乡亲继续陪你将这条路走下去,那就需要让他们看到真实的好处,这样他们才会跟着你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
“你这样做,是否是为了尽早在村民的心里树立起威望,为了以后能顺利接受你父亲的基业呢?”张冲把自己心里的猜测给说了出来,他自以为自己是猜中了李天养心里的打算,认为现在李天养的心里一定是非常震惊的,那么为他收李天养为徒就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李天养心里是有一点点震惊不假,但未必如张冲所想的那么震惊。他没想到张冲猜到了他想把合作社继续办下去的心思,但张冲也猜错了他李天养为什么会想要继续把合作社半夏取得最终目的。
这事怪不得张冲,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平常的小小合作社会是李天养心中撬动整个社会基础的一块基石。张冲他们这些读书人的聪明才智是无可否认,即使他们穿越到几百年之后的未来,想必也能混的比大多数普通人要好,限制他们的其实是一个眼光和格局。
几百年前的人的眼光怎么也没法跟一个早就已经经历过更高社会形态的人相必的,猜错也是应有之意。如果就凭这么一点点东西他就能猜到李天养心中的真正打算,那他就真的是骇人听闻的妖孽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几天就在忙碌中过去了,除了间或还能感受到一点余震的波动和村中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残余废墟,谁又能想象到在十几天前的深夜里会有那么一场千年难逢的地震呢?
老百姓都是一群很懂得自我安慰和抚平创伤的人群,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脸上慢慢开始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村子的重建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李德队伍的回归更加速了村子的重建进度。不过地震带来的海啸淹没糟蹋了太多的食物,即使在李天养的组织抢救下保存了尽可能多的粮食,但是还是有近半的粮食没法食用了,这就意味着剩下的粮食肯定是没有办法帮助村民撑到地里的两书成熟了。更别提在这场地震当中,村外有将近两成的土地崩裂下陷和海潮倒灌,等到秋收的时候粮食减产那是百分百的事情。
接下来粮食紧缺的问题那其实已经算是悬在大家头上的刀,当初危机之时为了团结大家,李天养夸下海口会和大家一起度过难关,现在他父亲李德回来了,家里家外的事情也都被李德给慢慢接手了下来,毕竟怎么说李天养的年纪摆在那里,再是如何让李德刮目相看但也不可能真的让李天养把他辛辛苦苦,用命给换来的家当给真的全都拿来救济村子里的的村民。再说了,家里的存粮都已经被李天养给全部拿出来了,现在其实除了银子,李德他们家里还真的没有一点吃的食物。
为了这事,李天养私下里跟李德撒娇卖萌,威逼利诱,各种手段用尽了,都没法让李德拿出分毫银钱出来去买粮。而吴老太太即使再疼自家孙子,心肠纵是良善也不会让自家儿子把这保命的本钱真的拿来救济乡亲,乡亲们再亲也亲不过自家的儿孙。至于三娘对于这些大事,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都是李德和婆婆他们拿主意。
李德不点头,那甘兴志和吴巨仁他们肯定不会干,那就更别想让吴永康这样的老狐狸会大发善心无偿帮助乡亲们了,当初要不是形势所迫,他说不得早就已经趁火打劫,到处去放印子钱、低价收购乡亲们手里的土地了。
最后没有办法,李天养只能央求着父亲他们开着那艘双桅帆船出海打渔,收获一些渔获回来,而村里剩下的小渔船则在近海附近打渔,这样多少能帮大家节约些粮食,多撑一段日子。好在这个时代大海资源不像现代那样被过度开发,即使是在近海出海一次的收获还是不错的,往往几条小船一次就能收获2-3石的海鲜。
2-3石换算成现在的重量虽然也就4-500斤,但是古代可没有现代那么便捷,大家的小船在近海打渔靠的多是人力,风帆也就是在顺风的时候才会使用,再加上没有制冰保鲜之法,每次的收获小点的渔船就会在中间隔出一段仓位放入海水来养鱼,大点的渔船则在船的两头修建两个暗仓来放置海产。
出海往返一次加上捕鱼就得花上最少一天的时间,如果捕上来的海产是像现代一样全是死的的话,等回到岸上的时候估计这些海产估计都已经腐败变质了。所以在古代,能够去南沙,西沙这些远洋打渔的,最少都是吃水上百石的大型渔船,这样大的渔船才能收获足够多的海产回报渔夫,而这么大的渔船才有足够的空间来保证打到的渔获能够鲜活地运到目的地。
每天打到的海产除了一部分作为食物当天就被大家消化掉,仍然有很多剩下来。为了不让这些食材腐败,村里的妇女都会把这些鱼鲜连夜收拾干净,做成各种各样易于储存的腌鱼、鱼干之类的。生长生活在海边的人,对于收拾这些东西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而在海边生活,最不缺少的就是盐。几天下来,村子周围到处都是收拾好的海鱼,放在太阳底下曝晒,走到哪都会闻到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儿!而村里的小屁孩儿们也终于有事儿可做了,一个个就守在这些鱼鲜面前,防止海鸥之类的动物偷腥。
每顿都有了肉食,大家干起活来也更加的有劲儿了,这村子的变化也一天一个样了。而在今天,在大家的努力下,第一件有益于大家的事情正式完成了,这事的完工,让村里人全都来到村中心欣赏起自己劳动杰作。
因为砖瓦跟不上进度的缘故,李天养和大家商量决定先用废砖废瓦把两条十字交错的大道给修了起来。两条笔直的道路东西、南北交错把村子完整地分割成了整齐的4大块,比起以前的村路来所,那是鸟枪换大炮了。虽然没有水泥这样的现代化建筑材料,但是这两条路泰半都是用破砖烂瓦铺筑而成,在当时也算是相当高级了。而且别忘了,这可是海边,最不缺少的可就是沙子,海边金黄的沙滩一望无际,你想要多少就挖多少,可没人管你。
深挖一尺,然后铺SH沙,在用重锤、石磨压实,最后再在上面用鹅卵石、废砖、烂瓦铺满。看着这样整洁漂亮的路面,大家纷纷拿以前的村路和它比较,说着对以前的村路种种感叹。
就连里正吴永康看到这样一条崭新的大道,也就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在他的印象里,即使县城里的道路现在也未必有村里的大道漂亮,毕竟县里的道路都已经使用了多少年了,而县衙县令、主簿等人都忙着往自己兜里捞钱,谁会舍得花钱重修、打理这些道路,反正这路还能用不是吗?所以,一年年下来,原来的石板路也就越来越破烂,哪里能跟村路现在的大道相比!
而且,这样一条路修好往县里一报,那也是一份不小的功绩啊!虽然他只是一个里正,不是真正的国家干部,但是想着整个县里就他管辖下的村子在灾后还能做出这样一份成绩来,那不是让他在县令大人面前好好刷了一回脸吗?到时候十里八乡的里正看见了他,谁还不给他写一个服字,特别是跟他不对付的那几个老家伙,还不得让他好好打一回脸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儿们在路上是又蹦又跳,比大人们都兴奋,修路的时候大人们就不准他们在这路面上戏耍,现在终于修好了,当然要好好过一过瘾了,想想以后不用再在泥里玩闹打滚了,他们都在憧憬着以后在这大道上玩耍的场景。
有几个大嫂还悄悄地用脚尖在地上来回地摩蹭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场景。而有些人家看着这条大道就想到了自家不幸去世的家人,感慨着他们没有机会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好处,也为村里乡亲们能彼此帮助、彼此照顾而感动,悄悄用手擦拭着不经意就流出的泪水。
在这个时候,大家才真正的开始放下心中的包袱,打开心扉,暂时忘记掉地震带来的伤痛,迎来短暂的喜悦。
郑夫子一家四口地震时还没来得及爬起床就被突然倒下来的砖瓦给埋在了下面,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吴道福他们去救人听到他们呼救才把人救了出来。他们一家运气也算是好的了,他们两个老人的床刚好和掉下来的横梁作为支撑点,挡住绝大部分瓦砾的重量,把他们紧紧卡在了中间,除了一些细碎的瓦片落在身上外,倒是没有受什么内外伤。而他们唯一的闺女那晚上听到动静,则从里屋跑出来了以后又鬼迷心窍地跑到丫鬟屋里,和丫鬟一起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最后当然是直接被埋了个通透,不过有床铺相隔,等她们出来的时候,除了脸上是个大花猫外,反倒比许多事先跑出来的人还要干净多了。
不过郑夫子年岁偏大了,又是一个读书人,身子骨本就不行,被这一惊吓,当天就病倒了,而村里医馆药材不足,只能慢慢将养,直到今天才能起身下床走动,刚好就碰到了这样一件喜事。
在老伴的搀扶下,郑夫子眼里都泛起了一点泪花,激动不已:“惭愧,妄老夫饱读诗书五十载,至今除了这一衫青衣外一无所获,反倒不如一群白丁有所作为。这路一成,正是功在当代,利在子孙的善事,就为这事,当浮一大白!虽未有寸功,但老夫能亲见此事之成,亦有幸哉!”
老夫子为人本就有些迂腐,心中满脑子都是儒家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虽未真正步入仕途,但课堂之时,他也常常跟学生们大谈自己的理想抱负,治理远景,虽然大多都只是心中臆想,纸上谈兵之举,但也不能说他是个官迷,只能说他是一个整日在脑中想着为官一任为民请愿而忘记脚踏实地改变周围现状的迂腐得可爱的儒家弟子之一吧!
“如此幸事,怎能无酒作伴!道福,你带几个人去我家里院子的桃树下,把树下的那几坛女儿红给取出来让大家共饮,也当我谢各位救命之恩了!”一脸潮红的夫子今日也是高兴,竟然把他女儿出生时就埋的女儿红给拿了出来,要知道他是老来得女,对自己的女儿那是宝贝得不行,那是把朱子理学都不顾了也要把最好的给自家孩儿的。
早就听说郑夫子家里藏着几坛好酒的吴道福等人听到有这般好事,哪里会有推辞之举,要知道刀口舔血的人哪个不是嗜酒如命的,这段时日里村里幸存下来能找到的好酒烈酒早就被他们一群大汉给喝了个干净,都已经好几天没沾一点酒水了,酒虫早就在肚子打转了。
“就你那几坛子能顶什么事?村里的汉子哪个不是好酒之辈,今天如此幸事,决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志不是,道斌,带着你堂兄一道去咱家地窖里把那几大坛子好酒都搬出来,今天咱村里要不醉无归!”吴永康看到大家正在兴头上,顿时也来凑了个热闹,笑哈哈地当着大伙的面放下话来。
“咱家回来的正是时候啊!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嚷嚷着给酒喝啊,少了我们那可就不热闹了!!哈哈哈~”出海捕鱼的李德等人刚好回来,竟然听见铁公鸡吴永康竟然请客喝酒,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能请客,那必然是有事相求的,不趁现在好好宰他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我说叔啊,你既然知道兄弟们肚量大,那可得让兄弟们喝顿饱酒,可千万别藏私。我可知道,前年你从我手上买走的那批竹叶青可是没见你拿到外面去买卖,要是你留着自己喝的话,现在怎么也应该能剩个3-400斤吧,如今正好让大家乐呵一下吧!”
“咳咳!”吴永康尴尬地看着从村外码头走进来的一群人,心里直接骂了一句娘,本来想说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就给呛回肚子里去了。本来就想着李德等人不在,正好给大家一点好处,让大家答应以他吴永康的名义把修路的事给报到县令面前去,这样既能省下一大批酒水,又能让大家落个好,到时候即使他李德回来了那也是木已成舟的事,他即使不同意那也不行了。可到了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刀啊,哎,算了,既然已经放出了话,那他也不好当着全村人的面打自己的脸吧,可恨的是李德这个混蛋对他家里的好东西可是一清二楚,不像村里人那么好糊弄,谁叫他为了探便宜,许多东西都是从李德这海贼头子手里低价买来的呢。
“看你说的话,好像你叔我说话不算话似的,放心吧!今儿就把我家地窖里的好酒全都抬出来让大家伙儿喝个痛快!”吴永康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不过想着如果他心里想的事情能成的话,那这一顿也绝对是值了,现在就该考虑应该在什么时候提出来才是合适的时候了。
看着吴永康这么干脆的应承了下来,村里对他为人深有了解的几个人暗地里皱了下眉头,看来这老家伙所图不小啊,能舍得这么大的付出。
(家里的事情耽误了,买卖也倒了,所以最近比较落魄,没有太多心思写作!不过现在好了,我也将继续开始我的写作,不会让这本书夭折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别看好像他吴永康只请村里人喝了一顿酒,就以为不值几个钱,在明朝的时候,大家喝的还基本是黄酒和低度的米酒,像现代世面上的蒸馏酒虽然在当时已经发明出来了,但由于口感和习惯的原因,南方人更多的还是喝的黄酒,如状元红、女儿红和竹叶青之类的发酵酒,但是这样的酒有一个问题,劣质的酒很容易就会发酵变质,不容易保存,而能够放进他吴永康地窖里的,那都是一些世面上的好酒,他吴永康虽然抠门,但也是一个嗜酒如命之辈,怎么也不会亏待自家的口舌之欲了!
保守估计,现在全村人都上,那这一顿酒喝得可不便宜啊,光是李天养他老爹敲的那一竹杠,最少也是大几十两银子,总的算下来,他吴永康这回一下子就要花费近五十两银子,估计够他背后肉痛好一阵子的了。不过想到这些好酒都是从李德手上买来的贼赃的话,估计吴永康入手的价格比在世面上便宜得多,要不然以这老狐狸的性格才不会一次买进如此之多的美酒!李天养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要是这老头子能拿出这些现银来给村里买粮食的话,那比请大家喝上一顿好酒好得多了!
不过他也不会再这时候扫大家的兴,自从他老爹回来了以后,他就很少再在公众场合里做出什么事情了,很多时候他都是私下里和自家的老爹几个人谈过以后,再由老爹出面去跟吴永康这样的人物打交道。在这里他还得感谢一下他们当中军师张冲,很多时候他的主意都是在张冲的帮助下才得到了他老爹几个大人的同意的,比如说这条村路的先行修建。
本来按着李德他们几个的意思,怎么也得先把他们几家的房子先给修建起来才对,虽然儿子当初跟村里人说的时候事先已经抓过阄,已经定下了修建顺序了,但是既然现在他们回来了,这村里有谁还真的敢跟他们抢位置不成?做海贼的人本来不是安分的人,大家为了自己家人着想,那都是人之常情。
李天养为了这事,费了好多唇舌,最后把他奶奶给搬了出来,才在张冲的帮忙下,才好说歹说让李德、甘兴志几个蛮横之徒同意按照以前抓阄的的顺序行事。而在修路的事情上,他们几个又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杠上了,到了一句:“你个黄口小儿,老子吃的盐逗比你吃的米多,还敢教你老爹怎么做事?一条破路还比房子重要了,这是哪来的歪理!”给差点打发了!
到后来还是被张冲一段文绉绉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话语给说服了,同样的道理,他李天养说出来的效果和张冲说出来就是不一样。而这,很大的原因其实还是败在了年纪上面,这个硬伤是他李天养怎么也迈步过去的坎。很多时候即使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就为了他们大人的自尊,他们都不会在明面低头承认的。一次两次比他们有见解,他们会夸你聪明伶俐;但次数多了以后,那就会显得他们几个大人反倒不如一个5岁稚童,对于几个手下管理着一大群汉子的海贼头子而言,这比直接在他们身上划拉几刀都不能接受的。
海盗这个职业本来就是强权的世界,没有威信和能力的领导者是没有办法掌握住这一群桀骜不驯的手下的,所以从一开始,能当上头目的人性子里都多少都带着一丝独裁和自负的,打心眼里都不会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更别说说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儿,哪怕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这个时代又特别尊崇读书人,大家从小就被教导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所以虽然李德在背后老说人郑夫子如何如何,但其实在面对郑夫子这样的老朽之辈时,反倒比对吴永康还要尊重得多。所以很多时候张冲这个童生的话反倒在李德他们几个人的心里很有分量,要不然也不会请他做他们团伙的军师了。
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说他李天养真的比李德他们聪明,而是现代教育和知识对他的影响,让他能够看得比这群没有什么文化的粗人要远一点。在现代,很多人读完大学出来,总说自己其实白读四年的书,根本就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真的是这样吗?
李天养自己做生意的时候,其实就深刻感受到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异其实真的很大很大:目不识丁的人看到都只是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忽略了真正的大头;而有知识的人则懂得分析利弊,舍小取大,获得最大的收益。
李天养卖手机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那些穿着打扮特别朴素的农村人,因为这样的真的很好忽悠,你只要承诺送他很多小礼品,那他就会觉得自己占了很大便宜,非常干脆地付钱了事。而他最讨厌碰见那种文质彬彬的人,特别是带着眼睛的四眼,基本上像这种人,十有八九都会是一群特别精明的人,遇见这样的,他从来不提送小礼品的事,只是平平静静地给对方聊手机的话题,等对方通过各种渠道对比了解以后再跟你杀价,最后一台手机只能赚个辛苦费,最后只能通过推销那些小东西来补贴一下。
这些都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费上这些数字写出来,除了是剧情的扩展外,也是希望看到这本书的各位,真别觉得读书没用,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学到,出了社会学校里学到的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其实真实的是,学校给你的只是更多的是眼界和见识,这些东西在无时不刻地影响着你的每一个判断和思考,只是你不自觉罢了。
别看李天养好像点子一个接着一个,真要说到人情世故和邪门歪道,一个吴永康就甩他十万八千里了。
李天养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老爹老是会跟自己唱反调,难道自家儿子有出息他还不高兴吗?最后在某天,张冲悄悄把他叫到一边点拨一番后,他才终于开窍。现在很多事情他都会事先跟张冲讨教一番,听取了他的意见后再私下里跟几个大人探讨,最后在张冲明理暗里帮助下说服大家,第二天才由几个大人出面去把事情办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大家都说了要庆贺一番,有了美酒,当然得有配套的下酒菜才够意思!村里虽然糟了灾,但是好歹凑上一顿大家满意的佳肴好事没有问题的,于是大家纷纷散去,妇女们开始忙活着淘米洗菜,准备晚饭,男人们则朝着牛羊群里奔去,那里还有好几头被砸断了大腿,奄奄一息的牛羊,正好可以宰了给大家来顿丰盛的大餐。
虽然这些牛羊的主人心里有些不忍,但也知道像牛这样的牲畜,断了腿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不能耕地还要人去照顾那就是废物,现在把它宰掉也是它的正确处理方式。更别说宰掉它们还能从李德、甘兴志等人手上拿到些银两补贴一下自家的损失,那当然是不错的选择了。
全村一起聚餐,其他村民家里窘迫,家里的粮食果蔬早就交了出来,再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给大家添菜了,当然即使有人还有私货,现在也肯定不会、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了!而像李德他们这几个在村里有些地位,本就比较好面子的汉子当然不会像村民一样白吃白喝了,故而才会想到出些银钱把那几头残废的牛羊给宰了加菜了。
古代老百姓对于牛马这类能够帮助生产的牲畜都是几位保护的,除非必要谁都不会轻易宰杀这些健壮的牲畜的,所以一年到头都很少有机会吃到牛肉。现在能有机会敞开肚子大吃一顿,大家的干劲儿那是相当的高!
原来村里每逢红白事的时候都会在村口空地上摆上几桌宴请亲朋好友,而像李德、吴永康这样的大户则会大开宴席让全村的人都来热闹热闹,当初李天养百天之时,李德可是请全村人人吃了三天三夜。所以,现在全村人再来庆贺一番,大家早已是司空见惯,也不用吩咐,都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不大一会儿功夫,就着这两条刚刚修好的村路,整个村里现在能找到的能用的桌凳就整齐地摆了开去,排成了一条长龙。
别人都有事可做,李天养他们几个则是无所事事,帮手太多了,有他们不多,没他们不少,他们就去添乱了。做饭这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做才好,他们只要等着吃喝就行了。
自从地震了以后,李天养的所作所为让在他们这个小团伙里确立了他的地位,几个年纪比他大的家伙都对他俯首帖耳,不再像以前那样多多少少因为他父亲李德的缘故才对他亲近的。而且经过这次地震以后,他们的小团伙也不断发展壮大了起来,像吴道福的儿子吴康这样十来岁的壮小伙都愿意听从李天养的吩咐,时不时在李天养面前刷一把存在感。
几个家伙四处乱串,看着吴道福带着几个壮汉来来回回地搬运着一坛坛美酒,不多时就在一个角落边摞起了一座小山,而且还在不断搬来,看这样子,怕不得有上千斤美酒啊!黄酒度数本就不比烧酒,口味比较甘醇,一个普通汉子的酒量都有一斤以上,这次这么多人一起畅饮,李德他们担心酒不够喝,也纷纷从自家的私藏里提溜了几十坛存货出来,这样就凑齐了这么多的酒水。
李德他们在外虽然凶狠,但是对于同村乡亲还是比较大方的,在这些小钱上面到时很少计较的,要知道,想他们这样的职业,喝酒还需要花钱去买吗?只是花些功夫和力气就能搞来一大堆这样的货色。
看着这满地的酒坛,李天养脑袋瓜子滴溜溜的乱转,开始动起了歪脑筋。除了偶尔搬运酒坛的人,其他村民都把心思放在了晚饭上面,谁也不会去注意边上这堆酒坛,本就是让大家喝的,谁会想到有人会打它的主意!
能入了李德他们几个人的眼,放进自家地窖的酒水当然不是一般的货色,时常看见村里人去吴永康家开的杂货铺买上一壶普通黄酒就要近2分银子,折和铜板20几文。像这样的好酒,要是运到泉州这些大城里去一大坛子怕不得值个2-3两银子,以现在的物价计算,一两银子能买上一石七八的粟米,而要是买黑豆,大麦这样的杂粮的话,那更是能买3石多。而摆在这的上百坛好酒,要是能悄悄弄走一半,拿去购买粮食的话,那最少也能买上两百多石粮食吧,那样的话,怎么也能多少让村民们多吃上几顿饱饭!
李天养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的高风亮节,但是当初他对着村民做过承诺,虽然他也如数将自家的存粮都交了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家里除了粮食以外,地窖里还有数口箱子装满的白花花的银子,更别说想李德他们这种职业,狡兔三窟这种事情那是肯定会发生的,要不然李德他们回来了这么久,即使李天养又跟他们说过粮食问题也不见他们着急。所以他心里老是有一些内疚,总觉得对不起这群对他信任有加的乡亲们。
前世里李天养在网上看到过太多非洲难民的景象,虽未真的亲身感受过,但是光是那样的照片,都会让人心生恻隐,更别说当时年少轻狂的他还亲身体验过三天没有进食的滋味,那真是毕生难忘啊!当时虽然是情势所逼,大家不得不集体自救,但能让大家摒弃私心,共同把最为珍贵的粮食都交给李天养统一打理,虽然有一点点占他们这样的大户便宜的心理,不过光是那一份对他的信任就让他受用万分的。
所以他明知道父亲他们不会答应那样的无礼要求也要去试一试,只希望能多少帮大家一点,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心安。
虽然两三百石粮食对于这样一个1000多口人的大村落来说是杯水车薪,最多也就能多帮大家多撑上一个多月而已,但是谁能知道这样的时间就意味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心里越是细算,这个念头越是在脑海里翻腾,他知道救济村民这事儿是个无底洞,即使像他老爹这样身家不菲的人家也不敢轻易出手,只能靠国家的力量和百姓自己运气了。再说看现在的情况,还完全没到那样的地步,乡亲们还兴高采烈地为了今天这顿丰盛的晚饭努力着,谁会想得到那么长远!
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真的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然后小手一招,还在四处张望地几个少年就知道李天养又有事情需要大家帮忙了。正是心力旺盛的年纪,几个少年也都是捣蛋的主儿,这段时间又一直跟着李天养做着许多大人都未必能做好的事情,如丈量地基、管理物资等,一个个心里都觉得自己现在能算是半个大人了,虽然不知道去偷大人们的酒水后有什么用处,但是凭着对李天养的信任,到也没有谁提出反对意见。
大家都知道,偷藏酒水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真要出了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被自家老子狠揍一顿,这些人当中除了李天养以外,谁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主。不过要是能不被大人发现,少一顿皮肉之苦那当然是更好了。偷酒这种事情,几个少年在自己家其实也没少干,只是他们当时也只是小打小闹,拿筷子偷蘸一点放嘴里嘬上两口既安全又解馋,就算一次性喝多了一点,往里面加点井水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当李天养说想干票大的,一次搞走一半的时候,大家心里就有些发憷了。这么大的数量那铁定是会被大人们发现的,那到时候一查就知道是他们几个干的,东西没偷到不说,还白白挨顿胖揍,这种亏本的买卖,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做了。不过大家也知道李天养的点子多,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办法解决的了。
“大家都去村里找找,把那些完好还能用的酒坛子洗干净了装满井水抱到旁边屋子里去,最少要给我找到50个这样的酒坛子,这样才能瞒天过海!!”刚好存放酒水的地方旁边不远就一栋修建到一半就没有建材搁置下来的小院,正好方便他们作案,李天养一脸鸡贼地奸笑:“千万记住别让大人们发现,多找几个你们信得过得伙伴,这次我们要速战速决!”
“天养你这是想往酒里掺水啊,可是兑这么多的水,大人们一喝不就喝出来了吗?”甘大彪几个没少干偷老爹酒喝得屁事,一听李天养的主意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他们从来没干过直接兑上一半的酒水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彷徨。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包准能瞒过各位叔伯的,只要到时候大家听我的安排,必定不会让大家吃亏的!”李天养做出莫测高深之状,在少年们面前好好装了一回B:“等风声过去以后,我找人把它处理掉,也让大家每人分上几钱银子花花,当然了大头还是要留着有大用的!”
听说干成这事儿还能得点实惠,大家的兴志直接被勾起来了,村子离县城较远,除了吴永康家的杂货铺也就只有偶尔来几个游乡货郎才会有让少年们花钱的东西,不过有点私房钱在手,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也不用去死气摆列地缠着大人们了。
虽然以李天养现在再少年们心中的地位,叫他们白干这事儿少年们那也是没有一点犹豫的,只是李天养以着三十来年的心理经历,当然更加知道平日里的小恩小惠也是必要的,花点小钱继续巩固他在少年们心里的地位那是绝对超值的事。以他的年纪,大人他就不去想了,现在他能指望的就是身边这群小伙伴了,所以很有必要好好经营起来,要不然以他的实际心理年龄,哪里会跟一群小屁孩玩到一起去,还要耍上一些小手段。
他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凭一个计谋就能降伏一大群人物的NB角色那是相当了得啊,但是真到他穿越了才知道,事情哪里会像书上写的那么简单的。是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谁会真凭m某一件事情就对别人俯首帖耳啊,就连李天养家的下人,憨厚的石头大哥还会在主人面前演戏,假装没发现老夫人和他父母的存在对两个丫鬟现殷勤,不就是想他父母做主让他娶个丫鬟吗?
事情吩咐下去了,几个少年就各自去找玩得来的伙伴帮忙了。李天养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也直奔自家的地窖去,哪里可是有不少他老爹喝完存放起来的坛子,里面的银子早被他老爹在夜里伴奏不知道藏哪了,不过还是有些重要的物件在里面,所以石头这段时间都在这里盯着。
不过以他李天养在家里的地位,石头在木叶不会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也不会问他为什么搬这么多空坛子,还生怕李天养力气小,主动一手拎着2个坛子放到李天养指定的地方去。村里的水井有好几口,为了不被大人发现,大家都绕了很大的路跑到离村子最远的井边洗刷坛子,然后装满井水贼头贼脑,猫着步子快步朝隐藏地溜去。
好不容易才找满需要的坛子,又里外好好地清洗了一番,再用干布把外面的水渍给擦拭干净,还好小伙伴们给力,倒是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小半个时辰就已经准备就绪了。看着身边越发壮大的少年团伙,李天养留下几个机灵有力的少年,剩下的二十几个人都一股脑儿被他赶走了,人太多了就不容易隐藏了。
估计是酒水已经搬完了,好久都没看有人搬酒过来了,正式下手的好机会。
假意在四处逛逛,看准没人的机会,李天养一挥手,几个少年就冲屋子里冲了出来了,抱起身边的酒坛子就往回跑,一个个的还弯腰驼背的,煞是好玩。李天养也迈步走进墙垣,指挥着大家把一坛酒兑成两坛,这样抱回来五坛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十坛。不过可惜还是出了纰漏,封坛用的是牛皮纸做的泥封,这东西就算再仔细拆封也只是一次性的玩意,盖回坛子也只是一个摆设,再起不到密封的作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就是李天养考虑不周了,他还真心没有注意过当时封坛的技术,还以为就跟电视剧上面演的一样,几张红布一蒙就完事呢,真是中了电视的邪了。那就只能想办法挽救了,要不然辛辛苦苦的准备工作就都作废了。李天养坐在地上苦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过去,不过这样一来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先打发吴曙去再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再叫长生去家里地窖取些牛皮纸来,李天养准备自己动手制作泥封。
不大会儿功夫吴曙就带着吴杰和李德、杨志他们几个过来了。
“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在每张桌上搬一坛子酒上去,搬上去之前记得把泥封给我拆了,拿到我们这儿来,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马上开饭了,方便大家饮酒。”李天养指着堆成小山的酒坛。
“不是准备兑水的吗?都没兑就这么搬上去做什么?”吴杰几个看着完好泥封封着的酒坛,疑惑不已。
“废话,怎么也得先让他们喝上几分醉意,舌头品尝不出好坏了才好方便我们以次充好啊!要不然就凭这些酒鬼的舌头,酒好酒坏那不是刚一入嘴就分辨出来了,虽然村里大多数人都早已喝惯了劣酒的,未必能尝出个味道,但是像你我父亲这样的谁不是猴精猴精的。”李天养早在开始就想好了这个办法,现在只是把脑中的想法给几个人解释罢了。
这样把酒一开封放上桌子,就让他们多出来34个泥封,至于开封以后的酒挥发的问题,反正马上要开饭了,谁会在意这点小事呢?用这多出来的泥封盖在兑水的酒上面,这样就让他们偷梁换柱换回来34坛原封不动的酒水。但是后面的泥封就没有办法弄虚作假了,只能靠大家依葫芦画瓢现场制作一个差不多的泥封把换出来的酒水重新封装了。
好在这个技术不是很复杂,只需要一些细腻的湿泥混杂一些干草叶,大家现在只要尽量能密封住酒坛,不让酒水挥发就行,不需要你有多美观,等过后有时间了还可以再重新弄过嘛。当然,现在在这墙垣就弄肯定是不行的,离他们案发的地方太近了,容易暴露,每每换好一坛酒水就会有一个人把它悄悄绕道搬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藏起来。
小村周围的地形早就被一群活力充沛的小子们摸得一清二楚了,哪里有山洞,哪里能藏东西大家伙随便一想就能说出好几个地方来。年少轻狂的时候,谁没有点不愿意家里父母知道的小秘密,很多不方便带回家的东西,大家也都是藏在小村附近的。而作为一个小团伙的雏形,李天养他们也在离村较远的小山背后找到了一个自以为秘密的山洞作为据点,山洞不大,估计连他们现在的队伍都容不下了,但是用来藏这几十坛酒水还是没有问题的。
“快点快点,去灶台那监视的兄弟们回来报信了,说饭菜马上就要做好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开饭了!大家手脚麻利一点,这批酒水兑换好了以后还要去重新把那些酒坛重新摆过,把特意留下来没兑水那十几坛酒水给搬到最上面去!”李天养一边帮吴曙托着坛底,一边催促旁边几个干了良久,手脚有些发软的少年,完全忘记自己监视周围环境的任务,连什么时候墙垣边上冒出了一个脑袋都不知道。
眼看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既然刚刚大家都让他搬酒抬酒,吴道福想着那趁现在先去把酒帮大家给搬到桌边去,到时候也方便大家吃喝不是?所以喊了两个相熟的,朝堆酒的地方行来,哪想到远远地就看到几个小家伙在那边鬼鬼祟祟地,从酒堆里搬着几坛酒就跑,后面还跟着个大摇大摆的李天养。
“这几个小家伙不会是要偷酒喝吧?”吴道福在心里嘀咕着,不过有李天养参与其中,他到是不好说什么,几坛子而已,这点数目让他们拿走倒是无伤大雅,他吴道福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不过看看身后的两个下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怎么说这也有李天养参与的份,虽说是小事,即使被村里人知道也翻不起一点水花,这村里的男人,谁小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想他吴道福前段时间才抱上李天养这条小粗腿,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让李天养在村里人面前丢了面子,谁知道他会对他吴道福有什么膈应没有?李天养年岁是小,但半个多月来跟他朝夕相处下来,吴道福在心里深信,未来此子必然大有作为,他也不想自己身后的子孙也如他一般一辈子在刀口舔血。
“你们两个还是先去帐篷那边让那些个耍牌的家伙都赶紧收拾收拾,这马上就开饭了,他们不知道动动手帮帮忙?不能老子累死累活,他们那群龟儿子在那吃现成的!”吴道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身后两个人打发走了。
“吴哥,那这酒还搬吗?”其中一个汉子发问,这都要到地头了,怎么这大哥又想起另一出了。
“没看见这桌上的酒都已经摆上了吗?那还搬个什么鬼,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赶紧去!”吴道福正好看到不远处桌子上已经开坛摆好的酒坛,指着这些坛子没好气的说。
打发走了跟班,看到摆放整齐开坛放好的酒水,吴道福就呐了闷了,不知道李天养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他可记得没有让人把酒水开坛放上桌啊,结合刚刚的情况,那基本可以肯定是刚刚那几个小家伙干的好事。
带着一丝好奇,吴道福放低脚步,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捣鼓些什么?这不看不要紧,一伸头就正好看到几个少年满头大汗地正在拿着酒坛倒酒呢,观察了一会儿,再结合几个少年的对话,他大概就知道这群小子在搞什么鬼了。
吴道福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这大当家的少爷可真是够胆儿肥的,当着全村的人面玩这一出,也不怕露馅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终于把这最后一批酒水给搞定了,李天养擦了擦头上的汗,直起身来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脚,抬头不留神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面孔,李天养心里发苦:“擦,光顾着帮忙了,都没注意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心里虽然有些发蒙,不过面上李天养嘴上还是很亲切叫了一声:“吴伯,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打声招呼。”
也怪李天养大意了,这么久都没人关注这边,他也就懈怠了,想着就这最后一回了,赶紧帮忙干完了就可以开溜了,谁知道就这最后一哆嗦反倒让人给发现了。
听到李天养打招呼,正蹲在地上做善后的几个少年连忙抬起头来张望,正好看见吴道福那一张古铜色的脸庞,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呐呐地跟吴道福打招呼:“叔!”“伯!”然后都不知所措,望向李天养。
“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事儿要被你们大人知道了,非不揍死你们不可!”被人发现了,吴道福只能假装黑着一张老脸,吓唬一下几个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要是没被发现,他悄悄走掉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至于后面会不会被大人们发现小兔崽子们干的好事跟他吴道福完全没有关系。
现在可好,他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心里还是为难得很。
“吴伯,你有看到什么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就只是些废砖烂瓦,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也从来都没来过这里!对吧!”李天养现在觉得自己现在的笑容一定跟吴永康一模一样,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不被暴露,他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他跟吴道福这段时间的想出,让他卖自己这个好还是没有问题的。
“哦,是吗?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我还是去看看灶台上的饭菜好了没有,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这些贼婆子,手脚也真是太慢了!”吴道福苦笑着用手指虚点了几下李天养,然后转过头,手一兜,一晃一晃地往回走去。
“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按我刚刚说的那样去把酒坛给摆好!”李天养看这还在发呆的几个少年,小腿一伸,揣在长生的屁股上,把他踢的一个扑棱。然后转神就朝吴道福追去:“吴伯,等等我,小子还想找你商量个事!”
“就这样?这什么情况啊,叔这是什么意思?”吴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还以为这事就这样穿帮了呢,可没想到李天养一句话就让向来比较威严的吴道福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管他呢!反正有事也是少爷在前面顶着,我们把我们的事做好就行了呗!”经历刚被发现时的心虚之后,王得财倒是对自家的少爷信心满满,端起兑好水的坛子就朝墙外走去,留下几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怎么?心虚了?”吴道福低头看着李天养:“刚刚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看你怎么收拾!”
“不就因为是你老人家呗,所以我才不怕啊,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李天养仗着现在年纪小,有意卖了一个萌,想当初做买卖的时候,为了让客人买个东西,各种好话废话又不是没说过,现在这样都是小巫见大巫了,有条件不懂得利用那才是傻子的做法。
“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直接无视了李天养的卖萌,吴道福可是见过李天养跟吴永康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总觉得这个小当家实在是个妖孽人物,这才多大的人,你就没法知道他对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他才会把这宝压在了他的身上,虽然眼前未必能见到什么利益,但是从长远来说那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吴伯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怪弯子了。我看今天大家都这么辛苦了,晚饭的时候那你们就安心吃饭吧,像拎酒盛饭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这群小子了,您说好不?”做戏做全套,做了这么多事来打掩护,李天养可不希望临到最后还是被人发现,这样在小伙伴们面前多没面子,完全不利于他那足智多谋的形象不是!
“可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啊,到时候谁要是突发奇想要去干这些事情,那我也管不了啊!”吴道福虽然不知道李天养提出这样一个对大家有好处的意见的用途,但细想肯定也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做的事情来善后的吧!
“你到时候只要在桌上打个招呼就成,我看看有谁会傻得抢着找事做的!当然了,事成以后少不了给您孝敬一二,这回我们可是连郑老夫子那十几年的女儿红都搞了两坛的,倒时候给您老留上一坛回家慢慢享受。”李天养甩给吴道福一个你知我知的表情,也不等吴道福答应,到了一声谢以后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看看那几个家伙善后做的怎么样了。
只留下一个吴道福站在风中凌乱,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眼睁睁看这李天养走远,最后没好气地一笑:“搞得老子帮你就是为了贪你一贪好酒似的!”
等李天养回来的时候,大家基本也都把酒坛给归置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把特意放在一边的原装酒水拎到顶上去了。这边在收拾,那边去藏酒的吴杰几个也带着几个帮手回来报到:“我们那边都弄得差不多,后面送过去的没封坛的酒水也被我们用泥封好了,现在山洞也被大彪他们用树枝、木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的,48坛一坛不少全藏在里面了!”
“行,不过一会儿估计还要辛苦兄弟们一下,长生去让大彪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我来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别看李天养小屁孩儿做一个兄弟,有一个兄弟的画面比较滑稽,但是这群半大的小子就吃这一套,从小就耳濡目染父辈们彼此称兄道弟,让他们为人处世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学着长辈的交往方式。
君不见,当年一部《古惑仔》让大江南北的少年们多么得心擎神往,让神州大地留下了多少古惑仔的火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等到二十几个小伙伴都到齐了以后,李天养才说出自己的打算:“刚刚跟吴伯说了一下,等会儿给大家拎酒盛饭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做了。大彪你带上十几个兄弟去找二嫂,让她给你们一人找上一个菜盆饭瓢,你们一人负责两桌人。吴杰和吴曙你们就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在这酒坛边上守着,千万不能让大人接近这些坛子,知道吗?”
“啊?那我们吃饭怎么办?”小伙子馋了一下午了,就等晚上放开肚子好好大吃一顿,特别是其中家庭环境不是很好的人家,平日里除了鱼肉以外,一年里就算过年过节都难的吃上几口其他肉食,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敞开了吃肉的机会了。要知道今天光是牛就杀了三头,更别说还有十好几头羊呢!地震以后倒是找到了几十只鸡鸭的尸体被大娘大婶们做了顿肉食,可真分到每人碗里的也就几块罢了,最多打打牙祭。
“放心吧,亏不了你们!我现在就去找二婶他们,让他们在这给我们大家另开一桌,肉菜管够!!再说了,只要跟着我,以后大家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早晚的事!”李天养拍了拍幼小的胸膛,豪气万分。
“可是我们还要给人家盛饭端菜,哪有机会吃饭嘛!”甘大彪等人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情,都一个个苦着一张脸。
“你傻蛋啊你,平时的机灵劲儿去哪儿了,这群汉子今天难得喝顿饱酒,心思全在酒菜上去了,哪个会真的傻到吃饭啊!你们上去一人给他们碗里盛上一碗米饭,然后把饭盆往桌边一放就好了嘛!”李天养也是醉了,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都雄心壮志的,没想到一顿大餐就将一个个的打回原形了。
“也是啊!”“对啊!”“太好了!”一个个家伙喜笑颜开。
“不过倒是吴杰你们这里,千万给我盯住了这些酒,除了这边的三坛是特意给你我父亲他们留着的,他们那一桌估计都是些酒鬼,加上桌上的那一坛,四坛酒水下去,怎么也该醉了,到时候舌头怕是分不出好坏了,可以送上那些掺水的假货了。而剩下的原液,哪桌先喝完就先给哪桌,先喝完的至少证明这桌能喝,那基本也是群酒鬼跑不了,不好拿假货糊弄,以次类推。”
“而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来拆泥封,我们这泥封也就是个样子货,送上去之前一定要在这里揭开以后再送上。如果女眷那边也过来拿酒的话,直接就给她们上掺水的假货,平时都少沾酒水的人喝这么好的就不是浪费吗?”李天养特意嘱咐着吴杰他们,他倒是想要跟他们一起在这吃饭,不过以他对家里老太太的了解,平时里见不到孙子也就算了,吃饭的时候还到处乱跑可就说不过去了。
“那后面来拿酒的要还是喝出问题了,那怎么办?”吴曙还是心有余悸,刚刚被吴道福抓了个正着,现在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喝就喝出来呗,难道他们还真会当着大家的面给说出来啊,只要我们父辈那桌没人喝出来,那就万事大吉。到时候我估计他们也就是在心里骂他吴永康的娘,谁不知道今天他家的酒就占了大半。他本来就是个抠门,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是不稀奇的事情,他家杂货铺卖得酒水也没少兑水进去!”李天养一脸的奸诈,笑的跟个狐狸一样,让周围的伙伴一个个都觉得不自在。
“开饭喽!!!上菜!!!!”郑二嫂的大尖嗓门拉开了晚饭的帷幕。霎时间,一道道香喷喷的佳肴传上了饭桌,整个村中心散发出夹杂着一缕咸鱼气息的菜香。不多时,饭桌上就盛满了各色美味佳肴。
今天的饭菜怕是村中乡亲吃过的最为丰盛的一餐了,就连李德他们几家宴请四方是的招待都稍有逊色。各色海鲜那都是必备之物,鸡鸭鱼肉,那是应有尽有,光是荤菜就有头十道了:炖的稀烂的整鸭,油光可鉴的红烧猪肉,切得薄如蝉翼的卤牛肉,一水新鲜的海鲜海货,配上几盘绿油油的蔬菜,一碟下酒的炒豆,看的人是直流口水。
乡村妇女的手艺虽然不比大厨,但也是长年累月跟饭菜打交道的人,各有各的心得和绝招,做出来的饭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番谦让,村中的男丁也都纷纷入座,饭桌不够用,大家也不是讲究的人,挤挤就好,再临时用木板搭成几张简陋的饭桌,倒是把村里能够入席的男丁们都容纳了进去,而妇女和孩子们则就近在灶台附近搭了几张大桌子放上大盆大盆的肉菜。
吴杰他们则守在酒坛旁边,席地而坐,傍边的地上用木盆倒扣放上菜肴,少年们一个个眼放精光,盯着冒着热气的菜肴,找准了自己的目标,就等着人喊开动就准备战斗了。只是苦了甘大彪们十几个小子,一个个苦着脸守在大木甑子面前,等着给人盛饭呢!
“今天难得有机会,大家一起在这吃个便饭,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过这么大的灾难以后,我们还能活着站在这里,那是菩萨保佑,妈祖显灵!作为乡里里正,吴氏家族族长,我很惭愧,没能帮到更多的乡亲活下来,这是我的无能!这一杯酒,就敬给那些在这场灾难当中的各位父老乡亲,希望他们在天有灵,能保佑我们重新建起我们的家乡!”作为村里名符其实的名望第一人,吴永康第一个发话没有谁会提出异议,他端起身边倒满酒的碗,一饮而尽。
看着里正喝下这杯酒,所有坐在桌上的乡亲们也都纷纷端起海碗,仰头饮磬。本来还窃窃私语的各桌人马,也都在这一番话后沉默了下来,一些感性的汉子则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过几滴晶莹。而灶台边的妇女当中则传来了一声声低泣,随后到处蔓延开来,本来颇为开心的气氛却一下子变成了一首悲乐。
吴永康也没想到一番话会有这样的反应,让他接下来的话也不好再接下去了,只好尴尬地看着这个沉默的现场。
李德看不下去了,一把扶桌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哭,哭个球!要死刁朝天,不死万万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活着的就该想想以后的事,花那么多心思在以前的事情上面有什么劲儿!这一碗酒,我李德在这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在最危难的时刻帮我们几兄弟照顾我们的母亲和妻儿。我们都是混账玩意儿,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不在亲人身边,好在有各位的帮衬,才让我们能再见到亲人!看的起我李德的,就倒满酒,接受我这一杯酒!!接下来其他的话就不说了,就一个字,干!!!”
作为见惯了生死的人,李德他们本就变得豁达,哪里受得了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所以及时站出来打断了大家的回思。男丁们抹了抹眼角的泪珠,也都纷纷一干而尽,所谓一醉解千愁,接下来也不用人再说话,大家就端起了酒坛,斟满酒杯,有意无意地找人拼起酒来。在主桌的带动下,妇女们这边也打开了局面,平日里很少沾酒的她们今天也多有破例举起杯子,或小酌,或牛饮,各种举态,其意自详。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酒过三巡,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也都放开了心扉,桌上觥筹交错,酒令声声,喝的兴起,更有人直接赤膊上阵,放浪形骸。买醉也好,缅怀也罢,大家的脸上也终于挂上了久违的笑容,沉闷多日的乡村上空再一次飘荡起生活的气息。
少年不知愁滋味,年轻小子们总是最有活力,也是最懂得遗忘的,哪怕是刚刚才失去过亲人的少年们,在过去这十多天之后,现在虽然会不时想起往日的亲人,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们脑海中更多的是那满桌的美食。一个个的碗里装的满满的,狼吞虎咽着,同时手上也不闲着,拿着筷子在菜肴上指指点点,想着下口吃点什么好。
好在吃归吃,大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如大家所希望的那样发展着。看着一坛坛酒水被大家消化吸收,剩下的酒水越来越少,大家心里的石头也都纷纷落了下来。看着大人毫无察觉地大喝大饮,偶尔还有大人拍着马屁说这酒水如何如何不错,让一个个少年边吃东西边挤眉弄眼,实在憋不住了的少年一下笑出了声,让本就憋得难受的少年们全都哄堂大笑起来,惹得他们周围的乡亲们觉得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值得一群小子笑的这么开心。
当着乖宝宝,陪着吴老夫人和母亲一起吃饭的李天养,心思根本就不在饭桌上,随时关注着村中心男丁们的动静。他的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的,直到看到人们大多已经醉态凸显后,才放下心来。两世为人的他一直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人,小时虽偶有劣迹,但那也是年少轻狂,无心之过,算不得大错。像现在这般有计划的犯事,虽然说即使被大家察觉发现,也只是一笑而过的恶作剧而已,但也让李天养心情紧张,肾上腺素飙升。
他在这边食不知味,患得患失,远处的少年倒是没心没肺地当笑话一般看着热闹,让李天养直翻白眼,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对着他们每人来上一脚。不过既然现在大局已定,他的心情也是大好,倒是可以安心吃好这顿饭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多在这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吴老夫人一脸慈爱地夹起一大块鸡肉放进早就满了的碗里:“真是喂不饱的小白眼狼!”
对此,李天养只能报以微笑,要是敢插上一句话,立马就能被吴老夫人的唠叨给淹没。现在是集体一般的生活,李天养当然要比以往自由得多,天天带着一群小子到处瞎跑,少有陪在老妇人和母亲身边的机会了。现在被吴老夫人抓住机会好好数落一番,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三娘也是一脸的关切,只是从小的教育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很少插话,只能时时拿眼神盯着自己的儿子,不时给他夹上一点菜肴。往日里三娘都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她才不得不和一群乡村娘们同在一起就餐,听着她们东家长西家短的瞎聊,偶尔几个妇女开着尺度较大的玩笑都能让她脸红耳赤,尴尬不已。
李天养倒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多出来走动走动,而不是像一尊规律的机器人一样,一天到晚都宅在家里,除了打理家里,针线刺绣以外就没什么活动。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无味,更不利于她的身心健康,故而就连李德都不怎么跟这个妻子亲近。可惜早已养成的性格习惯那是那么容易改变,即使李天养划过太多功夫在上面也没有什么成效。
不过这次危机倒是给三娘一次跟外面的接触得机会,虽然三娘很多时候都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样子,反倒让李天养觉得这样的母亲比起平日里更加可爱。
吴道福坐在桌上跟着周围乡亲打着哈哈,划拳行令,和大家打成一团,看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可他的心思更多的都放在了桌上的美酒上面。到现在为止,在他有意品尝之下都没有发现他们桌上的酒水有什么变化,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品酒大师,对于酒水的细微变化不是很清楚。但好歹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喝过的美酒数不胜数,分别酒水是否掺假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要知道他可是看到他们的整个掺假过程的,直接对半兑水的酒水这么大的变化在他有意分辨的情况下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他们只是小打小闹,只是随便偷了几坛?”不过看看不远守着酒坛不离开的小伙子们,他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可他哪里想到就因为他们这桌都是以海贼同伴为主,那喝酒就跟饮水一样,速度比起其他酒桌来说快了不只一倍,短短时间三坛美酒就进了他们的肚子。虽然他有意节制,但也是被兄弟们灌了快3斤酒水进肚,脑子虽然还是清晰,但是身体早已微醉,就连坐姿都开始摇晃,更别说这小小的舌头了,早就淹没在酒水中麻木了,哪里还分得出后面的酒水。
吴永康今天也是有意节制着喝酒的速度,除了必要的应酬,更多的时候只是端着海碗小酌一口,意思一下。他们这桌基本都是村里有头有脸和辈分最高的人物,所以桌面上到是比起其他饭桌要斯文得多了。看到大家都有几分醉意了,吴永康清了清嗓子端起海碗再次站了起来,大手在桌上拍了几下,周围的吵杂声渐渐小了下来。
“今天这顿饭呢,主要还是为了庆祝咱们现在脚下的两条大道完工,想想也是不可思议,半个月前我们还站在一片废墟面前,现在我们就没有花费一分一毫就建造了这么漂亮的两条大道,想我吴永康虚度六十余载也再没见过比咱们脚下道路更漂亮的,只为这一事,就当浮一大白!”说完吴永康潮红的脸带着莫大的欣慰,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围的乡亲也是与有荣焉,纷纷附和:“说的对!”“此言甚是!”“干!”都带着自豪饮尽碗里的酒,齐声为自己喝彩!
“当然,如此美事,怎能这般悄没声息,我准备明日腆着这张老脸向父母官进言,也让十里八乡的乡亲看看咱谭门乡亲的风采与能耐!让他们都知道知道我们这可不仅仅只是出些粗汉白丁,大家说,是不是!!”趁着大家热情高涨,吴永康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小九九。
谭门本来就算是个贼窝,大多百姓都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对于文化教育这块就不禁有些看轻了,要不然偌大一个谭门1000多口人就只有一个郑老夫子中了一个童生,不过也就此止步,数十年卡在这里。这在文风甚烈的琼州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异类,因而在数次交锋中多数吃亏的周围乡村百姓嘴里,多半讥讽谭门是个粗鲁不堪之地,在县令眼里也是刁蛮之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又一次被网络坑了,他以为像琼州这种孤悬海外的州府在皇帝文人们眼里就应该是里说的蛮荒之地,没有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会愿意来这些地方,那它在文化经济上面的差距与内陆地带是难以丈量的。像很多描写的那样,只有犯过罪或不得皇帝高官之心的官员,才会被贬至这种南蛮之地,而被贬的官员也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大陆去,那么可想而知这样一个留不住人才的地方能有多大的发展。
可在李天养生活在这里五年的时光里,总是有意了解琼州的方方面面,才发现事情不是像人们想的那样。正是因为琼州孤悬海外,是一个完美的流放罪人、贬官的地方,所以这里反倒聚集了无数的文人墨客,权臣能吏。而为了能够尽早脱离这南蛮之地,回归政治中心,这些罪官,贬官也反倒更加用心治理治下,其中最能出成绩,也是当朝最为看重当然是文教之兴。
加上儒家教义本就是有教无类之说,颇重教育这个板块,故虽然你在经融上面没有多大进展,但是文化教育方面比起江南文兴之地也是不遑多让的。
乡亲们早就受够周围人的讥笑,现在终于做出一件事打一下他们的脸,当然是求之不得了,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是一群只长肌肉不长脑的蛮夫。对于吴永康这样的要求,大家当然是纷纷答应,没有一个反对的。
而和吴永康坐在一起的李德、张冲等人一听吴永康这话头,不用他再多说下去,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了,倒也是多少放心了些。铁公鸡还没要好处就先出血的事,大家可都是吃得不是那么踏实啊,生怕他给大家下个什么套子,虽然自家倒未必怕他,但好歹也是乡里乡亲,没有必要伤和气的。
吴永康喝完了酒,马上有斟满了杯子举了起来:“当然,如此大事报知父母县令,总得有一个牵头之人吧!我也知道,这大道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而不是某一个人的成果,在这上面我出的力也就跟大家一样仿佛。但是添为里正,造福乡里是我的职责,像这般为我们村里传播佳话,载入县志的喜事,那是我的分内之事。”
“故此我在这厚颜相请,在这份具表上添以我为牵头之人告知父母官大人,正我乡梓之风,万望各位乡亲海涵包容,在此以酒为谢。”说完也不等大家说话,一把就将美酒倒进了口中,倒扣了一下海碗。
听到吴永康这样说,原本还热闹的场面慢慢冷了下来,大多数人现在才知道吴永康打的什么算盘,怪不得会如此反常,拿出众多酒水款待乡里,原来是想着用这美酒堵住大家的嘴啊!
不过他吴永康作为吴氏的族长,在吴氏一族的地位那是不用多说的,只是担心众多外姓之人和李德一伙的反对罢了。其实这里在场的人中很多心里其实也知道,真要说起来,功劳最大的倒是那个正坐在一群妇女当中,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那个五岁稚童,要是没有他的组织和计划,这一切都是没影的事。
于是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李天养,看看他会如何回答。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李天养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中碗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离得太远,哪里听得到他们大人说了些什么。直到一个妇女在他耳边细语几句,他才回过神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吴爷爷作为里正,做这牵头之人,那是正为合适之选啊!再说,爷爷的付出也不算少啊,这些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嘛!”
听见李天养这么说,吴永康悬在搬空的心落地了,满脸的兴奋。而和他同桌的李德倒是眉头一皱,心里头有些不虞:“这个小子,这样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个老匹夫了吗?”甘兴志和吴巨仁等人也是多有不平之色,不过作为军师的张冲倒是还是那般不动声色地喝着自己的美酒,仿佛没听见大家说些什么。
“不过,我倒是没出什么大力,可是这路也是乡亲们合力所谓,爷爷一句话就拿走这牵头之功也肯定心里过意不去的,要不也不会在这里跟大家赔罪了!为了免得您老人家心有愧疚,我想要不然爷爷出点钱粮补偿一下大家,这就更为妥当了!”李天养一个转折,一下子让吴永康潮红的脸色变得有点发紫,身形摇晃了几下才重新站稳。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也正准备说这事情呢,为了犒劳一些大家,我准备按着人头,一人一钱银子的工钱补偿一下大家!”李天养一句话把他捧到半空中,没有推脱之法,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本来还有些不大服气的乡亲们看到这样局面,也就再没有反对的理由了。虽然自家也除了大力,但也知道像这种事情,自家是没有半分机会的,现在能落些好处在手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啊!答应和感谢的声音在饭桌间此起彼落,让本来冷落得场面有热闹了起来。
本来还有些想法,想要为自家孩子打抱不平的李德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自己的儿子都发了话,又拿银子堵住了乡亲们的口,这事就基本上算是成了。不过再一细想,即使帮助自家儿子抢到这份功劳,好像也没什么大用,且不说外人是否相信此事出自一个五岁小儿之手。而且对于自己的家庭来说也是太过招摇了:此时距离倭寇之患被平息也不过数十年,朝中对于海盗之类仍是重点盯防之辈,要是真被官府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那都是抄家灭族之祸。
而对于好像无所谓的李天养来说,虽然嘴上是如此的干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悔到肠子都青了!费了自己多少的口舌,花了多少精力在这上面,千辛万苦地开了一把金手指,没成想到头来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还要腆着脸把功劳拱手相让,只给乡亲们捞到一点微不足道的银钱。
要知道像这样一项工程,材料加上人工,少了五六百两纹银那是想都别想,现在被他吴永康花上百来两的银子就博得一个义举之名,那真是太便宜了。要知道明朝之时,对于造福乡里的义举,官府多有褒奖,更是官员大刷政绩的招牌。以他吴永康的岁数,有了这般义举,再去打点一二,到时候博个“寿官”之位回来基本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要不然他吴永康哪里会为了这点上蹿下跳的,他可从来都无利不起早的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在心中懊恼,都怪这岁数拖了自己的后腿,要是再大上几岁,他也不会这般轻易把功劳给让了出去。虽然这种事情没有太多用处,但是好歹能帮他在县令面前刷上一把存在,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他其实还是一直在犹豫到底是要走上仕途,还是真的去继承父亲的基业!
虽然现在他在夫子门下读书那是众多学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被夫子赞誉为进士之才。但是他自家知自家事,那是因为他现在所学类容多为背诵课本和理解含义,在这方面作为一个成年思维的自己来说,有天然的优势,但真等到自己开始研习制艺的时候,那才是一块真正的炼金石。能否敲开仕途这座大门,就看你的八股文水平是否厉害,而早已习惯了白话文的人怕是很难改变风格了!
但是真要他死心塌地地去干海盗这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危险职业,他也是心里发憷的!前世国家一直倡导人生平等、公平正义,让他真的对着一群无辜的陌生人挥下屠刀的事情,他从心理就是排斥的,更别说他最多也就啥过一直鸡,杀人?反正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酒席慢慢进入到了尾声,各张饭桌上也是一片狼藉,一群男丁们基本都是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趴到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起来,还有那酒品不好的则在那指手画脚,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往事,别人拉都拉不住!
倒是主桌上的几位当家和长者看起来要清醒得多,虽然脸色潮红,脚步发虚,但是头脑还是清晰得很,正招呼着人把那闹得不可开交的拖回帐篷里去照顾,免得惹出什么乱子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连星星和月亮都探出了头,俯瞰整个大地,远方的山脉变成一头漆黑的巨兽潜伏在那地平线间,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纷纷散场,大醉的男丁们有如死狗一般被三大五粗的村妇们拖回床上休息,剩下的妇女则趁着天色抓紧时间收拾残局,原本热闹的饭桌上也只剩下稀稀落落地几个酒囊饭袋继续在上面磨叽着。倒是便宜了村里的家禽土狗,在桌子底下到处乱窜,为了几块残渣碎骨抢的鸡飞狗跳的。
看着周围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主桌上的众位也都准备告辞归家了,还不等大家下桌,远处几个疾步匆匆走回了几个大汉。
人还没到,焦急的声音倒是先传了过来:“大当家!村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拖家带口的乞丐,哭着喊着求大家伙儿给点吃的,我怕他们进村捣乱,叫几个兄弟先把他们拦在了外面看着,想问下当家的和里正该如何处置!”吴道福今天喝得比较节制,所以早早就带着人提亲拖着那些耍酒疯的家伙回了帐篷那边,帮这些家伙醒酒去了,正好发现了准备进村的一群花子。
天色渐暗,加上一群喝完酒正到处耍着酒疯的汉子,倒是让这边的人没有发现动静,知道吴道福的回报,才让大家注意到远方村口早已经有很多人为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看着热闹。
“走,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看吧!”李德跟吴永康和村里几个老者打了个招呼,先带着人朝前面去了,留下几个老人慢慢跟过来。
李天养早早就吃完了饭,找了个机会就溜了出去,跟一群小子汇合到了一起。看着地上还剩下的几坛酒水,李天养一不做二不休叫着几个人直接把它藏了起来,反正现在估计也没谁有心思去管这点小事了,只是被打扫的几个大婶给瞧见,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由得他们去了!
小伙子们今天确实是兴奋极了,一切都是如此的尽如人意,没出纰漏,让大家蒙混过关。对于想出这一切办法的李天养,大家小小的心里都是崇拜的紧,只觉得犹如书上所言的诸葛先生一般,算无遗算。
李天养也就此成了众多小子心中的偶像,真正确立了他在伙伴当中的地位,要知道他们自家因为撒谎被识破而挨揍的事情可是多得无记不清了,哪像今天这般全村父老都被他们骗了个团团转。少年本就是一个喜欢模仿,寻求偶像的阶段,那不然当粗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了追求明星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李天养的岁数不大,但并不妨碍少年们对他的敬仰之情,他们可没有大人们那样多的心思,在他们心里谁要真的有本事,他们就会真心服气谁的。
本来他们大家还偷偷摸摸藏了一些饭菜,准备一会儿大家找个地方去好好庆贺一番的,没成想倒是被村外的热闹给勾住了神,一股脑跑去看热闹去了。
一群穿着破洞烂衫,灰头土脸的老少乞丐紧紧依偎在一起,蹲坐在村外的泥地上。他们面有菜色,骨瘦如柴,手里拿着一个破碗,一根木棍,背上还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神情萧瑟,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聚拢的人群,正跟那电视里的乞丐相差仿佛。五六个瘦小的小孩儿带着害怕的目光藏在仅有的三个妇女的身后,只是时不时地从旁边冒出个头来瞧上一眼,又赶紧藏了回去!
“你们这里谁能做主,出来说话!”李德带着人分开围观的人群,大马横刀地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可怜人。他是长期拼杀,见惯了生死的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但是却能感受得到的煞气,这一说话,立马把这群乞丐吓了一个激灵,几个小孩眼里都开始冒出了星星泪光,吓得妇人赶紧去抚慰,生怕引得李德的反感。
其中一个年岁最长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拄着手中的拐杖,向着大家施了一礼:“众位父老乡亲辛苦,老朽一等乃是琼州府下文昌县陈村人士,招了难,活不下去一路逃难至此的,打扰了各位,万望大家海涵。老朽陈义明,身后这些都是我陈村三百余口仅余的乡亲!”说得是老泪纵横,悲痛不已。
“今日贵地,只是想讨碗水喝,要是能在施舍一点残羹剩饭给这几个后辈,那更是感激不尽!!”说完直对着大家不停作揖,他身后的大人小孩也都纷纷作揖、磕头,只为了能讨上一点吃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文昌县,离他们乐会县可是有好几百里的距离啊,靠着这群孤儿寡佬徒步行来,怕是吃了不少苦头,怪不得这般憔悴啊!再听说一村之人,一场地震就剩下这十几口人,倒是让大家吸了一口凉气,后怕不已,对着这群孤苦之人也都多了几份同情之心。李德虽然也是见惯了生死,但也非是那冷血之辈,看他们说得如此凄凉,倒也不好做得太过,正好村里聚餐留下颇多剩菜剩饭,也吩咐周围去灶台那边去短些过来。
听到吩咐,早有那看不过去,心生怜悯的妇人跑向那灶台,为他们取饭倒水去了。而这群估计早群饿了多时的难民,更是喜出望外,望眼欲穿地期待着果腹的食物。
趁着妇人去端拿食物的间隙,吴永康也不禁奇怪地问到:“你们既然是那文昌县人,为何会逃难到我谭门这来?如此天灾,当有官府赈灾济民啊,你们又何必舍近求远,跑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来呢?”
陈姓老者擦干眼角的泪渍,哽咽着回道:“老爷有所不知,我琼州几县此次是受灾颇深,很多毗邻海岸的村落直接被海啸夷为平地,更有如我陈村者直接深埋海底,不见踪影的。就连琼州府衙也是死伤无算,几大粮仓更是折损殆尽,官府哪里还有粮食来赈济这么多的灾民啊!我等在那文昌县前苦等几日,每日里只有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垫肚,这哪里能让人活命,老朽倒是已过六十,早无所谓,但是不能害了我身后这群乡亲,他们可都是我陈氏的最后一点血脉,故此才沿海而下,来到贵地!”
“我还以为我等村落已算是受灾严重了,没想到比起陈村来说,那真是天壤之别啊!老丈莫哭,我谭门虽是穷乡僻壤,但几顿粗茶淡饭还是拿的出来的,你们且在我们村里歇上几天,将养一番再做打算吧!”作为村里辈分最高,也是岁数最大的吴先强看着这群人的惨状,也不等众人商量,倒是先发话留这些人住上几日了。
吴先强作为吴氏长老,连吴永康都得对他恭敬有加,加上平时为人和蔼,做事公平,在村里的威望不比李德他们差,更别说他的辈分和岁数在那摆着,全村十之八九的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此话一出,虽然有人心里未必乐意,但在明面上倒也没谁胆敢站出来反对的。
“谢谢各位慈悲心肠的老爷!!谢谢老爷!!”早就是强弩之末,每日就靠些野菜和海边贝壳海藻为生的陈村百姓听到如此美事,真是喜极而泣,各种感激的话语滔滔不绝,几个妇人更是带孩子跪在泥地上,嘭嘭嘭地给周围乡亲磕了几个响头。
等到妇人们端着饭菜过来时,早已饥饿难耐的众人接过饭碗就不顾形象地开始狼吞虎咽,虽然此时他们笨就没有什么形象,但如此吃相到是让众人更加怜悯,犹如感同身受。
这些时日,大家都在忙着村里村外的事,倒是没有想过去打听外面发生的情况,如今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倒是让大家震惊不已。而其中稍有远见的乡亲更是心底发凉,担心起大家日后的生活来。
李德和甘兴志、张冲等人对了一下眼色,打发走还围着难民观望的村民,安顿好众人后,悄悄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开起了小会。
“看样子,我们也是该早作打算的时候了,前几日里天养个小子和军师说的粮食看样子也是破在眉睫的问题了!”李德不禁感慨道!
“怕什么,大哥!我们在巢里不是还藏了上千石的粮食吗?村里再缺粮食反正也饿不着我们兄弟,大不了倒时再出海抢他娘的!”甘兴志倒是不觉得是多大的麻烦,心里不大在意这些问题,以他们的实力,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无粮可用的地步。
“恐怕二当家是想的差了些,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张冲在听到消息以后,眉头一直不由自主地皱着,脑海在高速运转,思考着这番消息背后所呈现的画面和后果,越想心里越是有些沉重。
“那能有多复杂啊,前几天我们大家不是算过一笔账吗,村里的粮食加上地里的产出,搭配SH里的渔获,村里乡亲节约点使用,虽然后面不免挨饿了些,但也就坚持2-3个月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有死人的情况。只要不死人,饿下肚子怎么了,难道还真要兄弟们自己掏腰包买粮补贴大家啊!”甘兴志对于什么花钱买粮食救济大家的注意一直都不感冒,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怕到时候你是不想花还不行呢!你问问老三,要真的是村里乡亲饿了肚子,他还真的敢不管啊!咱们兄弟都是村里长大的,说白了村里的人谁不是沾亲带故的,要搁你老婆娘家人挨了饿,你能袖手旁观,我怕到时候你是连床都上不去吧!”李德一脸的诘笑,甘兴志对外倒是凶狠的紧,不过回家在媳妇儿面前就乖得跟什么似的,兄弟几个老是以此老调笑他。
“她,她敢!平日间那都是让着她,要不老子一只手就把她扇趴下了!”甘兴志也就只敢在嘴上逞逞强,兄弟们面前撑撑面子了。
“谁在外面!”李德发现不远有道人影闪过,心中警觉,从衣服底下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噗!”甘兴志背后说了媳妇儿几句坏话,正心虚着,被这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的媳妇儿来了,本来蹲着的身子直接往后一仰,摔了一跤。
“二哥,你克真够丢人的!”吴巨仁一脸的鄙夷之色,旁边的张冲则用长袖掩在鼻下,挡住自己的笑容,免得甘兴志恼羞成怒,可惜被弯成月牙的眼眉给出卖了。
“是我是我!李德小侄莫惊,是我!”一个老气的声音急忙传了过来。
原来是吴永康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在中途不请自来闯进了他们的聚会中。不过他也知道李德一伙也是心黑手辣之辈,这夜黑风高的,要是被他们当做什么探听消息的小贼宰了可就亏了,所以听到呼声就赶紧打出招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到是吴永康的声音,大家也放下了心,村里的人对于他们的勾当是心知肚明,他们到也是放心得紧,如此小心只是害怕是外人闯了进来,毕竟这个勾当一个不好暴露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事。
而至于为什么他们对村里的乡亲为何如此的放心,那就得说到这村里吴氏一族建村的先辈,也就是当今族长吴永康他爷爷吴士宁了。其实吴士宁当初也是活跃在这江浙一带的海贼头目,当初有倭寇乱华,所以海贼这个行当在当时是一份很好的营生。可惜好景不长,自从戚家军崛起以后,朝廷对于海贼的打击力度也越来越强,所以在看到势头不对之后,吴士宁就带着全部家当和兄弟们来到这个蛮荒之地躲避官兵的追缴,并在此休养生息,传宗接代,渐渐安定下来。
当然渔夫农民这样的辛苦活儿哪是习惯了刀口舔血的吴士宁这样人物过得来的,所以他们仍然是有机会就出去干上一票,然后再回来修养生息,也就是李德他们现在的样子。只是人心思定,越来越多的人厌倦,或者说害怕了这种提着脑袋过日子的生活,纷纷放下屠刀拿起锄头。等到吴士宁过世以后不久,继承了他位置的儿子吴先勇没过多久又在一次抢劫中,中了一支冷箭,顿时嗝屁了。
在看到海贼这个职业是如此危险之后,吴永康可不想自家的大好人生就如此过早地消逝,所以决定放弃继承当家,安安心心做一个富家翁。而没有了当家的以后,这只海盗就为了争夺这个当家的交椅,分成了好几伙人各自为战,最后虚弱不堪,知道李德这个外来户异军突起,再一次把大家聚拢起来。
要不然的话,这里怎么会是这般鱼龙混杂,但大家又如此的默契保密,因为真要追究下来,这里的哪家怕是都不干净,祖上都是做过海贼的勾当。
“我说你个吴老抠,没事儿大晚上的瞎跑什么,要是不小心摔上一跤,就你这年纪有你好受的,要知道你今天才得了这牵头之功,别这功劳没到手,你就一命呜呼了,那多不值当!”李德对饭桌上的事还是心有芥蒂,忍不住拿话挤兑吴永康。
“看你说的,这村子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还能不熟悉,哪里会出差错!”吴永康知道李德心里不舒服,既然自家得了好处,那就没必要再跟这个出人计较这点小事。
“我只是来找你们大家在商量些事情,刚刚人太多了不方便,现在你们在这正好!”吴永康也不拐弯抹角了,单独一个人跟着几个杀人魔王在一起,他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又像打什么歪主意啊!我可告诉你啊,少打兄弟们的注意,惹毛了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吴永康从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找上大家准没好事。
“这回我来可是有桩大好的买卖跟大家商量啊,要是操作得当的话,怕是比你们出海搏命还要赚的多,而且还轻松安全。”吴永康笑容满面,还带着一丝巴结。
“哦!没想到这太阳还打西边出来了,这吴老抠还会跟兄弟们分银子了啊!那你放说来听听,是什么买卖能让我吴大老爷低头跟我们这群大老粗合伙!”李德制止住准备发话的甘兴志,对吴永康做了一个请字。
“今儿晚上那群难民大家也看到,他们说的那些消息也颇让人感到心惊,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他们提到的一些细节!”吴永康故作高深地卖着关子。
“里正大人说的粮仓的事?”张冲随口插了一句,自从吴永康进来,他就想清楚了对方来的目的。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老朽说得正是此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法去跑上一回!”吴永康拐杖一杵,激动的说着:“如今琼州各地正是缺粮,如果此时运上一批粮食过去,怕是众人不惜重金疯抢,保管能赚得个飘满钵满!”
“怕是老叔你相差了吧,如今时间已过近月,没等到我们运粮过去,怕是人家各地粮商早就风闻而至了,哪有你我的份!”吴巨仁虽然不齿族长的为人,但是毕竟是吴氏长辈,不好不敬。
“那却未必,我的好侄儿,琼州受灾严重,即使运粮,怕也得从内陆想法,毕竟我州人丁,基本都在东部沿海,这一次大灾,怕是影响了十之七八的百姓。而要运粮,本来最好的选择当时琼州府对面的雷州府县,但你们想想,连我们这般距离甚远的乐会县都受灾连连,更别说那近在咫尺的雷州府县,必然也是支离破碎!”对此,吴永康是侃侃而谈。
“所以我估计还得是从泉州这般大城里运粮救济的,可惜毕竟距离遥远,即使天公作美,一去一回怕也是得一个月以上光景。而这时间于我谭门到琼州府绰绰有余。”为了能够打动李德等人,吴永康倒是把一切想得通透。
“里正大人如此说倒也在理,可是我等又从哪里去运粮呢?难不成里正大人还知道哪里有粮可卖?”张冲倒是佩服吴永康对于商机的嗅觉,可惜他的大好头脑都用在这些黄白之物上了!
“谁说没粮,咱们村里公仓里不是还有几千石粮食吗?正好趁这机会卖出去赚些银子回来,真金白银才是实在的!”没想到吴永康把心思给打到了村里大家的粮食上去了,李德几人心里一惊,都知道他吴永康焉坏,但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不顾相亲死活的想法。
李德几个虽然作恶,但是对于村里的乡亲可是狠不下心来,跑江湖的人其实都讲究一个仁义,虽然可以一怒杀人,但是也会有种种重情重义之举,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大老远跑去帮忙捕鱼了。如果不是担心乡亲和手下弟兄们未来的生活,他们今天晚上也不会有这般碰头之举,早就回家抱着老婆睡大觉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德几人的心火一下起来了,直想把前面这个厚颜之徒给当场宰了。
“这样怕是不妥吧!怎么说那粮食也不是你我几人的私物,那是村里乡亲们的粮食,这样被我们运走卖掉,怕是大家都不会答应的吧!”张冲看到李德三个变色的脸色,急忙先插话把大家稳住,再怎么说吴永康也是名正言顺的里正,又是吴氏族长,真要起了冲突大家怕也是不好收拾残局,现在本就是需要大家团结一致的时候。
“好歹是乡亲,我又如何会做这般欺负乡亲之举呢?我都想好了,咱们大家以市价的两倍花银子从乡亲们手上把粮食买来就是,这样大家都能落下好处,这不是皆大欢喜吗?”虽然天色已暗,吴永康老眼昏花,未必能看到众人的脸色,但也能听出几人变色的声音,当然会考虑到如何善后的问题。
“那要是大家都不愿意卖粮呢,要知道如此天灾,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怕是到时候拿着银子也未必能买到粮食啊!”甘兴志终于插上话头,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
“我是吴氏族长,更是村里里正,你们又是村里名望颇高之辈,只要我们大家一起提议,这些乡亲哪里会有胆子反对!”吴永康成竹在胸。
“这事事关重大,我们兄弟可不敢拿着乡亲们的口粮来赚着黑心之钱,怕是让里正大人失望了,三当家,还请扶里正大人回去休息的,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张冲看李德几人怕是真的按捺不住了,直接下了逐客令,让吴巨仁把吴永康送走了事。
“唉,别啊!真是多好的机会啊,各位兄弟认真考虑一下呗,大不了大事赚的银两我少分一些就是!”吴永康还是心有不甘,希望能够打动大家,但还是被身高体壮的吴巨仁给架着往村里去了:“叔,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到吴永康走远,甘兴志朝着远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说:“这个老东西,正等哪天老子憋不住就直接一刀给他解决了,为乡亲除这一祸害!”甘兴志虽然未必真的会在乎村里乡亲的死活,但他也不会在背地里做出算计乡亲们的事情来,对于像吴永康这种阴险的家伙一直都是厌恶得很的。
“又不是第一天跟他打交道,谁不知道他的为人,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会如此利令智昏,想出这么一出来,倒是小看了他的心肠了!”李德也是不忿这人久矣,不过碍着这吴氏一族众多的族人,不好跟他明火执仗地硬来,毕竟他们团伙里姓吴的兄弟不再少数,更别说自家母亲也算是吴氏一族之人,倒是不好交恶,只能如现在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当家的说得对,只是这里正说的一些话倒是真的有些道理,恐怕这琼州府地是没有多少余粮了。而我现在担心的是越来越多的难民会往我们这里赶来啊,今日的灾民怕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张冲心里担心的其实实在这里,琼州一地其实不算太平,作为一个移民居多的岛屿,各种族交融让彼此混杂在一起,也让各种矛盾发生碰撞,各种起义暴动也是层出不穷,最近的一次较大的起义也不过才结束五、六年而已,更别说那些小的暴动,那更是如家常便饭一般。
有暴动,那肯定也是有镇压的,作为海贼,走南闯北那是他们职业的惯性,也让他们见多了各种惨绝人寰的惨象,张冲虽然现在也是和海贼一起同流合污,但那也只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之事。而且在他自我安慰当中,正因为有他在旁边有意地引导,他们这伙海贼也越来越少有杀人之举了,这也算是一番功劳吧!
“吴国长久没有食物,饿急了的灾民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吧!正所谓怀璧其罪,倒时候咱们村里又该何去何从呢?”作为一个读书之人,张冲其实也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但是可以预见的是,不久的将来这平和的三寸即将迎来腥风血雨。
“他敢!老子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谁要敢动咱们的粮食,先要问问咱们兄弟的刀枪答不答应!”甘兴志睁大双眼,气势汹汹地怒吼!
“那也未必吧!毕竟还有官府在呢,他们可不会让这些灾民到处乱来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贼首马矢暴动可是费了官府颇大之力,难道他们就不怕再来一次?”李德倒是有些将信将疑,只是觉得事情未必会有那么糟糕。
“官府若是得力,也就不会如此之多地暴动了,我就担心官府不管事,流民必将沿着海岸而行,毕竟沿海而行的话,更益寻获食物,那就必将有流民经过我地。如见我地百姓有粮可食,怕是有胆大包天之辈怂恿这群饿急之辈暴起夺粮,即使屈服于我被武力,但村外地里粮食怕是未必能够保存,我们也不能无时不刻地关注地里的收成!”张冲把自己的分析一一为两人道来,直说的两个汉子点头连连。
“那依军师之计,我们又该如何解决此事呢?”
“消息来得突然,我也还没有太多好的办法,如今只是对两位当家言明此时,希望当家的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太过仓促引发大乱。”张冲其实在心里也知道以一村之力,又哪里能跟如此大势相抗衡,如今也只能祈祷这官府展现奇迹,消弭祸患了!
说完这些之后,李德几人也带着沉重的心情各自回到家人身边休息去了。
回到自家的帐篷,看着还在油灯下唠嗑说话的家人,李德心里很不平静,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来,他即使拼了性命也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至于其他的乡亲,他只能再心里说上一声抱歉了,他李德无能,只能希望大家各安天命了。想到这里,李德下定决心,看来从明天开始,是要做好后路的时候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一大早,李德一行再一次来找到陈姓老者等人,想要再详细了解一下他们的所见所闻。毕竟昨日里太晚,再说陈姓一群人当时急于吃饭,大家也不好过于仔细地盘问,所以才想着今天早上再来好好打探一番。
陈氏遗族感激大家收留之恩,也对自己一行的所见所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是比昨日详细的太多。
听着更加详细的消息,李德几人心情也是越发担忧,而其余乡亲却只是觉得惨况空前,对这十余人等倒也更加同情起来。有几个妇人看这些小孩孤苦可怜,还找了些干净衣物给他们换上,让陈氏一行感谢不止。
“几位大人,不止可否移步,老朽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几位谈谈。”陈义明看李德几人的派头,倒是看出他们是村里主事之人,故此到想跟他们说上几句,以答谢他们的恩情。
“老丈不必客气,请!”李德几个对老人家还是比较尊重的,虽然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以他的身材体格,李德几个到不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之举。
李天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对大家谈论的种种话语听了个一清二楚,看见父亲等跟着陈氏长者走到一边详谈,他也跟在背后,悄悄溜了过去。
李德几人倒是习惯了李天养的跟随,平时聚会因为年纪的缘故虽不会特意叫上他一起,但对于他不请自来倒也都是乐见其成,从未禁止他的言行举动。
只是陈氏老者看到有个小孩跟了过来,担心他会到处宣扬几人相谈之事,有些顾虑。
“老丈大可直言无妨,此乃犬子李天养,年岁虽小,倒也不会四处乱言,老丈大可放心。”看到陈义明顾忌地看了自家儿子几眼,李德到也明白,先跟老人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倒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一看就是栋梁之才!”马屁人人都会拍,看到为首之人如此地看重自家儿子,陈义明活了如此之久当然也懂得察言观色了,一句话让李德喜笑颜开,直说哪里哪里!
“依老朽一路所见,还请各位恩人早作打算,只怕不久之后,此地也再非平静之地了!”言归正传,陈义明得了人家恩惠,当然要投桃报李,把自己之见说与几人听,至于人家采纳与否,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来路之上,早已开始有大规模地流民之行了,只是他们现在更多地是赶往各地县府所在,倒是少有前往乡村僻静之地之举。但若官府赈济不力,流民怕是多有四处游走之举啊!”
“多谢老丈直言相告,我等今日询问老丈也是担心此事!”没想到一个流民老人也跟他们想到了一起,看来天下之人倒是不能小谑,哪里都有才智聪慧之辈,人家好心相告,李德几人当然也是感激的紧。
“哪里哪里,既然各位达人都是有识之士,倒是老朽多言了!”陈义明自负也是才思敏捷之辈,要不然也不会拖着老朽身体带着族人情愿千里迢迢南下,而不去官府衙门等待救济。
“既然老丈有如此慧见,不知有何解决之法?”张冲也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昨夜里冥思苦想良久,倒是有所得,不过听听别人的想法也能多有补足之处,他也不是忌才之人。
“哪里有什么慧见,如此大势,其解决之法不过武力与粮食尔!如今官府武力不缺,唯余粮食不足而已,不过好在琼州孤悬海外,人丁一直不旺,不比内陆,倒是不必官府花费太过巨大来赈济百姓,只要能耐过这前面几月,那就好了。只是担心有那居心叵测之徒学那马矢之辈,趁机而起聚集流民,那就有难了!”陈义明把这一路所想都脱口而出,每日里为了带着族人逃离灾祸,他是费尽心思,现在总算有人倾听,他也没有藏私,统统说了出来。
老人此番所想,倒是让张冲对老人刮目相看,他也是自负才学之辈,没想到老人竟比他还想的通透,到是让他受教颇深:“老丈高见,吾等感激不尽。”不过他也不想想,人家老人一路都在思考此时,而他也只是才想了一晚而已,没有人家想的通透那也当时正常之举。
“不敢不敢,老朽还得感谢各位一饭之恩呢!”陈义明心里自得,但也不敢居功。他也不是没有小心思的,他们一行流窜数百里,早已精疲力尽,众人也颇多怨言了,如果趁此时机加入谭门,那真是不错之举。
其实一早他就起床观望过了,这村子虽然也受灾不小,但也是百废待兴,光是村中那两条大道就让他叹为观止,更从侧面证明此村底蕴颇深。再说看这村落之势,人丁兴旺,粗略观之怕是不下千人之数,非是寻常小村所能比拟,且还有才智聪慧之辈主持事宜,度过此番劫难虽不能说手到擒来,但也算是稳如泰山。
可惜世道维艰,没有村落会长久收留一群没有用处的人。他们一行十几人,除了老弱妇孺,青壮之辈也就只有四五人而已,而且长久饥饿,也多是骨瘦如柴,短期内那是没有多大作为的。故此他才会展现才智,虽有报恩之心,但也是显露才智,表明己等可用之处。
李天养今天倒是乖乖站在一旁,仔细倾听,没有做出发言之举,虽然他在听到诸多消息之后,也想到了一般后果,但其实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这种事情在现代可就没有他们过多参与的余地,更多的都是举国之力而为,像当初的汶川地震,国家机器运转,他们平头小老百姓只是在电视上了解一切而已,虽然现场凄惨,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如古代这般饿殍千里,瘟疫横行的画面了。
等把老人送回人群,李德几人本想再找一个地方合计一番,但是张冲在受到陈义明指点之后,倒是有了一些想法,只是还需要再三考虑一番,故决定等晚上在说,然后各人散去,各做安排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德一离了兄弟几人,招来心腹,跟他们耳语几番,然后几人就领命而去。
倒不是他跟几个结拜兄弟有所隔阂,只是人心自私,他们海盗团伙日渐壮大,如今他们兄弟三人其实都各有一船,身边也都有了一帮固定的帮手,早不似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每次抢劫之时,当然也会有所藏私,这事人之常情,无法避免的事情。而至于为何每次回村都只是一船而归,让然是避人耳目,每次回村他们都把其中两膄存在海外一个孤岛巢穴之中罢了。
毕竟一个小小的村落,又没有什么达官显贵,哪里能够供养建造出三艘数百料的大船!
李德这是在考虑后路的事了,他准备把这几年来积存的财富悄悄转移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巢穴去,如果真的发生难以抵挡的难民之潮,他们也不用太过慌张,早作准备总是对的。即使他遭逢不幸,那也能给妻儿留下一笔财富。
各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李天养也满怀心事,坐在海边发呆,连伙伴们到来了都没有发现。
“嘿,想什么呢,大清早就发呆!”吴杰从背后一拍李天养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艹,想死啊,吓我一跳。”被吴杰打断思路,李天养转身就是一脚,可惜被吴杰轻易躲了过去了,嘻嘻哈哈地跑远。
早就已经习惯晨练,就连这十几日里也没有中断,每天早上大家就不约而同地来到海边,一起锻炼身体。
鉴于参与到他们当中的少年越来越多,按着年纪,李天养把他们分成了三队,每队的训练强度各有不同,他在前世也只是在不知道什么书上看到过一些文章,说什么青少年不宜运动过量。至于什么才算是运动过量,他也是盲人摸象,不知其所以然,只是按着他心里的想法,给出了训练方案。
只是被他们父辈看过之后,就一笑而过,只当是小孩儿过家家了。
倒是小子们自己练的高兴,才不在意大人的讥笑呢,而且时间久了之后更是觉得有所增进,更是乐在其中。当然要是没有李天养在背后胡诌一些小子们根本听不明白的术语,唬得一群少年一愣一愣的,他们怕也是坚持不到有进步了。
李天养本身其实对于军队的那套根本不了解,只是得益于中国现代教育,每个学生高中和大学都避免不了的军训活动,再加上一些网络知识和的熏陶,多少了解到一些军训的原理。所以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他把以前军训的内容和体育课上的东西教给小伙伴们,这就是他们每天早上的早操了。
不过一段时间下来,小伙伴们也都学的有模有样的,队列排的整整齐齐,大家也能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保持姿态半个时辰,有了一点正规军的仪态了。只是碍于大家的年纪,还不能做太多重负荷的运动,只能靠着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俯卧撑这样的锻炼来慢慢打熬身体。
有鉴于此,李天养又拿出小孩的优势,对着自家父亲死缠烂打,终于从他手上学到一些武术的套路,教给手下这群伙伴,权当现代的体操了。
再一次说到武术这个东西,它其实是一门综合的学问,包含了人们长久以来摸索总结出来的一些发力、卸力技巧,还有如何打熬身体的法门,再加上对人体关节和死门的了解所研究出来的杀招。
但是武术这东西,毕竟不是沙场拼杀,流传世间更多的是一些打击制服对手的技巧,而很少有沙场博命一击毙命的效果,在现阶段李天养他们拿来做为早操来操练正合时宜。而在当时,流传最广的武术套路,多是脱胎于太祖长拳,据说是当初宋太祖沙场搏杀总结而成的,倒是多有实战之力。
“嘿!哈!”一群少年扎着马步,提拳,挥腿,清脆有力的呼喊伴随着海浪声飘荡在这空寂的海边。
少年们的举动倒是吸引刚刚来到村里十几个难民的眼光,陈义明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倒是越发坚定希望刘在村里的想法,毕竟他们自己的家乡早已葬身大海,无家可归了。
难民里的几个小孩更是眼冒星星,羡慕地看着少年们潇洒地身姿。
李天养年岁最小,所以锻炼强度也是最小,故而他都是一个人单独训练,也其他人更早地结束了晨练之举。做完早操,一身大汗的李天养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海里,自从前世溺水而亡之后,今世对于有用,他是上进得很,每天都会在水里泡上一段时日。等他感到全身乏力,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伙伴们也大多结束了晨练,纷纷下海洗澡。六月正是酷暑之时,早上的温度也算不得低,海水温度刚好让惹得难受的小子们舒坦一番。
起身收拾了一下衣物,李天养走到一块宽长的礁石边上坐下,等待大家从海里出来。而在这块石头边上,早已有人躺在那里了。
陈叔礼舒服地侧卧在海边的岩石上,任由清晨的阳光夹杂着细微的海风扑面袭来,不时拿起手边的酒壶往嘴里灌上满满的一口烈酒,醉眼惺忪地听着海浪扑打在沙滩上的刷刷声。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不会是一脸的麻木之色,有了一丝人的生气。
“陈叔,这大清早的,您就这么空腹喝上了,对身体可不好!我给您带了几个煎饼,先填下肚子吧。”李天养从兜里掏出饼子,摇着头看了看不休边幅的陈叔礼,看到他头上的露珠和快湿透的衣服,就知道这个酒鬼昨天晚上没有回他的床板休息,又在这海边过了一宿。
陈叔礼拿眼瞟了一眼李天养,摆了摆手算是跟李天养打了招呼,顺手拿起李天养放在面前的饼子嚼了起来。
“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给这个醉鬼带吃食,东西给他吃了他都不会念你一声好的,整天都跟一个孤魂野鬼一样,不跟人来往交谈,也不去找个活计做。”今天甘大彪倒是出水蛮早的,厌恶地撇了一眼陈叔礼,捏着鼻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人不可貌相,你知道个屁!”李天养赶紧捂住甘大彪的嘴,对陈叔礼赔了个不是,起身拉着他就走了开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陈叔礼不是本地人,前几年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然后来到本村投靠亲戚,然后就在村里扎根下来。刚开始大家还照顾他是一个残疾人,一瘸一拐腿脚不利索,都忙前忙后地在村边给他搭了一个茅草屋,好歹让他有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过时间长了以后才发现他从不关心身边的事情,也不跟人交流,更不到村里去找寻活计,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在村里游荡。
久而久之也就再没有人去关照他,都让他在那个茅草屋里自生自灭,就连他的亲戚也在久劝无果之后,放弃了对他的希望,只是偶尔给他送上一些吃喝。好在他以前估计也算是小有资产的人,到现在不事生产也没有能饿死他,每到最后他都总能从他那已经破难不堪地烂布衣里翻出一些银钱来,去村里买上一些米粮之类的食物,不过更多的银钱则是浪费在了那一壶壶的劣酒当中。
而当他喝醉以后,如果天气大好,海面平静,他就会像今天这样躺在海边的岩石上眯眼看着大海,睡上一宿,直到第二天酒醒;如果天气恶劣,海面波涛汹涌的时候,他就会发疯了一般站在海边,迎着波涛,张嘴大骂,狰狞的神色让人望而却步。
这让李天养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倒是对他多有照顾,没事的时候跟他说说话谈谈心,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他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而已。不过时间长了以后,偶尔陈叔礼倒是会稍微对他有所回应,不再旁若无人了。
倒不是说李天养对人家有什么企图,只是他从前世而来,心底下对这些残疾之人有所同情,故此才会多有关注。
左右无事,拉着甘大彪,李天养就朝难民小孩儿们走了过去。难民小孩儿们受到刚刚少尿们早操的吸引,早已脱离了父母,跑到他们不远的地方观望着。看见李天养两人过来,许是因为同是小孩的缘故,他们六个倒是不像昨夜里那般怕生,只是注视着他们的到来,较大的两个孩子把较小的四个拦在了身后。
拿出身上剩下的两个饼子,分成几半,递给了几个小孩,然后老气横秋地打量这群小儿。穿上村里妇人找来的干净衣物,几个小孩倒是不再像昨晚那样灰不溜秋的,年岁较大的两个丫头估计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怯生生地接过饼子递给四个跟李天养年纪仿佛地小孩,然后迫不及待地放进了嘴里。
四个小孩儿里,两男两女,男孩儿鼻子上吊着两撇粘糊糊地鼻涕,“呼”一下吸进鼻子,不一会儿又悄悄掉了出来,倒是两个女孩儿,粉雕玉啄的,特别可爱,虽然瘦了一些,倒是能看出以前家境不错。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李天养本想拉过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的小手,可惜却被两个大女孩像看护幼崽地老母鸡一样紧紧拦住,不能得逞,最后作罢。
“我叫成才,他叫虎子,这是我姐,玉墨。她是芙蓉姐,这是她大伯家的两个妹妹,双儿和喜儿。”倒是其中一个鼻涕不止的男孩一下子把名字都给说了出来,还怕李天养他们分不清楚,一一指给他们看。
“谁叫你的!”叫玉墨的大女孩儿抡起一巴掌拍在叫成才的脑袋瓜子上。
“你又打我,一会儿我跟爷爷告状去!”被打的小子估计是被欺负惯了,被打了没哭鼻子,反倒吸溜了一下鼻涕对着姐姐翻白眼。
“我叫李天养,他叫甘大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啊?”李天养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对着几个小孩儿发出邀请。
“不去!”“好啊!”两个大女孩儿依然回绝,可是4个小孩儿却是被刚刚他们的早操吸引,一口答应。
“我说天养,你没事儿把!拉几个丫头片子进来干什么?”甘大彪还不愿意几个丫头跟着他们混呢,在他心里,他们可是干大事的人,哪有女孩儿参与的份。
“滚蛋!”李天养一脚把甘大彪踢开。
“哼!”甘大彪气咻咻地跑开,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大伙儿听。
看着跑远的甘大彪,李天养可怜地看着少年的背影,少年还没有开窍,再过几年怕是要感激他如今的举动了吧,当然这都是李天养心里玩笑之想,真正原因其实还是在于当前重男轻女思想。
李天养从现代穿越而来,虽然小时农村里还是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是总体而言,对于男孩女孩的教育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而不像现在,女孩儿的地位比起男孩儿来说,真的差了太多。像在谭门村里,女孩们早在八九岁开始就要帮助家里打理一切,小小的身板就开始学习做饭炒菜,喂养家禽,还得每天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哪如男孩儿们,一天在村里上蹿下跳,真要帮忙家里,也多是十四五岁左右。
在这样的环境下,李天养他们这个小团伙当然也对女孩儿们有所歧视,即使是一个村里一起长大的,也多有欺负之行,要是那个男孩儿跟那女孩们玩在一起,也必然会被大家笑话,所以,越是年纪长大,倒是越不愿意跟女孩儿们玩到一起。
李天养有心要改变这一切,好言好语哄骗了几个小女孩们加入他们一起玩耍,又对众人下了命令不得欺负人家,大家当面倒是客气得紧,但背地里却是各种手段用出,让女孩儿们自己退出队伍。李天养可是知道,其实在很多事情上,女孩们做得要比男孩们要好,虽然他改变不了大人们早已形成了的思维,但是他也希望能够扭转少年们还没定型的心态和思维。
所以今天邀请外人加入是他的又一次尝试,现在的他在众少年的心里地位又比以前强势,正好方便他对队伍的调整,在加上看到两个大女孩的举动之后,特别是那个叫玉墨的女孩,总让他觉得跟村里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孩子们不大一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当然,李天养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正当缓缓图之,不是一蹴而就就能成事的。今日相邀,只是赶上了时候罢了,至于对方答应与否,李天养都觉得无伤大雅,反正来日方长嘛。
初次接触,大人们还是多少有些不大放心,及时把几个小孩儿给叫了回去,倒是免了几个小家伙的窝里斗了。
没有拐骗到人,李天养也只能自己一个走了回去,懒得听几个小子在耳边说一些女孩儿的坏话,直接叫上大家去视察昨日的成果。一提到成果,少年们也一下子把女孩的问题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个个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在李天养面前表功,夸张地述说昨日席间出现的状况,自己是如何如何机智地一一化解,一边述说,一边渐渐地走远。
晚上晚饭过后,李德几个就不约而同地来到昨夜里的僻静之地,继续着昨夜未完的话题。李天养摆着小手,大摇大摆地跟在大家的后面,他每次只要知道大家的聚会就会有意跟来,不为别的,就想多学习一下当世的处事之道和了解各种消息。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生聪慧之辈,也没有什么盖世之勇,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跟在长辈们的身后去学习,去适应。只要自己肯努力,那么即使是一个愚笨之人,那也必有一番成就的,更别说他李天养还自认不是一个笨蛋。
“怎么样,军师,可是想出了什么法子出来?”李德几个粗汉直接了当地就提出了自家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倒是有了几个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有用!”张冲抚摸着招牌式的山羊胡,看样子是有了一点成算了:“今早陈氏长者的提醒,正中当前问题的命脉,正好给我一些合适的想法。其实我们大家现在担心的,就是流民与粮食而已,粮食问题我们先放在一边,先来分析分析这流民的问题。”
“正如长者所言,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我们这里会汇聚越来越多的流民,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了。那么,我们能否大概估计一番,到底会有多少流民会流窜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我以为,只怕未必会有太多,原因有三:如此大灾,官府毕竟有责,即使它再推脱,如若太多流民流窜它县,必将引起其他县府的不满。到时一封奏折上去,怕是要吃些瓜落,而且灾后重建,重新造册登记,人丁太少必然会影响官员的升迁,所以官府必然会积极整顿与安抚流民,此其一也。”
“琼州孤悬海外,历来人口稀少,历朝历代虽有移民之举,但是太过恶劣的环境,让人心生敬畏,所以成效不大。以某几年来的行走观察与了解,整个琼州人口怕是不足百万。此次地震,以陈氏长者所言中心地带怕是琼州府衙与文昌一带,虽是琼州人丁最为密集之地,但其受灾之人恐怕也就只在十数万而已,毕竟还要估算伤病与死去的难民。以陈村为例,一村之民,十不存一,如此观之,中心地带之伤亡怕是惨重连连!否则,也不会直到如今,方才有流民流窜而至,此其二也。”
“百姓恋家,留恋土地,除非生死攸关,他们也必然不远离家背土,四处飘荡。琼州环境虽恶,然则气候极佳,土地本可一年两熟,甚至有那极熟土性地老农,三熟也不是天方夜谭,只是碍于土地肥力问题,大多都是习惯一年一季,只为了让土地轮休,积攒肥力,但真到必要之时,怕也是会再种上一季粮食。如今正是盛夏,时间上也是能够来的及的,只是会让今后几年减产一些罢了,但总比当前全家忍饥挨饿要来的划算,此其三也。”
“故此,以我估算,流民虽众,但能到达我们这僻静之地的恐怕不足数千之数,出去老弱妇孺之外,青壮之辈怕也就最多一千之数而已,而且应该只少不多。如此较之本村,当是强敌,但也非是不可抵御之辈,毕竟他们长久饥饿流浪,多已是无力之辈,未必有几分战斗之力。再说,他们倒也未必敢于真的袭击村落,要知道揭竿造反,这可杀头之罪。”张冲成竹在胸,侃侃而谈,把个事情分析一一道来,倒是让几个人听得话来,松了口气。
“故此,我们就当把村中民壮组织起来,稍作训练,如此一来,正可对流窜而来的流民施以威慑,不战而屈人!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耽误了我等的房屋建设了!”张冲把应对之策说了出来,几人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意外之感,谭门本来民风就相对彪悍,村里也时常组织村民跟周围村子、暴动之徒甚至是不长眼地海贼展开械斗,对打斗并不陌生,而且由于毗邻海岸,刀枪棍棒等武器每家都会有所准备,不用特意去准备武器。
“这没问题,明天我就可以去里正去商谈此事,只要他应承下来,后日我就可以把村中青壮全都聚拢起来了!”李德立马打下了包票。
“这倒不用如此着急,现在我们只要先在自家兄弟中抽出一些人手来,先组上一堆人马,在村外巡逻,预见流民,能赶走最好,不能赶走也要把他们聚集在一个地方,方便我们监视和管理。”张冲一笑,让李德先暂缓组织大队人员。
“然后就是粮食的问题了,若是无粮,即使再加威慑,彼等流民也早晚会亡命一搏,所以我等又当如何管理村外流民?毕竟我等又费官府,往日还能几家大户施粥救济,但如今本村粮食尚且不足,又哪有多余的粮食拿来救助灾民呢!故此我冥思良久,方才想出一策,只是此策怕还是需要几位当家破费了。”张冲说完看了看李德三人脸色,只见李德、吴巨仁倒是还好,虽然眉头一皱,但也旋即释然,只是那甘兴志倒是心有不甘,多有不愿之色。
“二当家,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当花些银两为往日所为赎罪,换个心安吧!”张冲当然也是希望能有更多的难民获救,在外漂泊多年,早已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倒是更能体会到底层百姓盛库的艰辛,也分外同情和理解这些百姓,所以如今他才会绞尽心思为几人出谋划策:“而且我也有一法,如果施行得当,倒也能用少许银钱获得一批粮食,只是此事须得一人帮助才可,儿此人却是颇有一些麻烦。”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李天养迫不及待地想问,今日他才算是见识到了张冲的厉害之处,对事分析透彻,有理有据,全不似平日里韬光养晦的样子。
“小兔崽子,少插嘴!军师说来听听!”李德如今心里有些纷乱。
“吾等无粮,但是官府有粮!如今我谭门也是受灾颇深,为何不可求官府救济!!”张冲对着一笑,至于后面,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如今官场风气,本就如此,就连近几年来,有了张冲的牵线,李德几人也跟朝廷水师里的一位长官拉上了关系,买卖也少了许多伤亡。
“如此一来,就需要以村里里正的名义,向县里提请赈济,正好里正大人跟县里县丞梁树生关系匪浅,操作此事正合时宜。只是此人向来贪婪,视钱如命,如此机会他怕是参上一脚,分润一些好处!”张冲提到吴永康此人也是有些头疼,此人不是蠢笨之徒,当然知道如此行事利益广大,就怕他不顾村民死活,捞上太多的好处了。
“无妨,此事交给我,如今危急之时,我也不怕他跳上天去!”吴永康此人虽然麻烦,但是真的关键时刻,李德其实也是不怕出狠招对付他的,毕竟都是聪明人,也懂得分得清到底是身家性命重要还是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只是如此一来到是会把此人得罪的厉害,以后未必不会报复回来。
“那依军师之见,我等需要筹集多少银两出来,方才足够买粮之用?”甘兴志不担心吴永康,但是对于自家需要掏出多少银钱出来关心得很。
“银子当然越多越好拉,只是我等非是官府,也非真正的慈善之家,所以在我想来,四五百两足以!”张冲说出数字的时候,甘兴志倒是松了一口气,平摊下来,他们几人一百多两而已,倒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粮食到手以后,我们又当如何分配?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我等也不能平白无故免费救助难民吧!要不然村里乡亲们怕是也会有意见的,如此灾难,其实也正是我狂鲨发展壮大之时机!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难民招募水手,此次受灾之地,多时沿海之人,自小与海打交道,正是水手的不二选择!”张冲不会让大家免费出钱,说出此计正好可以安抚住甘兴志几人,抹消他们心里的怨气。
“只是我等之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贸然招人走漏了消息怕是反倒不美!”李德也不是傻子,也想过多招些人手加入,只是他们不比海外的海盗,老巢皆在孤岛险地,即使有人告密逃走,也无伤大雅!
“只要我们提前甄别,尽量接收有家有室,和如陈村一般无有土地之人,为了家人和生计,他们也多半会跟大家同流合污的,我们也有彼辈之家人为质,出海以后让他们献上投名状即可防患未然。”张冲也是考虑过这些问题的,当然会有解决之法:“而且招募水手也能增强我等实力,虚弱流民力量,一举两得!”
“好!就这么办,老子早想扩大队伍了,他刘老六仗着人多势众,多次抢了我们的买卖,老子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听到花钱能招人手,甘兴志反倒不心疼这些银子了!他还巴不得多招些人来,继续扩大他们的地盘。
一番详谈之后,终于定下了计来,之后大家又集思广益,查漏补缺,忙到三更时分才各自散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大家就按着晚上商议好的各自忙开了去,然后也不知道李德和张冲是如何跟吴永康商谈的,反正许久之后,吴永康带着满意的笑容亲自给李德和张冲端茶倒水,但是从李德二人的脸色来看,倒是没有沉重之色,看起来吴永康的条件也是大家能够接受的。这样也好,免得大家伤和气。
而在第三天一大早,吴永康就和李德带着几人朝县衙的方向去了,而甘兴志则抽调了一队十几人带着武器,每日里在村外游走巡视,至于吴巨仁则还是带着一船人员出海捕鱼去了,村里的动静到还是不大,大家还如平时一般干着自己的活计。
倒是陈村一众,在张冲跟他们私下商谈了之后,所有青壮妇女都加入帮忙建房修路的行列中,只留下几个老人照顾孩子,以此换来众人一天的口粮。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果不其然,渐渐开始有着流民在村外现身或消失的迹象,好在现在也多是一些零散之徒,巡视的队伍在按着张冲早先交代好的条件,对人员进行甄别,不符合条件的人多时被他们按着人头送上一两条渔获之后赶走了事,至于他们以后如何,对不起了额,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哪怕对方磕头感激,苦苦哀求,也打动不了这群早已见惯生死的海寇,最后无奈离去。望着远去的身影,陈村众人,心有恻然但也更多是庆幸之心,干活做事也越发用心。
李天养虽然同情对方,有心相帮,可惜在这些事上没有办法做主,同时他也知道,如此做法,也是迫不得已,无奈之举,所以他也只能是说服了李德等人送上一些渔获,尽尽心意。至于粮食,现在早就被李德他们派人严加看管起来,一进一出都要登记造册的。
六七天之后,李德他们才从县衙赶了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身后跟着的十几辆装的满满的粮车和陪同一起押车的吏员。本来按着官府标准,只有真正无家可归者才可获得赈济,也就是说,只有长期流连在县府等重地的流民之类才会本赈济,而不是像如今吴永康等人一般,只是去了十余人就拉回如此多的粮食。
这就是俗话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越是灾害之年,反倒越是这些官府官员发财捞钱之时。正所谓山高皇帝远,灾难如何,灾民几何,都在县令的一章奏折里,一张纸墨里的学问太大,由着县令填写,也没有人真的下来排查。所以多有官员趁机弄虚作假,倒卖官粮,至于真正需要赈济的灾民们,则被彼辈或者克扣口粮、或者被大户人家买做奴仆。
靠着吴永康的关系,李德几人在县里打点上下,花了近三百两纹银,弄来了这满满的近四万斤,也就是两百多石粮食。其实换算下来,比起平日里的粮价,倒是高了一些,但是如今之时,能以如此价格弄到这些粮食倒是划算的紧了。大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跑到泉州这样的城里去买粮吧,谁知道这段时间家里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看着满车的粮食装进了仓房里,村民心里也都满心欢喜,正中那句老话仓中有粮,心里不慌!只是这些粮食还要分给老狐狸近三分之一,毕竟他也出了一百两银子和自家的关系,不就是准备囤积一些粮食,然后找准机会卖出高价去吗?
有了这两万多斤粮食,加上原来仓里的几万斤粮食,总算可以支撑大家很长一段时间了,李德等人也可以从容应付难民的到来。
即使经过甄别,这几天村里还是收容了近百口的难民,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的难民规模也越发庞大。从刚开始的孤家寡人,到现在数十人规模,也给大家收容和管理带来了难度。只要难民人流一多,冲突也就多了起来,有仗着身强力壮欺压弱小的,也有趁机强奸妇女的,更多则是为了一口粮食打的不可开交的,让一群维护次序的海贼忙得焦头烂额,只能继续从村民里抽调人手!
本来这些东西都该是官府管辖的事,李德这样的家伙就没有收容难民的经历,哪里会懂得管理难民。好在明朝以来,对于如何管理和赈济灾民的方法早已有诸多名家著书立作了,虽然这些竖立算是禁书,非是普通读书人可以阅览的。但是感谢如今的技术和风气,只要是有市场和用处的东西,就有人敢冒着危险私下制作贩卖,作为一个绍兴出来的书生,张冲有幸也度过这样的书籍,倒是拿出了诸多的方案出来,帮助难民建立起了次序。
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作奸犯科之人,但是比起刚开始来,着实是好了太多。
李天养他们也有了活干,现在他们当中每一个读书识字之人都会带着两个伙伴在难民中兜转,询问户籍,建立名册。本来这些都是官府的事,李天养他们这样做也算是犯了忌讳,可惜山高路远的,又有谁会无聊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呢?
对于生病的人,他们更是直接把他与众人隔离治疗,防止发生疫情。其中没有想到的是,陈家那个叫做玉墨的女孩倒也是能识文断字的,虽不知道具体的,但光那一手毛笔字,把李天养等人甩到十万八千里去。如今她也是带着好姐妹芙蓉参与了进来,毕竟村里能识文断字的人倒真的不多,要不然连王得财这样还属于半文盲的家伙都给拉了出来。
整整花了少年们近三天的功夫才把人员登记完毕,靠着这些册子,李德、张冲再一次把流民们分成了4个营地,把各村的流民以户为单位给打乱分配。本来按着他们的意思是要把同村的人分在一起,这样大家都熟悉也免了大家很多的麻烦,但是李天养却在当中插嘴,对张冲几人陈述分散安置的利弊,最后说服李德几人把流民们分散打乱开来,每个营地之间数十丈的距离。这样一来虽然造成村里需要抽调更多的人手加以看管,但也让诸如偷鸡摸狗这样的事情少了许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现在每日里就会从村外流窜过来将近百人,不过这两天开始倒是开始有减缓的趋势,村里的四个营地早已人满为患了,每个营地里挤下了400多人。越是后面来的人,也越是让人看得心碎,昨日里甚至有着一个拖着一条病腿,瘦成一个皮包骨头的妇女抱着一个早已奄奄一息地婴孩儿出现在村外。
本来按照张冲他们制定下的规定,这样的流民是不会予以接待的,直接赶走了事。可是耐不住妇人跪在地上,抱着其中一个巡逻的汉子大腿,苦苦哀求,使劲把手里的孩子递到汉子面前,只求他们能够收留孩子。说起来这些巡逻的汉子也是经过大风大浪,杀人不咋眼的主儿,面对这个妇女都忍不下心,只能求助张冲等人,甚至有人还为这对母子求起情来。
最后看到是在众意难为,李德也看到妇女太过可怜,破例收下了这对母子。可惜妇女也是无福,听到孩子被大家收留,一口气再没起来,就这样死在了大家的面前,临死之前,还紧紧地把孩子高高递起。知道众人帮她掩埋的时候,不小心撕破了的衣裤,才发现,这妇女腿上的伤口早已化脓感染,众多蛆虫在上面蠕动,众人胸口一闷,好几个当场吐了出来。
大家纷纷感慨这位母亲的伟大,也不知道她是用着什么样的勇气和毅力才撑到现在的,只是可怜了这个估计才刚刚满月的小女孩儿了。只是在可怜之余,大家也都头疼该如何安置这个小小的乳孩儿,这种时候,大人们都人心惶惶,谁还敢往家里领上一张吃饭的嘴啊。
场面这样冷下来,只有小婴孩弱小“呀呀”地呢喃声,最后看着实在是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那个被抱着大腿苦苦哀求的汉子王大力跑了出来,准备把她领会家里去收养!
“你做什么?”李德拦住准备离开的王大力。
“收养孩子啊,你看这孩子多可怜,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王大力是个粗汉,没有带过孩子,笨手笨脚地把孩子捧在怀里。
“救你这样,怎么收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货,拿什么去喂养孩子,又哪里有时间去照顾人家?”李德没好气地看着手底下这员大将,王大力是五六年前李德他们打劫的时候从海里救起来的,家境贫苦的他因为在老家实在是混不下去,所以出海闯荡。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太差还是怎么的,第一次出海跟人跑船的他就碰到台风,一艘木船在大自然的面前脆弱的很,几个巨浪就散了架,全船的人都葬身大海,他也是抓着一块木板在海上整整漂了三天三夜。
被救起来以后,李德看小伙子壮实有力,也就把他收在麾下。王大力也是懂得感恩,为了报答李德救命之恩,也是分外得力,几年下来就成了李德的心腹,深得他的看重。所以看到王大力想要收养孩子,知道他情况的李德哭笑不得,只好插手阻拦了。
“可是当家你也看到了,当时孩子的母亲可是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的,总不能孩子母亲刚一过世,我就翻脸不认吧!”王大力也知道自家不是收养孩子的最佳人选,他在村里无亲无故的,上哪去找人帮忙照顾孩子啊,但他也是言出必行,信守承诺之人,要不也不会被李德看重了:“要不当家你就发发善心,收养了孩子吧!”
看着王大力希憶的目光,李德到是伤了脑筋,正想着该如何回绝得力助手,好不伤了他的心。
吴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事,拄着拐杖赶了过来,一把从王大力的手上抢下了婴孩儿:“让我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唉哟,看这饿得哟!我说丑牛你个挨千刀的,还不去叫人去熬些米汤过来,难道你还真要看着这孩子死在这啊!”说完还把手绢在小婴孩的脸上擦拭着,满目慈祥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
李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太太大包大揽地把孩子抱走,只能吩咐手下去弄些小孩儿的吃食过来。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们父子两个一天到晚的不归家,就留我们婆媳两个在家里呆着,可不闷死了我这个老太婆了!正好有个孩子陪我打发时间,大力啊,这孩子我家丑牛收养了,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李家的子孙了!”吴老太太金口一开,立时让这个烫手山芋有了归处,大家也都替这孩子高兴,王大力也高兴地连连点头。
只是苦了我们的李德同志,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苦着一张老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地老母亲。好在李德家里优越,倒是不在乎多上这一张小嘴吃饭,只是在李德心里不是自家的种,平白无故一下子就多出一个女儿来。多少有些不舒服了。只是他没发现躲在人群里偷偷奸笑地李天养,要不是他偷偷跑到吴老夫人身边大肆吹嘘说这对母女有多凄惨,惹得本就慈悲心肠地吴老夫人心疼婴孩,才有了刚刚的一幕,否则好端端的老太太怎么会跑到村外来闲逛!
“大不了给我家天养收个童养媳了,看这孩子模样这般规整,将来模样必定俊俏!”老太太同情心泛滥,收养了这个婴孩,也是越看越是喜爱。听到这句话,本来还躲在一边对着老爹幸灾乐祸的李天养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心情是天崩地裂!而周围一群被他拉来围观难民惨状的少年伙伴,也都捂住嘴,边看着李天养吃瘪,边忍住笑声。
至于为何李天养要拉着少年们来围观难民们的凄凉生活,当然不是为了看热闹,只是想趁机让大家了解一下底层人生的悲苦。他没有办法去改变整个世界,但他希望能改变周围的少年,通过这些活生生的事例来重建他们的世界观。虽然他没有大的志向,但是也希望通过自己的言传身教,能帮助周围的人带来不一样的生活和态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对母女的惨状不是个例,在这些天里,少年看过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有被村里收留的,也有被村里之人无情赶走的。起初大家还会义愤不平,觉得大人们不通情理,但在下来之后听着李天养给大家的分析和解释,又都纷纷无奈至极。不过随着这样的事教育下,大家也被李天养灌输了不一样的思想:能力与责任,同情与舍断,甚至还有一些李天养仍记得的阶级与对立。虽然少年们现在未必能够完全理解,但是也让众人对于这个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对于书中的知识有了太多的疑问!而这,正是李天养所希望大家自己去理解,去发掘的!
不是李天养不想救助下那些可怜的人,每次看着被赶走的人凄凉的背影,李天养的心里其实都不好受的紧。可惜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做主,也没有能力去救助这些可怜的人。他也只能尽着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难民生存下去,而其他的人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倒是在这些日子私下教育说服少年的途中,陈村叫玉墨的女孩带着好姐妹和弟弟妹妹们加入了进来,虽然在嘴上还对李天养无依不饶,但其实心里倒是对他们一群人佩服的紧,越发喜欢跟着大家一起聚会了。而少年们,在这段日子里的实例教育下,虽然对女孩们的到来还是不以为意,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十分排斥了!
李天养也抓紧机会给大家灌输着自己从未来带来的思想观,毕竟只有亲身经历过得东西才会让大家有切身体会,这样才能更加深入人心,难以忘记。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大家看看这个残酷的世界,哪怕是再不忍,李天养也逼着大家看着这一暮暮惨痛的事例。
收容逃难的难民人数早已经超过了谭门本村的人口,再说以这样的灾难,生存机会更大的也更多是青壮的男丁们,1600多的难民里就有近半的人是青壮,让谭门村里的几个主事压力倍感沉重,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引来祸患。尽管大家在尽量从难民召集人手来帮助大家管理难民,然而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几分战力,而且又是从难民里召集的,大家也不敢太过放心地使用,只能掺杂在村民的队伍壮壮声势。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村里的粮食也不是给人白吃白喝的,除了老人小孩儿和生病受伤的人以外,其他的难民想要吃饭,就得帮助村里干活做事。这样一来,有了这么多的劳力加入,村里房屋修建的进度倒是快上一大截了。从震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下来,村里就已经建起来了十多栋小院,要不是砖瓦窑跟不上的话,怕是还能建起十余栋来。而且在自家和村外的难民营地里,大家还修建起一排排竹木结构,头顶茅草地简易房屋,隔成一间间分给一户户人家,倒不再一起挤在帐篷里了。
还有更大的收获就是,在这些各处而来的流民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手艺与技术人士。光是水平比比村里郎中技术要高超的医者就有4-5名,铁匠、瓦匠等生活类技术性公众更是多达数十人之多,虽然由于场地与当前环境的原因,还不知道他们的水平如何,但是矮子里拔将军,如此多的人里总有几个技术出众的吧!
而在这些技术人员里,最让李德几个人上心的则是一名懂得制作鸟铳和三眼铳这种火器的铁匠、一名粗略懂得制作弓弩的匠师以及三名知道制作船只的船匠!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士是怎么跑到琼州这块穷乡僻壤来的,让李德几人是又惊又喜,把他们当宝贝一样供着,单独给他们提供了一栋刚建好的青砖小院里,千方百计想着把他们留住。
要知道弓弩和鸟铳这样的武器在明朝的时候属于管制武器,不想刀枪棍棒那样随处可见。任何人私自收藏与制造都是官府所不允许的。而在当时的明朝,海战更多开始向远程械战发展,以明朝水师为例,其主力战船为大型福船,船首配有大发贡炮一门,千斤佛郎机6门,迅雷炮20门,其余还有虎蹲炮啊,火筒啊数十门,更别说弓弩,鸟铳之类的单兵武器了,故此像李德这样的海贼碰到水师的战船只能落荒而逃。
而野心颇大的他们,当然不会只想着守住自己这三分地,现在水手有了,那就剩下武器了,他们当然也想像水师那般武装自己,只是人家水师的武器,很少流落在民间,只能高价从那些毛子手里买上几门,如今有了这样技术人员,李德他们当然更是喜出望外了,有这样的心情那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其他生活类的技术工种,李德他们就不那么上心了,就跟其他的人一起管理,有了什么需要才会想到把他们利用起来,平日都是当个普通人力对待。
对于这个,李天养想了几天,计上心头,死缠烂打跟自家老爹和几个叔伯磨了好久,才让他们同意李天养从中挑选几人,让他们教授李天养他们一些技术。这个时代对于这种技艺还是有一定的歧视,毕竟儒家独大,对于这些奇淫巧计都是不削一顾的,所以民间平民也是多有抵触的。
李德几个对于李天养发疯带着一群少年去学这些在他们看来没什么用处的东西,那当然是颇不以为然的,只是奈不住他带着几个小子一直死缠难打,最近又人手充足,不需要村里的少年们过度参与,再加上大家伙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哪有时间陪小子们在这小事上消磨,也就随口答应了。
有了李德几人的应承,李天养也扯着虎皮朝难民中搜选,选找在他心目中最需要的东西。虽然有着专门的登记,众多难民以前做过什么,有什么手艺,识字与否,在册子里也能一目了然。但是李天养也担心这里有人刻意地隐瞒自己的手艺,还特地在难民里宣传说如果被他看重了的话,每日除了每人的伙食外,他们还另外给对方一份薪水。
还别说,如此一来,还真有人故意隐瞒又在食物的诱惑下选择展出来的技艺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代平民之家虽然抵触手艺之人,但又不得不否认这些工匠的生活水平又远远比大多数的平民之家要好上许多,大抵都是小康之家,这就造成了这些手艺人基本都是自己家族一代传给一代,从不愿意外传。即使有人前来拜师学艺,大多数的师傅也是多有藏私,不愿把真正核心的技巧传给徒弟,这就造成最后我们很多祖传的技巧因为没有传承下来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所以才会有人想着敝帚自珍,等这次灾难过后再靠着这门手艺攒下一份基业来,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但是要知道李德一行几人虽然发粮赈济他们,也多是为了自己村子的安危考虑,但是他们也不是真正的慈善家,哪里会让大家吃上饱饭。对于那些处理干活的青壮们,李德他们也就是每人每天五两杂粮的标准,而老弱妇孺更是只有二两多一点的粮食,这点粮食哪里能让大家吃饱肚子,也就勉强为生而已。
但这也比官府里发放的稀粥要好上太多了,难民不但不敢埋怨,还时时在嘴里感激谭门上下的慈悲心肠,这,就是古代底层的百姓,只要还能勉强生存,他们都会唯唯诺诺,甚至带着感激的心情继续生活下去。
大人们能够忍上一忍,但是他们的孩子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会跟在父母的身后喊饿,让大人们在背后偷偷抹泪。所以李天养如此昭告,当然把那些本还想着敝帚自珍的人们给吊了出来。没成想,还真让他找到了好几个让他感兴趣的技艺,就连能够铸炮的铁匠都冒了出来,虽然都是一些诸如虎蹲炮之类的土炮,但是在李天养报给李德他们以后,让几个大男人一跳几尺高,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如此一来,李天养的计划更是没人反对了。然后李天养从中选出几个他心目中的好技师,一个叫做何勇的水手,有着一手祖传的过洋牵星术,而且为了取信与李天养等人,还把自家保存的牵星板给取了出来,让李天养十分好奇,没想到在这古代,航海定位技术就已经如此厉害了。
其实这也只是李天养孤陋寡闻而已,在明朝懂得牵星术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算是少数,常年来回东洋南洋的商船基本都有几名懂得此术的航海士,要不然怎么来往两地!就连李德他们的队伍里,都有着好几个懂得此术的人,只是大家敝帚自珍,不远对外相传而已。
还有一个,则是名叫张晟的男子,据他自己说对于炮击颇有心得,还把他缺了两只手指的左手亮了出来,据说就是因为放炮的缘故才没了两只手指的,而当李天养等人问他如何懂得放炮的,他却又讳莫如深,死活不愿多说。李天养倒也不好勉强他,把他提了出来,虽然现在没有大炮,自己也没有决定到底以后该做什么,但是周围兄弟们以后也会用到,尽早了解一下也不是坏事。再说也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搞到一门土炮也说不定呢,要知道他们刚刚才帮助李德他们搞到一个懂得铸炮的铁匠。
然后他又从中选了两名医师和一名木匠,这些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以后才选择下来的。从哪以后,李天养的小伙伴有难了,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的。
早上起床早操一个时辰,然后就是跟着夫子读书两个时辰,接下来吃完午饭以后就跟着何勇学习如何使用牵星板,再听着张晟介绍大炮,为了逼真,李天养还让木匠根据张晟的口述描绘做了几个木制的假炮模型。不过看样子张晟是真的玩过大炮的人,经过他描绘制作成的大炮倒是被李德和张冲几人一眼认了出来:长嘴的是佛郎机炮,既短且粗带着两只短脚的则是虎蹲炮。
有了这些模型,张晟教授起炮术来倒是不像一开始一样让一众少年摸不着头脑。不过这种技术倒是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教授,如果有心人看到的话,怕是会胡思乱想了。本来以为医生的得到,让李天养学到早就想学的诸多止血急救的方法,倒是没想到这些中医对于急救的很多知识反倒不如李天养这个半吊子的玩意,让他好生失望!至于让他带着一群人改行去学中医,脑子没病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哪有那个功夫和时间去学这玩意!
要知道一个中医学徒从开始学医到出师所要花费的时间可是以十年为单位的,有那时间他们干点其他的不好多了吗?李天养只是大家学点战场受伤的急救知识而已,未来这群少年里十之八九是要去继承父业,刀口舔血的,学上一些急救常识在关键的时刻或许能救上一命!
有心想要把两个水货医师赶回去,但是看到村里的小女孩们远远地围观着少年们的学习,但又不敢太过靠近,这让李天养倒是想出了让村里女孩儿们读书学医的想法。这段时间村里不缺人手,倒是让村里的少年少女们空闲下来了,村民们肯定不会放着好好的外村人不用,硬要让自家的孩子干活吧!
村里的女孩们多时因为从小就被家里严厉管教,没有自信,才养成这种唯唯诺诺的性格,如果她们能有机会学到一些东西,或许就能帮助她们改变一些,反正现在她们也多是无事可做,正好有时间来学些知识!
想到就做,从来都是李天养的性格,就像偷酒一样。
“过来过来!对,说你们呢!翠花,把她们都带过来!”李天养让大家继续学习,自己跑向女孩们,把二十几个想要开溜的小女孩们拦了下来。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李天养没好气地看着这群女孩子,一群丫头岁数都大,最大的翠花也不过才10岁而已,至于其他岁数较大的女孩们则没有她们幸运,估计是在村里不是照顾老人,就是在厨房里帮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问你们,想不想学读书识字?”李天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脸上和蔼。
一群小女孩儿有些心慌害怕,但又带着一丝惊喜,窃喜,还有一分羡慕和希望,而最多的却是渴望。如此多的感情融入一双眼眸当中,让李天养不由想起当初希望工程公益广告里的那一张女孩的照片。只是那张照片上的只有一双眼睛,此时则有二十多双盯着李天养,让他觉得一阵阵心悸,又生出许多怜悯之情!
女孩们不敢搭话,既想又怕的心情左右着她们,实在是李天养看不下去,直接帮她们做了决定:“吴杰!甘大彪!带几个兄弟去把前几日拆掉的帐篷给我找几个过来,吴曙你们几个把这边清理一下,在这再搭建几个帐篷!”
何勇的课时就这样被李天养打断了,不过他也不恼,本来就是粗汉的他,也不像文人那样注重规矩,再加上他也希望能够靠着这门技术多混上些时日呢,如此也正合他的心意。吴杰他们现在也不问李天养为什么要做帐篷做什么,反正一会儿他自己也会告诉大家的。李天养有这样的好,做事从来都不瞒着大家,这让大家对他的所作所为都放心得很。
简易的帐篷搭建要不了多长的时间,现成的材料在那,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少年搭了起来。在他们搭建的功夫,李天养又跑去难民营里招了两个读书识字的夫子来,让大家先认识一下。今天就开始上课,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像李天养他们,自己读书就备有课本和书纸,不用再去准备了,而女孩们家里也从来不会给她们准备这些,哪怕现在空闲下来了,她们的亲人也不会给他们花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冤枉钱的事,在他们心里,从来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李天养只是凭着一时兴起,就想着带着女孩儿们一起学习,却没有想到一个读书是要花费很多精力和东西来准备的。没有书本课文,没有笔墨纸砚,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你想花钱去买也是没有地方去买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李天养有些想要打退堂鼓,可一想到刚刚女孩们的目光,他又狠不下心去跟她们说出这样的话。
“唉,算了,慢慢来吧!”谁叫他自己脑袋一热呢,李天养只能自己来想办法了。好在现在村里来了那么多的流民,那里可是一个大宝库,基本上什么样的人才都能在里面找到,就如造纸、制笔的人在李天养他们的登记册上面好像就有登记到,只是好像没有制墨的匠人,不过这也不是不能像办法去解决的。
反倒是教书的先生,被李天养他们请来以后,听说是让他们教导女孩儿以后,两个人都气咻咻地回到难民营里,死活不出来,情愿去跟着大家去做那体力活,嘴里还念叨什么“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不为五斗米折腰!”之类的话,搞得李天养是哭笑不得!
先生们的里去,让原本脸上散发光彩的一众小女孩们都黯淡了下来,默默地转身想要离开。女孩们的神情让这几天带着陈村五小一起混在李天养他们当中的陈玉墨不服,立马拦住女孩们:“我就不信了,没了他们这样的先生,我们还读不了书,使不了字了!姐妹们不怕,大不了我们自己学!”俨然一副电影里大姐大的模样,让村里唯唯诺诺地女孩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被一群女孩们看着,本还有些泼辣的玉墨心里就有些心慌了,不过好强的她马上反应过来,直接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玉墨,虽不敢说又多大才华,但启蒙至今也有5年光景,如今别的不敢说,最起码现在书上还找不到我不认识的字!”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看样子这玉墨在这大言不惭,怕是想要自己教授女孩们识字了。
不过李天养一想还真就不是不可以,如今儒家的学问真的是有些迂腐,就像刚刚的两位先生一样,如果女孩们真要学了,本就唯唯诺诺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是雪上加霜呢,如今只是识字那对她们的影响反倒不大。李天养本就想过让女孩们通过学习去博取什么功名利禄,如今的社会根本不会有女子的出路,李天养只是想让她们能够眼光跟监视不再如村里的乡亲们一样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了玉墨如此一说,女孩们倒也不再想着离去,只是站在那里听候玉墨的安排。没想一时冲动下就变成了领头羊的玉墨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把求助的磨光投向了李天养,希望他能帮她解决这个麻烦。
难得看到玉墨惊慌失措的样子,李天养好笑地站在一边看着玉墨的笑话,知道她有点恼羞成怒之后,才连忙搭上腔来,这几天他可是看过她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弟弟妹妹们的,一言不和就动粗,对着他们的脑袋上就扇几下,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
“大家今天就先把帐篷下面的杂草石块收拾下吧,再去找些石板来当凳子,赶明儿我找几个木匠大叔给做几张简易的课桌,大家就可以开始读书识字了。”李天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不过当说到制作桌子的时候,倒是让他想起了前世里每间教室都有的黑板,如果能制作出这样一个黑板,那可是能省去很多事呢!
想到就做是李天养的风格,吩咐好大家的工作,他就跑去找木匠师傅去商讨这个问题去了,留下一群小孩在这里打扫战场。
跟木匠大致描述了一番自己像要制作的东西之后,木匠冯志贤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让李天养大为兴奋。不过在冯志贤说出需要一些黑漆以后,李天养当时就打上包票,包在他的身上。
只是当他找上他的父亲以后,被他老爹浇了大大一盆冷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兴高采烈地找到李德,正好甘兴志几人也都在一起。
“老爹,给我找桶黑漆,再给我批上一批粮食,家里的纸墨我也要全部拿走,你下回出去还要给我买些回来!”李天养对自己的老爹从来都不客气,仗着自己得宠,大嘴一张就把自己今天的来意说了出来。
“滚蛋,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李德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儿子,最近他也是怕了这个儿子,只要他来就没有好事,不是要人就是要东西,一副败家子的模样:“老子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见你往家里送东西,倒是一直往外掏,是不是准备哪天把你老爹也送出去啊!”
“哪能啊,您可是我的好父亲啊!没了您我找谁要东西去啊!”李天养贱兮兮地笑着。
拿自己这个痞赖的儿子真心是没有办法,李德只能无奈地对着一种兄弟苦笑一下:“我说儿子啊,你这是又要闹哪一出啊,你就不能安分几天啊!”
当李天养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以后,李德当场大怒:“你说你,一天到晚拿东西去帮衬你们那群少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都是自家兄弟,可没想到你现在还异想天开地想教一群村妇读书识字,你是不是傻!你教她们能有什么用?你告诉我!”
“您怎么知道没用啊?要知道前朝时候才出了一个黄道婆的故事,更别说还有那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之辈,哪个不是女子出身?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干出一番大事?”李天养当然要为女孩们据理力争,哪怕这事在大人心中如何的不可理喻。
“你、你说的这么有力,这么有能耐,你找你老子要什么东西?自己像办法去!”李德一个粗汉要讲理哪是李天养的对手,几句话就说不下去了,直接对李天养来个不理不睬。
好在周围还有几个兄弟在,虽然对李天养的提议都是不以为意,但是好歹都是自家看着长大的,到是纷纷打起圆场。张冲虽然一直宠辱不惊的神色,但是也在委婉地劝说着李天养:“天养啊,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在为粮食的事在发愁呢,虽然你是大当家的公子,当初对村里的乡亲有大恩,但是你要知道,大家的双眼每天可都盯着这仓里的粮食啊,你一句话要粮食,你父亲如何能答应你啊!”
“可这仓里的粮食大多不都是我爹他们自己掏钱买的吗?我拿一点怎么了?”李天养倒是对张冲这样的说法有些意外了,以他的本意来说,他要的粮食又不多,从自家花钱买的粮食里匀出一部分那有什么好说的。以前村里乡亲们一起筹集的粮食可是跟他们从县里运来的粮食都是分开装的,大家这都是知道的啊!
“所以说啊,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啊!大当家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掏钱出来买粮救济乡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这里!即使大家都知道这里的粮食很大一部分都是大当家他们自己花钱买的,可时间长了以后,大家就会对此变得理所当然。如果现在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拿走粮食,那可就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前几****才从仓里支走了一石的粮食,村里很多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像张三这样的早就在私下里唠叨开了,说什么‘这粮食其实都县里分给村里的赈济粮,不是他李德的私粮’之类的话。如今才几天功夫,你又想支走粮食,怕是村里很多乡亲都会对你和你父亲他们有所怨言啊。本来村里对于你父亲他们赈济难民就有些不情不愿的,要不是看在流民们的惨状,再加上他们出卖劳力帮助村里重建村庄,怕是早就闹开了!”张冲语重心长地对李天养说着,这几天眼看着粮食一天天减少,他们几个也是愁坏了。
李天养倒是没有想到,村民会如此的忘恩负义,只是觉得有些悲哀!其实这也怪不得这个时代的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百姓如此的短视,他们本就从来都是为了生活而在日夜辛劳,为了自己和家人能活命下去,他们从来都是不怕付出任何的代价,再有良心之人也抵不过生存的销蚀!
“人家来都来了,老爹你就帮我最后一次呗!你看村里这些小姑凉,一天无所事事的,男孩们也不跟她们玩,怪可怜的.”李天养也不想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虽然张冲说的话让他有些退缩,不过他是谁啊,无赖李天养,哪里能够空手而归!他可从来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如果不趁着如今仓里有粮的时候捞点,难道还真的等到每辆以后再想办法啊!
“老子告诉你,你想要搞什么东西,老子都不拦着你,不过所有一切你都要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现在你别从老子手上要到一分一毫!”估计是被李天养的想法给气坏了,李德也是把话给说绝了!
老爹都说到这一步了,看样子从老头子身上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李天养也只能无奈放弃,只是嘴上也不服软:“哼,没了杀猪匠,我还吃不着猪肉了?自己像办法就自己想办法!”说完仰着头傲娇地离开,只留下大动肝火的李德和几个劝慰他的兄弟。
李天养前脚离开李德他们,后脚就溜到伙伴当中,叫上几个身强力壮的,直奔自家的地窖。他是想趁着他老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先把自家老爹给他准备的笔墨纸砚给搬走。反正地窖那边只有石头一个人看着,对于忽悠石头,李天养是很有心得的。果不其然,几句话的功夫,石头就乖乖帮他把一箱满满的纸墨给搬出了地窖,被李天养带人搬着藏了起来。等到李德想起来时,那箱纸墨早已那打狗的肉包子,一去不复回了,让李德又是发气,又是想笑!
只是这一箱子的纸墨,一个人用起来倒是能顶好长一段日子,可要真分给一干小伙伴后,怕是也顶不了多久的。为此,他想到了流民里那几个造纸和制笔的工匠起来,毛主席说过,自食其力,丰衣足食。没有纸墨,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去造。只是如今,李天养手里的粮食真的不多,就只有前几日里要到的一石,如果再找几个大人来帮忙,怕是真的撑不了几日了。
“看来是要想办法把手上那批酒水尽早转换成粮食了!”李天养心里暗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洗漱完毕以后,李天养又去到海边,和少年们例行每日的早操之行。只是最近海边晨练的少年比以前要多了很多,少年们总是崇拜英雄,向往戏文里那些大侠将军的身手不凡,如今看着一群少年有模有样地在那锻炼身体,熬磨武术,即使是父母反对,总有少年偷偷流出难民营地,跑过来看热闹。
对于这些人,李天养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一个也是学,两个也是练,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套路秘技,让他们学去了也无妨。甘兴志和吴杰几个倒是想管,不想他们围着自己看热闹,感觉像是在看耍猴一样,让大家好不自在。当然他们是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心里发憷了,被一大群孩子围着,即使厚脸皮如甘大彪之辈也有些吃不消啊。
本来想着把人赶走了事,可是再怎么赶,第二天总是有一大群人围着你,看你在那晨练。实在没法的几个人只得找上李天养,让他帮忙想想办法,现在只要是少年们没有办法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李天养。
“既然你们觉得他们看着你们练习觉得不自在,那你们为什么换个思路想想,把他们拉进来,大家一起训练不就好了吗?”李天养有些无奈地看着少年们,即使李天养一直在潜移默化地感染一种少年,但是大家还是颇受当前社会风气的影响。即使是现在,少年们对于难民营里的孩子,虽多有同情,但你要真让他们去跟他们交往,做一对可爱的好基友,他们多半都会呲之以鼻,情愿跟自己村里的少年玩到一起。
这就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陋习,人们往往都喜欢排外,不大喜欢跟外人交往。如在现代,外出打工的子弟也更喜欢跟自己的老乡交往,要是在外地打工之时碰到一个老乡,那都是分外的亲切。
虽然有些不大情愿,甘大彪等人还是同意了李天养的建议,他们实在是受不了大早上像猴子一样被围观的场面,只能向现实妥协了。就这样,一大群外来的少年加入到了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当中,也带动起村里很多少年的加入。这倒不是村里的少年不想跟李天养他们混在一起,只是甘大彪、吴杰等人对于加入到他们团伙中的人都分外看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他们的队伍的。李天养倒是想着多引导一批少年为他日后所用,只是当初他威信未立,在大家中说话的分量不如如今这般有力,所以耽误下来。
如今趁着这样一个机会,打破了当初吴杰等人的择人标准,李天养当然是乐观其成的。所以这几天里,海滩上站满了少年,以前锻炼的少年则变成了教官,一人分配了几个新手,有板有眼地教导起新人来。这样一来,倒还消除了少年们心中的不满,毕竟谁不想手底下有几个听话的小弟呢?
照常锻炼了一番,李天养继续跟陈叔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当然基本都是他在说,陈叔礼在听而已,临走的时候,李天养还从兜里拿出一壶兑了水的酒水给陈叔礼。
李天养这是准备跟父亲商量去县城的事,在路上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能打动到父亲,最后破罐子破摔了,只当是给父亲打个招呼了。他要不准的话,那他就自己偷偷带着几个人溜出去,看他李德海能拿他怎么样,最多是回来的时候挨顿胖揍而已。只是有个疼他的奶奶,李德怕是也未必能真的给他一顿教训。
想到奶奶,李天养这几日可是舒服的紧,自从捡到女孩儿收养以后,吴老夫人和三娘的心思多放在孩子身上去了,再不是往常一样,抓住机会就对李天养一顿唠叨。
女孩儿被吴老夫人请张冲取了一个蒹葭的名字,倒是比李天养的名字文雅多了。这几日吴老夫人为女孩儿的奶水,带着三娘到处走动,只求那些刚好有充足奶水的少妇们能帮忙喂上一口奶喝。三娘这几日陪着吴老夫人到走动,倒是比以前爱说话多了,为了女孩儿也能拉下脸面去跟人说些好话,这些变化让李天养看见,一直拍手叫好,直说自己这次坑自己老爹完全没错,实在是值得!
李德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木已成舟,自家老娘和妇人都对女孩儿如此上心,自己再是反对也是枉然,只能听之任之。现在偶尔回来,还会帮着照顾一下孩子,还别说,真从孩子身上找到了父爱,完全不像李天养小时候,一直有意无意躲着他的亲热。蒹葭这孩子也是跟他有缘,只要李德一去抱她,即使再闹腾的时候,她也会一下子变得乖巧,给李德一个大大的笑脸。这让李德感受到在李天养身上没有体验过得感受,也越发让李德喜欢去逗弄这个小人,不再纠结这个孩子其实跟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李天养回来的时候,李德正好抱着蒹葭在屋里走来走去,逗得小姑娘咯咯咯地娇笑,让李德大感快慰。
“老爹,我想去趟县里,你给我找几个叔叔伯伯陪我去呗!”李天养直接了当地开口,老爹现在心情正好,正是时候。
“滚蛋!小屁孩儿一个,一天瞎跑什么,这兵荒马乱的,城里也不安宁,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村里!”李德眼都不看李天养一眼,只顾着手里的小人。
早就做好了老爹不会答应的准备,李天养倒是不会气馁:“叫你帮忙调点粮食你又不干,那我不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啊!如今村里的粮食都在你和吴永康这老狐狸手里,你那没办法,老狐狸那更是难上加难,那我不还得另想出路啊!人家父亲对儿子都是千依百顺,苦心栽培,哪像我家老爹,儿子想要上进,父亲不帮忙不说,还扯他后退,这可真是可以的!”
听到李天养阴阳怪气的声音,李德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要不是手里抱着孩子,可就真要来此全武行了,瞪圆了两只眼睛怒吼:“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还要老子怎么对你啊!出海回来一趟,你就把家里的粮食败了个一干二净,连带着你二叔三叔家业跟着遭殃,老子说你什么没有!现在还害我接你的烂摊子,赔了几百两银子进去,我又说你什么没有!”
“要不是我,你们回来的话还不知道村里乱成什么样子,你手下的弟兄家里不知道多少人还要披麻戴孝呢?这你怎么不说?如今就是让你同意我去趟县城,就这么难吗?”李天养本来的打算就是想着趁着父亲在家,通过吴老夫人施压,这样才有机会让李德同意他去县里的要求,要不然还真的没有办法让他同意。
反正李天养是摸透了李德的性格,对于这个儿子,李德真的是打心眼里疼惜,不敢冒一丝风险的,只求孩子平安长大,要不然也不会对李天养的所作所为冷眼旁观,没有多加阻拦。但如果真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李德那是肯定不会愿意自家的孩子去冒险的,所以听到李天养一说要去县里的事,李德直接想都不想拒绝了。
那李天养只有通过吴老夫人的关系才能改变父亲的决定,只是没想到事与愿违,李德倒是难得在家,但是吴老夫人和三娘倒是出去串门去了。不过以李天养的估算,奶奶他们也不会走远,所以才故意激怒李德,让他的大嗓门帮他们把吴老夫人他们吸引回来。
“吵吵什么,吵吵什么,多大个人了,还这般没轻没重的,吓着我孙女我跟你急!”果不其然,吴老夫人听见家里的动静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正好赶上他们父子俩的对峙:“我说你们爷俩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问问你的乖孙子吧!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他个兔崽子给气死!”李德心里有气,也没心思逗弄蒹葭了,直接把她交给了三娘,径直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接过蒹葭,小女孩儿还在睁着无辜地眼睛看着李德,完全没被刚刚李德的嗓门吓到。拍了拍蒹葭的身子,三娘也无奈地看着爷俩。
“我的乖孙啊,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啊?”儿子不答话,吴老夫人只能去找孙子问个缘由了。
“奶奶,我就想父亲找几个叔叔伯伯陪我去趟县里,您看我涨这么大了,从来还没去县城,不知D县城长什么样呢?”对于吴老夫人,李天养的法宝就是装乖卖萌,可惜这次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哎呀,我说乖孙啊,你什么时候去县里不好,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啊!”吴老夫人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看到过难民们的惨状,她也能想到恐怕如今城里比谭门要乱得多了,哪里敢冒这个风险让孙子去县里。
“听见了吧!你奶奶都不同意你这个时候出门,你就乖乖给我呆在村里,哪里都不许去!”看到老妈也同意自己的想法,李德直接给他下了禁足令了。
“我为什么要去县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这次还非去不可了!”李天养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立时跟李德卯了起来,差点忘记自己刚刚的计划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反了你了还!”李德气得直跳脚,但又真的害怕儿子给自己来一出不告而别,以他对儿子的了解,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沉默良久,李德按捺住怒火,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跟李天养说着:“不就是粮食的事吗?大不了老爹我明儿再从仓里给你匀出两石来,这不就好了吗?”
“是啊,你看看你爹,除了你奶奶我从来没有跟谁服过软,这次为你都破了例了,你就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了!整日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还不嫌烦啊,还要跑到县里去闹腾?”吴老夫人也在一旁好言相劝。
“父亲大人,雏鹰迟早都要出去自己翱翔的,只是孩儿这只雏鹰比绝大多数的都要早许多而已。如果不经过烈火锤炼,有哪里炼得出真金来。其实父亲心里也清楚,那点粮食,对于孩儿铺开的那一摊子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李天养也在心里反省自己,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一点定力都没有:“孩儿虽幼,但也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如今局势却也正是机会。孩儿虽未有什么青云之志,但也非是一般凡俗之辈,故才想着趁此良机,为以后打下基础。”
“孩儿虽有心科举,然则官场黑暗,我们家里没有靠山,真要进入官场,怕是要孩儿违背自己意愿做出种种不堪之事以图巴结上峰,此等作为以孩儿性格怕是未必能忍让多久。倒不如学着父亲驰骋汪洋,啸意江湖来得潇洒自在!否则,怕是父亲您打下的大好基业也要落入旁人之手,这恐怕也非父亲所愿意瞧见的事情。”
“所以孩儿才想趁此良机,笼络拉拢诸般少年,以图未来。等到孩儿成年,此等少年也都成才,正是孩儿的左膀右臂,到时,父亲上有二叔三叔鼎力支持,下有孩儿带人摇旗助威,自是威信无两,所向披靡。”
李德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郑重其事,对着他侃侃而谈的幼童,第一次听他对着这个父亲说着自己的打算。他虽然一直都觉得自家的孩子聪慧过人,让他骄傲,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让他如此的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就懂得着眼远处,长远考虑,仅凭这一点,都可以把他这个父亲比了下去。要不是从小看着他在自己的护翼下长大,他怕是要以为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稚童,而是一个披着孩童外衣的成年人。
吴老夫人和三娘更是惊得忘记了说话,李天养从来在她们面前不是装乖,就是卖萌,从来不会跟她们聊起他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在她们的印象中,李天养一直都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是自己的心肝宝贝。虽然她们知道孩子早晚都会长大,也迟早会变得不再依靠她们,只是她们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的突然,如此之早,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李天养也没有做好今日就跟家人摊牌的打算的,只是突然看到一向强势的父亲为了自己服软,心里有些感动,再加上自己心理波动较大,自控力变差,一时冲动就把话给说了出去。只是想到从今以后,怕是不能再如以前那样对着父母和祖母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了,他心里就有些黯然。前世父母早逝,今世能再一次拥有家人的爱,让他一直觉得弥足珍贵,他享受那种家人给予他的无可理喻的疼爱,可惜就在今天被他自己生生破坏了。
当然,他知道家人在以后对他的关爱也不会少上一分,但是他却不能再如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对着祖母撒娇,对着母亲卖萌了。
本来李天养还没想好到底是该入士还是做贼的,只是前些日子听到跟随李德聪县里回来的吴道福讲述着这次行程里的所见所行。虽非亲见,但李天养也能通过吴道福的话语想象出县里流民百姓的凄惨悲苦H县令县吏这些官僚的各种丑恶、贪婪的嘴脸。故此他对明朝的官场颇有些失望,所以趁此机会,除了去解决粮食的问题之外,更是他亲身体验一下明朝官场的黑暗,为自己的决定下个决心。
当然,这里也有他身为穿越众的一点先知,虽然他的历史知识早都已经还给了老师。但是感谢前世丰富的历史穿越书籍,让他总算通过一个人的名字多少预知到一些明朝未来的走势。感谢《官居一品》这本在他心中视为精品的一本让他知道了一个张居正,此人正是明朝的前任首辅,如今已经过世多年了。通过他和那本,李天养就大概知道了自己处在明朝的晚期,好像距离明朝灭亡也就只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这也正是他想要继承父业的一块重要砝码!
长呼了一口气,李德欣慰地看着眼前已经长过他的腰身的儿子,摸了摸他挽着发绺的小脑袋:“吾家麒麟儿长大了,知道干大事了,比你家老子有出息!那我也不能拖了你的后腿,明天我就让吴道福带几个人陪你去趟城里,上次运粮,道福他就参与其中,县里的县吏也知道他这人,到时候你们要买不到粮,或许可以再去找县吏碰碰运气!”
“儿啊!县里会不会太乱了,天养还这么小,我怕有个万一,我也没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了!”吴老夫人始终还是觉得站在眼前的小子还是那个躲在她怀里撒娇的稚童,即使就在刚刚他还说出一番让她震惊的话来。
“母亲放心,我安排跟着天养的都是我手底下的好生,定不会叫他受到一丝伤害的!”李德拍着胸脯安慰自家的母亲,他也知道母亲不是一个心理脆弱之人,要不也养育出他这个海贼头子来,现在这般模样,只是太过关心孙子的安危罢了。
“祖母放心,你的孙儿可是机灵得很的,你看村里这么多人,还没人能在你孙子手上占到便宜呢!”李天养说完还假意伸出胳膊,做出一个我很强壮的滑稽动作,一下把吴老夫人给逗乐了。
只余三娘一人,两眼婆娑地瞧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抓住李天养的小手不放,一脸的关切。
“母亲放心,孩儿只是出去见下世面,绝对不会去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李天养很享受母亲无声的关爱,虽然从小三娘的话就不多,但是在生活上面对他照顾的面面俱到,无时无刻的母爱包裹着李天养这五年的生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李德拍了板,李天养也执意要去,吴老夫人和三娘也就无法再对此事持什么反对的意见,从来家里的大事一直都是李德在拿定主意。
当然,为了安抚一下两位的心情,李德和李天养今天也就破天荒地没有出去转悠,一直呆在简易的木屋里陪伴吴老夫人和三娘。这么长一段日子来,虽然李德他们都在村里,但是真正能安心呆在家里的时间反倒真的不多。
直到晚饭以后,李天养才有机会溜出来,去找甘大彪等人看看今天发生什么事情没有,还要再安排一下接下来几天的工作。要是没有他在村里,还真不知道他们一群人会高出什么乱子来。甘大彪和吴杰彼此一直都有点看不顺眼,甘大彪嫌吴杰粗鲁,好用武力欺负人;吴杰也看不惯甘大彪喜欢耍小聪明,老是喜欢搞恶作剧。
要不是有李天养一天在旁边给他们做润滑油,带着他们一起做事,估计他们是怎么也不会尿到一起去的。所以他担心要是他这一走,他们两个会不会高出什么幺蛾子。要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人身边都聚拢了一个不小的圈子,要真是他们闹僵起来,就不会两个人的事情了。有心把他们两个一起带去见下世面吧,这村里的少年,除了他们三个,又再没有谁能压得住场子。
这让李天养很是头疼,但是依着李天养心里的打算,其实他倒是希望能把甘大彪和吴杰带在身边的,然后再在少年当中扶植起另外一个圈子。这并不是说他李天养心里是有多么黑暗,这么小的年纪就对人有这么大的防范之心。只是在李天养的想法当中,任何一个行业行当,想要保持住持续不断的进取之心,那就需要有一个良好的竞争。
毛主席好像也说过一句:“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如今大家虽然都还年幼,但是下意识里其实都已经在不自觉地抱团入伙,只是由于在这个团伙里,早早就已经有了甘大彪和吴杰这样比较强势的人选,加上他们父亲在村里的势力,所以大家也都比较偏向围拢在这两个人中间。
如今这个小队伍里,虽然大家都对李天养比较信服,但是如果李天养要不在的时候,他们大都是在甘大彪或者吴杰的带领下去活动。所以李天养才想到再另起一个团伙,来从中协调甘大彪和吴杰之间的矛盾,这样真到什么时候李天养外出的时候才不会出现窝里反的情况。当然,甘大彪和吴杰两人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现在肯定不会真的闹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谁能保证以后大家都长大了以后还能保持如今的赤子之心呢?从古至今,多少兄弟骨肉都倒在了权力的纷争当中,李天养不能保证以后他们的队伍能做到多大,但是他也希望能在现在就未雨绸缪,把各种他能想到的萌芽给扼杀在摇篮当中。
当听到李天养说到明天他要去趟县里的时候,甘大彪和吴杰当场就炸了锅了。他们涨这么大也从来都没有去过县里,就连这谭门也都没有踏出过一次,这次李天养突然说道要去县里,而且还得到了他父亲的同意,这怎么能不让甘大彪和吴杰两个羡慕嫉妒恨的!
“不行!我也要去,我这就找我父亲去说情去!”甘大彪早就对于去县城向往已久,这次看到脸李天养都说通他父亲去到县里,他肯定不想错过,飞一般地往家里去。
“等等我,我们一起啊!”难得两人有了意见相同的时候,吴杰追在甘大彪的身后,也不管李天养在后面叫他们停步的声音。
“哎!”看样子是留不住这两个人了,李天养也知道能出趟院门对于一众少年是多大的吸引力。李德他们村子离着县里有着一两百里的山路,过去实在不是方便,所以村里人也都很少会去县里。而对于李德他们来说,他们这个职业也不是很喜欢在自家老巢附近抛头露面,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落脚之地那不是得不偿失吗?他们情愿不远千里跑到泉州这样的大城里去潇洒消费,除了这里有着专门的销赃途径之外,即使他们被人指认了出来,也不会给他们的家人带来麻烦,谁会知道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巢穴呢?
看了看剩下的少年们,李天养只能耐着性子给他们布置未来几天的活动,然后随便制定几个领队来带领大家。本来吴曙是一个不错的头目人选,可惜他跟吴杰来往太过密切了,关系太好,让李天养不能鼎力支持,否则这样反倒会打破本来的平衡,让甘大彪处于劣势。但是相处良久的伙伴们又都或多或少跟甘大彪或者吴杰有着不错的关系,让李天养不能放心,而那些刚刚加入进来的外村少年们,则由于接触时间不长,也都不知道对方的性情。
最后李天养只能折中从甘大彪和吴杰最要好的兄弟中各自挑了一个人,再从外村人当中选出一个这几天看起来有些能力的人来带领大家。当然,少年们都是喜欢玩乐戏耍的年纪,李天养也不可能勉强大家做事,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众多少年们提起兴趣来的。每每李天养想要少年们做免费劳力的时候,总会拿出一些小礼品来当做奖励,让他们既心甘情愿来做事,事后还会念念不忘希望多来几次这样的事情。
这次没有李天养在旁边监督,为了激发大家的兴志,李天养不但许下了肉干、馅饼等各种美味小食,还把自己好不容从父亲手里要来的一把精美匕首作为奖励。而想要得到这件奖励,就得大家投票,看谁得到的票数最多,而且还必须是总人数的一半以上,这样才能从李天养手里拿到这把武器作为奖励。为了这次奖励,李天养也算是下了血本,连自己的心爱收藏都许了出去,但如果真有人能拿到这把武器,那就证明这人也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不是?这也比一把死物要来的划算得多,现在他们队伍里就是缺少有担当,有能力的人才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等到李天养把大家都安排好了以后,甘大彪和吴杰也一前一后地龇牙咧嘴回来了。看样子今天他们不但意见统一,就连这经历也是相仿嘛。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家里这顿胖揍怕是不轻啊,到现在都还能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后怕,那也是不容易的。不过成果也是喜人的,还没走到近前他们就已经喜笑颜开,兴奋之极地对李天养挤眉弄眼,纷纷在幻想着到了县里以后要去做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李天养就让德才背上了母亲和祖母准备好的背囊,依依不舍地像她们告别。
三娘悄悄把李天养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李天养,嘱咐道:“在外面千万要小心一些,不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也不要多管闲事!出去办完事,见识完了就赶紧回来了啊!”拉住李天养的手始终不愿放开,直到李德在一旁催促.
“放心吧,母亲,孩儿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您要相信您儿子的能力,而且孩儿已经想好了该给您带什么礼物了,您就等着惊喜吧!”李天养接过锦囊,郑重地把它收进怀中。为了安慰母亲,李天养还卖了一个关子,想让母亲分心猜测一下他会送什么礼物给她。
“记得早晚加件衣服,夜里凉,在外面没人照顾你,你自己要注意一点知道吗?”安慰完母亲,还有一个吴老夫人在旁边对他唠唠叨叨,他也只能拼命点头,只是心里苦笑,大热天的,夜里恨不得能泡在水里休息,谁还会脑子有病加衣服穿啊!
这次出门,李德是把自己最能干的心腹都给派了去除,除了吴道福以外,还有王大力和三个最能打、最彪悍的手下跟随在他的身边。倒不是李德不想再多派些人手跟去,只是村里人手本就紧张,几百个青壮早就已经全部召集了起来,防范在四个营地之间。要知道现在的难民差不多快是村子人口的两倍了,如果不好好看住了,一个闹将起来那可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难民营里又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既有那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也有那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地痞流氓,更别说跟他们一样杀人越货的罪犯那也是肯定少不了的。如今营地看起来没安稳得很,实际上私下里早已是蠢蠢欲动,各种团伙斗殴,互相勾连的事也屡有发生。所以李德他们几个一天忙得是焦头烂额,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真要扩大队伍和地盘是一件多么复杂和困难的事情。
再说除了他以外,甘兴志和吴巨仁也安排了3个好手一起前往保护三个小子,这样的人手实在是他们现在所能拿出的最大力量了,人数再多那就不但会虚弱村里的力量,还会在县里引人注目,说不定还会引起怀疑。
赶着李德他们准备好的牛车,吴道福等人从村口准备上路,却被李天养等人拦住了。在李天养三个小子一脸诡异的笑容当中,一群少年从村外冒了出来,一个个手里抬着一坛坛封装完整的酒坛,让李德和甘兴志几人一愣,不知道这群小子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酒水。
张冲看着眼熟的酒坛,再想到前几日的筵席,心里就明白了几分,在李德三人耳边耳语几句,让众人茅塞顿开,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你个臭小子,把主意都打到你们老子头上来了哈!怪不得还能那么硬气地跟老子顶牛!”虽然被李天养他们捉弄了一番还不自觉,李德他们倒还是挺为这群小子感到骄傲的,这可都是自家的孩子,如今能有这番出息,倒是不枉大人们的苦心栽培啊!
“什么叫把主意打到你们头上哦!这可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好不啦.”李天养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仗着大人们没有当场抓住他们的行径,如今肯定是死活都不会认的!
“哼哼哼!等你们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一个个都胆儿肥了!”李德假装凶狠,黑起一张老脸,只是眼里的笑容出卖了他。
李天养使个眼色,甘大彪和吴杰从车上拎了四坛美酒下来,带着一丝狡黠、巴结的笑容,塞进了几个大人的怀里,直说是小辈们孝敬给几个大人的!
“第一次见你们这样送礼的啊!偷了我们的东西,到最后又拿来送还给我们,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啊!”不客气地接过小鬼手上的酒坛,李德顺手还在李天养的小脑袋再来了一下,打得李天养抱头躲开。
躲开李德的摧残,李天养悄悄对李德说了几句,立时让李德大喜,终于放过他们几个小家伙:“算你们几个有良心!”
说完笑眯眯地抚摸着酒坛泥封,鼻子在上面深深吸了一口,就好像有沁人心脾的酒香蔓延出密封的泥封,让他陶醉在其中。
李天养他们给长辈们准备的酒水可不是一般的货色,那可是郑夫子封存了十多年的女儿红啊!上次夫子把埋在地下的女儿红挖了出来,让村里乡亲一起畅饮。可惜他那点酒水哪里能让大家尽兴的,所以也就只能是便宜了村中一干大佬,当然李天养他们也从中悄悄做了手脚,置换了好几坛出来。
现在用这样的好酒贿赂几个嗜酒之徒,那当然是事半功倍,再大的麻烦也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吴永康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是舒心极了,从县里讨来的粮食,加上自家仓里的库存,让他凑了近两百石的粮食出来。趁着正是灾景的时候,他就让家里信得过的下人用船给运到了琼州府衙去,交给他的一个生意伙伴处理去了。据回来的下人报告说,粮食甚是抢手,出去分给生意伙伴的分红,怕是能卖上个一千两银子呢,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再说了,如今的谭门,难民聚集在此,虽然他没有出多少力来赈济,但是好歹他也是名义上的里正,每每走在村里,众多难民对他斗是毕恭毕敬的,口口带着一个“老爷”,着实让他过足了官瘾。所以现在,只要没事,他也不再在家里呆着了,老是拄着拐杖在村里转悠,尤其喜欢在四个营地外面转,看难民们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今天一大早,和往常一样,吴永康也慢悠悠此出门,朝村外闲逛而去。走到村外,发现村口站了一群人在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吴永康整了整衣衫,紧走了几步。
走到近前,才知道原来是李德他们几家的小子想要去趟县城,几家大人正在给他们送行呢。吴永康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到处都乱的一塌糊涂的,这几家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让小孩子到处乱跑,也不怕出什么事情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些都不关他吴永康的事情,人家喜欢折腾由他们去折腾去吧,就好像他们主动去赈济那些难民们一样,他不反对也不参与。
只是当他用余光看到一辆牛车上装满的酒坛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对了。总觉得这些酒坛好像他家前几日从地窖里搬出来的酒坛,有心想要近前去看一下,又觉得不好意思。
最后实在是熬不过心里的疑惑,吴永康打着哈哈往前靠去:“大清早的,你们大家这事要去什么地方啊?唉哟,这从哪儿弄来的酒酿啊,看着怪眼熟的啊!”走到酒坛前时,吴永康弯下腰在酒坛前低头仔细看了几眼,心中几乎确定这就是前几日从他家里搬出来的酒水,以前他每当想喝酒的时候总是跑去地窖里亲自挑选一番,自不会对这些酒坛陌生。
只是他想不通,到底李德他们怎么从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把酒水给搬运走的!那日大家喝了多少酒水,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那空下来的酒坛还在村口摆着,被村妇们清洗干净了准备盛放腌鱼的器皿!
他压根没有怀疑过会是一群平均年龄都不到十岁的小子们干的好事,打开始就怀疑是被李德他们一群人给欺瞒了。
“这不是那****家酒窖里搬出来的酒水吗?我说小李你们这样可不地道啊,剩下了这么多的酒水是不是该物归原主啊!”刚刚还笑着一张老脸的吴永康转过身脸就阴了下来,也不顾自己没有什么证据,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这一眼估算下来,牛车上的酒水怕不是有40余坛,这么也值个大几十两银子呢!本来上次被李德他们敲了一会竹杠,自己心里就不是很情愿的,到最后还被他们当了猴耍,硬生生从他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的美酒!
从来都只有他吴永康占别人便宜的时候,没想到到了了还被一群莽夫给耍了,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
“嘿!我说叔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几个虽然没多大能耐,可拿出点喝酒的银两还是有的!”本来就跟吴永康不对付的甘兴志听到吴永康阴阳怪气的语气,当时就不爽了,一下就把货定了回去:“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我们兄弟给昧下你这点东西似的?”
“就是!这酒水又没写你家的名字,怎么你上来看一眼就说是你家的酒水呢?我还说这事从我们家地窖里搬出来的呢!”一向嘴上都不饶人的甘大彪也在旁边帮腔。这可是他们大家辛苦良久的劳动成果,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些酒水的真正出处,多少有些心虚,但是看到他父亲的话语,让他有所放心!
“这坛子和泥封我每日都要看一回,怎么可能看错!!”吴永康涨红着老脸,眼睛瞪得老大!
“呵呵,我说叔啊,你可还记得,你那些酒水可都是从我们手上买去的呢。现在车上的酒酿正是和卖给您那批是一起的呢,所以酒坛和泥封相似那也是正常的啊!你那日搬出来的酒水可是被我们大家一起喝了个一干二净,这是村里乡亲都能作证的,如今你硬要说我车上的酒水是你当日从地窖里提出的那批,怕是说不过去吧!”李德看着吴永康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有些快意,嘴上则是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打发吴永康。
“这不可能!我就是再老眼昏花,也还是能分辨得出这些酒坛是不是我家里的!”看到李德几个抵死不认,吴永康也是无法,只是红着一张老脸在那咆哮!
“大伯,您还是回去吧,您这又拿不出证据来,只在这胡闹,村里村外的人看见了怕是不好吧!”吴巨仁现在左右为难,一边是族里族长,一边是结拜兄弟,帮哪边都不是。即使他心里知道这些酒水怕是来路不对,不过里面有着自家儿子参与其中,他也不会把这事情说开了。
“哼!你的胳膊肘倒是拐得厉害啊,帮着他们一起欺负我这个族亲,还真有你的啊!!”吴永康早就已经怒火攻心了,否则也不会为这点东西跟李德几人怄气发火了。如果他还是如平日那样精明的话,随便一想也会想到,以李德几人的身家行事,犯不着为了这点东西就给他吴永康来这么一出!
吴巨仁本来就不善言辞,在加上知晓了孩子们做的事情,被吴永康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抠着脑袋不再发话。
“爷爷,正所谓捉奸捉双,捉贼拿脏,你我几家好歹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如果您现在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些酒水是你家的,我们二话不说全都给您;但如果您拿不出证据来,只凭着一张嘴在此信口一说,怕是有失妥当吧!”当初没被抓住,李天养现在就并不害怕他们谁来找碴,毕竟当时大家喝了多少酒水是一目了然的。
至于他们这些酒水是如何得来的,只要他们的父辈们帮他们兜着,那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即使他们的父辈现在知道这些酒水来路不明,就算为了他们自己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当场揭穿,好坏都会帮他们一群小子圆场的。
发过火了之后,他也多少有些冷静下来了,知道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跟李德他们翻脸,刚刚只是因为在气头上,所以才会如此冲动。狠狠瞪了一群人几眼,看出李德几人面色不善,吴永康也知道这事怕是只能这么算了。
转过身,吴永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家里走,今天是再没有心情在村里闲逛了,边走还边不甘心地在嘴里嘟哝:“强盗!土匪!小人!无耻之徒!”话音放得不高,但也不算很低。
“慢走啊,叔!地上不平,脚下多留点心啊!”甘兴志难得看到吴永康灰溜溜地样子,临了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等到吴永康走远,几家大人和着几个小孩嘿嘿嘿嘿笑个不停。李天养一行正笑得高兴,每人头上又是挨了几个巴掌,打的几群小孩全部四散:“看你们干的好事,今天要不是我们帮你们兜着,看你们如何交差!”
“嘿嘿!!嘿嘿!!嘿嘿!!”李天养他们傻笑不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最后在一群人依依惜别之声道中,李天养他们终于踏上了远去的步伐,直到他们走出村里一里地外,还能隐隐看到一群站在村头的家人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眺望。
一出了村子的范围,身后再也看不到家人的身影,吴杰和甘大彪一下子就变成了脱了缰的野马,仗着自己精力旺盛,在队伍前后跑前跑后,还不断地对着李天养唠唠叨叨。
坐在牛车上的李天养实在受不了,牛车本就摇得厉害,村里修得山路粗糙得很,到处都是杂草坑洼,从来没人想过来打理过的。抖得李天养难受死了。可要让他自己瞎扯走路,他又不愿去费这个力气,所以现在就躺在牛车上随着路面晃来晃去的。
本不想打扰两个刚刚脱离谭门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牢笼的地方,不过又不想听凭这两个家伙无休止的闹将下去,李天养就在心里想着看看如何让他们能够消停一会儿。
山路漫漫,还没等李天养想出什么办法来,甘大彪和吴杰没有折腾多久就已经觉得厌烦了,少年本就这样,新鲜劲儿已过去也就那样了。爬上牛车,疯累了的甘大彪和吴杰倒在李天养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彼此斗着嘴仗,不一会儿就伴着摇摆地牛车进入了梦想。
这次为了照顾三个少年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李德他们给他们准备了三辆牛车作为代步工具。只是最后一辆车被装满了李天养他们的酒水,只剩下两辆车轮流替换着给李天养他们休息,大人则一直守护在牛车的左右,徒步而行。为了照顾小子们难得出来一趟,每逢村落,大家也都停下来歇上一歇。
等到牛车慢悠悠摇到乐会县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了,在城外很远的地方吴道福就停了下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了一晚。等到第三天的一大早,李天养一行才得以进入到城里。
怪不得夜里的时候吴道福他们不愿意离城太近,早上起来李天养他们才远远的看见,乐会城下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地流民,个个衣衫褴褛,了无生气!比之谭门的流民起来,真是天壤之别啊,也不知道这城里的县官老爷们是如何赈济的这些难民。
沿着官道穿过流民的营地,李天养几人第一次对于皮包骨头有了深刻的见解,虽然前世看过非洲难民的照片,可是真要在现实里看到这样大面积的场景那真是让人刻骨铭心,纷纷侧目不已。
“真是造孽啊!也不知道这些人最后还能活下来几个啊!”王大力在前面牵着牛车,看着或坐或卧在官道附近的难民,不由感叹。第一次几个大汉对于村里救济难民的举动不再觉得难以接受了,反倒替村里的难民感到庆幸,要不是李德几人的力排众议,恐怕村外的场景比这也好不到哪去!
乐会县城三面环水,易守难攻,据说前朝的时候还被一场大火给烧过,因此城墙修得颇为简陋,城高不过一丈有余,但也让从没见识过城池的吴杰、甘大彪两人很是兴奋啊。
只是待到进了城里以后,却反倒是让吴杰和甘大彪觉得有些大失所望了!
地震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可城里的残垣断壁仍还是随处可见,各种生活垃圾随意丢弃在墙角或者僻静的地方,加上随处便溺的粪便屎尿,在这酷热的阳光照射下,让整个城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难受的怪味儿,比那前世里站在垃圾收集站里的味道还要浓郁。
这给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城池的李天养一众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啊!
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的吴杰两人看着面不改色,和吴道福等人有说有笑的李天养,心里佩服不已。平日里最爱说话的甘大彪如今也不敢张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呕吐当场,平白让吴杰多个笑柄。和这比起来,谭门村里的空气那真是彷如仙境,自然新鲜。
虽然没有想到明朝城池的卫生是如此的差劲,李天养还是强忍着恶心跟吴道福了解这个县城的情况。也不管吴杰两人现在对于县城一行是多么失望,李天养现在还是先跟吴道福等人安排住宿的地方,再去考虑该如何处理酒水和购买粮食的问题了。
等到安顿下来,住进了县里唯一的一家客栈,甘大彪和吴杰才敢开口说话。
“真是扫兴,没想到城里也就是这个模样,跟我想象里完全不一样啊!”甘大彪无限感慨。
“是啊,也就是比我们村里人多一点,房子建筑高一点而已,可这卫生搞得比我们村里都差,这气味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吃饭的时候怎么吃得下去啊!”少年一般都不是讲究卫生的人,但就连吴杰这样的人都觉得受不了,可想而知这县里环境是有多差了:“下回就是请我来,我都不会来了!”
“习惯习惯就好了把!”李天养收拾着行李和床上的被褥,把身上贵重的东西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这次出门,为了节约银钱,他们三个小子住了一间普通客房,而吴道福他们则是开了一间通铺,既方便看管酒水也节约了不少银子。
看到李天养找地方收藏银两,甘大彪和吴杰也鬼鬼祟祟地找地方藏起东西来。
“你们两都过来呗,跟你们商量个事呗!”两人拽着钱袋的样子倒是提醒了李天养。第一次出门,小子们的家里当然会给他们准备一些盘缠作为零花钱,像李天养不但祖母和母亲各自给了一份碎银,就连他的老爹也在私下里往他怀里放了一份银子,粗略估算下来怕是有十好几两呢。
虽然不知道吴杰和甘大彪都有多少,但是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怕也不算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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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天养脸上跟吴永康算计人时如出一辙的奸诈眼神时,吴杰和甘大彪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来到床边,吴杰和甘大彪偷偷把钱藏进怀里,紧紧捂着衣扣:“干什么?”
“哎!你们也知道我们这次来县里是为了什么,如今我们除了那堆酒以外就只有我兜里这十几两银子,也不知道能换来多少粮食啊!”李天养也不直接提出让他们交出银子的话来,只是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眼眶里还挂上两颗晶莹的豆子:“看着村外的那些乡亲百姓们,我真是难受得很啊!每次看到父亲他们把那些老弱病残往外赶的时候,我心里总是觉得绞痛,只想乞求父亲他们收留下这些人来。”
“只是父亲他们的性格你们也是知道的,在大事上从来说一不二的,我们再怎么求也不会让他们回心转意的。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孤寡之人形单影只地离去,然后死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
话里带着七分真情,再配上这足以征服奥斯卡的影技,打动两个毛头小伙儿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两人本来就被李天养一天拉着去看过过往流民的惨状,对于他说的话那也是深信不疑的。如今被李天养这样一说,即使心里有些不舍,但也都很干脆地把原本藏得严严实实的钱袋丢在床上,假装豪气地说:“呐,这是我家里给的银子!都交给你了,拿起多买些粮食吧!”
少年本就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还不像大人们那样对利益和金钱看得那么重,所以哪怕现在脸上仍然带着不舍和纠结,眼神也是四处乱转,不敢在看床上的钱袋,但也没有反悔的意思。
李天养看着两人的表情,一抹脸上的泪珠,不动声色地掂量了一下两只钱袋的分量,把它们收了起来。果然两人身上的银子不少,加上李天养自己的,恐怕有近三十两纹银。
虽然对于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耍心眼,李天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每一分银子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带着愧疚,李天养安慰两人:“这次的银子算我借的,以后我慢慢还给你们了。等到买了粮食以后,如果有剩余的银钱的话,你们再拿去买点你们喜欢的东西。”
“滚!看不起我是不?”吴杰听李天养这么一说,当场发飙!
“是兄弟就别说还钱这样的话,我们给你钱又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甘大彪也适时插话。
“行!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愿我们这次之行一帆风顺,早日回家!”李天养拉起甘大彪和吴杰两人的小手,彼此加油!
吃过午饭,吴道福和李天养他们一起在客房里商量着买粮的事情。
“少当家,上回我陪大当家他们来的时候跟县吏梁树生他们打过交道,这次要不由我先出面跟他们联系一下,探探他们的口风!”吴道福不知不觉中对李天养的称呼变成了少当家,面色也非常的恭敬有加。
“恩,这就有劳吴叔了!还有就是麻烦吴叔去跟下面的叔叔们赔个不是,委屈他们住在通铺里了!”李天养也没注意吴道福的变化,对吴道福还是礼貌有加的。
“我们都是一些粗人,住哪都一样,何况这样一来还方便大家照看你的那些宝贝呢!”吴道福倒是对于住在通铺满不在乎,他们出海的时候也时常挤在狭窄的船仓里,早就习惯了。
“还有就是,能不能麻烦吴叔安排几位叔叔去城里打听一下粮食酒水之类物资的价格,还有就是县里几位长官的兴趣爱好之类的。”李天养对于县里的情况一模两眼黑,只是一路上听吴道福在一旁说过一些消息。
只是吴道福他们也很少来到县里,乐会县城距离谭门实在不远,就算是山路弯曲也就四五十里的路程。而且因为毗邻万通河的缘故,远近几个县的商船也都多从县城经过,故此李德他们都少有来往县城,就怕一个不小心被过往的商船给认出个一二来,那就麻烦了。
所以吴道福他们对于县城的了解却也不是很多,李天养才吩咐大家午饭过后出去打探一番,做下功课。
别人都出去忙了,就留下三个小子呆在屋里,本来要是李天养不耍花招把吴杰他们两个人的银子都骗走的话,估计他们也会拉着李天养出去逛上一二的。哪怕县里的卫生环境差得可以,也不会妨碍精力旺盛、适应能力极强的小伙子们的兴志的,只是可惜现在两人身无分文,只能乖乖呆在客栈发呆打盹。
李天养放下手中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看着两个了无生趣的小子坐在桌前,你瞪我、我瞪你地干瞪眼。最后还是忍不下心来,从钱袋里拿出个几钱大小的碎银放在身上,然后把剩下的银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对两个人说到:“走吧,难得来趟县城,我们出去转转吧!”
“欧也!!走走走走!!”两人早就望眼欲穿了,一蹦老高地打开房门地窜了出去,把李天养甩在了后面。
慢悠悠地走出客栈,李天养本想叫上吴道福他们,可去通铺里找寻时,除了一个看房的大叔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全被吴道福赶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最后碍不住吴杰两人的催促,李天养跟看货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就施施然跟在吴杰两人的身后出去了。
李天养真心不想出来,县里恶臭连连,街道上也到处都是流落的难民,许多人家或跪或倒在地上乞讨,还有人家在自家人身上插了几个鸡毛,把自家当货物一样买卖。可惜现在这般光景,又有几户人家会花钱买他们这样身无一物,骨瘦如柴地拖油瓶,更别说许多人还是拖家带口地杵在那里。
街上除了李天养他们三人和随处可见的难民外,基本上看不见行走在外的行人,许多店面也多是铁将军把门,没有开业。逛了一会儿,倒是把吴杰两人的兴志逛得差不多了,三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随着李天养他们脚步的放缓,三人闲聊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周围的难民在慢慢朝着他们的地方围拢过来。
乐会县本就不是大县,县城满打满算也就万余人丁,两千多户人家,可想而知县里的常平仓里备下的粮食能有多少。加上县里一干县吏县官中饱私囊,哪里会有多少粮食赈济灾民。更别说这里孤悬海外,无人监管,又常年有黎族回族等叛乱,所以对这些难民百姓,官府也多是胆大妄为,一天随意熬点稀粥下发下去,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难民也知道这样下去只是慢性自杀,但是城外能吃的东西早就被他们扒了个干净,他们又能到哪里去呢?这里好歹每天还有一点稀粥吊命,多少有些许生存的希望,去其他地方怕是还未必能讨到一点粮食。百姓们本就是目光短浅之辈,就为了那一点点稀粥就在这苦苦熬命。他们也不是没有走投无路,最后铤而走险揭竿而起的,但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官府就已在城外调集了他们所能掌握的士兵乡勇,做好了镇压的准备。一群赤手空拳的饿汉对阵一群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职业官兵,结果可想而知。
今天难得看见街上有行人路过,难民们都不禁多看了几眼,再看李天养三人的穿着打扮,那怎么也是富裕之家的出身啊,让众人心头一亮。为了活命,哪怕希望渺茫,他们也愿意一试的。
“几位少爷,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吧!”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几位少爷发发善心,救济下我们吧!来时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小官人,你们家里需要下人吗?我身强力壮,手脚伶俐,不要工钱,只要管吃管制就行!”
猝不及防,李天养三人就被难民团团围住,各种讨食的、卖身的、求收留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只希望李天养他们能给他们一点生存的希望!
费尽力气,李天养他们才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也来不及看方向,撒丫子就跑了出去。好不容易甩开人群,躲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李天养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余悸。身上原本还干净整齐的衣物,现在早就脏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黑黑的手印,就连脸上也没逃过难民们的摧残,整个一个大花猫的样子。
彼此帮忙整理了一下对方的服装,李天养一摸胸口的碎银,脸色一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群难民给摸走了。啐了一口唾沫,李天养苦笑着跟吴杰他们两个一说,已被疯狂的难民吓坏了的三人只能灰溜溜打道回府了。不过好在三人插在裤腰上的防身武器都还在,没有被人给顺走,倒是让三人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李天养他们父辈经常跟刀枪打交道,当然也影响了一众小子,所以他们平时里也私下收集制作了一些防身的匕首之类的武器,要不然李天养也不会拿得出匕首来激励村里的少年们。这次出远门,李天养他们也知道路上不是很太平,所以也都把自家收藏的防身利器带在了身上。
天色变暗,现在李天养他们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他们迷路了。
乐会县城虽然不大,但是好歹也有两千多户人家,大街小弄还是把李天养他们给绕晕了头。只顾着低头找路的三人,还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跟上了几个尾巴。
关居雄这几日心里烦恼,来到乐会县城也有近半个月了,身强力壮的他每日要不是带着几个兄弟在街头找寻一些落单的凯子捞些外水,靠着县衙里那点清澈如水的稀粥,怕是早就饿趴下了。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连续好几日都没有碰到一个像样的主了,兄弟伙们早都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仅还留有一点行走的力气。
抓起水井边的木瓢,关居雄大口大口喝了满满一大瓢地井水,骗过发着酸水地胃,坐在井边打起精神观察着路上的一举一动。
“大哥,买卖来了,前面路口拐弯过去的小巷里,来了几只小肥羊!”黑瘦地黑皮扶着墙壁,吃力地对关居雄汇报着,全没有以前的灵活劲儿了。
“哦!肥羊有几只?多大?”有买卖上门,关居雄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为人四海,对身边的兄弟也足够照顾,得来的东西也都是和兄弟们平分,不多拿一点,深得身边兄弟的拥护。也因为这样的性格,他对与大家多日无食的情况也是暗暗着急,巴不得早点做上一单买卖,解解兄弟们的饥荒。
“三只,看年岁也就十岁左右,穿着打扮上虽然比较脏乱,但是衣服材质上也不是便宜的布料。最主要的是三个小家伙面色红润,一点没有饥饿的感觉,怕是不小的肥羊,还是那么容易得手的年纪,正好少费兄弟们的力气。”黑皮一脸的兴奋,他早早就看到三个小子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小巷里穿来穿去的,身后也没有看到有大人跟随的样子。
“走,前头带路!”关居雄也不多话,留着力气准备对付几只在他眼里的小肥羊,只是猛一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暗,身子不由自主晃了一下,旋又回复正常。
迈着虚浮的步伐,跟着扶墙而行的黑皮,关居雄朝着小巷而去,转眼消失在转角的地方,没有引起街道周围难民的注意。
“你带的这是什么路啊!我怎么感觉好像刚刚我们经过过这里!”吴杰对着带路的李天养发着牢骚,李天养带着他们两个在这里都转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李天养把他们给带出去。
“就是啊,我这脚都走酸了,也没见你把我们带出去!要不还是我来带路吧!”本着对于李天养的信任,甘大彪无条件跟在李天养的身后,只是眼看着在这周围转了良久还在打转的三人,甘大彪不得不跟着提出异议了。他可是仔细观察过的,就他们现在站的地方,他们都已经来来回回经过了4次了,对面屋檐下那只破旧的狗饭当他都已经看到过四次了。
还以为李天养正的是无所不能呢,看样子也有他不行的事情呢!甘大彪在心底暗自高兴,终于有一样是他李天养不如他甘大彪的地方了,怎么不让他高兴。
“好吧!我放弃了,你们两个来带路吧!”李天养四顾周围,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就走不出这个地方的,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放弃,交给吴杰他们两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几位小哥,迷路了吗?要不要大叔们帮忙带你们出去啊!”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李天养他们身后传来。
突兀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李天养三人一跳,急忙转身面向发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来时的巷口站着一个扶墙而立的中年男人,他面有菜色,身材消瘦,使得穿在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宽松,正挂着一副和蔼的笑容对李天养他们打着招呼。
“好啊,这可真是太好。。。”吴杰一口答应,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李天养打断了。
“不用了,大叔。我们自己能找到出去的路呢,再说我们叔伯也在这附近,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估计他们也该着急了,肯定出来寻找我们来了。”李天养面带笑容,向对方微微抬手,做出感谢状。
“我看你们都已经在这附近转悠半天了,也没找到出去的路,还是让我帮你们带路吧!”虽然李天养已经拒绝了他,但他还是没有私心,还慢慢朝他们走过来。
“天。。。”吴杰还想帮腔,被李天养一个眼神瞪视,接下来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来。
听到中年人说的话,李天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样子他们早就被人家盯住了。刚刚才经历过一次惊吓,李天养心里还没有放松下来,现在陡然冒出来一个热情的外人帮他们带路,他出于警惕还是客气的拒绝了。现在就他们三个半大小子孤身在外,还是保险一点为好。
只是陌生男人接下来的话语和举动出卖了他,让李天养心里紧张起来,趁着男人还没有接近他们,他抓住吴杰和甘大彪得手,对男人说:“谢谢大叔的好意了,我们还是自己去找了!”
然后转身就带吴杰和甘大彪朝男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嘿嘿~~小家伙还蛮警醒的嘛!可惜遇到了我们,看你们还能往哪跑!”眼看三个小子跑远,男子也不着急,只是漫步朝他们压过去。
还没等他们跑出巷口,就看见迎面过来两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两根不短的木棍,挥舞着把他们往巷子深处赶回去。
李天养他们处在一个丁字型的巷口,巷子四周都被砖墙给围了一个结实,除非通过三个巷口,要不然凭他们三人的身高是定然翻不过这高墙的。
一步步被逼退的李天养三人再次被压缩回巷口,三面各有人手把守着,除了一开始出现的那条巷子只有那个陌生男子外,其他两路都被两个汉子给紧紧占住,不让谭门逃脱。
“小家伙们,别冲动,叔叔们只是求财,不会图命。要是你们反抗,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就算你们倒霉了,别怪叔叔们心狠!”关居雄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赶上三个小家伙往他们的方向奔跑,最后被他和黑皮拿着木棍给吓回了巷子里。
落难之前他关居雄在谭门村上也算是自命不凡之辈,虽然少不了好勇斗狠,但也从来没有做出过欺压弱小的举动来。如今为了自己和手底下兄弟们,却对三个半大的小子们下黑手,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所以出言相劝,希望三人别做无谓的反抗,免得不小心伤了他们。
但对于三人反抗的结果,他心里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虽然他和兄弟们饿了多日,手脚力气不比以前,但是要收拾三个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一次面对如此险境,三个小子现在心里是惊慌失措,害怕恐惧之色。三人被紧逼着背对墙壁,面向三路朝他们缓缓压过来的大人,甘大彪浑身颤抖,不自觉地把身子躲在了吴杰的后面,期盼着找到一点安全感;而吴杰眼看着围逼过来的大人们,心慌之余反倒眼里冒出一丝凶光,想要抽出被李天养紧紧抓住的右手去掏腰间的匕首,却被李天养用力止住。
至于李天养则把吴杰和甘大彪像护鸡仔一样虎仔了身后,浑然忘记了其实他在谭门三人当中是最小最弱的存在了。深深吸了几口气,李天养一直在心里默念:“不要慌!!不要慌!!”慢慢让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脏强自平静下来。
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制止住吴杰的小动作,李天养压低声音对着吴杰和甘大彪说:“听我的指挥!”
“冲!”李天养放开抓住两人的双手,一马当前冲在了前面,直直就朝一个男子守住的巷口跑去。
听到李天养呼声,吴杰和甘大彪也紧随其后跟在他的身后。本来围逼过来的大人们离他们就算太远,三个小子几个大步就冲到了男子的眼前。
男子虽有所警惕少年们的困兽尤斗,但是还是被少年们迅速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们都已经冲到他的眼前了。男子急忙举起手里准备的木棍,直直挥了下去,带起一阵“呼呼”地棍风。
盯着男子手中木棍,李天养直直伸出左手,张开手掌拦在木棍下落的方向上,然后手掌一股剧痛传来,李天养立即握紧手掌,刚好抓住男子手里的木棍。
“出手!!”李天养右手往腰间一摸,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紧张当中李天养也不看男子,只凭着感觉和身体的惯性把匕首递了出去,随后就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男子传来的痛呼声。
为了躲避受到李天养的更多伤害,男子不由自主地躲到一旁,露出了巷子的出口。来不及看自己的战果,李天养就顺着男子露出的缺口中钻了出去,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吴杰他们是否都跟在了身后。看到吴杰他们都跟在他的身后后,李天养放下心来,领头朝外奔了出去,身后传来男子的带着痛苦之色的怒吼:“我撕了你们这群兔崽子!!”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他们三人被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他们才停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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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苦着一张脸对着吴杰和甘大彪:“兄弟们,下次千万记得不要让我带路啊!!”
吴杰揣着粗气:“艹,真TM的倒霉!跟他们拼了!!”说着用手擦拭了一下手里匕首上的血迹,回头盯着来时的路口。
甘大彪刚刚连匕首都没抽出来就跟着跑了出来,现在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我、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还、还是投降吧!他们、们不是说只、是求财吗?”
“滚蛋!你这个孬种,我没你这样的兄弟!”吴杰发怒地推了一把甘大彪,鄙视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伤了他们的人,我估计怕是不能善了了!”李天养凝神静听,高墙的不远处传来难民们乞讨的声音,看来他们离大街其实不是太远了:“吴杰,来搭把手,把大彪送出墙去!”
“要出去也是先送你出去啊!送这个软蛋出去有什么卵用?”吴杰恨恨地看着甘大彪,心有不甘。
“大彪,大彪!给我好好听着!出去了记得赶紧去找吴叔他们来救我们!!我们兄弟两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没有理会吴杰的气话,李天养双手抓住甘大彪的双肩,使劲拍了几下他。作为一个路痴,他出去怕是要耽误太多的时间,让甘大彪出去反倒能帮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救援时间。而墙这边要是没有两个人手帮忙,根本不可能把人送出墙去,要知道他们都才只是不到十岁的小子,身高和体力限制了他们逃生的希望。
被李天养拍打了几下,甘大彪终于冷静了一点,看到李天养期望的眼神,他也打起精神来:“要不我们还是呼救吧,这里离街不远了,说不定真有人来救呢!”
“没用的!今天逛街除了那群流民,我们碰到过几个行人啊!更别说现在天色渐暗,怕是更难有人出行了!”经过深呼吸和自我暗示,李天养早已不似开始那样惊慌无措了,现在他也恢复了思考的能力。毕竟是个心理年龄都已过三十岁的人了,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心理平衡能力还是比吴杰他们抢了不止一筹。
“反倒是现在我们不动声色,等到天黑我们反倒是机会更大一些!如果你能赶紧找到吴叔他们的话,那我们更是安全得多了!”李天养边说边盯着巷口:“来吧!速去速回!”
说完拉着吴杰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甘大彪踩上去。
甘大彪扭扭捏捏地,心有所动但又放心不下李天养他们两人,还想再争辩几句。
吴杰本来就对他有气,现在看他拖泥带水的样子更是不顺眼:“赶紧滚蛋!要不然一会儿他们追来了,我们一个也跑不掉!”
最后还是没有犟过李天养和吴杰,甘大彪翻身跳墙,在墙后低喊:“你们两个千万坚持住,我这就去找吴叔他们来过!”
“等等!把这个带走!”李天养一把抢过吴杰手上的匕首,连同自己手上的一起丢过墙去,交给甘大彪带回去。
“天养,你把匕首都给大彪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是连一把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了!”还想着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的吴杰,懊恼地看着墙后,埋怨起李天养。
“没什么卵用的!”李天养揉了揉刚刚挡住男子木棍的手掌,现在还有些刺痛的感觉:“刚刚我们能伤的了对方,是靠着一个出其不意,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他们有了防备之后,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的,反倒会因此激怒对方,伤了我们自己!”
“一会儿跟着我行事,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李天养龇牙咧嘴地继续揉搓着手掌,现在再急也没有用,只能静观其变了,只期望这群大人追他们的时候给追岔了路,跟丢了他们的踪影。
“你不会是跟甘大彪想的一样吧!我可告诉你,我是打死不会投降的!”吴杰惊讶地看着李天养,嗓门不禁大了几分。
“你小声点!”李天养连忙捂住吴杰的嘴巴,把他拖到墙角蹲了下来:“你这是逞匹夫之勇,夫子也说过大丈夫当能屈能伸,这些你都忘到哪里去了?我们年纪轻轻的,不要为了那一口气就平白受到无谓的伤害!”
吴杰想要反驳,但又怕声音太大惹到外人的注意,只能别过头去不理李天养,一个人生着闷气。
可惜事与愿违啊,不久几个大汉还是赶了过来,把他们两个人堵了一个严实。
“跑啊,怎么不跑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们的狗腿!”受伤的大汉简单包扎了一下,在同伙们的搀扶下跟着过来了。看到李天养他们蹲在墙角,气就不打一处来,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倒被小家雀给啄了眼了,怕是以后会被大家伙当做笑话了!
“还有个小家伙呢?”关居雄看着老老实实蹲在墙角的李天养两人,感觉不对。
“跑散了!大叔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身上没钱的!”李天养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两滴泪珠子平白出现在眼角,倒是没了刚才的疯狂姿态了。
“放过你们?想得美!伤了老子,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告诉你们,今儿这事没有十两、不,二十两纹银,要没有二十两纹银,别想我们放过你们!嘶!!”发话的还是受伤的男子,看样子心里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现在李天养他们才看到他们的战果,男子的左大腿上缠了几圈碎布,碎布上还不是冒出一丝血水顺着裤腿往下蔓延。不过看男子的样子,这伤口估计不大也不深,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还生龙活虎地站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只是不时的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时不时吸口冷气,咬着牙关。
“我们没钱啊!不信你们来搜吧!”李天养大方地举起双手,表示配合,只有吴杰不甘不愿杵在那里,不搭理众人。
“哼!又想跟老子们玩偷袭?老子告诉你们,这招没戏了,把身上的匕首给我丢过来!”关居雄可再不敢大意,刚刚三个小子暴起伤人,可把大家吓了一跳。要不是他们个子矮小,惊慌失措的,老三他怕是真的有生命的危险呢。
“逃跑的时候跑丢了,现在恐怕也不知道被谁捡去了。”李天养垂头丧气、害怕恐惧的样子,配合粉嫩的面庞上的泪珠渐渐消除了几个大人的敌意。一群人虽然还气势汹汹的样子,但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咄咄逼人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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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居雄将信将疑地朝李天养他们走过来,手里的木棍托在地上,随时准备出手。不过却没有想到李天养他们现在却如此的老实,任由他随意摆布,搜身检查,只是检查的时候,个子较高的少年跟他怒目对视,被他轻轻扇了两个耳光后就老实了。
用早就准备好的草绳把两个小子捆了个结实,押着他们回老巢去。
“给我走快点!没吃饭吗?”老三气愤两个小子让他受伤,找着机会就给他们两个来上两棍,打得李天养嚎啕大哭,最后赖在地上死活不走了。
“老三!你干什么?”关居雄本来就对绑架小孩有些抵触,而且如今县城虽然慌乱,但还是时不时有官差在街上巡逻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就不妥了。
“呜呜呜呜!你们这群坏人等着,我爹爹一定会带着下人来救我的!”李天养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往地上滴,心里却是感叹,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厉害的演技啊!
看到李天养被打的嚎啕大哭,吴杰忍着身上的痛楚,带着几滴泪痕对着大人们怒吼:“欺负小孩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就等着你爹爹来救你们啊!”李天养的话让关居雄一伙儿高兴不已,看样子这小子家境不错啊,还养得起下人。至于李天养说的带人来相救,他们倒是不太在意,本就是胆大包天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在白日里的县城就干起绑票的勾当。为了生存下去,现在的他们即使是玉皇大帝,也敢跟他斗上一斗的!
“赶紧起来!别给我赖在地上!”知道李天养的价值以后,老三也不再舍得对他们下手了。如果真的打坏了,吃亏的还是他们打架。
“呜呜呜!没力气了,走不动了!”李天养跌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哪怕是吴杰蹲下来安慰他也不见半点好转。
“好吧好吧!大家都休息一下!”无奈地看着地上的李天养,关居雄摇头叹息。要是往日里力气充足的时候,他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把这两个小子扛在肩上,带回老巢里去。哪像现在这样,只是走上几步路,都觉得颇为吃力,而身边的兄弟们,为了节约体力,一个个都搀扶着墙壁迈动脚步。
“好了,起来该走了!”关居雄也不敢放任大家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绑票在巷子里过多休息,谁也不知道突然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一个行人来。
“走?你们还想走到哪去?”巷子尽头一个阴深的声音响起,随后巷子的两头和墙顶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动,不多时冒出了十来个身影来。
“谁!”关居雄看到冒出来的身影,脚底下也不慢,啪一下站起来,疾步走到李天养他们两个的身边,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左手一揽两人的脖子,刀子放在了李天养的脖颈上。
“放了两个孩子,绕你们一条狗命!”阴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关居雄一行也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敞开了衣襟,露出健壮肌肉,满脸大汗却又阴沉着一张老脸的吴道福映入大家的眼前。墙上的人影也都“啪、啪”地跳下墙来,把受伤难行的老三和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四给抓了个正着,只让机灵地老二黑皮和老五聚到关居雄的身边。
吴道福现在心里是火冒三丈!好不容易能再次跟在李天养的身边,正使足了劲儿想要把事情干的漂漂亮亮的时候,回来却发现三个小祖宗跑去县里闲逛去了,而且身边还没有一个大人照顾。这可把吴道福吓了个半死,要是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出了一点意外,他吴道福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吴道福赶紧召集手底下的兄弟四散寻找,因为担心李天养出什么意外,吴道福还自掏腰包让客栈里的伙计找了几个熟悉县城的闲汉给他们带路。没有想到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在大街小巷里乱转了很久的众人终于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甘大彪。
一看到吴道福等人,甘大彪终于找到了组织,眼泪鼻涕齐流,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再他的带领下才总算找到了一群还在离甘大彪翻逃出来的巷子不远的李天养一行。
远远看到李天养两人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是还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吴道福众人总算放下了一口气。吴道福其实还是在心里有些埋怨李天养的,本想着李天养平日的行事做派都是让人放心的,所以吴道福才会把所有人都放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看货的兄弟,以便以最快的速度打探到李天养想要知道的东西。
哪里想到竟然是最让他放心的李天养给出了篓子,带着两个少年就跑了出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狠狠地盯着拿李天养作为挡箭牌地关居雄三人,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只怕关居雄他们早就已经被吴道福他们杀死了无数次了。其实吴道福现在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埋怨李天养的,平日里李天养形式做派都是那么让人放心、信服的,所以吴道福才敢把他们三个放在客栈里,把手下都打发出去打探消息,以便在最短的时间里收集到李天养需要的东西。
哪里想到竟然就是这最让人放心地李天养给他们捅了篓子。
“我再说一次,放了两个孩子,我饶你们一命!”吴道福看到关居雄三人手脚颤抖,身体摇晃,心里有了计议。说完这话,单手搭在被手下架着的老三的伤口,直接一下就把碎布扯了个四分五裂,让老三痛呼一声。
可惜事情还没有完结,随手丢掉碎布,吴道福面无表情地大手一捏,老三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大量的血水顺着伤口溜了出来,把吴道福的右手染了个通红。
“啊!!!!!大哥!!救我!!”老三心胆俱裂,吓得直向自己的老大求助。
“好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这两个小鬼给我兄弟陪葬!!”关居雄怒目瞪视着吴道福,右手在李天养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上来回移动,让李天养和吴杰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头,但却始终不发一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不会再说第三遍的!”吴道福一直面无表情,染满鲜血的右手在腰间一晃,掏出了一把磨得铮亮的匕首,“刷”一下毫无征兆地扎在老三另一条大腿上。
“啊!!呜!!”老三又哭又叫,整个人吓得缩成一团,股间一股热流下来,直接被吓尿了。
关居雄自以为是个豪杰,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冷血无情之人,他又哪里知道,他现在面前的这些大汉,那个手底下是没有几条人命的存在。他还以为这是如乡间的地痞流氓打架一样,大家彼此多是吓唬威胁,真要动起刀兵来,谁不是躲得远远地。他们这样的人物,欺负欺负城里乡间的老实百姓还有些手段,真要碰上吴道福这样的亡命之徒,那些手段能有什么大用。
现在关居雄背后一阵冰冷,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人!往日里装出来的豪气,现在早就没了踪影,要不是身边还有两个兄弟盯着他的举动,只怕他早就已经弃械投降了。
“大哥!!救命啊!!”老三哀嚎着向关居雄求救,双眼一直盯着吴道福,生怕吴道福再这样给他来一下。
看到老三的惨状,老四也是直冒冷汗,虽然虽然有点骨气没有出声,但是还是把乞求、期盼的眼神传递给了关居雄。老二和老五站在关居雄的身后,对视了几眼,然后悄悄在底下比划了几下,突然发动,两人一人分开关居雄的一只手臂,把他往后拖了开去。
关居雄一直注视着前方,却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兄弟会在背后偷袭,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双臂不提防下就被两人给轻松掰开,然后被两人紧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趁此机会,李天养和吴杰也赶紧往前一扑,脱开距离向着吴道福跑去。
“少当家的,你们没事儿吧!”吴道福也顾不上关居雄三人,先把李天养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仔细检查一番才放下心来:“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抓起来!”
“大哥!!”老四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平常亲如一家的老二和老五就背叛了大哥,用尽力气挣扎,想要去帮助他的大哥:“你们两个反骨仔,不得好死!!”
倒是老三松了一口气,不顾伤痛,一副讨好的面容面对吴道福等人,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举动也算是一种背叛吧!看的身边身边徒劳挣扎的老四一口唾沫就吐在他的脸上,不屑地望着他:“平日里有吃食的时候就对大哥各表忠心,没想到现在却这样对待大哥,真是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是瞎了眼了,才会跟你们作为兄弟!”
关居雄心若死灰,不再挣扎,任由吴道福他们把自己捆了个结实。从来他们得来的食物钱财都是平分,哪怕其中他出力最多,他觉得也不能亏待了自家的兄弟们。自认结拜以来,他对几个兄弟是掏心掏肺,没有一点私心,却换来了几个兄弟的背叛,这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各位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该死!可这一切都是我们大哥带着我们干的,看在我们将功补过的份上,放过我们两条贱命吧!”老二黑皮和老五对着吴道福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样子,让吴道福一众汉子恶心!
“天养、老吴!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意外了呢!”尘埃落定,一个哭成了花猫的小子从吴道福他们身后窜了出来,一把抱住李天养和吴杰,边哭边笑!
“大男人哭鼻子可真恶心,小滑头,给我滚远点!”吴杰劫后余生,心情放松,难得看到甘大彪哭鼻子的滑稽表情,还是忍不住嘲笑了几句,只是被拥抱住的身体也没有推开甘大彪,反而顺手搂住甘大彪的脖子,在他头上一阵乱揉,嘿嘿傻笑。
安慰了甘大彪一番,李天养才从甘大彪的手臂下逃了出来,看看身上,到处都是甘大彪哭泣留下的眼泪鼻涕,让他不住自嘲。
“少当家,您看这几个人该怎么处理!”吴道福也不知道李天养到底怎么想的,所以过来请示一下。本来按着他刚刚的条件来说,放这几个人一马也是正常的,只是他怕这样做会得罪了李天养三人,他斗不知道李天养三人这些人手底下吃没吃亏。反正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翻脸无情的事情他们也常做,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第一次看到吴道福冷血无情的样子,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刚刚吴道福不顾他们两个人的安危的样子多少让李天养心里有些别扭,下意识里想要跟他产生一些距离,故而他随口答道:“这就听凭吴叔的处置了!”话里多少带着一丝不平。
吴道福一直在琢磨李天养,从他的语气和表情可以看出,李天养现在多少有些不高兴,虽然他不知道李天养不高兴更多是因为他救人的行为,但不妨碍他把这归罪与这群不开眼的小贼:“把他们拉出城去沉江!”
现在县城周围****不止,到处都有饿死的流民和被抢劫打杀的尸体,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暴动,这些在县里官吏们的眼里,那都不算什么大事。只要吴道福他们做的隐秘一点,基本上没有人来多管闲事的。要不然在这巷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人出来看个热闹,现在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啊!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听到吴道福对手下的吩咐,老二、老三和老五直接吓得瘫倒在地上,最后对着吴道福他们的方向使劲磕头,把个地面磕得砰、砰直响。倒是老四比他们硬气得多,虽然面上悲切,但是嘴里却还不依不饶:“来吧,宵夜不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关居雄是被几个兄弟的哭喊声给惊回神的,看着几个兄弟如今的丑陋形态,再想想当初在他面前人五人六的样子,他只能暗说自己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交了这么一班不知廉耻的混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们可以不义,但我不能不仁啊!”关居雄自认为还是一个豪杰,看到昔日兄弟的丑态,想想以前兄弟之间的相处,倒是让他于心不忍起来。
“放过他们吧!此事皆是由我而起,与这般废物无关,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更别说方才英雄还亲口承诺饶我等一命,若是英雄心里有气未消,不妨都冲着我来,兄弟我全盘接着!”关居雄目光直视吴道福,面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谢、谢谢大哥成全!大恩大德来世再报!”老二、老三和老五面色复杂地看着原来的老大,眼神里有感激,愧疚,但更多的是庆幸!
“大哥!!”老四已经满面的泪水流淌下来,瘫软着被两个大汉架着,眼里满满的感动和伤心!
“看不出还算是条汉子!”虽然关居雄威胁大家时的外强中干早就被吴道福看穿,但是他如今的义气之举倒是让吴道福高看一眼:“可惜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惹到我们,如果不来次杀鸡儆猴,怕是城里的地痞流氓还不知道有我们这号人物!”
有好感归有好感,但也抵不过吴道福在李天养面前将功补过的心情,自家早已决定了投效李天养,当然事事都会照顾李天养的感受和想法,哪里是外人一点点好感就能打动的:“不过放心,我们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让你们受罪的!”说着惋惜地拍了拍关居雄地臂膀,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算了,一群小喽啰而已,没必要闹出人命来!”还以为吴道福会遵守刚刚的承诺放了几人,李天养才会让他自己处理,却没想到他会下达如此无情的决定,倒是让李天养没有想到。前世一直被教育着众生平等的理念,即使被他们惊吓了一番,李天养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这几个人的性命。
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李天养到现在都很气恼,但真要为这点事情就断送几人的性命,李天养还是做不出来的。再加上关居雄刚刚即使被兄弟们背叛,还能以德报怨的举动,到也博得了李天养的一些好感。
本意并没有想要伤人性命的吴道福,得了李天养的指示,当然不会违背,当场就坡下驴,把手一挥让人放人。
看到几个绑匪就要被这样放走,吴杰觉得甚是不平,感觉自己吃了很大的亏:“哼!这样就放他们走,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说着还捡起地上被众人丢弃的木棍想要朝欺负他们两个人最厉害的老三身上挥打,但是看着老三早已经被血水沁湿的裤管和脸上磕头撞破的额角。没人好心帮他止血,只能任由血水横流,把个地面都染成一片乌黑。如此惨状,倒是让吴杰不好下手,只能悻悻放弃,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狠狠地骂道:“艹!”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听到李天养的话语,犹如听到了天籁一般,老二几人对此感激涕零,不顾头上早已血流如注,又来了几个响邦邦地跪拜!
“滚吧!”吴道福一行懒得看到几人的丑态,只想早早把他们打发了。得了暗示,老二和老五慌不迭地朝外跑去,老三倒也想尽快远离这群恶魔,但是两条腿都收了伤,稍一动弹就疼痛不止,只能慢慢爬行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四倒是没有远去,只是连忙跑到关居雄的身边,想要扶着他离开,却没想到关居雄如今生无可恋的样子,不想迈出一步,只求速死!
“滚回来!!”李天养看到老二和老五没有义气,丢下一个伤员不管不顾的样子,本来就还有气,立时发火了:“真他妈是一群混蛋,一点义气都没有?没看到这还趴着一个人?”
听到呼喊,老二和老五才不情不愿地回来,点头哈腰地对着李天养他们居功,然后默默架起地上的老三,飞一般地逃开,再不见刚刚没吃饭的无力样子。
“看你样子也不想跑了,那就跟在我们身边做点事情,算是替难民兄弟赎罪了!”李天养看着关居雄迟迟不动站在那里,老四还守在他的身边警惕地看着众人。对这唯二两个还算有些人情味的家伙,李天养也有了些兴趣,虽然刚刚才被他们惊吓绑架过,但是李天养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今日要不是因为不熟悉县城的道路的话,也不会闹这么一出绑票之事,如今正好有了一个免费的劳力供他们驱使,倒是少了大家很多麻烦。
至于对方是不是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事,那倒不用李天养去担心,自有吴道福他们去操作一切。
虽然吴道福看不起关居雄的外强中干,但还是比较欣赏对方的义气用事。毕竟在他们眼里,关居雄一行都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而已,哪里会有机会跟人真刀真枪地干架,有所害怕也属正常。他们刚开始参加海贼团伙行动的时候,也未必比关居雄他们现在的表现好到哪去,时间久了以后也就麻木习惯了。只是在性格上面,他们反倒喜欢关居雄和陪伴在他左右的老四的表现。
刀口舔血的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情况,只有那些有义气,信得过的兄弟才值得大家把后背托付给彼此。
“走吧!看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怎么在道上混啊!”吴道福能想到关居雄如今是多么的失望,倒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了。以他们现在瘦弱无力的样子,能被李天养看重,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一路无话,李天养是对吴道福心有芥蒂,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跟他相处下去,吴杰和甘大彪则是刚刚脱离危险,还处于失魂落魄的样子。吴道福倒是有心跟李天养攀谈一番,但看李天养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还以为李天养没从危险当中缓过神来,也没敢去打扰。
就这样,一行人回到客栈,草草结束了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几天吴道福觉得李天养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同,虽然李天养仍然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但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有事没事都会找他一起商谈和了解他所想要知道的东西。而且每日里他去跟李天养汇报当日的情况的时候,李天养都会对他表现得非常客气和礼貌,只是这种客气礼貌却不再如以前那般对他亲近有加,仿佛两人直接隔着一些什么东西。
当然,这只是吴道福自己的感觉,自从出了绑架之事回来以后,过了这么久他才慢慢发现的一点端倪。吴道福不是一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让他拥有了一个粗大的神经;他也不是一个非常聪慧之人,只是平平常常的小老百姓,要不是从事了海盗这个职业让他见识了这个世界的不同,他可能也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
但谁叫他现在把宝都压在了李天养的身上了呢,所以对于李天养的态度和举动都格外的关注。当他发现李天养最近总是更愿意找刚刚招募的关居雄聊天,而不是他时,他的心里就多了一份危机感,在这上面,作为小老百姓的感觉却格外的敏感。
他想了良久,才想到会不会是当初救人时太过鲁莽、事后也没有好好跟李天养解释过的原因。
每次出海,他们这些人都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的,早就看淡了生死,所以各种行事也早就习惯了直接和果断。但他却忘记了,李天养不是跟他们一样粗线条的男人,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之事,更别说当时在李天养看来不顾他死活的鲁莽之举,虽然在吴道福自己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的行动,这本来就是他们在海上处理事情的方式而已。
其实这也不怪吴道福,李天养虽然看起来年岁不大,但恐怕谭门上上下下第一个把李天养当一个大人看待的,怕也就是他吴道福了!自从地震以来,跟李天养接触最多的也就是他吴道福了,每次李天养的行动,也都是在吴道福的鼎力支持下才能成行的。
所以他并不觉得当时有什么问题,虽然当时也有一点担忧,只是为了估计李天养刚刚脱困的心情,他也没有多说几句,等到时过境迁以后,也被他忘到脑后去了。但他却忘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如他们一般,看淡生死的。
只是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但是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虽然他也有些小聪明,有着自己的一些小算盘,但是却耍不来文人的那些花花肠子。苦思许久,他还是决定按着自己的性子来解决这个问题。
“少当家,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趁着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吴道福独自一人来到李天养他们的客房里,走进房里,用眼神把甘大彪和吴杰两人支走。
“吴叔,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看到吴道福把吴杰他们两人支走,虽然不知道吴道福有什么事情跟他详谈,李天养也不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好放下手里的书籍,请吴道福坐下,给吴道福倒了一杯茶水。
“少当家这几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日的营救太过鲁莽行事?”吴道福双手接过茶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双眼直视着李天养幼稚的面庞。
李天养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吴道福连个弯都没有拐,如此突兀地就说出这话来:“呃--吴叔您怕是多想了,天养感激吴叔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于您呢!”
虽然有些愣神,但是客气的话还是顺嘴就从李天养的口中说了出来,直视看着吴道福真诚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李天养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我吴道福是个粗人,说话行事都喜欢直接,故而当日营救少当家的行为才显得如此粗糙不堪。但我可以用我性命担保,当日我绝对没有拿着少当家的性命冒险!只是我们见过太多这种地痞流氓,从他的言行举止里就能看出他只是一个外强中安的无能之辈,定然不敢做出伤害少当家的举动来。所以当日我才那般行事,倒是让少当家收了一些惊吓,如果少当家心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那我那我在这里用这杯茶,给你赔礼道歉了!”说完一口酒把茶水痛饮而尽。
“吴叔,您真的是多心了,小子真的没有生您老的气!”李天养心里有点小尴尬,没有想到自己这几日的举动竟然被当事人给猜得一清二楚,如今还直接给说了出来。但他的心里却更多的是高兴之情,跟吴道福接触了这么久,对他的行事风格,李天养还是相当满意的。
不说吴道福对李天养吩咐下去的每件事情都是无条件的支持,办得甚是漂亮;单说李天养现在身边除了吴道福以外也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事儿而跟吴道福翻脸。
只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时刻,李天养心里总是难免有些后怕与多想。网络里那些面对险境和背叛,大肚相容、面不改色的主角都TM是扯淡的,真要发生在那些写手的身上,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屁滚尿流,哭天喊地了。所以李天养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其实真的可以说是难能可贵了,最起码在面对威胁的时候,他没有在大家面前丢掉颜面不是?
如今既然吴道福敢于主动过来跟他解释与道歉,这让李天养心里的那点不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只是他皱了皱眉头,对于自己掩饰功夫深深的不满:就连吴道福这种大老粗都能察觉到他的不满之情,那以后跟那些老奸巨猾之辈打交道,那还不是直接被人家一眼看穿吗?
“既然如此,那恐怕真是我多心了吧!”虽然知道李天养说的不是实话,但是现在吴道福又能从李天养的眼里看到一种亲切,那他就放下心来了。他又不是真的是个大老粗,没有脑子的家伙,只要能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重新获取李天养的信任,那他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李天养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关居雄这几日渐渐从兄弟们的背叛中缓过了神来,经过这次打击之后,他对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真实的认识。原来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大英雄大豪杰,没想到却是一个连自己结义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都没搞清楚的***,还一天天在他们面前说着大话,要带着他们飞黄腾达。现在想想,他都面上一红,觉得羞愧难当。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老四没有背叛,一直一心一意地跟在他的身边,鞍前马后,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了一点安慰,最起码他们两人彼此的兄弟情谊不是假的,这就值了!
在当日里被吴道福冷酷、甚至可以说残酷的表现之后,他才知道以前他们几人在村里称王称霸,自以为豪情万丈的动作是多么的可笑!所以这几日,他带着兄弟老四尽心尽力为吴道福一行带路指引,没有一丝懈怠,只为了能跟在他们身边,多学一些东西,当然,要是能被他们一伙收容吸纳进去,那更好不过了。
这次大灾,让他们以前的村子毁于一旦,四处流浪的他们好不容易来到县城,靠着打家劫舍,偷蒙拐骗才能熬了下来,但也是三天两头地断粮,没有一点保障。现在被吴道福他们收留,每日带着一群人在县里四处转悠,打听各种消息,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但好歹能让他跟老四混个饭饱,这比什么都强。
本来还以为他们两个被收押起来,是为了给他们绑架的小孩子们出气的,开始他们还多少有些担心的。只是虽然这群大汉起初对他们两人没有什么好的脸色,有时还会施以一点拳脚让谭门吃点苦头,但是却完全不是像他以为的要严刑对待。然后就是每日里带着他们在城里到处奔波,了解打听一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自从他被那个最小的小子给叫去详谈了一次以后,大家对他们的态度更是好了很多。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群看起来颇为凶狠的家伙,原来都是听从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话的。那个他现在看到心里都会一紧的汉子,更是对那个小子言听计从,这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个当初被他吓得哭天喊地,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稚童,怎么能够指挥得动这群凶神恶煞,浑身横肉地家伙的,而且这群汉子对小子的指挥一看都是习以为常,连一点疑问都没有。虽然在后来,他也从旁了解到,当日被他们绑架的这三个小子都是他们团伙里当家们的少爷,但是以他们三个小子的年纪岁数,如何都不是能够当家做主的年纪!
因为这个,虽然他心里颇多疑问,但是每次李天养相邀他去他们客房里聊天打探各种消息的时候,他也没敢动什么歪脑筋,对李天养提出的问题,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出来,即使他自己当时不知道的,在随后他们出去转悠的时候,他也多了点心思去有意去多家关注了一番。
因此,今天他才能够被李天养和吴道福同意,参与进今天的会谈来。
说是会谈,其实也就只有吴道福和三个少年罢了,即使再加上他这个外人,也就才五个人。
李天养的面前,是一本笔记,关居雄知道,上面记载的都是这几日里他带着吴道福一行人在城里大厅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每日里打探到一些消息,李天养都会把它们分门别类,用笔把它记下来。
重新翻看了一遍了笔记之后,李天养把笔记合上,抬起头对着坐在对面的吴道福:“吴叔这几日一直催我去跟主簿大人见面,怕是对我们这几日一直只是在城里到处乱转,有很多疑问的吧!”
“这--我是个大老粗,少当家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呗!”吴道福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的,只是经过当日的营救行动,更多把心思放在化解李天养对他的疑窦之心上去了,哪里还敢去提什么问题。
“别看这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如今我们对城里的情况虽然不敢说一目了然,但是也不比刚进城的时候那样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了。有了它,我就能够知道,现在我们即使去找了主簿,怕也是未必能够从他手里再买到一石粮食了。”李天养才跟吴道福和解,总觉得对吴道福有些愧疚之心,有心弥补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主动说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主簿他们可是管着我们县里偌大一个常平仓的,他们手里怎么会没有粮食呢?上次我跟着当家去运粮的时候,仓里还有那么多的粮食,这才多少天的功夫,怎么都不可能被他们卖完的吧!”吴道福被李天养说出来的消息给惊倒了,满脸的不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看,这几日各位叔伯都打听到说县里的几家粮店一直在涨价,如今都已经涨到三两一石的天价了。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不但涨价,还限制了自家粮店的开业时间,每天只在早上开业两个时辰,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们店里的粮食紧缺,虽然还有库存,但是还是要让他们通过停业的方式来限制城里百姓购粮的数量。”
“吴叔您也经常出海,当然对海上的行程熟悉无比了。我们琼州虽然地处海外,但是距离大陆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遥远,像雷州,广州等地来回也不过十数日的光景,像泉州这样的大城那也不过一个把月的事情。如今琼州出了这般大灾,那些见了商机就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的商人,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不来从中渔利一把!”
“那如今都过去一个多月近两个月了,即使再孤陋寡闻的商人也该把粮食运到琼州府地了,那粮食怎么也该降价了才对,为何反倒还涨价了呢?琼州人丁不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对于内陆来说根本用不了太多的粮食酒能稳定住琼州这边的物价,但如今事态反倒大出世人的预料啊。那我们是不是能大胆假设,这次地震,不但我们琼州受灾,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泉州沿海也受到波及呢!”
“要不然怎么解释当前的局势?”李天养侃侃而谈,说的吴道福和两个小子不住地点头,更让唯一一个外人关居雄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自己太笨,还不如一个小子想的明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说的有些口渴,倒了一杯水喝,见众人都同意他的看法,那就继续说着这几天他的收获:“那如今城里以粮为贵,那我们又该去找谁去卖出我们手上的酒水呢?要知道这可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筹码,如果没有这些酒水的话,以我们身上的钱财和如今的粮价,能买多少粮食到手呢?”
“所以我着重跟关叔了解了下县里的商家大户,也让各位叔伯们多加打听这样的人家,如今才有所收获。这几家是我特意选出的能够既需要美酒,又手里有余粮的人家,今天请吴叔您来相谈,其实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看看哪家更适合跟我们交易的。”李天养正准备把手里的笔记交给吴道福,又突然想起吴道福识字并不多,怕他有些字迹会认不出来,干脆自己翻开笔记,一个个帮他们念了出来。
“这些事情少当家你做主就成,用不着跟老吴我这种粗汉商量的,对于少当家的头脑,我老吴那是相当佩服的!”吴道福对于李天养向来佩服,知道以自己的能耐打打下手还成,但真要他出谋划策的话,还真就没有李天养厉害。
“吴叔您这是哪的话,小子毕竟年幼,多有考虑不周之处,正需要您来帮我查漏补缺,指点一二呢!”李天养自己早就心里有了主意,但是这次自己孟浪让吴道福察觉出一点异样,正需要他来好好弥补一下关系。正好趁着这次商议,让吴道福知道,他李天养还是对他信任有加,以为臂膀的。
说完这些,也不等吴道福在旁推迟,就翻开笔记一句一句把自己所总结出的几个商家一一道来:“首先一个,就是县里最大的酒楼聚福斋的东家王育德,作为酒楼,他们需要的酒水当然是最多的。虽然当此灾害之时,对他们这样的酒楼影响甚大,但别忘了,他们酒楼定价相对高昂,进出的皆多是文人墨客,官商富贾之辈。此辈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缺银钱,爱好面子,所以即使在重灾面前,他们也依然多有进出酒楼,故此聚福斋靠着这般食客,倒是还能正常营业,不受影响。”
“而我们手上的酒水品质如何,我像无数您心里肯定是有数的,正是聚福斋所急需之物。如今粮食紧缺,价格飞涨,怕是也没有几家舍得把粮食再浪费在酿酒这样耗时耗力的功夫上。我们手上的美酒,反倒成了奇货可居的好东西,怕是能卖上一个不错的价钱。”
“只是聚福斋虽然需要美酒,但是作为一个酒楼,我担心他们手上没有多余的粮食来跟我们交换美酒,而是用现银来购买我们的酒水的话,我们怕是要吃上一些亏的。毕竟如今的世面,我们就算有银子在身,还未必能买到足够的粮食,除非我们不惜高价!”
“所以这家我们可以先跟他们接触,但是不用太过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除非他们同意用粮食来抵换酒水的方案!”
“还有一个,当然就是我们的县官大人了。说到我们的县官大人,我想吴叔你们心里肯定有所不解的,如今的县官虽然不大管事,任由县丞主簿胡作非为,但也没有听说他做出什么奸恶、贪污之事来。这样的书生官员,权柄全被手下掌控了,那他恐怕也就是一个空壳县令,拿不出多少东西来给我们吧!”
“刚开始我也以为我们的县令大人之事一个供在前面的佛像,没有什么能耐的。但是这几日叔伯们打听出来的消息,倒是让我吃了一惊!原来我们的县令大人还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把我们大家都给骗了。当今县里有五间粮店,其中三间属于县里豪客张百千,说是豪客,其实也就是县里最大的流氓头子。”
“本来以这样的人物,肯定跟衙门里的某个巨头有所关系,所以我特意向关叔打听过他背后的靠山是谁。没想到他竟然跟衙门里的那几位大人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反倒只是跟县里唯一的钱庄和赌坊东家安富贵是姻亲关系,他们两人彼此娶了对方的妹妹作为妻子。这样的关系让他们两家的关系相当紧密,但是他们却是相当低调地处理着这样的关系,不是我们有意打听的话,还真没人知道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呢。要知道一般跟钱粮有关的行当,必然要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才能在县里站得住脚,我们多番打听还是没有发现他们跟官面上的大人们有什么联系,难道他们真的如此强大,不怕大人们来巧取豪夺了?”
“而且我还发现,钱庄东家安富贵竟然不是本地之人,而是七年之前才搬到县里来的,那他又是怎么能在县吏和主簿这些地头蛇的手里抢到钱庄这个油水极大的行当的?这里还是要感谢关叔有心,居然打听到七年前这安富贵是作为师爷和我们的县令一起来到乐会的。只是他到了县里还没几天,就不再当我们县令的师爷了,而是开始做起当时的广安钱庄的掌柜,不到两年就把广安钱庄握在手里,一跃成为广安钱庄最大的东家。”
“说到这里,吴叔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的县令大人其实是个多么有钱的主了吧!只是他掩饰得当,大家都没发现而已,而我看重县令大人,除了他手上有粮有钱之外,更是因为他是一个好酒之人。听说他每日就要饮酒三盅,吟诗一首,十足的书生气派,而像他这样的人物,所饮的酒水定然不是一般之物,我们手里的美酒正是他心头之好!”
“只是此人如此贪婪而且势大,我心里却反而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就此强买强卖,甚至巧取豪夺,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只有最后这个,才是我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此人正是县里最大的地主大户梁树广,与县里县丞梁树生正是堂兄弟关系,靠着梁树生的关系,把持着县里剩下剩下两间粮店中的一间,还有一家酒楼和一家客栈,就是我们现在入住的这家,而在城外还经营了一家酒庄,如今是县里唯一还在酿酒的酒庄。”
“正是这样的人物,有自己贩卖酒水的渠道,手底下有客栈,有酒楼,不用担心收来的酒水卖不出去,而他们的酒水本身品质一般,跟我们的酒水没有冲突,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因此不受够我们的酒水。他家有事最大的地主,手上的粮食必然不少,不然也不会至今还在酒庄酿酒贩卖。”
“最主要的是,我们又跟县丞大人有所关系,不用担心他们会故意以势压人,梁树生和梁树广也是爱酒之人,特别是梁树广,要不然他也不会开家酒庄自己经营了。诸多因数,我的想法就是把心思更多放在梁树广的身上,这样才能为我们换取到最大的利益。不知吴叔你们觉得如何?”滔滔不绝地把笔记上的东西念完,李天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把目光转向吴道福他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倒不是李天养有心炫耀才把这些他总结出来的事情说得那么清楚,只是他一直都跟吴杰和甘大彪们再一起,早就习惯了把自己思考出来的东西给他们解释清楚,一来可以让大家能够听得明明白白,毕竟他们都只是一群小子,不说清楚一点,他们都不知道李天养为什么会这么做;而来就是能够让大家通过李天养的分析学到一些东西,这样当以后他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或许有些帮助。
如今听到李天养这番分析,倒是让吴道福他们感慨,没想到这些小道消息里竟然蕴藏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吴道福和吴杰他们倒是知道李天养的本事,更多的对他们这几天打听到的各种无关的消息能得出这些结论而觉得兴奋。只有第一次见到李天养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的关居雄瞠目无语,这事他才知道了为什么这群人会对一个几岁的少年如此信任和盲从。枉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英雄豪情,竟然还不如一个稚童,让他心里其实还藏在深处的一点不服气给比得荡然无存了。
吴杰做在桌边听得应然无味,觉得没什么意思,甘大彪却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些小消息里隐藏了这么多的学问,抢过李天养手里的笔记,看得津津有味。而吴道福一直都觉得李天养聪慧过人,如今拿出这样的方案他是一点不奇怪的,只是在心里思索如果按着李天养这样的决定的话,又该怎么办才能把事情办得漂亮,给自己添加砝码。关居雄则低着头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众人的表情,李天养端着茶杯,嘴角带起一丝涟漪。这次他有心把关居雄这样一个外人给叫来一起开会,就是想要能够收服这样一个人才。这几天关居雄的表现来看,他比起吴道福来,虽然在屋里上面或许有所欠缺,但是他懂得思考,每每李天养跟他了解的东西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他也会悄悄在第二天给打听清楚,给李天养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最后,也不用李天养有心相问,他自己都能知道哪些消息是李天养所需要的,哪些消息则是李天养所觉得无用的东西。
李天养现在身边就缺少这样的人才,虽然现在有了一个吴道福,他的父亲也不会吝啬,让手下来给他打下手。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多有几个像吴道福那样真正心无二志,来帮他做事的人,父亲他们的人手毕竟还是更忠于父亲,用起来不会像吴道福这样得心应手。再说关居雄这人的品性不错,懂得忠义,这对于李德他们团伙来说,比什么都要看重。
所以他这几日有意跟关居雄聊天详谈,今天更是把他叫来一起开会,虽然会上关居雄一言没发,但是李天养在话里有意带上关居雄,不动声色地小小拍了一下关居雄地马屁。
这些谈完,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看到终于办起了正事,吴杰和甘大彪总算是放下心来。这几日可是把他们两个给憋坏了,自从当日被绑架了以后,吴杰和甘大彪两人就死活不愿意再出去兜转了。除了是因为城里的景象让他们两个大失所望以外,当日的惊吓让他们多少有了一些阴影,虽然他们嘴上死活不会承认,但是两人时不时地去抚摸一下随身携带地匕首,仿佛这样能抚慰一下他们不安的心,出卖了他们两个的心情。
有了定意,剩下的事也不用李天养他们去张罗了。当然不是李天养不想跟去,只是谁会相信一个五岁稚童就能当家做主的,李天养这样去,反倒会让人家觉得李天养他们没有诚意,跟人家闹着玩的。
且不说吴道福他们带着李天养计算出来的最佳对换方式和他们最后底线去跟几家谈判,直说李天养把关居雄留在身边,旁敲侧击,总算是让他主动开口提出加入他们队伍,跟在李天养身边混口饭吃。
这可不是什么王八之气一震,李天养就收来的人才,这只是一个被生活所迫,投靠李天养的故事。这几天虽然李天养他们以关居雄他们罪有应得的名义,让关居雄他们两个帮他们指引道路,打探消息,但是他们其实也没有强自让他们做些什么,也没有特意安排人手看管他们,每日里除了没有工钱以外,倒是跟大家一起同吃同住,没有区别对待。
吃的不是什么大餐,只是吴道福他们自己准备的干粮大饼,这个时候,粮食最是金贵,吴道福他们也没有余钱去大吃大喝,所以提前在村里准备好了他们的口粮。早就饿了多日的关居雄二人当然知道现在粮食的可贵,如今能有口饱饭吃,又怎么会想到逃跑呢,他们还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混口饭吃呢!
如今得知李天养他们就快办好事情,准备离K县城了,关居雄他其实也纠结以后该怎么办了。以前他以为天大地大,总有他这样的人物的一片天地,但自从这几日里经过了一番番经历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再也不敢把自家看得太高,而且还有了一些自卑起来。
他很迷茫,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以前的豪言壮语变成了笑话,如今自家和老四饥肠辘辘的现实让他低下了头,不光为他自己,唯一的兄弟老四成了心里的支柱,遮羞之布,让他还有颜面站在这广大天地之间。所以当听到李天养话里的那点收留之意之后,他考虑了良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主动提出跟随在李天养的身边。
如果放在以前,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对一个几岁的稚童低头,主动给他鞍前马后地跑腿,那他想都不可能想的事情。只是这次在他自己自信被摧毁的时候,又遇到李天养这么一个在他看来多智近妖的小孩,再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打击,在他本就已经脆弱的心灵上重重来了一拳,直接把他给KO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吴道福虽然拿不出什么好的主意,但是要让他实施一个已经决定好的方案的话,却是一把好手。拿着李天养几天来冥思苦想出来的方案,吴道福带着一班好手在城里奔波,两日的光景就让他给谈妥了一切事宜。果然不出李天养所料,他们手中的酒水被梁树广一人就给包干了。托这场地震的福,来往的商船基本都断了酒水的买卖,内陆的美酒在这个小县城里已经断了好一段日子了,虽然梁树广自家就有酒水贩卖,但是琼州酿酒业本就不行,哪能酿出什么出名可口的美酒,让李天养他们赚了一笔。
一坛美酒竟然能够换来近四石的粮食,这就算是在平日也算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了,大出李天养的所料。这就意味着只是李天养手上拿四十多坛美酒就能换来一百六十多石粮食,也就是两万多斤的粮食,比起上次他们父亲的收获来说,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这里各位看官可不要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可以好好算一下这笔账:万历年间一般的黄酒一壶在三分到五分银子,而李天养他们手上的都是好酒,虽然没有查到具体的价格,但是按照如今一般的对比的话,五六倍的差距那是轻轻松松的吧,就这还不是那种可称之为奢侈品的茅台之类的对比。而古时一坛酒大概都在二三十斤左右,可以灌装多少壶酒呢?而在万历年间的粮价来说,一般都稳定在一石银子七到八钱银子的样子,不足一两。这样一计算,大家心里应该就不会觉得这个数字是我开的金手指了吧!)
粮食是混合粮,豆、米什么都有,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价格,不过对于李天养他们来说,到不在乎粮食的种类,反而对数量满意到不行。只要能喂饱人,什么样的粮食又什么关系呢?
除此之外,靠着郑夫子那几坛十几年的女儿红,吴道福他们顺利搭上了县令大人和王育德的关系,在他们面前混了个脸熟,以后要有什么需要也不用再特意托人引荐了。
这样一来,到是把李天养从吴杰他们手上巧取豪夺来的银子给省了下来,这两天看着粮食到位,把客栈后面的柴房堆得满满地,让吴杰两人随时在李天养身边转悠,找着各种借口想要要回自家的银子。可惜进了李天养手里的东西那是那么容易还能要回去的吗?
既然粮食问题解决了,李天养即使把手上这十几两银子拿去再买回个几石粮食,那也没有什么大用了。他就想着看能不能用这笔银子淘换一些大家用得着的东西回去呢?本来还想着用这笔银子给大家置办一批笔墨纸砚,哪知道当他跑到人家店里一问,就他身上这点银子,最多也就能买几本启蒙的书籍,把李天养打击得哑口无言,怪不得总有人说穷文富武,读书还真是一个耗钱的职业啊!
正好吴道福他们把正事都办好了,可以陪着李天养好好在城里转转了,也好让李天养看看能用这点银子买些什么东西。
身边有吴道福等人,吴杰和甘大彪总算可以放开了玩了。这几日真的把他们两个给闷坏了,一直呆在客房里,而李天养不是拿着笔记在一旁冥思,就是拿着书本在那观看,把他们甩在一边不加理会。
街上还是到处都是难民,只是难民们的面容比前几日来说又要差上一筹。不过今日还是有些区别的,今天是乐会县城的赶集日,农历里每逢五,逢十都是乐会县城的赶集日,这时附近村落的乡亲都会远道而来,购买自己所需的日用品。虽然经逢大灾,但是日用的东西还是少不了的,再加上乐会县城好歹算是远离大海,所以周围的村落虽然也有些灾害,但比起像谭门这样毗邻大海的村落来说,又要好得多了。
街上是比前几日时往来的人员要多上一些,有人匆匆忙忙地买上需要的东西就离开了,还有的人则要先把自家的货物卖出以后才有余钱来买自家需要的东西。农村里的百姓就是这样,许多人家都是精打细算的,想要买些日用之物还得家里积攒一些比如鸡蛋、蜂蜜或者各种野味之类的货物才会过来交易的。
古时的农村除了粮食养家糊口之外,本就喂养鸡鸭等家禽、上山采药、打猎等手段来贴补家用。所以街边除了流民之外,还有许多山村来的乡亲在地上摆放各种零碎等待人们购买。
吴杰和甘大彪现在正盯着一个路边摊上的艺人捏着糖人,不一会儿功夫意见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地画眉鸟就出现在艺人的手上,看得吴杰和甘大彪两人两眼发直,都走不动道了。最后实在是李天养看不下去,拿出点碎银子给他们两人各自做了一个糖人才作罢。吴杰手上的是一个威武的将军,甘大彪手上的则是一只古灵精怪的猴子,两人像宝贝一样把这个物件抓在手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给抢走。
这也不怪两人如此看重一人的这番手艺,第一次见识这些艺人基本都是这个模样,更别说吴杰他们虽然一直跟着李天养,但是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地小孩子,那个不正是好奇贪玩的年纪。
逛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货物,这让李天养有些泄气。他看中的东西要价太高,他舍不得花大价钱去买;买得起的东西他又看不中,觉得拿回去也没什么大用,所以他一直都很纠结。
直到他看到有人在出售一些小鸡仔和小鸭仔地时候,他才想起地震之前他还准备实验用蚯蚓喂养家禽的事情来。过了这么多日的时间,每日里各种琐事早让他把那时培育的蚯蚓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被这些家禽勾起回忆,这不正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东西吗?
(求人评语啊!评论区里只有我每日更新所留下的足迹,真心让我觉得是不是真的写得有那么差劲吗?连一个想评语的人都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想到就做一直都是李天养的风格,既然没有什么好买的,那还真的不如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实验呢。
好在鸡仔和鸭仔都不贵,只要两文钱一只,地上那二十几只连同装它们的竹筐也就花了李天养他们不到60文钱,‘唧、唧’地叫声在李天养听来是如此动听。只是在他转遍了几条大街之后,他又垂头丧气了起来,把这几条街的家禽买光了,也就才让他买到不足100只的鸡、鸭、鹅仔。而像那些已经成年了鸡、鸭,李天养买来既不实用,也浪费村里的粮食,所以他就放弃了购买成年鸡鸭的打算。
这不足一百只的幼禽当然不注意满足李天养的要求,他又另想办法,直接把那些赶集的乡亲背篓里的各种蛋类一扫而空,打算直接买回去孵化。等到买完以后,他才想起,TMD村里没有足够的孵蛋的母鸡!!!!冲动害死人啊,炎热的天气本来就不适合放置大量的蛋类,这让李天养伤透了脑筋,但既然买都买了,那也不可能再反悔给卖出去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李天养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再说吧,反正这批蛋类也没花李天养太多的银子,即使扫光了世面上的鸡蛋,也就才被他收到两千余枚蛋类,总计下来也就才花了他二两银子的样子。这对于身上还有十多两银子的李天养来说,还算一个可以接受的损失,虽然如果李天养多考虑一下的话,这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请原谅,一个人总会犯错的,不是吗?李天养自我安慰。
所谓乘兴而至,败兴而归,说的李天养这样的情况。虽然李天养回来的时候,身后的吴道福他们都双手领着满满地两个竹篮,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三个小子的身后。倒是吴杰和甘大彪两个人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里的物件儿,一副满载而归的神色。
吴道福仔细提着竹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篮子里的那些蛋给打碎弄坏了。有心想问李天养为什么会买这些玩意儿回家,要知道村里虽然招了灾,但好歹还是活下了不少的家禽,如果李天养要想搞些蛋类,村里还是能攒出不少的,总比他们从县里千里迢迢买些回去。
只是他前番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跟李天养摊牌谈心没有多久,也不好再去跟李天养问东问西的,这样看来好像有点低声下气的样子,还显得他这个大人没什么脑子。倒不是吴道福对李天养有什么畏惧之心,反而是他作为一个成年之人,去跟一个几岁的稚童服软,早就让他心里颇多不自在了。虽然早就决定了把身家都压在了李天养的身上,但是就并不意味着他吴道福就会没有下限地去跪舔李天养之类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干着沙头买卖的人,没有一个是会轻易地低头的。
粮食到手,县城也转了个遍,再没有什么东西是李天养他们需要的了。那么接下来,当然是该考虑回家的事情了,兜兜转转在外面都过了十多天了,再不回家的话,家里的大人们都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子了,那以后他们几个半大的小子再想这样出来见识,估计大人们都不会答应了。
放大家半天的假期,李天养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起程回去了。
吴道福出去准备离开的事宜,没多久,他又突然阴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少当家,这回怕是有些麻烦了!”吴道福皱着眉头朝李天养回报。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所住的客栈周围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流民。虽然还没有达到直接包围客栈的地步,但是比起他们刚刚住进客栈的时候来说,这人群已经不知不觉增长了几倍了,就连客栈的掌柜也开始担心起客栈的安全来,总是绕着弯子的来跟李天养他们打听,看看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看样子,他们换粮的举动还是暴露了出来,虽然他们一行早就已经非常小心地注意了自家的行动,就连他们换来的粮食也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给运回的客栈。
乐会县城虽然不大,但是它本身就是万泉河当中的一片孤岛,其他临县过往的商船总是要途经这里,所以县城唯一的一家客栈功能就比较齐备。客栈里不仅能满足大家的住宿与吃喝上面的需求外,还专门建有几间宽敞地仓房,就是为了方便过往商人存储保护他们的商品。再加上紧邻万泉河,理所当然地把仓房紧挨在了他们自己修建的码头边上。
可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李天养已经让吴道福他们多加小心了,还是没能瞒住这群现在一看见粮食酒会两眼冒光,不顾死活地冲上来的流民来。不过好在虽然流民不知道怎么收到的风声,但是他们还没有机会能够看到实物,所以他们都还只是沉默地围坐在客栈四周,只等着李天养他们露出马脚,或者等到他们围聚的人数够多,再抵不住饥饿的煎熬的时候。
现在吴道福他们人高马大,站在仓外把守,对于周围的流民来说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只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周围的流民给死死地盯住了,要想从这么多人的眼前悄悄把这两万多斤的粮食给运走,那可真的是一个很有挑战的目标。
“看来,我们还是被人给阴了啊!”李天养听到吴道福的汇报,心里有些难受。
当一听到吴道福汇报的时候,李天养心里就开始怀疑这是被人出卖了。粮食才运进客栈的仓房才不超过两夜,而且还是通过水路,在深夜里悄悄运进去的。那些一天到晚除了县里每天赈灾施粥的时候会动弹一下之外,其他时候都如同一个死人一般摊在道路周围的流民们,又怎么会去注意那偏僻角落里的动静呢。
“呵呵,还真是一群贪得无厌、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啊!”只是脑筋一转,李天养就对这次出卖自己的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真正对于李天养一行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除了包圆了酒水的梁树广以外,还能有谁!虽然他在县里没有足够的能耐,但别忘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作为县丞的梁树生呢!这么大的买卖,梁树广不可能不跟梁树生知会一声的,放在平日也就罢了,一百多石粮食虽然也能让梁树生他们眼热一下,不过看在吴永康的面子上,他们也不好做出太过下作的事情来。
但谁叫现在粮食的市场这么好呢,足足翻了近三倍的价格,让这堆粮食成了黑夜里的一盏孤灯,足够吸引那些蛇虫鼠蚁的目光了。虽然梁树广也兑换到了足够价值的美酒,但是想到那么多的粮食即将被人运走,他的心里也不禁一痛啊。
虽然明面上,他无法在交易上面做什么手脚,但是私底下,他放出一些风声,让流民们知道有这批粮食的存在,然后从中怂恿这些早就饿昏了头的废物们引发抢粮的骚动。别忘了,他的背后可是县里的二把手梁树生啊,只要骚乱发生,那么作为名正言顺的县丞大人,带着手下的官兵来次镇压,最后再把这批粮食一缴获,那不就相当于把这批粮食从左手交出去,再从右手给收回来吗?
当然,这样下来,这批粮食真正回到自家手里的还能有多少,梁树广不敢打包票,但是好歹最少5成的回报就已经足够他撕下脸皮干出这种无耻之事来。
虽然能够猜到梁树广他们打得算盘,但是要考虑怎么破局,就不是李天养一时半会儿能想出来的了。没有办法,本来还想着让这段时间忙活了这么久的叔伯们出去放松一下,看来只能等到下回了。
整个下午,一群大人陪着三个小子躲在他们的通铺里,低声细语地商议着对策,直到夜色来临,才让大家拿出一个不错的计策来。趁着夜色,吴道福带着一个手下匆匆离去,剩下的人们则开始收拾起他们的行李起来,就连早已决定跟随李天养他们离去的关居雄两人也趁此时机,向李天养告假,想去跟那几个没义气的兄弟告别。
虽然离去的三人没有义气,但是关居雄两人还是放心不下这三个人的死活,取走了李天养他们还剩下的一些干粮,想留给这三人保命,也算是兄弟一场,最后的帮助了。只可惜,他们怀着希望而去,却带着绝望而归。
关居雄他们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在脑海中幻想着碰见往日的兄弟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他们以前所落脚的那个破烂城隍庙却正好在上演一出人世间的惨剧。
夜里的城隍庙有些阴森,破烂的大门被人用几根木棍给顶住,紧紧地闭着,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秒当中中有气无力地一团篝火。因为往日关居雄一伙的强势霸道,到时没有什么流民敢在城隍庙的周围落脚,现在的庙里就只剩下叛逃而去的黑皮他们三个家伙。
老三自从上次受伤以后,身体就越发的虚弱了,现在就剩下一口其吊在那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老二黑皮和老五则围坐在篝火旁,眼冒绿光地看着骨瘦如柴地老三。他们两人也不是没有出去找过食物,也想过干回老本行,躲在暗处打人的闷棍。
只是现在的乐会县城里,不是一贫如洗地流民,就是早就已经被流民吓得不敢单独出门的县城百姓,又哪里会给黑皮他们两个没什么力气的家伙机会呢!
所以叛逃至今,他们也都一直饿着肚子,只靠着每日午间赈济的那一碗稀粥吊命,就连老三的那碗稀粥,也被他们两个人给偷偷瓜分了。一直没有进食,再加上受伤流了太多的血,老三的身体那里还支持得住,就在这个破烂的城隍庙里,悄然而逝,离去前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睁大了的双眼里流出两行热泪。
看着老三的离去,黑皮和老五没有一点的伤心,却在眼神里多出了一股兽性。
下一刻,黑皮和老五从怀里掏出一把污秽不堪地小刀,扑到老三的身上:“老三(三哥),你都去了,留着这身皮囊也是浪费,就不如留给兄弟两个,帮我们度过这段难关,往后兄弟们一定会帮多烧些纸钱,定不会让你在下面孤苦地!!”
说完,连起码地一点形式都没有,他们就在这间黄天神祗的人间行宫里,做出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来,其中的残忍不再细诉,各位看官自行脑补。
等到关居雄他们来到城隍庙,一脚踹开庙门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老二黑皮和老五正捧着一根还没有烤熟地大腿在那啃食。听见动静,黑皮和老五才抬起头,血肉模糊的面庞陡然看见不诉而至的关居雄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手中地食物都再顾不上了,朝关居雄两人一丢,就朝城隍庙的后面逃命去了。
“畜生啊,我宰了你们!!”老四肝胆俱寒,没想到一开门会是这幅画面,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腔的怒火,朝着奔逃而去的两人追去。只是亡命而逃的人又那里是那么容易追到的,没有多久,就让他们消失在茫茫黑夜里,最后老四只能悲戚而归。
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关居雄正把被黑皮两人给剥得四分五裂地老三尸首收集了起来,那被斩首地头颅也被关居雄放在身体残骸当中,小心翼翼地重新拼成了一个人形,最后珍而重之地轻抚老三的双眼,让他死得瞑目。
说来也怪,当时黑皮二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老三的双眼闭上,所以他们才会大费力气把他的头颅砍掉,背对他们放着。毕竟他们还是有点畏惧之心,总觉得被老三的眼睛盯着是件毛骨悚然的事情。但是关居雄只是轻轻一抚,就让老三的双眼紧闭了起来,同时又是两滴浊泪从眼角低落。
做完了这一切,关居雄还是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只是抬着这堆残骸,在庙外挖了一个深坑,把老三的时候埋了起来,最后对着这个土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出一句声响,就彷如一个哑巴一样,沉默而又沉重地干完了这一切。
听着老四在一旁把他们的遭遇,气愤至极地诉说出来,李天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让老四带着他的大哥先找个地方安静一下。有些时候,言语早就无法来安慰一颗受伤甚重的心灵了,只能是时间的流逝才能抚平这一切。再说现在,李天佑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半夜,三更,吴道福一众,悄然起身,摸索着朝着仓房而去。
没法点灯,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要是点灯,那不是在告诉周围的人这里会有动静吗?所以他们只能就着月光,偷偷摸摸地把仓里的粮食给搬上牛车,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就连牛都没有挂鞍,就怕畜生一不小心叫出声来,准备就靠着大家的蛮力先把粮食送出城去藏起,等到天亮再把畜生给牵出县城。
人算不如天算,哪怕吴道福已经多加小心了,却还是没有想到,周围的流民为了怕他们偷偷溜走,早就把客栈周围的路面用树枝等物挖得坑坑洼洼地,一个没注意,一车的粮食就这样翻腾到了地上。听到动静的流民们,早就迫不及待地睁开了双眼,就着月光,整好看见那掉在地上的一袋袋装满的麻布口袋,甚至还有一个袋子因为不堪重压和摔腾,裂了个口子,黄橙橙地粮食就裸露在了地面上。
陡然看见粮食,就如一滴滴落在滚油上面的水珠,顿时在流民当中炸开了锅。这是他们也在顾不上吴道福这群大汉,也再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虚弱的身体,全都像一群饿狼一般扑上了牛车,任凭吴道福他们死命驱赶、打骂也不再离开牛车分毫。更有那不济事的人,直接抓着地上的粮食,就这样生生地放进口里嚼食,同时发出满意的呻吟,也没看到他的身上早就重叠成小山的人群,最后溘然而逝。
没等这群流民们欢喜多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官吏衙差,点着火把,在县丞梁树生的带领下把三辆牛车围了起来。从来没有这么及时出现过的官差们,又打又推,好不容易才把这群饿鬼投胎地流民们给驱散。梁树生满意地看着满满地三大牛车麻布口袋和地上零零散散洒落地粮食,不禁心满意足地笑了,却没发现,刚刚还在驱赶流民的吴道福一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到衙差检查过所有的口袋以后,悄悄在梁树生的耳边细说几句,本来还志得意满地梁树生顿时面寒如铁,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
而李天养一行,这时正站在一艘福船加班之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出闹剧,顺着河流飘然而下。本来还想着,让吴道福一行大喊一声:“多谢县丞大人相送!”的戏码,但是想想,还是太拉仇恨,没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这几天很忙,真的很忙,忙得五脚朝天。
女孩儿们还是没能读成书,上成学。不是李天养反悔了,而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本来以为只要有了老师和教舍,剩下的东西都可以去克服的。可是真到教学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如他想象中美好。
没有课本,没关系,有了李天养请木匠制作的黑板,和简易的粉笔,女孩儿们可以勉强靠着不是那么清晰地粉笔字慢慢学习,然后拿着树枝在沙地上练习。可是没有足够的纸张,女孩儿们只能靠自己的记忆,把先生所教的一点一滴深深记在脑海里;没有笔墨,女孩儿们就只能靠着每日上课的时候那点时间来对着黑板努力学习练习,无法把它记录下来,更无法在放学以后去温习。
女孩儿们本来就是初学者,虽然他们很努力地珍惜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可是太过薄弱的功底和那简单得令人无语的学习条件使得她们的学习速度慢如蜗牛。聪明点的女孩儿一天能学到几个大字,而愚笨点的有时候却连一个字都没法学到,所以到最后,先生们只能罢工找到李天养诉苦了。
对此,李天养也没办法,他虽然不是心血来潮,可是却也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只是看着机会不错就把女孩儿们给组织了起来。可哪里会想到,困难是如此之多,让他焦头烂额。
不过,他也不是轻言放弃地人,曾经地伟大领袖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要不然也对不起女孩儿们渴望却又那么可怜的眼神了!好在现在,别的没有,李天养好歹也算是财大气粗,有了那批粮食在手,他说话做事也底气十足。虽然他也被他父亲给打了秋风,以他们提供了人手,帮忙出力了的借口分去了他差不多一半的粮食,但好歹还是给他留下了近万斤的粮食。
而且现在村里的匠人种类繁多,只要不是太过冷门或者太过高端的,基本都能在难民里找到与之相关的匠人。在粮食和饥饿的诱惑下,匠人们也不管什么艺不外传的门风,抢着头希望李天养能够选择他们帮忙出力,这样就能有一顿饱饭吃了。
故此,他再一次从难民的匠人里挑出仅有的两名造纸的匠人来,让他们帮忙造纸。可惜,他没有在这群流民里找到能够制作笔墨的匠人,也是,像这样的匠人,恐怕整个琼州也算是比较稀少的吧。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够造纸,笔墨这些东西倒不是没有替代的办法。
但是,现实还是给了他一鞭子。两个造纸工倒是没有骗他,能够造出纸来,可他们造出的纸却都是祭祀、丧礼所用的那种粗糙不堪的草纸,拿来读书写字却是有些勉强。这让李天养有些失望,和无奈,不过李天养不是自怨自艾的人,这段时日里太多的挫折早就让他变得麻木,每一次成功都让他更加的兴奋。
现在怎么说不是还有两名造纸工吗?他还就不信了,古人都能凭空发明出纸张来,他一个从未来的人还搞不定这简单的改造工程?按照造纸工的要求,李天养先带着一群少年跟在造纸工的身后挖掘打造造纸所需要的场所。
倒不是村里没有人力让李天养来支配了,只是因为李天养请的几个教师都快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给教得一干二净了。不是何勇他们身上的技能太简单,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是简简单单靠嘴上功夫就能把自己技能给说得清楚的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系统地把自家的技能给归纳过,都只是跟在老一辈人的身后,一板一斧地靠着实践得来地。
所以,让他们就这样教导少年们如何操炮、观星,真的是太为难他们了,能这样教导少年们学习这么多天,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绞尽了多少脑汁。有鉴于此,李天养才给几个教师放了下假,让谭门再去思考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教导少年们学习。少年们没有课程了,那就只能被李天养抓着壮丁来干苦力了。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简简单单地因为这个原因就让少年们来帮忙的,他也想过,这么多的少年,以后不可能个个都着他一起出海,总有人不会想去当海贼,去拼杀在第一线。谭门就这么大,如果这些流民真的在谭门安下家来,那他们又要靠什么才能生活下去。村外的土地都是有主地,就算要再开荒地那也得离开村子好几里地了,而且还得辛苦种上好几年才能把地养熟,变成一块沃土。
这还得感谢琼州人丁稀少,所以才会有足够多的荒地来提供给大家,只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那么这些人该怎么度过下去呢?李天养想到让这些少年们跟在匠人们的身后学些本事,即使以后他们不愿意跟随李天养他们出海,也能靠着这点手艺混口饭吃。未来谭门人口变多了,那么基本的消耗也将变得更大,不是吗?
李天养没有本事改变世界,他只能依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来改变周围的圈子,让周围的人们能生活得更还一些,这就是他的野望。
造纸的事情还没有搞好,李天养又要跑去村里跟几位专于造房的师傅商量,把自己心中土炕地构思跟他们详述一番,希望他们能抽空帮他在村外打造上一个。李天养从县城里收购来的两千多枚蛋类摆在村里的仓库里,本来李天养都想好了把它们全都交给郑二嫂他们,给大家加餐了。偶然中,李天养想起,好像他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北方的农村依靠土炕来大批量地小鸡。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并不是空中楼阁,值得他去操作一番的,即使失败了,也就最多只是浪费了这两千多枚蛋类而已。但如果成功了,那就意味着他将获得一大批家禽,为他心目中的一个计划打下基础。而如果他大规模养鸡的实验能够成行,那他的那个计划则能事半而功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土炕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李天养前世今生都是一个地道地南方人,根本没有实际见识过土炕的内在构造,只能靠着自己的臆想胡乱跟几位师傅比划了一番。几位师傅毕竟老于建造,一听李天养的描述就知道了他所想要的土炕是个什么模样,更靠着他们的经验帮助李天养将土炕设计得更加实用、科学。
第一次修建土炕这个东西,几位师傅只凭着李天养的一点构思和几句模糊地描述,再结合自己丰富地实际经验,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帮里天养打造出了第一个实验品。虽然还没有试过这个土炕的效果如何,但从几位师傅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他们对于自己的手艺和技术是非常地自信。
等到土炕被日晒风干一日以后,李天养他们找来柴火,放进灶膛里一烧,随着熊熊地烈火在灶膛咆哮,炕面上开始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不多时,还未完全蒸发地水分在炕面上形成了阵阵青烟,飘散在天地之间。
“成了!!!哈哈哈哈!!”李天养喜形于色,抱着甘大彪庆祝起来。
甘大彪虽然不知道李天养做这个的原因,但是真的很少看到李天养有如此兴奋的时候,就连上次换到那么多的粮食也没见他这般高兴,他也傻呼呼地跟着李天养一起高兴起来。
当然,光是这个土炕还不成,总得在土炕外面裹上一层保温的外衣吧!这个,李天养早就想好了替代品。因为村里的砖瓦材料供应不上,所以村子搭建了许多的简易茅屋,让大家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李天养就把主意打在了用来搭建屋顶的茅草上面,厚厚的茅草编织起来连雨水都无法渗透,更别说用来给土炕保温隔热了。
村外的原野上,大片地茅草随着海风地吹拂起伏不定,带起“刷,刷”地声音。李天养随意说了一声,就有几个小伙伴去到外面割回来一捆捆地茅草,放在地上等着太阳曝晒一番,然后再被编织成厚厚地草皮,顺着土炕边上的烟囱搭成意见不大的小屋。
这样,一间简易地孵化室就在遥远地17世纪诞生了。虽然还不知道这样的孵化室到底能不能给李天养带来惊喜,但李天养对此却早已经充满了各种美好地憧憬。
现在,李天养他们的队伍进一步扩大了。少年们都是喜欢成群结伙行动的,自从李天养他们同意让外村的少年们加入进来了以后,连本村那些跟吴杰他们不大对付的少年们也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过来。也不知道李天养他们三个去县里以后,村里的几个少年做了些什么,反正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团伙足足扩充了将近一倍。
所以,现在里天养他们的队伍,再不用担心人员的缺少了,反倒是突然增多的人员,让原来井然地次序变得混乱起来。时不时地就会有少年发生争吵、甚至打闹,这让李天养都有些心烦意乱了。本村的少年还好,大多都知道李天养、吴杰他们几个人,有了冲突、矛盾,只要他们开口,基本上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那些外村的少年,彼此陌生得很,又甚是喜欢抱团,只要觉得自家占了理数,才不管你谁来开口劝阻呢,非要争出一个结果来不可!
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天养回来这几天除了那几件大事以外,倒是有大半的时间浪费在了这些事情上面。
有心想要来个杀鸡儆猴,可是外村的少年现在连彼此的名字都还没有记熟,现在要是贸然拿他们开刀,怕是要伤了他们的心了。千辛万苦来到谭门,好不容易放下心防来跟大家接触,这要是一个不慎让他们离了心,再要挽回怕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和精力了,李天养也不想就这样让到手的鸭子被自家给赶走了。
可要是拿本村的少年开刀的话,他又找不到理由,因为只要他一发话,本村的人即使再占理也会立时停止争执,让李天养来解决,给足了李天养的面子。这让李天养怎么也不好意思做出惩罚他们的举动来。
这天,刚刚把孵化房外的茅草给围个圆满,无所事事地吴杰坐在茅屋前,跟身边少年显摆起前几日进城的见闻。
他眉飞色舞地聊着当初他们三人遇险的经历:“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是有多惊险啊,我一马当先,举着匕首冲在前面,帮天养和大彪那个二货开路。说时迟,那时快啊,挡在我们面前的那个五尺大汉,看到我拿着匕首冲了过来,被我气势一吓,立马慌了神,举起他手里的棍子就胡乱砸了下来。我是谁啊,凭咱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他这种角色砸到呢!我盯着那棍子的来势,一个侧身,轻轻松松就躲过了他的棍击,更趁他收势不及,手上的匕首轻轻往前一送,就在他的大腿上开了这么大的一条口子,疼的他立马丢掉手中的棍子,抱着大腿就哇哇大叫,被我们轻松冲出他们的包围!”
“哎,你们当时是没看到那场景。就那、那甘大彪,那小脸吓得,惨白惨白地,最后冲出包围了,他还直接就哭上了。最可气的是什么,当时他竟然还说出叫我们投降的话来,那家伙,当时要不是有天养拦着,我恨不得对着他来上两刀。平时看他人五人六地,嘴上一套一套地,真该他使劲的时候,原来是只软脚虾,太让兄弟我看不起了!”
吴杰大嘴巴子摆的兴起,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却浑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今日没有什么事情,甘大彪带着一班伙伴来找吴杰,想叫上他们一起去海边玩上一局蹴鞠,却没曾想,听到吴杰背着他,说了这么多他的坏话。虽然他也知道,吴杰所说,虽然有些夸大,但是很多也是当时的真实情形。只是这些事情本就是甘大彪心里的一根刺,当日的表现让他后来颇多羞愧,所以早早就对吴杰放出话来,让他保密,万万不能导出传扬。
没想到吴杰嘴上答应得干脆,可背地里立马就把他给卖了,这让他以后如何在一众少年面前立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谁啊!这般不要脸面,歪曲事实,当时那一刀是你砍的吗?当时要不是人家天养拉着你的手往前冲,估计有些人还一直傻站着在那不知道动弹呢!要不是人家天养冲在前面,挡住大汉的棍棒,划伤了大汉的大腿,你又哪里能够逃出人家的包围!现在人家天养不在,你就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害不害臊啊!”黑着一张小脸的甘大彪,哪里还容得吴杰继续说下去,揪着他话里的一些不实之处就开始嘲讽起来。
“哼!就算这人不是我伤的,那也比你强,一只爱哭鼻子的胆小鬼,还敢在大家面前装好汉,想想我都替你害臊!”吴杰哪里会怕他甘大彪,当日的情形吴杰本就对甘大彪有些不齿,虽然嘴上答应了甘大彪不往外说,但是他的性格,又哪里是能藏得住话的人。
“呵呵,还真有脸说!明明不是自己的功劳,还偏偏往自己身上揽的,这要在军队里,那叫揽功,最为人不齿的!”说到斗嘴,就吴杰这样子,哪儿是甘大彪的对手,几句话就把吴杰气得面红耳赤地:“再说了,就你张嘴就说我哭鼻子,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来,小心我跟你没完!”
“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你敢说你当日没有哭鼻子?”吴杰没想到甘大彪五尺到睁着眼睛说瞎话,气愤难当。
“呦呦呦,我还说你狗日的当日跪地求饶呢!”甘大彪不甘示弱,随意找了个借口。
“你、你无耻!”吴杰左手一把抓着甘大彪胸前的衣襟,怒视着甘大彪的眼睛。
“放手,说不过人,你还想动手了是吧?”甘大彪对着危险可能会怂,但是对着吴杰,那是一点害怕都没有,哪怕吴杰个子比他高出半个头,力气更是大了许多。
“动手咋地,我就打你这种不要脸的人了!!”吴杰早被甘大彪气得有些糊涂,被甘大彪这一激,空着的右手对着甘大彪的脑门就扇了下去,“pia”一声脆响!
“我、我跟你拼了!!”本来就对吴杰背后议论他的事情反感恼怒,没想到还真被吴杰扇了一下,甘大彪哪里还忍得住这口气,也不管打不打得过他,抱住吴杰的脑袋就胡乱开抡起来。
两人身边的伙伴也没想到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急忙就去拉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忙乱之中有人的手就打到另一个人的脸上,这还了得!立马两人也不管拉架了,当场也动起手来了。
吴杰和甘大彪身边的伙伴,他们的父亲不是在吴巨仁手下厮混就是甘兴志的亲信,要不然这些少年也不会每天跟在吴杰和甘大彪的身后,如今伙伴被欺负了,谁还能稳得住心情,一个个操起袖子就加入了进来。如此,本来是两个小子的单打独斗,变成了十几个小子的群殴。好在吴杰这方基本都是人高马大,而甘大彪这方则是人多势众,两房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边这般热闹,当然把远处地伙伴们吸引了过来,外村地少年有心拉架,却碍于彼此不熟不好动手,本村的呢,则碍于打斗双方父辈的淫威,不敢动手,只能围着这群斗殴地小子默默看着热闹。
还好亏得吴曙这人沉稳,没有加入进吴杰他们的斗殴当中,只是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把这群早就斗红了眼地家伙分开,没有办法,他只能是跑去找李天养帮忙了。
李天养正带着得财和长生两个拿着一把锄头在他家原来院子地基背后捣鼓着,想看看地震前他们饲养的蚯蚓地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没有前几日那样忙碌了,孵化室周围地茅草有吴杰他们在那帮忙,而造纸所需要沤制的池子和盛放浆子的槽子则有关居雄、甘大彪他们负责。所以,李天养就成了一个甩手掌柜,没他什么事情了,他才有时间来观察一番自己的第一个实验。
他家院子本来就在村边,这次重新规划之下,村子更加合理,土地利用率也更高,如果只是按原来的人家规划的,村子反倒缩小了几圈,所以没有危及到他的蚯蚓地。
指挥着得财在地里各处到处挖坑,他和长生则蹲在一旁对着挖出来的泥土,一条一条数着挖出来的蚯蚓,然后记在他一直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面。两个月的时间里,地里的蚯蚓多了不少,而且到处都是小蚯蚓地身影。细细地身条在里天养的眼里,倒是显得如此的可爱,让里天养不觉中笑出了声。
可惜这份高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随着气喘嘘嘘地吴曙到来,他的心情立马直下,只想自己能够飞将过去,对着这群精力旺盛地家伙每人头上就是一脚,看看他们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等到李天养他们紧赶慢赶过来的时候,一群家伙还嘶吼着扑打在一起,在他们周围早已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群。除了原本的小伙伴以外,就连村里的大人们都被他们的动静给惊动了,隐隐约约李天养还在人群里发现了他父亲他们的身影,只是他们站的比较隐秘,被大人们的身体给遮挡住了。甚至还有几个闲事不够大地大人,站在圈外给一群小子不停加油、捣乱,说着各种风凉话。
李天养心里腹诽这群为老不尊地大人,不帮忙拉架不说,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可就是里天养冤枉了他的父亲他们了,当他们发现小子们打起来的时候,放下手里的活就赶了过来,而当他们想要出手把一群少年分开的时候,却被张冲给拦了下来。少年们打架斗殴,只要是不动刀兵,在李德他们眼里倒是可拦可不拦的事情,做他们这一行的,要是没点血性和打斗的经验,那可是不行地,以他们几个的思想,还是希望自家的海门辈能接受自家的基业。所以对于这种打斗,他们虽然不鼓励,但也不会去有意阻拦,既然脸张冲都阻拦了他们,他们也就冷眼旁观了,一直见这群小子早上锻炼,正好看看他们到底有几分实力。
“干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吃饱了撑得慌是吧!”李天养板着脸挤进人群,看着打的热闹地少年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干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吃饱了撑得慌是吧!”李天养板着脸挤进人群,看着打的热闹地少年们。
可这时候到处都是闹哄哄地,一群小子都已经打上了头,谁还注意到李天养本身就不算太大声地怒吼。
见众人还是没有停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竹条地李天养径直冲进人群里,肆意挥舞着手里的竹条,也不管打到地是哪个人,同时手脚也不闲着,对着抱成一团地小子又踹又踢,直到他们他们分开为止。
甘大彪吃亏在身高和岁数上,被吴杰狠狠地压在身下,要不是他们人多,旁边有个少年一直在旁边帮他的忙的话,早不知被吴杰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好到哪去,一头本来梳得漂漂亮亮地发髻早就散了开,身上的衣物也随着他们在地上的滚动变得肮脏,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地伤痕,姹紫嫣红,煞是美丽。
吴杰也没有好到哪去,手上,脖子上也多了许多的抓痕,最厉害的是在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一个深深地牙印印在了上面。
“pia”,一阵痛楚伴随着这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吴杰怒然回头,看看是谁有胆子敢干出偷袭他的事来,还不等他回头,又是一脚踹到他的背上,让他不由自主往前扑了一下。等到他看清楚背后偷袭的人是李天养的时候,满腔的怒火一下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一点点发毛的感觉。
讪讪然摸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吴杰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怎么来了,天养?”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去!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周围人的笑柄了还不自知!!”李天养一直板着脸,也不理会吴杰求饶的眼神,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棍一下,打得他嘴上一裂,差点叫出声来。
“打的好,狗日地就是欠收拾!今儿这事是他挑的头,手也是他先动的,可真怪不到我头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甘大彪看李天养教训吴杰,立时抓住机会在一旁挑拨。
“闭嘴!!要没你这张嘴,今儿你们能打起来?你俩打也就算了,看把陆伟他们祸害成什么样了!!”李天养才不信这事儿没有他甘大彪的错,对着他脏兮兮地屁股就来了几下,人好像皮糙肉厚没什么反应,倒是惊起了衣物上一蓬蓬地灰土,把个甘大彪埋在了当中,咳嗽不止。
终于止住了一群人的斗殴,大人们眼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离场。李天养冷眼看着众人,浑身散发出一股煞气,看得打架的一行人身上不自在,想要说出口的狡辩之词也说不出来,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这么龙精虎猛地,那下午也不用去干其他的了,全部都有,目标:海滩,往返跑每人50次,蛙跳20组,俯卧撑20组!”面无表情,李天养想着这群家伙就来气,直接给他们一个丰富多彩地夏日狂欢。
“哎呀!别呀!”“我的苍天啊!我错了!”吴杰和甘大彪不约而同地朝李天养求饶。
“哼!首犯吴杰、甘大彪,每人加倍!吴曙,你去给我监督,谁要敢少作一个,我让他到明天都没法休息!有意见吗?”里天养才不管吴杰两人的求饶,现在不给他们点教训,谁知道以后他们惹出什么事来!
“没有!”吴杰、甘大彪干脆利落回答,仿佛刚刚求饶地人不是他们一样。
以前的时候,吴杰。甘大彪他们对李天养的感觉,佩服有之,尊重有之,服从有之,但是谁要说对他敬畏的话,恐怕吴杰会唾那人一脸口水:“老子会畏惧那个小屁孩儿?”就连只比李天养大一岁的甘大彪也也会不服。但是总从上次在县城里,亲眼见到李天养一马当先,拿着匕首冲出包围,杀伤绑匪的凶狠样子之后,吴杰二人确实心里有了一番畏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独自伤人的缘故,李天养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否则方才也不会拎着一根没什么杀伤力地竹条就冲进人群里,对着一群人又打又踹的。要知道他才五岁,那群打架的人力随便拉出一个来,李天养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人儿,楞是把一个个少年打的服服帖帖地,没人敢反抗顶嘴。
外村的少年,第一次发现,原来李天养发起火来确实有点让人害怕;也才发现,李天养在村里少年们的心里,是那么的拥有分量,把一群敢当着大人的面打斗的少年们管得严严实实。他们才在心里,对李天养有了一种肯定,至于这种肯定,以后会变成什么,那就要李天养去发挥,引导了。
吴曙带着一群少年离开,留下李天养对着其他没有参与进斗殴的少年们:“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挥一挥手,李天养把大家打发走,自己也带着长生两人继续回到他们的实验地里去研究,却没发现远处李德几人对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
“恭喜大当家,后即有望啊!”张冲首先道喜,吴巨仁和甘兴志紧随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家的两个小家伙也不错啊!”李德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吴巨仁和甘兴志两个人也陪着一起哈哈大笑,只是甘兴志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勉强,不是那么发自肺腑。
甘兴志心里想不通,为什么李天养分开吴杰二人的善意举动,反倒比吴杰蹲坐在甘大彪的身上,对他痛殴的画面,还要让甘兴志心里觉得不舒服。甚至他都有股冲动,立马冲到他儿子的面前,对着他脸上来上几巴掌,这样才能发泄他心里的不快。
曲终人散,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地方最后只留下一座简陋地茅屋,围着矗立地烟囱孤零零利在那里。远方,李德三人彼此奉承地高谈声隐约传来,看着李天养远去的背影,张冲意味深长地一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里,隐秘的山洞,一盏油灯,灯芯上的焰火摇摆不停,让洞里的光芒时隐时现。
这是李天养他们的隐秘聚会点,伴随明灭不定的灯光,隐约可见白天里打架斗殴的一群少年一个不少地围坐在油灯前。大家有说有笑,浑然没有下午打架时的凶气、怒气,也不见一点打架以后地怄气与翻脸。
除了坐在李天养两侧地吴杰和甘大彪。
吴杰捂着手臂上的牙印,手指在牙印见轻轻抚摸;甘大彪则龇牙咧齿地揉搓着满脸的乌青,只是他们两个人却各朝一方,反向而坐。
“真想不通你们两个怎么想的,说好让你们两个假打,在大家面前做一场戏,你们怎么会弄假成真,真的下起狠手来?”看着两个还在打冷战的人,李天养哭笑不得:“我还担心你们大家穿帮,特地让大家在洞里好生排练了两夜,你们两个怎么就还能真的翻起脸了?你两看看人家,他们一点事情没有,就你们两个挂彩,真是丢死个人了!”
“我可都是按照台词和剧本来的啊,一句都不敢忘啊!”吴杰听到李天养的话,不服气地道:“问题是他根本不按剧本走啊,抓着我手臂就来了一口。你看看、看看,这下嘴得有多狠啊,到现在牙印还这么清晰可见。”吴杰把守伸到李天养的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的手伤。
“你按剧本来?当初我们就说好的啊,我们要打成旗鼓相当的样子,你可倒好,当着一群人的面,骑在我的身上对着我的脸就打,这不是让我在大家面前丢人吗?我咬你,那还算轻的了!”甘大彪也不服气,当初让他们假装斗殴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吴杰,当时就提出让吴杰让他几分。
“谁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啊,我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你,你就摔到地上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道我还真要把你扶起来再重新来过啊,这不就让大家知道我们是在演戏吗?”吴杰当场解释起来,并对甘大彪无能的事实呲之以鼻。
“我看你就是想公报私仇!狗日的你早就对我怀恨在心了,只是平时天养在场,你不好下手,现在被你抓住机会了,你就痛下狠手对吧!”甘大彪矢口否认自己打不过吴杰的事实,反身诬陷他有意打击不服,以转移视线。
“好了!你们两个还没完没了了,本来还说你俩这次辛苦了,表扬你们一下,看来你们是不领这份情了,那算了!”李天养看看两人,狡黠地眼珠一转。
“别啊!我们这是闹着玩呢!”“不要啊!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听到李天养的威胁,吴杰和甘大彪当场服软了,也再不顾俩人刚刚还彼此不愿搭理。
“噗嗤!”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表演地吴曙,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个P,就你狗日的最爽了,白天打架你站在边上看戏,完了还真逼着我们做完那些动作才放手!真不是兄弟!”吴杰看着吴曙,满腔的怨气喷薄而出。
“就是,你个混蛋也不知道放下水,睁只眼闭只眼得了!搞得我现在腿肚子还发软呢!”甘大彪难得地同意吴杰的观点,对吴曙发出抗议。
吴曙知道俩人现在有气没地发,也不搭腔,让他们过下嘴瘾算求。
吴曙不是不想参与进去,只是他要也跟他们一起打架的话,反而不好安排了。他本就跟吴杰是堂兄弟,关系亲密,真要打起来那肯定是帮吴杰的份。只是吴杰他们关系亲密的那几个,一个个都个大力粗的。吴曙要上去的话,就算是玩假的,甘大彪他们那伙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如果放水太厉害了,会被周围的人看出破绽来,这反而不美了。
再说了,做戏做全套,总有人跑去给李天养通风报信不是,这样看起来才逼真嘛。吴曙在场,还能帮忙控制一下场面,尽量不让大家演的戏份穿帮撒。
“行了,呐!给你们的!”李天养从身上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双手一分,递到他们的面前。
两人低头一看,原来李天养递过来的是两本书籍,也不知道这书上写的是什么,但是他们两人却像是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把抢过李天养手上的书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而在他们周围的小伙伴,眼巴巴地看着两人手上的书本,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只希望拿到书本的那个人是自己。
看着伙伴们的心思都被两本小小的书籍给吸引过去,李天养不由会心一笑,自己绞尽脑汁回想,果然还是值得的。他知道,对待身边这群最亲密的少年,除了从心理面让他们对他信服,产生依赖以外,还要时时记得给吞没一些糖果吃。而这些糖果未必要是金银珠宝,美食玩具等等实物,但一定要是能吸引他们,让他们从心里面喜爱的东西。
少年们不像大人,对于利益的追求是那么的实际而功利,但是也不能做出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事来。所以李天养才投其所好,把自己前世里的诸多故事变成文字,用纸张给记录下来。再学着杂志的做法,分成一次次期刊的模样,作为奖励,勾引住大家的心神,让他们为了知道接下来的故事而对李天养吩咐下去的事情尽心尽力。这不比拿着一块美食、几分银子给他们来的更美妙一些吗?
反正现在李天养为了能够多学一些东西,也让人们看到一个勤奋好学的模样,只要一有时间都会抱着一本书籍来翻阅。为了磨砺自己的书法,他也经常会用毛笔练字,这样下来,把自己脑海中还记得的故事记录下来,既免得时间长了以后遗忘,也能锻炼自己的笔力,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李天养已经决定了继承父业,做一名光荣地海贼,但是谁有能真正把握住以后的事情,说不定阴差阳错,他还是会踏进官场呢!现在多学一点、多练一下,也本来就不是坏事,更别说这样的做法可以在以后帮他掩饰自己诸多与世不同地行事风格。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聪明人,他要做出什么样地惊世之举,都能让这个世界的统治阶层找到一个借口,不是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现在递给吴杰他们的,是他所誊写下来的《水浒》一书的前两卷,当然,他知道这本书在当世已经广为流传,许多经典的章回也被大家所熟知,如武松打虎等。但是,作为一个孤悬海外的蛮荒之地,想谭门这样的地方,虽然大家也或多或少听说过武松打虎等章回,但是一部完整地《水浒》却很少有人能够听全。
所以,李天养现在从头开始誊写的《水浒》当然备受少年们欢迎了。而之所以李天养要誊写这部,更多是看重这本的内容了。本来按照的原作者施耐庵写作的原意,是为了体现忠君爱国之意,从他书的名字就能看出-《忠义水浒传》就能看出来。只是李天养为了夹带自己的私货,用以对这群少年还未成形地三观产生影响,对这书里的内容有了不小的改动,本来就不是记得非常的清楚,再删改一些内容,倒是让这本《水浒》与世面上流传的版本有很大的不同。
当然,除了给吴杰他们一点奖励之外,今天夜里李天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
“这次牺牲大家给那群小子来了个杀鸡儆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该趁热打铁,不能再对这群家伙放任自流了,要不然就平白让兄弟们收这般皮肉之苦了。”李天养回到正题,把大家的心神从那两本薄薄地书籍上拉了回来。
“恩!你说的对,天养,不能便宜了他们这群家伙!一天到晚都有斗嘴、斗气的,搞得我们大家都不安生。”甘大彪也对这群不服管教地家伙有些头疼。
本来依着吴杰的脾气,干脆一句话把他们赶走了事,这样大家省了诸多麻烦。只是他不知李天养怎么想的,总是不搭理他的意见,他也只能在白天里看着那群家伙随时随地地捣乱,而不做任何举动。
“从明天开始,早上晨训,凡是想要加入进来的,都必须完全服从我们的安排、管理。如有不愿的,直接给我赶走,既想跟我们学身手,还想自由自在,这世上哪有这般美事!”里天养知道,经过今天下午的事情之后,明天早间他的决定,才不会让那群小子们的心里造成太多地反响。
只要能把这群少年给纳入他的手下管理,相信要不了多久,这群半大的小子就会被他给完全掌握住。就像如今坐在他周围的这群少年一样,从心里到行动都对他信服,没有一丝疑惑和怀疑。
“当然,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再像以前那样的话,怕是不能很好的管理这群调皮捣蛋地猴子。所以,我们需要更加严格和规范地制度了。大家瞧瞧,这是我编写的一份日常操守,你们帮我参考参考,看看有什么欠缺的没有。”前世李天养也没有关注过行为操守方面的东西,就连小时候的《中小学生行为守则》都早给换给了老师,所以只能结合一些电视上面看到的有关军事操守和他现在所能接触到的一些兵书,胡编乱造出来的一份东西。
李天养也知道自己这算是闭门造车,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帮他参谋,所以只好找身边这群少年来给他查漏补缺了。
“不是吧!你这管得也太严了啊,天养,要不咱还是别玩这套了呗!”吴杰拿起这份操守一看,顿时两眼发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
看吴杰都在打退堂鼓,甘大彪不禁有些好奇,走过去一把抢过操守来,就着昏暗地灯光注视:“这、这也管得太宽了吧,我怕那些家伙恐怕会打退堂鼓哦!要不然,咱们还是循序渐进的来吧,这样也能给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
李天养斜眼一瞟两人:“看样子你们两个是不同意这份操守了?看样子,你们是不想再从我手上拿到本了啊!正好,不用我再浪费笔墨也好,为了这两本东西,我这手都酸了好久。”
“怎么可能,我们大家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大家说对吧!!”甘大彪马上站出来,对着一众少年喊道,只是黑暗中没人看到他用余光瞟了几眼手中另外一本书籍。
“当然!”“肯定的!”众少年虽然还没有看到甘大彪手中的操守是个什么鬼东西,但从他和吴杰难看的表情可以看出,恐怕不是对大家有好处的事情,只是看到李天养注视着大家,再想想他口中那些有趣又精彩地故事,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拆他的台了。至于这个什么鬼操守,那就是大家以后要去担心的事情了,反正少年们已经习惯了跟着李天养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
只是这次,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大家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他们这个决定后悔不已、叫苦连天:要是让他们早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的话,打死他们都不会那么武断地就同意了李天养的决定。最起码也会跟李天养讨价还价,从他嘴里多听上几个章回地故事了!!
“我只是担心,如果一下子就把大家管得这么严,我们兄弟倒是没什么,怕就怕外村的那些家伙会不听管教啊!”甘大彪还是没有死心,总希望李天养不要真的实施他手上这份操守来,一直在旁边找着各种借口。
“是啊,外村那些少年跟我们本来就不熟,这要管狠了,怕是他们要打退堂鼓喽,这就浪费你的心血了不是?”吴杰也笨拙地接着甘大彪的话,也不在意他们两个刚刚还在玩别扭。
“这些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只要你们大家跟我一条心,那他们就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而且在座的兄弟们到时候还能得点好处!”李天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死活不松口:“对了,还有上回偷酒时,答应大家的好处,这几日太忙,敬业正好给大家兑现了。”
说完,李天养从怀里拿出钱袋,从袋里倒出早已绞好的碎银,一粒一粒分给大家,让一众少年高兴坏了,也忘了再去关注什么鬼操守的事情。吴杰和甘大彪倒是有心想提醒下大家,但是在李天养虎视眈眈地注视下,两人只能萎靡在一旁,连分银子的事情都无法让谭门提起精神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诸事安排妥当,李天养得偿所愿,众少年分得银子,看起来是皆大欢喜的场面,只是吴杰和甘大彪怅然若失的样子,仿佛在预示着少年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再那么好受了。
趁着大家被银子分心的空当,李天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去,至于大家高兴之余,再想到去看操守的内容会是神马样的悲惨表情,那就不关他李天养的事了。反正大家刚刚也都一致同意了他的决定,虽然有些随意,但是好歹也算是亲口答应的不是?
第二天一早,李天养早早就来到海滩,习惯性地跟在海边发呆的陈叔礼聊了一会儿天,等待着一干少年就位。陆陆续续地,少年们都来到海滩边上,只是昨夜里分得银子的高兴劲儿一点也没能在少年们脸上看见,一个个都怂拉着一张笑脸,看样子是李天养走后,少年们都看到了李天养给大家下的套了。
“大家都到齐了吧,到齐了的话,我耽误点时间说点事情!”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李天养神情严肃地俯视着周围的少年。现在每日早晨跟着李天养他们一起锻炼的少年已经达到了六十多人、将近七十人的样子,站在一起都已经有了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因为人员复杂,缺乏有效地管理,所以才会在这段时间,冲突不断,麻烦连连。
见周围的少年开始安静下来,注视着他,李天养才继续着自己的发言:“首先承蒙大家看得起,跟着我们兄弟一起锻炼,这是我们的荣幸!”说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着一众少年抱拳致敬,立时得到一行少年地回应。
“但是!这几日里,大家斗嘴、打架,频频发生,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这事我们所不容许地!为了以后大家能相安无事地在一起锻炼身体,学习,今天我趁着大家都在这里,跟大家商量件事儿!”停顿了一下,看看周围少年的表情,李天养继续自己的发言:“以后如果大家还想要跟这我们一起锻炼的,那么就必须要服从我们的安排,听从我们的指挥。如果有谁不愿意的,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李天养高高在上,等待众人给出答复。礁岩下方,有几个身强力壮、年岁较大地外村少年面上不豫,有些犹豫,又有些不舍。本来几人还想躲在底下,说些挑拨反对的话,但又想到昨日里李天养疯狂的行径,最后挣扎良久,还是稳稳站在了当中,没有发憷一句话来。看这周围的少年们一个都没有离开,李天养也多少放下了心来。
“很好,看样子大家学习、锻炼的决心很大,大家也都没有反对意见,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大家都同意了我刚才的意见!”李天养趁热打铁,帮大家做出决定:“既然这样,那么我就给大家说一下,我们的纪律操守,希望大家严格按照这份操守来执行。谁要觉得你们完成不了的,请你们自觉离开我们的队伍,我们也不会多做挽留的。这样一个没有出息、没有毅力地孬种,我们的队伍是不需要的!”
“第一,加入团队者,必当团结、有爱、互助,不可欺凌弱小、惹是生非,更不可打架、斗殴。如有违背,严惩,三次以上,加倍,屡教不改者,逐之。”
“第二,服从管理,不可任意妄行,不可反驳、顶撞上级,如有疑问,可当场举手提出,若觉回答不能满意,可于训后向更上一级反映,直至最高一级。”
“第三,每日辰时,为早训时间,不可早退、迟到,因故无法到场者,需提前报备,迟到、早退者,惩,屡教不改,逐!”
“第四,每日巳时至午时中,一个半时辰为教学时间,内容不定,无故不可缺席,无报备缺席者,惩,屡教不改,逐!”
“第五,每日未、申两个时辰为劳动时间,无故不可缺席,无报备缺席者,惩,屡教不改,逐!”
“第六,每日戌时,为晚训时间,不可早退、迟到,因故无法到场者,需提前报备,迟到、早退者,惩,屡教不改,逐!”
“第七,以上条款,皆为日常训练,非不可抗力因素,不得中止。”
话音一落,顿时在少年们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稍微示弱一点的少年们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自觉实力不错的,则大声反驳,提出异议,甚至有转身离去的打算。
只有昨夜里早就知道了的吴杰一伙则默默不语,静静站在一边,看李天养会出什么样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倒是对李天养又信心,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的提出这么苛刻地操守来,但是在他们的心里,未尝没有希望李天养这次的打算落空的想法。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完!”李天养看着底下乱成一团,不得不提高嗓音把大家的注意力给拉回来。如果再晚一点的话,怕是有许多少年会当场离开,这可不是李天养所想要的效果。
见众人好不容易打住彼此的交头接耳,抬头继续看着李天养,李天养才开口:“当然,训练、劳动这般辛苦,大家不会好受,所以,我决定,凡是参与我们队伍的,每日的饭菜皆由我们提供,并且我保证:顿顿管饱,决不让一个人饿着!”
此话一出,那几个已经准备离开的人,再也挪不开脚步了,楞楞地看着礁石上那个不大的身影;原来还有诸多杂念,想着在跟李天养商量一下,减少一些条款的,也说不出任何的理由了。
看着下方目瞪口呆地一群小子,李天养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傲娇了一下:小样儿的,看你们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儿!
不错,李天养对付这群小子的底牌,就是他从县里运回来的那一万多斤粮食。如今站在他下方的这群少年们,有一大半都是流民子弟,他们一个个都在长身体,正是既能吃、又没什么大用的时候。所以在营地里,他们每日只能分到少许的粮食,要不是靠海近,有足够地渔获来辅助一下的话,他们怕是不知道会饿成什么样子。
就这样,他们每天也只能撑着一个半饱的肚子在村里闲逛,要不然也不会对李天养刚刚的操守反映这般强烈。不是他们害怕辛苦,只是他们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浪费在那些活动当中了,能来参加早上的晨训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有人反对的吗?有的话请现在提出来,我们好尽快处理!”明知故问已经打到了下面小子的三寸上面,李天养得意洋洋地在上面叫嚣。如今这底下近七十个小子,每日就是让他们吃饱,他的粮食也能撑上好几个月,他说出这些话,当然底气十足了。
“好,既然没人反对,也没人离开,那么我们就要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没人反对和离开,这在李天养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自恋:“正所谓蛇无头不行,现在我们的队伍也不算小了,那么就迫切需要让大家一起来选举一个带头之人。但是,鉴于我们大家的队伍的复杂性,大家都是来自琼州各地的,彼此也都不是熟悉,所以前期我决定先是指派一个管理的小头目,以后大家熟悉了以后,再重新有大家推举!”
“还有,我为我们队伍设计了一个大致的队伍编制,大家一起来参考参考:六人设为一伍,下设伍长、副伍长各一名;两伍为一队,下设队长、副队长,两伍长分任队长、副队长;六队为一排,下设排长、副排长,排长、副排长由六名队长中抽选;两排位一连,下设连长、副连长,连长、副连长由专人担任,非紧急情况不得兼任下属职务。”
“怎么样,大家看看我做的这个编制有什么问题没有?”李天养信心十足地看着众人。他当然知道,以这些少年们的心性和能力,哪里能对他的计划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他想要在大家面前做出一副大家共同参与探讨、制定的假象来,说他惺惺作态也好,说当婊子里牌坊也罢,他只是想要大家渐渐习惯,跟大家息息相关的东西,都是大家一起探讨,研究出来的。现在只是大家的思维和见识,还无法达到李天养这样的高度,但是未来,随着大家学习只是,开阔眼界,总有一天,他们总能够提出不同的意见来。
李天养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他自己本来就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智力过人的天才,只是沾了前世诸多经验的福,他才能在一群少年中做出种种出人意表的举动来,真要是跟一群大人交流,他们恐怕还真会提出许多不同地、有建设的意见来。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那一万多斤粮食来做后盾,怕是有少年心里有不同的想法,也只能把它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譬如,接下来的各个头目的任命:吴杰、甘大彪他们那一群少年,都被李天养委以重任,最差的都被分了一个伍长的职务;像吴杰和甘大彪,则被直接任命为了排长、副排长;吴曙,陆伟,杨志则被提拔为队长,加上吴杰和甘大彪,六个队长中就有五个是李天养他们一伙的,只余下一个章宇彦成为外村少年中唯一的一个队长。
说到这个章宇彦,就是上次李天养他们离村,从外村少年里提拔出来的那个少年,没想到只是随意的一个提拔,倒是让章宇彦有了一个施展的舞台,硬生生从吴曙的手上抢到了奖品,把李天养收藏最好的那把匕首给拿到了手。
章宇彦这人,会识文断字,说明受灾之前他家还算不错,能到私塾里上学;而他本人又能吃苦,每每参加劳动,都身先士卒,抢着把重活累活挑在肩上;又能体恤手下那些身体较弱的少年,干完自己的活计以后,还会去主动帮助他们干活。这样的一个少年,又怎么能不让这些矛头小子心悦诚服呢??
李天养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在大家面前表演的,还是真实性格就是这样。但是作为一个头目,这样的一个人,你是无法、也没有借口阻拦他向上攀升的脚步的,否则会让大家觉得有失公允,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同,更会让那些受他恩惠的少年们心有不甘。
当然,李天养也希望有这样的人物出现,这样才能给吴杰、甘大彪他们带来压力,才会有动力。有了竞争,他们的队伍才会欣欣向荣,走向强大。
李天养当然不是一个任人唯亲的人,只是现在的他,最为熟悉的,还是一起生活长大的那一个小群体,他对他们的了解,不比那些刚刚才加入到队伍的人,现在他对他们委以重任,也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了。等到以后大家都熟悉、了解了以后,他总会给那些有能力的少年们一个展示的舞台和机会,就犹如章宇彦这样的一样。
选出了伍长,队长,那就剩下把队员们给分配一下了。在这儿,李天养也耍了一点小心眼,把外村少年中看起来强壮有力,最主要是面有不忿的少年给单挑出来,分配给像吴杰、吴曙、章宇彦这样的身强力壮的少年队下,让他们聚在一起,这样,就方便了像甘大彪这样身体相对羸弱的人的管理。
李天养当然知道,这样一来,反倒会让强者越强,队伍与队伍间的强弱差距愈发拉大。但是李天养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的分配方式只是为了应付一时之急,等到大家都适应了这种生活以后,他会拿出一个更加严格、细致的操守出来,在这就不再细说了。
少年们的人数总数有69个,那就是说能划分出12个伍来,其中一个伍还是不满地,正好让李天养和他的两个跟班单列为一伍。不是李天养想要搞区别对待,只是李天养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领导者,他不可能跑去跟大家一起冲锋陷阵的。从小他就为了这个目标准备着,要不然也不会逼着自己的两个跟班锻炼身体,然后想方设法地拉拢少年了。
倒不是说他真的怕死,要不然当初被关居雄他们绑架的时候,他也不会下意识地把吴杰和甘大彪两人保护在身后了。虽然他心里一直说自己是个怕死的人,锻炼长生和得财就是为了以后给他挡刀的,可如果真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他也绝对会冲在前列,而不是做一个缩头乌龟,躲在一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排队,列行,一切都是那样地闹哄哄,却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偶有争执、纷乱,也被李天养给强行压制了下来。这可是李天养筹谋了许久的事情,在他的计划中,这可是重要无比的一步。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少年加入其中,但也是时事造人,由于这场地震的原故,他手握足量的食物,更方便了他对于收地下这群小子们的掌控。
整整一个早上的时间,才勉强让大家的队列队形看起来有了几分模样,这还多亏了前几日早间的晨操,让小子们多少学到了一些如站姿、队形的规矩,要不然怕是一天的功夫都未必能把这群活泼好动地家伙给调教好。要知道这些少年当中,绝大多数书都只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连他们的左右手都分不清楚的。
临到午饭的时候,李天养看着沙滩上那群开始歪东倒西乱动,脸上颇有一些不耐与烦躁地少年,心里泛起一股股无奈之色。万事开头难,谁也不可能一步到位就将一群野惯了少年给调教得服服帖帖地,现在他们能把自家的队伍给记住,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
“开饭了!!!”小丫头玉墨现在可是村里那十几个少女们的大姐大,爽利、泼辣地性子让她在女孩们当中说话的分量着实不轻,虽然女孩们当中比她年岁大的也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去听从她的指挥,或许就因为她身上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吧。
教导女孩们认字的打算虽然暂时落空了,但是李天养也不愿这些少女们再一次变得和从前一样,远远地用着羡慕、渴望地眼神看着男孩子们各种无法无天地活动。所以在他的鼓动下,玉墨就带领起少女们开始给一干少年们做起饭来。
乡村的女孩儿哪个不是从小就开始围着家里的灶台转的,小小年纪就肩负起家里做饭烧菜的比比皆是,所以李天养让少女们在村外另起炉灶给大家伙儿做饭,那可正是合适得紧啊,当然,除了玉墨这个丫头之外。
听到开饭的声音响起,刚刚还死眉耷眼,没精打采的少年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全部翘首以待,想看看今天会是什么样的佳肴在等待着大家。好在大家还没忘记这顿饭菜是谁给提供的,也还没人忘记早上才立下的规矩,一个个都用眼神瞧着礁石上笔直站立地李天养,又偷偷瞄着不远处女孩们忙碌地身影。虽然心有所动,身形不由自主地开始摇晃,但是好歹还是原地站立,等待着李天养的口号。
“解散!”稚嫩的童音发出,少年们就如下山的猛虎一般,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把个不大地灶台围满了。
“我的!!这事我先拿到的!”
“给我,给我!”
“哥,帮我抢碗饭,我挤不进去!”
刚刚还没精打采的,现在却一个个都变得生龙活虎,撕扯、拉拽,各种小动作在少年们当中蔓延。几个身强力壮的少年更是霸着前面的位置,不给后面弱小的一点机会;后面的则拼命地想要往前挤,希望开饭的时候能够抢到更多的食物。身体的接触在所难免,于是各种口角、争执也开始频繁发生,现在少年们的眼里字剩下灶台前的饭菜,早就把早上李天养说的规矩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眼前这幅乱象,李天养在心里检讨着自己的失误的同时,也紧急开始疏导起来。好在吴杰他们几个现在正兴高采烈地围着李天养讨论着自己的职位,没有加入到那堆少年当中去,倒是让李天养多少有些欣慰。
“抢什么抢!!全部听好了,全部回去集合!!按队列站好!!”李天养大声招呼。
可是早就急红了眼的少年们,现在谁还有心思关注外面的举动,只想着能尽早抢到一份属于自己的食物。前排的那几个少年更是连筷子都来不及用,直接站在灶台前,手口并用,不一会儿的样子就吃光了一碗米饭,然后把碗再次递到打饭地少女们面前。几个打饭地少女本就胆子不大,看着一群少年气势汹汹抢着饭碗的样子,倒是被吓得小脸发白,抖抖索索地给一个个饭碗里盛这米饭。
“吴杰,你们上!给我拿棍子把这群家伙给赶开,给我狠狠地揍!”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会,李天养觉得自己威信全无,恼羞成怒之下,对着吴杰几个下去命令来:“真TM的是一群猪,见了吃的什么都忘了!”
得了命令的吴杰几个,随处找了一个木棍在手,就冲到少年们身后,又拉又打,又踢又拽地对着一群急红了眼地少年们下起手来。许多少年吃痛,回头怒视背后地偷袭者,才发现是刚刚上任地队长(伍长),本还想翻脸地面容不禁有些害怕,只得顺从地被他们拉出人群,痴痴地看着已经抢到食物的家伙使劲往嘴里填食。
更有那急昏了头地家伙,连背后的痛楚和拉扯都不顾,一心想着往前钻,实在抵不过后面的力道,才返身过来,骂骂咧咧地也不看身后是谁,跟人斗了起来。
最后,好不容易吴杰他们才把局面给控制了下来。一群少年衣物凌乱,龇牙咧嘴地按着早间的队列站着,有好运的嘴里鼓鼓地,正艰难地咀嚼,还有的则是脏兮兮地双手抓着食物,悄悄地往嘴里送,不时看看前面的李天养等人;而更多的人,则是眼巴巴地偷瞄着灶台,用期盼地眼神看着李天养。
“从今天开始,每此就食,按队列打饭,有不守规矩的,当日的饭食,你们就别吃了!”李天养也知道这次还是自己的考虑欠佳,第一次给少年们发食,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乱子。
这群少年,绝大多数书还是外村来的流民子弟,每日里本就没有吃饱过,在村外的营地当中,吃饭的时候也是为了能多吃到一点东西,倒是习惯了一群人疯抢的动作。如今听到吃饭,当然也就如往日一般,死命地往灶台前窜,就为了能多吃到一点东西。
(真心不好意思,自动更新是到11号的,我还以为有存稿呢,今天才发现,昨天我断更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看你带的这群土匪!一点规矩都没有,把我们姐妹吓得不轻!”玉墨凤眸斜视,鄙夷地看着李天养。从她带着女孩们识字开始,就在不自觉间开始维护起身边的女孩,就像初见她时,她保护她的兄弟姐妹时一样。
“失误失误!这都是我的错,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李天养可不愿跟这个小辣椒争辩,你要说上一句,她就能还你十句,说得你哑口无言。更别说现在本就是她占着理,他想要狡辩也无从下口啊,灶台前还瑟瑟发抖地几个小女孩儿就是明证。
不过看着恢复秩序,排成一列列地队伍,李天养才放心下来,去招呼几个大人来就餐了。
李德他们早就觊觎李天养仓里那一大堆粮食了,只是他们已经从李天养手上硬生生扒出了近一半的粮食,现在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来抢李天养他们的粮食了。当然,真要想的话,李德他们只要一个命令,那些粮食就会轻轻松松归到他们的名下。在这个父命不可违,遵从忠孝之道的时代,李天养即使再翻天也逃不过这个几千年的道德束缚。
不过,谁叫李天养他们是自家的孩子呢,李德他们当然也希望自家的孩子能有出息。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带来的惊喜早已出乎几个大人的预料,所以他们也想看看一群小子想翻出些什么浪花来。
当然,大人们拭目以待归拭目以待,能早点丢掉一点包袱,让一群小子去自食其力,也是李德他们愿意看见的。当李天养昨夜里回去说要单独立灶开火的消息,李德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当李天养提出从家里的土地当中匀出几亩地的时候,李德有些犹豫,不过李天养拿李德从他们手中巧取豪夺的那一万多斤粮食的事情说事,李德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好在李天养他挑选的几亩地都是菜地,里面种的都是萝卜青菜之类的蔬菜,倒是没有挑那眼看就可以收获的稻田粟地,让李德松了口气。大几千张嘴压在他的身上,他才知道这个担子有多重,以前总幻想着手底下人多势众,却没有想到真到这个时候,光是一个吃喝的问题就要让他绞尽脑汁,疲于奔命。
加上吴杰、甘大彪回家死缠烂打从家里讨要来的几亩贫地,最起码现阶段,少年们的菜肴解决了。不是李天养不想继续赖在李德他们的身上,只是现在不比以前,加上少女和给他们干活的几个大人,他们的队伍都快突破近百人的大关了。这么多张嘴的吃食,李德他们也没办法太过偏向李天养一伙了,要不然手底下的活计们估计心里都会不服气了。
更别说如果继续抱着李德他们的大腿的话,少年们还是会一天吃不饱肚子,没点力气也干不出什么事情来,李天养他们没法自由自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倒是村里的渔获还算丰富,每天供应村子还有一点富余,给一群小子们提供一点渔获村里人还是不会在意的。所以总体上来说,虽然是第一天开伙,少年们饭碗里的菜肴比起村里人来说,也算是相差不大,只是少了一些油水,但是却能让一群人吃个饱饭,这又是村里大人们限量供应主食所不能比的。
午饭时间连一刻钟都没有要到,少年们就摸着圆鼓鼓地肚皮随意跌坐在沙滩边,肆意享受着饭后的清闲时光。今天早上虽然被李天养他们吆来喝去的,但光是这一顿都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吃的这么撑的午饭,一切都值得了。如果每顿都能像今天这顿午饭一样,能让自家的肚子不再瘪着的话,随李天养怎么折腾他们都心甘情愿。
一顿饭,就把外村的诸多少年们的心给收买了大半,对于李天养制定的那些什么操守也不再反感。只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才知道,能够顿顿吃上一餐饱饭,是多么值得珍惜的事情。现在底下的那些少年们,看向李天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还有稍许的期盼。
午饭过后,经过一段时间地小憩,又该是少年们劳动地时光了。现在李天养铺开地摊子也越来越大了,一个初具雏形地造纸作坊,已经可以提前准备一些造纸的原材料了,只是还差一些关键地造纸工具,不过离需要这些工具的时间还得还多天,倒是可以先把竹木等原料放进坑里用生石灰侵泡起来了;一个刚刚搭建好的简易孵化室,这个就需要李天养来慢慢实验了,看能不能通过地炕孵化出大批量地家禽来。
当然,村里可以抱窝地母鸡也被李天养从郑二嫂手里收集了起来,集中在一起来慢慢孵化小鸡、小鸭。虽然就凭村里那几只刚好发情抱窝地母鸡,对于李天养手上那么多地蛋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谁又能知道,自己用地炕孵化家禽地实验能不能成功呢?如果不成功,也好歹减少一点损失不是!
还有那买回来,好不容易运回来地那近百只小家禽,需要找个空旷、通风的地方给它们搭窝建巢,还要给它们准备各种饲料。现在粮食那么金贵,当然不可能浪费在这些小东西身上,那就只能在这大自然中想些办法了。小鸭、小鹅还好,正是盛夏地季节,荒野地里的野草正是茂盛,随地割上几捆鲜嫩地野草往那一丢,就能让它们自己吃上一天;而里面占据半数地小鸡则有些麻烦,还得发动少年们去野地抓些蚱蜢、蟋蟀之类地小虫来喂养,现在鸡仔还少,如果真让李天养地孵化室孵化成功,那接下来那么多地鸡仔,可就要让李天养伤透脑筋了!
“是要把饲养蚯蚓地试验给排在首位了!”李天养心里暗自自责,自己脑袋发热做出来地蠢事,也必须要自己来解决,要不然好不容易在吴杰他们心中建立起来地威信也要打上一些折扣了。
不过歪打正着,分了队伍以后,倒是让李天养布置起任务来更加方便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现在只要跟带队地伍长、队长一说他们的任务,就不再需要再从人群中指排人手去搭配干活,每个伍长、队长自觉就会带着自己的队员去干起活来。
女孩儿们则在玉墨地带领下,到野外去挖些野菜,摘些野果之类的东西来补贴大家粮食蔬菜地消耗。玉墨不是一个省心地主,不知道为什么就跟李天养给杠上了,总喜欢有事没事跟他比较,所以她就挖空了心思,带着女孩们做了许多力所能及地事来。而她爷爷陈义明,被李德他们委以重任,辅助管理流民,也没有时间来管教几个小孩,正好让他们放了野,一天到晚跟着李天养瞎混。
昨天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出蚯蚓试验地里的情况,就被小子们打闹地事情给耽误了,现在把手底下地小子们安排好了以后,正好继续昨天的事情。
成绩是喜人地,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那一份试验地里的蚯蚓数量在成倍地增加。虽然里面大多都是细小的蚯蚓幼苗,但这也证明了李天养这个计划地可行性。如果再把自己手上地那几亩土地也利用起来,怕是以后孵化出来地小鸡也有了饲料的来源了,再辅以一些草籽之类地,估计就不用李天养担心饲料地事情了。
晚饭时间,有了午饭时地教训,少年们也多少有了些规矩,按照自家的队列,自觉地排队打饭了,倒是省了李天养再教育他们一顿的麻烦。
按着早上宣布地操守,晚饭后不久,少年们又集中起来开始晚间训练了。
在开训前,李天养再次宣读早上公布地操守,只是夜间地时候,就被李天养又加了一条进去:第八、就餐时,按各自队列站好,排队打饭,不得随意插队;饭后,个人需仔细清洗各自的饭碗,不得敷衍了事。查有犯者,罚一顿无食;再犯,一日无食,三日饭食减半;屡教不改者,逐!
李天养本就从没关注过前世地规章制度,所以只能靠自己来构思这些制度,又要考虑到少年们的接受能力,不敢马上就制定出太过严苛地制度,故而才有了今天这几条不上不下地操守出来。随着时间地流逝,等少年们习惯了以后,李天养也会想晚间这样,慢慢的增加操守地数目,控制住乡野村夫们习以为常地散漫习性。
晚操结束,留下一群刚刚上任地伍长、队长们,大家一起聚头开了一个小会,李天养着重跟这些个新官们讲解了一下他们的任务和职责。他对于当官这种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从小到大读书,连一个小组长都没有当过的他,其实也跟大家一样,摸着石头过河罢了。不过,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前世今生三十余年地经历让他多少还是有些阅历地,对于该如何管理这群少年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你们别以为你们当了队长、伍长就可以作威作福,随意支使你们手下的兄弟了!我可事先跟你们打个招呼,选你们作队长、伍长,那是要你们大家给底下的兄弟们起带头作用的,有苦活、累活,你们不但要身先士卒,还要帮衬着那些年少体弱的兄弟;操守、规定,你们还要带头执行,要是犯了哪条,那你们可是罪加一等。”
“要想让底下的兄弟们服气,那你们就要比他们更加努力,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如果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不行的,趁现在就我们几个在,自己提出来,我们正好可以商量接班的人选!”李天养假意轻蔑地说着。
一群少年有谁会承认自己能力不足的,再说能有几个跟班在身边,那是显得自己多有面子的事,一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让大家失望云云。即使有个别如甘大彪这样习惯偷奸耍滑的家伙,觉得当了队长、伍长反倒不如无官的时候轻松舒服的,也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主动放弃。
时光就在这日升月落中悄然而逝,一眨眼,又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报告!!”太阳底下,一个少年有模有样地立定,向正在清洗一盆扭曲挣扎地蚯蚓的李天养敬礼。
敬的礼是李天养恶搞下选择的前世少先队的队礼,高举过头的手掌斜立在头顶,让李天养好几次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惹得大家莫名其妙。就连他们的队伍也被李天养决然地取了一个少年先锋队的名字,简称少先队,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还真想给每个队员给配上一条红领巾。光是想想,一群少年戴着一条鲜艳地红领巾对着他做出队礼的画面,李天养心里就觉得可乐得很,还能一补前世连个少先队队长都没当过的遗憾啊!
“讲!”李天养放下手里的蚯蚓,抬头望向少年。
“孵化室里的鸡蛋开始孵化了!现在已经有几只小鸡孵化出来了!”少年满脸的兴奋,同时崇拜地看着李天养。连抱窝地母鸡都不用就能把鸡蛋给孵化出来,少年当初说什么都不行,却没有想到还真被李天养给实现了,怎么不叫少年觉得神奇,进而对李天养崇拜有加。
李天养也没有想到还真的一次就让他试验成功了,本来他还害怕第一次失败的,把买来的蛋分成了两份,一份用来孵化,剩下一份吊在井里冰了起来,只等试验失败以后能再一次试验的。现在听到照顾孵化室的少年来报告,总算让他放下了心里吊在半空中的那块石头。
“走,快带我去看看!!”李天养把湿漉漉地双手在裤腿上随便一擦,拉起少年就往孵化室的方向跑去。
进到孵化室,温度比外面陡然高了好几度,密不透风的室内,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闪烁。今天负责照顾孵化室的甘大彪正带着队员们轻轻把一只只毛茸茸地小鸡放进一个竹篓里,看他们小心翼翼地模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小的生命给摔出一个好歹来。兴奋和神奇的神色,跃然脸庞,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只是每日每夜地往地炕里烧柴,就能如抱窝的母鸡一般,生生把这些鸡蛋给孵化出小鸡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养,你看,还真像你说的那样,孵化出小鸡了啊!!”伴随着“唧、唧”地鸡鸣,甘大彪看到进来的李天养,兴奋得不行。
“早告诉过你们了,蛋类孵化的过程,只要保持住一个跟母鸡孵化小鸡差不多的温度,就可以孵化出小鸡的!”李天养轻轻地抓住一只刚刚孵化出来的小鸡,捧在手心端详许久,欣慰地笑着。好不容易放下鸡仔,他弯下腰,仔细为还没有孵化出来地蛋类翻了一下个。
“是、是、是!你厉害,行了吧!”甘大彪虽然早就已经对李天养说的话深信不疑了,可是真要碰到这种颠覆他一直以来认知的事实,还是不禁让他感到神奇,甚至对于李天养有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敬畏。中华民族已经几千年的历史了,却还没能建立起一套正确的自然科学系统,真要是碰到了什么颠覆大家认知的事情,他们总会下意识地把它归结为神鬼之能!
“你们可不能大意了!这几天估计这些蛋会陆陆续续地孵化出小崽,你们可都得给我好生看护好,要有什么闪失,我可唯你们试问!”李天养看几个少年都跑进了孵化室,也不管孵化室里闷热的环境,只好给这几个小子打打预防针,免得他们忘了正事。这些蛋里虽然大半都是鸡蛋,但是鸭蛋和鹅蛋也不在少数,所以即使鸡蛋已经开始孵化了,可鸭蛋和鹅蛋也还是需要一些时日才会孵化出来。
“放心吧,一切有我们呢!”甘大彪自信满满地回应。
“这些小鸡一会儿送进围栏的时候,记得给舀上半瓢谷壳饲料在里面啊!对了,还要放上一些水!”李天养生怕少年们做事粗心,仔细交代着照顾的事宜。
“知道啦!前面那批鸡仔,我们又不是没有照顾过,这些事情我们心里有数啦!倒是你,赶紧去解决你蚯蚓饲料的问题吧!”甘大彪可不想再听李天养唠叨了。最近李天养有化身三姑六婆的迹象,竟然比甘大彪还爱说话,每天早晚就要给大家诵读一边操守规定,到了晚间也不放过一群伍长、队长,抓着一群人就是说些什么身先士卒、赏罚分明的废话,听得大家耳朵都起了茧子。
说到蚯蚓,李天养也是头疼,本来就只是看到网络里偶尔提到的一个金手指,竖立写的简单,可真到他来实践的时候,可伤透了他的心了。
起初的时候,他把整条整条活的蚯蚓倒进围栏的时候,第一批从乐会买来的小鸡仔根本就对它们无动于衷。当然,这是李天养失败以后,掩人耳目的说法,其实际却是小鸡仔对这些肥大的蚯蚓无从下口,叼来叼去都会有一半的身躯卡在喉咙间,想吞吞不进去,想吐吐不出来,甚至还有几只鸡仔在大家注意到之前,被卡得奄奄一息,丢掉了脆弱的性命。
为这,李天养悄悄把死掉的小鸡毁尸灭迹,亡羊补牢地把蚯蚓用刀砍成一段一段,和上一些碾米落下的谷壳,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饲料喂养鸡仔。本以为就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这样喂养才十多天,小鸡就开始陆续拉稀,萎靡不振。他还以为是他运气不好,估计是小鸡传染了鸡瘟呢,他又开始找来石灰杀菌消毒,把自己前世所知道的手段用了个干净,可还是不见效果。
眼见着小鸡一只只死去,50几只小鸡没几天就没了一半,李天养都已经想要放弃了。可他始终是想不明白,当初条件简陋,他可是把所有的幼仔都关在一起的,为什么只有鸡仔开始发瘟死去,而那些鸭仔、鹅仔却一点事都没有,整日活泼乱跳地在围栏里跑来跑去。
前世的他,年少时也算是乡下人,家里养过鸡鸭,当然也知道一些饲养的道理。相比起鸡仔来说,鸭仔和鹅仔的免疫力是要高一些,可也没有相差如此巨大的道理啊!鸡仔都死了大半了,鸭仔、鹅仔却一点事都没有,这样他觉得可能不是发瘟的缘故。
直到有天,他如厕的时候,偶然看到坑里一条长长的蛔虫时,他才恍然大悟,会不会是因为寄生虫的缘故呢?鸭和鹅多喜欢于水里寻食,对于寄生虫的抵抗怕是比早就习惯与啄食草籽、杂粮的鸡仔要强的多了!
想到这里,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忍痛从自家的粮食里筛出一些细碎的杂粮,喂食起还剩下的鸡仔。还别说,自从停了蚯蚓饲料,改喂杂粮之后,没过几天,鸡仔们就从新焕发生机,也不拉稀了,个个精神抖擞起来。
可是在如今的情况下,拿粮食喂鸡这样奢侈的事哪里能够长久得了的,更是一件利益与成本成反比的事情。等到鸡仔稳定了以后,李天养只能继续通过饲养蚯蚓和蝗虫来解决饲料的问题。
只是,到现在,喂养鸡仔的蚯蚓要好几部处理方式才能哪去喂养鸡仔,这才有了李天养今天清洗蚯蚓的动作。等到蚯蚓清洗干净了以后,还要把蚯蚓倒进滚水里煮熟,几分钟以后捞出来,沥水,再剁成丁,和上一些谷壳、发馊的剩饭做成饲料。
对于李天养做的这些,一开始吴杰、甘大彪他们是不以为然的。古代之时,甚少有人家会做到每日喂养这些家禽的,大多都是隔上十天半月才想起撒上一些剩饭,或者杂粮,其他时候,都靠着这些家禽在野外自己找食的,填饱自己的肚子。所以,在古代,基本上一只小鸡长到成年可以下蛋,要花上最少四个月以上的时间;而在现代,即使是农村散养的鸡仔,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完全成熟下蛋了,更别说那些饲养场里,通过激素等药物刺激,四个星期就能快速育熟了。
现在,李天养可是打算要在明朝建成一个饲养基地的,当然没法跟村里农妇那样散养鸡仔了,要不然那么多的幼仔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找不到食物而饿死了,即使不会饿死,真要等到它们成熟,怕不是要等到半年的时光了,而且还得做好长大的鸡仔骨瘦如柴的准备了。
所以在他对大家讲解了一番饲养幼仔的利弊关系之后,虽然大家还是对他说的那些道理一知半解,但也还是认真的执行了下去。而为了培养起大家对于探索科学的兴趣,也为了验证自己所说的话,李天养还是在同批幼仔中留出了几只,单独按照农村的饲养方法饲养,让大家一起监督,观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多久,孵化室孵化出了小鸡的消息就在少年们当中传开了,帮忙造纸的吴杰、吴曙等伍,还有跟在木匠身后开始用竹子搭建成排鸡窝的陆伟、章宇彦等伍,反正李天养他们整个队伍都跑了回来,就连那群胆小的少女们也都鼓足了勇气,跑来看热闹了。
看到一个个少年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议论纷纷,李天养脸色发黑,看样子每天早晚两次的操守他是白念了。一个月都过去了,少年们还是没有办法改掉他们懒散的习惯,只要一有什么热闹,全都一窝蜂跑去观望,连自己的任务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虽然现在的他们,总算全都可以分清了前后左右,也懂得自觉排队,比起一个月之前来说,那可以说是巨大的改变。但是,距离李天养对他们的要求来说,那还是差了一大截了。
“干什么呢!全部都有,以伍为单位,集合!!”李天养这段日子别的没有锻炼出来,这肺活量可是锻炼出来了,就连这音高都比一个月前足足提了一度。
熟悉的呐喊一出,一群少年再顾不上观看热闹了,早条件反射一般寻找起自己的队伍,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整整齐齐的队伍就在孵化室边上排列开了。这段日子以来,少年们早就被这个魔音给折磨个够呛,耳边只要响起这个声音,全都身不由主地奔跑起来,只要被这声音的主人抓到一个错处,你就好好等着吧!
还算比较满意他们的集合速度,李天养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声训斥起来:“没规没矩的,是该你们休息的时间了吗?自己的工作都做完了?还想不想吃上晚饭了?”一连几个问题,说得一众少年小脸发白,直担心李天养趁机发作,再让大家吃点苦头。
“全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再让我抓住你们擅离职守,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本来还想再让大家受些苦,不过又想到现在孵化室里离不开人手,造纸师傅那也到了关键时候,倒是不能因噎废食,耽误了正事。
一听今天竟然没被受罚,大家伙儿顿时松了口气,纷纷转身就跑,生怕李天养反悔,把大家拉回来体罚一顿。
这群小子,平日可被李天养折磨怕了,最开始大家开始学习左右转向的时候,一伍的人能有四个是转错的。错了不可怕,可问题是错了以后大家不去记住方向,还是凭着运气在那瞎转,那可就惹恼了李天养了。提醒了大家无数次的左右,可该错的时候大家还是会犯错,大家也浑不在意,错了还嘻嘻哈哈直笑,这可怎么得了。
没办法,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李天养只好用体罚大家来让他们长点记性,不过大家都是少年,他也怕运动过度,让大家的身体吃不消,只能做到适度。但问题又来了,大家都是农村孩子,本来就习惯了吃苦,好多还要帮助家里重地干活,一般点的运动量对于他们来说,只当是锻炼身体了。所以这样的惩罚,有点效果,但是效果不大。
最后想了好久,李天养才拿出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首先嘛,就是让玉墨带着一群女孩儿们每日早晚训练的时候,就坐在少年们的前面,谁要是做错了,一群女孩儿就是一顿嘲笑、挖苦。要知道,男孩子嘛,谁都是有点自尊心的,谁愿意让人在边上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更别说还是一群被男孩子们瞧不起的女孩子了。别说,这样一来,还真给队伍带了不一样的风气。
刚开始女孩们还都规规矩矩地坐那傻看着,只有玉墨带着几个胆子大点的起哄;时间长了以后,女孩们也都放开了,只要一有做错的少年,一群女孩儿就叽叽咋咋闹开了,时不时蹦出几句风凉话来,女孩子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到最后,度过了新鲜期之后,无所事事的女孩们反倒在玉墨的带领下,跟着口号一起做起了操守来。
这样,男孩儿女孩儿就开始较起了劲儿来,一个个都不服气,大家犯错的几率也就越来越少了。到现在,转向等简单基本的训练,大家都能做到整齐划一,很少出错了。
其二嘛,当然还是要有必要的惩罚的,只是惩罚的东西,就不再局限于体罚这样简单粗暴的行为了。李天养花了两天时间,带着大家在海边找到很多的鹅卵石,这些鹅卵石在长年累月地海水冲击下,早已打磨得不再有棱角。然后把这些鹅卵石竖起来,一块一块叠在一起,在海边不远铺成平整的一块小操场,这就是现代里大家用来按摩、锻炼身体的指压板的变种了。
虽然少年们大多都习惯了赤脚,脚底的老茧都颇厚,可别忘了,李天养惩罚的时候,大家都会举着、或抱着一块十来斤的石头,然后来上几组蛙跳,或者原地抬腿什么的。其中的酸爽,只有深深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厉害啊!
当然,这个只是其中的一种体罚了,还有比较恶心的如扒粪坑之类的,就不一一介绍了,免得扰了大家吃饭的兴志!
其三,就是来上一个连坐之法了,一个人犯错,一伍的人受罚,队员犯错,伍长还得加罚。比如一个队员罚做两组蛙跳,那伍长就得做上三组,这叫刚当上几天伍长、队长的吴杰一伙儿叫苦连连,一个个想放弃,又舍不得到手的权利。最后没法啊,几个当头儿的,为了自己能少受点惩罚,都私下里对于一些重点对象悄悄加训,力求能够让他们开窍。
当然了,一次两次犯错,全伍的人倒霉也无所谓了,大家咬咬牙就过去了,可憋不住一天错上个十几二十回啊,就算再是脾气好的队员也会对老犯错的家伙怒目相视了。所以为了少遭罪,开窍了队员也会时常在他身边给他提醒,指导,帮助他纠正错误。误打误撞之下,倒是让一群少年们彼此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本来本村和外村的少年还有些魏晋分明的形式,一下子融洽了起来,算是无心插柳之举了。
想想也对,少年们本来就没有成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一个个接触久了总会结出友谊来,更别说大家一起挨罚、还一起偷奸耍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少年们灰溜溜的样子,女孩儿们看在眼里,然后捂着小嘴嘻嘻直笑。笑过之后,继续呆在孵化室里瞧着刚刚孵化出来的小鸡,少女们本就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缺乏抵抗力,从古至今都没有改变过。她们运气也好,正好碰到一只小鸡仔啄开蛋壳,从鸡蛋里爬出来,惹得一群女孩子连连惊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最后还惹得村里村外的大人们,全都跑过来看热闹,刚刚才散去的人群,又有了围拢的迹象。
看看越聚越多的人,李天养只好放弃驱散的打算,给照顾孵化室的甘大彪几人叮嘱了几句,带着两个小跟班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是他离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背后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玉墨看着刚刚出壳,浑身还湿漉漉地小鸡仔,在惊奇的同时,看向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佩服他的手段,却又多了一些不服气:“哼!没什么了不起的,看小娘我带着女孩们也做出一番事业来,让你们这些爷们儿也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巾帛不让须眉!”
“虎父无犬子啊,大当家!这才几日的时光,少当家就把这群调皮捣蛋的小子调教得有模有样的,未来成就那是不可限量啊!”张冲和李德正好巡查着几个营地,碰到李天养训斥一伙儿小子。
平日虽然也知道李天养带着一群小子在胡闹,李德他们也只当是小孩子们在玩过家家呢,偶尔看见他们早晚操做得规规矩矩,大家也没太过在意。倒是今天李天养一声怒吼,一群小子几个呼吸之间就能从混乱之中排列整齐,可比李德他们都要有规矩得多,大是让张冲他们吃了一惊。
“呵呵!!一群样子货而已,上不得场面的玩意儿!”李德虽然也为自己的儿子自豪,可见惯了生死场面的他,还是对于这种队列之类的玩意儿不是太过在意。在他一贯的海贼生涯中,哪里见过战阵之中列队而行的,倒不值得他花力气去管教这般自由惯了的的手下。
“大当家所言甚是!”张冲早就知道李德的德行,倒是不会在这儿跟他理论下去。为了这事,早几年之前,他们就已经理论过了,他张冲费了颇多精力都亥时没能说服李德一伙人,也不再想在这上面跟几个粗人图费口舌了。不过看到李天养的举动后,张冲倒是对李天养越发的好奇与期待了!
关居雄来到谭门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当初投靠李天养的时候,更多是形势所迫,等到了谭门之后,才发现这个小小的村落里,却是掩藏了诸多的豪杰啊!
本以为当初把他胆子给吓破的吴道福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豪雄了,却没想到这样养的豪雄只是人家队伍里的一个甲长罢了。当他首次在李天养的带领下面见李德的时候,当场就被李德一个眼神就给吓得不敢动弹了,以前老听书上吹嘘什么煞气、杀气,原来在现实里还真有这种东西。被人家一个眼神吓住,关居雄老脸过不去,只好给自己找到许多的借口。
关居雄倒是想要腆着脸加入到李德他们队伍当中去,可当李德他们知道原来就是这个家伙做出绑架自家孩子的事来,顿时一蹦三尺高,拿起刀子就想冲出来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给砍成肉末,以泄心头之怒。最后被李天养死死拦着,再列举了他们两人后来的所作所为,倒是总算放下手里的刀子,原谅了他们。
但关居雄却也别再想要能跟李德他们拉上关系,他们能放他一马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还想要成天的在几个父亲的面前晃悠,跟着他们捞点好处,那你去做梦吧!反正,这辈子他关居雄是别想了。
最后,他就只能带着老四跟在李天养这个小屁孩儿的身后,到处瞎搞。这一个月来,除了熟悉村里的环境以外,关居雄和老四就是跟着几个匠人,给他们打杂。到后来,李天养为了服众,每日带着他的半伍成员一起陪着大家操练,而关居雄和老四,则被李天养提拔了起来,成为一群小子的教头!
当然,像他们两个这样的家伙,又知道什么操练呢!还不是李天养在背后手把手地教导他们两个,然后再由他们两个第二天教给少年们。长此以往,倒是让他们两个人反倒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对教头这份工作得心应手了。大人们的理解能力本就比少年要强的多,关居雄他们两个本就是地痞之辈,当然脑子比村夫活泛多了,很多东西李天养一说,一比划,他们两个就能基本掌握到要点,倒是省了李天养很多的口舌。
经历过把一群少年从茫然无知到训练有素的一系诶而阶段之后,关居雄在自豪的同时,也开始真正敬畏起那个几岁的小儿辈了!他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感受到,李天养教给他的那些阴招、损招背后的用意。以前他还只以为,李天养多是仗着自家的身份,对于吴道福等人呼来喝去,只有接触过后才知道,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才会折服这等豪杰。
想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反倒比不上人家一个五岁稚童,关居雄心里好不是滋味。不过这也倒好,让他那颗骚动的心平静了下来,放下身段跟在李天养的身边,如饥似渴地学着每一样知识。更是不怕人家笑话,白日里只要一有时间和机会,拉着自己的结拜弟弟,光明正大地坐在一群半大的小子的身后,跟随他们一起上课!
在他心里,他对自己发誓,既然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豪杰,那他也要奋起直上,定不能让人给小瞧了!
对于这些,李天养也乐见其成,从不加以阻止,更是跟几位先生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对两人一视同仁。这样一来,关居雄也就不能把教头这份红利给延伸开来,少年们就会对关居雄他们少了大半的畏惧。
从古至今,华夏的文化本就尊师重道,关居雄虽然只算是个教头,他教的东西大家也都知道是李天养传授的,但是长久的习惯之下,少年们还是会或多或少地对他们两人产生一些敬畏之心。这样一来,怕是要在李天养的队伍产生不小的影响,而这却是李天养所万万不能接受的。
但他又不得不这样做,虽然少年们对于李天养的指挥从来说一不二,但那大部分可都归结在那一日三餐的份上。真要说他李天养在种种小子中,有多大的分量,怕是除了自家的那群团伙以外,就连本村的那些个少年,也未必真的对他服气。所以,他必须要从根上来解决这些问题,而最简单的,从来都是身先士卒这样粗苯的方法,这可是古往今来那些历史名将们早就验证过的真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所谓好事成双,午间孵化出小鸡仔本就已经出乎了李天养的意料之外,给他带了诸多的惊喜。到了傍晚,吴杰和吴曙他们更是拿着几张平整的草纸出现在李天养的面前,在他面前显摆,吵吵着这是他们亲手制作出的纸张。
看着吴杰他们手上的草纸,李天养更是不禁喜上眉梢。
草纸发黄,不如他们读书练字的纸张白皙,入手更是比较粗糙,纸面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更是直接漏出一个洞,一看就是一个伪劣产品。而拿到手里细看的话,更是能看到纸面上海残留着许多肉眼可见的竹木残渣,用手把纸张一揉,就会像下雨一般飞起一股灰尘样的成分。如果想要拿这样的纸张作为书本所用,怕是用不了几天纸张就会自然崩解,根本继续使用下去。
现在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其实对于纸张的需求,还真的是很是迫切的。要是有了纸张,那么他们队伍的少年和女孩儿们就能正正规规地开始学习读书识字了。而不是像现在那样,一天下来就只能靠着黑板上面先生用石灰写下一行字,大家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比划,连他们自己写得对与错都没法知道,所以习字的速度一直都很缓慢。
如果能让少年们多读一点书,知道一些东西,就不会让左右转向这样简单的训练规则都要耽误他们队伍半个多月的功夫。李天养始终相信,只有读书识字,才能开拓少年们的思维,让他们更加容易学习和掌握未来所需要各种技能和知识。即使他打定了注意要做一名海盗,他也想把这份事业做得更加完美,更加强大!最起码,不会像他父亲们那样,只能在这海南岛附近打打秋风,欺负欺负一群没什么战力的海商们!
所以,他磨刀不误砍柴工,情愿花上许多心思精力,来建造一个造纸作坊,搭建一个简单的识字课堂,更是不顾不少的少年埋怨,硬生生逼着他们去读书识字。
但如果造纸作坊里的师傅们只能造出这样的纸张的话,那可真算是给李天养当头来了一闷棍。这样的纸张根本可以说是不堪重用,就连拿去作擦屁股的厕纸,都会嫌它糙的慌,稍微用劲儿就会捅破,搞得满手屎尿。
“怎么了,天养?是不是嫌我们的纸张难看啊!”吴曙岁数要大一点,为人也比较沉稳,虽然兴奋,却没达到吴杰他们那样忘乎所以的地步。看到李天养只是开心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纸张以后就是满脸的失望之色,他好奇的问道。
“恩,确实比较失望啊!你们说,就这样的纸张,能够胜任誊写课文,练习文字的作用吗?”李天养也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毕竟这些不是吴杰他们的错。
“嗨!那你就多心了!师傅说了,主要是咱们这些人,全是新手,造纸的工具和水池又是第一次使用,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杂物。第一批草纸当然会是这般模样了,等过几天第二批草纸晾晒出来,那可就比这些草纸漂亮多了!”当时吴曙看着刚刚晾晒出来的草纸的时候,也是担心这样的纸张不堪使用,所以特意问过造纸师傅,他们rushing回答了他,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是吗,如果真是如师傅们说的那样就好!”听吴曙解释,李天养才放下心来。
“那是当然!你就放心吧,天养,有我们帮忙操持,谅那些师傅也不敢瞎说!好歹为了他们一家的生计,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头的!”吴杰大大咧咧地接嘴,一直拿着手里的纸张翻来覆去的看,连眼都不瞧李天养一眼。
“恩,那就辛苦你们大家了啊!”李天养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提前说些丧气的话来,顺着他们的口风就坡下驴,跟他们打了几句哈哈。
这只是一天当中的插曲,李天养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失望笼罩了,要不是午间孵化室的成功给他打了一股气,怕是他真的会灰心丧气了。现实哪里会像里写的那么简单啊,每一样事物的制造都是一个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哪怕是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造纸技术!
接下来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时光中,晚饭、晚操,最后各回各家,进入梦乡!
又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无云,太阳刚刚从地面冒出半个头来,照映得地平线上一片金光。
“你个没用的东西!叫你看顾一下你弟弟都看不好,看把你弟弟给摔的!”一个妇女的声音打破了小村的宁静:“我看你是皮子紧了,几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好赖,养你这个赔钱的东西有什么用!”
然后就是一个女童的哭喊声响起:“别打了,母亲!桃儿知道错了!!桃儿错了!”
可是女童的哭喊没有给她带来希望,反倒更激起了妇女的怒火:“错了!你那次不是说知道错了,可过不了几日你就再犯!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翻天了!”
接下来,当然是女童更加激烈的求饶声、哭声,更带起了另一个小孩儿的哭喊,夹杂着妇女气急败坏的怒吼,让村里不得安宁。
还在梦乡中的李天养,被这些吵闹的声音给吵醒了。
不用出去瞧,李天养就知道是隔壁的吴钱氏在收拾她家的丫头桃儿了。说实话,让一个才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照顾一个两岁的大胖小子哪里会不出点差错呢。刚刚学会了走路的小子,一天到晚的乱跑,稍不注意就不知道会溜到什么地方去,摔上一跤,磕着什么地方,那是正常的情况。
更别说他们家里,这一辈中唯一的男丁,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留给小子,把个小子养的白白胖胖;而丫头呢,则时常跟着大人饱一顿,饿一顿的,还要帮忙打扫家里家外,照顾弟弟,身子实在是单薄得紧,连力气都差点比不上才两岁的小弟,哪里能管得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弟弟呢!
就这样,小丫头片子挨揍成了三天两头的常事,而农村里,普遍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家里人打起小丫头来向来是分不清轻重的。有时候,李天养都觉得,这丫头怕不是这钱氏生养的,要不然哪里会下这么重的手来教训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呢!反正,每天看见丫头桃儿的身上,全都是乌青乌青的伤痕,脸上的泪痕也从来没有断过,这叫李天养心里着实不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代本就习惯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熟语,哪家哪户教育子女不都是一顿胖揍啊,大家都早就习以为常了,不好多话。只是最近几月,大家都集中住在一起,彼此紧邻,有个风吹草动,就暴露在了大家眼前。虽然大家都会打骂责罚自家的孩子,可也没有做到像吴钱氏这样,可以说是枉为父母的地步。
大家一天天看着钱氏一家子对丫头的摧残,可是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大家也就只能再嘴上说说而已,却也无法做出过激的事来。
“早安,祖母!早安,父亲!早安,母亲!”这样吵闹下去,实在无法安心睡觉,几下把衣服穿好,李天养起床,朝早就起来的一家人请安。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见你的影子,哪里还记得有你的祖母!”抱着蒹葭,正逗弄着丫头的吴老夫人拿眼神白了这个难得见到本人的孙子一眼,嘴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隔壁更加高亢悲痛的哭喊声给打断了。
“真是造孽啊!哪有这么教训孩子的,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吴老夫人听着外面的闹剧,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要不丑牛你出去劝说一下吧!真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把好生生的一个丫头给打残了!”
“娘啊,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一个大男人好去跟个妇戴人家说些什么啊!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有管过这事,可有什么用啊!就连他们吴氏一族的族长发话了也没起多大的作用啊。毕竟是要嫁出去的姑娘,吴氏一族也不当回事啊!”
“可这也做得太过了啊!”吴老夫人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向来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哪里放得下心。
“等过几日我们自己的房屋造好以后就好了,离他们远点,我们也就听不到这些糟心的事了!”李德也是没法啊,左右都不好做,只好想出个治标的法子来。地震过去三个月了,本村的村民们也都陆陆续续开始搬出简陋的茅屋,搬进青砖碧瓦的新房去了。只是李德他们当时签没抽好,所以比较靠后,成为倒数的几批搬家的人家。
吴老夫人可不想听李德这样的答案,只好把目光转向了自家的孙儿。她可是一直相信自家的孙儿的本事,知道他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就连三娘也不忍心小女孩儿的哭喊,期盼地看着李天养!
哎,大清早就要动脑筋,李天养烦恼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也实在看不下隔壁这家人的嘴脸了,也希望能够帮助到那可怜的桃儿。平日里桃儿小小的肩膀上背着弟弟,偷偷躲在一角看着大家活动,李天养和玉墨几次邀她一起玩耍,都被她怯生生地拒绝了,她可害怕家里人再寻她一个错处,揍上一回。
“要办这事儿,其实也不难,最简单的办法我现在就能解决,只是--这可需要父亲大人您再出上一回血!”李天养可没办法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些小事上面,正好一家人都在,可以从父亲手里捞些好处,还能帮助小丫头。
“你个混小子,一天到晚就盯着你老爹的荷包,从没见过过像你这样的败家玩意儿!”李德一听李天养的口气,就知道他想在他身上拔毛了。这些日子虽然李天养已经带着一群少年自立门户了,可还是没有放过他这个老爹,总是变着法的从他们家里的地窖里掏东西,把个李德气得半死。
“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丑牛啊,咱们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吧,想当初咱们家境困苦的时候,也没少了好心的乡亲们的帮衬!”吴老夫人自家虽然节俭,但是对于救济乡亲,帮衬父老却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要不然当初地震时也不会毅然决然地把家里的存粮全都捐了出来。
“母亲说的是,孩儿记下了!说吧,小兔崽子,这回又要你老爹出什么!”李天养就是知道老爹为人极孝,对于吴老夫人的话向来不会违逆,才会大清早就敲自家老子的竹杠。
“放心吧,父亲!孩儿这回可不是存心想要跟讨要什么东西,只是依着平日里吴道能一家贪财的样子,只要出个好的价格,就能把小丫头给招到咱家来做个使唤丫头。”李天养也不好真的大清早就惹得自家老子大发雷霆,不想竹杠敲得太响:“只要老爹给儿子区区十两银子,儿子保证把这事儿给办得妥妥帖帖!”
“混账玩意儿!当你爹老糊涂了吧!还区区十两银子,有十两银子,老子随便在哪不能买上三四个得力的使唤丫头啊,还不像他家丫头那样,浑身没有几斤力气,光吃粮食不干活的!”李德一听李天养的话,当时就骂开了。如今随便买上一个使唤丫头最多不过三两银子,哪里用得上李天养嘴里的十两,这摆明了就是想要跟他要钱花的样子嘛!
“父亲,账可不是这么算的啊!儿子要这十两银子的用途,可都是花在这丫头身上的。您看啊,现在买回来这个丫头吧,咱们还要供她吃喝,给她缝制衣物吧,而要等到她像四喜姐她们一样得力的时候,可得好几年的光景呢!所以我才想到找父亲支出十两银子,让我来调教这个丫头,也不用家里再花费一点东西了,等她成年以后,我就还你们一个知书达理,好使唤的丫鬟,怎么样!”李天养早就想好了借口了。
“狗屁,进了你的腰包了,我还能要的回来!”李德可不相信自家的儿子会信守承诺,这段日子早就被他给坑出心理阴影了。
“祖母,您看嘛!父亲他不相信孙儿!”李家天字第一号杀手锏出手,李天养抓着吴老夫人的衣袖,手臂轻摇,一副委屈的样子!
“丑牛!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家的儿子斤斤计较什么!你看天养身边,现在全都是些毛头小子,是该给他找个丫头管管了,要不然我们婆媳两个想要见他一面都难!”吴老夫人最是看不得孙子朝她撒娇,当时就对着儿子发话了!
“儿子听娘的!臭小子,在这等着,老子去给你取钱去!”李德懊恼地瞪视了李天养几眼,李天养则悄悄朝他甩了一个鬼脸。
等到李德取钱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吵闹声也渐渐弱了下来,反倒是听到几声慌张的呼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兴致高昂地李天养嘚瑟地从茅屋里出来,转角走向吴道能家去。只是映入眼帘的,不是吴钱氏打骂丫头的场景,反倒是一副人间悲剧在上映。
小丫头桃儿人事不省地躺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摔倒时摔出的伤口,还是被钱氏用手里的木棍给敲打出的伤口,在她躺倒的地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血花。钱氏再不复往日的凶恶面孔,正不知所措地跌坐在丫头的身边,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小丫头的头,嘴里无意识地小声呻吟着:“桃儿,快醒醒,快醒醒!可别吓娘啊,都是娘的错,以后娘再也不打你骂你了!”
在钱氏的身边,刚刚的殴打工具,一根小指粗细的木棍横放在地上。
婆婆吴氏孙老太太阴沉着老脸,放声正咒骂着儿媳:“你这个歹毒的妇人,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啊!我家桃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打断你的胳膊!”边骂边挤出几滴老泪,却忘记了平日里,打骂小丫头最多、最厉害的反倒是她这个祖母!
老头子吴永正和小儿子吴道夫两人沉默从家里走出来,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一切不出一声,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有小丫头的父亲吴道能,抓着媳妇的肩膀就是几个耳光,估计也是气急了,钱氏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几个清晰的掌印。就算是这样,钱氏也还是没能缓过神来,仍然呆呆地坐在那,嘴里念念有词。
“还呆坐着干什么!快去请郎中啊!!!”难得地,平日里一副老实巴交,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吴道福朝着媳妇咆哮:“看你干的好事儿!整天只知道叽叽咋咋瞎叫唤,真出了事儿屁用没有!”
说完,弯腰抱起地上的丫头就冲了出去。看着女儿的身影不见了,失了魂儿的钱氏顿时到处寻找她的身影,直到看到丈夫正抱着她往外跑去时,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还好现在住在茅屋这边的村民不多,又是清晨,倒是没有几家人家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孙老太太心虚地偷瞄了周围几眼,语气低沉的说到:“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她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小丫头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个做祖母的也拖不了干系,少不了被村里村外的乡亲指指点点。只是她只顾着给自家扫尾,却一点也没有流露出真正担心才被抱走的小丫头的安危之心,徒让周围观望的乡亲看到她的嘴脸,纷纷在心里不齿。
李天养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崩坏了,如果这个小丫头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心里也会愧疚不安的!
如果他能早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对这事儿视而不见,那或许小丫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他今日不是光想着趁机敲父亲一杠,而是直接先站出来打断这个家庭的暴行,或许小丫头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如果……
可人生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李天养就只能接受它的到来,尽直接的力量去解决、补救!
跟在吴道能的身后,李天亦步亦趋地朝着村里郎中赵有福的家赶去,离地还远,李天养就已经喊开了:“赵郎中,快快开门!”
听到喊声,郎中家里的丫头赵芙蓉打开大门,把几人迎了进去。还突突地跑到里屋里把郎中从床上拉了起来。
胡乱披着一件外衣的赵郎中,连衣物都没有穿戴整齐,就被自家的姑娘给拉出了里屋。本来还想发一下起床气的他,突然发现大堂里站着的吴道能等人,再看看他怀抱里的小姑娘,也知道轻重缓急。指挥着芙蓉把大堂上的桌子收拾干净,让吴道能把怀里的丫头放在桌上,就此看起小丫头的伤势起来。
把手搭在小丫头骨瘦如柴的小手上,赵有福把了良久的脉象才放手,再看了看小丫头的瞳孔、舌苔,最后有些沉重地看着吴道能:“脉象虚弱,而缓重,气息急促,血脉不通,怕是伤了内府!情况不妙啊!”
说完轻手解开小丫头破烂的衣衫,想要看看她身上除了头顶的口子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外伤。等解开衣衫之时,小丫头单薄的身子浮现在大家面前:整个身体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浑身上下基本上找不到一块白皙的皮肤了。
“造孽!你们干嘛不干脆一刀杀了她,还平白让她吃这些苦做什么?”赵有福气急败坏,对着吴道能就是一顿臭骂:“拖走拖走!她今日即使被我救了一命,明日里也会被你家里那几个歹毒的妇人给要了性命去!还不如不救,省得小丫头再吃些苦头!”
“求求赵大夫!救救我的女儿!求求大夫!”吴道能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就此葬送性命。
平日里他就很少在家,不是跟着李德他们出海就是在地里帮忙做活,家里家外全都是老母亲他们在操持。就算偶尔在家的时候,看见母亲和媳妇儿打骂责罚女儿,他也多是不好开口阻拦,毕竟他也是这样被管教成人的。虽然从周围村民们嘴里听到了一些风声,可家里老父亲和弟弟也都没跟他说过什么,女儿也从不向他告状,他也就以为只是旁人在造谣罢了!
“哎!罢了罢了,我这里给她开付药剂,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赵有福还是无法做到看着一个生命从眼前消逝,心软之下还是给吴道能写下了一副药帖:“可我这里存留的药物也不齐全,怕是有些贵重药物还得去县城里寻啊!”
“谢谢大夫!”吴道能满脸感激,直朝赵有福说着感谢的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说话间,小丫头桃儿悠悠醒来,真眼看到好几双眼睛看着自己,心不由主地有些害怕,当看见母亲钱氏的身影的时候,小丫头立时带着哭腔:“母亲,桃儿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桃儿这一回吧!”虚弱的呻吟当中充满了无助,就连眼泪都不敢留下来,生怕就此再被钱氏打骂一顿。
看到女儿醒来,钱氏才算是回过了魂来,正准备说些好话,安慰一下女儿,也抚慰一下自己愧疚的心情,却被吴道能粗暴地打断:“滚,老子现在不想看见你这恶妇!”几下就把钱氏给拖出了赵家大堂。
等回来的时候,吴道能弯腰轻轻帮助女儿系好衣衫,看着她身上恐怖地伤痕,两眼有些湿润,心疼的说:“桃儿,可还疼吗?”
“桃儿不疼,爹爹,桃儿一定听你们的话,好好带小弟,您就让母亲和祖母不要再打桃儿了,好吗?”小丫头强忍着满身的疼痛,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把周围人都给感动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吴道能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是说些废话。
可他的心里其实也清楚,常年不在家的他,根本无法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任何的保证。老父亲身体虚弱,一直都是要不离身的,根本就没有心思管理家里;小弟又是一个吊儿郎当的性子,都快二十了还是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的,时常不见他的踪影;家里能做的了主的也就只有老母亲孙氏和自己的婆娘钱氏了,她们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又不是不清楚,哪里会真的听他这个大儿子和丈夫的话呢!
更何况自己其实又何曾真正的关心过自己这个女儿呢?村里其实早就风言风语了,真是一个有心的父亲,又怎么会不去一探究竟,直到悲剧发生了才在这里懊悔不已!他打心里面,还是被流传至今的重男轻女的思想给荼毒了,对于女儿的关心和爱护,真的不及对幼子等十分之一。
“好了好了,赶紧拿着药方去抓药吧!这伤及內腑的伤势可是耽误不得啊!”赵有福可没有心思看几个大人在自己家里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剧,要是小丫头不幸死在自己的新家里,那可真是晦气极了,连带还让人觉得他医术不行!要知道现在村外的流民当中,可是来了好几个懂得行医治病的郎中呢,这不是来跟他赵有福抢饭碗吗?
“好的!麻烦赵先生了!”吴道能接过药方,转身抱着小丫头就回去了。
李天养摸了摸兜里的银子,现在真的不是跟他们提雇佣丫头的时候,他又心里有愧,所以也就眼巴巴地跟着他们一家子往回走,就连早操也不去做了,至于操守什么的则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拿银子给这丫头抓药治病?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啊!你不当家,哪里知道家里的底细!我的儿啊,我们家里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啊!”李天养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跟家人汇报情况呢,就听到隔壁的孙老太太那个破嗓门发出的嘀咕。
竹篾扎成的墙壁哪里有什么隔音的效果,只是让大家日常居住方便点而已。听到孙老太太的嘀咕,李天养刚刚放下去的心有提了起来,看样子这家里的老太太怕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喽。
“咱家里本来就没有几亩地,你父亲又是个病秧子,不多的银子全都补贴到他身上去了!你弟弟到现在也找不到份合适的活计,至今没有进项,全靠家里照顾,二十郎当的人了,想娶个媳妇儿都没钱下聘,一直都还单着!”孙老太太对着儿子一直诉苦,说白了就是不想掏这份钱出来,仿佛刚才心疼孙女,咒骂儿媳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可是母亲!桃儿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孩子,您的亲孙女啊!咱们就算是砸锅卖铁,那也得救咱姑娘一命啊!”吴道能苦苦哀求,他虽然是家里的顶梁柱,但也不敢做出忤逆母亲的事。
“儿啊,咱是没办法啊!桃儿真要是只有这个命,那咱们还是认了吧!只希望下辈子,她不要再投生到我们这样的贫苦人家了!”孙老太太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可在墙后正聚精会神听着他们一家子说话的李天养的心里,孙老太太实在是一个恶毒至极的妇人!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连自家的亲孙女都能做到这般狠心决绝,她的心肠之歹毒,可见一斑。
最后,墙的另一边渐渐陷入了死寂,只有一些哭哭啼啼的呻吟断断续续传来。可在李天养听来,真有猫哭耗子之嫌,再也坐不住的他起身就往吴道能家走,把早上该做的事情把它做完喽!
一脚踢开吴道能家的破门,李天养带着怒火朝吴道能发飙:“叔,本来还敬你是条汉子,却没想到原来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被李天养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的吴道能一家看着眼前的小儿辈如此的无礼,孙老太太有心发火,却又有些害怕引火烧身,毕竟她刚刚的提议自己也是心虚得很的,哪里真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真要是被村里父老乡亲们知道了,不但他们吴氏一族饶不了她,怕是连整个
谭门都不会有他们一家的容身之处。
“天养,是你吴叔无能啊!连自己的闺女都救不了,真是愧为人父!可是我们的家境你们也是知道的,要真的能拿出一点银子,我也绝对不会坐吃此等恶事来的!”吴道能怀里还抱着小丫头,一脸疲惫和懊恼,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仿佛老了几岁一般。他刚刚没有反驳自己母亲的话,其实就已经算是默默承认了母亲的决定,虽然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估计家里还是会留有一些余钱的。
他在海面上打拼,收获自然比起种地要丰厚多了,哪怕一家子都开销那么大,几年下来,多少还是有点富余的。只是可恨的这场地震,家里刚刚步入了正轨,一场地震就把一家人打入了万丈深渊。虽然村里人集体自救,可是老父亲的旧病却一直需要他们花钱抓药的,再加上李德他们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出海了,家里家外的用度可全靠以前预留下来的银子支撑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可这毕竟是条人命啊!桃儿姐姐从来都是那么懂事乖巧,你们就真的忍心吗?”李天养还是希望吴道能他们一家能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前世就是孤儿的他,分外珍惜今世难得的亲情,别看他一天到晚跟他父亲捣乱,可谁又看不出他们父子两人的关系是那么的融洽,更别说向来就疼爱他的三娘和吴老夫人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能为了一个小丫头就葬送我们整个家庭啊!!”吴道能并不是不能想法筹到一些银两来救急,可是他害怕啊!家里老父亲就是当初出海打拼中伤到了內腑,至今都没有办法痊愈,成为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废物。虽然小丫头桃儿未必会那么倒霉,跟她的祖父一样就此成为一个病秧子,但要是万一呢!!
农村里谁家会想养着这么一个累赘啊,就是送给谁家当个使唤丫头怕是都未必有人肯接手!吴道能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丫头,一只手在头上使劲儿地抓挠,一副痛苦欲绝的样子。他一个人支撑这个家,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现在还要让他亲手断送自家儿女的性命,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要不,天养小爷,您大发慈悲收了这可怜的丫头吧!”突然吴道能抬起头来,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希憶地看着面前的稚童。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小童即使当面答应下来,他的家里也不会同意的,李天养可还做不了他们李家的主呢。只是这样总有一丝玩意的希望,能够拯救他家姑娘的性命!
本来李天养还想着,要是能让吴道能他们幡然悔悟,负起责任来,他也能从旁相助,帮他们一家度过这份难关。可没有想到,他们一家却是如此的无情,还真的是一点担当都没有。他本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从他在他父亲手里拿到银两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接下来要怎么帮助小丫头,又不让她被自家的家人给当个包袱给丢弃。一个没有家人,没有亲情关爱的孩子,从来都是不幸福,哪怕家里的人对她并不是那么有爱。
可惜现实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了,真有虎毒食子的事情。看看房间里,除了吴道能作为一个父亲,在那满心凄凉、痛苦和懊恼,连小丫头的母亲,也只是脸上假意悲伤,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痛苦,更别说其他几人,连最起码的样子都不装,只是沉默地在那坐着,坐着……
“你真的决定了吗?”李天养看着吴道能乞求的眼神,一字一句地问他。
“是的!桃儿要能跟在小爷你的身边,肯定比跟在我这个无能的父亲身边要幸福!”吴道福坚定的说:“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家,我常年不在家,谁又知道小丫头吃过多少的苦头,跟着小爷你,最起码我放心,我相信小爷你的为人,也相信大当家的为人,这就够了!”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废话了,可我们把丑话说在前面,不要等到我费气费力把小丫头给养大了,你们家人跑来找我的麻烦!”对于吴道能的家境和为人,李天养虽然心有恻然,可对于他的家人,他却是不齿的。
“没问题,我这就去找族长大人来作证,我们写上一份文书,这样就免去小爷你的后顾之忧了!”看样子吴道能对于李天养同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时分意外,生怕李天养反悔,他草草就把后面的事给安排妥当了。说完就把小丫头抱进里间安置好,让李天养在家里等着,自己就跑去找里正去了。
看见儿子远去,一直沉默的孙老太太突然带着讪笑,给李天养倒了一碗茶水:“天养啊,你看,我家桃儿现在虽然年纪幼小,又受了些小伤,你要买她做个使唤丫头的话,等她将养一段时日,等能帮助你们家打理规整。不是老身吹捧啊,你看看我们家这翻模杨,那可都是这小丫头的功劳啊!”
“哦!那老太太你的意思是?”李天养看着眼前这张丑恶的面孔,真想在她脸上打上几拳,以泄心头之怒。
“嘿嘿!既然天养你也答应了我家大朗,愿意买我家丫头去当使唤丫头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谈谈这个,赎买的价格呢?”孙老太太巴不得早点甩掉这个累赘呢,可向来会算计的她也想着能不能从中谋些好处:“我们家境也不好,养大这个小丫头也不容易啊!你再看看你大爷,看看你小叔。哎,要不是真的没办法的话,这乡里乡亲的,谁又会做出卖儿卖女这般无脸的事啊!”
边说话间,皱巴巴的老脸上海低下了几滴黄豆,仿佛是心有所感。可在李天养看来,真是猫哭耗子,无耻得紧。眼见着亲孙女都要没命了,也没见她这老家伙掉一滴眼泪,反倒是现在对着外人随意诉下苦就有这么多的委屈,正当他李天养是个三岁小儿啊!
“那依老太太的意思,多少数目合适呢?”反正还要等吴道能,李天养没事做,想看看这家人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哦!哦!你看啊,这几年下来,每年都要给丫头置办几身衣裳,还要供她吃喝,着实花费了不少银子。你看要不这个数,怎么样?”没成想李天养还真的有心出钱买这个累赘,孙老太太喜出望外,嘴里唠叨着,伸手比出三根手指,想想又怕李天养跟她讨价,又多伸出一根手指来。
“好啊!这价格却是公道,老太太是个信人啊!”李天养一脸正经地回答。
“那是,老身为人向来公正的很,从不说瞎话的!”孙老太看李天养连价格都不还,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在懊恼,自己怕是开价开低了啊!
“买个丫鬟确实差不多这个数目,但是咱们也要算笔账吧:桃儿姐姐才六岁,我家现在买回去,也多是养着,做不了什么事情,真要成事,最起码也得将养三年不是?在这三年里,我家反倒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还要跟老太太一样,每年置办几身新衣裳。这花费也不能让我家白出吧!那就从这赎买的银子里扣下来,如何?”
不等孙老太太搭话,李天养继续说下去:“你看看哪丫头,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现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家赎买回去,又得搭钱买药治病。我看看,这赵郎中开的药方上都要些什么药材!”
拿起桌上吴道能落下的药方,李天养随意看了一眼,可一看才知道,为什么吴道能刚刚是如此的绝望:“哇!五钱高丽参一枝,光是这一枝高丽参,怕是要一两银子出头啊,还别说其他的药材!要不,老人家你跟你儿子商量一下,等你们把你们女儿伤病给治好了,我们再签这份文书?”李天养站起身假装要走。
“别啊、别啊!有话好说嘛,是不!那要不然,价格再低一点?”孙老太太拦在李天养的前面,低声下气的询问。
见屋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李天养估计是吴道能把吴永康给请了回来,也不想再看到孙老太太那副嘴脸了:“想要钱?没问题!叫你儿子跟我谈,你要知道,我现在可算是在替你家积德!再来扰我清净,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家这房子拆了?我有本事让你家以后住上青砖瓦房,就有本事让你家在这村里无立足之地!”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一点教养都没有!”没想到刚刚还笑呵呵聊天的李天养转眼就翻脸,还威胁起自己来,孙老太太脸面放不下去了,气冲冲地对着李天养吼了几句。可一想到他背后的李德,和他这段时日以来的表现,孙老太太又心里发虚,生怕他真的跟她家翻脸,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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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里面请!”吴道能满脸大汗,气喘嘘嘘地把吴永康迎进了家门,手里还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副文房四宝,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恩!看看你们这个家,都成了什么样了!你作为一家之主,就得给我拿起这家主的样子来,真要做出什么有辱家门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看样子吴永康也是起床没有多久,衣物都还有些凌乱,可他一进门连起码的礼节都没有,看都不看家里的其他人。
来的路上就大概听吴道能说出了此番行来的原委,吴永康早就知道了李天养在这里,所以并不吃惊。作为族长,吴氏一族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真要传扬开去怕是会成为外人的笑柄,连带着让他这个族长也要吃些瓜落,怎么不叫他气愤。他也不是没有出言劝过这家里的妇孺,让他们多少留些分寸,可临了还是闹出了这么一出,却怎么也不叫人意外!
“既然天养你已经和道能侄儿达成了意向,那咱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吧!这桃儿丫头还伤着,不能耽误了,我这就写份文书,你们双方觉得可以的话,那就就此签字画押了!”吴永康想着快刀斩乱麻,听说小丫头伤势不轻,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真就成了他们吴氏的丑闻了。
“可这价格……”孙老太太还在想着从李天养手里要些好处。
“闭嘴!看你们干的好事!再有多言,我就开家族大会,把你们逐出家门!”看样子吴永康是恼羞成怒了,连逐出家门的话都放了出来。此话一出,眼里还有些不甘心的孙老太太哪里还敢多言,只能愤愤地瞧着吴永康下笔立书。
只因为现在有个伤势严重的幼女在,吴永康又想早点摆脱这个丑闻,所以一切从简,先简单立下一份文书来,把这事情先给定下来,至于正规的契约,那怎么也需要李德这个家长出面来签订,那才合法。
“今有谭门家长吴道能,因家境困苦,自愿无偿将女儿吴昌桃卖予谭门李德一家,从此以后,两不相干,不得反悔。”
“立契人:吴道能(李天养)(手印),见证人:吴永康.”
文书一签,吴永康就转身拿着自家的文房四宝离去,生怕在吴道能家多呆一会儿了。看样子,就连吴永康这样的奸诈之辈也是不齿吴道能家人的行为啊。
“谢谢你了,天养!我吴道能永世不忘你家的大恩大德!”吴道能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感激的话,倒是让李天养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家做了一次趁火打劫的事。
摸了摸兜里的银子,李天养想要拿出来交给吴道能,以示以后他们两家两不相欠。可看到孙老太太至今还心有不甘的眼神,和钱氏一副终于甩掉包袱的神情,他就心安理得的把银子收回兜里,让吴道能把小丫头抱到隔壁自己家去,先安顿下来。
把小丫头安顿在四喜她们住的屋里,吴道能又是千恩万谢地说着好话,好久才放心回去。等一切安顿好了以后,时间都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赵郎中家里的小丫头芍药也端着一碗浓浓的药汤来到他家,和四喜她们一起把药汁灌进桃儿的嘴里才回家去。这药剂可是李天养临去之前让赵郎中帮忙,从仅余的药材中熬制的一剂帮忙稳定伤势的汤药。
要不然的话,就小丫头的伤势,怕还等不到李天养去外面找人抓药回来,就已经一命呜呼了。他可不想小小年纪,就背负着这般愧疚过一辈子。
等一切妥当之后,李天养才有心思好生坐在家里,跟父母他们交代这短短半个多时辰发生的一切。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自家的好心还没有送出去,桃儿这小丫头就招了这么大的罪,很让家里的几个女眷心生可怜。再加上刚刚照顾小丫头的四喜、二丫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着小丫头身上的伤势时,心软的吴老夫人就已经掉下了几行泪珠,嘴里还一直地说着:“造孽啊!造孽啊!”
说完这些,老夫人把手里的蒹葭交给李德,带着三娘一起去旁边看望那可怜的孩子去了。
等到老人出门,抱着蒹葭的李德双眼瞪着李天养:“你个小兔崽子,尽给你老爹增添负担,前面才多了这个便宜闺女,现在你又给我搞来一个病秧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老子再有能耐,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啊!”
“这事儿我可没有自作主张啊!这可是您老人家点头同意了我才做的啊!有祖母和母亲作证,您可什么事儿都别赖我身上啊!”李天养嘻嘻哈哈跟李德打着哈哈。
“我不管,反正你克是跟我保证过,以后这小丫头片子日常开销,一应都是你解决,可别想你老子我再出一份银子!”好在刚才李天养当着大家的面保证过,以后小丫头不用家里照管。
“那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李天养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德,让李德一下子心里发虚,知道这小子估计又在打他什么主意:“桃儿姐现在伤了內腑,这是赵郎中开的药剂,怕是要从咱家地窖里支取些药材啊!”
边说,李天养边把药方掏出来,送到李德面前,也不管李德是个大老粗,认不了几个大字。
“滚!!!”声若洪钟,李德咆哮的嘶吼声穿过山村,把他怀里的蒹葭小丫头吓了一跳,然后“哇哇~哇哇~”去了起来,让李德不得不放低声音,忙着逗弄小丫头,让她停止哭声。要不然,一会儿老娘回来了,看见他把小丫头片子弄哭了,又会是一顿念叨加拐杖。
“哼,我找祖母去!”李天养给李德做个鬼脸,转就去找祖母说情去了。临出了门儿,他又冒出一个脑袋在门口,对着手忙脚乱地父亲说:“知道这药方上写的是什么吗,父亲?我给您念一下吧,省的您又说我不跟您商量:五钱高丽参一枝……”
“你敢!!!!”咆哮声再起,随后又是一阵婴孩儿的哭泣声,再后就是一个男子手忙脚乱哄小孩的声音,飘荡在晨间的天空当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通过祖母,李天养顺利拿到地窖里保存完好的各种珍贵药材,特别是急需用来帮小丫头吊命的高丽参。转头就把这些珍贵的药材交给了赵郎中,这些药材都是李德用来孝敬自家老母亲的,老人年岁大了,身边存些老参、首乌什么的,也方便给老人补补身子。可要依着吴老夫人的脾气,平日自己连个鸡蛋都不舍得吃的性子,又哪里舍得浪费这些药草,自然就成了家里地窖的藏物了。要不是小丫头这回伤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些东西物尽其用呢!
安顿好一切之后,李天养看看天光,看样子今天的晨训是耽误了。果不其然,等他赶到海滩时,少年们的晨操已经进入了尾声了,大家在教官关居雄的指挥下,正准备解散。
“报告!队员李天养请求归队!”李天养一路小跑,在解散之前跑到了队伍前,一个立正,高声向关居雄报到。
“入列!”关居雄看了一眼迟到的李天养,有些为难,犹豫了片刻,就把李天养放进了队伍。
“报告!队员李天养迟到,请求教官责罚!”李天养没有入列,而是挺着胸膛,依然站在原地。
“我相信李天养你是因为是事出有因,不是无故迟到的,所以就不责罚了。大家说,对吗?”关居雄看着眼前的小子,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难道真要他这个马仔惩罚他这个头头啊!那谁知道后面他李天养会不会给他穿小鞋啊?
“对!!”一群少年高声回应,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跟老大作对嘛!
“报告!队员李天养迟到,请求教官责罚!”不管大家如何回答,教官如何为他开脱,李天养是铁了心想要接受惩罚了。他心里清楚,很多东西本来就是从小处着眼,只有他这个规则的制定者都遵守这份规定,那别人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规定。
看样子李天养是真的要演这么一出了,关居雄只能战战兢兢地下了一道命令:“好!既然李天养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按操守行事。李天养出列!”
“到!”
“李天养,早训时间迟到,累计为本月第一次迟到,按操守规定:罚沙滩往返跑十回,俯卧撑五组,仰卧起坐五组,引体五组,外加今日清理粪坑任务。”惩罚的力度是规定好的,只要关居雄同意了惩罚李天养,那剩下的就是按照规定来就好,没有什么减免的办法。
“是!”李天养接到命令,按照平日教导给大家的热身准备运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起今天晚到的晨训。
而其他的少年,双眼看着空旷的沙滩上,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其间来回穿梭。
“注意了,全体都有:解散!”关居雄看到李天养跑远,也不再管他,反正事已至此,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到时候再说吧。
“杀!!”少年们中气十足地喊着解散口令。
当少年们解散,跑到海里冲了一个凉,洗去身上的汗渍,李天养在认真地做着往返跑;当少年们开始排队吃着早饭的时候,李天养正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当少年吃过早饭,清理自己的饭碗的时候,李天养又开始做起了仰卧起坐;当少年们开始走进课堂,准备开始早课的时候,李天养总算做完了一切运动,赶在开课之前走进了课堂。
趁着先生们还没有开课,李天养大汗淋漓,拖着疲惫的身体,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走上了讲台,把今天之所以迟到的原因跟大家说了一遍。当少年们听到钱氏虐待女儿,差点把一个小丫头害死时,一个个都眼冒红光,个个愤慨。最离谱的就是吴杰,自诩为当代豪杰的他,当时就想冲出课堂,跑到吴道能家里大闹一通的。可惜行动还没开始,就被李天养扼杀在了摇篮当中。
拿着课堂上的戒尺在桌上使劲的一拍,整个课堂就安静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们去给人家打抱不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就不准再去招惹人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谁私下里跑去打击报复,不要怪我操守伺候!”李天养也知道这群少年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听多了他讲的故事,一个个都喜欢在村里行侠仗义。而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吴杰,李天养两眼死死地盯着吴杰,只把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最后在承诺之后才放过了他。
“我们少先队,是有纪律的队伍,不是乌合之众!我今天把我迟到的原因说出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迟到就是迟到!就算我们又再多的理由,那也不能作为我们迟到而不接受惩罚的理由!”说到这里,李天养环视了一遍底下的坐着的少年们,看他们聚精会神的样子,看来是把他说的话停了进去,也不枉费他今天的一番表率:“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我们的队伍不接受逃避!错就是错,该罚就得罚,听清没有!”
“听清了!”
“大声点!”
“听清了!!”
“没吃饭吗??”
“听清了!!!”
“好!各自回到各自的课堂和座位,等待先生开课!”李天养刚刚经过剧烈的运动,也没有休息就泡上来嘶吼,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可是看到今天这次谈话的效果斐然,倒也值得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瘫坐在石板凳子上,李天养回味着刚刚的演讲,看看有没有什么缺陷,直到郑夫子来到,才把他的心神收了回来。
少年们的课堂分为四间,李天养他们这个班是地震以前郑夫子所收的学子,现在继续由夫子授课。他们都是有课本的,倒是不像其他少年一样受到书纸的影响,再加上夫子对于李天养寄予的厚望,管理得那是相当严苛。可夫子又哪里知道,在李天养心里,早就没有想过朝科举的方向发展了,要真要被夫子知道他的想法的话,怕是要把桌上的那把戒尺给打断,让李天养好生体味一回什么叫做干笋子炒腊肉!
而其他的三个课堂,除了一个课堂是专门教授女孩儿们的以外,剩下的四十余少年则按照学习的速度分成了快慢两班,分别由两位先生教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其实读书除了纸张的麻烦以外,还有一个更麻烦的东西严重拖慢了少年们读书的进度。这是那些网络里很少描写到的,那就是读书习字之时,还要同时练习官话。
什么叫做官话?中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的方言,就好像海南一地,距离广州其实并不遥远,可两地的方言就全不相同,广东多是闽南语,而海南一地却又在闽南语的发音中融入了独特的发音,形成了他们自己独特的语言特色,所以真正读书识字的人,基本都会去学习官方的语言。
在中国历史中,各个朝代都有各个朝代的官话,比如宋代,就是由苏杭一带的方言作为官话。而在明代,由于立都北京的原因,官话就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北京话,也就是后世的普通话。
本来按照夫子的意思,他们这群少年当中,除了真正有心要在科举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人,其他的人也不必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的。毕竟按照发展,这群人里,怕是没有多少人能走出琼州,到外面去闯荡一番的。可是李天养早就习惯了后世里用同一口普通话交流的方式,也为了以后走出琼州,执意要让夫子们用官话来教导少年们读书习字。
少年们早就习惯了自己的方言,又哪里习惯用普通话的发音来学习,这不啻于让他们再学一门语言啊!所以一个个叫苦连天,苦不堪言,那进度当然十分缓慢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李天养已经饿得前胸贴到后背了,匆匆吃过吃过午饭,才得以清闲了片刻。
回到家里,先去看了看小丫头的情况。喝过了高丽参熬制的汤药,小丫头的脸色比起早上来好多了,也多少有了些红润之色,二丫她们也可怜这个丫头,总是时不时的过来看顾一眼,怕她醒来有什么需要。不过估计汤药的作用,喝过汤药之后的小丫头一直都是在昏睡当中,到让二丫她们省了不少心。
在屋里碰见父亲李德,他到现在还没咽下这口恶气,本就黝黑的脸现在就跟碳头一样,根本不搭理李天养的问候,转身留给李天养一个后脑勺。看样子,在家里讨不了什么好的李天养,小声跟二丫她们叮嘱了几句以后,就悄悄溜了出去。
先跑去孵化室去看了看,从昨天到今天,里面的近五百枚蛋,已经陆续孵化出了近百只小鸡仔了。现在孵化室这边是随时都离不开人的,白天里有一伍的少年在值班,夜间则有关居雄和他的四弟宋大宝在看顾。为了夜里看顾地炕里的火和里间孵化的鸡仔,关居雄他们干脆就在孵化室这边打了一个地铺。这段时间,天公还算作美,夜里没有下过雨,到不至于让他们两人变成落汤鸡,所以在孵化室的墙角,还堆着两人的行囊。
现在鸡仔多了,所需要的饲料也在成倍地增加,就李天养老屋背后那几分地里的蚯蚓,拿来做饲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即使现在把从家里要来的那几亩薄地开始饲养起蚯蚓,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从造纸和建鸡笼的队伍里多抽些人手,去野外多抓些蝗虫之类的来顶替了。
所以李天养就一直在思索着,看能不能利用起海边丰富的小鱼小虾作为替代饲料,喂养鸡仔。
鲜活的小鱼小虾丢进围栏里的食槽当中,小鸡仔是一丁点儿都不去啄食,倒是便宜了一群小鸭小鹅,看它们吃的欢腾,也算是没有浪费这些东西。可问题是,鸭鹅的数量只是少数,真正的大头还是小鸡啊。
后来李天养以为是鱼虾的腥味太重,所以小鸡仔们不吃,他又花费力气把这些鱼虾煮熟,砍成碎末丢进食槽,可它们还是不给李天养的面子,一点进食的兴趣都没有。黏糊糊的鱼虾到最后连小鸭小鹅都嫌弃了,任由它放在里面腐败变质,最后只能倒掉。
在失败了无数次以后,这几天他的研究总算是有了些进步了。
真正研究出来了以后,才发现事情真的是很简单:出海打渔剩下来的这些没用边角废料,李天养收集起来,也不用费力处理了,直接找到一块空地,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三伏天的太阳,那叫一个暴烈啊,要不了几天就把这些鱼虾晒成了鱼干儿。然后李天养把这些鱼干儿收集起来,用石舂给舂成粉,这就成了鸡仔们的饲料了。
喂食的时候,先掺水把它们调匀,再和上一点蚯蚓,蝗虫之类小鸡们早已习惯的食物,没几天它们就习惯了鱼粉做的饲料了。
这才算是了了李天养心中最大的石头,要知道,这个饲养场是李天养计划中的第一个聚宝盆。李德再家大业大,再宠爱儿子,也不能任由他胡闹,拿自己用命换来的身家来补贴给他聚集起来的这些个少年的。所以李天养就必须在自己手里的粮食和资源消耗干净之前,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来。
在明朝,鸡蛋不算太贵,但也不算太便宜,一般酒楼都会按鸡蛋个头大小2-3文钱一枚的价格收购。农村虽然家家户户都会养鸡,也会时不时地拿些鸡蛋去集市上去贩卖。可由于古代农村里,家禽都是散养,缺乏食物的母鸡可不像现代一样,每天固定生下一枚鸡蛋,而是隔三差五才会下上一枚鸡蛋。而喂养家禽,等它成熟长大的时间又太长了,所以大家都只是随便喂上几只或一小群,逢年过节打打牙祭,或者拿来补贴家用。
所以哪怕家禽家家户户都有喂养,但是都不成气候,世面上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如果李天养的养鸡场真的成了,那么只要规模足够大,供养他们这群小子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要是发展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他们赚些银钱在手,作为下一个计划的资本。
这,就是李天养一直以来,都非常关注小鸡饲养的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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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咋咋的养鸡围栏旁边,就是已经在建的鸡笼了。李天养前世没有接触过养鸡这个行当,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些养鸡场的大概模样,所以他就凭着记忆,按模子画样,让木匠师傅带着一群少年搭建了这么一排排的鸡笼。已经建好的几排鸡笼正矗立在李天养的眼前,一米七八的高度,正适合少年以后添加饲料,太高了的话反倒不方便了。
鸡笼浑身由竹子打造而成,拳头粗细的整根竹子被切成两丈左右的长度,也就是六米左右,上面被师傅挖出两排均匀的细孔,两两相夹,中间的孔洞间插上一根根竹片,一排鸡笼就做成了。然后每一尺左右就隔出一间狭小的单间来,一排鸡笼就可以隔出差不多20格的空间,这就意味着可以单独饲养20只母鸡。
三排这样的鸡笼,重叠起来,中间再留上一点空隙,方便以后打扫鸡粪和四溅的垃圾,刚好达到一米七八的高度。
只是现在小鸡仔们还太小,关进去它们也能从竹片间的空隙中钻出来,所以现在还是用围栏拦着,等到小鸡再大一些以后才关进去。按照李天养的计划,这样的鸡笼他准备打造二三十个,这样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村子周围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大的地方来让李天养放置这些鸡笼的。
村子周围能够开垦的荒地,其实早就已经被村民们开垦出来了,属于有主的地方,仅剩下海滩边上的那一片沙滩。而沙滩,又是李天养他们一行人的主要活动之地,每天早晚的训练就要在这里进行。还有他们现在学习的简易课堂,单独打造的厨房等等,也是安置在这一片。而在他们的东面不远,则被李德他们安置了一个流民营地,李天养更是不能把鸡笼安置在那。要不然这些小鸡还没长大呢,怕是就要被一群流民给偷走不少。
他手里倒是几亩从家里要来的菜地,可这地他也不可能拿来安置鸡笼吧!要知道,他们一群人可就指着这几块地里的菜蔬做菜呢,要真拿来养鸡了,那他们一群小子就等这吃白饭吧,连根儿菜叶都别想有。
好在现在小鸡还小,最大的也才一个多月的样子,还可以养在围栏里面,不用太占地方,倒是有时间让李天养去跟伙伴们商量了。
最后,李天养才来到他们现在当务之急的造纸作坊。
造纸作坊是离李天养他们的营地最远的据点,为了方便取材,作坊直接就开在村外的竹林边上。
一条清澈的小溪穿插在竹林当中,小溪边上就是李天养他们的作坊。作坊不大,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两个大土坑,坑里放满了水,水里堆满了竹片。有少年朝土坑里洒些什么东西,又有少年拿着木棍在里面反动着一捆捆的竹片。而在土坑旁边,则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竹亭,亭子里正中间一个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里则是一口巨大的甑子。灶台里火焰熊熊,锅里则是白气腾腾,正在蒸煮一些上面东西。
而在竹亭外面,则有几个少年正轮番站在石舂上,正把蒸煮好的竹片纤维舂捣成泥。
造纸的史师傅看见李天养来了,忙不迭的迎了上去。今天就听到吴曙他们说,昨天李天养对于他们造出的纸张并不满意,史师傅心里就有些胆怯。他本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造纸匠人,他造出的纸张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拿来做成纸钱,祭祀祖先之用;而他李天养所需要的纸张则是能够书写文字的。两者之间虽然都是纸张,可里面的差距却大了去了。
好的白纸,一叠百张左右,要花上好几吊大钱,也就是几两银子;而他做出来的草纸,二十文可以买上一大摞!所以他一直担惊受怕,生怕李天养看不上他造出来的草纸,那样他就再没有办法赖在这里了。离开这里,他又只能回到难民营里去,吃着限量供应的饭食,做着比这繁重的体力活;而在这里,他则能吃顿饱饭,还能带上一点口粮回去,接济自己的亲人。
“天养小爷来了!”史师傅一脸阿谀奉承之色,小意地招呼着李天养。
“史师傅,我们的进度怎么样了?”李天养很关心作坊的进度,基本上一两日就会过来看一下。
“这事今天刚刚才做出来的草纸,您看一下吧!”史师傅早就猜到李天养今天汇过来视察,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东西。
接过史师傅递过来的草纸,李天养才算真的放心了。今天的草纸比起昨天的草纸就要细腻多了:纸张完整,上面再没有出现孔洞;纤维铺垫得也均匀,厚度基本相当;而更主要的是,今天这纸张的纤维比起昨天来,提升了一个程度,再看不到明显的碎竹片这样的残留。
用手把纸张使劲揉了一揉,虽然还是会掉出一些肉眼可见的细密纤维,可当李天养展开草纸的时候,纸张还是呈一个完整的趋势,没有断裂,也没有出现变形。
“还算可用,就是不知道这纸张会不会沁墨啊?”李天养还算满意这纸张的质量,但是又提出一个自己关心的话题。
“这……”史师傅有些难为情:“实话跟您说吧!不沁墨的纸,以我现在的技术,那肯定是造不出来的了!我只能说,等下一批造出来的草纸,比起您现在手上拿着的,那品质上可以再高上一截,但是您的要求,恕我没有办法达到!”
“哦!那就可惜了.”李天养有些失望,但是也不是没有准备。人家师傅当初开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了,他也是急需有固定的纸张来源,所以才让师傅造纸的:“不过还是辛苦师傅您了!”
“都是我应该的,还要感谢小爷您照顾我老史呢!”史师傅看李天养对自己造出的纸张还算满意,心里总算放心了。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师傅您也多研究研究造纸的技术了,有什么需要的您都可以跟我和他们说。”李天养指了指一直忙碌的少年们,对史师傅严肃的说。
“当然当然!您就放心吧,最近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呢!”史师傅立马就回应了。
“大不了奢侈一点,让大家誊写课文的时候,就只在正面上写下课文好了!”李天养心里暗想。
想到要不了多久,每一个少年都能用上课本,李天养心里就不禁有些兴奋,一切总算开始步入了正轨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终于写完了本书的第一卷,自己回头看了看这第一卷,找到了很多自己的不足之处,特别是对自己的前五十章非常的不满意。可毕竟是第一次开书,各位看官就权当是本人的练笔之作吧。等有时间之后,我也会回过偷来,对前面的章节重新修改一番,让本书有些地方看起来不是那么突兀!
可能各位看官都会觉得本书第一卷太过拖沓了,犹如白水一般无法激起大家追更的欲望。这是我的文笔不足,没法把故事写得太过生动了。因为,在我的大纲里,第一卷很有必要重现一番古代农村的样貌,如他们的风俗,缺陷等等。所以才有了抓周,才有了地主吴永康,还有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吴道能一家,贪得无厌的县丞梁树生一伙,和吃死人肉的黑皮兄弟。
可我也描述了古代的一些优点,比如关居雄与老四宋大宝的义气,郑夫子儒家弟子的风采,也少不了乡里乡亲彼此互救,度过地震的乡情。
而在第一卷里,我也特意把主角安排在从婴孩开始成长,主要就是为了主角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虽然我们这书额只是一本架空历史,但是你总不能真像一本意0淫里那样,随便写写画画就能制造出什么划时代的机器,随便说几句话就想要改变一群人几千年来的文化传统吧!
你总得根据一点当时的现实环境,让大家信服你写的东西吧!一个连钢铁都还没法量产的时代,你就告诉我几年的时间就能发明制造出各种先进的枪械;一个连化学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时代,你就能研制出无烟火药,雷管炸弹;一个还坚信皇权天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愚昧种族,你就玩什么资本主义、共产0主义,说出去,你觉得能说服看官们吗?
更别说一个交通基本靠走,信息基本靠吼的时代,你就给我来一个全球制霸,满地开花!请你告诉我,这么大一个地球,你全球制霸,靠什么来维持你的统治!
所以我写到了猪脚的少年时代,苦心孤诣收拢一伙同岁的少年们,只有精心培育出了第一代的新思想的人群,我们才有机会谈到后面,把我们所要表达的思想传递开来,尽可能多地影响到更多的人群。
或许限于自己的能力有限,可能自己很多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并不能进入人意,但是,我会尽自己所能,把故事写得更加精彩、好看。
当然,第二卷里,我们的进度会加快,不再像第一卷一样太过拖沓了。很多该铺垫的东西已经在第一卷有所书写,第二卷就可以顺势而为,不再复述了。如果有人觉得前面不好的,其实也尽可以跳过第一卷,直接看第二卷,我想问题其实也不算太大,毕竟第一卷里交代的东西太过繁杂,而实际上的主线也并没有写出多远,不会给看官们带来观看的跳跃感!
敬请期待第二卷,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本人的《明海风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起锚!”
“起锚!”
“升帆!”
“左满舵!标向,正北,全速前进!”
远海,一片汪洋,四周了无人烟,只有天上朵朵白云为伴,太阳已经开始西下。
福船,四五十料左右,单桅,成员三十名。
船首,一个穿着无袖灰色坎肩的少年,身高五尺三四,身材匀称,腹部六块鼓鼓的腹肌充满了力感,抓着缆绳的右手臂上,肱二头肌肉眼可见。少年的身体已经倾斜出了船身,左手伸直,整个人享受着福船起航带起的阵阵海风吹拂,脸上挂着一丝放松的笑容。
少年看面相,年纪应该不大,估计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也十分亲切,虽然不是太帅,但是也跟丑字沾不上边。特别是他那双犹如画龙点睛般双眼,炯炯有神,让他普通的面孔一下生动了起来。小麦色的肌肤,这是常年在海上飘荡的海客的标准肤色,让整个人显得健康,强壮。
“连长,这次咱们收获不错啊!光是几十斤的金枪鱼就捕了十几条,还运气不错地逮到几条十几斤的石斑,这回回去,一定要让老吴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说话的家伙也是一个少年,身体看起来比较瘦,但身高却比船首的少年要高上几分,所以显得有些单薄。可光着上身的他,光是腹部的那六块腹肌,就知道他本人可不像看到的那样弱不禁风啊。
“就你事儿多!都是自家兄弟,都不知道你们一天攀比些什么?连捕个鱼,玩个游戏都要计较半天,真是服了你们了!”船首的少年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底下的家伙,知道也拦不住他们,只能随口说上几句。
他也知道,其实这些家伙如今如此的争强好胜,还不都是他在私底下暗自怂恿的。可是面子工程要做好,当老大的,你无论如何,在台面上,也必须讲些团结友爱的废话嘛。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已然步入了青春期的李天养,跟他说话的,则是从小一起跟他混到大的甘大彪。而甘大彪嘴里的老吴,当然就是一直跟他不对付,有事没事两人就要闹出一点动静的吴杰了。
正所谓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从地震那年算起,这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十年,如今正是万历四十三年。刚刚过了十五岁生日的李天养,现如今已是一个大小伙子了。餐餐有鱼,顿顿有蛋的生活,比起现代的生活标准那也不差,再加上每日风雨无阻的锻炼身体,让他和他底下的小伙子们个个都状得跟个小牛犊子一样。跟村里的那些大人比起来,他们除了在体力上吃些亏之外,身高和灵活度上面反倒比大人们要高上一截。
现如今,李天养手下不再只是那六七十个小子和十几个小丫头片子了。他手底下的队伍,早已膨胀到了三百多人,一个严重超编的男子连队和一个差一点就满编的女子排,基本上就把谭门村里二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青少年给一网打尽了。以前,李天养还要靠着父辈们的余荫才能跟吴永康这样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而现在,村里有谁人还敢小视李天养说出的每一句话。
就连他的父辈们,在很多事情上,也会来征求以下他的意见,更别说村里那些凡夫俗子了。
这次李天养带着三十个队员出海,只是每个星期例行的捕鱼计划而已。他们座下的这条四五十料的半新渔船,则是属于他们少先队自己赚钱从乐会县城购买的私产,而不再是像以前一样,从他的老爹那偷蒙拐骗来的。
如今,李天养他们的少先队,早已度过了十年钱入不敷出的时代,在他们的旗下,现有:一座饲养场,里面饲养了上千只母鸡,数十只公鸡,三百多只鸭子,一百余只鹅,就连大肥猪都有数十头;一座日产书写用的合格纸张上千张,还能生产村民们日常所用的厕纸,和祭祀的草纸,完全改变了村民们以前使用厕筹的习惯;三座月产量达五千斤的石灰窑口,他们生产出来的石灰,早已垄断了乐会县城周边的各个村镇。
这些产业,就给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带来不菲的收入,除去开销成本的话,每月就能净收入一百五六十两白银。
更别说,他们还开办了许多特色作坊,制作贩卖许多特有的产品。
他们四处收购猪毛,用开水烫洗,杀菌消毒之后,利用谭门周围丰富的竹子资源做成了一把把牙刷,广销海内外,就连那些洋毛鬼子都喜欢上了这些精美的小玩意儿。比起以前简陋地柳枝等物件刷牙,猪毛牙刷的硬度和清洁度都把它们甩到九霄云外去了,能够广销各地也是应有之意。
而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李天养,又做过好一段日子的销售,哪里不晓得包装的重要。他请来了琼州最好的银匠,把牙刷的竹柄换成银柄、金柄,刻上各种精美的雕花,再在柄上镶嵌上几颗细小的珍珠,增加其手感和精美度,最后把猪毛换成狼毛、狗毛,对外吹嘘说是什么虎须、豹尾毛之类的。专门卖给内陆的那些达官显贵们,甚至惊动了朝廷,成了皇家御用的牙刷,一把牙刷的利润比的上上百把竹木牙刷的利润,赚得他是盆满钵满。
手底下有这么大的一座饲养场,李天养又怎么会放过呢!每日饲养场生产下来的鸡鸭鹅蛋就能有上千枚,生蛋高温之下不易储藏,热带气候下的琼州,一般蛋类室温下最多十多天就会变质腐烂。好在谭门靠海,从来不会缺少海盐,所以李天养又建造了一个加工作坊,除了他们内部消化之外,专门加工各种蛋类:咸蛋,皮蛋,还有变蛋。
咸蛋简单,把新鲜鸡鸭鹅蛋洗净,放进高浓度的盐水当中腌上一段日子,那就成了。至于盐水浓度是多少,那倒没有一个完全的标准,李天养带着少年们实验过很长时间后,才有了一个大概的标准。而皮蛋,则是李天养前世最喜欢的夏季消暑配菜之一,在他小时候,家里母亲有带他制做过一回皮蛋的经历,所以他还依稀记得一些制作皮蛋的方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皮蛋所需要的材料其实并不复杂:草木灰,生石灰和盐。只是这些材料的比例需要李天养带人一起实验,在经过数十次的失败之后,才终于让他成功制作出了一枚枚水晶般漂亮的皮蛋来。再在这十年来的一直持续不断地生产皮蛋的过程中,生产人员又多次更改配方比例。到如今,这份皮蛋的研制配方,已经跟后世的配方相差无几了。
至于变蛋,其实也就是皮蛋的变种,皮蛋是由鸭蛋腌制而成的,蛋黄发黑;而变蛋,则是由鸡蛋腌制而成,蛋白成琥珀色,蛋黄是金色,在卖相上就比皮蛋要高出了一格,但是风味又跟皮蛋有些许的差异。
在这个时代里,李天养也不知道皮蛋有没有被人发明出来,反正他来到这个时代十五年里,还没有看到过有卖皮蛋的酒肆茶楼。而他的作坊里,生产出来的皮蛋和变蛋反正是供不应求,在南方沿海各地卖开了花。
而光是这两个作坊,就让李天养他们每月进账近三百两纹银,连李天养他们的父辈都看得眼红,想要插上一脚!要不是猪毛这样的材料稀缺,根本无法稳定产出;而这个该死的时代里,没有专利保护法,牙刷的制作工艺实在是太简单了,好多精明的商人都开始模仿研制牙刷的话,李天养他们的收入还能更上几层楼呢!
倒是皮蛋和变蛋的配方一直被李天养他们死死保护着,自己又有一个稳定的蛋类来源基地,每月总是稳稳定定地收入六七十两纹银。综上所述,一年下来,李天养他们的队伍能够获得的利润近五千两!!这比起李德他们一伙海贼的收入来说,也相差不远了,但是在安全性上来说,那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要知道,李德他们现在的队伍,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十年前,李德他们人手只有一百余人,三艘海船,最大的海船也不过才不到两百料。而现在呢,光是李德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就有两百多人,再加上两个拜把子兄弟甘兴志和吴巨仁的手下,整整近五百人的队伍。如今在这整个琼州几百里的海面上,还真没有人敢跟李德他们叫板的!
以前还跟他是对手的刘老六,现在也被他给收编了,成了他手底下几十艘船主中的一员。意气风发中的李德,在军师张冲的辅助下,运气爆棚地搭上了一位驻守琼州的参将,至于这个参将是谁,李德却一直讳莫如深,不愿声张,连两个结拜兄弟都不知道底细。搭上了公家的官员,那李德的买卖当然做的顺畅多了:什么时候会有水师的船只巡航,什么时候会来追捕他这个如今在琼州已经声名鹊跃的海贼头子。源源不断的消息通过这位参将之口,传到了李德的耳朵里,让他的事业无往而不利,有如滚雪球一般发展壮大了起来。
而为了安全起见,李德也不再敢把老巢安置在谭门了,队伍大了以后,什么样的鸟儿都有了。他已经在远离谭门的外海当中找到了一个不小的海岛作为老巢,安置他的队伍。除了他原来的老弟兄和地震时加入的兄弟们的家人还是住在谭门以外,后面收编和加入的海贼家人就被他安置在了这座方圆有几十里的海岛上面。
当然,话题又扯远了,李德队伍的发展再快,还是没有我们李天养同志建立的少先队发展迅速啊!
现在李天养手下有两个排,每个排下辖六个满编队,和一个警卫伍,计有十三个伍,78人,两个排加起来156人,合成一个连,加上连长李天养和他直属的三个队,一个连共有194人,大大超过了当初李天养制定的一个连160人的规模。两个排长肯定是由吴杰和甘大彪担任,这事毋庸置疑的事情。
倒不是说李天养任人唯亲,只是吴杰和甘大彪近朱者赤,天天在李天养耳提命命之下,自己又度过书,有几分天资,当然是排长的不二选择。而为了以示公平,李天养又提拔了章宇彦这个以前的外村子弟作为自己的连副,让手下的兄弟们看到进步的希望。
要知道李天养虽然可以对每个位置上的人选提出安排,可这个人选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那还要看底下的兄弟们服气不服气。如果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个人的作为还不能服众的话,那么在月底的大会中,就会被大家投票废除。只要有2/3以上的队员同意这个人选不得其职的话,那他就会自动离职,另委他任。
还有一个没有满编的女子排,排长就是从小就是一个小辣椒的陈玉墨小姐。如今的陈玉墨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标准的鹅蛋脸,一双凤目含电,只一眼就仿佛能勾去人的魂儿似的,是李天养他们队伍里当之无愧的队花,也是他们队伍里多少开窍少年的梦中情人!凹凸有致的身材是在长期的运动中锻炼出来的,而别出一枝的,则是她仿佛晒不黑的白~皙皮肤,跟周围的姑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在不知道陈玉墨为人的人眼里,她是一位青春靓丽的窈窕淑女;而在李天养的眼中,她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母夜叉。早就立志做一个女中豪杰的陈玉墨,自从四年前唯一还能管住她的爷爷陈义明长者去世之后,她就成了一只脱困的凤凰,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中只有翱翔;而李天养,则成了她自由翱翔下的一个玩具。
第一次见面时就不是很友好的两人,在往后的交往中也是磕磕碰碰的。李天养自以为自己的为人处世还算是过得去的了,毕竟前世三十年的生活,早已让他的思想成为了一个成~人,只是因为肉体的关系,人们才会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儿来看待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小丫头玉墨就是把李天养当做了她心中的头号对手。每每李天养想要带着少年们做些什么的时候,玉墨总会带着一群小姑娘掺和进来,让李天养计划良久的事情,突然走向了不一样的方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明李天养想要带着一群经历旺盛的少年们来上一次二十里的负重越野,陈玉墨也带着手底下的丫头们加入了进来。路程还没有走到一半,女孩儿们就累得不行了,年轻气盛的小子们如何能错过这样在女孩子们面前献殷勤的机会,一个个抢着接过女孩们当做负重的锅碗瓢盆等等。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越野停了下来,变成一次野游。
少女们背来的锅碗瓢盆派上了用场,小子们到处挖野菜,捕海鱼,再交给女孩们收拾一下,硬生生凑齐了一桌佳肴。然后一团篝火燃起,男孩儿们唱起山歌,女孩儿们跳起舞蹈,又把一场盛宴变成了一次篝火大会!
到最后,在少先队一众人的要求之下,每年李天养还得组织一次这样的野游。而为了应承这个时代的风俗,李天养他们把这次野游的时间,定在了清明前后,也就是古代文人墨客所钟爱的踏春!对此,李天养到至今都耿耿于怀,海南属于热带好不好,哪有踏春这一说嘛!!
如此种种,比比皆是,让李天养各种哭笑不得,完了还要帮助她们一起收拾她们惹出来的烂摊子。
而更大的问题是,早在四年之前,玉墨她爷爷还没过世之前,预感到自己怕是没几天活头了,硬生生腆着一张老脸,跑到李德他们家去,当着李德一家人的面,主动跟李德攀起了亲家。小丫头从小就跟着李天养他们厮混,李德和吴老太太他们当然对于这个活泼可爱的丫头不会陌生。
别看小姑娘在同年的少年当中风风火火的,可人家会做人啊,在大人们的面前,她从来都是一个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还加上老天爷特别眷顾的那一副绝美容颜,博得李德他们一行不知道小姑娘内在的大人们的好感,那不就是几个羞涩的笑容就搞定的事吗?虽然李天养也以死相抗过,可惜的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向来对李天养百依百顺的吴老太太当时板着一张脸,指着桌对面还红着两张小脸蛋的玉墨小丫头,又指了指刚好得了伤风,正拖着两条鼻涕泡,年方六岁的黄毛丫头蒹葭,严肃、认真地对李天养说:“她们两个,你自己选!除了她们,我不会承认其他任何一个人做我家的孙媳妇!”
打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么认真过地祖母的李天养,看看身边正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妹妹,瞧瞧对面那个假装羞涩,正偷偷用狡黠的目光偷瞄他的玉墨克星,他最后只能认命一般的,低头同意了这桩婚事。
自从有了这桩婚事了之后,那玉墨更是肆无忌惮了,有事儿她要插上一脚,没事儿的话也要找事儿跟你干上一回,完了还美名其曰深入了解,沟通感情!要早知道这样的话,打死李天养也不会在十年之前放任玉墨拉拢,领导这批丫头片子了!这真的应了那句老话了,自作孽,不可活也!
而在玉墨这个混世女魔王的带领下,她们的女子队伍也是蒸蒸日上,到如今也在村里搜刮了五十几位良家妇女。有什么样的头目,那就会带出什么样的手下,在陈玉墨这样的人物带领下,您觉得这些良家女子们学得什么好吗?
几年熏陶之下,一个个丫头都被陈玉墨带成了后世所说的女汉子:十年之前,民风淳朴之时的谭门女孩儿们,说句话都会脸红害羞,李天养想要带她们一起玩耍还要千哄万骗;现在可好,一言不合,女孩子们就敢操上一根棍子跟男孩子打群架,动不动就从嘴里冒出来一句脏话,哪里还有一丝淑女的银子啊!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嘛!女孩儿们除了这些缺点,也还是有很多的优点的。做事不再扭扭捏捏,而是风风火火,干干脆脆;识文断字以后,也懂得据理力争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委曲求全,被人欺负了也只能默默忍受。越来越像后世的那些现代女性了,这在程朱理学笼罩下的明朝,算得上是唯一的一朵奇葩,比李天养挣下那偌大的产业更让李天养觉得自豪。
不过,这朵奇葩也是有代价的,要不然在这封建老旧思想根深蒂固的时代,哪家人家会愿意让自己眼见着就及蒂的姑娘出来丢人现眼啊,难道他们不担心自家的姑娘嫁不出去吗?
而这代价,就是古往今来,世界通行的法宝——银子。
当李天养他们的产业步入正轨了之后,为了留住这些渐渐长大的丫头和少年们,李天养开始按月给他们发放饷银,也就是工资。只要年满15岁之后的少年少女,不但保证他们的一日三餐之外,更是按照贡献和职位,在每月的月底发放半两至一两的银子,作为他们劳动的报酬。
要知道谭门村子本来就不算大,当年地震的时候又收容了近千的流民,其中有过大半的人在灾后留在了谭门,没有回到故地去。没有什么特产输出的谭门,除了开垦荒地,靠海打渔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一次性解决这么多的人口开销。当初李德他们救济流民,可是整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帮助这群流民开垦出了足够多的荒地。而且这要感谢当时的琼州,地广人稀,有足够的荒地供大家开垦,谭门位置也还算好,周围土地也适合开荒。当然作为回报,这些荒地算是谭门村原村民所有,流民们只能算是租种,每年收成的一成作为租子交给村民。
刚开始开垦出来的荒地本就收不了多少粮食,养家糊口都非常困难,更别说交租了,要不是李德从中挑选了好多壮汉扩充自己队伍的话,怕是又要饿死许多人丁啊!而这样的情况,要一直持续好几年的光景,直到荒地渐渐被乡亲们种成熟地,产量渐渐提高。生活好了一点,流民们又会想法改变自己的居住环境等等,又需要修建新房,购置家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如果依靠一群农夫从地里刨食,积攒身家的话,要达到他们心目中的标准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去了。
这时候,李天养开始给大家发放工资,这就意味着各家人里开始有了额外的收入。虽然收入不多,但是你也别忘了,赚取这份收入的也只是一个半大小子,或者丫头。放在别处,这些小子和丫头不但每天要吃一个大人的口粮,干的活儿还只能算是一个半劳力,实在不是一件划算的事。
如今在李天养的手下,少年和丫头们不但不需要家里供养他们,还能赚取银子补贴家用,怎么算都是一件划算的事。这些大多都只盯着眼前利益的人家,又怎么会不愿意让这些少年和丫头继续在李天养手下干活呢!而且人家李天养也不是不懂为人的,每当农忙时节,他也会给大家放假,让大家回家帮忙家里干活,这样一个好东家,你上哪里去找啊!
到后来,甚至还出现了,村里有儿有女的人家,都想方设法地把走门道,讨人情,硬要把自家的儿女给塞进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来的。因此,才有了前面所说的,15-20岁的少年基本上一网打尽的豪言。而15岁以下的少年们,李天养也是来者不拒,一个个收留了下来,供着他们的吃喝,教他们识文断字,学习各种技术。
作为从后世而来的李天养,当然不会做一个守财奴,像他们父辈那样,把白花花的银子放在地窖,永不见天日。他们队伍里赚取的利润除了作为必要的产业扩充之外,大部分则被他这样子的支出,花销了出去。
当然,收留这么多的女孩儿,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是年代,也给李天养惹来了很多的非议。像郑夫子这样的深受程朱思想荼毒的儒家弟子,更是对这样的现象痛斥不已,最后闹得跟李天养这个得意门生翻脸,拂袖而去,私塾都不开了。
可李天养知道,女孩儿们也有女孩儿的优势,比起男孩子来,虽然在力气和耐力上来说差了一大截,可是女孩子们心思细腻,更有耐心,是很多职业的上上之选。所以,他才不管那些卫道士们是如何想的,一意孤行把收留和教导女孩的行动坚持了下来。
付出是有回报的!现在包括陈玉墨在内的女孩们,在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的位置,已经体现出来了。除了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女孩们收拾以外,女孩们还根据自己的兴趣,学会了很多有用的技能:纺织,作为明朝新生资产阶级萌芽的载体,其实在江南各地早已建立了许多的家庭式纺织作坊。而琼州,有元开始就已经有规模地种植棉麻等作物,纺织业也是蓬勃发展,黄道婆就是其中的历史见证。
少先队里的姑娘们,被李天养请来的纺织工人,手把手教会了纺织技术,又从江南等地花钱买来纺织设备和原料,城里了一个规模不大的纺织作坊。从此,李天养他们穿戴的衣衫鞋袜等物,全都换成了小姑娘们放出来的布匹。而作为女孩们必学的女红,那更是通过长久以来大量的实际缝制操作,让女孩们的技术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比好多大几十岁的大妈技术都要好。
到最后,整个谭门村里,十有八九的村民使用的都是李天养他们作坊里的布匹,有嫌麻烦的人家甚至直接就找这些姑娘量身制作一套体面的衣衫。至此,开了这个作坊的李天养,通过织布贩卖给村民,村民们能买到价廉物美的布匹,女孩们则能帮作坊赚到一些手工费,还练就了一身纺织和女红的好手艺。
还有医术,少年们由于需要太多的时间来锻炼、劳动,所以无法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学医上面,而中医本来就是一个需要大量时间来学习的一门技术。而李天养既然决定了要走他父亲的老路,那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伙伴们着想,学医就是一门必不可少,而且还是需要下大力气在上面的职业。他可不想突然有一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伤就一命呜呼了,那可就真的是太冤枉了!而女孩们恰恰就有充裕的时间来学习这门技术。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前世一些急救方面的知识撰写了下来,交给当初从流民当中挑选出来的那两位医者,让他们专研急救一道。十年过去了,虽然限于两位医者的医术所限,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发现,可还是让他们总结出了许多有用的战场急救知识。女孩儿们长时间跟随在两位医者身边,不但学到了各种急救方面的知识,还学到了不少的中医治病的知识。
当然,也少不了会计这门持家之道。会计这词是李天养为这门技术给取得名字,按他的说法就是跟那些账房先生差不多的职业,只是在明朝,账房一般都是交给男子;而在李天养他们的队伍里,却被他交给了女孩子们。产业的扩大,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来打理,而重中之重,当然就是掌管钱财的中枢了。
古代的账房其实跟现代的出纳是差不多的功能,李天养没有学过经济学之类的玩意,虽然经过商,但那也是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他也只能是活学活用当今的账房管理知识,高薪聘请到了几位专业的账房先生,来帮忙打理他们手底下的产业。而在打理产业之余,更是额外开出薪水,请几位先生教导女孩儿们有关账房方面的知识。
好在女孩儿们也是有优势的,李天养把前世的阿拉伯数字教会了他们,而乘法表其实在这个时代早就已经有了的,只是缺少的是前世小学生就知道的计算方式而已。加减方面或许女孩们不如拿着算盘的先生们快,但是在乘除方面,却能甩先生们一大截。
有了这几门技术,女孩们的地位,反正在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是举足轻重的。没有一个少年敢轻视这些女孩子,要知道每个月的考勤和工资可都是掌握在女孩子们的手里,那个少年脑子有病了才会去招惹这群拿住他们要害的女孩子呢。就这样,也不用李天养有心地区引导少年们尊重女孩儿,他们自己就学会了如何去尊重女孩儿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顺着海风,在大海里杨帆航行了快两个多时辰,临到天近傍晚,李天养他们这艘渔船才看到了远处的地平线上的点点闪烁的灯火。
“降半帆!准备减速!”李天养大声指挥!
“降半帆喽!”甘大彪带着一伍的队员,麻利的把风帆降到了一半。五年前开始,李天养他们就开始出海打渔了,刚开始还需要带上几个熟练的水手和渔夫,帮助他们操帆、掌舵,下网、捕鱼。到后来,随着李天养他们越来越熟练了以后,也再也用不着那些水手们帮忙了,得到现在,李天养他们的队伍里的每一个少年,都对这艘渔船上的每一个地方都熟练无比,成为了一位合格的水手了。
地平线看起来遥远,可在海风的帮助下,李天养他们没用到半个时辰,就在远离谭门村外的一个孤零零的码头上靠岸了。
熟练地降帆,下锚,把船停靠稳当之后的少年们,自觉地在狭小的甲板上排好了队列,等待着。
“一、二、三伍,整理渔获,老规矩,该卖的养着,该吃的杀了清理干净交给厨房,作饲料的放进仓库,明天拿出去晒干;四、五两伍,打扫,清洗船只,不得偷懒!结束之后,自己到厨房,领取晚饭。”看了看精神抖擞,站的笔直的一众小伙子,李天养满意的点头:“解散!”
“杀!”震天的解散号划破天空,也算是出海归来的少年们向村里的人打招呼。
帮着队友一起把船里船外的清洁工作做完,天色早已入黑,一轮残月正高挂在天空上,俯视着这片宁静的的海岸。海风轻轻吹拂着海面,激起阵阵浪花拍打在沙滩上,做完事情的少年们,一个个浑身大汗地从船舷上扑进了大海里,许久才冒出头来。
在海上飘了两天了,挤在一艘狭窄的渔船上,少年们再就不舒服了,陡然上岸,当然要发泄一下了。李天养随便在海里游了一会儿,因为劳动而发烫的身躯在海水中平静下来,他就起身上岸了。离上一顿午饭都过去了三个多时辰了,其他少年不饿,他可是早已经饿得不行了。
“洗差不多就行了啊!等会儿厨房里的吃食没了,可有你们哭的。”临走之前,李天养也不忘跟一群泡在水里不远起来的小伙子们打声招呼。
“知道啦!”一群少年才不担心厨房里的食物不够呢,每次李天养带队出海,回来的时候厨房里的食物从来不会不够的,这可是队伍里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码头的尽头,是一片金黄的沙滩,沙滩的尽头不远处,则是一处占地面积颇大的营地。如今天色已晚,就着黯淡的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模糊的一大片建筑矗立的营地里。在营地的正前方,一个灯笼高高挂在营地大门的中间,把大门口的这一片地界染成橘黄色。大门口,一个人影在灯光下四处张望,李天养不用看就知道,那个人影必定就是他的死对头陈玉墨,估计又是在门口等着看他的笑话的。
果不其然,走到近处,陈玉墨婀娜的身姿在昏暗的灯光中若隐若现。直到看到李天养的到来,陈玉墨才停下了张望的目光,带着一张看笑话的笑脸:“怎么样啊,这回的收获?不会又像上回一样,出去两天,就捞回来两只大螃蟹吧!哈哈哈哈~~”
就知道这丫头开口没好话,李天养板着一张脸不理睬玉墨,当她是透明的。也是倒霉,上次出海的时候还是风平浪静的,等到他们杨帆好几个时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下起了泼天大雨,随后就是狂风骤起,让他们一群小子在这一叶孤舟里,随着海浪翻腾了一宿。等到第二天风雨平息之后,折腾了一宿的少年们强打起精神下了第一网,却没成想网到了一只好几丈长的鲸鱼。要不是少年们手脚快,直接斩断了渔网,怕是连船都要被这只鲸鱼给拉翻。
好不容易重新扬帆换了个地方下网吧,好死不死的挂在了礁石上,把渔网直接给划破了,等拉起来的时候,网里就孤零零地吊着两只大螃蟹!最后,连打渔工具都没有了的李天养等人只能带着仅有的两只螃蟹,打道回府,被守在营地外的玉墨给抓个正着,足足笑话了半个多月。
“不会吧!看你脸色这么差,不会真的跟上回一样吧?”玉墨看李天养黑着脸,连跟她斗嘴的心思都没有,还以为真的被她猜中了呢,捂着小嘴开始嘻嘻哈哈笑起来。
“我只是看到你就头疼而已,你能离我远点吗?”李天养走进营地,想要甩掉这个尾巴。
“大路朝天,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又没碍着你走路,你管我去哪!”玉墨打量了一下李天养的全身,虽然他现在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淋淋的,但看起来还是完好无损的,她就放心了。
营地门后面有一个岗哨,里面坐着一个值班的少年,李天养走到少年面前,拿起他面前的一本登记册,找到自己的出入记录,在后面写上了一个归字,注明日期和大概的时辰。
营地里很安静,这个时候,除了少女们要收拾厨房和准备明天早上的饭菜以外,少年们则应该是在营地后面的操场上做晚操呢。
等到李天养在玉墨的注视中,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饭,清洗好自己吃过的饭碗,然后甩掉这个跟屁虫,清洗了下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吴杰他们带队从操场上做完晚操回来了。
“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吗?”李天养问着关居雄。
“没什么大事,一切都很顺利。”现在的关居雄已经是李天养他们队伍里的总管大人了,虽然他除了教官一职以外,其实没有具体的其他职务,可营地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会通过他来调节协商。比方有地方需要人手帮忙的时候,跟他一汇报,了解整个营地劳力分配的他就要找人力相对清闲的部门主管,跟他们商量临时调拨一些人手去帮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当初关居雄带着他义弟宋大宝一起来到谭门的时候,还是一个毛头青年,十年过去了,现在的他也变成了一个健壮的中年人了。自从步入三十岁大关之后,关居雄就越发的沉稳了,以前还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勃勃地野心,现在他的目光里已是一片平静。而当他在五年前迎娶了一个流民人家的黄花闺女之后,更是让他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安稳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去相信他,认同他。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李天养才会把越来越多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不负众望,把一个营地里的那些琐碎事情给打理的妥妥当当,至今为止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
而关居雄如今也再不是当初的那个地痞流氓了,也不再妄自菲薄,自以为是一个英雄豪杰。在李天养的队伍里,他学会了读书识字,从书里,他学到很多的知识和道理;从书里,他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英雄豪杰。他见识过了李天养的手段,十年的时间,看着李天养带着一群少年,赤手空拳建立下如此的基业,有幸参与其中的他,与有荣焉!
只有真正打开自己的眼光,见识过不一样的世界之后,他才回过头来认识到真正的自我。原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而已,曾经的雄心壮志,在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所以,他不再好高骛远,放下了身段,做回一个平平常常的自己,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而对于给他带来这一切改变的李天养,他发自内心的感激着这个即使是如今,也还没有他一半岁数的少年。通过这个少年,他才知道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是有多么的巨大。虽然李天养一直都说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可在关居雄这样的人看来,如果他斗算是普通的话,那他们这样的人又该算是什么呢,傻子、白痴吗?只是,他不知道,在李天养的身躯里,潜藏着一个几百年以后才出现的孤魂。
“没事儿就好,对了,关叔,你儿子这两天就满周岁了吧?”其实对于如今关居雄的能力,李天养是信任的,哪怕真出了什么问题,他相信关居雄也能把它处理好的。
“是啊!这家伙现在可皮得紧呢,都会自己翻下床头了,一刻都不能离人,你婶子现在是天天围着他转。”一提到他这个儿子,关居雄的心里可是温馨的很,如今他也算是事业和家庭都有了,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那等周岁的时候,要不要摆上一场抓周宴啊?”看关居雄沉沁在在幸福中,李天养笑了笑。
“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到时候就请上几个亲朋好友,大家在家里聚上一次就好,倒时小爷你可得赏光啊!”关居雄不再像以前那样招摇,如今是低调得很,要不是李天养记得他儿子的生辰的话,怕是连李天养都不会邀请,偷偷在家里这样平静过去了。
“那是一定的啊!您就是不说,那我也得去蹭一顿好吃的!”李天养有心维护手下这员大将之间的关系,满口应了下来。
少年们是冲劲儿有余,但是沉稳不足;而女孩们呢,则是不能服众,要是少年全都出海了,村里的大人一来,女孩们就全都白瞎了。村里的老人们,可不像营地里一起长大的少年,懂得对少女们的尊重。在他们眼里,女孩儿就是一个赔钱货,没有什么地位的。故此,李天养想要在营地里,培植起一个对外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而这个人又要能让李天养他们信任,值得托付产业。
其实吴道福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毕竟他算是第一个投靠到李天养手底下的大人。可是吴道福本人一直在李德手底下干活,如今已经掌管了一艘不小的海船,如今让他放弃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且吴道福这人,喜好行伍刀兵甚于管理偌大产业,他的本事全在长期的海盗生涯当中,而没有搭理产业的能力;不像关居雄,人家好歹跟着一群小子学会了读书识字,又勤奋刻苦,下得去功夫去专研学问,有不懂的地方,也舍得防线脸面去求教那些小辈们。
所以这几年开始,李天养就在有意思的栽培关居雄,让他慢慢接触起他们队伍的每一分产业来。随着李天养的年岁越大,这份心情也越发的迫切起来。
两人聊边走,顺着小道就来到了一栋木楼面前。整栋木楼分为上下两层,如今木楼里正是灯火通明,里面正热闹得很,站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在木楼这李天养和关居雄分开了,关居雄走上楼梯,往二楼行去,而李天养则打开一楼的大门,朝里间走去。木门一开,里面全是一群小伙子光着膀子围成好几堆,叽叽咋咋像个娘们一样围观着什么。这一楼是李天养为少年们设置的休闲区,也是大家每月开会的地方,一到晚上晚操结束,这里就会灯火通明,热闹不已。大家可以在这里玩着一些游戏,比如象棋、围棋、麻将、牌九等等,更有李天养从后世带来的跳棋、扑克等等游戏。
大家也都想象得到,古代夜间的娱乐项目真的是少的可怜,有钱的人还可以去逛逛窑子、听听戏曲什么的;没钱的人呢,就只能是捂着被子睡大觉,有媳妇的好些,夫妻两人正好可以在床头做些好事,没媳妇儿的就只能孤枕难眠喽。这估计也是太平年间,中国古代为什么人口会飞速膨胀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自从李天养建立了这个休闲区之后,只要一有时间,一群精力旺盛的少年就喜欢往这里钻。
而在二楼,则是李天养建立的一个图书馆,李天养这些年一直在收集各种书籍。除了朝廷严令禁止买卖,搜管极严的兵书一类李天养没法搞到以外,其他五花八门的书籍那他可是收罗了不少。更别说他作为奖励,搜刮记忆书写的那些本,更是少年们最为喜爱的书籍之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现如今,图书馆里的图书,除了重样和李天养自己书写的书籍之外,各门各类加起来怕不下有近一千册。而为了这些书籍,李天养花在上面的银子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了。为这,吴杰这些个草包玩意儿还特地来跟李天养闹过一回,觉得把白花花的银子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多去购买些铁器来,多打造一些刀兵来的实惠。
最后实在没法跟这群家伙说清楚,李天养只好第一次祭出作为首领的特权,强势把他们镇压了下来。到如今,虽然他们明面上不再反对,可暗地里一个个还是觉得有些不值,但为了将来考虑,李天养还是生生坚持了下来,才有了如今的这个图书馆。
而最让他自豪的,就是连那个迂腐不堪,已经跟李天养翻脸的郑夫子也顶不住这书馆的诱惑,时不时地偷偷跑进书馆里来阅览一番,生怕被李天养发现。可他哪里会晓得,其实李天养早就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没有当面去揭穿他而已。而李德的军师张冲,更是这里的常客,甚至有时候他还主动帮李天养他们从外面购置一些书馆里没有的书籍回来,交到书馆里。
“开了开了,看好喽!”嘴角开始长起细密胡须的吴杰,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身边围满了少年,要不是他的嗓门够响,李天养还真不容易找到他。
“卧槽!这什么吊手气,瘪十!认罚,认罚!”看样子今晚上吴杰的手气不行,这么烂的牌也能抓到。
“活该!诶,诶,排长,全喝光啊,别耍赖啊!”周围的少年看到吴杰输了,从桌底下打起一瓢井水就朝他嘴里灌,知道木瓢里的水见底才放手。
“你们想灌死我啊,连口缓气的功夫都不给我!”吴杰被灌了一大瓢水,“嗝”一声打了个饱嗝,骂骂咧咧地朝一群小伙儿瞪眼:“信不信明天我跟你们单挑啊!”
可小伙儿们如今谁会怕他的瞪视啊,虽然真要动起手来,在座的一个个也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到最后他吴杰也讨不了什么好的。更何况操守里早已严格规定了纪律,他们是不能打架斗殴的,所以他吴杰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真动手,最后吃亏的绝对就是吴杰这个憨货。
如今李天养制定的操守已经不再是当初简简单单的那么几条了,而是变成一个由八十七大条,一百三十五小条组成的庞然大物。里面不但严格规定了大家的作息时间,就连大家洗澡、吃饭和如厕的时间都规定得死死的,俨然跟后世的军规相差仿佛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吴杰的后脑勺上,给正输了游戏没处撒野的吴杰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那个兔崽子敢……”吴杰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转身就想给欺负到自己头上来的一点颜色瞧瞧,没成想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出海捕鱼回来的李天养,立马转移话题:“哎呀!我说谁这么大胆子呢!原来是连长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吃过了吗?”
看着吴杰拙劣的表演,和周围一群小子起哄的笑声,李天养指了指楼顶,瞪了他一眼:“把伍长以上的人都叫来,今儿晚上开个会!”
“是!马上就到!”接到命令的吴杰,不再嬉皮笑脸,正色回了他一个标准的少先队礼,而作为回礼,李天养也必须回他一个标准的少先队礼。
当初搞这个少先队礼,一是为了缅怀前世的种种记忆,给这个陌生的时代增添一点熟悉的味道,也弥补一下自己前世连个少先队长都没当过的遗憾;二来则是他当初脑子犯傻,想要恶搞一下当时年岁都还小的少年伙伴们,想想一群岁数差不多的古代少年,一个个一本正经地彼此敬着少先队礼,大家想想那画面,是多么的滑稽啊。
反正这件事情,在这十年里,确实是给李天养带来了不少的欢乐。可李天养当初制定这个规则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人是会长大的。当初的小孩儿现如今一个个都已经长成了大人,大家仍然敬着标准的少先队礼。别的人敬着这样的队礼,李天养看着心里还蛮开心,可问题是李天养现在也算是个大人了,也要每天傻0逼兮兮的敬着这样的少先队礼,他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在此并不是对少先队礼的侮辱,而是过了少先队的那个年纪,再去敬这样的队礼,大家想想是不是有点2呢!)
可谁叫他是操守的制定者呢,这事儿只能是他打落牙齿往里吞了,打死他也不会把这件糗事在这个时代公诸于世,就让它深埋在李天养的脑海里,消逝在历史的尘埃中吧!
为了便于管理,也为了保护李天养他们手里的诸多资源,如今的少先队是施行的半封闭式管理,除了每工作六天休沐一天以外,其他时间里,没有特殊情况下,工作的六天里,大家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在这个营地里度过的。当然了,女生除外,毕竟还是男女之别,如今的谭门乡亲还没有开放到同意自家的丫头和一群毛头小子在一个营地过夜的地步。
因此,晚操结束以后,才会有一众少年们不乖乖回家,而是呆在休闲区里消磨时间的举动。
不多时,分散在各个地方的小头目们都聚集到了二楼的图书馆里。
其实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李天养临时召开会议的举动,特别是当他出海打渔回来以后,召开会议的可能极高。所以只要听说李天养出海归来,大家都会提前安排好自家晚间的事情,就怕他突然召开会议,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而李天养呢,参加出海打渔的队伍,其实更多的就是想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当前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值得改进甚至改变的地方。倒不是说在村里李天养就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了,只是作为一个首领,在营地里的话,有事儿没事儿都会有人络绎不绝地来找他,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逃避。
离开营地,回村里去?作为一个规则的制定者,李天养知道要持之以恒地遵守一项规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而他本人,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忍受得了诱惑的人,只要尝过了甜头,他就会持续不断地打破规则,最后凌驾与规则之上。这与他的本意不符,所以他宁愿按照规则行事,也不愿意打破一次规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来,是有事情跟大家探讨一下。”木楼隔音效果不好,楼底下少年喧闹的声音总是隐隐约约传到楼上来,而为了暂时保密,李天养又不能太大声的讲话,所以在座的一群少年们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李天养说的每一句话,连向来大大咧咧的吴杰也是正经端坐,目不斜视。
“随着我们大家年岁的增长,我们面临对于未来的抉择也越来越近了。在座的兄弟们好多都已经快要满十八岁了吧,其中超过十八的兄弟,在这里的也有好几个了,我们就不必点名了。我不知道在座的未来的打算是如何,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的打算是一样的,在这里,大家放心,今天我不是要大家站队的。只是我也要提醒一下大家,是时候想想你们未来该走什么样的道路了。”
没有想到一开始,李天养就提出了这么一个严肃的话题,让大家本来还有些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了。
“当然,这个问题大家应该慎重一点,不要急,慢慢去想。只要大家一天没有做好决定,那么大家就一直都会是我们少先队不可或缺的一员,没有人能够赶走大家。”
“既然大家还是我们少先队的一员,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关系到我们少先队未来发展的意见事情。”前面少年们还沉沁在未来这个沉重的话题当中,然后李天养话题一转,又把他们拉回到了现实当中来:“如今我们的队伍制度,已经有些跟不上我们的发展了,所以在我思考许久之后,决定对我们队伍上的一些制度进行调整。故此,我决定召开了这次会议,让大家一起帮忙探讨一下我制定的一些新制度。”
“大家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所以在这里我也不瞒大家了,我的未来,必定是在这片汪洋大海之中的。”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袒露自己未来的道路,李天养的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随左右。只是如今,也差不多到了该跟大家交个底,让大家抉择的时候了,李天养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在会议中说了出来。
在座的三十几个少年,很多刚刚才在李天养的提醒下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没想到转眼之间又被李天养放出这么一个言语炸弹给炸的头晕目眩,一时半会儿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楞楞地看着李天养。只有当初一起长大那十几个少年,和一些头脑聪明,早就有所察觉的少年们当场就表态,齐声支持李天养的打算。
“你是知道的,我吴杰从来都是跟着你混的,你干什么我就敢什么,当然除了读书!”这是不动脑子的。
“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精彩!”这是甘大彪和章宇彦这种追求刺激与精彩的。
“没有连长,就没有如今的我,为了这份恩情,我也必然跟随在你的左右!”这是报恩型。
李天养看了看底下还没有表态的十余个少年,心里也没有什么遗憾,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总要让大家考虑清楚不是吗?而他该做的,能做的事情,早已经在这十年的时间做过了,如果还不能说服他们,那只能怪他李天养没有本事,留不住人了。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让大家现在就做决定,大家先听我把话说完吧!”及时打断少年们的表态,免得让那些没有说话的少年觉得不自在。反正他今天的议题本就不是这个,如今说到这里,只是因为下面要说的,本就与之息息相关。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打算,那么相比也就应该知道我未来将要走的道路了。”
“当初成立这个少先队,其实就是为了我如今走上这条道路做准备的。等到我们真的踏上这条道路时,少先队必然会是我们手里最有力的武器,而如今的少先队队制已经完全办法适应我们未来的道路了。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缪,对如今的队制做一些改变。”
“不过大家放心,队制的改变不会影响到大家的职位,我只是想要在职位的基础上增加一些像军衔一样的东西,以便于应对未来的厮杀。”
“首先,我们在队伍底层,增加一个军士的军衔,凡我队伍里的队员,从加入队伍那天起,就自动获得了军士这个军衔。军士军衔分为三个等级,最低为三级,最高位一级,大家也可以按照高低,叫它上士、中士和下士。而升级的标准为,每在队伍里呆住三年,就自动升一级,或者荣立了重大功劳,累积了一定的功勋的人,也会升一级,比如杀敌,斩获等等,这些,在后面,我会出一个详细的细则出来,方便大家计算。”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在座的大家就是三级军士了,也就是下士。以后大家想要升级,那可就要加倍的努力哦!加入这个军衔之后,我想,把以后队伍最低的职位伍长的要求,变为最低一级军士才能担任。当然,由于这个制度是初定,大家虽然没有达标,现在的职位也不会有变化。所以我希望如今的在座的各位,可要加油升级啊,早日达到这个标准啊!”
“而在军士之上,我设定了军尉这个职务,同样,军尉分为三级,上尉、中尉和少尉。队伍里队长一职的要求,最低为少尉,而排长长的最低要求,则是中尉,至于像我这样的连长,则是上尉。而军尉这个军衔的升级标准,则跟军士有一点点不同,它不能根据成员在队伍的年限提升,而是需要真实有效的功劳和斩获才能晋升。”
“当然,在军尉之后我们还有其他的军衔,只是现在我们的队伍还没有达到这样的要求,我就暂时先不在这里一一细说了。稍后,我回整理出一份详尽的报告,交给大家阅览。”
“加入这些军衔的目的,是作为我们未来队伍职位的提拔标准,达不到这个标准的,即使有再大的功劳也不能陡然提拔到高位,而只能一步步提升军衔以后才能入职。也是为了防止未来有人任人唯亲,胡乱提拔身边的亲人和手下。”
“而更主要的,则是为了防止以后发生突然的情况,各级队伍的直系长官突然消失的时候,大家可以通过军衔和军职的高低,来及时有效的指挥剩下的队伍。在此,军职的大小作用要大于军衔,在此我做个比方。”
“一排排长吴杰,按军衔的要求,排长应为中尉,二排排长战场中突然阵亡或则被俘。那么作为战场当时的最高长官,二排剩下的虽有队员,应当听从一排排长的指挥,哪怕二排里有人的军衔已经被提升为了上尉,只要他不是排长,那么他就必须挺冲吴杰的指挥。”
“再比如,我和章宇彦这个连长被俘或被杀,在场的所有成员都必须听从吴杰和甘大彪的指挥,因为他们是排长,当前最高的长官。而至于他们两个人,该由谁来主导这支队伍呢?那这时候就应该看他们两人的军衔了,比如吴杰为中尉,而甘大彪为上尉,那么主导队伍行动的,必然是甘大彪。”
“我这样说,那么大家听明白了吗?”其实李天养又哪里懂这些玩意儿,只是照猫画虎,把以前从电视,里看到的东西不求甚解地照搬了下来,至于到底对是不对,那就得靠时间和实践来检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在李天养的这套军衔制度其实也不算复杂,就跟明朝当官立品的花样差不多,只是李天养的军衔照顾到了最底层绝大多数的普通队员。
“要是吴排长和甘排长两人军衔相同,那有该怎么办呢?”章宇彦有些疑惑。
“这个问题提的好,这就是我正在计划和筹谋的功勋制度所要包含的内容了,如果他们两人的职位和军衔都相同时,就需要靠我们的这个功勋制度来判别谁起主导作用。虽然这个制度还没有完成,但是简单来说,就要让我们大家在未来的每一分付出,都能够得到回报。我们会尽量的做出一份合乎情理的标准来,最大限度地量化大家的每一份功劳,这样就能让大家的每一次晋升都是一目了然的,没有旁人作弊的可能。”李天养仔细地为大家解释。
“我想问一下,什么叫量化?”吴杰有些不好意思提了个问题,因为他看大家好像都听明白了李天养说的,可他对于这个词语实在陌生,但这又关系到他未来的前程,不能不仔细盘问。
难得看到吴杰这家伙提问,李天养耐心为他解惑:“所谓量化,其实就是用数学的知识,把我们大家的每一份功劳做成一份标准,比如斩获了多少物资,我们就会按照它的市场价格来评判它到底值多少功勋,而计算出这份功勋的多寡以后,再参考斩获这份物资的队员出力大小,按比例分配下去。”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这样的话,真要有打斗又怎么判断这些物资或者人头是属于谁呢?”吴杰今天倒是难得的使用起他的脑袋瓜了,一连提了两个问题。
“所以我刚刚说了,要按照比例分配啊!除了大家自己能明确证明的功劳以外,其他的功劳都会统一计算,分配给每一个参与其中的队员,哪怕这个队员当时的职位只是一个伙夫,只要你们在战斗期间吃过一顿他做的饭菜,那他斗将分配到这份功劳。”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军衔其实也没必要啊!直接搞这个什么功勋制度就好了嘛,省得我们大家麻烦啊!”甘大彪难得听了半天,没有插一句嘴,这时候终于开腔。
“这是很有必要的!军队是一个很严肃的地方,容不得半分差池,我们少先队虽然不是军队,但从成立的那天起,我就是以抑制军队的要求来训练我们的队伍的。在我心里,它就是我们大家的军队。军衔制度的加入,就是为了让大家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一个队伍里,职位的多寡是固定的,没有办法增减,像我们现在,在座的包括我在内,共计三十四名队员,这就是我们整个少先队的领导阶层。只要我们的队伍不扩张,你们没有损失或者辞职,那大家必然会一直占着这个职位,没有意外。那样的话,让底下的兄弟们有什么盼头呢?”
“即使他们立下再大的功劳,他们也没有办法晋升职位,到最后,他们就会渐渐失去立功的动力,变成一个无所作为的人。到那时,大家想想,我们的队伍还有什么战斗力吗?”
“加入这个军衔制度,就是让大家知道,他们的每一分收获,带给他们的功劳都会给他们的晋升打下基础。当有职位空缺的时候,我们会按照军衔的高低和晋升时间长短来提拔队员,这样一来,所有的提拔和晋升都在大家的监督中进行,一切都会让大家心服口服,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更主要的,我们队伍里,没有职位的队员才是我们最庞大的一个群体,下面的一百多号兄弟,如果像现在这样,我们的领导层被人家一锅端了,底下的兄弟该怎么办?没有了领导,他们就会变成一团散沙,只要有一个人突然临阵脱逃,那就会带动一大0片人跟着逃跑,最后全体溃败!”
“这是有很多证据的,你们也听过那么多的历史故事了,一个主帅被斩杀,就能让一只军队直接溃败的事情还少吗?所以我们加入军衔制度,就是要让大家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不会落得跟那些军队一样的地步。而作为我们队伍底层最庞大的队员层,我更希望通过这个军衔制度,让他们能在失散、失联之时,也能有效而快速地就地建立起一套领导层,继续带领队伍战斗,直到跟我们的大部队汇合。”
听到这里,大家若有所思,全都低下头思考着,有时候还会跟身边亲近的同伴窃窃私语一番,看样子是在交流彼此的心得。这个时候,李天养也由得大家思考,毕竟是件大事,只有大家听清楚,想明白了,才好帮助他跟下面的队员们解释。
关居雄在队伍里,虽然没有职位,但作为营地总管,还是有幸被李天养留在这里参加了会议。他的教官一职,其实也就是队伍每日早晚训练时的一个监督而已,其实没什么真正的队伍地位。
作为这个屋子里唯一一个真正的成0人,他的思想比起在座的少年,当然要成熟多了。当他听到李天养,噼里啪啦解释了这么一大堆东西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虽然李天养的解释也能圆满地解答他这套制度的用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关居雄总觉得他李天养制度这套制度,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趁着大家现在都在思考,关居雄也开始细细品味起其中的意图来。他早已非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十年之前,他还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地痞,如今虽然不敢说饱读诗书,但是光是这个图书馆里的一千多册图书,十年里也被他翻阅了好几遍了。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通过这些书本,他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学到了很多的道理和知识。
通过这些知识和道理,他掌握到一些于众不同的看待事物的手段。这些年里,利用这些手段,他看穿过无数事物的表象,找到了隐藏在这表象深处的那个真实。如今,他将再一次利用这些手段,来看到李天养的真实用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步步推敲,一步步思考,关居雄觉得,自己离李天养所隐藏的正是目的越来越近了。只是越是接近目标,关居雄的心神却越发的忐忑不安起来。
如果真像李天养说的那样,他的目标只是在这汪洋大海之中的话,那么这个军衔制度,真的不似李天养所解释的那样,有那么大的作用。茫茫大海之中,即使以后李天养他们的队伍经历到最大的危机,被人打得惨败而逃,他们这些人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难道他们还以为真跟在陆地上一样,四散奔离吗?离开了那几根用木头拼搭而成木船,要不了一天的时间,他们就会变成这汪洋大海里的一堆养料,成为鱼群的食物了。
那样的话,又哪里有可能,出现李天养所设想的那般情景呢!
那么,李天养所设想出的那些情景,最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呢?答案一目了然,当然是在陆地之上了!
如果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不进入陆地战斗,那么他们基本上很少能用到军衔这条制度。虽然李天养也说过这条制度可以作为大家晋升职位的要求,可这样的功能,照他所说的,以后的功勋制度也完全可以作为参考,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而军衔制度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他李天养最后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以后绝大多数的底层队员们能迅速建立起一套指挥系统,防止出现队伍溃散这样的局面。
想通了这点,那么李天养未来的目标,就赤0裸0裸地摆在了关居雄的面前了。在大海上抢劫商船,和直接进攻陆地,劫掳村落,虽然都是海贼的本色,但是其中的厉害,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别看李德如今人强马壮,他也只敢在琼州附近的海面周围打劫打劫过往的商船而已,就连背景深厚一点的海商船队,他都没胆子敢动上人家分毫。否则只要人家背后的靠山动上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这帮海匪灰飞烟灭,更别说带着一群人跑到内陆去劫掠村落这样震惊朝野的事情。
当关居雄想通了这节之后,他看像李天养的眼光,就跟看疯子一样,而他的心里,也万分的纠结。如果是十年之前,他关居雄雄心还在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他会站在李天养的一边,大丈夫本就当顶天立地,干出一番事业来。即使不能光宗耀祖,也愿意遗臭万年,至少让历史记住,有他关居雄这样的人物存在过。
可是,如今的他,早已雄心不再了,见识越多,他的胆子和雄心反倒越小。知道了自己的斤两,他就不会如早年间那般狂妄自大。更何况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孤家寡人:在他的身边,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膝下,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为了她们,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下得小心翼翼,生怕给她们的生活带来危险。
所以十年来,他一步步稳打稳扎,获得李天养的信任;步步为营,走到如今的地位。如果真的因为他今天的这个决定,在事迹败露之后,让他这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温馨家庭,就此分崩离析,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到的。可是他也知道,如今的他能有这样的地位,全都靠着李天养的赏识和信任,如果离开了他们的队伍,他也不知道要话多长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再一次获得这样的地位和身份。
虽然他对于自己如今的能力有足够的认识,也相信靠着自己,即使如今离开了李天养他们,必然还是会过得很滋润的。可他始终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当初李天养不计前嫌,收留了走投无路的他们兄弟两人,然后又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对他们两人大加栽培,才有了如今他这个总管的存在。只为了这份厚重的恩情,他关居雄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虽然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关居雄了,可在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一边是家人骨肉的羁绊,一边则是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恩情,架在中间的关居雄,真的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大家要是觉得这条制度有什么不妥当,或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那么明天我就把这份制度制定出来,然后你们大家帮我在底下给兄弟们解释解释。”李天养其实明白,这个会议只是走个过场,长久以来,兄弟们就没有真正反对过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除了建立这个图书馆。而这个会议,最大的作用,反倒是李天养用来帮助大家理解他这些决定的意义和措施。
“有反对的吗?”间长时间没有人提问,李天养只好自己打破安静。今天这个会议开的时间有点长,眼看着就要过了子时了,想着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他们处理,李天养想早点结束这次会议,让大家早点休息。
“没有的话,那么我们就准备散会吧!”等了片刻,见没人说话,李天养拍了拍桌子,就地宣布散会。
楼底下的少年们,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整栋楼里只有他们开会的二层里还有一些灯光。李天养率先走出房间,在走廊上伸了一下懒腰,从高空俯视了几眼底下这个陷入早已安静,由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营地,心里有些激动,想要狂啸几声以抒发自己内心的澎湃,可还是担心惹出什么乱子,硬生生忍住了。最后带着一众少年,有说有笑地朝着他们的宿舍行去。
转身临去前,却发现关居雄还楞楞地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有心想要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疑问留在心里,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时间太晚,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冷静冷静吧,有什么问题,等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可他哪里晓得,就因为他的这一个会议,恐怕关居雄最近这一段日子,都冷静不下来了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咚!咚!咚!咚……”十二声沉混有力地鼓声响起,划破清晨宁静的海边小山村。
今天天色不好,漫天的乌云覆盖住了整个天空,一边山雨欲来的景象。
穿着小褂,李天养睡眼惺忪地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昨天夜里实在是有些激动,害的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顶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强打起精神开始洗漱,直到一盆清水从头淋了下来,有些冰凉的井水刺激起全身的血脉,总算让他恢复了活力。
在他的周围,忙忙碌碌、走来走去的,都是听到鼓声,从床头爬起来的少年们。大家彼此打着招呼,开着玩笑,站在屋外的空地上进行着洗漱。这幅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画面,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初年少读书时借宿学校时的经历。
昨天回来时,夜已深沉,所以看不到营地的全貌。到今天早晨,才能看见整个营地的面貌。
现在李天养所在的地方是一群少年的住宿区,因为不缺钱的缘故,大家住的不再是以前的茅屋,而是竹楼瓦房。由于需要住宿的少年人数颇多,所以这片住宿区的范围也颇大,三排贯穿南北方向的竹楼并排着屹立在营地的正东方。每一排竹楼都被均匀地分成了十几间大小相当地宿舍,每间宿舍里则被安置了六名队员,也就是刚好一个伍的队员在其中。
而在宿舍区的南面,则是大家就餐的食堂,人员的增多,所以厨房每天需要蒸煮的食物也越发庞大。像现在,当一群少年还在忙着洗漱的时候,食堂那边的炊烟就已经飘散开了,这是少女们在开始准备大家早上的早餐。食堂大门是在西方,打开大门,就能看到营地的正门了,正门紧贴着食堂的地方,则是李天养昨天登记的岗哨。
宿舍区的西方,是昨天夜里大家聚在一起玩耍的那栋两层高的木楼,木楼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齐心堂。除了寓意大家众志成城之外,也是因为李天养为了贩卖作坊里的产品,而在官府报备建立的一个商会,商会名字就叫齐心堂。每当有商人来找他们谈买卖的时候,这栋楼也会作为招待客人的场所,而在二楼更是留了几间客房,以防有客人前来需要留宿。要知道,谭门现在虽然也开始有了酒楼和客栈,但是你可别期待这个乡野之地里的客栈能准备什么像样的客房。
这栋营地里最高的建筑就坐落在营地的最中央,再往西过去,就是一大片的作坊工场了。纺织作坊、腌蛋的作坊和制作牙刷的作坊就坐落在这里,每个作坊占用的面积不大,但是也不小。而像造纸作坊和饲养场这样污染较大,味道浓烈的作坊,则被李天养他们安置在了远离食堂和住宿区的北方,两者之间隔了一个很大的操场。有了这个操场的隔离,才既能把两个作坊给围在围墙之内,便于管理;又能不对大家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操场的东方,是一个高出地面一截的看台,看台的背后,挨着围墙放了一面大鼓,早间的鼓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一个少年正双手拿着两个鼓槌,站在大鼓的面前。操场的西面,则是几间茅房,大家清理五谷废物的地方。
这,就是整个营地的全貌,如果从天空往下俯瞰营地的话,整个营地就像一个不算规整的“园”字。而为了这一个营地,李天养他们整整投入了三年的产业利润,才有了今天的样子。住在营地里面,李天养他们就跟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充满了亲切的感觉。
“咚!咚……”又是九声鼓点响起,这意味着早操的时间到了,一群少年一窝蜂地跑向了操场。等到李天养跟着吴杰他们跑进操场的时候,早已有许多的少年就位,开始做起晨训的热身运动了。
关居雄盯着两只黑眼圈,早就站在了操场的看台上,盯着一群人慌乱地奔跑着。
随着看台背后的少年再一次敲响九声鼓点的时候,早操就真是开始了。
“报数!”关居雄长久以来练就的大嗓门,声音一出就传递到每一个少年的耳边。
“1,2,3,4,5……170!”站在最后的一个人是李天养,当他报数完毕以后,小跑到看台前,向关居雄汇报:“报告教官,少先队应道194,实到170人,二十四人昨夜执勤,报告完毕!”
“归队!”
“是!”
这是每日早操的例行公事,李天养当初设计这个,除了耍帅以外,也是为了显示当初自己跟少年们同甘共苦的行动,到如今,已变成了大家习以为常的习惯了。
接下来,就是半个时辰的运动:绕操场十圈慢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俯卧撑各二十组。随着大家的身体长开了,大家的训练强度也在慢慢加重。虽然强度加重了,可大家完成的时间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还有减少的趋势,要不然少年们又哪里会有那完美的六块腹肌呢!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则变成了三人一组的对抗训练。
“接着,连长!”长生和得财一人递过来一块木盾,和一把有些大得惊人的木刀。
接过长生递过来的武器,李天养用笨重的木刀轻松挽了一个刀花,然后举起木盾比划了一下,才对一起组队的长生和得财说了声:“谢谢!”
木盾长三尺,宽一尺五,厚一寸;是李天养请木匠师傅用琼州特产的坡磊木边角料辅以普通木材拼制成的木盾。虽然没有铁器重,但是也比一般的木盾沉重结实,拎在手里,足有十多斤的分量。至于这把笨重的木刀,则是为了大家以后能习惯铁刀的重量,木匠师傅按照铁刀的分量给打制的,一把足有七八斤重。
“准备!砍!”
“嘶!”
“举盾!档!”
“嘿!”
作为海盗,在大海里战斗,使用长兵器的概率要比短兵器要低,因为作为战斗场地的海船本身地势就不大,让长兵器根本没有放开施展的余地,真要被人家近身了,反而会因为空间狭窄的关系,会显得碍手碍脚。所以李天养跟家里的父亲取经之后,决定重点练习刀,盾,还有长弓。而且就算是是在陆地上去了,刀盾兵也并不是没有战斗力的。
当然,长矛或者说长枪,这样普遍,而且还廉价实用的武器,李天养也不会真的就放弃了。只是比起前面几样来说,他们训练的强度和时间都要相对要少一些。未来是火器的时代,如果到时候真有机会,大规模配备火器之后,那么到时候的近战拼杀则会更多像现代一样,使用一把组装在火器上的刺刀了,那李天养更是不可能因为当前的因素就放弃以后的发展的。作为跟迟到拼杀相近的长矛来说,现在让大家练习一番,也算是为以后打下基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不是不想发展热兵器,可如今的他,连铁器都不敢大肆购买,更别说枪械这种管制兵器了。他也想要找些铁匠师傅,悄悄在暗地里研制,可是在看见他父亲的前车之鉴之后,他毅然决定,把热兵器的发展押后。
当初李德从流民里收罗到两个据说会制炮的铁匠,那可是把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直把这两个铁匠师傅当宝贝一样供着,就希望他们能帮自己的船队打造出几门合用的大炮来。十年的时间里,师傅们也没有骗人,真的帮李德他们制造出了好几门大炮出来。按说,有了这样的利器,李德他们应该高兴才是,可谁知道第一次试炮的时候,就来了一次炸膛,差点把当时点炮的两个水手给送上西天去。
最后,两个水手虽然没死,可也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半年的时间才能下地,到如今,他们两个只要一听炮响,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找个掩体躲起来,整个人算是废了。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两位师傅算是半路出家,当初学制炮之时,也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根本没法接触到真正的制炮技术。
哪怕在这十年里,他们在李德的帮助下,浪费了成吨的铁器,总算掌握到一些制炮的技术。他们也只有一些把握制造出粗浅的虎蹲炮,像弗朗机炮,大将军炮什么的,那是想都别想了。到最后,死心了的李德才算放弃了自己铸炮的打算,改为跟澳门的洋人做交易,从他们手里购买铸造成形的大炮,才算解决了无炮可用的境地。
因此,李天养才决定,在没有足够本钱的时候,不能浪费资源,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这样的无底洞中去。
当然,虽然李天养暂时不会考虑配备火枪这种未来发展必然趋势的武器,并不等于说,他们的队伍不能去了解和学习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就像当初他在连大炮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请了一位炮术官来教导大家学习如何使用大炮。同时还根据这个师傅的口述,总结归纳出一本有关炮术知识的书籍来,教给后面每一个加入到他们队伍中来的少年。
全体配备火枪那是不可能,但是想点办法,从他们老爹的队伍里搞到几只合用的火枪还是没有问题的。火铳,鸟铳,三眼铳,各种杂七杂八的火器都被李天养他们收罗了几枝,还找到了一位枪技娴熟的老手来教导大家学习如何使用这些家伙。
而这位老手,则是当初被甘大彪一行人嫌弃,以为是个懒汉无赖的陈叔礼。当初陈叔礼总喜欢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之后,在海边发呆,全村上下都没有一个人喜欢跟他亲近的,除了李天养。虽然当初李天养接近他,完全是处于对他的同情,从来没有想过需要他的回报。可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有善报,一念之仁,就为他带来了一个枪术精湛的老兵。
陈叔礼是一个黎族人,说到黎族,那在这琼州府地,就是一段活生生的反抗史。从当初的黎族首领符南蛇举起义旗,揭竿而起开始,黎族百姓就拉开了孜孜不倦反抗大明王朝的帷幕。一百多年来,大大小小的黎族起义不下百起,虽然最后都被明朝军队给镇压了下来,可他们从不知失败为何物,仍然不顾己身,一次次地拿起镰刀,跟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赤膊相见。
万里二十七年,陈叔礼当时刚刚三十,他们安定的黎族首领马矢,不堪当时的贪官和酷吏的压迫,依然跟随先祖,将手中的镰刀砍向了县官的脑袋。作为当时安定黎族一员,雄心壮志地跟随在了首领的左右,为他四处拼杀,卖命流血。可是一个少数民族,哪里是一个偌大王朝的对手,陈叔礼的队伍还没有蹦跶几年,就被明朝调拨来的军队给强势镇压。
当陈叔礼拖着伤残的病腿从战场上死里逃生,跑回自己的故乡时,却再也看不到亲人们的身影了。整个寨子里的老弱妇孺,都被无良的大明军队当做军功,灭了个一干二净。可怜他年迈的祖父祖母、慈祥的双亲、妻子和还年幼的几个儿女,就这样成了堆堆白骨,遗弃在他们寨子的旧地上。
备受打击的陈叔礼,从此一蹶不振,四处流浪,最后在谭门安顿了下来。所以,谭门才有了这么一个嗜酒如命,又不喜与人交流的废物。
人家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十多年下来,再大的仇恨和悲伤,总有放下来的那么一天。再加上李天养时不时地跟他讲话、交流,看着李天养带着一群少年有模有样地锻炼身体,训练队伍,终于在某一天,陈叔礼开口跟他说话了。或许是以前李天养对陈叔礼的照顾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想开之后,无事可做的陈叔礼想要找份事情来做,总之,到最后,陈叔礼就成了李天养他们队伍里的枪术老师。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陈叔礼对于刀枪之类的武器并不陌生,比起一群连战场都没见过的生瓜蛋子,陈叔礼显然更有发言权。虽然陈叔礼当年最拿手的是火枪,可他其他的武器也并不陌生啊,特别是黎族人善于使用的猎弓,更是不在他枪术之下!有了陈叔礼这个在战场中拼杀了多年的老兵指导,李天养他们的训练动作也发生了改变。
如今他们晨训的刀盾基本动作,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听从了陈叔礼的教诲,基本上连李天养他们有关于战斗方面的只是,都跟陈叔礼有莫大的关系。只是当初在战场上,陈叔礼受了很重的外伤,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的自我摧残,如今已是半个残废,只能是在口头上给大家上课了,除了火器以外,其他的武器真要叫他武上一回都会要了他的老命了。
“好!收兵!接下来三人一组对抗,大家自由训练!”关居雄看着底下肌肉横飞地一群少年,想到昨夜里李天养露出的那些心思,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几年之后,这底下的这群熟悉的面孔,有多少会消失在大家的面前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人配合对抗,是李天养一直以来思索出来,未来战斗的标准组合。
李天养没有接触过军事,也根本不了解当今以及后世的军事管理和战斗模式。但是好歹经历过众多军事题材和电视剧的摧残和洗礼,多多少少还是对这些东西有点认识的。更别说,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在为这份事业做着准备,绝大多数的心思都花在了这个上面,如果再没有一点心得,那真的只能说他是一个白痴加笨蛋了。
海上战斗,地形狭窄,不可能有足够的空间来让彼此的部队铺展开。所以他跟父亲和张冲他们取过经,知道他们的战斗在没有接舷之时,都是靠些远程武器施加一些压力,最好能让对方直接投降;而当真的进入接舷战以后,大家则是一窝蜂地冲上去跟人肉搏,而没法挤进去的,则是站在一些相对高点的位置上利用弓弩等远程武器做些支援。
但这在李天养看来,那样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逞匹夫之勇,完全没有一点章法,欺负一下那些海商船夫还可以,可要跟人家大明水师一斗,立马显出原形。所以,他才不会让他的这只队伍走跟他父亲们一样的道路。看过那么多的和电视剧,虽然上面实际上并没有告诉过他练兵之道,但总算是告诉了他一些基本的道理。
一只有纪律,知进退,懂得彼此配合的队伍,才能勉强称之为军队。那么李天养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么他们队伍的战斗力必然比他们的父辈们的队伍要强悍。
最后,在跟张冲、陈叔礼这两个人请教许久之后,李天养才决定这样一个三人小组的战斗阵型。古人早就有过三才阵这样的组合,那么李天养从中吸取有用的东西,再稍作一些调整,就有了今天的三人阵型。
说了这么多,搞得好像这个阵型有多么NB一样,但真要解释起来,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所谓三人阵型,也就是三个人配合作战,考虑到狭窄的地形,三个人中,一人持刀盾位于中间,两人则持刀位居左右;持盾者负责保护三人的安全,并从旁协助攻计,而只持武器的两人则是专门负责攻击的。
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一样,但实际训练起来确实困难重重。三人彼此之间,不但要保持步伐一致,更要培养出足够的默契,否则的话,三人不但无法配合作战,反倒会变成彼此的阻碍,拖累彼此。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大家不是彼此打的兴起,脱离了组合,就是三人你想攻击的时候,却被队友一个盾牌给挡在胸前,无法动弹;或则刚刚举起盾牌,就被队友一把给推开,放到让自己的中门大露,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直到这么些年来,持之不断的训练,才让大家熟悉并完全掌握了这套阵型。所谓熟悉、掌握,并不是李天养的说的大话,那是真的事实:随便从队伍里拉出三个人来,随意组合,总是会看到一组步伐一致,进退有度,攻守之间总是那么协调的队伍来。虽然没有比试过,但李天养却是深信,如果把他的队伍跟他父亲李德他们的队伍拉出来比试一番的话:一人之间的战斗,李天养他们直接完败,毕竟少年们才多大年纪,力气和战斗意识根本跟这群吃这碗饭十多年的汉子没法比;三人之间的战斗,李天养他们会战败,但那会是在少年们的力气耗尽之后,而对面的壮汉,最少也会被李天养的队员击杀一人,其余两人也会受伤;而规模只要上了十人以上,那就完全反过来了,人数越多,李德他们就败的越快。
就连李德的军师张冲见了李天养他们队伍的训练之后,也是赞叹不已,说他们这队伍已深得战阵之精髓,比之大明卫所的军队,也不遑多让了。虽然华丽多少有些夸张之意,但是其中的赞扬,也是实打实的。甚至张冲还带着李德他们来观看过李天养训练,强烈建议李德他们也使用这样的阵型,可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自由战斗的一群悍匪,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这些陋习的。李德他们倒是听从了张冲的建议,带着队伍坚持锻炼了几回,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究其原因,还不是下面的兄弟们,一个个觉得碍手碍脚,反倒不如当初一窝蜂上来的爽利。其实更多的,则是为了训练这套阵型,大家每日还得花费些功夫和精力进来,这哪里是散漫惯了的海盗们所能容忍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床上睡个大觉、跟好友喝上几口、跟大伙儿赌上几把呢!!
当然,三人阵型是基础,只是李天养为了海上战斗而苦心设计的方案,在他的计划里,未来的战斗还是离不开陆地之上。所以他在三人阵型之上,又设计了六人阵型和12人阵型;而这些阵型,其实也算是三人阵型的一个变种,只是其中还加入了长矛兵这个兵种,刀盾兵的数量也多了一些。
等到以后真的发展出了火器之后,那么这样的阵型,则更多的是起到一个保护和争取时间的作用,这,就是刀盾兵增加的原因。当然,这些都说远了,但是这也算李天养未雨绸缪的一些规划吧。
半个时辰里,李天养凭着和长生、得财两人之间默契的配合,打的对面的组合是手忙脚乱,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痛吼。虽然不是真刀真枪的战斗,但是被一把足有七八斤重的木刀砍在身上,那痛苦,未必就比真刀打在身上来得少上几分。而李天养作为一个怕死的家伙,倒是把整个身子牢牢地缩在了盾牌后面,一点机会都没给对面留下;倒是长生和得财,因为主攻的缘故,总要露出身形来,被对面给狠狠打到几次。
别人组成三人阵型,每天多是打乱编组,随机安排的,这是为了让大家熟悉跟不同的队友配合。只有李天养的队伍是长期的固定组合,作为队伍的领袖,这算是他唯有的几个与众不同的安排,也是大家一致强烈要求的结果。作为一个手底下要指挥一两百阁队员的长官,怎么可能跟大家一样冲杀在第一线呢,人家戏文里的将军都是在站在背后挥斥方遒;那在一群少年看来,作为首领的李天养也不能乱了规矩,老实躲在长生和得财两个保镖身后就好了。
至于李天养参加训练与对抗,更多是让他多学一点保命的东西。少年们虽然还不懂得考虑太多深远的事情,但是他们起码知道,李天养是他们整个队伍的主心骨,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他们这个队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四分五裂了。只是为了一日三餐的生活,和到了月底发得那些白花花的白银考虑,少年们也绝对不敢去拿李天养的生命冒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得财和长生,作为李天养的跟班,从小就被李天养教导着,要为他出生入死,抵挡每一分危及他安危的刀兵。虽然这只是李天养对他们开的玩笑,可却被两人放在了心里,牢牢记住。从小到大,李天养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两人,更是对他们的家人照顾有加。有了好吃的,李天养总会分上一半给他们,有了困难,也不用他们开口,李天养就会帮他们解决。
在他们两人看来,李天养不但是他们的主子,更是他们的亲人,弟弟。所以他们两人,从来都对李天养说的话深信不疑,虽然长生这家伙嘴上总是跟李天养唠叨,其实他们总会把李天养布置下来的任务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每一次训练,他们也都是鼓足了劲儿的去锻炼,生怕自己现在一个偷懒,在未来就没法帮李天养挡住危险。甚至就连李天养想要两人去带领一个小队的要求,都被他们给严词拒绝了,他们更希望能守护在李天养的身边,保护他不受到别人的威胁。
因此,才有了他们的这个固定组合,才有了两个紧紧跟随在李天养身后的跟屁虫。
半个时辰,说慢也慢,说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对于早就习惯了这样训练的一群少年来说,那也只当是玩了一场游戏,如果不看一群少年光溜溜身子上偶尔出现的一些淤青的话。
“集合!!”随着鼓点的敲响,大家知道,今天的晨训时间又到了,接下来早餐过后,就是好多少年感到头疼的时候了。
“解散!”关居雄一声令下。
“杀!!”少年们震天怒吼。
先去打盆井水冲洗了一下满身的大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大家就朝着食堂的方向去了。
今天的伙食还是老样子,碎米熬制的稀饭,一碟腌制的咸菜和一个咸蛋。这样的标准,比起村里绝大多数人家的早餐,都要好上太多,就为了这样的伙食,村里的乡亲们都愿意把自家的孩子往李天养他们队伍里塞。而食堂里,除了排队就餐的少年们和准备早餐的少女,还多了许多年岁幼小的小孩儿。
这些都是李天养他们收留的村民家孩子,每天早上当开始发放早餐的时候,他们就从家里赶来就餐,然后跟随少年们一起读书识字,锻炼劳动,跟早期的李天养他们队伍一样,通过劳动来换取一日三餐,还能学习各种知识。而李天养他们的作坊里,正好需要大把的人手来帮忙。到了晚间,晚饭过后,小孩儿们又会四散而去,回到各自的家人身边。
好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要不然李天养这个剥削阶级绝对会被送进监狱里去好好改造的。可是正因为是在明朝,李天养这样的做法,反倒帮助了这些人家和孩童们。
如果李天养不收留这些孩子,那么他们一天到晚在村里能做些什么?放牛,帮忙喂养家里的家畜,更甚者则是帮助家里,扛起一部分胆子,下地干活,卖力劳动;偶尔农闲下来,则是纠集起一帮半大的小子,到处在村里惹是生非,无所事事,到最后,成为跟他们父母一样,愚昧无知,成天靠着老天爷赏脸才能过上一点好日子。
这是李天养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他正努力想要改变的东西。或许以前,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大家,只能尽他最大的力量,改变了他周围的那几十个少年和少女的命运;可现在,他有了足够的能力,能够帮助更多的村民们改变未来,在不危及他和身边的同伴的情况下,他当然愿意、也义不容辞地做些事情来帮助村民们。
他从来不是一个圣人,但他也从来不是一个真正自私的人。既然有幸或者不幸,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他总想要做出一点什么,留下一点什么,这才不负他穿越而来的机遇。他也不是那种志大才疏之辈,一开始就定下什么征伐大陆,改变苍生之类的大志;他是知道自己的本事的,就算穷尽他的一生,那也是未必能够实现的东西。
所以他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进,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情。他很喜欢当初看到的一则外国寓言:丢失一颗钉子,坏了一只蹄铁;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位骑士;上了一位骑士,输了一场战斗;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帝国。而他,更愿意老老实实地,做着那一枚丢失的钉子,给周围的人带来一些小小的改变。
虽然现在,李天养算是贴着钱,帮着村里的乡亲养着他们的孩子。可是从长远来看,其实李天养也并不算亏,这些经过教育和训练的孩子们,等到年岁足够了,也都会加入到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来。而现在他们接受到的教育和训练,在以后,则是他们为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创造财富的源泉。这也算是李天养他们,在无意之间培养着他们的接班人了,有了这样持续不断地有生力量的加入,李天养的队伍才能从根本上壮大,他们的产业也能因此持续地发展。
如今,七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和丫头片子,李天养收留了足有两百多人,算是把村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搜刮一空,只有极少数家里条件好的和及其困难的人家才不会把孩子丢进李天养他们营地来。条件不错的人家不愿把孩子们丢进来,很多是担心孩子在这里吃苦受罪,毕竟在营地里,大家都要干活劳动的,不是那个大人都愿意让自家的孩子受这份苦。
而条件差的,为什么又不愿意把孩子丢进来呢?这在一开始,李天养很有些诧异。
直到他带着人悄悄去人家里观察过后,才知道,他们也算是受生活所迫了。孩子虽然也小,但是在有些人家里,这样的孩子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劳动力了。前面说过,村里好些人家都是流民迁移到这里的,当初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在李德他们帮助下开坑出了十来亩的荒地。为了打理这些土地,劳力明显不足的人家里,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全家上下的精力都在这十几亩土地上,巴不得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上面。
可问题是,除了劳动,大家还要花费许多精力在煮饭、洗衣、喂养家禽家畜这些琐事上面。本来就劳力不足,连耕地都没法打理过来,又有谁愿意把力气和时间花费在这上面。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土地的产出,那么未来这一个大家子的人可都要忍饥挨饿啊!所以,没办法之中,只有让这些年幼的孩子们来做着这些琐碎又花不了多少力气的活计了。
你能想象,一个才七八岁,站着都未必比灶台高上几分的孩子,留着鼻涕,站在凳子上做饭炒菜的场景吗?可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乡村家庭所经历的一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爷,早!”几个刚好吃过早餐的小孩跟李天养他们打了个照面,礼貌中带着恭敬。
“早,吃过了早餐,今儿课堂上可别再打瞌睡了哦,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几个!”李天养其实并不喜欢他们这样的称呼,可是小孩们的父母并不这样认为。本来大家都叫他少爷的,好像这样的称呼才能显示出大家对他的感激和尊敬,最后在李天养的强烈要求下,才变成了小爷。久而久之,除了李天养他们队伍里的人,其他人都这样叫开了。
“嘿嘿~”几个捣蛋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灰溜溜地抛开了。
吃过了早餐,休息了一下之后,接下来就是连续两个时辰的上课时间。以前只有一个半时辰,如今由于要学习的东西逐渐增多,大家读书所需要的时间逐渐增加了。十多年来,李天养一直想尽办法回忆当初读书是所学到的知识,虽然绝大多数的只是都已经被他还给了老师,但是还是让他记起来不少东西。
按照以前的类别,李天养把回忆起来的知识分成代数,几何,政治,物理,化学和自然。限于如今的时代,他回想起来的很多知识并不适合马上就传授给大家,还有很多知识连他自己都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叫他如何能就这样教给大家。
所以他重点传授给大家的,则是代数和几何这两门学问。以他的对当今的了解,或许有极少数专研《九章》这样算经的读书人能够达到,甚至超过他所教授的内容;但他非常自信,当世绝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浅显易懂,深入浅出地大规模教导大家如何去计算,求解。而几何方面知识的学习,更是对他们说需要掌握的牵星术有很重要的关系,还能提高营地里木匠们的手艺和思维,算是跟他们队伍很对路子的一门知识。
倒不是李天养不想回忆起更加实用的地理方面的知识,只是作为一个曾经的理科生,你让一个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地理这门知识的人几十年后再去回忆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他记忆最深刻的,也就是中国是个大公鸡,山西是个煤矿之都等等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东西了,再让他想起些什么,那比登天还难。更别说像海南这种在内陆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和陌生的地方,压根就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它到底出产些什么,有些什么丰富的矿产资源了。
至于物理和化学,他也只能是诱导着大家多去思考一些东西,比如月亮为什么会有规律地产生变化,烧开的水壶为什么能把壶盖给顶开,还有石头为什么经过煅烧之后却会变成石灰等等。至于答案,当然只能靠这群少年和小孩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去慢慢思考,去解答了!
而自然,则是李天养除了代数和几何之外,更加重视的一门知识。李天养到了这个时代,本以为真像里写的那样,像番薯,玉米什么的高产作物都还在大洋彼岸呢。可实际上,番薯,玉米早就已经在大明朝开花结果了,只是作为一种食物,明朝的百姓们并不是很能接受这些外来作物作为口粮。吃惯了大米、白面的人,要让他立马改变自己的口味来接受玉米、番薯,那真是为难死人了。除非逼不得已,没有粮食了,更多的人也只是把这些事物当做偶尔尝尝鲜的吃食,在田间地脚种上一点罢了。
更别说,像番薯,经常食用,会有反酸,涨肚和爱放屁的不良反应,更是让人们对此有所顾忌。玉米倒是还行,可是当今的玉米产量,其实比起水稻,小麦来说,也并没有高到什么地方去,最多也就是一亩地多个几十斤的样子,浑不像后世那样,一亩地收个几千斤,实至名归的高产。倒是番薯产量还可以,一亩地下去,倒是能收获七八百斤的样子,可问题是这玩意儿水分太多,真要把它晒干了储存的话,一百斤能剩下三十来斤算是不错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李天养带着少年们通过一次次实验得来的,比起那些骗人的来说,要可信得多了。
当然这些作物并不是没有其他的优点了,为了知道为什么十之八九的明穿总把这些作物当做救世稻草,李天养也很深入地了解这些作物的习性,也期待着这些作物能像后世一样高产。虽然李天养并不知道伟大科学家袁隆平的杂交水稻是如何发明出来的,可他并没有听说过,像玉米,番薯之类也是杂交的吧。虽然可能是他孤陋寡闻了,可这或许也说明像这样的作物有巨大的进步空间呢?
像玉米,它的优点就是耐旱,对于土地的要求不高,反正李天养在村子周围找到各种地形,只要有足够的阳光和土壤,它都能茁壮地成长,产出的粮食也基本相差不大。而像番薯,李天养前世幼年时就是个农村孩子,对于它的种种优缺点,那是熟悉无比:它的茎叶生长迅速,完全可以作为家畜的日常饲料;虽然它的水分多,但是只要不是寒冷的冬季,基本上就不会出现腐烂的问题,埋在地里或者挖出来放在阴凉的地方储存上个半年以上,完全没有问题,这在根本没有冬天的琼州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而最重要的是,他的成熟时间短啊,如果土地肥沃,气候适宜的家,基本上在两个月左右就能发育成熟,正适合在危急关头栽种一季来保证度过饥荒。
当初地震之前,要是被李天养收集到了番薯的种子的话,也不会出现甄别流民,往外赶人的悲剧了。靠着村里剩余的粮食和土地,李天养敢保证,绝对不会让一个人饿着肚子。
而如今,李天养他们的饲养场里,那数十头肥猪,就是靠着他们栽种的番薯给养活的。连带着,让村里好些田地富余的人家也开始种植起番薯,饲养期家里的家畜们。
而这些,都是李天养带着一群少年和女孩们在村外开垦出上百亩的荒地,慢慢实验总结出来的。没办法,作为一个连半吊子都不如的生物学者,李天养只能带着大家活学活用,在大自然中去探索,学习生物学的奥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今天,大家所要学的知识,正好就生物。当一群少年们拿着锄头,背篓等工具的时候,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会以为,这是一群要上地里干活儿的家伙呢。而实际上,这就是李天养他们所需要学习的生物课程。
教导大家这门学问的,实际上是村里一个种了几十年土地的老农,名字叫做吴道力。这些年里,在他的教导下,大家学会了如何种植水稻,小麦,棉花,大豆等等等等。大家知道了,在什么时候除草,什么时候施肥,又应该在什么时候套种一些大豆、蚕豆之类的豆类来给土地增肥,更知道了在多久之后让一块土地休耕,积攒肥力。
连村里的很多人,包括他们的先生吴道力都疑惑不已,像这样的东西还需要专门请人来教导吗?随便找个老农出来,那个不是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只要有心,跟着村里的人下地就能学会了。而李天养和吴杰他们的父亲,更是在家里拎着他们的耳朵,说他们是不是脑袋里进水了,什么不学,反倒倒回去学起种地了。
可是又有谁知道,如果连地都不会种,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学习和研究生物这门知识。要不是这些年的种地学习,李天养他们又如何能够再异国他乡让这些外来的作物,茁壮成长,让大家了解到这么多关于番薯和玉米的习性的。没有办法,李天养也想有专门的人员来研究这些东西,可是中国儒学一家独大,其他学科在读书人的眼里看来,都是一些旁门左道、奇淫巧计而已,根本难登大雅之堂,所以如今之世,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去下苦力研究这些东西。
李天养就只能从小培养身边的伙伴来学习这些知识,从中选拔出对这些东西有兴趣,而且又有天赋的人来。
少年们倒是对李天养的决定,没有一点怀疑的。自从当初李天养建立孵化室,初办饲养场的时候,就让大家开了眼界了。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奇妙,只要温度足够,就算没有母鸡的帮助,也能孵化出那些小鸡来。而后来李天养又用不同的饲料喂养小鸡,用蚯蚓混合饲料饲养出来的小鸡,生长速度明显比放养的小鸡要快得多。当蚯蚓饲料饲养的小鸡都已经开始下蛋了的时候,那些放养的小鸡竟然连身上毛发都没有长全。
在加上这些年来,大家手把手地种植出一亩亩作物,看着它们在各种条件的不同生长情况。这种种实验,让大家对于李天养所说的,大自然的魔力深有体会,也对李天养所说的,通过培育,能栽培出生长更多粮食的作物来的事情,深信不疑。
因为这些实验,李天养从这些少年当中,找到了好几个对于种地和改良生物品种有兴趣和天赋的少年来。在大家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李天养已经开始在暗地里培养这几个在李天养的眼里,算是无价之宝的人才来。虽然不知道未来,他们到底能不能给大家带来惊喜和成果。可是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人才这东西,本来就是要慢慢培养和积累的。真要像里写的那样,随便找个人,就能有多么的厉害,那就不是在古代了,恐怕实在未来了!
而除了生物,李天养也还培养了好几个脑子机灵,有天赋的少年,专门做着一些李天养还记得大概知识的实验,比如水泥,肥皂之类的。虽然到如今,大家也没有拿出一个成果来,可李天养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会有一个惊喜在等着他的。
“今天呢,也没有别的,就是该给地里刚种下去的番薯施施肥了。至于如何施肥,大家不用我再手把手地教你们了吧。”今天是个阴天,吴道力不用像平日里那样,戴顶斗篷在头上了。对于现在的这份工作,他是十分满意的:每五日过来教授大家一下当前该做些什么,还不用自己亲力亲为,到月底还能拿到半两银子来补贴家里,又不耽误自己家里的农活,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是的,先生。”听到了今天的任务,大家分头行动了起来。该去挑粪肥的,去挑粪肥;该去锄地的,锄地,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地里的番薯苗,是前段时间刚刚种植下去的,还上去还是有些没精打采,不过在茎叶之间,又抽出了几颗新芽。这批番薯苗的种植方式,真是李天养他们不多的研究成果之一,虽然真要深究起来,其实也是李天养剽窃了后世的种植方式。可谁叫如今还没有人发明出这种方法来呢,正好让李天养引导着大家,研究出这门技术,给大家打打气,加加油。
薯苗是从一根完整的茎叶上分离出来的,一根一米多长的茎叶就能分离出四五根六七寸长的薯苗来,按照他们生长的趋势,把底端给掩埋在土里两三寸深的地方,过上一段日子,就能重新生根发芽,长出蓬勃的茎叶来。只是这样一来,又会影响到番薯的成熟时间,基本上会推迟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样子。
但是,比起以前还需要番薯来种植的办法,倒是节约了大笔的番薯,而且琼州岛温度常年都在20度以上,基本上能够保证土地里的番薯茎叶除了喂养家畜,还能作为植株栽培进土地里,免了重新培育的麻烦。这样一来,倒是说不上那个方法更加优秀,只是如今大家不缺粮食,也就按照这种方式种植番薯了。
“接着,连长!”不远处,甘大彪干完活,从旁边的地里挖出几枚番薯来,直接丢了过来。
“就你这家伙嘴馋!”李天养笑骂着从地上捡起番薯,给身后的长生和得财一人递上一枚,自己也拿起一枚,随手把外表间的泥沙清理了一下,一嘴咬了下去。甘甜的汁液在口齿之间蔓延,让早就口渴了的李天养不禁多吮吸了几下,虽然还带着几丝泥土的腥味,但也难掩其中的清甜。
一边干着活儿,一边享受着自己种出来的番薯,这种滋味,只有那么的自在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中华民族向来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民族,几千年来,他们建立了辉煌的文明,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发明与创造。如果不是有汉以来,儒家一家独大,从而对其他学说通关统治阶级从官方上进行打压以及抹黑抵制,恐怕还真不知道我们民族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即使是这样,勤劳的百姓和那些占少数的有识之士们也能从日积月累地劳动中,发现和总结出种种经验,为后人留下一笔笔精神财富。
在现代,种地其实已经变成了一项不需要太多经验就能成功的事情,大家只要按部就班地按照农科人员的安排,播种、施肥、除草、灭虫,最后,在收获的季节总能得到一个不差的结果。而在古代,这却是一门真正的艺术,为了保证自家那几亩养家糊口的土地的肥力,农夫们是想尽了方法。
他们不知道什么氮肥、磷肥,也不知道什么微量元素,但他们却总结出了轮耕、套种和深耕的方法,也从生活和大自然中寻找着种种考验帮助他们的资源,即使他们对于这些资源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完全说不清楚,但并不妨碍他们去使用这些手段。
当初李天养一直以为,村里种地的那些农夫们连家里猪牛圈里的那些排泄物都不懂得利用,谁知道真当他了解了种地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肤浅。村里人虽然不是那么的讲卫生,每家每户外都会散发出阵阵恶臭,而这些恶臭的来源,当然就是从那些露天的猪牛圈里传出来的。
当圈里的粪便积攒到了一定程度和时间的时候,农夫们就会把这些已经发酵过的粪便收集起来,撒到自己家的地里去。而当吴道力带着大家用村里吃剩的鱼骨等骨头,焚烧成一堆一堆的骨灰,研磨成分,挥洒到田间地头的时候;当他带着少年们在饲养场旁边引小溪的溪水挖掘出一个鱼塘,定时带着大家清理鱼塘里的淤泥,挑到地里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让李天养掩面而逃,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而当吴道力带着大家,利用琼州独特的气候,施展了一番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套耕技巧,更是让李天养瞠目结舌。一块土地,在吴道力的手里,被他压榨出了每一分潜力,玩出了花儿来。再加上他到处收集的有关农业的书籍,总算让他大开眼界,知道了这个农耕大国的深厚底蕴。
今天,李天养他们要为番薯施的肥料是已经发酵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农家肥。平常人家,总是等到需要施肥的时候才把猪牛圈里的粪便收集起来,运到田地里去,原因在于他们家里的猪牛不多,即使加上他们家人的排泄物,肥料的累积速度也快不起来。而李天养他们营地里则不同,加上一班小孩和在他们营地里打工的大人们,营地里一天要积累下500多人的排泄物。更别说他们还有一个庞大的饲养场,鸡鸭等家禽家畜排泄看起来不多,但是顶不住它们数量庞大啊,每日打扫收集起来的粪便也要好几百斤呢!
别人家是担心肥料不够,他们却要担心自家的肥料用不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营地上下想了很多的办法,毕竟这样的玩意儿,丢了实在可惜,但是堆积太多的话又会给营地带来太多的麻烦。且不提这些肥料在太阳暴晒下腐败发酵,味道可以传到很远,光是因为这些东西可能给营地少年们带来疾病的危险,就不是李天养所能接受的。
营地里,差不多有一半是12岁以下的小孩,大家都知道,小孩的身体并不健全,因此更容易被病毒入侵,在这个医疗并不发达的时代,哪怕是一场小病,都可能会带来死亡的阴影。在解决粪便问题的时候,李天养才知道,原来这些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竟然是可以卖钱的,这让李天养瞠目结舌。而更让他想不到,也让他分外自责的是,这些粪便竟然是制作火药的一味重要原材料--硝石的出处。
而这,其实在他当初所看的网络中,是屡见不鲜的:火药、玻璃和水泥,这可是穿越者的三大法宝啊!李天养为自己当初看,太过囫囵吞枣而懊恼后悔,如今再想要回想起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好在这个时代的聪明人们,早就已经知道了通过在阴凉处堆积粪便,从而收集硝土制作硝石的办法。而在谭门村里,恰恰就有一个专门制作烟花爆竹的手艺人知道这些办法。硝石、硫磺,在大明朝,也是属于管制品,绝对不允许拿来大规模买卖的,硫磺还好些,药行里作为一味药材可以买到少量的成品,而硝石就只能靠这些手艺人们自己收集了。
虽然李天养还没有专门的团队研发火器,可是作为火器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成本并不算高的火药倒是可以从现在好好研究并加以改进一番了。从知道硝石的生产方式的那一刻起,李天养就决定要建立一个硝石生产场,即便现在并没有大量的火药消耗,可真要等到那个时候的时候,李天养担心怕是要为这些原材料的来源而烦恼了。
所以李天养在远离营地的一座小山山腰附近,寻了一个背阴的地方,建立了一座硝石场,由专人管理。而因为生产硝石,放置时间太久他们营地又用不完的肥料,则被他以较低的价格,卖给了营地少年们的家人,这样既让他们承了情,又能给李天养他们营地带来一点点收入。
不是李天养舍不得免费送出这些玩意儿,只是当初救灾时,他见过了太多流民们以怨报德的事情,让他从此对明朝的这些贫苦大众们多了一些心眼。有些时候,你跟他们正大光明地做着买卖,反倒是在帮助他们,让他们心里能够心安理得。本来李天养就不在乎这点东西,所以他的价格定得就极低,一个铜板就能得到一百多斤的肥料,这绝对是村里所有人家都能够负担得起的价格。
只是这些肥料,却要每天定时定量的供应,要不然李天养他们还真的没办法满足整个村子的乡亲,而且还会被像吴永康这种地主老财给一家就包圆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少年们分工合作之下,施肥除草就在同一时间给完成了。新栽种的这十几亩番薯,也没有花费大家太多的时间,在吴道力的监督指导之下,这些本就已经掌握了的种植技巧的少年们,干的活计那是相当的漂亮。虽然说比起像吴道力这样的积年老手来说,是差了一筹,但是跟村里大多数的乡亲们比起来,那也相差仿佛了。
哪怕以后这些少年当中有人最终也没有选择跟李天养他们出去闯荡,但是光是在营地里学到的这些个手艺,也能让他们再以后的日子里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了。
看着这一大片整整齐齐地沟壑,仍在地里忙碌收尾的少年们,李天养心里充满了满足感。他没有大的本事,但是能预见到身边的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在未来的岁月里有一个幸福的人生,那也就不枉他费尽心力开办出这个营地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过来集合了。”活干的差不多了,吴道力看看天色,也是该到下课、或者说下工的时候了。
“今天的活儿干得不错,我这些手艺也差不多全都交给你们了,再没有什么能交给你们的东西了。以后剩下的,也就是你们大家多去地里劳动劳动,多熟悉熟悉一下活计和庄稼的习性了。”吴道力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些黯然。因为他知道,当他说出这话时,那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再不能回到营地里来教授这群少年了,最起码,在营地里那些尚未成年的小孩们长大之前,他再没机会拿到每月半两多银子的收入了。
虽然他已经有心拖了好一段日子了,李天养也没有跟他说些什么,可淳朴的性格,让他再不好意思继续拖下去,霸着这个位置不放了。当今天他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内心也松了好大一口气。这两个多月以来,他都没有再教过少年们一点新鲜的东西,每天上课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李天养会提出疑问,责怪他没有尽到责任。
李天养听到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些意外的,其实他也早有所察觉吴道力这段时间上课心神不安,又没什么建树。本来他还想再等一段时间,让吴道力有所准备,他可不想别人在背后说他过河拆桥什么的。不过如今既然吴道力自己提出来,倒省的李天养去当这个恶人了,让他在意外之余还多了一丝窃喜。
只是接下来的生物这门课程,还要教授些什么知识,让李天养有些头疼。他本来已经有些眉目了的,可是当他在村里打听的时候,却是一无所获。嫁接水果和蔬菜,这是李天养为生物准备的下一个课程,可是琼州偏僻,人丁稀少,像这样的相对高端的手艺,全村里的农夫没有一个人会的。
下课的时候,李天养先找到吴道力,跟他好好谈了一番,再让他带着自己开的条子去营地的账房处多支取了两个月的工资,算是他这几年来的奖励。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了。以后要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找个人给我传个话就行。”拿着新到手的银子,吴道力脸上笑开了花。
“这几年辛苦吴叔你了,教育我们这群不成器的小子也费了你不少的心力!只是你这一走,我们这门课程怕是要落下了,不知吴叔你有没有好的先生推荐,继续教授我们这些小子。”趁着吴道力刚得到一笔不错的工资,心情大好的机会,李天养想找他打听一下。
“其实种地这些手艺,万变不离其宗,大家彼此之间都相差不大,最多也就是熟练程度的不同而已。倒不是我吴道力说大话,如今村里还有资格和能耐教授你们新东西的,基本上是没有了。”听见李天养询问,吴道力收拢了一下笑容,正色回道。是人都好面子,谁也不会说自己吃饭的手艺不如别人,更别说他吴道力对于自己种地的能耐,那是相当的自信。
“那我想打听一下,听说有人会使用嫁接这门技巧来种瓜栽果,种出来的庄稼别有一番滋味,这可是真的?”前面铺垫一番,现在李天养才接入正题。他其实早就想跟吴道力打听了,只是以前吴道力还是他们的先生,他怕贸然说出来,会让吴道力有什么别的想法。
“是有这门技巧,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乡下村夫来说,这些东西太过华而不实了,学了也没有大用,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去学它了。不过我听说,在琼州府衙那边,有位瓜农种出来的西瓜等物,相当不凡,估计他可能就会这门技巧。”听到李天养打听这个,吴道力有点失落,又有一点庆幸,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吗?过段时日,等下面那些小家伙们长大些,有力气了,恐怕还要麻烦吴叔你继续教导他们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李天养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底却是兴奋不已。
“哪里哪里,都没帮上你什么忙,还白拿了你这些银子,让我哪里好意思!”吴道力从李天养嘴里得到以后继续请他教授下一批小孩的答复后,比他刚刚得到那几两银子还有高兴,嘴里一直谦虚,身形也越发的卑微了。
送走吴道力,里天养就开始思索起吴道力嘴里那位瓜农起来。
古代农民们其实一直都在对种植的庄稼进行优化,可是在他们的固定思维当中,其实很少会想到过利用不同种属的粮食物种来培育出全新的物种。而嫁接,却是他们几千年来墨守成规当中的一朵奇葩,但却被他们利用到了果树和瓜菜当中去了。作为后世而来的李天养,虽然并不知道杂交粮食是怎么一回事情,但并不妨碍他想要通过当前时代所有的技术和技巧,来培育出更加优良的粮食品种来。
当然,像这种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培育的事情,李天养肯定不可能让一群人都参与进来。他早就下定决心,把他私下观察到的那几个有天赋和兴趣的少年给培养成专职的研究人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现在要去琼州府衙那边找到这位瓜农,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李天养只是把这个消息给记在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然后就把它放到了另一边。今天,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安排。
种地、割红薯藤喂养家畜家禽也算是每日必做劳动之一,今天上课也算是一方两便了,省了大家课后劳动的强度了。所以,今天应该集体劳动的时候,需要大家下力的地方也就少了很多,劳动密度也就比平日要少上许多。既然有了空余的劳力,李天养也就蹭上了这点便利,偷了稍许的懒,独自往作坊仓库里行去。
作坊仓库里早已堆积了许多这段日子以来生产出来的成品,按着各自产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竹篮、竹筐伙食木箱里,堆积成山,不时还有人进进出出把今日生产处的成品往里面运。在仓库的门口,早已嫁为人妇的丫鬟二丫正拿着一本厚厚地账簿仔仔细细地盯着进进出出的人员,做着出入账的记录。
八年前,李天养家里的石头终于得偿所愿,在吴老夫人和李德他们的点头支持下,把四喜给娶进了家门。由于都是自家从小养大的下人跟丫鬟,用起来也放心,所以石头跟四喜也就成了越来越向地主老财发展地李德一大家子给当起了内外总管,帮着三娘一起打理李德他们家的上上下下。
而同样是跟石头他们一起长大的丫鬟二丫,则被李德给许配给了自己手底下最为得力的心腹王大力了,也就是当初想要收养李天养妹妹蒹葭的那个粗汉。不过虽然是嫁给了自家的心腹手下,用起来当然还是跟石头和四喜她们有一点点区别了,不可能像他们那样得到三娘他们一样的信任。
可是他们三人毕竟都是一起长大,在老妇人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看着成长的,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早已经被善良的老妇人和三娘他们看做自己的亲人,哪里会忍心伤害他们的举动。嫁人以后的二丫,虽然不像石头跟四喜那样跟李德他们一家人亲近,被委以内外总管的身份打理家里,吴老夫人他们也努力让自己显得公平,期望给二丫安排一个跟石头他们等级相当的职位,以免伤了这个丫头的心。
最后,反倒是让李天养给捡了一个大便宜,直接从家里给要到了营地里来,就这样当起了他们营地的账房总管,倒也没让李天养以前就打起的算盘给变成竹篮打水的笑话。
这么些年下来,二丫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丫鬟了,多年以来的账房生涯让她有了一丝后世职场女子的干练。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二十多岁的二丫却没有一点为人母的样子。清秀的面庞下一身轻衫,拿着一只毛笔和账簿指指点点,不时轻皱凤眉的样子,在这个时代里,跟别的女子比起来,完全是不一样的风采,让王大力成了海贼群里羡慕嫉妒的对象。
“你们几个小混蛋,手脚给我轻点、轻点,这坛子里装的可都是咸蛋,要真给我摔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几个!”二丫一边点数记账一边看着一群小子们大大咧咧地样子,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提在嗓子眼里,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就把手里的坛子给打翻了。
打杂的一群小孩儿早就习惯了二丫在他们耳边唠叨,手脚利落地归置好坛子,一溜烟儿跑出仓库,只给二丫留下一声声银铃般的笑容。
看着一群小孩儿跑出自己的视线,二丫只能无奈地收回目光,把刚刚点算的数目记在账簿上面,直到李天养来到身边。
“少爷!”二丫恭敬地向李天养打着招呼,一双眼神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出几分的少年。
“二丫姐,仓库里积压的这批货物是不是该这几天往县城里运送了?”李天养朝二丫亲切地笑了笑,然后拿过二丫手里的账簿翻看了一遍,向她了解起来。
“是的,少爷。我正准备今儿下午就让吴杰他们安排点人手过来,把仓库里的产品运上我们的船上去呢,明天一早就往县城里送去。”二丫点头应是,把自己的打算朝李天养述说着。
“那这回是该谁带队押货了?”李天养问道。
“总管他这月安排下来的顺序,好像是该吴虎他们押货上县城了吧!”二丫回想了一下,不大肯定的回答:“如今我们商号已经上了轨道,谁去押货其实都是无碍的,有些时候好像也会临时更换一下押货的人手。”
“哦,知道了,那你看到关叔了吗?”李天养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对更换人员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反应。
“没有。”
这么多年来,李天养本就一直努力制定种种规章,让营地里的一切行动形成定律,所以大家对于自己第二天甚至未来数日该做些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不再需要像刚开始一样当日才安排活计。而且即使偶有突发情况,需要临时安排一下,也不会让大家乱了阵脚。
只是对外贸易这块,毕竟不能交给一群小子们打理,李天养倒不是不相信身边的这群家伙,只是人家外人可不像李天养这般开通,哪里会放心跟一群小屁孩儿打交道呢!所以李天养才把交易的场所给设置在了乐会县城里,同时在县城请了几个伙计打理对外的交易和管理。这样一来,到是让好多商人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齐心堂这个在乐会县城里数得上号的商号竟然是被一群毛儿都没长齐的少年所创立经营的,少了李天养他们很多的麻烦。
当然,重中之重的掌柜一职,李天养当然不会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可问题是,李天养他们营地,除了一大群没有长大的少年以外,能拿得出手的,又能作为李天养的心腹、可信任的大人,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人。但真要说能够胜任这个职务,而且还能坐住这个位置的,那就可以说一个都没有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开始,李天养是打算在县城或者谭门村里的难民堆里招个懂经营的掌柜来帮忙打理一下县城商号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外人想要在不大的县城里立足实在是太难了。像赌坊、钱庄,客栈、酒楼这样经营简单,赚钱容易的行当,早就被县令、县丞等等这样的人物给瓜分干净了,就算像李天养他们这样一个投入巨大的商号,想要在这个县城里生存,也是极为不易的。
为这,在早期的时候,李天养一连换了好几个掌柜,也只是让齐心堂这个商号勉强维持生存,难以有所作为,更别说是赚钱了。而这,还是建立在李天养有诸多独门产品的情况之下,因为没有关系和靠山,李天养也就只能忍受着一群群官吏地盘剥。
而当李天养的高档奢侈品牙刷打开市场,获取高昂利润之后,那更是让那些无耻之辈眼红得不行,就差找个借口直接从李天养他们手里抢走了。好在李天养不是一个幼稚之辈,前世里也见识过这些官僚的无耻与贪婪,他怎么可能不早作打算呢。
在羽翼未丰,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李天养知道想要在一群饿狼之中保住一个发财之路那根本就是一个妄想。所以他索性直接就把县城掌柜给炒了鱿鱼,只是在县城买下一个门脸和偌大的仓库。然后手捧着这块招人眼的骨头,做着恳求的姿态,把县令和县丞、主簿这些大人们聚集了起来,直接把这些商品交到他们手上去,让他们去代理销售。而李天养他们,则专心做着生产商的角色,赚取着自己应得的那份微博利润。
否则的话,真要按照李天养他们所生产的牙刷等规模,怎么也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利润了。虽然说,每月下来李天养他们也能有4-5百两银子的利润,相比起乐会好多商号来说那是极大的规模了,可比起梁树生他们一伙儿来说,那真的只是九牛一毛了。
不过这样一来,对于李天养他们其实也有很多的好处,最起码从那以后,李天养他们就跟县令他们这些大人给牵上了线了,李天养他们的商号从此在县里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再没有什么人敢去刁难了。而且隐隐里,李天养甚至感觉到,就连许多乐会县上层的领导们都被梁树生他们一伙儿给拉到了他们的队伍中来,形成了一个利益团体。
因此,虽然李天养他们齐心堂损失了眼前一大半的利益,可是也让他们的商号在琼州这块地方混得不错,只要打着他们商号的旗号,即使出了乐会县也能保证通行无阻,无人刁难,倒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而更加让人没想到的是,被梁树生他们以为是真正背后操手的李德一伙儿人,倒是成了梁树生他们的合作伙伴,大开方便之门,这也算是李德他们团伙日加庞大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了。
“关叔,你怎么在这里?我都找你老半天了!”李天养好不容易在营地后面的造纸作坊里找到了关居雄。找到他的时候,关居雄正灰头土脸地在帮忙往水池里施放石灰,要不是李天养对关居雄太熟悉了,还真认不出来这个满身白灰的人来。
“咳咳咳!小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关居雄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儿,随便拍打了一下身上沾染的石灰就过来了。
“我是想跟你说下,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趟县城,把这批存下的货物运进城去。”李天养直视着关居雄,把找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额……好吧!那我今儿晚上回去收拾一下。”关居雄犹豫了很久,在李天养的注视下,不自在地同意了。
乐会县城一直以来都是关居雄和宋大宝两人心里的一个疙瘩,虽然都已经过去了十年了,他们两人还是不大愿意接近这块伤心之地。宋大宝还好点,最近几年由于李天养的安排,总会时不时地押运着一船船货物在乐会城与谭门之间奔波;倒是关居雄,至今都没有再踏进乐会城一步。对于如今手上有着两艘福船作为打渔与运货工具的李天养他们来说,在乐会城之间一个来回,如今也就是最多一天的功夫而已,这还算上了卸货和耽误的时间。
李天养一直以来也不逼关居雄放下这块心病,他只是默默在旁边观察,期望着这个被他越来越看好的心腹能早日释怀。而且,对于关居雄这样长情,十余年都不能放下兄弟义气的举动,李天养其实心里也是十分欣赏的。那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得力助手,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这样的人虽然可能会因此带来其他的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心腹,那么用起来当来是让人放心了。
也因为关居雄这样的性格,如今的他在李天养的心里,早就把吴道福这个第一个向李天养投诚的人给比了下去了。
“记得,穿得得体一点,要是家里没有准备,那一会儿跟我去账房那开张条子,找桃儿姐他们成衣坊去领一件新衣出来。”李天养也怕关居雄对这事儿大意,特意嘱咐道。
“好的,家里正好年前置了一身缎面的新衣,也没穿几次。”虽然不知道李天养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关居雄有些不解,但却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下来。
这些年里,押运货物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根本用不着李天养他们这样特意去押运,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加上一个交接数目地账房,其实就能把这些事情搞定。不过看李天养这次特地嘱咐自己一起跟去押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这道是关居雄在心里暗暗寻思李天养如此安排的用意。
而这,却是李天养一直以来有意对关居雄的培养,也是他最为看重关居雄的几个品质之一。要知道,懂得动脑子的人真的不少,对李天养忠心不二,能让李天养信任的人也有那么几个,但是就这两样加起来,李天养身边还真就只有这关居雄一个人能拿出手来了。吴杰、甘大彪他们一群少年虽好,但是说实话,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如今也开始学会经营自己的势力了。虽然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潜移默化,李天养并不担心他们会真的做出什么有害自己的事情来,但是真要用起来,还真不如关居雄这样的人得心应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晚上,关居雄没有像平时一样,结束完晚操后就泡在图书馆里,而是早早就回到家里准备起明天的行李。
关居雄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跟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但是他的脑海里却是在高速地运转,思考着这次李天养突然叫上自己一起上县城的目的。
十年的时间,关居雄最自豪的不是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也不是赤手空拳攒下的这一份不错家当。当然,这要除去现在跟他有说有笑,温柔贤惠的妻子和已经进入梦乡的孩子,她们两人是他如今最宝贵、最珍惜的亲人。
他最自豪的,是他再不像十年前一样,做事没有头脑,不会思考。如今的他,更喜欢做的是,提前几天就把一切事情都给安排清楚,让营地里的人根据自己制定的方案有条不紊地施行下去,那种成竹在胸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满足。他还喜欢,仔细听着下面人的汇报,然后多方面去了解、打听,最后抽丝剥茧地把底下发生的事情给还原出来,仿佛自己就是置身其中的感觉。
“明知道我对于乐会县城的感受,这次却执意要让我一起跟随,那证明这次乐会县城之行肯定是跟我有所关系。”
“而且昨天夜里突然开了这么一次会议,今天就叫上我一起出行,说要是没有关联,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可说实话,我关居雄自己知自己事,除了我这个人以外,我实在想不到我们这位少爷会看重我什么……”
“最重要的是,从来不关注底下人员衣着的李天养少爷,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让我好生准备一身行头,那说明这次我们要见的人物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否则我们这位少爷,平时自己都不在乎穿成什么样子,身上的衣物除了每日换洗之外从来就没见他有心打扮过。”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么这次……”关居雄越是细想,心里面越觉得这个猜想怕是八九不离十,到后来连夫人跟他的谈话都忘记回答了,只是一个人在那傻笑,兴奋,同时还有点担心和感激。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一样,一个人在那傻笑。”看关居雄说着说着就不搭理自己了,关夫人有些气恼,也有些好奇,拿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把他从意0淫中拉了回来。
“呵呵,没什么,就是在想这次去县城,该给你和孩子买些什么礼物呢。”关居雄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可这毕竟只是自家的猜想,现在实在不好跟夫人说,所以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都老夫老妻的人了,买什么礼物嘛,有这闲钱咱还是存下来再购置几亩土地才是真的。”这么几年的共同生活,关夫人当然知道自家这个丈夫对于乐会的感觉,如今听他如此喜笑颜开地说着礼物的事,心里不禁更加好奇,今天这丈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可是从小母亲他们的教导,让她学会了沉默,既然丈夫不愿意说,那她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如今丈夫突然说道送自己东西,虽然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心里还是多少期待起丈夫的此次之行来。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再不用像以前李天养他们出行那次还要准备着出行的干粮之类的。如今关居雄只要准备上两身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的东西,其实就可以出发了,不过为了打发时间和学习,他还是带了几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籍,再加上一些银两,全部下来,其实也就只是一个不大的行囊而已。
没用一刻钟的功夫,夫妻两人就把该准备好的东西就准备好了,接下来,因为也不知道这次李天养要耽误多久的时间,夫妻两人当然要好好温存一番,以免两人未来几日两人的相思之苦。
灯灭,床响,幽咽声起,飘荡在这夜空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关居雄就从村里赶回了营地,等他到达的时候,营地外的码头上,渔船早已开始升起船帆,就等他的到来了。
一行无事,在海风的吹拂下,走着‘S’型路线的渔船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来到博鳌小村,再沿着万泉河往上不远就来到了乐会县城。
等到了乐会县城,停靠在自家仓库边上的简易码头时,天色也不过才近午,刚好赶上午饭的时间。
大家一起草草吃过午饭,李天养边安排着人手把船上的货物运进仓库里,边带着随船的账房清点着仓库里的库存和店面上的生意。等到一切都安顿完毕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酉时前后,往日这个时候,押船的队员们就会带着船再次从县城出发,往谭门赶回去。不过今天李天养却给一众押船的队员们放了一个假,让大家出去转转。
听到放假的消息,一群本来就精力旺盛的家伙个个都乐翻了天,平时里每六日才放一天的假,大家早憋得难受了,这次还能在县城里玩上一回,谁心里不想放羊啊!
“玩归玩啊,事先说清楚,可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还有赌坊、妓院这两个地方,坚决不允许你们踏进去一步!大家彼此监督,有被发现的,大家知道咱们规矩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啊!”虽然有心给大家放一个假,不过又担心大家在县城里闯出什么祸来,虽然如今以他们跟县城这些官僚的关系,除了杀人放火,基本上没什么事情是他李天养如今解决不了的,他还是要给大家先打一下预防针。
而且他也担心一群小子因为好奇,跑去赌坊里,沾染上一些恶习,把它们带到营地里去,那可就大发了。而妓院这东西,对于一群已经进入青春懵懂期的小伙子们来说,那个诱惑力,实在不比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差。可惜在李天养的私心之下,哪里会给这群家伙抢先体验的机会。
回到古代,实话说,要电没电,要玩没玩,唯一还能让他李天养有所心动,至今念念不忘的,当然就是这份光明正大的勾栏生意了。只是他穿越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熬了十多年了,也没有机会见识一下让古代无数文人墨客流连忘返地圣地是什么模样。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脑海中勾画了十多年的勾拦瓦肆,美酒佳人场景,一个不小心就被这群不懂人间风韵的傻小子们给破坏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关叔,您没什么事儿吧?”从进了县城以后,关居雄就开始沉默无言,这让李天养有些担心。虽然本来关居雄就不大说什么废话,但是平时他还是会跟一群小伙子们开开玩笑,说说话的,现在却都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
“没事儿,只是促进生情,有些难过罢了,也不知道当初的老二和老五现在再什么地方,如今是什么模样了!”关居雄站在偏僻小店的街口,茫然地朝着当初的土地庙方向眺望。
“反正没事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你那个死去的兄弟吧!”十年了,看来他关居雄还是没有真正的放下这段回忆啊。李天养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步入中年的汉子,不由自主地安慰起他来。
“还是算了吧,当初他们逃走的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过誓了,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兄弟,过往恩情也都一刀两断了。这都十年过去了,少爷你也不必费心安慰我,我没事儿的。”关居雄回过神来,眼带感激地看着李天养,有些意动,却也有些犹疑。
“活人的事儿咱们不管,也管不了,但是你这个兄弟都已经死了十年光景了,咱们也没必要再跟他计较这些事儿不是?去看看他,也算是不枉当初你们结拜一场。”反正现在李天养也没什么事儿,而且当初的城隍庙其实离李天养他们这个小店也不算太远,来回也就不过一里多的路而已。
说干就干向来就是李天养的风格,哪怕吃过好几次小瘪了,他也没能改过这个性子来。正好李天养他们的小店里就有香烛之类祭祀的用品,倒也免去了李天养他们再去街上购买的麻烦,李天养直接拿走了厚厚地一摞纸钱和香烛,拖着脚步迟疑地关居雄就朝城隍庙的方向走去。
如今的城隍庙再不似当初那般破烂不堪了,也多多少少有了些人气,时不时地还有些人家带着香烛进去还愿之类的。而在城隍庙外不远处的地方,一座小土包就突兀地出现在平坦的地面上。好在这个地方远离县城中心,地处偏僻,所以这方孤坟才能在这里悄然耸立这十年的时间而没有人娶把它挖掘填平,也算是这个死人的运气。
本以为十年时间,没人照顾,也没人打理,这方孤坟应该是一片荒凉的样子。却没想走到眼前了,才发现这坟堆除了没有立碑以外,上面倒是没有多少的杂草,甚至在坟前还能隐约看到一些纸钱焚烧过后的黑灰,看样子它也不是真像关居雄他们所想的那般孤独才是。
看着这方孤坟,关居雄强自平静的心情顿时沸腾,而在发现坟前的那些黑灰时,他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四下张望了几眼,既期望着能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又真的害怕这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份矛盾的心情之下,他手拿着香烛地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最后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想起来的目的。轻轻地走到坟前,关居雄慢慢蹲了下去,一双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坟堆,眼中满是回忆和伤感。
“老三啊,大哥回来看你来了,这么多年了,大哥才过来看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啊!”一边说着,关居雄一边拿起纸钱香烛烧了起来:“当初的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大哥也算是想明白了,当初我们兄弟间的选择都没错,要怪,也就只能怪当初的世道,要是干事如今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李天养有心想要上去帮忙,可看到已经沉沁在回忆里的关居雄,最后只能作罢,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熊熊燃烧地纸钱面前,关居雄双目晶莹,回忆着,述说着,笑着,哭着,骂着……
坟前,一股青烟冲天而起,久久没有散去,就像那一缕孤魂在填上俯瞰着蹲坐在那的乙方汉子,良久良久……
本来李天养是打算晚间的时候请上县里的几方商业伙伴一起好好聚聚,彼此收拢收拢感情的,最后还是被关居雄的事情给耽误了,最后只能作罢。不过不知道多久之后,看到关居雄如释重负一般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李天养却是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古风向来尊崇‘忠义’二字,所以古人交往之时也更为注重品性的修养,但是能像关居雄这样十余年如一日地把这份兄弟之情深藏在心里的人,即使是在古代都算是凤毛麟角的了,更别说早就看惯了现代人利益交割的人际关系的李天养。所以如今能让关居雄放下心中的负累,李天养也为他分外的高兴。
“真是麻烦少爷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关居雄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搽净眼角的泪痕,关居雄满脸感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早在当初他穷途末路,李天养凯恩收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报答李天养。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李天养不但没有给他机会报答,反倒是源源不断地对他施以恩义,让他只能把他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李天养交代的事情上面,和他苦心费力建立起来的营地上面。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连恩情都还不了的废物。
“关叔,您说的这些话可都是见外的话了,咱们这么些年的相处,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我这样做,那本就是应该的不是吗?”李天养抚慰着这个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的汉子。
关居雄看着眼前李天养的一举一动,再想想昨夜里自己的犹豫和自私之情,就仿佛自己变成了当初那几个背叛他,让他不齿的几个兄弟一般,心里不是个滋味。
“从今以后,我关居雄就是少爷你手里的利刃,不管眼前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必肝脑涂地,再所不辞。”头脑一热之下,关居雄突然单膝一跪,对着眼前的坟堆就跟李天养发起誓来。
“快快请起,关叔您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我小子的寿吗?”突然被关居雄来这么一下,李天养心里也变得突然激动起来,但是他还是明白的,赶紧把关居雄扶了起来,好言好语地跟关居雄说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经此一事之后,关居雄放开了心怀,又下定了决心,倒是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而李天养呢,其实也没做些什么事情,却能真正收服一个人才的心,特别是在这个关头,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惊喜和收获了。
等到两人回到小店的时候,大多数出去玩耍的小伙子们都已经回来了。其实县城里也没什么可玩乐的地方,特别是被李天养告诫不能去赌坊和妓院之后,这晚间的生活反倒还不如在营地里有滋味呢。所以天色发黑之后,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小店里,正好赶上晚饭的时间。
一夜无事,李天养一觉睡到自然醒,可惜他没有福气,早就已经固定了的生物钟,一到时间他就再没办法入睡了,哪怕今天本来不用像在营地里一样出操。
既然睡不着,那就只有从床上爬起来了,先随便锻炼了一下身体之后,才有少年陆续伸着懒腰起床,而店里请的那几个伙计则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看来是该好好管理一下这店里的规矩了,太久没来,这些伙计一个个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大清早的,李天养就开始发起癔症来。
他也不想想,就这个偏僻的小店,一天能做几单买卖啊,大头还不都是梁树生他们一群人来提货,发火吗?当初他李天养选择这个地方,还不就是看重了这小店背后的仓库跟那个简易码头,才下定决心买下来的。几个伙计一天到晚除了帮人上货、卸货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那发呆,无聊,长久下来谁还会脑子发热,大清早地起来对着空寂的店面发呆啊!
“都给我起来了!!也不看看太阳都要照到你们屁股了,还给我窝在床上,我请你们来可是干活的,不是来让你们当大爷的!”李天养骂骂咧咧地一脚把几个伙计休息的房间给踹开了,对着几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家伙就是一顿乱喷。
被老板一顿臭骂,谁还不知道自己是撞到了枪口了,几个家伙手忙脚乱地就爬下了床,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几个伙计才把今天的早饭给准备齐了,等到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以后,李天养也不让他们大家清闲,直接把一群人给使唤到仓库里打扫起卫生来。
“史掌柜的,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齐心堂的总管,关居雄先生。以后我要不在的话,店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或是他来县城公干的话,你都必须要权利配合。”昨天一天都在做事,李天养还没有正式地给关居雄和县城小店的掌柜做着介绍。
“久仰关总管的大名啊,只是这么些年也难得见您到县城来,我好几次去谭门也是匆匆而过未能登门拜访,还望见谅啊!”史掌柜名长卿,是李天养以前在县里所请的那几个掌柜中的最后一个。这一上来,李天养就说了这么一番话,他更是心里一惊,眼前的人可算是他们东家真正的心腹啊,哪里还敢大意,一番恭维的话随口就来。
本来李天养是想在这店里找上几个打下手的活计就了事的,毕竟这小店其实就没什么生意,有个账房记录一下进出货物的清点与结算就没什么事了。但最后一想,要是没个人来管理这个小店,那肯定也是不合适的。这史长卿虽然本事不大,但是胜在为人看起来还算是本分,所以李天养也就留了下来。而十年没有来过县城的关居雄,跟这位史掌柜当然也就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彼此虽都是在李天养手下做事,倒是如掌柜所言一样,两人一直没机会见上一面,只是从往来的少年们口中知道有这么个人。
“史掌柜这是哪里的话,如今齐心堂能在乐会县城有这般作为,那也是有劳史掌柜你一心操持了。”看着眼前这位人到中年一身福态,虽然不算太胖却也顶着一个大肚子说话的掌柜,看得出这么些年在这个位置上,这位掌柜倒是过得自在得很。睁着眼睛说瞎话本来就是关居雄作为总管以后跟来往行商所学到的一门技巧,如今说来倒是显得一脸的真诚。
“对了史掌柜,一会儿让下面的伙计帮我递几分请帖,把我们的那些个‘商业伙伴’都给请过聚一下,然后去县里那聚福斋里订上一间雅间,我好款待这些个大人们。”把两人介绍了一番后,李天养就话题引回到正题上来。
“都请吗?这要是都请过来的话,怕是一间雅间装不下这些大人啊!”史掌柜小意地看着李天养,仔细询问起来。
“那当然,只要是跟咱们有生意往来的,这次一个不落地,都给请过来。”李天养这回来,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来跟这些合作伙伴们联络一下感情的。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话,那依我之见,要不直接就把这聚福斋的二楼给包下来,再去牡丹亭里请几位清倌人来舞上几曲助助兴,不知东家意向如何?”多年以来都在跟人打交道,史长卿虽然没有太大本事,但是这些琐事还是能出一点主意的。
“关叔,你觉得呢?”李天养回头问了一下关居雄的意见。
“少爷你拿主意就好。”一觉起来,虽然眼角还有些发红,但是关居雄的神态却是比昨日轻松太多了。
“那就这样安排吧,银子的事也不用从店里支取了,直接拿这些银子先下定金,宴席过后我们直接结账。”小店零售生意不多,更多的反倒是因为走起了批发的缘故,倒是让李天养他们管理起来省心多了。所以留在店里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要是真让史掌柜从店里出钱的话,还真怕是不够付账的。
“对了,向我那位‘恩师’递请帖的时候,别忘了备上一份礼物啊!”李天养嘴里的‘恩师’,也就是七年前由原会同县令转任乐会县令的卢章卢大人。而至于为什么李天养会叫他‘恩师’,那就不得不说到李天养三年前的那次科举之行了。
李天养当初虽然已经在心里决定继承父业了,可是好歹还是有那么一丝仕途之心的。人家别人的穿越里,随随便便就能考个大三元、小三元什么的,他李天养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不说小三元,怎么说也得混个秀才,举人才说的过去吧。而且他的家里,吴老夫人和三娘本就不大愿意让他跟他父亲李德一样,提着一条命在外面打拼。所以格外注重对他的教育,市场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类的话语,只希望李天养能够朝着科举这条光明大道行进。
几方面之下,终于在他12岁那年,第一次踏上了科举这条独木桥。而当时转任乐会县令三年有余的卢章,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李天养那一科县试的主考官,让李天养无惊无险地通过了这次县试。虽然到最后,李天养还是没有能够通过后面的府试,和院试,但是正好搭上了李天养商机的卢章,也就开始以李天养的恩师自居起来。
对此,李天养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人家卢章愿意认下他这个弟子,本来就算是看在他李天养识趣,放弃了偌大利益的回报,他李天养也不会不知好歹地否认推诿的。
不过在见识了府试、院试里的众多考试能手之后,他李天养也算是彻底死了那份仕途之路。别看那些穿越写的溜,真实经历过这些之后,李天养才不得不承认,科举这条路,对于他来说,恐怕真的是难如登天了。你见过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成群结队来参加考试吗?人家从十多岁就开始考试,其中还一直孜孜不倦地学习文章,练习八股,他李天养长在红旗下,连个八股文都还没学利索的家伙凭什么跟人家来争这几个名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得到明确指示之后,史掌柜就带着小店里的两个伙计出门去了,留下剩下的两个伙计看店,同时陪着李天养他们一行。
“关叔,你也回房去准备一下吧。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就不用穿着这身干活的衣服了,把你那身衣服给换上吧。”李天养看着关居雄还穿着昨天卸货时所穿的那身衣服,提醒了他一下。
“恩好,我这就去换。”关居雄回答的声音有些高亢。眼见着事情朝着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虽然早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地激动了,说话应对都有点不同寻常。
李天养看着关居雄迈着大步,器宇轩昂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看样子关居雄还是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到了一些东西了,这也不枉自己的这一番苦心栽培。只是看他只因为这点事情就感染到自己的行为,说明他还是在心里素质上面缺乏一些锻炼,跟这个时代那些精英人才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最起码,如今的关居雄还是没有资格跟卢章、梁树广这一版老江湖打对台。不过好在李天养他们的齐心堂当初一开始就放弃了一大半的利润,到如今也有准备跟他们一干人等翻脸的意思。关居雄现在虽然还没法跟这些较量,但是要保住李天养的这份产业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卢章他们也不是笨蛋,也知道真要是把李天养逼急了,大家也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虽然牙刷这个占有最大利润的产业,技术根本没法保密,但是他李天养也没有贪心不是,把这些加工出来的成品价格压得极低,只是让他们营地赚了个手工费用罢了。而像饲养场饲料、皮蛋的制作方法之类的,李天养则是对下面的人下了极严厉的封口令,外人根本没法知道他们的这些秘密。
所以看在银子的份上,卢章、梁树生他们如今怎么也算得上跟李天养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未来几年里,可以预见地大家也会相安无事,甚至还会给李天养他们产业的发展提供一些便利。这样的情况下,关居雄替代李天养走上前台,打理李天养他们的产业正式合适的机会。而李天养相信,以关居雄这么些年的表现跟智慧,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长到一个跟卢章他们同样的高度、甚至是跟高也说不定,现在,李天养只是给关居雄提供了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而已。
对,李天养这次带关居雄来乐城的目的,就是要让关居雄开始接受李天养他们的产业,今天带他参加这次宴会,就是要把他介绍给他们的这些商业伙伴们,让他们知道有关居雄这一个人,而且他李天养时分信任这个人。至于最后,大家能有多少人能把他关居雄当一回事儿,那就需要他关居雄自己去拼搏了,这也算是李天养为他出的第一道难题。
时间就在李天养跟一群小伙子们闲聊、游戏中度过了。直到史掌柜悄悄走到李天养的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李天养才停止了跟少年们的交流。
本来他还想着把一群训练有素的小伙伴们给拉去帮他助威,同时也让大家一起去大吃一顿的。不过后来他又想到,要是让小伙子们贸然出现在卢章他们这些人的面前,恐怕反倒让他们这些人对他们心生忌惮,对关居雄以后的交际也是一个坏事,所以李天养也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下午,酉时末,正好是寻常百姓开始晚饭的时间。而在乐城最大的酒楼聚福斋的二楼,则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来许多人,而作为东道主的李天养他们,则早就在酉时初就已经开始准备招待起大家了。
说实话,其实李天养本人也跟如今的许多商业伙伴都不甚了解,甚至还有些人,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跟他们见面了。好在他身后有史掌柜从旁相助,作为县城里的负责人,他对于这些往来的商人那是相知甚多。所以每当有一个客人上来的时候,他都会悄悄在李天养跟关居雄耳边细语几句,让他们两人知道这人的来历。
“沈东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其实李天养哪知道这沈东家是什么来头,要不是史掌柜提醒说这人是主簿沈大人的亲戚,李天养看这个穿戴得花枝招展,还涂脂抹粉地胖子,还以为是个偏好男风的疯子呢。而如今,李天养还不得不腆着一张笑脸,热情地跟这人打着招呼。
“恩,李家小子,不错不错,有我当年一半地风采!”打量了一下李天养,四十多岁的沈东家倚老卖老地跟李天养说着。
“那是那是,我哪能跟你老比啊,就您这风采,今天在坐的怕是没人能抢得过您了!”李天养嘴上顺着沈东家的意思恭维着,十几在他心里却是想找个地方好好洗洗自己的狗眼。
“哈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放心吧,就冲你今天的变现,以后我也会照顾你家的生意的!”被李天养马屁拍的舒服,沈家东家身心大悦,拍了拍李天养的肩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他的手还在李天养的胸脯间摸了一把,让李天养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差点就想一脚踹翻这人。
好在这个时候,迎面又来了一位商户,李天养借着这个机会,逃也似地把沈家东家交给身边的小厮,自己迎身而上,摆脱了沈家东家的纠缠。
直到最后时刻,这场宴席里最大牌的人物,卢章卢县令终于带着两个下人露面了。
“恩师,多日不见,您老风采依旧,让学生自愧不如啊!”李天养恭敬地朝卢章施了一个弟子之礼,然后紧紧跟在卢章身后一步的距离,把他引入了这次宴席的主桌之上。
“你这小子,有心思摆弄这些,还不如多些心思放在里的文章上面。以你的聪明才智,一个举人、秀才之身,对你来说那算是易如反掌,就是那进士出身,那也未必没有机会的!”卢章作为读书人,脑子里本身就更加看重读书之辈,对于李天养如今的行为,那肯定是不以为然的。
只是他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对于李天养还是不好太过严厉,而且说实话,他对李天养也算是青眼有加,要不然也不会再当初认下他这个弟子。虽然李天养为他带来了诸多的利益,但是他卢章的脸面可不仅仅是这些个身外之物所能打动的,要不是他的爱才之心,他李天养就算帮他赚得再多的银钱,也未必能让收下这个弟子。
“恩师教训得是,学生这几年虽然也在操持着这些凡夫琐事,但是在文章一道,学生还是自信没有丢了您老的脸面的。等过几年,学生相信必然会一鸣惊人,不负恩师的教养之恩。”李天养对于眼前之人,不敢有一点的闪失。
在他李天养羽翼未丰之时,想要让在座的这些披着人皮的狼有所顾忌,那就必须牢牢地攀住卢章这颗大树的。他卢章本人,作为一个读书之人,有着最起码的道德底线;而像县丞梁树生和主簿沈嘉上等人,他们可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只要有心,随便一个人在县城里打听一番,就能得到他们这几人诸多天人公愤的恶行。多少人因为这些人的胡作非为,而被整得妻离子散;多少家庭,仅仅因为他们从祖辈到现在奋斗所积攒下的财富,就被他们这些人上下其手,灌以莫须有的罪名,剥夺了全部身家,更有甚者,直接是满门操斩的命运。
而这,就是明朝后期普遍的现象,更是琼州这块海外飞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所习以为常的事情。而李天养当初决定弃文从武,这些事情也是最大的一个诱因。一个已经腐烂到骨子里的政权,如果你不能做到融入其中,而是坚持己见,那还反倒不如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人来得舒坦,最起码,你不用担心来自身后的明枪暗箭不是?
至于主动投身其中,去改变这一现状,李天养觉得,这事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看,跟自己亲身经历,那根本就是两回事儿,李天养他有自知之明,哪怕他把一生的精力跟时间都投入进去,也没有可能给这一汪死水带来什么变化,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远离这个看起来光明灿烂,实际确实一条不归路的决定。
(将近2900字的章节,主要是存稿用完了,所以现在是写一章发一章的节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仿佛越有地位的人,好像越喜欢在最后的时刻才出现。
卢章做为如今乐会县里最有权势的人,也用他的行动验证了这个道理。当他出现在聚福斋,坐到李天养他们特意为他所留的主座上时,李天养他们这次的筵席正式拉开了帷幕。
除了几位正好运货到其他地方经商的人以外,李天养所请的客人们都给足了他的面子,欣然来到聚福斋二楼,参与到这次聚会当中来。要知道,李天养如今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按照大明朝的规矩,甚至都还没有达到成人的年纪,如今能把这么多乐会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到一起来,着实算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光是这一件事情,传扬出去的话,李天养的名字立马就能在乐会县城声名远扬,成为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和羡慕的对象。
当然,李天养自己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骄傲,他可是清楚得很,在座的人里,基本上都是冲着李天养所能为大家带来的极大利益所驱使的。要是李天养日后没有什么贡献了,这些人也绝对会翻脸无情,不介意忘记他这个人的存在。更别说,李天养还请了卢章这位乐会县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想要巴结卢章的大有人在,如今这次聚会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不错的机会,善于寻找和把握机会的商人们,又怎么会放过这一样一个天赐良机呢!
主桌上,除了李天养这位东道主,剩下的人不是乐会县城几大商行的东家或者掌柜,就是像卢章、梁树生这样的官差人员。可以说,只是这一张桌上的人物,就占据了整个乐会县钱权势力中的绝大多数。
“今天在座的各位,按辈分来说,都是小子我的长辈,所以小子斗胆,就喊各位达人一声叔叔伯伯。所以先在这儿告一声罪,自罚一杯,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各位叔叔伯伯们担待一二。”作为东道主,首先上来活跃气氛,致辞招呼客人本就是李天养的责任,哪怕是县令卢章也无话可说。所以他上来就先仗着自己年纪幼小,在大家面前卖了个乖,一口气饮尽了酒杯中的美酒。
“首先呢,借着这次宴席,我要感谢我的恩师,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不孝弟子捧场,其中恩情,学生没齿难忘!”话头一转,李天养就把焦点引向了卢章,同时把酒杯对准了卢章,继续豪饮。
卢章此人如今不但算得上是李天养在县城的靠山,更是一干既得利益者的领头羊。哪怕在明面上,他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得到了一块最大的蛋糕。而要想在乐城里经营下去,最不能得罪的,当然就是这个人物,在座的每一个人其实心里都知道,所以对于李天养首先提及卢章,大家都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今天算是一场私宴,老夫也不是以县令的身份来的,诸位也就别拘着了。所以大家就此端起杯,一起痛饮此杯。”卢章端起杯子,倒也是豪爽地喝光了杯中的酒水。
虽然卢章说的客气,在座的人谁又会把他说的话当真呢,纷纷端起杯子,痛痛快快地喝上了一轮。
“今天请大家的目的,其实主要就是想要感谢一下在座的叔叔伯伯们,对小子的照顾!自从我齐心堂建号五年以来,能有如今的这般局面,那完全是离不开大家对小子的鼎力支持,在此,小子我谢谢了!”话没说完,李天养就放下酒杯,在桌前面向大家,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站起身后又一次喝下一杯酒。
“客气客气!”
“这是哪里的话!”
“小当家自己有本事,可谢不着我们.“
大家纷纷应和,把场面一下子给搅活了,一个个又一次喝上了一轮。
开场白结束,李天养一个眼神示意,二楼中间就出现了几个身段婀娜多姿地少女,在旁边乐师的乐曲中,翩翩起舞起来,让气氛分外地缓和。而大家在几杯酒水之后,也开始放开身段,朝着身边的同行们攀起交情来,场面也就热闹了起来。
趁此机会,李天养就开始带着史掌柜和关居雄一个一个地朝着在座的东家、掌柜单独敬起酒来。
“梁伯父,我们打交道时间在长,从当年您老仗义出手,帮小子解了难民之围起,粗粗一算,至今都已经过去了十年了。齐心堂这个小店能在乐城茁壮发展,您出力也是不浅啊。趁着这次机会,小子一定得敬您一杯!”说完,酒杯里满满地酒水在不到一口气的时间里,就进了李天养的肚子。
这次的酒,喝得比较急,也比较猛,因此李天养现在的脸上已经开始泛红,头脑也有些发昏了。好在李天养来到这个时代,别的不说,光是这个酒量,就在跟一群少年们时不常地聚会中给培养了起来。这点酒水,现在还真的奈何不得他。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当初第一次见面,你小子可就给我留下了一个深刻地印象啊!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说不得,以后你梁伯父我,还会有仰仗你小子的一天,到时候你小子可别不认你这个伯父啊!”梁树生也不推脱,直接拿起酒杯就喝了起来。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树生正当壮年,行事作风可是干练得很。十年过去了,当年满头的黑发如今已开始斑白。只是常年身居高位培养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哪怕只是跟李天养他们开着玩笑,也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慑人的气息,让李天养他们笑得有些勉强。
随意跟梁树生和梁树广敷衍了几句,同时把关居雄介绍给了他们,让他在他们面前混个脸熟,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被梁树生不动声色地给婉拒推出了他们的圈子。李天养知道,如今梁树生虽然给了他面子,亲自来到聚福斋,可人家更多的是想要在卢章面前卖个好。对于向来强势霸道惯了的他来说,李天养他们这一商号,其实就只是一只会下蛋的鸡罢了,他随时随地都能让他们滚出乐城这块地盘。
所以,李天养也不会自讨没趣,再去纠缠他们,干脆带着关居雄继续给其他的客人们敬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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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梁树生下首的,是乐会县城里的三把手,主簿沈嘉上;在他身边的,则是他的结义兄弟,也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典史杨光强。
见到李天养带着关居雄向他们敬酒,两人倒是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豪爽地接受了李天养他们的敬酒。看他们的神情,十分真诚,全没有梁树生眼神中那般过多的敷衍之色,倒是让李天养对这两人的好感一下子多了几分。
别看李天养好像跟卢章的关系这么融洽,可实际上,李天养压根就不大愿意跟梁树生这样不入品的官僚太过深交。所以以往有事没事的时候,李天养也多是交给手下的史掌柜他们帮忙打理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连带着,像沈嘉上这样看起来在乐会县城也算得上是一方大员的人物,李天养也压根没有跟他们有过多的往来,最多也就是大家混个脸熟而已。
更别说,以他的年纪,在这些人的眼里,也就是个有些聪明才智,被家里大人给放出来培养锻炼一番的人物罢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每次李天养出行的时候,身边总会跟随着壮年随从,怕是暗地里,李天养的所作所为也多是出自这些随从之手吧。虽然这样的猜测跟事实真相完全是大相径庭,也完全解释不了乐会县里,有哪家大户人家会舍得把这般基业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胡乱折腾。但比起李天养没有隐藏,表现出来的事实来说,这些大人们还是宁愿相信一个自己胡乱臆测出来的‘事实’。
李天养不是不知道,如果想要在乐会县城里有所建树,真的离不开梁树生这些地头蛇的支持。哪怕他现在已经攀上了卢章这条关系,真要惹怒了梁树生这样的人物,他们总能想出让李天养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还能糊弄住卢章的办法来。更别说,像卢章这样的人物,是否真会在事后为李天养出头。
但是早就见识过梁树生他们这般人的真实嘴脸,了解过太多他们所作所为恶行的李天养,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这群已经烂到骨子里的饿狼了。而且说实话,虽然李天养如今虽然还说不上成气候,可是他的心里,像梁树生这样的角色,还真的不入他的法眼。
故此,李天养也就对这些地头蛇们须臾委婉,平日里也就是逢年过节备上一份礼品,交给史掌柜他们送上门去,以示尊敬。好在梁树生这些人也知道厉害,既然李天养有了卢章这个靠山,又知进退地放弃了大半生意利益,再加上背后一个不知底细的李德在那杵着,他们也犯不着再为了剩下的那一点利益而大动干戈。
所以,李天养除了跟卢章走得近一点之外,跟衙门里剩下的那些个官差的关系,其实也就是礼尚往来罢了。
如今一个沈嘉上加上一个杨光强,突然对自己示好,这怎么不让他心里意外几分。而更没想到的是,当李天养敬完了酒,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沈嘉上悄悄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少东家如此盛情款待,不知宴后是否有空,屈尊牡丹亭一叙?”
除了在谭门村里以外,很少有大人会用一种同年人之间交谈的语气跟李天养说话,甚至在这话里,李天养还感觉到一丝潜在的俯身姿态。
“既然沈叔相请,那小子又哪里敢不从命呢!”李天养沉声回应。
看沈嘉上这样的作态,李天养也着实不敢大意,他实在想不到,以他们之间浅薄的交情,会有什么事情能让沈嘉上两人找上他这个半大小子的。而在得到李天养肯定的答复之后,沈嘉上两人则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动声色地朝李天养轻举了一下酒杯。
不过今天实在是有太多的人需要李天养去招待的了,李天养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想这些问题,最后只能把它抛诸脑后,等待它自然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陈大伯,小侄可要多谢这些年来您对我们小店的关照啊,这杯水酒,您无论如何是推脱不去的吧。”
“这事哪里的话,看着少东家如此年少有为,让我们这群老家伙可是羞愧到家了。”
李天养前世也经历过一些饭桌上面的交往,如今依葫芦画瓢,也算是做得有模有样的,让一群大人们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小子才是个十五岁的小伙子。有美酒佳人相伴,酒过三巡之后,一群时常混迹于酒场上的商人们也都放开了身段,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格起来。
见得众多客人兴志盎然,李天养也算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再说这次酒宴的目的,他也算得上完满地达到了,关居雄这个总管,在这些人面前也总算是混了一个脸熟了。
没有了负担之后,李天养总算是能放下心来,好好吃上一口饭菜了。这番敬酒,可是让李天养一下子干下去了怕是有两三斤的样子,要不是好在如今这个时代,高度的白酒还只能算是贩夫走卒的饮品,李天养他们喝的还是低度就,怕早就把他给喝翻在地,被人拖走了。
即使这样,李天养也没落得一个好来,如今他的胃里,正被这些酒水给闹腾得难受,他不得不找些吃食给垫吧垫吧,免得出丑。
还没吃上几口,他就发现,他的便宜恩师,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离开了酒桌。他连忙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今天宴席最大的主角可是他的这位恩师啊,要是一时大意,让他老人家失意而去,那李天养可就没地儿哭去了。
好不容易才在酒楼外的看台上找到了卢章和梁树生交谈的影子,李天养也再顾不得吃菜,好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疾步朝他走去。当他走去时,正好赶上梁树生不知道是得了卢章什么吩咐,躬身离开,加入到几个相熟的商人当中去。
夜色开始深沉,月色下,酒楼前的美景正盛,泮池里一轮明月倒映,随着波光嶙峋,支离破碎,又复归完整。
“哼,真是一块顽石,好好的文章不知学习,尽摆弄这些旁门左道之术。”见到李天养过来,欣赏美色的卢章也不给他一个好脸色,直接训斥起来。
看样子,卢章对于李天养这次驾轻就熟地招待之举颇有些不以为意,怕是以为李天养自三年前县试以后,没有再有所动作,把过多的精力给放到了打理这些庶务上去,是一种舍本取末的不智之举。
“恩师在上,学生如今这番作为,正是为了从这些庶务中脱身之举。”李天养哪里不晓得卢章为什么突然对他训斥的原因,连忙向他解释起来。
“自三年前府试挫败,学生方知天外有天,以学生的智慧,放诸我大明万里江山,只是沧海一粟,米粒之光罢了。所以学生才痛下决心,苦读诗书,三年过去,学生仍旧觉得自己有所不足,也有颇多疑惑。”李天养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他卢章也没有一天到晚跟在他的身边,哪里知道李天养到底做了些什么。
“既然学业上有所困惑,那你又为何不向为师请教呢?难道你觉得,以为师的学识,还教不得你了?”听到李天养的解释,卢章才算是脸色好看了一点。
“恩师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学生知道,恩师作为一县父母,有太多的公务缠身。学生本就惭愧不能为恩师分忧,又哪里敢再拿着这些事情来打扰恩师呢!”
“糊涂!即使再为繁忙,为师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的!你说说你,几年来,除了逢年过节以外,你有几次是拿着学业上的问题来找为师的?”
“学生知错,一定改正。不过这次学生也是下了决心,也跟家里的长辈商量过了,过段时日就要前往苏杭游学一番,必要有所收获方才罢休!”
“恩……如此也好,苏杭一地,人文典盛,倒也适合你学习。”卢章见李天养总算开窍,知道进取学习了,忍不住放下了板起的面孔。
卢章有这样的作态,其实也是一个惜才之人。自从跟李天养相识以来,他暗地里就已经调查过一番李天养,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卢章不可能糊里糊涂地就接受一份不菲的利益。当知道李天养没有依靠大人,只带着一群小屁孩儿建立起一番基业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忍不住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方璞玉。
因为这,他忍不住对李天养另眼相看,惜才起来,所以总是不时地敲打他一下,只期望他能走上读书人的道路。再加上他卢章为人向来有些好大喜功,要不然当初他在会同县的时候,也不会大兴土木地,建立起那一座聚奎塔来。要是他能在任上,发掘、培养出一个未来之才,那在他的履历上,也能浓重地添上一笔不是。
更别说,要是真让他李天养出人头地了,顺手扶持他这位恩师一把,那不是顺理成章的吗?在这个海外孤岛里,他卢章其实已经是呆得厌烦了,可他要钱没几个,要背景,又没有几分,想要调回内陆去,那实在是困难得很。哪怕有个万一的机会,他卢章也不愿意放弃,只为了能有朝一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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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背后那清寂冷艳的泮湖一如往昔,可二楼看台上的两人却是心思各异。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琼州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可以算是人文典盛,每届科举,总有那么些个出类拔萃地人物登台上戏。可那都基本上都是在海岛东北一带,像乐会、会同这样的小小县城里,着实难得一见那些天纵之才。卢章自十余年前科举中第,倾家荡产获得会同县令一职后,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回到内陆这个花花世界里去。
这些年虽然也捞了不少的好处,可实际上又要打点上面的知州一级,有要找门路给自己铺平道路,真正落到自己兜里的其实还真没有多少。好在前些年打点到位,又多少在地方上干出了一些成绩来,七年前从会同转任乐会知县,虽然算是平调,但实际上算了升了小半级。
没想到的是,自五年前,眼前这个小子大张旗鼓鼓捣出齐心堂这个商行来,倒是为包括他在内的大家伙儿们带来了源源不断地财源,真金白银带来的实惠让一众人乐开了花,也让诸人结成了一个团结的利益圈子。作为一个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卢章早早就把这个当时才十岁的小家伙给记在了心里。
难得碰到一个天资聪颖之辈,卢章爱才之心陡起,深入接触之后,深知进退、为人处世之道的李天养,在卢章看来,十足十地是一个当官的料子。所以卢章才会低下身段,眼巴巴地收下了这个学生,可却没有想到这块璞玉没有变成美玉,倒是差点成了一块顽石,心思全都放在了经商,这一个在卢章这些读书人看来,比较低贱的职业上去。
敲打了好多回,这次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回心转意的意头,卢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这次出来,就是想要把手头上这些事情给交接一下,回去过后,要不了多久就要远行了。只是这一去,怕是有些时日不能听到恩师的教诲了,让学生心里着实有些怏然。”李天养恭敬回答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卢章的马屁。
没办法,谁叫他李天养不是出身在那些书香世家、官宦子弟,眼前的县令就是他如今所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官僚了。再加上人家确实对自己不错,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要牢牢抱住这条大腿。
“口是心非不是?就这几年,也没见你常往为师这跑啊!”卢章看着这个痞赖的弟子,不禁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那这次出门,准备游学几时方回?”
“估计应该在年许吧,学生还等着恩师为我加冠呢!”李天养突然贼笑兮兮地看着卢章。
“哼,怕是想要为师给你备份加冠礼吧!”早就习惯了李天养插科打诨的模样,一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了他心里想的是些什么。
“长者赐,不敢辞啊!”李天养不否认。
“你说你,游学这种事情也不早点跟为师商量,现在突然说出来,这让为师一时半会儿都哪儿给你准备点出行的物件儿啊。”虽然大家彼此之间,更多的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时间长了还是多少有了些感情的。再者说了,卢章对于李天养的期待不是假的,虽然有些功利,不过确实是花费了他卢章的许多心思的。
人家李天养,说实话也不是真的想要通过他卢章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打着他的幌子,在乐会县城扎下根儿罢了,比起那些巴结他的人来说,要实在得多了。
“恩师其实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礼物的,只要恩师能应下学生意见事儿来,比那什么礼物都让学生感激不尽。”说了这么多,总算说到了整题。
“哦……说来听听。”卢章不动声色,心里了然。
“就是学生手底下的这份产业了,虽说不大,可毕竟是学生一手给支撑起来的,多少有了些感情在里面。学生只怕这一去一年半载地,就让它给荒废倒闭了,着实让学生惋惜。”李天养的脸就跟六月天里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嬉笑可人,这时却已经是愁容满面,让人顿生恻隐之心。
“为师只是一方父母,却是不懂得这些商场上的门道啊,怕是帮不了你。”卢章面无表情,平静地回道。
“其实也不用恩师出面做些什么,只需要恩师抽些时间出来,时常地接见一下打理生意的那位关叔就行。其他商场上的事情,就不老您老人家操心了。”李天养早就想好了对策,在他远行之后,只要让大家看到,他们齐心堂跟县令大人并没有离心,那么多少都会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有些忌惮。再说了,他李天养虽然一直在扮着弱者的角色,可真要拼起来,凭着这些年准备下来的暗手,别人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这怕是有些不妥吧,作为一方父母,跟个商行的掌柜过从甚密,总会有人说些闲话的。”卢章对这个提议有些异议,脸上有些为难之色。
“这有什么不妥的,您老虽然是一方父母,可也是学生的恩师啊。作为学生,在学业上有些疑问,写封家书向恩师请教一番不是理所当然?再说了,学生游学在外,碰见了新奇的事物,那不得孝敬孝敬恩师您吗?”李天养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地批驳着。
“呵呵!!不错,孺子可教也。”卢章总算是点头应下了李天养的提议。
“多谢恩师栽培,学生顿首!”看卢章终于答应了下来,李天养这次宴席总算是大功告成,可以曲终人散了。
不过这次宴会,花的代价,不算小了,除了包下了整个二楼,请了一些舞姬之类的,到了还要给一众官差,掌柜备上一份礼物,也算是他关居雄初来乍到的见面礼了。整个算下来,李天养从营地里带来的银子,差点没能应付开来,几百两银子如流水般花销出去,要不是当天卸货的时候,有客商来提货给付了些货钱,帮李天养挡住了这个窟窿。怕是宴席过后,李天养结账都不好意思让大家看一个笑话。
“MD,怪不得前世里那些新闻里,一顿饭下来就是几万,几十万的开销,这真是把钱不当钱在花啊!”从来没有正经经历过这些的李天养心里有些肉痛,这一次交际就花去营地里几个月的利润,搁谁不得心疼一番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曲终人散,宾客与东主各尽其欢,皆大欢喜,待得众人散场的时候,还得到一份不菲的礼物,更是一件意外之喜,让诸人的笑颜更添几分,对待送礼的关居雄那是越看越是顺眼。
礼物的事情,每一位客人都不尽相同,依靠着史掌柜对于一众客人的了解,李天养带着关居雄很是费了一番心力才准备妥帖。而送礼这样给人良好印象的事情,李天养当然是交给了关居雄去做了,这本来就是李天养为关居雄设计的,最快的方式来跟众多合作商人增加好感的办法。
除了卢章和梁树生他们这些官僚,关居雄如今的身份还真的达不到这样的地步,要真让关居雄做了这事,怕是今天一天的辛苦都白费了,还会惹得一干大人物们觉得李天养他们轻怠、小视他们,让人得不偿失,所以还得李天养亲自接送。
礼物是投其所好,人物是伶俐可人,把这一干大人物们应付得是喜笑颜开,兴尽而归。离去之前,作为恩师的卢章,眼见着弟子远游,虽然没有所准备,不过好歹还是有所表示的,把自己随身的一块玉佩给送了出去,同时各种寄予厚望的话语也是说了良多,让梁树生这些人等看出卢章对于李天养,非同一般的关系。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沈嘉上两人,生怕李天养忘记彼此间的约定,临去前夜是给了一个善意满满的眼神,提示他别忘了牡丹亭之约。
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眼神,李天养把一众宾客给恭送出酒楼,好不容易才轻松了下来。
“饿死我了,光顾着敬酒,连口饭菜都没有好好吃了。”回到自家的店面居所,关起门来的李天养再也没有在外的彬彬有礼的形象,捞起衣袖就叫唤起史掌柜和关居雄等人一起入座,不顾形象地吃喝起来。
“不知这回沈主簿相招,所谓何事?”关居雄虽然喝得不少,但是本就有些好酒的他,对于这些低度的美酒倒是有些容量。除了脸上的红斑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反应。
“管他什么事,我们现在都无从得知,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既然他们是暗地相请,那必然是不希望有旁人知道,等会儿就关叔您跟我一起去一趟吧。”李天养一边使劲儿地消化这桌上的美味佳肴,一边对着桌上的一干心腹说着:“至于史掌柜,您今儿也受累了,早点休息,明儿一早还得烦劳您把今日的花销给盘算出来,记账封存。”
“是。”史掌柜应声回道,有些羡慕地瞧了关居雄一眼。人老成精的史掌柜,通过今夜的种种事情,就能看出关居雄这个人物在东主心里的地位,又哪里会不羡慕一番。只是惯于掩饰表情的他,随即就把这份羡慕的眼神给收纳了起来,眼神回复平静,只是心里开始计较起来,未来又该如何在关居雄的面前如何应对,为自己谋些好处。
“这人怕是少了吧,要是突然有些变故我怕应付不来啊!”关居雄倒是有些悲观,老是担心发生什么事情来。毕竟李天养他们其实沈嘉上他们两人交情菲薄,实在找不到两人突然相邀的理由。
“他们两位当官的,要真的想要对我们不利的话,根本用不着做这些事情。”李天养倒是不担心,像沈嘉上和杨光强这样的人物,真要对他们有所意图的话,李天养他们在这乐会县城还真的没有十足的办法来。要知道,作为典史的杨光强,可是有资格动用手下那批捕快的。
“那还是不妥,要不我们还是多带上两个人手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关居雄都不愿意看到李天养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这里可不比谭门,李天养身边可从来没有真正地离过人。
“行吧行吧,那就把杨志和陆伟带上吧!”李天养无所谓地回道,不过既然有机会去牡丹亭见识一番,李天养也不好独自享受了,把这回带来的兄弟中关系最好的两人给挑了出来,让他们一起去见识一番。
虽然他吓了规定,不准别的少年们踏入青楼,可他这次以身犯险,那可是有光明正大的借口的。即使被这群少年告诉了家里的父辈,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这可都是公事所需!
草草吃了几口,填饱了几分肚子的李天养就带着人急匆匆地朝着说好的地方行去。没办法,谁叫邀约的人是县城里的三、四把手呢,连个官身都没有的李天养,还真的不能让人家多等片刻了。
牡丹亭里灯火辉煌,莺莺燕燕地声音大老远就能听见,让人不自主地想要进来瞧个究竟。对比起晚间其他地方的萧条、寂静,这里仿佛是另一片天地,众多小有资本的商人、地主,文人、雅士,坐在席间拈花买醉,嬉笑斥骂,让已经开始习惯了古代无聊、寂寞的夜间生活的李天养,多少有些不自在起来。
“哟~~这是拿来的小帅哥啊,快快里边请。姑娘们,都下来招呼贵客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老鸨,从李天养一进门就带着招牌式地笑容迎来过来,轻衣薄衫的老鸨带着一股香风充斥在几个少年中间,把个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杨志和陆伟两人给弄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们有约,二楼清石阁。”还是关居雄见多识广,挡住了热情的老鸨,低声对老鸨说话。
“那里边请,客人已经在里间等着了。”听到关居雄的话语,老鸨眼神平静,把一干人等悄悄送进了二楼的青石阁,没有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进的里间,沈嘉上和杨光强两人早已坐在堂中,酒菜早已准备妥当,还飘散着阵阵热气,看来他们也没有等待多久。
估计是因为李天养年幼的原因,也可能是为了彼此见面的隐秘的缘故,桌上了酒菜以外,倒是没有准备几位待客的窑姐儿,这让李天养心里有所失望,又多少松了一口大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快快请坐。”沈嘉上和杨光强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李天养他们几人。
“贤侄可是年少有为啊,就连这手底下的这些小伙儿们,也是个顶个儿的精壮啊!”正当壮年的沈嘉上,看着一个个显得干练结实的李天养和杨志、陆伟三人,说不出的喜欢之情。
“那都得托您二老的福,照顾着小子这摊子小买卖,要不然小子们哪里能活的这般滋润呢。”李天养带着笑容回答。
“哈哈哈哈~~贤侄这是客气啦,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们这些家伙,你们也能活的有滋有味地,你说是不是?”杨光强笑着说到,同时还给了李天养他们一个意味不同的眼神,让李天养不知所以。
“杨姐,把这两位小兄弟给引到隔间去好好招待招待。”沈嘉上看着气氛不错,不容分说地,就要把杨志、陆伟给招呼到隔壁的房间去,不过可能也是知道这个关居雄是李天养的心腹之辈,倒是把他给留了下来。
见要把他们两人支走,杨志他们两人把目光看向了李天养,得到李天养微不可查地一个点头之后,两人才沉着地走了出去。刚刚进门时候的那些不知所措的神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他们两人脸上消失无踪,更多的是一种镇定和警觉,让没有跟他们两人多说的李天养心里不由自主地为他们骄傲了几分。
“看来贤侄这是管教有方,两个下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动作,未来必然不可小视啊。”看着出去的两个少年,作为典史的杨光强反倒对这两个手下有了一些兴趣,随口说了出来。
“哪是什么下人,都是跟着小子我一起混吃混喝的兄弟罢了。乡下日子清苦,他们也没什么见识,到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呵呵,只怕未必吧!”沈嘉上神秘的一笑,让李天养心思一沉,不知为何有些担心起接下来的谈话了。
“来来来,别光说话了,尝尝这的招牌菜。”好在有杨光强从中插话,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本来就不是来吃喝的,虽然大家都动了碗筷,但心思都不在上面,那吃的是味如嚼蜡,还不如李天养他们随意在外面找个小吃来的有滋有味。
“不知大人这次召见,所谓何事?”觥筹交错几番之后,还是比不了沈嘉上两人,李天养忍不住抢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了。
“哪有什么事情,还不是难得一见咱们这齐心堂的少东家,这几年因着你们的关系,着实让兄弟们赚了一点,所以感激感激你们一番,贤侄以为如何。”沈嘉上是个老油条,哪里会轻易把自己的心思给说出来,跟李天养打着哈哈。
“这事哪里的话啊,要没有两位大人和我恩师的照应,小子这点本事也没有办法在这县城立足不是?”见沈嘉上两人还是不肯透露一点信息,李天养无法,只能把卢章给举了出来,希望让这两人有所顾忌。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滑头得紧吧!老沈你这花花肠子要跟他绕,不知道要绕到什么时候,干脆点吧事情说开了得了,完了老子还要找我相好的好生耍乐一番呢!”坐在一旁的杨光强,见两人在那绕来绕去的,好没意思,直接把话头给点开了。
没奈何地看了一眼这个不争气地义弟,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就是这个脾气,沈嘉上还真就拿他没有办法。
“其实还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我们兄弟两人虽然说不上交友广阔,但也喜欢结交豪杰义士,今日相请,其实只是想借着贤侄的由头,向你的父亲为我们引荐一番罢了。”既然已经说开了,沈嘉上也就不再兜来兜去的了,直接说出了此次相邀的目的。
“这……怕是要让两位大人失望了,家父其实就是一介渔夫,哪里值得两位大人如此屈节相邀。”知道了沈嘉上的目的,李天养不但没有松了口气,反倒更加担心起来。
没办法不担心啊,如今李德的声势越发庞大了,虽然出了谭门以外,大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不错,可难保没有人嘴漏,说出点细枝末节来。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怕有心之人,只要有点蛛丝马迹,聪明的人总能找到一些东西出来。而李德他们的实力愈大,那就越加害怕事情暴露了,如今虽然也有了官面上的照应,可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真要把李德暴露出来,那么李天养他们这个村子立马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李天养他们不比以前了,别的海贼可以带着家小一走了之,李天养他们现在却是没有办法把这份不菲的产业给抛诸脑后,从头来过。所以比起以前,他们更加害怕父辈的职业曝光出来。
“是吗?那可和我们了解的完全不一样啊,难道是这个人骗了我们?”沈嘉上玩味地说着,让李天养的心越发的开始发慌,比起上次遇险还要跳的厉害。
好在这么些年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又指挥着一大批少年,日积月累下的锤炼,让李天养虽然发慌,脸色上却是平静如常。
“那必然是外人看我们家庭富裕了,造谣生非呢,大人可要明察秋毫,为我们一家老小做主啊!”李天养哭丧着脸,衣服被人冤枉了表情。
“既然贤侄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必然要为你们做这个主的。”沈嘉上仿佛就等着李天养说出这句话一般,给了杨光强一个眼色。
得了这个示意,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杨光强就从雅间背后的屏风中,拖出一个麻布口袋来。然后手脚麻利地把麻袋一松,从里面露出一个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满了一些破布烂衣的男子来。
而当看到了这个人的时候,李天养跟关居雄两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色,关居雄甚至悄悄地把手给伸进了长袍的里间来,眼神警惕地看着桌面上的两个大人,时刻防备着他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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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绑在地,跪坐在那里的,是一个瘸子,一个流离失所,被家人赶出家门的可怜人。
瘸子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李天养和关居雄都很熟悉的一个乡亲,一个土生土长的谭门村人。因此,两人才会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纷纷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知道贤侄可认识地上之人?”沈嘉上一脸诡色,像看笑话一般看着李天养两人,等待着两人的回答。
李天养强自收回目光,暗暗吸了一口气,惊愕的神色瞬间变得平板无奇,恭敬地回答:“认识。”
“那也不知道怎么地,前几日里,怎么会跑出来这么一个家伙,胡说八道什么他们村里出了一窝海匪呢?而在他的嘴里,你那个渔夫父亲,怎么会变成一方海匪?”沈嘉上目不转睛,眼看着李天养脸上的一举一动。
“大人有所不知,这人就是我们村里人,从小就疯癫得厉害,到处给他家里面惹是生非,前些年不是地震吗,还被房梁给压断了一条腿,因此成了个残废之人。以前虽然说他疯癫,好歹还能帮着家里人做些农活,可自从残疾以后,反倒是连农活也做不了了,又一天天地闲着没事做,到处捣蛋,惹得家人和村子乌烟瘴气地。”
“这些日子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得不见了踪影,这不到现在他的家人和村里人都在四处寻找呢,没想到却是跑到咱们县城里发癫来了,倒是让两位大人看笑话了。如今正好,既然大人们帮我们村子找到这位乡亲,倒是让四处搜寻的亲人们少了很多麻烦,不如把这乡亲交给小子带回村里去。改日小子定当带着他的亲人,亲自登门拜访,隆重感谢一下两位大人善举。”李天养把‘隆重'二字说得格外重了一个音调,希望能够打动到这两位大人。
说话之间,朝还处于惊愕状态的关居雄施了一个眼神,要他把人给带过来。可没想到杨光强却是提前动手,把跪坐在地的人给拖到了自己的身后,护住了身形。
“那怕是不对吧,我看这位乡亲说话倒是调理通顺得很,不像是一个疯癫之辈啊?而且我还听这位老乡说,当初就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害的他瘸了这条腿,落得个衣食无着的地步?”沈嘉上意犹未尽,不过看着李天养的应对,心里倒是对这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越发的欣赏起来。
“要真的不是一个疯癫之辈的话,大人又怎么会把个大好的活人绑得如此结实呢?要是他真没有做出什么伤人之举的话,两位大人也定不会做出这般绑人之举吧。”度过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李天养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狡黠地指了指地上的人,反倒给沈嘉上提了一个问题来。
“哈哈哈哈~此辈刁蛮之辈,虽非以武伤人,但却以言謗人,我辈作为乐会主簿,绝不能让此等人物随意污蔑一个良善之辈不是?”沈嘉上突然话语急转,朝李天养眨了眨眼,隐晦地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听到沈嘉上如此表态,如此突兀地转变,虽让李天养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李天养的心思总算是暴雨转阴,有了一丝血色。只是如今还不知道,这两位大人打的是什么算盘,地上这个举足轻重地证人一刻没有回到李天养他们的手里,李天养也一刻不敢真的大意。
说起来,这也是李天养妇人之仁做的一件坏事。
地上的瘸子,姓周,名大牛,还真是李天养所说的那样,谭门村土生土长的乡亲,只是却也并非李天养所言的疯癫之辈。周大牛此人年过四十,至今未娶,究其原因,还不就是因为这人向来好逸恶劳,游手好闲的,而且又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这样的人物,放在城镇,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放在村里,也是一方祸害。乡里乡亲的,大家知根知底,又有哪家人家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交给这样的人物给祸祸;更别提像吴道能母亲她们这种只看重钱财的人家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她们怕是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的。
这样的败类,按理来说,跟李天养他们可以说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没有交集的,就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在村中一霸,李德的家人面前摆弄是非不是。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李天养当初一念之善,却是给他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十年之前,一场地震,把整个谭门给毁于一旦,也让村子离多了许多的孤儿寡母,和老弱伤残。而这周大牛,就是这伤残人员中的一位,也该他倒霉,好死不死地,被震塌地屋顶房梁拦腰压住,折断了一条左腿。等他被吴道福带着人从砖瓦堆里大酒出来的时候,人一直在那嚎啕嘶吼,整个左腿也变形得不成样子,扭曲成了好几节。
本来是想找到村里唯一的大夫郑郎中的,可是问题是,当时郑郎中也正被埋在自家的废瓦堆里,生死都不得知道,又哪里能来救人不是。还是李天养牙关一咬,仗着一点前世从电视和书本知道的东西,赶鸭子上架一般操刀上阵了。学过医的人都知道,正骨、接骨这样的精细活儿,哪里是一个连基本的急救常识都不明了的行外人所能够接触的;顺理成章地,周大牛这人的性命算是被抢救了回来,可他这条大腿,可就给葬送在了李天养这个冒牌医生的手里了。
以前周大牛虽说不算个好人,但好歹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儿,依着精壮的身体,偶尔在村里寻个短工什么的力气活儿,还是能让他平日里混个半饱。再加上时不常地,和着吴道夫几个跟他一般游手好闲地家伙,聚赌坐庄,偷鸡摸狗,还能不时发点小财,起码小日子还是过得不算太过落魄地。
但是,等他伤势痊愈之后,变成了一个瘸子,那日子,就真的比他当时一下子被屋梁压死了还要难过。做短工,又没有哪家乡亲是笨蛋,谁会请一个手脚都不利落地瘸子来干活儿;跟着吴道夫几个往日的哥们儿厮混,以前称兄道弟的人,如今却是连让他打杂,做做下手都嫌他不够轻便,纷纷对他避之犹如猛虎,生怕沾上他的晦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千字章节,可以算一张半不?)
有人说过: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以前的周大牛,虽然活得不算滋润,但也从来没有饿过肚子,但是自从残疾以后,饿肚子成了家常便饭的事情。有心厚着脸皮,跑回自家去,白吃白喝,可以前他做过的事情实在是伤透了家里父母、兄弟的心,谁都不再待见他。吃了十几日的白食,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几个兄弟姐妹给撵出了家门去。
没办法,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何况他家里兄弟姊妹本就很多,连他在一起足有十个,生活的压力早就压得家人直不起腰来,又哪里愿意这个弟弟(哥哥)来白吃白喝。
最后饿得实在没有办法了的周大牛,喝了几杯烈酒,壮着胆子闹到了李天养的家里去了。当时的李德,正好带人出海去了,家里就剩下几个妇人和李天养当家。吴老夫人,本就是慈悲心肠的人;三娘又是知书达理之辈;而李天养呢,心里有愧,自觉毁了人家的大好人生;石头和四喜他们,作为下人,更是不敢做主;正好给了这周大牛的可乘之机,捞到了一笔好处。
从此以后,只要寻到李德出门的时候,周大牛就会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跑到李天养他们家里去大吵大闹一番;而当李德在家的时候,周大牛却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死活寻不到他的踪迹。几年下来,周大牛这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紧紧跟在李天养的身边,时不时地让李天养难受一番。
李天养有心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可泼皮无赖惯了的周大牛,早就看出李天养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死死咬住他这张饭票不放。李天养的齐心堂成立以后,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给周大牛安插一个位置,好让他安心生活,可他周大牛却好,仗着李天养心善,把个齐心堂搅了个不得安宁。
让他看管仓库吧,他就敢夜里从仓库偷出东西来,卖到乡亲家里,换点银子去吃喝嫖赌;让他看门,他就敢把门开得大大地,自己却躲在一边偷懒睡觉;没了,只好让他做些打杂的活计,比如喂鸡、喂猪之类的,没成想,喂鸡、喂猪一段时日,家禽、家畜的体重不但不见长,反倒是越来越瘦。最后一查,这家伙偷偷把这些每日喂养的饲料给偷运出营地,贩卖给乡亲们喂养家禽、家畜,而他的所得,不过就是三两个铜板,连一壶劣酒都买不了。
就这样一个烂人,李天养还就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别跟他说什么心狠手辣,前世本就只是一个小商人的他,虽然不敢说什么慈善家,但是偶尔看见个把可怜的老人在那乞讨,他也会顿生恻隐之心,捐上个十块八块的,即使他明知道,这些乞丐可能是骗子,他也无怨无悔。更何况,按照因果关系来说,当初要不是他李天养逞能的话,周大牛也不会变成这么一个残废之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李天养都有责任帮周大牛负担起一部分责任,这是一个从法制社会过来的人,还没有被古代制度完全改变的一种惯性思维。
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李德,让李德来处理周大牛这个狗皮膏药;可是李天养即使不用思索,也能知道父亲李德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情:要么打,要么杀。李德如今的地位,向来不是靠的什么大道理,靠的还不就是心够狠,手够辣吗?
要是被李德知道,周大牛这个不入流的混混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去了,那怒火中烧,被人冒犯了的李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大家不用猜也能知道大概的结果。这,就是吴老夫人和三娘,李天养几人情愿瞒着李德,而不愿让他知道的原因。
一次两次,李天养也都认了;十次八次,李天养吸了口气,也忍了;可周大牛这人不知好歹,没完没了的闹,哪怕是个菩萨,也被他的行为,给惹火了,更别说,李天养本来就不是一个菩萨,仅存的那点愧疚之心也被周大牛给败了个一干二净。
思索一番之后,去年年底,李天养就纠结了一众少年,把这个泼皮无赖给绑架,给他背了份盘缠,送上了一艘前往内陆的商船上面去,落得个眼不见为净的好处。本以为,依着周大牛的脾性,到手的盘缠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败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他周大牛就是想要回来,p怕是连回来的盘缠都没有,最后也只能是望洋兴叹,最后皆大欢喜不是?
李天养想得倒是不错,可是执行的人却没有按照他的意图行事。
这几年,周大牛的胡搅蛮缠大家都看在眼里,李天养的众多伙伴那个不是摩拳擦掌,想要帮李天养出上这口恶气的。可临了还是被李天养给压了下来,最后赔钱走人,不了了之。少年们都是热血之辈,更多的还对李天养的恩德记在心间,谁又愿意看着他被个无赖欺负,要不是李天养有心压制,周大牛就是有十条性命怕是也会葬送在一干少年们的手里。
李天养把事情交给少年们,少年当面答应李天养,背后却瞒着李天养,把个周大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打得他是哭爹喊娘,哀求连连。而李天养要求的盘缠,更是被一干胆大妄为的少年们给昧下了大半,就是剩下的小半也没落到周大牛的手里,直接被少年们收买了一个随船出海的船员,让他每日都来敲打几回周大牛,帮李天养出出这口恶气。
周大牛这几年本就没有正经干过一回劳动,全靠着李天养的救济过活;加上残疾之身,多少有些后患,这身子骨本来就不比以前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折磨。商船还没有开出多久,这人就病倒了。
古代医疗条件本来就差,这一艘商船里,又哪里会特意备上一位大夫郎中呢?眼见着这人不成人样,出气多进气少,怕惹来麻烦的船主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当晚就找了两个心腹之辈,把周大牛推进了海里去了。大海跑船的人,那个不是胆大妄为,心意果断之辈,要不然也不会干这一行了。
也是周大牛命不该绝,船主丢人的地方,离陆地其实并不算太过遥远,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一根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枯木,总算是被一艘出海打渔的渔船给救了上来。等到他们上岸的时候,周大牛才知道,他们早已在琼州府衙地界了。死活熬过病痛的折磨之后,死里逃生了一次的周大牛,满腔怒火地发誓要找回这个场子。
几年下来,被李天养一次次服软给误导的周大牛,早就忘记了李德这家人是个什么心性的人物,踏上了回家的路。为了回家这个怨念,路途中的周大牛乞讨,偷窃,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尽了,每次受难,他对于李天养的怨恨就又多了一分。等到他拖着一条瘸腿,辛辛苦苦从数百里外回到村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
看着眼前魂牵梦萦的熟悉场景,周大牛喜极而泣,趴在地上放声痛哭了一气。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本以为会苦尽甘来的周大牛,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没有走出进村的第一步,就被偷偷溜出村玩耍的几个少年给发现了。好死不死地,发现周大牛的少年当中,就有一个是当初胖揍了这家伙的。
陡然发现这个原本应该出现在大洋彼岸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家人的面前,心里有鬼的少年着实吓了一跳。不过,读了点书,学了点文化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少年转眼之间就想到了办法。先随意找了个借口,让身边几个伙伴把周大牛先控制了起来,他自己却跑回了营地,把消息告诉给了当日犯事儿的一伙人。
能为了李天养出头的少年,说白了还不就是当初一起光着屁股玩到大的那一村同伴吗?领头的人就不出吴杰跟甘大彪两个家伙,甘大彪出主意,吴杰带人干事儿,这事一直以来的标准配置。暗地做出这些事情的少年们,还真怕东窗事发了,为李天养惹出偌大的纰漏来。他们可是知道,李天养这人实在是个硬不起心肠的人,要是再被周大牛赖上,那还真不知道李天养又会被这无赖给敲诈多久。
索性,一干家伙一不做二不休,悄悄摸出营地,把早就被控制住了的周大牛又狠狠地揍了一回。惯于出馊主意的甘大彪,更是教唆着吴杰下了狠手,拿出一把匕首,在周大牛的身上比划了许久,用周大牛的生命安全做着威胁,逼着他赌咒发誓,再不回谭门村了。为防万一,也免得周大牛这泼皮以为大家时跟他开玩笑,吴杰一伙人干脆地对着周大牛的瘸腿,狠狠地来了几下,吓得周大牛这个外强中干的家伙真以为少年们要了他的性命。
就这样,还没来得及看见曙光的周大牛,被一群少年给打入了无尽深渊里。长久以来累积下来的怨恨,加上一直以来的不甘心,让周大牛这个小人再也没有了顾忌,只想着报了这一份仇怨。拖着一身伤势就回到了乐会县城,找到了县衙里的一个捕头,告发起李德的身份来,却完全忘记了李德的凶残,以及他的亲人当中,也有几个做着这份行当的存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就是一切的因果,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却又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好在,周大牛本就只是乡村里的一介无赖,哪里知道该向什么地方告发李德。最后只是在胆气耗尽之前,碰到了一个从县衙里出来的捕快,慌不择路的周大牛,就像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事情一五一十向着这个素昧平生的捕快说了出来。可他哪里知道,像捕快这种小小的衙差,连个正是的官身都没有,又哪里有胆子接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最后,事情就到了杨光强这个典史的面前。
从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光强就知道这是一个麻烦的事情。马不停蹄的,知道一点厉害的杨光强就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义兄,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沈嘉上。
沈嘉上和杨光强两人,其前身本就只是乐会县里的一方游侠儿而已,说是游侠儿,其实也就是地痞流氓的尊称罢了。因为家里条件的关系,沈嘉上上过一段日子的私塾,粗通文墨,但是天性好动的沈嘉上反倒喜欢舞枪弄棍,整日里在街上厮混。作为他家的邻居,虽然条件比起沈嘉上家要低上几分,但是两人性情相投,长此以往也就有了结拜之举,成为一双异姓兄弟。
机缘巧合之下,好勇斗狠地两人,却是立下了一些功劳,为前任县令所看重,坐到了眼下的这个位置上面。琼州府第,向来就不是一个安生的地方,黎族回族百姓的大大小小起义是此起彼伏,作为县令、县丞等长官,也可以说是拎着头颅在做事,这也是琼州被读书之人称为蛮荒之地的原因之一。每年里,因为起义而丢了脑袋的大小官僚,在琼州一地,没有一打,也有十来个。
而十年前的地震,虽然表面上乐会县城是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因为饥饿而产生的暴动也闹了好几出,就连原本的典史也被人给割了脑袋,吓得乐会当时的主簿卷起钱财,举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得了便宜的,就是因为适逢其地,带着一干混混儿镇压下一起暴动的沈嘉上两人来。
两年多的时间,还没有等沈嘉上两人站稳脚跟儿,捞足了银子,打点好一切的原县令就一纸调令,牵向了他的下一个富贵窝去了。只留下这两个跟官面有些格格不入的游侠儿来。
明朝后期的制度中,没有一个文人出身的人,除了军旅一途之外,县里最搞的位置,也就只是到了县丞了。而像一个县里的几个官身里,除了县令之外,其他几个位置不是由当地背景深厚的家族把控,就是县令大人的心腹之辈,向来少有旁落的。而沈嘉上两人,当初只所以能够爬上这个位置,还就是因为他们手下有一群能打能拼的混混儿,正好这两个位置空了下来,他们就成了原县令收买人心,保护自家性命的一枚棋子。
这几年来,失去了靠山,好不容易得到了如今的地位的两人,每日里都在心里计较着,盘算着。权利这个东西,是一包蚀骨的毒药,接触过之后,就再也放不了。没有跟脚,两人又是小门小户出身,手底下的一干混混儿又完全拿不上台面;前面是梁树生一伙儿高门大户地咄咄相逼,后面又是出来咋到的县令大人卢章在背后巧思手段,想要安插自己的亲信,这让沈嘉上二人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生怕犯下什么把柄落在两个对手面前。
两人也算是一方人物,又哪里会真的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死,明面上他们是步步相让,就连前任留下的诸多遗产都双手奉上,交给卢章和梁树生他们,自己则只死死守着妓0院这一门唯一的经济来源,养活手底下的一干兄弟;而暗地里,他们却是一直在收罗好勇斗狠之辈,甚至依仗着杨光强典史的职位,对一干杀人放火之辈也是网开一命,留下个人情;甚至有传说,乐会县里好几伙流窜作案的土匪,背后的老大其实就是沈嘉上和杨光强两人。
如今李德的名号,虽然在乐会县城里是籍籍无名之辈,但狂鲨二字,在琼州附近的海域,这几年是蒸蒸日上,成了响当当的名号。沈嘉上他们原本还以为狂鲨一伙人是在海外哪个荒岛落脚,却没成想他们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竟然敢瞒天过海,把地盘就安置在县衙的眼前,让一干官僚成了灯下黑的典范。这个事情要是被捅了出去,就连卢章这样的读书人,也要吃上不小的瓜落,官官虽然相互,但是也要分时候不是。
沈嘉上和杨光强也是狗胆包天的主儿,虽然看到了其中的厉害,可也从中看到了机遇不是。李德一伙人,如今能有这番声势,但却没能引来官兵的围剿,即使偶尔有几次围剿,那也多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给他们带来一点损害,反倒成就了他们的赫赫威名。这里面,要说其中没有那些个官僚的插手,在沈嘉上他们这些门儿清的人眼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站在沈嘉上他们的立场上来说,勾结海盗的话,这样的事情要是被人抓住,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将会是天威如狱,抄家灭族的份;可要是他们两人,再不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合作伙伴,一个靠山的话,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也必将会被两个强大的对手抓住把柄,一撸到底,重新成为一介布衣之身。
一个是可能,而一个是必然,虽然两者之间的后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对于两个从草莽中脱颖而出的一代枭雄来说,其中的抉择,即使不过他们的脑子,他们也必然会选择抄家灭族的前者,而不会是孑然一身的后者。
以前是没有机会能结交到李德这样的巨匪海霸,如今机会突然送上他们的面前,他们要是还不懂得去抓住,那可真是小看了他们两人的野心跟智慧了。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把消息直接递上去,能让他们落得个举报有功;但是其中的危险,也实在是不小,就凭着这点功劳,他们最多也就是让自己在当前的位子上,多占上一段日子,而为此付出的代价,则是为他们又竖下了一方强敌。
几番思量之下,就有了今夜里他们主动相邀李天养的举动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沈嘉上的主动示好,李天养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这也让他喜出望外,这说明突如其来的局面,多少有了转圜的余地。
“大人明见!!!”顺着沈嘉上的话头,李天养就坡下驴,肯定万分地回答。
“那我跟贤侄所言地,请贤侄为我与尔父引荐一番的事情?”沈嘉上送上了自己的善意,那接下来就是得到回报的时候了。
“说什么引荐的话,那是大人在斥骂晚辈呢。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此番大人为我李家上下主持公道,种种恩情,我李家无以为报;只是我父李德,本就是乡野之人,难登大雅之堂,再加上琐事繁多,腿脚不便,怕是难得亲自上门,向两位大人道谢。但如过大人闲时有暇,我全家上下,略备薄酒,期待大人的造访!”倒不是李德的面子大,连感激别人还要别人自己登门造访,只是为了人身安全着想,李天养也知道父亲是不会身陷险地的。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不知贤侄,何日归家啊?”沈嘉上心思得偿所愿,语气也就没了方才的生硬:“不如我就搭个便船,随贤侄一行,不知贤侄意向如何?”
“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天养当然不好拒绝,一口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啊!”沈嘉上语气越发轻柔,同时满心关切的表情:“不知贤侄觉得,地上这个刁民又当如何处置?”
“一切听凭大人的安排。”李天养当然希望周大牛能就此消失无踪,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他的一方妄想,如今沈嘉上两人手握此人,那就算是掌握了李天养他们家的一个把柄,又怎么会真的听任李天养的处理。
“那我可就越总代庖了啊!”沈嘉上一脸慈祥地看着李天养,同时朝杨光强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了示意的杨光强,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李天养,瞬间的功夫又回过头来,只是回头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一把半尺多长的匕首,寒光四射的匕身上早已覆满了鲜艳的血色。再朝周大牛望去时,他已经躺在了一片血泊当中,被覆盖这的嘴里,还发出“嗷~~啊~~”这样无意识的呻吟,原本只是失神地的目光,现在却满是对生的渴望和期待,还有满满的可怜与乞求之色看向李天养,希望他救他一命。
没有想到刚刚还满面春风跟李天养交谈的沈嘉上,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杀人不咋眼的恶徒,陡然带来的落差让李天养一时没有适应,一下子懵在了当场。
“贤侄?贤侄?”也不知道沈嘉上说了些什么,才发现李天养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忍不住让他轻轻推了眼前的少年一把。
“哦~,大人说什么?”李天养回过神来,心下不忍地回避过地上的惨剧,挂上僵硬的笑容,跟沈嘉上说起话来。
“我是说,这等胆大妄为之辈,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刺杀之举,被典史杨光强联通贤侄的义勇就地正法,算是为民除暴了!”轻轻几句,沈嘉上就把一个无辜良民扣上了一个刺客的头衔,同时还为施暴的杨光强洗脱了罪行,小立了一功。
“大人明见,大人英勇!”李天养心里虽然不齿,但是人家如此卖好,李天养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当然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那贤侄要不要去检查一番,看看此人是否就是你村村民?”话是这么说,其实际还是让李天养自己去验证一番,或许还有让李天养自己也动手一次,让这个祸害从此天人永隔,不再成为李天养他们的后患。
李天养于心不忍,但也知道这周大牛今天要是不死,那么对他们村子来说,也是天大的危机,其中的纠结,外人不足为道。最后实在没法定夺,只能把眼神望向了脸色一直苍白的关居雄,希望他能拿出一个主意来。
一直还心有余悸的关居雄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就被这突起的杀机给震住了,好不容易才把精神集中了起来,看着李天养望过来的目光,他心神失措,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朝着血泊中的周大牛行去。几步的距离,在关居雄看来是如此的遥远而沉重,等到他蹲在周大牛身边的时候,关居雄的脸上已经浮现除了几缕汗水,颤抖的双手从衣服里掏出防身的武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血人。
“给了你机会,你又何必回来呢?”用着两人仅见的低语,关居雄可怜地看着眼前慢慢失去神采地周大牛,咬着牙朝着那本已重伤,慢慢冷却下来的身体狠狠捅了进去:“不要怪我,兄弟,谁叫你自不量力,惹了不该惹的人呢!我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做如此选择。”
干完活儿,用手搭在周大牛的鼻尖,亲眼见着他呼出最后一口气息之后,关居雄才默默站了起来,朝李天养点了点头,木然地回到了李天养的身后。人虽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关居雄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乡野村夫了;悄悄地看了看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关居雄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李天养的背影。
关居雄知道,要获得李天养的信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他没有想到,代价会是如此的惨痛。年轻的时候,本以为杀人不过头顶地,可真到了要杀人的时候,才发现,杀人实在不是一桩好干的事情。后怕,恶心,各种感觉接踵而至,在他的心田翻滚,要不是强自忍耐,恐怕他早已经在众人面前出丑,呕吐晕厥在当场了。
可他又没有办法拒绝,李天养戴他如长辈,情谊深厚,今夜又为了他的上尉做足了功课,此番恩德,他万死不足报之。所以,今天的这场杀业,在关居雄看来,其实就是李天养对他的考验,也可以说是他关居雄的投名状。有了今夜的杀孽之后,他关居雄才能算是名正言顺地齐心堂总管,再没有人能离了他跟李天养的心。
而这,也是彻底地让他关居雄没了退路,只能铁了心底跟随这李天养的脚步前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失魂落魄地带着关居雄和陆伟、杨志出了牡丹亭的大门,就连一开始所设想的,好好参观、了解一下古代特色职业的打算都被他给忘得干干净净的。最后周大牛的尸首应该如何处置,李天养相信沈嘉上他们自己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收拾这些残局来说,比起李天养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要方便的多了。
正事既然谈定了,沈嘉上两人当然也不会再强留李天养几人,血肉模糊地尸首面前,再谈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那真的是大煞风景,沈嘉上他们也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前面是兴高采烈,中途那是心惊肉跳,到得最后,却又变得黯然神伤、惨然而归,李天养今夜的心情,比前世里坐那过山车还要来的跌宕起伏。倒是杨志、陆伟二人兴志不错,一直在李天养面前叽里呱啦地说着些什么,只是李天养的心思全然不再他们身上,就连随口敷衍的话语都懒得说了。
见得李天养和关居雄两人兴志寥寥,杨志二人也慢慢放低了说话的声音,渐渐沉默前行,在这漆黑的夜里,要不是几盏孤灯掌在他们手上,陡然碰见,怕是要吓人一跳。
走在路上,李天养身不由主地抬起空着的一只手掌,目光有些闪烁:手掌心上,除了常年干活所累积下来的一些老茧,和不小心被工具所划伤的伤疤之外,却是一如既往显得如此干净。可是,在如今的李天养眼里,这张白皙的手掌,变成一张泛着红光的刀子,恍惚间还会有着几丝鲜血在上面时隐时现,让李天养说不出感到厌恶和反感。
他心里虽然知道,今夜的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他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也会下这么一个决定,说不得哪天甚至他还会亲自操刀,了解一条鲜活的生命。可他没有想到,这个决定,来的如此之快,快的他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也在心里自我安慰,首先动手的人不是我,即使没有我下这么一个决定,这个周大牛也定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而我,只是让关叔确保他是必死无疑罢了;他也细细回想,把周大牛往日里的那些不堪举动在脑海中反复播放,说服自己,这是一个咎由自取的人,怨不得别人。
可是,一切的一切还是不能说服李天养自己的内心,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在他的面前消逝,而这条生命,还是他的一个熟悉乡亲。来到明朝,他见到过的死人数不胜数,地震时,是他陪着一群乡亲一起把遇难的乡亲给入土为安的;灾后,一批批地灾民来到谭门,其中免不了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的灾民,也是他,规划、设计了一系列繁琐的消毒、安置尸首的办法,就连灾民们最后埋葬的地方也是他跟张冲几人一起勘察选定的。
他本以为,他应该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了,最起码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引起自己的什么反应了,否则他也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海匪这条道路,而放弃科举这条看起来光明璀璨的大道。可实际上,眼见别人的尸体,和自己参与其中、让一条生命死亡,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就像现在,他的心里充满悔恨,害怕,甚至是对自己的否定,厌恶。
而任然跟随在李天养身后的关居雄,自从进门,看见了周大牛的面孔之后,被吓得惨白的脸庞,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退。
关居雄也没有想到,本来只是一个寻常的邀约,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场让他措手不及的杀人夜宴。今夜之前的他,还是一个沉着安稳、和蔼可亲的丈夫、父亲;今夜之后,他就将是一个杀人凶手,谋杀之犯。少年时,以为杀人只是寻常事,甚至为了出人头地,他还带着自己的几兄弟做过许多伤及无辜的匪事来;当初为了一口食物,他们也没少了伤人的事情。
可深究到底,真正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其实一个也没有;虽然他们嘴上说的厉害,可实际下手时候,总是显得有些犹豫和害怕,没有敢真的下去死手。到如今,三十多岁了,本以为能洗心革命,安安稳稳地陪着夫人、孩子度过自己的余生,却在前几日,被李天养的一席话打乱自己的心神,又在今夜,让自己做了一次杀人的帮凶。
出事之前,他还在心里感到庆幸,李天养既然把旗下的合法生意叫给他来打理,那说明李天养没有打算让自己一起陪同出海,干起杀人截货的勾当;没有想到,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他也没有想到,为什么当时李天养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傻傻地做出了这番天理不容的事情来。现在回想起来,方才那番血肉横飞的画面就犹如烙印一般刻进了自己的脑海,种种细节、包括周大牛最后时刻那一眼带着乞求、怨恨和渴望的眼神如今还栩栩如生地回放在脑海间,让自己心神激荡,到现在都还有反胃呕吐的反应。
“关叔,你说我们错了吗?”陡然间,走在关居雄前面的李天养突然说话了,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干瘪、变音的音调让心里胡思乱想的关居雄,心脏仿佛停了一刻。
“呃……少爷的决定,本来就没有错,要不是少爷当机立断,未来受害的人,可都是我们大家。”关居雄其实哪里又觉得杀人事件对的事情,只是看过的书、经历过的事情告诉他,不管对错,身为主子的李天养却是不能动摇,要不然,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关居雄这个亲自动手的人。
“可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如果当时我哪怕是阻拦片刻,说不得就会救下这一条性命来。”或许是想要从别人的嘴里寻求些帮助和安慰,当着杨志、陆伟这两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面,就直直把话说了出来。
“少爷慎言!!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少爷和大家,本就不欠他什么,反倒是他自己,不知感恩,不懂回报,如此自私自利之徒,死了活该。”或许是在安慰李天养,又或许是在说服自己,关居雄这几句话,说的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对!!我做的没错,那么错的,必然就是他自己!!”或许是被关居雄给说服,抑或许是自己想明白了,李天养沉声呼应,一个‘对’字犹如一枚响雷,炸在了空寂的街道上面,引来几声鸡犬吠鸣之声。
说完此话,李天养有些虚沉地脚步,陡然变得轻快,带着关居雄回家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几分。
只留下两个被蒙在鼓里,压根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些什么的少年在那代理片刻,最后纷纷起身追上:“等等我,天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有些昏暗,李天养他们就已经起来,开始收拾起行囊,准备回家了。
该做的事情,李天养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就要关居雄自己去努力了。关居雄本来还想着,跟随李天养他们一起回去,好生收拾一下,再回到乐城里开始打理生意;可后来一想,要是不趁着昨夜的这把大火好好努力一番,等到水冷茶息之后,再去走动经营,怕是浪费了李天养的一番好意了。
因此,最后关居雄还是决定,先在乐城呆上一段日子,跟这些大户好好走动一番。对与关居雄的这已决定,李天养倒是不置可否,全权让关居雄自己拿主意。说不得,这对于彼此刚刚共同参与了一次谋杀的二人来说,是一次最好的决定,彼此的见面,总是会让他们身不由主地回想到昨夜里的那件事情来,让他们两人彼此尴尬和烦恼。
“哈哈~贤侄,我没有耽误大家的行程吧?”不用李天养去催促,沈嘉上大清早地,就带着两个下人来到了李天养他们居住的地方。昨天夜里,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的,沈嘉上今天一早跟随李天养他们回程的船只,一起前往谭门,跟李德见上一面。
“不早不晚,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李天养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亲见,谁又能想到,面前这个一脸笑容,和蔼得就像邻家叔伯一样的人物,会是一个杀人于不声色之间的惯犯。
“贤侄还是如此的客气啊,我就托大,叫我一声沈叔可好?”沈嘉上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嘴里虽然只是询问,可看眼神,倒是不容置疑。
“是,沈叔!”李天养又怎么会不识好歹,让沈嘉上的这番亲近之举变成笑话,应了下来。
“看贤侄的脸色,恐怕昨夜没有睡好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嘉上脸上一脸关切地问着李天养,让有些恼羞地李天养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
确实没有睡好,不光是李天养,看看关居雄布满血丝的双眸就知道,这两位人物,昨天夜里,怕是一夜都没有入睡了。
每每想要入睡的时候,李天养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周大牛惨遭屠戮的画面,让他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直到看清自己原来是在自己的卧室之后,才放下心来。因为这个,昨夜里回来之后,李天养睡觉的卧室里,灯火通明,直到今天早上时分。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将近,实在熬不了的李天养,总算是闭上了双眼,可没睡到一刻钟的时间,又被周大牛满面血光,一脸狰狞找他索命的噩梦给惊醒了。
最后,实在没法的李天养,只好坐在床头,靠着一本书籍打发时间,熬到了天色发白,这才吹灭了灯具,出来洗漱。虽然被冷水一激,李天养的神色好了许多,可一脸的倦容和通红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让沈嘉上瞧出了点马脚,才有了方才的提问。
“多谢沈叔的关心,实在是小子向来认床,对于陌生的地方还是睡不踏实。”随意找了个借口,李天养匆匆打发了沈嘉上。
看着李天养疲倦的神色,沈嘉上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随即又被他隐藏了起来:一个小小年纪就能打下偌大产业的少年,可把他们这一干中年人给比了下去。沈嘉上他们可不比那些不知就里的商人,对于李天养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他们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们也不是梁树生这个小人,长年顺风顺水,早就把以前的小心谨慎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从周大牛到了他们手上以后,对于李天养和他父亲李德的调查就一直在悄悄进行着。而周大牛来报案的时间,可不是像沈嘉上昨夜里说的那样,只是最近几日才来的,反而是早在两个月前就被他们所掌握了。而这段日子,就是沈嘉上他们调查的时间。
越是调查,他们才越发知道,以前那个很少露面的齐心堂少东家,不仅打下了齐心堂这份产业,而且在谭门这个离乐城不远的村子离,还纠结了一伙势力不小的团伙,其掌握的实力,比起沈嘉上他们来说,还真的相差不远。事后诸葛亮的他们,更是对于李天养主动放弃大多数利益,只求一点皮毛边角的做法,深深感到认同和佩服。
要知道,这可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做出的事情,而沈嘉上他们,十五岁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是生非的毛头小子而已。有了比较,大家才会有所认知,自诩算是一方豪杰的沈嘉上,又哪里甘心向一个毛头小子认输呢?
所以,就有了刚刚故意挑起李天养心头所恶的事情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沈嘉上找到一些快感跟安慰,这才是一个十五岁小子应有的表现。
回程,对于长期奔波于谭门跟乐城两地的一干少年来说,本来就是驾轻就熟的事。在关居雄和史掌柜两人的相送下,李天养跟沈嘉上带着一干人等,乘着刚刚出来的太阳,缓缓驶离了这个让李天养心情复杂的地方。
“常听过往的客商说起贤侄的父亲,说他什么豪气冲天,义薄云天。不知贤侄觉得,这些道听途说,有你父亲几分神采?”无所事事地沈嘉上,陪着李天养一起站在船头,眺望远方,有意从李天养嘴里打听出一些关于李德的蛛丝马迹。
李天养当然知道沈嘉上嘴里行商说的人物,不是作为他父亲的李德,而是那个在琼州海域呼风唤雨的狂鲨,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真要说起来,那些商人嘴里,定然不会吐不出义薄云天之类褒奖的话调,更多恐怕是穷凶极恶,嗜血好杀之类的坏话了。他也能猜得出,如今的沈嘉上心里,怕是也七上八下的,担心得厉害,生怕那个狂鲨就如商人所说,是个嗜血之辈。
要是一个不慎,就被李德给摸了脖子,沈嘉上怕是想哭都来不及了,因此找李天养打探一番,也是应有之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沈叔可别轻易听信谣言,我父亲本就如小子所言,只是一个乡野村夫罢了。只是时局变换,生活不易,才让老实本分的他走上了这条道路,哪里会如别人说的那般嗜血、凶残。”既然沈嘉上已经知道了李德的职业,李天养倒也不好再多加掩饰了。冲着昨天夜里,沈嘉上二人所表现出来的诚意,李天养也要给予相应的善意,为他的父亲做出一些解释。
“哦!”沈嘉上得到回应,脸上偶然冒出来的紧张神色,总算松了几分。
回家的路途倒是一帆风顺,归心似箭的船员们,操着风帆,又没有沉重的货物拖累,比起来时,只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可以看见谭门村上空了了的炊烟了。
货船这次倒是没有在李天养他们自己的渡口停靠,而是被李天养指挥着停靠在了村外的渡口上。
把沈嘉上迎下了船,同时吩咐着一群少年把他在乐城所购买的诸多物件搬了下来,找人打发家里人来运走了。没办法,谁叫李天养他们营地扩充太快,太大,如果安置在村子周围,实在找不到这么大的荒地来容纳。
“这边请,沈叔。”李天养走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沈嘉上和他的两个下人。
李天养一边走,还一边跟村里过往的乡亲热情地打着招呼,不是能听到:“小爷,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进来一起吃上几口?”之类无意义,却让人感到亲切的对话。
而跟随在李天养身后的沈嘉上,离李天养家越近,他的心情却是越发的担心和害怕。虽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真要跟李德这一方黑道巨擘打上交道的时候,难免让沈嘉上有些犹疑不定。毕竟按照身份和实力来说,他沈嘉上和义弟杨光强两人,还真不看在李德的眼里,要不是因为李德把家给安在了沈嘉上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想要搭上李德这颗大树,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父亲。”一进门来,就看见李德就坐在大堂前的太师椅上,大清早就胡吃海喝起来,浑然没有一点自觉。
“回来了,臭小子,快过来陪老0子和两杯。”慵懒的声音中,藏着一份看见儿子的喜悦。
十年过去了,李德变化倒是不算太大,只是以前结实精壮的身形,在现在看来,有些变形了,而其中变化最大的,怕是袒露在外,若隐若现的那一个大肚子。岁月的沧桑,带来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些,黝黑的面孔虽然掩藏了李德不少时光的磋磨,但是一笑之间显露出来的那些皱纹,也在无形地告诉着大家,眼前的人,不再是当初那个精壮强悍的人物了。
“大清早的,就吃得这么油腻,对身体可不好啊,父亲。”李天养没有同意李德提议,反倒指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对着自家的老0子提起意见来。
“呦呵,小子翅膀硬了啊,还敢管起老0子来了!”对于李天养的话语,李德早就习惯了,笑骂着。只是余光中,瞟到了紧随其后跟进来的沈嘉上三人,脸上多了几份疑惑,不知道儿子带这么几个家伙进门,是什么意思。
“大哥回来了,给我带什么礼物没有?”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不多会儿,穿戴得漂漂亮亮地蒹葭小丫头,蹦蹦跳跳地扑了出来,径直望向了李天养的身后。眼见着李天养两手空空,小丫头双眼好不失望,一副委屈的样子望着李天养,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哼,大哥一点都不爱人家,自己出去逍遥自在,都不知道给妹妹买点礼物!”小丫头失望之中,少不了对哥哥的埋怨,这些语气与动作,可都是被陈玉墨这个丫头给带坏的。
“大哥又怎么会忘记我家可人的蒹葭啊,早就帮你备着礼物啦,只是你石头大哥还没有从渡口运回来而已。”李天养没好气地看着妹妹,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连忙解释起来。
“大哥最好了!”小丫头一听有礼物,高兴的喊了一句,然后风一般就跑了出去,看样子是想要马上找到李天养给她准备的礼物。
“丫头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还没来得及跟小丫头好好说上几句话,就只能看到小丫头疯疯癫癫里去的背影,让李天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无忧无虑的妹妹,李天养连昨夜里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一方重石都没来由地轻了几分。
“孙儿回来了?快到祖母这儿来,让祖母瞧瞧。你个小没良心的,一月到头,在家呆不了几日,倒是比你父亲还要忙上几分啊!”闻声而至的吴老夫人,在三娘的搀扶下,一步一趋地出了里屋。一出门儿,无老夫和三娘就把目光盯在了李天养的身上,四处打量,看看他有什么变化:“你说说你,这又是十多日没有归家了吧!怕是把我这个孤老太婆和你母亲给忘到九霄云外去喽!”
“祖母!母亲!”
满嘴的怨念,隐藏不住的是对孙儿的思念之情,李天养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哪里还敢分辩,当下只好再次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着吴老夫人卖弄乖巧:“怎么可能?孙儿可是无时不刻都在思念我的祖母大人啊!您瞧瞧,因为实在太过想念,这都瘦了好几斤呢,连衣服都显得有些不合身了呢!”
一路小跑到老妇人的面前,李天养拉着老妇人褶皱地双手,一如小时候那样摇摆着老人的双手,浑然没有觉得自己十五岁的年纪,做起这些来,有什么尴尬和不适的地方。而在老夫人和三娘的眼里,哪怕李天养如今,早就长得比自己都要高大得多了,也还是当初那个娇小可人,活泼可爱的孙子。
“算你小子有良心!来,让祖母好好看看,我家孙儿到底有什么变化!”已过耳顺之年的吴老夫人,斑白的头发,如今依然全白,倒是让老人显得更加慈眉善目。这些年的养尊处优,不用像一般村妇那样为生活操忙,让她更是培养出了一身雍容华贵的气息来:“你看看你,放着好好的家里不住,非要跟一群半大小子住在那荒郊野外的,这不是活受罪吗?三娘,你看看,这还真的是瘦了几分呢!”
“嗯,挺好的!”一如往昔的恬静,三娘满脸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儿子,总觉得儿子浑身都是有点,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十年过去了,三娘也成功地,从小家碧玉步入了中年妇女的行列,年纪虽然见长,可时光对她的花容月貌却仿佛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哥。”一个五六岁光景的小儿,手拉着一个蹒跚走路,牙牙学语的丫头,从西厢的屋里走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位二十多岁,打扮得比较艳丽的妇人。
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儿,李天养同时回了一句:“弟弟,早。”
说完,又朝着小孩儿身后的妇人请了一安:“早,姨娘。”
不用多说,大家都应该猜到了,这是七年前李德纳的一房小妾。为了这,李天养整整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给李德一个好脸色,而向来就沉默寡言、体弱多病的三娘更是伤心了好久,整个身子骨就差点垮了下来。要不是,有吴老夫人和李天养在她的身边悉心照料的话,三娘怕是也没有如今的宁静岁月了。
只是世事如此,即使对三娘关爱有加的吴老夫人,在这件事情上,虽然不大高兴儿子对三娘的冷落,但是对于李德纳妾之事,倒是没有做出反对的举动来。而当李天养的弟弟,李天生出生的时候,老太太更是忘乎所以,对生下孩子的妾室照顾有加,再不与三娘分个彼此了。
妾室姓朱,名娟,本是一家小戏班的台柱子,常年走南闯北,跟各色人等交际往来,性子里多了一份泼辣折射,倒是深得李德这种混迹江湖的人物所喜。在加上颇为出色的容貌,懂得揣摩人心的心性,有心勾引之下,被李德纳为妾室,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要知道,从李德这人来说,本来就对三娘清冷的性子,颇为不喜,能忍受她八九年的时间,也算是他比较长性了。
这可以说是大多数男人的天性,少有例外的,更别说如今这个世道,本就男尊女卑,合理合法。
“哦,对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们乐会县城的主簿大人,沈嘉上沈大人。”见了亲人,一时忘了身后的客人,歉意的目光涌向沈嘉上,希望他的谅解:“这次县城之行,多亏了大人的出手相助,才免了许多的麻烦。”
“呀,是沈大人啊!”吴老夫人几十年一直蜗居在谭门这个小村里,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吴永康这个里正了,咋然听说沈嘉上这个乐会县城的主簿大人,马上吓了一跳,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你个臭小子,把这么重要的客人晾在一边,还不赶紧赔罪!”
说完,也不待李天养反应过来,几步上前,把还坐在椅子上吃喝地儿子拉了起来,埋怨到:“丑牛,还不快来见过主簿大人!”
倒是李德,也许是如今势力雄厚,见过、打过交道的大人物多了,对于这个主动跑到自己家里的主簿,多少显得有些轻怠,在李天养点名道出沈嘉上的身份之后,还是一如方才懒散的性子。要不是吴老夫人拉了起来,还不知道李德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沈嘉上。
不好方了老妇人的面子,李德不得不装模作样地朝着沈嘉上打了一个江湖人的见面礼:”见过大人。”
“不敢不敢,实是听说,我乐会县出了一方豪杰,所以在下才厚颜不请而来,反倒是要请仁兄赎罪才是。”沈嘉上老于世故,又怎么看不出李德眼里的轻视,不过形势比人强,人家有如此行事的资本,倒也怪不得旁人。
“哦?乡野之地,粗茶淡饭,不如,大人屈就,大家畅饮一番?”听沈嘉上的话头,像是知道了自己的职业,李德总算是上了一点心力,邀请沈嘉上入席。
“怎么能如此怠慢客人,小朱,还不让人重新准备一桌酒菜,款待客人?”吴老夫人又哪里会轻易得罪这般贵客,在她想来,他们一家正当好生巴结一番沈嘉上才是。
“无妨无妨,有李壮士此等人物作陪,倒是在下显得唐突了!”沈嘉上又怎么敢端着架子,好歹有求于人,李德相邀,即使真是粗茶淡饭,他也心甘情愿。
“哈哈~不错不错,大人,请!”见来人知情识趣,李德心情大好,对沈嘉上高看了几分。
趁着几人说话的空当,李天养走到李德的身边,把昨夜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述说了一番。当李德听说,村里有人不知好歹,想去告密时,一双虎目不由发威,常年杀戮积攒下来的气势,让在场见多识广的沈嘉上不由惊若寒蝉,打了几个寒颤。当听到李天养说,人已经被面前的大人亲自动手除掉之时,几分欣赏的目光也就自然地落向了面前就坐的人。
有了这番恩惠,李德倒再也不好惺惺作态,小视此人了。这些年来,他苦心经营,倒未必害怕别人去行告密的龌蹉事,但也不愿自家的老人跟着自己,在海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而这,就是他跟一干兄弟,情愿甘冒风险,也要隐藏身份的缘由。
“请,就为了这份恩情,也值得我李德敬你三杯!”听完了整个事件之后,李德对于眼前的沈嘉上,热情了起来。亲自为沈嘉上斟满一杯酒,双手举杯,先干为敬。
“举手之劳而已,难当如此厚谢。”沈嘉上也满心欢喜,巴不得李德多敬他几杯才好。
有人说过,中国人的人际关系,绝大多数都是在饭桌跟酒杯之间,这话实在说的很是妥帖。
几杯就下肚之后,本就是游侠儿出身的沈嘉上,跟一方巨匪的李德,那谈的是相当投契,共同语言实在是太多了,倒是把李德的一干家眷给冷落到一边。见两人聊得正欢,安排好一切的吴老夫人,也不便打扰,径直告了个罪,拉着李天养的小手不放,带着一干家人出来游走去了。
好久没有跟家人一起,这样轻松愉快的相处了,李天养也颇为高兴,不时在吴老夫人和三娘的耳边细语一番,逗得两人是喜笑颜开,笑容满面。就连紧随在吴老夫人身后,一手拉着一个孩子的姨娘,李天养也难得地给了几分好脸色,好言好语说了几句,连同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和妹妹,也多加关怀了几句。
这些变化,看在吴老夫人和李朱氏的眼里,倒是一个难得之喜。老人心思倒是简单,只希望膝下的孙子彼此友爱;而心思深沉的李朱氏,更是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份难得的温情与善意。
李朱氏知道,以她的出身跟身份,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挣下一份美好前程,那是相当困难的。或许,讨好李德这个一家之主,在朱娟的眼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想要从三娘的手里抢到正房的这个名分,那是千难万难。且不说,有吴老夫人这座大山挡在面前,老人家人老心却不老,哪里会同意此等违背风俗的事;但凡是一个相近的乡亲,都能看出,李德对于自家的这个长子,说多么的骄傲和自豪。
只要有这两人的存在,三娘正房的位置,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或许是人潜意识里的求助欲望,让李天养在不自觉中把美好的时光放在了陪伴亲人的身边。昨夜里那一幕幕血腥可怖的场景,好像只是一场噩梦,被李天养遗忘了一般,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自在了许多。
好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放松了,从李天养开始筹建大本营以后,太多的琐事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再也没有办法真正自由自在地生活。直到闻讯而至的陈玉墨来到大家身边,加入到他们一家人难得的郊游当中。
“阿婆,两位婶娘。”往日在营地里风风火火、嘴角刁蛮地玉墨,只要一到了李天养家人的身边,就会摇身一变,做足一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模样。
“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游玩的啊?”吴老夫人早已认定了玉墨这个孙媳妇,对于她的加入那是高兴得紧,要不是李天养推脱,她还巴不得李天养现在就把玉墨给娶进家门来。
“阿婆您的笑声中气十足,大老远就能听见,人家就是循着您的笑声来的啊。”玉墨小脸殷红,嘴里带蜜,一句话把吴老夫人和三娘、李朱氏逗得哈哈直笑。
作为营地里的大姐大,谁不知道陈玉墨是李家内定的媳妇儿,李天养未来的正房夫人,讨好、巴结她的小伙子多的数不胜数。她要想知道李天养在上面地方,做了什么事情,那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心找人打听一下,总有人会悄悄给她透露一些消息的。为了这,李天养是对着一群家伙下了多次封口令,可是全没作用,该去找她告密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去找她告密,反正事后李天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告的密。
“你呀,怕不是为了我这个老太婆来的吧!”吴老夫人笑着跟玉墨打着哈哈,眼光直瞟着身边的孙子。
“咿呀,阿婆,哪有的事!”玉墨被说中了心思,一脸的娇羞,轻抱着老夫人的手臂,撒起娇来。
这个时代,女孩子本就矜持,能做到像玉墨这般主动的,怕是世间少有。这,还多亏了玉墨从小没了父母的管教,只有一个年老体弱的爷爷帮衬,又一直跟着一群小伙子们厮混,性格外向开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看见玉墨像个跟屁虫一样,又贴了过来,李天养还嬉笑着的面孔,渐渐有些难看起来。
倒不是说李天养对玉墨这个丫头,有什么反感、厌恶的感觉。只是自从两人定下婚事之后,心理年龄算下来已经四十多岁的李天养,眼看着小丫头一天天长大,对她的感情里,是妹妹多于其他,乍然见变成了未来的媳妇,李天养总是有一种幼女养成的违和感。所以,两人相处的时候,李天养总是不自禁地感到尴尬、甚至还有一丝丝犯罪感。
可是另一方面,美丽动人的陈玉墨,总是找着机会跟李天养接触,主动而又隐晦地追求着李天养,让前世就是一个处男的李天养招架不住,要说不动心,那决然是骗人的话。她的刁蛮,她的任性,她的嫣然一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让他无法坐视。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喜欢这个女孩儿的,还是只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一个亲人。
这样复杂的感情纠葛,让作为一个爱情白痴的李天养,宁愿避而远之,也不愿去主动招惹陈玉墨。
不过今天李天养却是难以如愿以偿了,当着兴志高昂地老夫人,三娘几人的面,李天养实在不好做大煞风景的事来。更何况,昨夜的经历,和未来即将远行的计划,让李天养也舍不得这一次难得的聚会。
就这样,一行人嘻嘻哈哈地,沿着村中宽阔平坦的马路,把谭门这个小村逛了个遍。
这些年来,谭门的变化实在是蛮大的,最大的,就是整个村子的人丁变得更加的兴旺了。十多年前,因为李德他们这些外来户的关系,谭门的人口在附近的十里八乡来说,也是一个排得上号的大村子;而自从地震之后,收容接纳了大批的流民,谭门的人口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增加了近两倍。整个村子人口,在李德他们的有意识地统计之下,足足有三千多口常住人口,更别说那些,到谭门来打工,找寻活计的流动人口了。
人一多起来,那么居住环境也就越发的庞大了,相比以前没有规划的村落,如今的村子虽然扩充不到1/2,可实际上房屋的数量确实相应地多了两倍多。密密麻麻地房屋此起彼伏,一条条笔直的巷道交叉林立,如果是个陌生的外人迷失其中,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初步来的。就连村民们引以为豪地两条村中大道,在这些年里,也被大家向外延伸了足有两里的长度。
而这两条十字交错的大道,还被厚颜无耻地里正吴永康,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为了‘永康大道’。当然,按照他的说法,是希望村里乡亲永世安康,但实际上,那个乡亲,又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呢。可没办法,谁让生性质朴的乡亲们,被吴永康当初一顿酒席就给收买了,点头同意了以他的名义上报的事情。因而最后,吴永康命名这条十字大道的时候,也就没人能够提出反对的意见来。
十字路口的四周,是一排排排列整齐地青砖碧瓦搭建的小院儿,村中原来的乡亲们,十之八九,都居住在这两百多幢小院里。为了这些小院儿,整个村子的乡亲们当初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或亲自动手,或雇佣外来的流民,一砖一瓦慢慢修建起来的。每当说起这些往事,经历过这些的乡亲们,都一脸回味,脸挂骄傲地说:“这一片儿可都咱爷们儿手把手搭起来的!”
而以这识字中心为圆心,越往外扩散,房屋的质量和面积,也越发的稀疏和破烂,最外围的,甚至只是一摞摞厚厚地茅草,竹编搭建的茅屋。这些,都是这些年主动投靠村子的闲散人员们留下的痕迹,越是往外,来的时间越晚。
以前村子,连间像样的杂货铺都没有,而现在,光是酒馆,茶肆都已经开了好几家了,杂货铺更是零零落落分布在村子周围不下有十余间;而像医馆,裁缝铺这样的生活常备产业,那个是不容或缺的存在。总的来说,整个谭门,那是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除了人口基数没有乐会县城大之外,其他乐城有的,在谭门也基本能找到。
出了村子,就是大片大片的良田耕地,密密麻麻,延伸到远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有亲人陪伴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的快,一转眼的功夫,一个美好的早间时光就这样过去了,等到吴老夫人他们一起回家准备午饭的时候,屋子里早就没有了沈嘉上和他两个随从的身影。桌子上除了李德两人吃喝剩下的残渣之外,倒是多了一堆打包装好的礼物,这事沈嘉上来李天养他们家拜访所准备的东西。
“客人呢,丑牛?”一进门儿,只发现闲坐在一旁的李德,吴老夫人不禁四处张望,并下意识地问道。
“人家县里有事儿,提前回去了。”拿着一根牙签,每个坐样的李德,懒洋洋地回答着。
“我说你也是,怎么不留人家在咱们家呆上两天,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啊!”老妇人忍不住埋怨起李德来。
“我的娘嘞,人家可是县城里的主簿,那事情多得,能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比吗?”
“那人家怎么大老远地,特意跑到咱们家来啊?”老夫人也不是笨蛋,明显知道其中有什么关联。
“这我哪知道啊,说不定人家就是听说了您儿子我的大名儿,特意来看看的呗。”李德从来不在家人的面前述说自己的勾当,知道得多了反而会让老人家牵肠挂肚。老妇人呢,心里清楚自己儿子干得是什么行当,但也从不主动询问,免得儿子为难。
“哎!我也不管你们做些什么,可我就一句话,人家好歹是个官身,你可别再像早间那样,对人怠慢了啊!”老夫人原来不是担心其他,只是看到早上儿子的举动,害怕这个粗鲁的家伙惹得这些大人们不高兴。
“放心吧,母亲,这个我省的了。”李德安慰完母亲,转头就瞪了一眼李天养:“倒是你个臭小子,周大牛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谁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了,跑去告状!”打死李天养,也不会对自己的老0子说出实情来。
“哼,别以为老0子常年在,不知道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我可告诉你,臭小子,对待这样的家伙,就不能心慈手软,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想想跟随在你身边的人!”李德虽然表面上对于村里的事情很少关注,可实际上,他这样的人物和背景,又哪里可能不再暗地里把控整个村子。
对于李天养这次的行事,李德颇为不满,接着训斥:“既然你自己选择,走上了这条路,那么你的一举一动就不再是你的个人行为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除了手上这点基业,也没什么能教给你了,但是只希望你能通过这事儿吸取教训,别再任性妄为了。”
“知道了,父亲!”李天养表情严肃,话里带着后悔。
见场面冷了下来,瞧出不对的玉墨,小眼珠子一转,马上岔开了话题:“看我这记性,一玩起来什么都忘了。天养,赶紧跟我一起回营地一趟,这次你花销大了,还没有入账呢!”
“阿婆,大叔,婶娘,我带天养先回去一趟啊!”说着,不由分说,拉起李天养的手就往外走去,生怕他再被李德给训斥几句。
“吃了午饭再走啊!”对着远去的背影,吴老夫人心有不甘地喊道。
“不吃了,营地里正好准备了饭菜呢!”玉墨回头,笑着回道。
“等等我,大哥,我也要去!”手里拿着玩具,玩的满头大汗的蒹葭还没进屋,就又追着大哥和大姐跑了出去。
“这丫头,真是!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吧!”看着上桌的饭菜,吴老夫人摇了摇头。
“您老没看出来啊,人家是心疼,您的孙子被人训斥呢!”见大家心情不错,李朱氏也见缝插针地说着话。
想想刚才的画面,到还真像李朱氏说的那样,吴老夫人不禁忍俊不禁地小了起来,连带着把三娘和李德都惹得笑了起来。最后,此事不了了之,任由两个小家伙,外搭一个小跟屁虫去了。
“哼,你说说,该怎么谢谢我啊?”离了李天养的家人,陈玉墨刁蛮的性子又重新回来了。
“我又没有求你,凭什么要我谢谢你啊。”
“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要没有我灵机一动的话,估计某个家伙现在还在他老子的面前,被训斥个痛快呢。”没想到一番好意,人家还不领情,玉墨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那也是你自愿的。”李天养可是深受其害,真要承认下来,受了玉墨的恩惠,作为回报,那他的罪可有的受了。
“你!!欺负人!!”说话不管用,陈玉墨只能换个花样,小脸一垮,几颗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大哥,你让玉墨姐哭了,我回去告诉祖母去。”蒹葭好不容易跟上两人的脚步,看到此番情景,天真可爱的小丫头拔腿就要往回走,想要回去告状去。
李天养眼快手快,一把抓住蒹葭,求饶似的面朝玉墨:“算我错了,好吧!这次谢谢我们玉墨大小姐拔刀相助了。”
“光说句谢谢就行了啊,一点诚意都没有。”李天养一服软,陈玉墨就跟变脸一样,狡计得逞,笑开了花。艳丽的笑容映衬下,花容月貌,让李天养一时看得有些痴了,随后回味过来,脸上不禁带起两块红霞,眼光朝四处瞎望。
“我的姑奶奶,那你说吧,该怎么谢你。”
看到李天养拙劣地掩饰,陈玉墨“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然后又赶紧收起笑容,装模坐样地假装思考,最后做出为难的样子:“要不然,今天就陪我们两姐妹好好玩耍一天算了,你这一天到晚忙的,连陪妹妹玩耍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做大哥的!”
“就是就是,我要吃大哥做的烤鱼,烤肉,带辣味的!”小丫头惯能趁火打劫,立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行,行,都依你们,行了吧!”没办法,都到这个份上了,李天养只能从命了,回头朝营地走去,准备野炊和玩乐的东西。
“嘻嘻!”“嘿嘿!”两位美女奸计得逞,见李天养远去,在他的背后彼此对了一下手掌。
看样子,这次的敲诈之行,怕是两人蓄谋已久的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好赶上这情人节,怎么运气这么好,情节就到这儿了呢,在此祝天下的有情人都终成眷属,没情人的单身狗早日遇见自己的另一半!)
口味这个东西,跟大家生活的习性有很大的关系,但也少不了后天环境的影响。
就像如今李天养在明朝开发出来的辛辣味烤肉一般。
辣椒这味食材,传入中国的时间,其实跟玉米、土豆这两种作物传入的时间相差仿佛。只是一开始,辣椒却是作为一种观赏植物,而被西洋人给带到中国大地的。但是作为吃货帝国的大中国,只要是能吃的东西,总能让智慧百出的明朝百姓给发掘出其中的韵味来。李天养搜集到辣椒这味食材的时候,与琼州一海相隔的广西一地,就已经有百姓在开始成规模地种植起来了。
琼州一地的口味,重咸,重鲜,对于辛辣一味的口感,一时半会儿倒是不大能够接受。但,那是因为,还没有人研发出几道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味佳肴出来。
就譬如如今李天养他们的营地,大大小小的人儿,早就对辣椒这一食材喜爱有加了,而这,离不了李天养的美味烤肉、烤鱼的功劳。李天养前世就不是什么大厨,除了几个家常菜还能算是拿得出手之外,最熟悉的,还就只有大街小巷里,那些个路边摊了。而路边摊中,最为热闹,吃的人最多的,还就只有烧烤这一老少咸宜的美味了。
烧烤这玩意儿,制作简单,食材丰富,基本上什么样的食材,都能放到上面过上一遍。一根竹签上,或窜上几块肉块,几枝菜叶,抹上几遍香油,在洒上一点细盐,几缕椒面,就可以新鲜出炉了。每每傍晚,大家辛勤劳作之后,就着几窜刚刚烤好的烤串儿,手边再来上一大碗甜美的酒水,那日子,真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自从李天养开发出烤串儿之后,这一美味就深受谭门上下老少的追捧,也让谭门的夜晚多了几份喧嚣之气。
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一风格的菜肴,那营地里时不时地来上几回烧烤宴席就成了大家司空见惯,喜闻乐见的事情了。营地的食堂里,也就时常备着烧烤所需要的食材,道具了,也就免去了李天养辛苦准备之劳了。
作为领导,李天养虽然严于律己律人,但是偶尔偷下小懒,大家还是能够接受的。领导偷懒了,没人在背后盯着,那下面的小伙子们不也能因此偷点小懒?
少年们可也不是笨蛋,还巴不得李天养多偷懒几回呢。
一顿午饭,虽然没有花费三人多长的时间,可是人家别人都已经吃过饭了,三人却也还在忙碌奔波。李天养暗地里带着幽怨的眼神,悄悄偷瞄着因为引燃炭火,而变成了两只花猫的少女。虽然还饿着肚子,可两个女孩子还是一点都没饿肚子的自觉,一边生疏地生者炭火,一边还忍不住地彼此嬉戏、说着女孩子指教的悄悄话,不时地,从两人嘴里飘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好不容易,在两个女孩子的捣乱当中,李天养才把几分食物给弄熟,还没等他这个大厨好好品尝一番,就被眼疾手快的两个疯丫头抢了过去,只给他留了一份烤韭菜,以便充饥。
“哎,古人诚不欺我,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早上出门本就很早,李天养他们其实就没顾得上好好吃顿早饭,只是把昨夜的隔夜饭给随便热了一下,就草草了事,匆忙上路。如今已是午时,李天养可是再没有沾点荤腥了,又陪着家人在村里转悠了一早上,却是是有些饿了。
没办法,别人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嘴角继续努力啦!
一顿午饭,边吃边烤,浪费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时光,等到结束,已是未时初的样子。不过难得有两位美女相配作伴,这顿饭菜李天养倒是吃的算是精彩万分:能不精彩吗?东西还没完全烤好呢,基本上就被两个霸道的丫头给抢了过去了,要不是李天养机灵,直接往炭火里丢了几个红薯、土豆进去烧烤,怕是真要被两个丫头折腾得够呛啊!
酒足饭饱,蒹葭小丫头摸着鼓鼓地小肚子,躲在一片树荫下的竹席上,吹着海风,手链还紧握着着一条不大地烤鱼伤神。
而李天养呢,终于得到解放了,抓紧时间把剩下来,不多的食物给烤制完成,就着几口香甜的米酒,帮她们两人收拾残局呢。
玉墨这时也不疯闹了,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一个芳心都寄托在了这个真专心消灭食物的人身上。八岁那年,她跟李天养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当时的李天养,被她像防贼一样,现在想来,却是甚是有趣。十年下来,她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们一群小子,一起疯,一起闹。
看着他一步步地,把一群年少轻狂、不服管教的小子们,调教得服服帖帖;他那颗总猜不透在想些什么的脑袋光子,总是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想出好多新奇的玩意儿;而更让一群少年少女们,流连忘返的,是他嘴里那一道道或美丽动人、或热血澎湃的故事传说。
少女总是怀春,早熟的玉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的一刻放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渐渐地,看着李天养做出的一系列成绩,她开始担心,开始害怕,同时也开始自惭形秽起来,总觉得平凡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心中那么完美的少年。
所以她开始向他学习,她开始争强好胜,把一干女孩子组织了起来,向男孩子们发起挑战;她在私底下努力的收集和学习,把李天养教给大家的知识记得滚瓜烂熟,只为了多了解他一点;为了能够帮到他,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的玉墨,甚至不顾忌村民们异样的目光,像个男孩子一样抛头露面,为了营地的建设和管理,尽着自己最大的力量。
可到最后,她却黯然地发现,她越是想要跟他接触,他反倒越是开始躲着她。他越是躲着她,反倒激发起了她的斗志,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学会刁蛮;为了能在他身边多呆上一刻,她学会了胡搅蛮缠;为了博取他身边亲人的好感,她又学会了投其所好。这一切的一切变化,都只是她,引起李天养关注的手段罢了。
好在,她有一个善解人意的爷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临去之前,硬是帮她实现了她梦寐以求的目标。那个时候,虽然她也因为爷爷的逝去而伤心和难受,可在心底深处,她又不自禁地欢喜和憧憬着。
她知道,她的未来,从那一刻起,就跟那个叫做李天养的男孩子牢牢地结合在了一起,哪怕日后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绝不后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章主要是觉得蛮适合这个节日的,同时在这里感谢第一个为我打赏的书友,虽然是在起点,而不是首发站创世,也感谢第一个加我书群的书友,你们的这些举动,让我觉得,自己写的这本书还是有人欣赏的,这就值得了!)
“这么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花儿吗?”陡然抬起头来的李天养,瞅了泛着花痴的玉墨一眼,忍不住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以为自己哪儿不小心,把脸给弄花了。
“切,谁、谁盯着你看了,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啊!”玉墨慌忙低下了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袖,结结巴巴地狡辩着,只是脸颊上突然出现的两朵红云,出卖了她的心思。
“哦,你在身边,要是不说话了,我还真的不大习惯呢!”接着埋头,顾着吃东西的李天养,倒是错过了大饱眼福的机会。
见李天养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玉墨悄悄松了口气,可转念间,又忍不住怨恨起这个不解风情的少年起来,直到突然,她才想起今天来找他的理由:“对了,我可听说,有些人儿,昨儿个夜里,可是在乐城里吃喝玩乐啊!也不知道,那牡丹亭,到底是番什么模样啊,不知道我们的天养少爷,能不能说给我这个孤陋寡闻的小丫头来听听啊!”
“呃……你这又是听到谁在那胡编滥造这些瞎话呢?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李天养矢口否认,底气多少有些不足,但是神态却是表现得极为夸张地气愤。而在他的心里,早就把随他一起进城的一干少年骂了个遍了,其中最可疑的,必然就是杨志跟陆伟,这两个跟随他一起去到牡丹亭的少年。
“大爷的,这一群小王0八蛋,嘴可真够快的啊,我前脚进门儿,你们后脚就把我们的行程给泄露出去了,看来,是时候要好好整顿整顿营地的纪律了,许久不管,这大家伙儿的保密意识都这么差了!”一边在心里腹诽,李天养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被冤枉了表情。
“是吗?那难道杨志,陆伟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是骗我们的?什么里面的姑娘,那是个顶个儿的漂亮,那一路走过,都是带着香风的!还有什么,人家的衣裳五光十色,身材婀娜多姿,走起路来,那是一步三摇!”玉墨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小嘴一别,就想要找杨志他们来对质。
“我一猜,就知道是这两个小王0八蛋,办事儿一点儿都不靠谱,下回打死我都别想我再带他们一起去玩了!”李天养低声在嘴里嘀咕,有种想要杀了这两个笨蛋的冲动:你说说你,逛个窑子而已,用得着在底下跟一班兄弟吹嘘吗?你吹就吹吧,那也注意一下环境啊,这把我都卖了出去,这不是想我死吗?
“哟哟哟,刚刚谁跟我说是胡编滥造啊,现在怎么不打自招了!”玉墨好不容易抓住李天养的小辫,又是好气,又是自得。好气的是,放着本姑娘这么大一个美女,你不泡,非要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狐媚子耍乐;自得的是,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那么可以预想道德,未来几天的日子,玉墨可就想怎么揉捏李天养,就怎么揉捏他了,要是不服,直接把这事捅到老夫人跟三娘耳朵里去,看她们怎么收拾他。
边想,玉墨就便开始笑了,从她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李天养未来怕是由得他受的了。
“我可对天发誓啊,我绝没做那些有伤风化的事情,人家就是安排我们在牡丹亭谈点事情而已,真没别的意思,这个关叔可以帮我作证啊!”李天养指天画地,想要玉墨相信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里总是不希望玉墨误会自己,以为自己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话没说完,可能是因为说起关居雄,又让他想起了昨夜的场景,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精神的他,神情突然回复沮丧,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低沉起来。
“呵呵~关叔这次可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你找他作证……”玉墨本来还想再诈李天养一番,好知道李天养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可突然发现,面前的少年那副深受打击的表情,是那样的让她心疼,连接下来的想要说的话都没法说出口了。
从来没有见到过李天养会有如此的表情,以前那么多的困难摆在面前,也没见李天养会如此灰心失意过,虽然玉墨不知道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能想象得到,能让一个在她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此沮丧的,必然不是像杨志、陆伟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而且她也相信她对李天养的了解,以他的为人,必然不会做出逛窑子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恐怕她是错认了李天养的为人了,要是让她知道了李天养心里所隐藏的那些糟烂事情,怕是她对李天养的印象,绝对会有所改变的。
“我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你也不会如此的一直消沉了。”玉墨一脸恋爱地看着眼前人,身不由主地向他靠去。当看到李天养想要说话时,她用眼神制止了他:“你骗不了我的,从今天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发现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陪着阿婆她们走了一路。虽然她们没有发现,你的强颜欢笑;可是你再怎么掩饰,我也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你的失意和彷徨。”
“我不会强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即使再大的事情发生了,你的身边,还有我!还有吴杰他们!”不知不觉当中,玉墨的一双柔夷握住了李天养那双略显粗糙的双手。
“嗯!”树荫底下,李天养一改往昔总要跟玉墨争上几句的毛病,这次回答得倒是干脆和爽快,同时双手反过来把玉墨的手给握在了手心,一脸诚恳:“谢谢你,玉墨姐!”
在这一刻,李天养觉得自己被玉墨的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意给包裹住了。前世今生加在一起,能为他甘心付出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那他又为什么要把这份感情给拒之门外呢?要说他对玉墨没有感觉,那是完全骗人的,就从生理上来说,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自己一直以来的内心挣扎,如今看来,反倒是李天养自己在跟自己较劲罢了。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玉墨醒悟过来,一脸娇羞想要把手给伸回来的时候,李天养却是想明白了一般,死死不愿放手,到最后,半推半就地玉墨跟李天养的身影越来越近,两人在树荫底下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将近四千字大章,书友们,这个也算是补欠的一章可好?)
咳咳~~大家可别想歪了啊,李天养他们两人其实压根就没有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来,充其量也就只是拉拉小手,搂搂小腰而已。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一个小电灯泡在旁边时刻准备出声,李天养他们又哪里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即使李天养是千想万想,人玉墨也压根不可能给李天养这种机会的。
这不是现代,这可是一个少女未出嫁之前,连跟一个男子对视,都有可能会有那些卫道之士跳出来大吼:“伤风败俗!”的明朝。好在李天养只是出生在一个海外蛮荒之地的小村落里,好在李天养的家风不是那么古板,更好在玉墨这个丫头从小就跟着李天养他们厮混,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性子,才让李天养有机会能乘虚而入,跟玉墨拉拉小手,搂搂小腰,所说悄悄话。
不过好景不长在啊,就像很多电视里演过的一样,温馨之后,就是一场坦白大会的序幕了,或许,这本身就是女孩子的固有属性吧。
“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玉墨头靠在李天养的肩上,语气调侃。
“哪有什么计划!”李天养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玉墨说,所以只能先打个哈哈。
“你个骗子!”玉墨一副就知道你会否认的语气:“这几天,二丫姐一直在清点着营地里的库存,而且你又在有意识地囤积粮食和物资,要说没有什么计划才有鬼呢!”
“我发现最近仓库管理比较混乱,所以叫二丫姐清点下库存,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囤积粮食,这更不是大事啊,如今我们营地人口是越来越多了,而村里依靠我们营地生存的人数也是水涨船高,增加了不少。要是突然有一天,出现个天灾人祸,影响的就不再只是我们营地的人口了,所以我才想着在营地里修建一个粮仓,预防未来的灾祸,免得到时乱了阵脚。”李天养对于这些问题,到是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借口。
“就知道你会不老老实实地交代的!”玉墨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一脸的狡黠:“你自己看看,这是我从二丫姐那抄来的账簿记录,从年初开始,你就在把营地富余的银子,换成了大量的物资,原料。除了营地生产所需要的原料之外,你还着人在乐城收购布匹,铁具,食油等等,甚至还有大量的食盐!你解释解释,作为一个沿海村落,你觉得我们营地会差了食盐这种玩意儿吗?”
“这、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李天养有些不自在了,他没有想到,玉墨会跑去找二丫姐借调账簿。账簿作为营地的出入账记录,对于一般的人都是绝对保密的,整个营地,有资格调阅账簿的,只有那么有限的几个人而已,很不幸,玉墨就是这几个人当中的一人。
从后世而来的李天养,看得太多后世村镇那些领导干部集体贪污,侵吞公有资产的事迹。来到这里,建立起齐心堂这个产业以后,他就在思索该怎么预防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前世本就不是学经济这个专业出身,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最后只能想到通过营地成员间彼此监督这样的土办法来。但是,监督营地贪污,侵没财产,就需要随时公开营地的账簿记录,这对于营地来说,又是事关营地安危的大事,不可有一丝大意。
如果有人把这些账簿私下记录下来,带给他们的商业对手,或者是某些对他们营地有恶意的人来说,通过这些账簿,就能大概知道他们营地所收集,购买的原料是哪些,从而反推出他们苦心隐藏的许多配方出来。而且,营地虽然看起来很多生意,都只是赚取个手工费,根本没多少利润,所以像梁树生这样的饿狼,才会放心大胆地让李天养他们生产处各种成品。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这些成品虽然单件利润不高,架不住量大啊,像牙刷这种消耗品,每日都要使用,两、三个月就得更换一把新的,累积下来,李天养他们每月生产出来的成品都是以万为单位的,从这一件牙刷,就能窥一斑而只全貌了。以李天养他们的账簿记录来说,每月的利润都是极为不菲的,要是让梁树生他们知道了,那恐怕一个个都会红着眼,咬着牙向他们开火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风险,又要让大家都能参与到监督制度中来,李天养最后就想到让大家集体推举出一个监督委员会来,监督大家的共同财产。大家这些年来,对于李天养制度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制度早就习以为常,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但也不像李天养所想的那样积极。监督委员会是选出来了,可这些个委员们却对于他们的责任和权利从不多加关注,要不是李天养每年年底,都强制要求大家对于当年的账本进行核算、了解的话,这个制度早就被一干人等丢到脑后去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李天养作为齐心堂这个商行的东家,为什么需要他们这些为他打工的家伙来监督和了解财产的收入与支出呢。而李天养也想不通,他明明跟大家说过,这些产业,其实也是属于大家的共同财产,可为什么就是没人会相信他说的话呢!
李天养本还以为,自己悄悄进行的这些事情,应该没人回去关注的,等到他向大家宣布计划的时候,大家也不会去在意。可谁知道想要人去调阅账簿的时候,没人去做这些事情,当他暂时不想被人发现秘密的时候,却反而有人会跑去把他的这些秘密给展露出来了。
“哼哼~~你这个借口,你自己说出来都不相信吧!”玉墨心有成就,要不是她注意到李天养这些日子进出仓库太过频繁的话,怕也是不能发现李天养的这些秘密的。
“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只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大家,才能让大家不要太过惊讶,能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计划来。”见瞒不过玉墨,李天养只好实话实说。
“天养,你真的决定了,要走上跟你父亲他们一样的道路吗?”玉墨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话,让李天养惊讶地看着她。
没有想到玉墨能猜出自己的打算,李天养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是的,这就是我准备良久的计划。”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份行当,风险太高了些,以你的聪明才智,要走上科举这样的光明大道,也能博得一个似锦的前程来,也省的关心你的人担惊受怕。”玉墨在谭门生活十年,谭门里早就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她。
说实话,当初第一次听到李德他们是海贼的时候,玉墨是有些手足无措的,长久以来的教育告诉她,海贼都是一群杀害无辜的侩子手。虽然在她们这一代,没有真实经历过嘉靖年间那样海贼肆掠的时代,可是作为一个海贼的重灾区,琼州府地从来就没有少过海贼的骚扰和侵袭,太多太多的谣言和传说都在提醒着她,海贼是一个多么邪恶,多么该死的职业。
可是谁叫她当初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一颗芳心早已寄托在了李天养的身上,思考了许久,又跑去跟自己的爷爷好生详谈了一番,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接受李德是海贼这个事实,和接受李天养突然提出要去当一个海贼这个消息,两者对她的影响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一个只要当做事不关己就可以了,而一个,却也要她主动去接受、甚至成为一个伤及无辜的人,这是对她十多年接受的教育的一个颠覆。
所以,她才会在这里,跟李天养掏心置腹,希望能改变李天养的决定,虽然她知道,李天养下过的每一个重大决定,其实都是他已经深思熟虑了许久的答案,不是她一句两句就能改变的。或许,她更多的,只是想要李天养能给她一个说服她自己的一个理由。
“呵呵~科举,天下乌鸦一般黑,瞧瞧乐城里那些个官吏,包括我那个便宜‘恩师’,哪个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主儿,跟他们比起来,海贼都要善良,可爱得多,最起码没有他们那样无耻!”李天养一脸尖锐嘲讽的笑容。
李天养还有更多的考虑,不敢跟玉墨实说,难道他现在告诉她,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他能大概知道,这个偌大的大明朝,再没有多少的安稳日子好过了。他可不希望他辛辛苦苦科举考试,几十年熬出个头来,到最后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更不希望,在改朝换代这种巨大风波之中,连一点保护家人和身边亲朋好友的实力都没有。
“那咱们就接着经商呗,你看咱们齐心堂,发展得这么好,比起做海贼的收入,那也不遑多让啊!我们大家再努力努力,把我们商行再好好发展发展,成为一方巨富,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玉墨一脸憧憬的模样,幻想着未来的美好日子。
“经商,我也想啊!可你觉得,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又是有人图谋不轨的话,有多大的胜算?”李天养不想打击玉墨的美好展望,可又不能不对此提出疑问。
“不能吧,有卢县令给咱们撑腰,谁敢动咱们分毫!”玉墨觉得李天养是杞人忧天了。
“现在是有我那‘恩师’给咱们撑腰,可如果咱们的账簿落到‘恩师’的手里,第一个要对咱们动手的,恐怕就是他了!你知道吗?这些年,我那‘恩师’,想要迁回内陆的决心有多大,他这些年里贪墨下来的那些银两,十之八九都是拿去打点上下了,留在他身上的,也就仅供他日常开销的。”李天养对于这个‘恩师’,了解得那是相当透彻:“而我们这样一个商行,在他们这些官吏眼里,其实也就是养肥的猪牛罢了,真要需要的时候,随便找上几个接口,就能让我们抄家灭族。我们要是再不顾一切的去发展壮大,那岂不是遂了他们的心意吗?”
“你、你这也太悲观了吧?”玉墨觉得不可思议,她才不相信,像卢章这样的读书人,会是一个黑心肠的人。但她又总觉得,或许李天养说的,本就是实情,乐城这些年里,好多商人大贾,因为各种原因倾家荡产的,不在少数,幸存下来的,背后莫不都是有一方势力的人。
李天养也不再跟玉墨争辩,只是双眼诚实地看着玉墨:“玉墨姐,你,相信我吗?”
玉墨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点着头。
“那你且就看着,一个不一样的海贼!”有了玉墨的点头,李天养不禁意气风发,双手搁在玉墨的双肩之上,想要把她揽入怀里。
“大哥,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不合时宜的童音响起。
“啊!!”玉墨的惊叫,伴随着李天养的尴尬,在这方海滩边上上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六月底,正是谭门最为燥热的季节,而距离李天养跟玉墨两人相谈,已是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多月里,有了玉墨的帮助,李天养总算把自己规划的各种物资给准备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要是有人跑到营地里的仓库去瞧上一眼的话,准的被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给惊得目瞪口呆的,而他们的这些举动,也渐渐被营地里的一干伙伴们给察觉到了。没办法不察觉啊,现在每日里生产出来的各种产品,已经没法入库了,只能堆积在临时搭建的几方帐篷里面。为了照应这些产品,以防万一,李天养只好安排几班少年,轮番站岗,这就是给一干人等没事儿找事儿。
大家也知道,只有事关己身,才会有人想到追根究底,一干少年平白多出这些活计来,当然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些产品不再运进仓库管理,而是对方在外面,让他们日夜看管。如此一来,李天养购买的那么多的物资,也就暴露在了大家的眼前,李天养索然还没有公布,为什么要购买这些物资,但是底下的人们,早就已经开始在思考、猜测其李天养的目的来。
其间,总有那么几个猜测,能让大家觉得信服的,所以现在底下的人,大多都是人心惶惶,但也知道李天养总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好跑到他的面前去当面质问。
对于这些情况,李天养其实也是有所察觉的,这些日子,一干跟李天养相处系好的伙伴总是有事儿没事儿地跑来跟李天养聊天打屁,旁敲侧击着,想要从李天养的嘴里知道些什么。而为了让大家提前有些准备,李天养也顺势而为,多多少少给了他们一些提示,这也算是底下诸多谣言、猜测的信息来源了。
虽然嘴上说要给大家自由选择的机会,可是实际上,李天养的心里还是有一股当家做主的气势的。他也不希望,自己费了十多年的光景,才培育出来的这一班得力手下就此跟他分道扬镳。
今天,就是李天养跟大家摊牌的时候了!
“通知大家,今日封营,所有少先队正式成员下午的活动全部取消,非少先队正式成员全部放假,不得逗留营地。巳时一刻,全体成员在食堂大厅集合,不得请假,不得离岗。”大早上,做完早操的李天养,就对刚刚从乐城赶回谭门的关居雄下发了命令。
“是的,少爷。”关居雄对于李天养这个命令没有感到一点突然和惊讶。从他被李天养一纸召回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天养这几日一定会有大的动静出来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了。对他来说,当初一刀捅死周大牛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只能跟随着李天养的脚步,前进了。
突然而来的命令,让整个营地一下子乱了套了,像郑二嫂她们这些在营地里上班干活的大批村民,早就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这大早上刚刚吃过早饭,就被这个消息打乱了节奏。几个大人自觉在营地里,还有些声望的,想要从少年们嘴里打听些消息来,却得知少年们其实也是一问三不知,摸不清头脑,最后只得怏怏作罢,简单收拾了一下,被少年们请出了营地里。
而那些年岁还小,没有正式被李天养他们队伍所吸收的小孩,和玉墨手下一大批的女孩子们,也被李天养这一道命令,生生赶了出去。她们这些人,倒是心大,只当是营地良心发现,给大家放了一个假,喜笑开颜地往村中走去。
等这些无关人等一离开营地,少年们经过再三检查之后,直到确定营地里再没有他人之后,营地的大门就此缓慢而坚定地闭合了。
巳时一刻,少先队全体人员194人,加上玉墨和十三个孤苦无依,孤家寡人的女孩们,把一个偌大的食堂挤得满满的。本就是夏季最热的时候,加上这么多的人挤在一起,这食堂里的温度,可想而知。
一个个少年们虽然都被闷得馒头大汗,有个别的人甚至不顾形象地脱掉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光着膀子,拿着衣物在脸上胡乱的擦拭汗水,但是底下的声音却是意外的稀少,只等着站在台前的李天养开口说话,场面显得格外的肃静。
“估计大家心里都在猜测,今天为什么要召开这次大会吧!”李天养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人都到齐了,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切入话题:“或许有些人已经猜到了,我今天召开这次大会的目的,那就是要回答大家这些天心里的疑问。”
“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怕是数我这个年纪的最小,也最少吧!过了这个年,我也就要年满16了,即将行加冠之礼。按照先人的规矩,只要行过加冠之礼的男儿,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成年了。如果按照规矩的话,大家十之八九都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吧,我说这个,大家不反对吧!”李天养说到这,顿了一顿,看着大家。
“本就是这样的!”
“对及!”大家纷纷应和。
“那大家有想过,既然成年了,未来又该作何选择呢?”李天佑循循善诱,启发着大家。
“小爷你是头儿,你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呗!”
“对啊,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跟着你混的,难不成小爷你这是准备要跟大家各奔东西了?”
早就习惯了在营地里的生活,营地里的少年们其实很多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未来到底该做些什么。在他们想来,跟着李天养,把这齐心堂发展壮大,然后度过这平淡的一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李天养在此先谢过大家,承蒙兄弟们看得起,这些年来,我们一起闯下了这么一份基业,实属不易。然则今日,我李天养却是也有自家的打算,只是这份打算,怕是未必能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平平淡淡度过这一生啊!”李天佑先抱拳,给大家回了一礼,然后接着说道:“人生短短不过数十载,在我想来,生若不能活得精彩,那又何必白来世上这一召呢!”
李天养是知道少年们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无耻了,但为了能把这在座的一干人等一网打尽,收入囊中,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小爷这话说的爽气,跟我想得是一样的。”
“那是,连长向来是不走寻常路的,跟着连长混,想不精彩都不行啊!”
气氛越来越融洽,少年们也越来越气势高昂起来。
李天养见情势大好,挥手止住大家的畅谈:“我父亲他们是干什么的,这恐怕已经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作为他的儿子,子承父业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我也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外面的精彩:看看大食人嘴里的罗马帝国,瞧瞧那些红毛夷的域外风情。”
“只是,我虽有所选择,但却不能因我之故,而让大家一起随我干冒险地,这是不对的!大家也是知道的,海上风险不比陆地,稍有一个意外,那就是一个尸首无存的境况。大家和我一起长大,我却是不愿,也不能为大家做这个主。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会议,我想让大家自己选择,到底是和我一起扬帆海外,还是平平安安,在潭门娶妻生子,耕作渔猎。”
“这有什么说的!天养你说这么做就这么做呗,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又几时见过我吴杰贪生怕死过!”好长时间,吴杰都只是静静在底下听着,直到这时,他才冒出头来,举手支持着李天养的决定。
“要是没了兄弟我,天养你这出海岂不是寂寞?”甘大彪也适时插话。
吴杰和甘大彪这一冒头,跟李天养他们相近的最早一批成员也都纷纷附和,最后反倒带动起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激情澎湃地响应着李天养。这个时候,便是有人有其他想法,他也是不好开口,只能顺应时事,口不对心地跟着大家一起点头,答应跟李天养同进共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知道,想要煽动起这群,平均年龄也就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们的火热心灵,那实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营地那仅有几个步入中年的大人们,像关居雄、宋大宝和二丫姐他们,不来给他捣乱,基本上只需要李天养在大家面前,说些热血澎湃的事情来,这群少年就没办法逃出李天养的手心。
更别说,他为了以防万一,还在暗地里加了一份保险,从一开始就跟随李天养他们厮混的陆伟、杨志一伙儿少年,他们的父辈本就是海贼出身,对他们来说,干什么职业其实都对他们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李天养也早就跟他们通过了气,得到了他们的拥护。如今,他们一伙儿则是四散在少年人群当中,帮助李天养烘托气氛,挑起少年们的斗志与激情。
如果这都没办法让一群心智还没完全完善的少年们跟随左右的话,李天养也就别想着要干出什么事业了,死心塌地的在谭门做一个富家地主算了。
看着底下少年们踊跃发言,斗志喷发的状态,李天养开心中混杂着一份惭愧,对着一群从不怀疑他的少年耍着心眼儿,他的心里还真是负疚感满满。不过这份负疚感还没在李天养的心里停留片刻,就被他给深深压了下去,埋在心底的深处,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回想和忏悔了。
“那么,现在,大家一起举手表决吧!愿意跟着我们,大家一起出海闯荡的,请举起你的右手;不愿意离家的,我们也绝对尊重你们自己的意愿,只要你承诺为我们大家保密,那你就安心在村里生活下去!”趁热好打铁,必须趁着大家头脑发热的这个档口,把事情给落到实处去。
十之八九的少年们,都很干脆利落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同时还看向自己的四周,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没有举手的。当然,总有那么几个少年举手的姿态有些犹豫,这些人中,不是家境比较宽裕,就是家庭人丁不旺,甚至有人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了,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有些犹疑。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举手了,他们也不好不跟随大众的脚步,否则的话,光是一众少年鄙视的眼神就能让他们无地自容。
李天养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虽然鼓动着大家,但也深知这个行当的危险,哪里会把这些不稳定的因素给带在身边。倒不是说他不信任这几个少年,如果连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都不信任的话,李天养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或许在未来,这些人里,有人会做出出卖大家的事情来,但是最起码在现在,他们都是他可以信赖的臂膀。
只是这些犹豫的少年,如果真的跟随大家一起出海的话,要是因为想家,害怕等原因后悔的话,在茫茫大海里,反倒会是李天养他们队伍里无形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大家身边爆炸。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彼此都有交情在,到时候李天养即使想要重罚,或者杀鸡儆猴之类的,反倒会伤了大家的士气和决心,这事得不偿失的事情。
当然,现在李天养肯定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全体通过了他的决定,他又不是个SB,怎么会自己拆自己的台!
“好兄弟!”李天养开怀大笑:“全体通过,那我们大家来次歃血之誓吧!”
“必须的!!”吴杰比李天养还要高兴,早就想要四处闯荡一番的他,这次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了。
而早就被李天养各种故事熏陶过得少年们,对于古人歃血为盟、桃园结义之类的雅事那是向往已久了,如今如此大事,在他们想来也必须有一个轰轰烈烈的壮举,才能祭奠这一刻的重要。对于李天养的提议,他们又怎么会反对,巴不得李天养能想出一个更大的方案出来呢!
而等在一旁的玉墨和姑娘们,在李天养一个手势之下,源源不断地端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酒碗,碗里也早就倒好了满满的酒水,就等着李天养他们往酒里滴血呢!
抽出一把匕首,李天养看似爽气,实则小心翼翼地在食指指尖挥舞,一个轻微的皱眉之后,几滴鲜血滴落在碗里,然后把伤口往唇角一抹,整个人顿时变得有些狰狞,同时匕首递给身边的吴杰。
吴杰看也不看李天养递过来的匕首,直接用牙齿在指尖狠狠地咬了下去,一块肉眼可见的皮肉被他‘呸’地一下吐在了地上,同时一股鲜血从他指尖冒出,在滴过几滴鲜血之后,他满不在乎的随手一抹,脸上一片模糊,嘴里也不含糊,直叫:“痛快!!真他0娘的痛快!”
见吴杰这般豪气,好多没有工具,又自恃勇武的少年们,纷纷学着吴杰的模样,咬开自己的指尖,在一片皱眉和“痛快!”的呼声中,完成了这次歃血的前奏。
见大家都完成了滴血,李天养举起酒碗,庄重地面向大家: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天养在此立誓:永不背弃兄弟,永不伤害同袍!”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XXX在此立誓:永不背弃兄弟,永不伤害同袍!”
底下整齐的一片怒吼声,冲破营地的束缚,划向天际。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违此誓,必三刀六眼,死无全尸!”
“……有违此誓,必三刀六眼,死无全尸!”
“干!!!”
“干!!!”
“干!!!”
十多年的谋划,今日总算落定,前途虽然未知,但是现在的李天养,却是信心十足,有这一般知根知底,甘苦与共的兄弟们在,他相信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阻拦住他们的脚步。
喝完烈酒,李天养心有不甘,总想再做点什么事情来表达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想想前世电视剧里的情景,再看看手上白花花的酒碗,他一时兴起,狠狠地把酒碗摔在地上。只是在摔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又开始后悔了:“我擦,这TM可是十文钱一个的大好瓷器啊!!”
“啪!!”酒碗摔在地上,清脆响亮。
众多少年见得李天养如此举动,也都纷纷跟风,直把自己手里的摔了个粉碎,让食堂里跟过年一般热闹:
“霹!!”“啪!!”“嘭!!”
声音此起彼伏,等到最后一声结束之后,整个食堂的地上已是白花花的一片,李天养双眼欲哭无泪,还得强打起笑容,让大家看出他的兴奋,只是在他的心里,早就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麻辣隔壁的,真是败家玩意儿啊,这几声响亮就浪费了两三两银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临散会之后,李天养给大家放了一个长假,让大家有机会好好跟家人团聚一番。同时,他也再三要求大家对此事绝对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七月初一,是中元节的开端,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从这一天开始,地府的大门就打开了,人们需要祭拜这些孤魂野鬼们。按照古人的说法,上元节属阳,所以多是以地祀为主;而中元节属阴,所以多以水祀为主,后世里很多地方放河灯之类的传统,也就是因此而来。作为一个靠水吃水的地方,谭门村民们,从这一天开始就不再下海打渔了,以免冲撞了河海间的鬼神。
作为跟除夕、清明、还有重阳同样的祭祖的节日,中元节的重要性却是比后世要来得重要得多,在这个时代,中元节是可以跟过年相提并论的重要节日,也是古人们最为隆重和谨慎的节日。
李德他们的海盗团伙,则在昨天,开始放起了大假了,直到八月初一才结束。作为团伙里,数目众多的一份子,谭门的乡亲们也在昨天,乘着一艘庞大的蜈蚣船回到了谭门。不大不行啊,在这种节日里,每一个迷信的乡亲们都吵吵嚷嚷着要跟家人一起度过,还要一起祭拜祖先,李德他们也没办法强行留他们在海外巢穴里乖乖度过节日。
最后,只能是组织大家一起回家过节了,只留下那些拖家带口,在老巢里生活的海贼们看家了。
许久没有归家的海贼们,加上平日里也多在营地里生活的少年们一起回到村里,让村子里的气氛平白的喧闹了几分。在李天养的家里,更是跟过年一样,人来人往,进进出出。除了自家的十几口人以外,还有张冲一家老少六口人,加上陈玉墨和她相依为命的弟弟两人,李德他们家不大的大厅里,足足挤满了二十几口人。
最后实在是人都转不开身了,李德干脆叫人把席口给安置在院子里,这样既敞亮开阔,又清凉避暑,一举两得。
八年前,也不知道张冲是怎么想明白的,总算是把家人从绍兴那边给接了过来,为了这,李德他们几兄弟是忙上忙下,足足奔波了二十几日才帮张冲安顿好他的家人。多年天各一方的分居生活终于告一段落,家人团聚的张冲一家人当然非常的高兴,而比他们一家人更高兴的,则是为他们忙上忙下的李德几个人。
眼见着张冲终于下定决心,定居在了谭门,一直担心张冲这位军师突然不辞而别的李德一伙人,格外的兴奋。至少从行为上说,张聪总算是从心里面接受了李德一伙,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人接送过来,安顿在他们的老巢里。读书认字不多的李德几人,有自知之明,要他们打打杀杀,那是他们的强项,可要他们制定计划,出谋划策,那可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而自从张冲家人团聚之后,李德他们的队伍也就从此步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
李天养这几天,难得地为自己放了一个假,天天呆在家里面,陪伴着三娘和吴老夫人。这不,现在的他还在吴老夫人他们面前装着乖宝宝的样子,听着老妇人和几个家眷在那唠嗑聊天。在他边上,是他的弟弟天生,还有玉墨的弟弟,如今已是小大人的成才,外加一个张冲的长子,刚过了加冠之礼的张子懿;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一个以玉墨为首的女子团伙,其中包括了李天养那调皮的妹妹蒹葭,张家长女,张瑜熙,和卖身给李德他家的吴昌桃,还有一个,则是步伐蹒跚,连路都还走不稳的李家最小的女儿,李碧瑶。
有这一干小儿女在身边陪伴,吴老夫人的心情之好,大家可想而知。
十年过去,当初那个美鬢男子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沉稳,只是那一股子书生之气却是一如既往,让人见之亲切。有了家人的陪伴,这几年张冲的生活过得很是惬意:平日里,除非必要,他都很少再跟随李德他们出海干活了。就连李德他们几个头目,如今手底下的人手充足,他们亲自上阵,打拼生活的机会也变得稀少了。更多的时候,他们则是坐在海外的巢穴里坐镇,等待着手下的儿郎们满载而归,坐地分赃!
酉时,祭拜的供品准备好了,因为今天只是开地门的第一天,所以祭拜不是显得那么的正式。但以李德如今的身家来说,即使不是大操大办,但只是一些简单的祭品,也比普通家庭精心准备的供品要丰盛的多。光是桌上摆着那一只猪头,几只肥鸭,还有那个大肚圆的鲍鱼龙虾,就让人嘴里流啖,想要大块剁呼了。
烧过香纸,点过烛火之后,男丁们坐在一张大桌前,而女眷们,则又是另开了单独的一桌。李天养索然还未成年,但是在这些大人们的眼里,早就把他当做了一个成年人看待了,所以有幸成了主桌上的一员。
“天养你个臭小子,不错啊!现在也算是一个富家翁了吧,这大过节的,是不是也该孝敬孝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今天虽然应该阖家团聚,不过毕竟不是正式的节日,所以吴巨仁和甘兴志也被李德给叫了过来,大家兄弟几人好好聚聚,作为长辈的甘兴志忍不住打趣起李天养来。
“三叔您老人家也好意思说,小子现在可还没成年呢,您不表示也就算了,还好意思找小的们要孝敬。您要孝敬的话,回去找您家大彪去啊,这回放假回家,我可是每人都发了一笔不菲的工资的啊,连下两个月的工资都提前预支给大家了。”李天养也不是省油的灯,拿自己的年纪当挡箭牌,同时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直接就把甘大彪给卖了。
“是吗??那我怎么没听这臭小子说起呢!!”甘兴志看样子还真不知道这回事情,得到消息,皱了下眉头:“等回头好好审问审问,这才几天不收拾,就敢跟老子玩瞒天过海的手段啊!”
“那是不是我家那个臭小子也有份啊?”一嘴酒气的吴巨仁,听到李天养的消息,也忍不住问了一下。
“三叔您这话说得,好像侄儿会厚此薄彼一样不成!”反正一个也是卖,两个也是卖,干脆全部都出来拉到,也好让他们两个家伙有个伴儿。
“依老夫看,天养你倒确实是厚此薄彼啊!”一个话题,连向来只喜欢置身事外看热闹的张冲都引出兴趣来,这事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
“先生这话说得,让学生真的是惶恐啊,学生是在想不到,这厚此薄彼从何而来?”李天养一脸的懵逼。
“哼哼~早间就跟你们说过,让你们多跟犬子来往来往,你们自问,可有做到?”张冲假意不满,瞪眼望着李天养。
“哎呀,这可真是冤枉死学生了。”李天养夸张地表情:“先生您也知道,我们这一大帮子,也就是那山上的野猴子,四处乱窜的多;而师兄呢,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要真的成天里跟我们一群人厮混在一起,那不是真真耽误了师兄的功课,影响到他的前途吗?”
以李德对张冲的器重,加上以前张冲不时对李天养指点迷津、为他释疑解惑,虽然两人并无师生之名,但却是有师生之实,因此李天养叫上这一声先生,本就是天经地义。
“老夫既然跟你们打过招呼,那就是不担心这些事情。可你们至今为止,却一次也没有来叫过你这师兄,你还有把老夫放在眼里吗?”张冲开着玩笑,看着李天养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知道,他这番模样,十之八九都是装给他们几个大人看的。
不过他虽不是真恼,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多出去走动走动的心情却是真的。
张冲多年来奔波在外,只留下一家老小在故乡受尽欺凌,而自己却没能尽到做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自从把家人接到身边之后,他就把整个心思都放在了妻儿、母亲的身上,想要把这些年亏欠他们的,一一补上。只是世事无常,过犹反倒不及,当初活泼乱跳,外向开朗的儿子,却生生被他打磨成了一个书呆子,整日都抱着一本书籍在那默读。
初时还不觉得,甚至还大感老怀欣慰,随着时间越久,这小子的身体是越见单薄,他才开始担心起来,所以才有了跟李天养他们这群小子相邀的一举。
“学生知错!!下次一定邀请师兄,大家一起耍乐耍乐!”
“不用下次,这段日子,你们不是有活动吗?带上你的师兄,让他一起经历经历也好,只是你这座师弟的,到时可要好好照顾照顾你的师兄啊!”张冲冲着李天养神秘一笑,把个李天养差点吓出神来。
“哪、哪儿有、什么活动啊,先生可、可别冤枉学生啊!”心虚之下,李天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回答着。
“哼哼~~”张冲也不答话,只是随口一横,其中意思,李天养自己去揣摩吧。
“推什么推!!张先生让你带你师兄出去耍乐,那是给你机会,小兔崽子你还给老0子推三阻四,欠收拾了是吧!!”李德一脸的不爽,伸手就在李天养后脑勺上轻轻来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小儿辈有什么活动,一定要带上你师兄,否则我要你好看!!”
“来来来,先生,这么喝酒!!老二,老三,来敬先生一杯!”李德替李天养做完主,接着就开始讨好起张冲来。
“先生辛苦,干!!”
“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七月十五,中元节。
鬼节,白天要祭祀,夜里也不能闲着,大人带着小孩儿们在水边放着河灯,祈祷家人的平安。到现在,大海里还残留着几盏孤灯,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时隐时现。
喧嚣了一整日的小山村,总算是归于平静了,只有那看家护院的狗儿们时不时的叫上两声,提醒歹人们,不要打他们家的主意。
丑时三刻,齐心堂营地里,本已归于寂静的营地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天上月光的照映下,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营地间穿梭着。
说来也怪,大晚上的,这些人影也不点灯,只是就着黯淡的月光,默默无声地行走着,偶尔还会因为阴暗的环境,磕磕碰碰,砸出一声声闷哼。如此诡异的画面,在这个节日里,要是被个把外人突然撞见,怕是要被吓个半死,以为碰上百鬼夜行了呢!
是遭贼了吗?仔细观察之下,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一个个身影的背后仿佛还真的背负着一个大大的行囊呢。
直到一个压得低低的声音响起:“天养,真的有必要做得这般小心吗?咱们营地离村子好歹有一里多地呢,如今又是大半夜的,村里人差不多都睡下了,点几盏灯照下路面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砰!”
“哎呀!我擦,大彪你个混蛋,说话就说话,干嘛停下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从第一个说话的身影背后响起。
“砰!”“啪!”“咚!”
“哎哟!”“干!”“哼!”
随后一长窜的碰撞声,伴随着一干人等的呼痛,咒骂。
“废什么话,这都没有几步了,再坚持坚持!”声音一出,熟悉的人就能知道是李天养在说话。没法子,这营地里,话最多,大家伙儿最耳熟能详的,也就只有李天养了。
有了李天养的声音出场,接下来,大家不用猜也都能知道,这一大群大半夜不睡觉,反而偷偷摸摸做起贼来的家伙们,肯定就是齐心堂里的那一群少先队员了。只是,作为齐心堂的主人们,也不知道他们发了什么失心疯了,竟然在自家的地盘上做起贼来!
磕磕碰碰当中,一群人好不容易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营地外面的放下身上的重负之后,大家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只是想想营地里面,还有堆积如山的一大堆东西,大家都忍不住心里绞痛起来。
“要不,还是点几盏灯笼照应一下吧?”一群人可怜巴巴地,在皎洁的月光中瞧着李天养。
虽然看不清楚大家的眼神和面庞,李天养还是能想象得出大家迫切的模样,最后还是妥协了:“点吧!不过大家千万记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了啊,灯火也不要点得太过密集了!”
“也!!”一群人压抑着,发出呻吟!
“杰哥,大彪,你们招呼大家抓紧时间,把我们的东西搬运出来,我带人去村里把船给开过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天养吩咐着。
“好嘞!”“没问题!”两人自信满满答应下来。
李天养带着几个人,摸着黑进了村,然后顺着海边往村子的码头摸了过去。村里养狗护家的不少,他们这一番动静,虽然已经是刻意压抑了,但还是招来了大批的犬吠之声。不过好在,今天这个节日,大多数的人家都已喝醉,人事不省;即使有那少数警醒的,在这鬼节里,怕也是不敢单独出来瞧个究竟喽。
“连长,真有必要今天出海吗?”身后,刘旺带着几丝恐惧,紧紧贴在李天养的身后。
“这是我们出海的最好机会,怎么?你是不是心里面后悔了,要不然我也给安排在营地里,帮我们大家看家啊!”李天养转身看了刘旺一眼,然后又回头继续朝码头摸去。
“不是!!我就是这心里面吧,有点毛忽悚然的,这要真碰上个孤魂野鬼,那该怎么办啊?”刘旺脑袋瓜子乱转,四处打量。
“滚蛋!!自己胆儿小,也别说瞎话吓唬我们大家啊!”李天养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就是!!”“平日里总吹嘘自己多大胆,现在露原形了吧!”身后几个一起跟随过来的人,纷纷开口,低声嘲笑起来。
“切,说的你们真的不害怕一样!一个个把我衣衫拽得这么紧,我都稀得说你们!”刘旺也不甘示弱,回顶了过去。
“闭嘴,还嫌现在不够吵吗?”李天养低声斥骂,示意着周边狂吠不止的狗叫鸡鸣之声。平日里的淫0威一发,把几个少年训得直接乖乖闭上了嘴。
一里多地,说短不短,说长其实也不长,在几人急速的脚步中,一刻钟不到就来到了码头边缘。这要是在白天,估计也就是几个少年,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趴在码头边上一块礁石背后,李天养几人盯着码头上闪烁着几道灯火的庞大身影。
“刘旺,你确定船上的人都吃了送上去的吃食吗?”李天养为了确定信息的准确,再一次找刘旺询问。
“确定以及肯定!!连长,为了大家,这次我可牺牲大了啊,连自家老爹我都下手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深感受到打击的刘旺,好不委屈地看着李天养。
“那就好,看光景,这蒙汗药也该见效了,刘旺,要不再牺牲一下,先去打探打探?”李天养眯着眼,笑脸如花,在这黑暗当中,相当诡异。
“连长,你、你,我错看你了!”刘旺垂泪欲哭,却又哭不出来。
“我们兄弟当中,也就你的父亲在船上当值,你不上谁上?”李天养振振有词地回答:“这最后要是被察觉了,你也有借口不是?最多不过就是挨你父亲一顿胖揍而已,从小到大你又不是没被揍过。”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刘旺,一步三回头,像那要出嫁的姑娘一般,依依不舍地离开几人隐身的礁石,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上了码头那艘鹤立鸡群的大船去。
(这章写得有些痛苦,脑子里情节什么的都在,可就是写不出来那种感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出了什么问题,感觉脑子就像蒙上了一层尘埃一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岸边,几个脑袋鬼鬼祟祟地盯着昏暗的码头,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几人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
直到一炷香之后,不远处的船弦边上亮起一盏气死风灯,随着外力的摆动,形成一个圆形,李天养他们才冒出头来,轻手轻脚地朝大船摸去。
“船上的人都检查过了吗?”上了船,李天养第一件问的事情就是船上的情况。
“恩,我都检查过了,三个人睡在仓里,我爹跟秃子叔两人躺在了甲板上。”刘旺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忍不住朝甲板上一个阴影瞄了几眼。
“那就好,陆伟,你们几个人搭把手,找几根结实点的绳子,把有仁叔他们几个给绑起来先,然后放到码头上去!”李天养歉意地看了刘旺一眼,转身就吩咐跟来的另外几个人。
“这样,不好吧!连长,我爹他们现在睡得那么死,就算再怎么挪动他们都不会醒过来,就别绑了吧。”刘旺为难地看着李天养。
对自家老爹下蒙汗药,已经让刘旺心里不安了,这要再让李天养带人把他们给绑起来,赶明儿药效一过,他老爹绝对会跟他翻脸,断绝父子关系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心吧,这事儿知道你为难,我们就不用动手了,以后你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不知道就行了!”陆伟拍了拍刘旺的肩膀,一副‘怎么样,够哥们吧’的表情。
“嘿嘿~”“嘶嘶~”
天色虽暗,但是几个少年捂嘴偷笑的那一丝细微之声,还是在这空寂的甲板上显得真真切切。
“一群混蛋!”刘旺还能怎么办,跟了这么一群损友,和这么一个爱挖坑的老大,他也只能认了,最多也就只能是落得一个眼不见为净,一个人一溜烟儿钻进大船的船舱里去。
绑人运人,只是一些力气活儿,对于一干身强力壮的少年们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问题。至于刘旺,临了还是心中有愧,从船仓里抱出几套铺盖卷,帮他爹和几个大叔打了个地铺,同时帮他们盖上了一床薄被,免得他们受凉。
到这里,一切答案都差不多揭晓了。
怪不得今天夜里整个营地的人都变得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李天养他们一行人胆大包天,竟然动起了他父亲他们那艘回家的蜈蚣船的心思。虽然从小到大,李天养坑爹已经坑成了习惯,但是像今天这样,一下子把他爹的心头肉给偷走,这也算是达到了一新的境地了。
“开船!”李天养有些内疚,但是当站在船头,看着这艘六百多料的庞然大物的时候,一切都值得了。
毕竟是大船,几个少年人手本就不足,再加上村口码头离营地的码头也不远,根本不好升帆,所以只能靠着大家手动划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船头给划动。
李天养打这艘蜈蚣船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第一次,跟随他父亲他们出海体验海贼生活,见到这艘与众不同的战船时,李天养就对这艘战船充满了兴趣。只有真正身处这个时代,了解这个时代海船之间的差异,你才会知道船与船之间的差距,是可以有多大的。
前世,李天养看过一些,记录片,对于历史上那些只凭着十几艘、甚至几艘大船就敢跟一国之力相比拼的殖民者们,充满了好奇,也特别不敢相信,这会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这个时代,比这艘六百料战船大得多的海船,屡屡皆是,甚至有那三四千料的海船,跟这艘蜈蚣船比起来,那就是个大人跟小儿的差距。
但是!真要比较起行船的速度、灵活性与结实度的话,这艘蜈蚣船却能把那些庞然大物给甩到十万八千里去。
李天养也不是真的有心想要跟自己的父亲过意不去的,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了,他也无法可想,最后只能把连头转向了自己的老爹。从小到大,李天养就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全,他是绝对放在第一位的,虽然,有些时候,他也会头脑发热地,置身于险地,但那毕竟还是绝少发生的事情。
当他们营地开始盈利开始,李天养就已经在打算着找人制作一艘精良的战舰了。可现实却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把李天养浇了个透心凉,就差让他感冒发烧了。
一艘四百料以上的海船,算上用工和用料,总体的花费就要在三千两银子以上。而这,却是发展五年的齐心堂一年多的利润了,钱还好说,只要是齐心堂好好发展,有这几年的时间总能攒下来的。可问题是,广州也好,福建也罢,这些造船的工坊里,也不是谁都能有本事造出一艘像样的大船的。
投石问路之下,李天养他们千辛万苦从福州那边总算找到一家船坞,花了两千余两银子,打造出一艘近三百料的福船出来,也就是李天养他们用来打渔,以及运货的那一艘海船。船造出来了,质量其实也不错,反正看起来也是蛮结实的,运行起来,也还是比较顺手的,那是不是说,李天养他们就能造出一艘合用的大船了啊。
问题是,李天养他们投身的事业,可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伟大海贼之路,以这样一艘运货的货船去打劫别人,这就相当于拿着一把没有开刃的砍刀去人家屠夫案板上抢肉一样,怎么想怎么不可靠。要知道,人家海商也不是笨蛋,明知道海上危险重重,还不给自己加分保险啊,人家也是有水手护卫的,而且人家大海商的船,随便拉出一艘来,就比你这区区几百料的福船要大!
那就造艘足够大的战船呗,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这绝对是白痴一样的解决问题,明朝水师,有记载的战船,多数的选择,都是以四百料为基准,为何?船越大,那么就越是要牺牲船的灵活性,与它的速度。作为海贼,其实就是在人家官府的饭碗里抢食吃,没了速度和灵活性,人家水师一来,直接就把你一锅端了,让你没有下次出来作案的机会,死了白死,这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所以,海贼事业混得好不好,除了看海员、水手们得力与否之外,更加看重的,还是身下这艘战舰的战力如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为什么作为一国水师,其主要战力全都为制式的四百料战船,其中原因,也是曾经作为一个门外汉的李天养所百思不得其解的。直到他亲身上阵,跟随李德他们一起经历过几回海贼之旅以后,才有所得。
四百料座船,按照现代的计算方式,差不多也就是在230吨排水量左右。而在明朝时代,有据可靠的记录,除了那无人知晓,至今只闻其声,而不得其所的郑和宝船以外,上千料以上的海船,以明朝的造船技术,确实是能够制造出来的,甚至有那两千料左右的大船。
这是李天养亲身所见,做不得假的。
如此一来,四百料战船,真要跟那些上千料的海船比起来,从体积上来说,却是是相差太大了。但实际上,从其对于海上作战的实用性上来说,两者却反而是小的比起大的来说要实用得多。当然,我们这里说的,是以我们中国的造船技术而言,而非欧洲同时期的造船技术。
明朝造船业,远洋贸易当中,十之八九其实都是以福船为主,其中优势,首尖利于破浪,底尖能降低海水的阻力,吃水深,则能帮助船主运送更多的货物;同时,作为硬帆操风的利处,则是能最大限度的利用风力,还能减少人员操做风帆的难度。因为硬帆是能够360度旋转的,这就意味着,任何角度吹过来的风,硬帆都及时调整角度来相配合。
但是,相对的,越是大船,其所需要配备的硬帆面积也就相应增大,而在明清之时,硬帆多是以竹篾,草席之类编制而成。这就意味着,硬帆的面积,从一开始就不能制作得过大,因为越大的风帆,其重量就越重,故此也就有了所谓的二桅、三桅之类的帆船说法。
然而,这个办法,其实只能治标,并不能治本。这也就是,越大的福船,其本身的速度会越慢,原因就是,风帆面积不够,造成的风帆的受风面不够,从而使得推力不足罢了。
作为海贼和水师的首选,对速度的要求是放在其心里的第一考量。如果连一艘海船都追不上的话,那作为一个海盗,那实在是太失败了,而如果,一艘巨大的战船,却因为速度跟不上海贼的缘故,而无法保障周边海域的安全,水师又呦呵岩棉面对众多背景深厚的海商团体!
灵活性上,那就更不用多说什么了吧。笨重的大船,想要掉个头,都需要拐上一个很大的弯度才行,这从简单的航行距离上来计算,所需要花的时间就是小船的一倍以上。
同样的道理,作为当时明朝顶尖的技术,水密隔舱技术,这造就了明朝远洋船只漏水沉没的风险,与之而来的,则是船体坚固度的下降。虽然明朝也有补救的办法,像四百料战座船,就采用双底结构,加固了船壁的厚度和坚固度,但是也减少了船体内部的容积,增加了造船的成本,这是商船所不会采纳的技术。
(当然,还有很多的原因造就了明朝四百料战船的主力地位,这里就不多说了,有喜欢这方面的哥们儿,可以去百度一下。我也只是一个半吊子水平,就不在这里献丑了,免得有那喜欢专研的哥们挑出刺来。)
故此,明朝时期的沿海一带,海贼也好,水师也罢,其实多数的战船,都是四百料左右的福船,或者其他海船改造而成的。综上所诉,水师与海贼座驾的选择当中,速度大于灵活性,而灵活性又大于坚固度,最后才会考虑到船体内部的空间大小。
而蜈蚣船,则是李天养这些年来所见过的,最为出色的海贼战船,也是他冒着天大风险,也要把它弄上手的原因。
虽然只能照应着黯淡的月光,但是也不难发现到这是一艘出色的海船。光是狭长的船身,从简单物理学上就能告诉大家,它的速度是多么的出色。
长度约有十余丈左右,然而宽度却只有一丈多一点,这样的设计,从一开始就最大限度的减低了海水的阻力,虽然这些,都是以牺牲了船体内部的大多数储物空间为代价;但是,随之带来的速度上的优势,让被它所盯上的任何一个目标,都难逃它的魔掌。无论是追踪猎物,还是逃脱水师的追杀,都是李德这些年来引以为豪的。
自从获得了这艘蜈蚣船之后,李德又不惜血本地为它改造升级,船身中段两杆高约三丈多的桅杆,和两旁船壁间收纳起来的上百根船桨,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之时,都能让船速保证在一个极快的标准之上,方便海贼抢占上风口,或者最快的速度脱离水师战船的搜捕。
而船体前后,都是尖首尖尾,这在危急之时,可以让船身不用转舵就能快速变向,这是其他船只都无法比拟的一个巨大优势。这让本就是流线型的蜈蚣船,在灵活性上,甩出其他船只一大截。
当然还有一点,蜈蚣船本就是明朝船坞为了打击海贼和倭寇,仿造的荷兰船只。这在当时,以专注于运载能力为主的明朝造船业当中,这可以说是一个异数;与之对应的,则是让蜈蚣船的坚固度上面,虽然还达不到欧洲船只的水平,但是比起明朝绝大多数的海船来说,它甚至可以当做大海当中的一只撞角,直接把一艘普通的福船船壁,给撞出一个大洞来,而自身却没有丝毫的损毁。
而在当时,明朝水师,也只是在嘉靖年间制造过一批蜈蚣船,为明朝的抗倭大业做出了不少的贡献,甚至,在朝鲜著名的梁露海战当中,也立下过赫赫战功。但是,到万历年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水师却主动放弃了这一水中利器;只是这一造船技术,到最后还是流落民间,被广大群众给保存了下来,直到清朝末年的时候,才被大家改造成了‘快蟹’船,大放光彩。
当然这是后话,至于李德又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这艘蜈蚣船,倒也算是他们大人之间的秘密,不足为外人所知。但是,以李德他们团队如今的身家和势力,也就只有这么一艘蜈蚣船,其中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要不是因为要赶在七月初一之前回来过鬼节,方圆数十里也未必能再看见到一艘远行的海船的话,李德也未必会把这艘蜈蚣船给开回村子里来。
要知道,这艘蜈蚣船,本身就是以李德的绰号为名,船号‘狂鲨’。如今方圆数百里的琼州海域,对于这艘贼船的传说,倒是比李德本人还要来得广阔,可以说,这也算是他李德的一张名片了。如果要是被人发现,这艘海船如今正停靠在谭门村外的话,只要是不傻的人,也都能联想到声名远扬的狂鲨,跟小小的一个谭门村子,必然有非同一般的联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见识过这个时代,最为出色的战舰之一之后,向来就有些好高骛远,追求完美的李天养,又哪里会看得上那些一般的货色呢!只是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大明朝有鉴于嘉靖年间的倭寇之乱,对于民间的造船工坊,制作船只的用途、大小,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一般商人就是制造一艘上千料的普通福船都是困难重重,更别说这种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战争而开发出来的海船。
即使是花钱,也没有地方能够购买到这种蜈蚣船,李天养又没有他父亲他们的门路,到最后,那小脑筋就只能打向了他父亲的头上去了。从小到大坑爹无数回的李天养,美其名曰,反正早晚这些基业也要让我来继承,那现在找父亲先借艘船来玩玩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狂鲨’号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航行着,没多久就稳稳地停靠在了李天养他们营地外面的码头旁边。到了这个时候,刚刚还在营地里帮忙清点物资,还被蒙在鼓里的关居雄,目瞪口呆地看着从船上下来的李天养几人,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他知道,这事儿到了明天,绝对会在小小的谭门村里,掀起一番惊涛骇浪起来。
到时候,李天养他们全都已经扬帆远航了,而留下来帮他们顶缸的,绝对会是他关居雄这个营地总管!本以为李天养把他留在营地里,打理营地的一切,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也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照顾家庭;可现在,他的心里却是有些动摇了,说不定李天养留他在营地里,紧紧是让他那个暴脾气的老爹有个上档次的出气筒而已。
这,也是李天养不敢提前告诉关居雄的原因所在,如果被他知道了,说不定这个消息就会不胫而走,直接传到他父亲的耳朵里去。
“怎么样,关叔?咱们这艘海船够气派,够厉害吧!”下了船的李天养,神气十足地拍了拍蜈蚣船结实牢固的船壁。
“少当家的,这船可是大当家的心头肉啊,你这一搞事儿,等天亮了,大当家的绝对会把我们营地给拆了的!”关居雄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天养。
“嘿嘿嘿~放心吧,我家老头儿的脾气,我还不了解?最多也就是在气头上时,你们要当心当心,乖乖当个出气筒就行了;等他气头一过,定然不会为难你们的!”李天养嘴上说的蛮好听的,好像也相当靠谱的样子:“再说了,我也给家里留了几封信,到时候老头儿要来找事儿,你把写着他名字的信交给他,剩下的两封悄悄叫给我祖母跟母亲两位,我保你平平安安,不会掉一根汗毛的。”
“而且,我不是在营地的库房里,还备下了两千两白银吗?到时候你一并交给老头儿,就说这是儿子买船的本钱。”
“这……”关居雄却是被李天养的说辞打动了。看样子,李天养还不是这么无良啊,真让他孤身一人顶缸,最起码还是帮他准备了这么多的后招,说不定真像李天养说的那样,李德就未必会为难于他。
只是心思深重的关居雄,没有发现,黑暗中,李天养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狡黠中带着更多的心虚。说明对于这一切,李天养本身都不觉得有多么的靠谱,一切都只能看他关居雄的造化了。
“你们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把物资给装船!”急于掩饰的李天养,怕关居雄看出破绽,连忙转移话题:“看不到吗?这天边都发出鱼肚白了,咱们还有多少时间在这儿耽搁啊!”
一群少年当中,除了李天养他们这些父辈在海贼当中干活的,还真没有几个真正亲身接触过这么庞大的战船。想想以后的日子里,大家就要开着这么一艘拉风的战船,纵横四海,大家心里别提是多么的激动和刺激了,所以一个个的都围聚在‘狂鲨’号的船橼边上,或抚摸,或比划,叽叽咋咋小声地议论、打闹着。
挨了李天养这一训之后,大家才从美好的想象当中回味过来,有条不紊地开始把码头边上堆积如山的物资运进船里去。大家人手充足,到用不着上上下下的奔忙了,直接人挨着人传递打包好的物资就好了。而且货物也很多,足足占满了码头上仅有的几块空地,粗略估计,最少也有几百石的物资,真要是你上我下的搬运的话,还说不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蜈蚣船什么都好,美中不足的则是他的内部空间,除却船员休息的仓房以外,留给大家装载货物的空间实在不多。没办法,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这就睡追求速度与灵活的代价,也是李天养已经预料到了的。
“还好前几日就已经把大部分物资打包运到了我们的货船中去了,其实货船空间有多的,直接把这些物资放一起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大晚上的摸黑受这个罪啊!”吴杰一边不放空地传递着物资,一边忍不住埋怨着李天养,嫌他给大家找麻烦。
倒是身后的甘大彪白了吴杰一眼,讽刺地一笑:“你个十三点,不知道出海商船都要压仓物吗?否则碰上个大风大浪的,一个浪头过来,就能把咱们的船打翻。亏你家还是海边的渔夫出身呢,我可真替你觉得丢人啊!”
“我又没问你,你多说明嘴啊!”吴杰、甘大彪两人是从小斗嘴长大的,彼此总能找到斗嘴的话题来。
“大彪说的只是其一,我们的货船速度太慢,如果装货太多的话,我怕到时候因此影响我们逃家的速度,要是老头儿太慢发了狠,真要派人追上来的话,我怕到时候我们没办法走远啊!”李天养打断两人的斗嘴,仔细解释起来。
“那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呢?”吴杰很少会去思考问题,遇到不明白的,他更愿意找李天养解惑,而不是自己去思考。
“你觉得,我们把老头的心头宝给偷走了,他真能给我们几个好果子吃?”李天养没好气地看了吴杰一眼。
“其实我也没底呢,天养。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着急了,要不我们还是把船偷偷还回去,最开始还是跟着大伯他们一起学习学习也好吧,等到真觉得可以自立之后,我不相信到时候找他们要艘战船,他们会不肯?”甘大彪弱弱地提议,间吴杰跟李天养目光扫过来,连忙四处乱望,掩饰自己的软弱。
“你还真是胆小如鼠啊,也不瞧瞧,能开着这么厉害的一艘战船出海,想想就让人激动!”吴杰抓住机会,把先前甘大彪的嘲讽给还了回去:“真要是跟着大伯跟我爹他们,他们会给我们机会操作这‘狂鲨’号?”
“杰哥说的对,真要跟着老头儿他们几个,我们兄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他们放心大胆的放出去自己自立啊!”李天养知道甘大彪为人谨慎,可没想到这还没出海呢,他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实在是伤大家的士气啊:“你要是害怕的话,那我就让你跟虾子他们一样,安顿在营地里,帮我们看家好了。”
营地里一下子走了这么多的人,也需要留些人手来看家,帮助关居雄一起操持营地。上次开会时,李天养就已经安置留意过,看哪些人是因为众怒难犯,勉强同意出海的。这些天里,李天养就以看家的名义,把这十多个意志不坚的伙伴给留在了营地里。
其实李天养还有意让杨志跟陆伟也留下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家庭情况跟李天养他们不一样,从小两人的父亲就因为海贼的缘故,死于非命,他们两人现在可以说是家里顶梁柱的存在。杨志还好些,下面好歹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帮衬着;而陆伟的情况则要差点,他这一辈的,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了,如果他要有个什么意外,他们陆家可就从此断了后了。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传承香火为重中之重的时代,李天养还真不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跟他们一起冒险。可是好话说尽了,他们两人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了跟随李天养一起出海,这让李天养在感动的同时,深感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给大家体格意见,你们要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呗!”从小到大,大家都是同进共退的,甘大彪心里虽然对于未来充满了担忧,但是也不是会置兄弟们于不顾的人:“我又没说不去,你们急什么眼嘛!”
一边聊着天,一边手脚也没落下,长期的体力劳动做支撑,这几百石物资,看起来蛮多,实际却也没有耽误大家多少的功夫,在天色还没变色之前,所有物资都被装进了‘狂鲨’号的货仓里了。
(三千字章节,只能说对不起大家了,本来三十万字就已经可以上架了,编辑也跟我提过上架的事,只是我觉得数据实在是羞于见人,所以就想着再支撑一个月吧,到了今天,好说也有36万多字了,即使数据再差,我也认了,谁叫咱是新人呢,第一本书就当是练笔之作吧。
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在第一本书的时候就不应该选择架空历史这种题材,从我对历史的了解,和自己文采上面的缺陷,本不该一上来就写这样的的。
问题在于,谁叫我已经开了头呢,我不算是一个有头无尾的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做的孽,总得自己承担后果吧!
上个月欠下的章节,那我只能再上架以后爆更还了。只是,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有多少人会愿意继续追更下去。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写得东西有点拖沓,【ps恐怕很多人都觉得不是有点,而是非常吧!】只是我总是概不了自己的毛病,想要把事情都给解释清楚,让所有的过程不是显得那样的突兀,对,就是突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东方的地平线间也开始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的迹象,而李天养他们的队伍的准备工作也渐渐进入了尾声。只是事情每到最后,总会要出现一点波折。
原本开始登船的少年当中,突然从他们的货船上匆匆跑下来一个少年,在李天养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让李天养本来严肃的面容有些扭曲。
“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货船的吗?怎么人家摸上船了,你们都没发现,你们在干些什么??”时间本就紧迫,却还是发生了以外,李天养怎么可能不发火。
“我们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船啊,可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爬上船来的,要不是大家分配船仓的话,怕还真没有发现他们!”赶来报信的少年其实也觉得冤枉啊,他们自始至终就没有分过神,可谁能想到,就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怕进船仓,躲起来。
“他们人在哪,带我去看看。”李天养抚着额头,头疼不已:“不是跟他们说好了吗,怎么他们出尔反尔呢?”
到得货船上,甲板上一群少年正围着几个身影,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墨姐,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在家帮我们看着营地,等我们安顿好了再想办法把你们偷偷接过去的吗?”李天养看着眼前的玉人,不知道该怎么相劝。
“你个骗子,你可没有告诉我,你要偷你爹的心肝宝贝!我就相信了,你把你父亲的狂鲨号都给偷了,你还敢悄悄派人回来接我们!”玉墨指着对面的蜈蚣船,凤目瞪圆,娇斥着。
“我的姐啊!我李天养说话算话,决然不会骗你的,再说了这初去海外,条件实在是太过艰苦了些,你们女孩子不比我们男孩儿,未必能受的了这些辛苦!”李天养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不管,反正我们都上了这船了,可别想把我们轻易赶下去!”玉墨也是担心李天养他们在外面的安全,更愿意陪伴在他的左右,一起经历风雨。
“反了天了!吴超,带人把这几个不听话的家伙给我绑下去!”天色渐亮,李天养的心情也开始焦急起来,没时间再跟玉墨他们在这胡搅蛮缠了。
“我看你们谁敢!!”两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玉墨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放,让几个想要冲上来的少年急忙止住了脚步,眼巴巴的看着李天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李天养没法了,只能妥协:“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们了!吴超,给玉墨姐她们几个安排意见干净点的房间,告诉大家,给我注意点仪容,别在女孩子们面前出丑了!”
“好嘞,连长!”得了命令,一个少年出来,把几个女孩子引向了船仓。
“哼,算你识相!”玉墨挑衅地看了李天养一眼,收起手里的匕首,昂首阔步地跟着吴超去选择她们女孩子的房间了。
李天养想想还是不放心,朝着吴超的背影喊道:“对了,记得也给我准备一个床位,我也住在这船上。”
“知道了,连长。”吴超回过头,朝李天养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进了仓去,甲板上围聚在一起的少年们也心领神会地嘻嘻哈哈在李天养身边做起鬼脸来。
“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啊,抓紧时间出发了!”李天养老脸也忍不住一红,把一众起哄的少年赶了开去。
人群散去,李天养才发现,除了玉墨她们几个女孩子以外,原来还有两个外人存在,当皎洁的月光照应在这两个人的面庞上时,李天养才看清他们的正是面目,只是这一眼,着实让李天养的心停顿了片刻,同时忍不住心虚地看了看码头周围,黑漆漆的远处。
“师哥,你怎么会在我们船上?”眼前的两人从李天养商船就没有发出一声,直到现在。李天养只能自己先开口询问了。
“师弟这话说的,前些时日师弟不是答应了家父,让我随同你们一起出去见识见识吗?”眼前的人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地看着李天养:“难道师弟,你这就忘了吗?”
“不是!问题是,师哥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吗?”现世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李天养本以为自家做的事情没人知晓,可却没有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张冲这个老狐狸。
“家父有言,不管师弟这是去往何处,我都要紧随在师弟的左右,一同领略一下海上的风情。”眼前的人正是张子懿,身后跟随的,则是他的书童福生。
“这不会耽误师哥读书应试吗?”人家都这么说了,李天养也不敢多说什么,谁知道张冲这个老狐狸有没有其他的准备,要是破坏了自己的逃家计划那可就划不来了。
“无妨,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家父也说过,我如今的课业准备差不多了,闭门造车,反倒不如亲身体会一番。”向来是个乖宝宝的张子懿,对于父亲的安排从来不懂得,也不会去拒绝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师哥就在这货船上委屈几日了。”人家先生都已经这么说了,作为弟子的李天养又能怎么办。这也更加让李天养确定了逃家计划的正确性,这要是还在谭门呆着,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家人们对他的期待,和安排。
“少爷,一应物资清单都在这账本上了。”双眼通红的二丫看样子背地里估计是哭过,从她们几个被李德他们买回来,李天养就没离开过她们大家的视线,多年的感情,让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也是常情。
“谢谢了,二丫姐,以后咱们营地的事情,可就要麻烦你跟关叔他们好生照应了。”即将远行,李天养自己也是颇多的伤感,离别之意挂在心头。
“少爷你也多加保重啊!有什么危险的话,你可千万记得不要冲在前面,能躲着点就躲着点吧!”二丫强颜欢笑,却又止不住地流下两行清泪。
“放心吧,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真要有什么危险的情况,我早就跑没影了,哪里还会冲上去!”李天养驱散心中愁绪,安慰起二丫。
“还有,关叔,等货船把物资运达目的地以后,我回着人把它开回来的,这些日子要是需要运货去县城的话,你就直接在怎么村里租艘渔船运货吧,可别耽误了咱们的生意。”李天养放心不下辛苦建立起来的营地,忍不住又跟关居雄交代了一番。
“省的了,少当家!”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目前,关居雄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舍、跟关心之情。
“那我们就走了,否则再晚的话,就有人发现了我家老头儿的宝贝不见了!”临去之前,为了缓和气氛,李天养还有心情开了一个玩笑,同时朝在场的一群人做了一个鬼脸,把几人逗得,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在没有那个心情了。
“出发!!!!”两艘海船缓缓驶离码头,二丫和关居雄两人站在码头上朝着远去的身影使劲儿挥舞着双手,眼见着船身渐渐融入黑暗当中,直至消失不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个时辰之后,一片辽阔的大海之上,两艘海船鼓足了风帆,朝着东北的方向行驶着。
三伏天,大海里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前一刻少年们还在甲板上庆祝终于离开了谭门,踏上了他们伟大前程的第一步,后一刻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浇了个透心凉。
货船上,因为李天养突然决定要住在货仓里的原因,好些个小头目也都临时挤进了装满物资的货船,让货船里的房间陡然变得有些紧张了。这不,一间本就不大的房间里,就挤满了十多个脑袋,静静等待着李天养告诉大家,他的计划。
“各位兄弟姐妹,首先,咱们要庆祝一下,这次我们逃家计划圆满成功!”李天养坐在床铺上,双手拍拍,带头鼓起掌来。
在座的十多个人,在玉墨的带动下,也很给李天养的面子,张晟一直响个不停,直到李天养示意大家停下来为止。
“今天条件简陋,也就不搞那些形式来庆祝了。”李天养今天确实很高兴。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多年来的谋划,职位了今朝的脱困,说不兴奋那是骗鬼的。
“当初我也跟大家说过,要带着大家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精彩人生,那些客套的话,我们兄弟之间我就不再说了。我要说的是,接下来,我们的发展规划。”李天养勉强压下心中的激情澎湃,一脸潮红的看着在座的一群人等:“当务之急,我们如今就是要照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作为我们未来一段日子的大本营。”
“大家也都知道,为了这次出逃,我是把我家老头儿给得罪惨了,最起码在今年之内,我是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李天养自嘲地一笑,惹得下面的一行人也跟着嘿嘿直笑:“因此,我才把我们营地里的粮食搬了个空,就是为了预防我们大家长时间不能回家,而出现断粮的问题。账本上的粮食,大家也都看到了,五百多石粮食,足够我们这两百多人最少半年的消耗。”
“而且,我们还有为了开发大本营所准备的粮食种植,只要找到合适的营地,我们就能立马开垦荒地,种上粮食。所以,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一个适合安身立命的大本营。”
“我们如今只有在座的这两艘海船,其中一艘还只是运货打渔的货船,可以说是势单力薄,那么我们的营地就必须足够的隐蔽,这样才能让我们在初期,能够站稳脚跟,减少被人发现打劫的机会。“
“除了隐蔽之外,我们的营地还必须要在过往商道的附近,这样才能为我们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要不然光是为了隐蔽,找到一个穷乡僻壤,连只鸟都懒得飞过的地方,那我们未来又去什么地方讨吃讨喝!”
“大家觉得,我说的这些对不对?”
大家听得出神,纷纷点头赞同。
“报告,我有一个问题。”底下的章宇彦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举手向李天养提问。
“说!”
“我们大家从小到大都只在谭门附近生活,除了连长你们几个以外,更多的人都没有离开过谭门方圆几十里地,对于海上的情况时人生地不熟的,又哪里能够知道什么地方有荒岛,能扎营!”章宇彦站起来,面色黯淡的提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当初的少年,如今却是一如既往的高大威猛,作为营地少年当中,难得的能跟吴杰这个猛男打个平手的章宇彦,又比吴杰多了一些睿智,更喜欢用只回来解决问题,算是营地里难得的文武双全的一个人才。
“彦哥儿这个问题提得好,说明彦哥儿是动过脑筋了的。说实话,我本人其实也跟大家一样,对这海外一带也是两眼一抹黑。不过当初我既然夸下了海寇,那么必然也是做过了一些准备的。”见章宇彦的问题提到了点子上,李天养说实话是有些欣慰的。
营地里的近两百名少年,加上一干女孩子,这些年早就被李天养在暗地里观察了个遍。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从中找到可堪一用的人才来:除开当今科举所看重的四书五经之外,不管是农学(也就是李天养命名的生物)也好,还是杂学(初级物理和化学)也罢,李天养都在悉心培养着对此有兴趣,有天赋的少年。
十多年下来,从矮个子里拔将军,也算是让李天养找到了几个还算可以入目的好苗子,成立了几支研究队伍,像红薯、玉米的培养种植方式,还有皮蛋、变蛋的最佳配方等等,也都是这几支研究队伍的成果。而在领导层方面,那就让李天养有些无奈了:甘大彪小聪明是有,可是有些胆小,不能完全服众;吴杰呢,身强力壮是他的优势,但他最大的问题也是因为他身强力壮,所以很多时候他斗情愿靠力气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靠脑子,哪怕被李天养说过无数回了,他毅然是我行我素,没有想过改变;唯二还能让李天养看中的,一个是吴曙,剩下一个就是章宇彦了。
队伍在成长,李天养也不可能不造作打算,现在还只是两百多人,都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以后队伍更大,李天养压根管不过来的。所以,他已经在开始有意培养着领导层了。
不是他不想再照顾吴杰、甘大彪他们这些结拜的兄弟们,但是十年下来,其他的少年也可以说是情同手足,大家都已不分彼此了,李天养还真不好再偏袒自己的发小们。要怪的话,也只能怪这些兄弟们自己不够争气,枉费了当初李天养为他们争取的这些头目岗位,而不懂得从中积累经验和教训。
(上架申请已经在周四提交上去了,虽然编辑没说到底什么时候上架,我想,或许就在这几天吧,再次说声对不起了!
话说,大家可能猜出我这大本营安置在哪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接下来,这个问题,就交给我们的航海师傅,何勇何师傅来解答!”李天养把手一伸,给身旁的何勇让出了位置。
何勇,当初被李天养从流民里挑出来教授大家牵星术的师傅,相比起十年前落魄的样子,如今的何勇已是有些发福,肚子都开始朝前鼓了起来,看来这十年来,他的日子过得算是不错。
“小爷客气,想不到我何勇这都年过半百了,还能被小爷看重,做这开路的先锋,让何勇我受宠若惊。”何勇一上来,就给李天养拍了一记马屁,向李天养表起忠心来。
“自去年小爷叫我出海寻找合适的营地,为今天的行动做准备开始,这大半年来我是呕心沥血,跋山涉水地在这大海上漂泊。”拍完马屁,接下来就是表功了:“不是我吹牛啊,大家瞧瞧,光是这样的草鞋我就穿坏了好几双了,总算是不负众望地找到几处合适的营地来。”
何勇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这些日子一来受的苦,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甚至还抬起脚来让大家看看他那双却是一件很是破旧的草鞋。
“咳咳!!说正题,你这都跑偏了吧!”李天养忍不住打断何勇的邀功,有些无奈的看着何勇。
他是了解何勇这个人的,当初只掌握了半吊子牵星术的何勇,就敢跑到李天养的面前大放厥词,说自己的牵星术是多么厉害。即使在几个月以后就穿帮了,他也没有一点被拆穿谎言的尴尬和羞愧,仍然厚着脸皮在营地里混吃混喝的。要不是营地课程上确实需要牵星术这门课程,而何勇这人又多多少少在海上打拼过一段时日,对营地还算有些用处的话,早不知道被李天养他们给赶到什么地方去了。
对于这样一个厚脸皮,又喜欢大放厥词的人,如今却又是仅有的几个算是熟悉周围海域的家伙,李天养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再说了,这人虽然好大喜功,但是还是知道对于领导的要求尽心尽力的去办理,只是几句邀功的话,李天养还是能够容忍的,比如这次的事情。
“是,是,是,小爷说的是。”何勇点头哈腰的回应,连忙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拿出一张比较潦草的地图,介绍着自己所选择的几个地方:“说到这繁盛的航线,我大明朝明间海商贸易,仅止泉州月港一地而已,故此航海船只繁盛之地也就在其范围左右。广州府地虽然也有市舶司设驿贸易,不过多是南洋藩国官商之间的贸易往来,而这基本上都是我们狂鲨的势力范围。如今小爷既然是逃家出走,跟李爷他们怕是不好照面了,当然咱们也不好一家人抢食,所以只能选择这宁波跟月港两线。”
“宁坡实在是太远,我虽然在海上打拼了些时日,但是也只是去过那里几次而已,对其周围环境也说不上熟悉和了解,所以,这次出去,我就把目标定在了泉州月港。此去谭门东方不足千里,有一气沙头,其间岛屿暗礁,不计其数,无人居住,离航海商道亦是不远,倒是方便我们躲藏。只是这气沙头,周围岛屿面积狭小,最大者也不过方圆数里,也因暗礁极多,非熟悉其间环境者,航行艰难,所以也是周围诸多海贼的藏身之所。以我所见,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初来乍到的队伍,合适的居所。
“气沙头再往东行数百里,有一兰屿岛,岛上面积不小,淡水物资,无一不足,倒是适合我们居住。只是,我这番前往兰屿之时,发现其上竟然居住有土著居民,毛发虽与我等相似,但是他们的说话习俗却是跟我们全不相同,更加可怕的是,这些土著无论男女,身上都不穿衣物,不知羞耻为何物。有那残忍的部族,竟然生食鱼肉,而不知使用熟食,我担心怕是食人族,对我们威胁巨大。”
“兰屿再行不足百里,有一大岛,名曰大员,堪比我们琼州府地大小,其上树木繁多,淡水、鸟兽也是不绝。有那土地,肥沃平坦,只要稍加开垦打理,就是一方良田。而且,我在岛上行走十余日,却是难得见到人影,多是荒无人烟,随便找个地方扎营都是极佳的藏身之地。只是此岛离我们谭门相距实在太远,一去一回,日夜不停的话,至少也要半个多月。”
“这三个地方,算是我认为的,最适合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只是又各有缺点,不好比较。”
何勇侃侃而谈,把这大半年奔波,所得出的结论全部抖落了出来,让在座的十几个人一起讨论选择。
“依我看,咱们就选这气沙头,随便找上一家势力弱小的海盗,一锅把他端了,还省得我们大家再造营地的辛苦。”吴杰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总算有机会亲身经历战斗了,他当然巴不得越乱越好。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选那兰屿岛,正好可以看看那不着衣物的土著居民长成什么样子!”甘大彪不喜打斗,但是开窍却是甚早,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据他平日里跟底下的兄弟们吹牛打屁,已是懂得********之情的人,如今正是一副遐想,贱笑连连的表情,让几个女孩儿听出了其间的意思,一个个都有些面红耳赤,羞怒不已。
“那依大叔所见,这三个地方,到底哪个地方更加适合我们呢?”大家只是照着一张草图,和何勇的一番话语,并没有到过实地,也不好做出自己的判断,所以李天养还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何勇。
“如果小爷你们大家并不需要时常回家的话,以我的意见,还是选择大员合适一些,原因有三:此岛地大物博,正好适合我们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毕竟我们不比一般海盗团伙,一上来就有两百多张嘴要吃饭,要是没有个种粮的地方的话,光靠打劫来往海船未必能保证我们的口粮;大员离月港,一海相隔,来去不过百里而已,过往的商船更是络绎不绝,若是我们真要走上跟李爷他们一样的道理的话,在此立足未来根本不愁目标。”
“最主要的是,此次我在大员岛上走访这十多日,还真的找到了不少适合我们大家扎营的居所!如果小爷同意的话,我们就不用再过多的奔波,可以先去看看我选择的几个安营的地方。”
何勇荀荀道来,说的少年们纷纷点头不已,就连李天养都露出了赞同的目光,也觉得大员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最后,在大家一致的同意之后,航行的目标总算定了下来——大员。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出发吧!”
“方向,东北偏东!目标,大员!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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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谭门村里,昨日的节日气氛本该延续到今日,可村子上空弥漫着的,是浓密的凝重之色,细细听之,还有些许低泣哽咽之声传来。
李宅大院,院外是十余个山村妇女在门前哭闹;院子里,则是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沉默无语,面色难看的站立在院子当中。
“噼啪!”
屋子里不时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同时伴随着的,是一个强自压抑,喷薄欲发满腔怒火的中年男子的怒吼!
“孽子!!!真是孽子!!!”李德的脸色,黑的发乌,眼神里,一股燃烧着的怒火熊熊燃烧,吓得周围陪伴的三娘,李朱氏几个女眷都静若寒声,不敢相劝。
到处散落着的瓷器、桌椅碎片,在无声的述说着,此时此刻李德的心情。
“老0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这般不知孝顺的孽子!这是要把他老0子我,给活活气死才甘心啊!”或许是太过伤心了,向来身强力壮的李德,在发过这一大猛火之后,甚至不禁有些吃力,整个人如同垮了一般跌坐在身下的圈椅上。
“大哥别急,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咱们像他们这样的大小的时候,还不都是成天做梦一样想要出去闯荡闯荡。”见李德的气总算是过了风头了,甘兴志这才敢上前劝说着。
“就是啊,大哥。小孩子打打闹闹,用不着跟他们计较太多,莫不如我们现在找几个人,去把他们给追回!”吴巨仁虽然也有些担心、气恼自家的小子,可是如今这事儿闹得实在有些大了,村子里被李天养他们几个家伙拐骗走的小子们,就有近两百号人,哪个不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啊。
“追?你说往哪里去追,这一出海,南下北上都说不准,你们谁能够猜透我家那个孽子心里想的东西?”以前还在心中为自家儿子的聪慧而自豪,如今李德却恨不得自家的儿子是个笨蛋,让大家能够知道他们的行踪。
“依老夫看,事情未必会有多糟糕,雏鹰总要经历些风雨之后,才能翱翔天际。”端坐在一旁的张冲,总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半点着急的神色。当然了,他本就已经猜到了李天养他们的动作,只是没有告诉李德他们而已。
“先生,这个还不糟糕吗?要知道,这一行人,可都是村里一百多号毛头大小伙子,真要出个什么意外,叫我怎么跟这些小子们的家人交代啊!”李德气罢之后,又开始为这些小子们的安危担心起来:“你不见,现在就已经有十多家妇女堵在我家门口了,哭喊着叫我们赔她们家儿子!”
“从小到大,天养这小子做事虽然有些孟浪,可老夫却是没有发现过,他会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诸如养殖、经商,也没见他找过当家们的帮忙,还不是办得风风火火的,这利润比起我们的行当来,也是不遑多让,底下不知道多少家伙,在眼红这一块肥肉呢!”张冲抚着乌黑的胡须,侃侃而谈:“这次既然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咱们的狂鲨号给偷了出去,恐怕不是他们一时兴起之作啊!必然是天养他们在底下,深思熟虑、暗中谋划了良久的。”
“可这大海中,风雨无常,危险顷刻便至,就他们这些个没有出过远洋的,只是在这周遭海域打打鱼、运运货,哪里知道大洋深处的厉害!”李德他们几个,那个不是从一个毛头小子开始,一步一步经历各种风雨危机的历练过来的,其中的危险,即使现在想来,也让在座的几人,惊出一身的冷汗。
“呵呵,不说别的,光是这谋定后动这四个字,老夫相信,几位当家的怕也是比不过天养这个小子呢:君不见,自打十年之前,流民泛滥开始,这小子就已经在为这一天谋划了。建立营地,拉拢少年,聘请师傅,教授技术,一步一步,十年的时间,他们一干小伙子,哪个拉出来,放在海上,不是独当一面的好手?”
“那、那难道我们就干坐着,不管他们的事情吗?”听完张冲的分析,甘兴志有点不甘心。
“那却不是,首先,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大当家还是要派出几方人手,朝各个方向追探一番,安安院外那些妇女的心;然后,还是要找人把如今的营地管事给叫过来,好好了解了解情况。我相信,天养这小子既然已经出售了,必然不会把这一堆的烂摊子给甩手丢给我们的,应该会有所安排才是。”
“那赶紧的,老二,找几个得力的兄弟,从村里借上几艘快舟,去周边打听打听。老三,你去天养这孽子他们的营地,把那营地的管事给找来,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张冲支了招,李德他们几个也算有了主心骨了。
吩咐下去之后,李德才算是消了点火,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发着闷气。
“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这可就不值了。天养虽然淘气了些,不过毕竟还是自己孩子,犯不着跟小孩子较劲儿不是?”在外闯荡多年,懂得察言观色的李朱氏间气氛稍懈,立即站在李德身后,帮他按揉后背。同时,不动声色之间,早已让随身丫鬟准备了降火的清茶,递了上来。
“爹爹喝茶,天生帮您捶捶背,您就别再生大哥的气了!以后天生一定会听爹爹的话,做一个听话的孩子的!”乖巧可爱的李天生,从丫鬟手上接过准备好的清茶,双手捧到了李德的面前。
见到小儿子如此乖巧,李德那憋坏了的心情,总归是好了一点。两相比较,这个小儿子总喜欢黏在他的身边,听他讲述海上的各种奇文异志,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更加偏爱他几分。
“还是我家天生听话,长大以后可不要学你大哥一般,到处给我惹是生非啊!”接过茶,瞧着小人儿有模有样的给他松动筋骨,李德多少有了些笑容,一把把小子给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细嫩的脸颊,有感而发到。
“恩,天生长大了一定不给爹爹添乱的。”
父慈子爱,俨然一副合家欢乐的景象。
看到这一副画面,张冲瞟了几眼站在李德身后,大献殷勤的李朱氏,又看了看仍旧木然站立在吴老夫人身后的三娘,轻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上架了,反正我是可以预见到订阅的凄惨的,所以就不抱什么期望了,不过要是有书友能订上几章的话,我也是欣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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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敢真的让人去叫,关居雄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敢眯眼,就在关注着村子的一举一动,只为了等到李德他们的第一把火头过去。
主动坦白?那是****,就李德、甘兴志他们这些个杀人越货的主儿,那个不是早就已经心理扭曲了的。虽然看起来在村里,他们还算是慈眉善目的,可真要是发起脾气来,光是那杀气,那可是吓都能吓死人的。关居雄本就是有前科的人,真不被李德他们几个人所待见,所以平日也都很少在他们身边走动。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关居雄要是主动现身,那不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多少条命怕都是不够李德他们降火的!
但是,要是不表现的积极一点的话,让在气头上的李德他们以为,他关居雄一点也不担心一群少年的安危等等,那恐怕也不是一件好相与的事情。
所以,关居雄就在李宅的附近呆着,除了往内宅送了两封李天养写给老妇人跟三娘的信之外,双眼就没有离开过李宅的大门。如今见着人出来进去的,有人开始往营地的方向去了,他哪里还不知道,李德他们这是要找他了解情况了。
这去报信的人还没有走出李宅百步,就被关居雄给拦了下来,在李德意外的速度当中,进到了李宅的院子里。
“好你个关居雄啊,活腻歪了是吧!当初带人绑架我儿子的事儿,我就没有追究,如今竟然敢瞒着这天大的消息,眼看着一干子臭小子跳上跳下的,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你那条狗命够赔我们大家伙儿吗!”一见到关居雄,李德的无名之火刚刚熄灭,又熊熊燃起来了。
“老爷息怒!不是小的我不通风报信啊,实在是少爷他瞒得太紧了,直到月初才给营地里透出口风来。”关居雄一进来,直接就是低头认错的良好态度,不等李德追问,就把准备好的说辞吐了出来:“本来还想着偷偷溜出来给老爷报信的,可少爷实在是机灵得很,把我们几个大人是看得死死的,就连昨日过个中元节,小的妻儿都被接进营地里过的。”
“哼,你当老0子傻吗?偌大一个营地,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机会跑出来!”李德兀自不信。
“天地良心啊,老爷!不信你可以问问如今营地里留下的那一般小子们,就连小的的媳妇也可以作证,半个月里,我就没有回过一趟家门!”关居雄看着李德眼里的凶光,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心里早就把放他来填枪口的李天养腹诽了无数遍了。
“大当家不比为难居雄了,他就只是个打下手的,哪里犟得过你家的那位少爷啊!”张冲也算是助纣为虐的人,无论如何还是会为关居雄说几句话的。
“哼!既然先生都如此说了,那就记下了你这次过失。”李德早就过了最冲动的时刻,这时发火,只是因此及彼,想起了一些前程往事,把事情牵强的怨在了关居雄的身上,所以打动肝火罢了。被张冲这一劝,他也知道不好真的怪罪关居雄这个跑腿的下人:“那你还不赶紧交代交代,你家少爷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是是是!”关居雄总算瞒混过去,哪里还敢兜着,一五一十把李天养交代的,和自己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依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整个营地储存的粮食,五百多石全都打包给运走了?就连日常海边最易获取的食盐都配备了三个月的量?”得到想要的答案,李德反而更加有些看不懂了。
“是的,老爷。对了,营地里倒是为您老准备了两千多两白银,少爷的意思是,这是赔付给您的损失费用,一会儿我就让人送到家里来。”关居雄低声下气,尽量把自己的话调放低。
“嘿,看来他还是知道这次惹得老子火大了啊,这是准备跟老0子玩长期作战呢啊!!”李德想笑,又觉得好气人。
“老夫就说吧,这小子向来不做无准备的事情的,这些物资加起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准备齐全的,还要瞒着营地里的人,和我们村子里的耳目。不是他们突然发动,离家出走的话,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呢!”张冲两眼微眯,一阵精光转瞬而逝。
要不是六月底,张冲去营地图书馆寻找本书籍,看着他们神情古怪的样子,觉得有些反常。然后正好一行人只顾着查找营地四周的外人,反而忘了检查大楼二楼的图书馆的话,就连他张冲,也被他们给蒙骗过去了。
“那你家少爷,又没有说过,这些跟他一起翘家的少年们,父母长辈又该怎么抚慰呢?”
“回先生的话,少爷早就准备妥当了,每个志愿跟随少爷出海的队员,都已经在出海之前写好了一封家书,就等着他们出海以后,让我转交给他们的父母。”关居雄躬身回道。
“那他们要还是不依不饶呢?你们要知道,这出海可不是儿戏,这些长辈又哪里能够放心得了。”对策虽然还算妥帖,但未必能让大家罢休。这村里的凡夫愚子们,跟他们讲道理可是讲不通的,虽然李天养这些年来也算积下一些恩德,可比起自家孩子的安危来,还是要小得多。
“当然了,这些只是为大家解释清楚,少年们出走并不是我们少爷强行绑架的,而是出于他们的自愿而为。”关居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接着说道:“而且出走的队员们,也并非是没有收益的,少爷也跟我吩咐过了,日后每当发薪之日时,每个离开的少年也仍会有薪资可拿。只是以前都是少年们自己领取,而如今却是要麻烦这些家人,自己到营地来领取了。”
“同时,因为营地劳力空缺的关系,营地接下来也将大规模聘请劳工,而作为队员们的父母亲人,则将是我们营地优先聘请的对象。”
说到这里,不用再说什么了,李德和张冲就知道,那些如今还堵在他们院外哭闹的妇女们不再是麻烦,如果李天养他们在外面发展再顺利一点,日后恐怕是更多的人家,抢着要把自家的孩子塞进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去也说不定呢!
“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啊,这小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一艘战船而已,老0子还是出得起的,只是以后可别让我抓到这个臭小子,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木已成舟,虽然甘兴志他们有带人出去寻找,不过看李天养他们的架势,恐怕只是竹篮打水,未必能找到他们的踪影。李德意兴索然的抚了抚袖子,摇头对着关居雄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见李德总算是放过了李天养他们的这一钊,关居雄转身躬然离去,随后在无人的角落,忍不住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出了一口大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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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日之后,辽阔的大海之上。
长时间在海洋漂泊之后,对于大海,总是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审美疲劳。这一路上,李天养他们还算是顺风顺水,虽然有偶有风雨,并没有遇见太大的狂风暴雨,更别说那谈及色变的台风了。这个时节,真是狂风肆掠的时候,多半出海的商人都是提着性命在大海上打拼的。
昨天,李天养路过了兰屿岛,这就说明,距离他们预期中的大员岛也就不远了。当然,既然路过了兰屿,李天养他们实在是却不过甘大彪死(qing)缠(tou)烂(yi)打(he)的纠磨,亲眼去见证了,那个据说极为开放的土著民族。闻名不如见面,虽然事实跟何勇所说的相差也是仿佛,没有夸大之嫌。
岛上的土著们,无论老少,男的只是用不知什么材质的布料包裹住了裆部最为关键的部位;女的则是用两条方巾裹住了自己的三点部位,基本上十之八九的皮肤都暴露在外,实是明代一方异类。而这,仿佛让李天养回到了后世电视节目上,夏季的海滩,一群穿着泳衣在海边嬉戏的人群,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人群皮肤实在是太过黝黑,乍一看就跟一群非洲土著一样。
大饱眼福说不上,不过倒是让一干气血方刚,正好对于男女之事颇多好奇的小伙子们兴奋的上蹿下跳的,一个个啜着嘴唇在那吹着口哨。直到船上仅有的几个女孩子,羞红着双脸,到处揪着少年们的耳朵,赶着他们离开甲板,扬帆离开。而我们的李天养,也是与一群少年们,同甘共苦,休戚与共,狠狠被玉墨给修理了一顿。至于晚上,有没有被玉墨罚跪洗衣板,这就不得而知了,少年们也不敢跑去问这个问题。
“小娘们儿这下手可真狠啊,到现在这耳朵都还有些生疼!”李天养和吴杰、甘大彪他们几个坏胚子躲在一间仓房里,揉着耳朵抱怨着。
“你可就知足吧你,瞧瞧我们兄弟伙儿,一个个这些时日就看着你们两口子在那打情骂俏的,早就想把你们给丢下船去了!”甘大彪好歹算是尝过人肉的滋味了,这些天眼见着李天养跟玉墨在那卿卿我我,虽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也让他心里遗憾,早知道就该把自己家那个小丫鬟给勾搭回来。
“就是,一点都考虑兄弟们的心情!”吴杰也有些怨言,瞪了李天养一眼。
眼见势头不对,这怕是引起了众怒了,李天养急忙转移话题:“何师傅,今天能到的了大员岛吗?”
何勇虽然也曾教授过李天养他们一些课程,只是他自家有些自知之明,不敢摆起老师的架子,端坐在一旁,直到李天养发问。
“应该没有问题,估计傍晚时分就能看见大陆的影子了,不过真要上岛查探的话,我想还要一两天的时间吧。当初我所看好的几个营地备选,距离我们即将看到的大员彼岸,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何勇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算了一下。
“那些地方,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甘大彪也是憋了很久,很是为昨天错过的兰屿岛的风景人情,有些可惜。
“为了隐蔽的需要,我觉得营地的建设,还是要远离海岸要好些,大员虽然也是远离大陆,可它地势太过便利了,不管是下南洋的船只,还是东去扶桑的货船,都会跟大员隔海相望。而最主要的,则是我大明水师的其中之一,澎湖水师,就在大员对面几十里的海外。”何勇有些声音有些发虚,把他隐藏的一些信息弱弱得透露了出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事要在水师的眼皮子底下搭建营地?”吴杰陡然听到这样的小心,妄自他心宽好强,也有些不自在,同时对于何勇有意隐瞒这样重要的信息很是愤怒,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何勇。
“这、这可怎么是好!”甘大彪也有些傻眼了,十多天航行过来,却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两位小队长放心,虽然大员离那明朝水师很近,可水师却是很少会关注这方大岛的,就连那些凶恶无比的海盗团伙,也都很少会把老巢建在大员上,这也是我强烈建议的原因。”何勇不由自主把身子往后缩了一缩,接着解释起来,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偷偷瞄了几眼李天养的神情。
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何勇偷瞄李天养,是因为心里发虚,察言观色而已。然而,只有当事的两人心里清楚,何勇偷瞄李天养,只是因为何勇所说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李天养让他说的。看起来,李天养他们营地的所有事情,都是大家一起探讨,然后表决出来的,但实际上,除了些微的小事以外,所有的大事,很多都是李天养提前安排的,然后循循善诱,不动声色之间鼓动着大家朝着他所想要的方向前行。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麻烦的行事,李天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几千年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早就把各种条条规规渗透进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而要想打破这种常规,让花了十多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一批伙伴们,不被这些思想的荼毒,李天养就只能不走寻常之路,花些心思让每个少年都觉得自己参与进了每一个与他们自己相关的决意当中。连带着,也能更加有效的激发起他们的动力来。
比如这次的举营逃家,再比如,这次何勇所挑选出来的几个营地备选。
从拿到何勇的备选方案的那一刻,李天养就已经把目光放在那个后世曾经的亚洲四小龙,祖国唯一还未能统一的障碍身上。李天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台湾,也就是如今明朝人所说的大员,竟然会没人去开发,连庞大的大明王朝也没有想过派军队或者官员上去驻扎,纳入大明朝的版图。
所以,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何勇提心吊胆的提防着甘大彪和吴杰两人,会突起暴揍他一顿。
“那、那是不是可以,我们现在及时回头,到兰屿岛上找个地方安札下来?”甘大彪眼珠子一转,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连大员都不看一眼,我可不甘心呢!”李天养平静看着吴杰他们。
“可是,这地方选的,实在是有些危险的紧啊,一个不小心,被水师的人盯上了,那可就完蛋了。”吴杰胆子虽大,但是对于官府的那种害怕,却是被他父母亲人和周围的大人们日常言语间灌输进去的。
“就是,再说了,别的那些海盗都不敢在大员建立老巢,说不得岛上会有什么危险呢。”甘大彪巴不得大家转向呢,这会儿当然是想从中在发掘出点什么问题来:“何师傅,你说,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没了,这真的没了,我就想着,像人家李爷他们,艺高人胆大的,直接就住在咱乐会县老爷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也没见被人发现呢。”面对甘大彪的追问,何勇连忙摆手,为自己的隐瞒找着借口。
“哼!!”没能得到满意的答复,甘大彪不满的哼了一声:“要是被我们发现,还有隐瞒的,可别怪我们不顾这些年的情分!”
“就想何师傅说的,咱们的长辈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做到呢!如果地方确实合适的话,我想还真就驻扎在这块宝地上了。你们可想想,跟咱们琼州三府十县一般大小的地方,全都任由我们选择发展,这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吗?”李天养在一旁帮腔,引诱着几个少年:“到时候,没有官府和军队管理,咱们自己一人封上一个知县玩玩儿,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荒谬之言,师弟你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一旁本来只是观看他们的张子懿,面对李天养的狂言,变了变色,立时阻止了李天养的发话。
“嘿嘿!师哥这话说得怪了,这大员岛又不是咱大明朝的土地,为什么我们就做不得这孤岛的主人呢!”李天养笑嘻嘻的看着张子懿问道。
“这、这……既然咱们是大明子民,就不能违背大明制度,胡作非为,否则变回乱了我大明朝的根基。”张子懿这理由说得蛮大的,不过却是无法说服这一群心高气傲的人,不过好歹人家也是张冲的长子,李天养几人还是不会跟他为了这些个无关大雅的事情吵嘴。
“是!是!是!师哥说得对,我们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李天养几人笑着回应。
只是谁也没有想过,李天养这一个玩笑,却是在几个少年心里泛起了各种不一样的涟漪。
(上架了,不说其他的,收藏不足200,均订2的结果,还是让我既意外,又觉得是在常理之中。前期50章,我一直都想重新写过,可是自己的毛病,总是久久不能提笔,不知道该怎么修改,或许,这就是一个新人写手的毛病吧。不过我也满足了,不管这两个订阅的人,到底是盗版网站的,还是真心是我的书友,我在此都谢谢你们两位了。
对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两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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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这是大员土著平埔族人音译过来的地名,也是这几日李天养他们一个个观察营地下来的最后一站。
一条笨港溪自东向西而来,而在它的上游,则是大员最大的河流,浊水河。当然,这一切,如今的李天养他们是不知道的,除了从当地土著和早已融入土著当中的大陆移民当中,了解到这几个有限的名字之外,其他的都还需要李天养他们自己去发现和发掘。
前两天才从曾文溪入海口那过来,看到有些浑浊的笨港溪,站在船上的一众小伙子们和女孩子,眉头皱了几下,觉得比起清澈的曾文溪来说,这浊水溪的河水有些不尽如人意。只有李天养,却看着入海口边上,那一片片冲刷中暴露出来的黑色土壤,心里就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虽然没有办法测试出这些黑土地里蕴藏的养分,但是前世被小学课本里那一篇有关于东北黑土地的课文所荼毒,总觉得黑色的土壤就是要比其他的土壤要肥沃的多。这是一个迷信前世知识的定论,李天养看到这些土地的第一眼,就想着,把营地建立在这里了。
或许他不知道,就是他这一个决定,提前几年的时间,把未来开台王颜思齐的地盘给抢了个先。
英雄所见略同,中国古人为什么都喜欢把城市建立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即使在后世,那些农业、甚至经济最为发达的低端,总是离不开大江大河。而其中的翘楚,则是出海口周围,那长年累月被河水冲刷形成的平原地带,比如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等等。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而古人虽不懂得什么科学,却能从大自然中自然而然的学会这些知识。
当然,其中的原因除了种植方面的需求以外,也少不了其他方面的追求。古人造船,其中原材料,十之八九都是木材,这些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可大家不太了解的是,远洋贸易,木船长时间漂流在大海之上,总会在船底附着上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被海边的水手称之为海虱子。如果长时间不去清理船底的话,越来越的的寄生虫附着在船底,不但会影响海船的航行速度,增加海船的重量,更是会不断侵蚀船底的木质材料,最后让一艘海船提前报废。
本来造船的成本就颇高,如果因为这些讨厌的寄生物减少了船只的使用年限的话,每一个不傻的水手都不介意亲手除掉这些祸害。可问题在于,海船的吨位在那里摆着,你不可能时常都要劳师动众地,把海船从水里捞出来吧!至于派人潜游到海底,慢慢清理的话,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造成劳工们溺水。
所以说,古人的智慧总是在这些小处方面充分体现了出来。只要把一艘海船停靠在入海口的附近,用不了多久,这些海洋寄生物们,就会因为水分中,盐碱度的不同,自然死亡,从而达到了清除祸患的效果。而这,也是古代为什么很多大港都建立在河海交汇之处的原因。
李天养他们的队伍,选择营地的标准,也是有这一方面考虑的。
“找个地方靠岸,大家一起下去看看吧!”李天养瞧了瞧大家的神色,回收指挥着大家停船靠岸。
还别说,这笨港还真是适合建立营地呢,天然的深海良港,未来如果李天养他们真的在这里建立营地的话,那么他们只要随意修真一下海岸,建立一个码头,就能让几百料、上千料的海船安全靠岸,而不虞有搁浅的可能。
“算了吧,天养,这几天看下来的地点,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比起那曾文溪的河水,这浊水溪的河水实在是不大方便我们大家的日常生活吧。”谁说男子不爱干净,如果有所选择的话,是人其实都会选择一个对生活质量有好处的地方。这不,吴杰这个大老粗就给我们充分展示了一番这个道理。
“来都来了,不看一下就离去,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啊!”李天养心里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面上虽然不说,但是不容置疑的话语,让几个熟悉他的人,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意思,不约而同的闭上准备辩解的口舌。
上了岸边,踩在这片黝黑的土地之上,李天养蹲下身子来,捧起一捧松散的泥土,嗅着土地的芬芳,他心旷神怡。这里,将是他李天养未来几十年的落脚之地,也是他的发展资本。
而当见到李天养的神色之后,更多的人肯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想,恐怕未来不短的日子里,这里将是大家生活居住的场地了。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李天养会放弃西部几十里外那方清澈的河水,反而选择了这片浑浊不堪,用来洗衣都有怕未必洗的干净的河水。不过长时间的接触,让大家知道,如果李天养下定了的决心,他们大家除非集体反对,否则的话还真的没有办法把他的念头给掰过来。
集体反对,可能吗?不说大家彼此如此了解,李天养的声望又是如此之高,从小到大,他的决定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哪怕当时不明白这个决定的益处,但是长久之后,总会让大家眼前一亮,陡然发现这个决定的好出来。
半天的时间,足够大家在这笨港方圆几里地走上一圈,除了遇到这几日下午,总是不期而至的暴雨之外。放眼四周,由河水冲刷形成的广阔平原,依稀可见零散的一些树木,和茁壮成长、遍野皆是的茫茫野草,让李天养更加坚信这是一方宝贵的沃土,也是他未来的起家之地。
“大家看着我手上的这捧泥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雨后的泥土,总是显得有些粘稠,让人感觉不大舒服。可是李天养却一点都不介意这点,就跟抓着一把黄金白银一般,神情专注的看着它们。
“它们,意味着我们大家的未来,这一片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就是我们未来一片片肥沃的耕田。不用我们深耕施肥,只要稍加打理,就比家乡那些耕耘培育了多年的熟地要来的肥沃的多。”李天养一片神往,幻想着未来不远的日子里,这方沃土变成一望无际的田野。
几年辛勤耕耘,在场的每一个少年都是动手下过地,亲手栽过秧的人,不是那十指不沾泥的富家子弟,哪里不清楚,李天养这番话语其中的含金量。谭门村紧挨着海岸,每年里,为了治理土地盐碱的问题,不知道要花费周围乡亲们多少的精力,才能在成片的土壤里种植出养家糊口的粮食来。要是李天养的这番话语属实的话,那么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在他们大家的努力下,这里会变成一副怎样的模样。
虽然还是半信半疑,少年们还是选择了相信李天养,这些年,他就从来没有让大家失望过。至于这片浑浊的河水,如今在大家眼里瞧来,却是分外的可爱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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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总算确定了,不过具体的地址,还是需要大家好好斟酌一番的:比如地点的选择,最好地势要高一些;为了更加隐蔽一点,最好是沿河而上几里地,这样方便大家隐藏船只,不使外人轻易发现端倪;当然了,最好是不要跟这里的土著们接壤,免得大家因为日常生活而引起摩擦,最后变成争斗。
因此,营地建立之后,李天养他们还是要去跟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们打个招呼,免得引起人家的敌意来。
好在,这些日子沿着海岸线一路东行,虽然大员名义上并未开化,不过生活在这里的移民也不算是少见。李天养他们用布匹、铁器等物资,从沿岸已经跟原住民们同化了的乡亲当中,请了两位熟悉当地风情跟语言的乡亲来,作为向导和翻译,为大家带路,指引。
这里要说一下,大员很多的土著居民,其实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马来半岛土著的血统,而他们的生活习性、语言等等,都跟马来半岛那些土著们又几分相似。据说,在隋唐时期,马来半岛发生过一次千载难逢的大水,许多的马来土著们举家逃难,最后乘船漂泊到了大员这方乐土之上,定居在此。
****上身,衣着暴露,这些习俗,其实就跟马来半岛上的很多土著生活相似。直到李天养他们到来之时,还有许多大员当地的部族,会乘船南下,跟马来、吕宋上的部落有各种往来呢!
一夜无话,半个多月的折腾,总算落下了帷幕,少年们说不上有多兴奋,只是觉得心里总算是落下了一块石头。总在海上漂着,没有一个落脚之地的时候,大家总是会胡思乱想,怀念着谭门营地里那些古板而又辛苦的劳动,就连每日的操练,也让大家想想,都觉得身上痒痒。
第二天,一大早,李天养就带着一队精干的队伍,背着一大包行囊,在两位向导的带领下,踏上了勘察之旅,留下玉墨在营地看家。直到傍晚时分,李天养他们一干人才狼狈不堪地在暴雨之中,步略艰难地回到了自家的两艘大船之上。
上船第一件事情,当然是美美泡上一个热水澡,解解这一日翻山越岭带来的身体疲乏。等到李天养和吴杰他们一群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走出来的时候,一身的疲惫全都一扫而光了。为了节约时间,李天养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召集起领头的各个头目一起开会讨论起今天的收获起来。
桌上除了玉墨她们为李天养他们留下的饭菜以外,还有一份李天养他们绘制的草图。
草图比较潦草,各种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让不了解其中含义的大家看得一头雾水。没办法,李天养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地图绘制人员,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对地形的了解,在图纸随意绘制了一番,只求在介绍的时候能让大家对此有点印象。
“沿着笨港溪往上,不到五里,那里地势较高,而且周围也了无人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说明周围没有原著土著的存在。而且,那里河面宽阔,河水流淌缓慢,适合我们在那搭建码头,停靠海船;又有原始丛林环绕在四周,让我们的踪影隐没在茂密的树荫之下,不是有心之人,基本无人能够发现我们的存在。”李天养嘴里嚼着饭菜,手指却在草图上指指点点。
“对,那地方我觉得也不错,四野里全是肥沃的黑土地,真是适合我们大家开垦土地。就是,这一路上原始森林里的路面实在有事难走,里面蛇虫蚂蚁之类的出没频繁,我怕……”吴杰也搭上了呛,只是话没说完,眼睛有些为难的瞧向了玉墨她们几个女子的方向。
“看什么看,你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我们女孩子可不都是害怕这些小东西的,决然不会拖了大家的后腿!”玉墨一看吴杰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乡下的女孩子,从小就开始学习操持家务,对于这些东西的免疫力还是要高的多,虽然难免的,有些时候会一惊一乍的。
“那没什么问题嘛,我们有船代步,让女孩子们坐在船上就好了嘛。狂鲨号有桨,也不是太麻烦,只需要拖着货船逆流而上,多费些力气而已。”甘大彪从旁想出解决的方案。
“那就这样决定了?”李天养抬头,对着大家。
“表决吧!”
不用多说,表决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致通过。
“那么,我在最后说一下这段时间的几条规定,大家记下来以后,一条一条的给我宣传到每一个队员们的耳朵里!记住,这些规定,你们必须保证,让每一个队员都严格遵守下去!”
“这不是说笑,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每一个兄弟的生命安全!”
“是!!”整齐的答复,力求让李天养满意。
“第一,营地规划区三十丈范围之内为安全区,任何队员不得擅自脱离岗位,不得走出安全区的范围,有情况,需要出外查探的,必须申报各小队队长,然后队长安排人员集体行动,不得单独离开!”
“第二,周围任何不知名的植物、动物,尽量不要有肌肤之触,更不可能擅自食用,以免引起中毒。”
“第三,任何人身体不适,都必须及时报告,不可隐瞒!如果身体意外受伤的话,需及时到我们的女医师处消毒处理伤口,以免感染。”
“第四,从今开始,按照谭门营地规矩,布置好早中晚班岗位,严格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有发现异常者,及时发出警报,发现原著居民者,不可擅自挑衅滋事,确保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敌意;即使对方率先发动攻击,队员们尽量收手,力求自保,以控制对方行动为目的。”“第五,不可饮用生水,不可随处大小解,更不可能随意下河游泳。大家注意讲究卫生,每日的衣物及时更换,及时清洗,饭前饭后、便前便后都必须洗手。每天安排好值日人员,及时打扫清理船仓的卫生,消灭船上的蛇虫鼠蚁。”
“第六,个人的生活用品,他人不可随意,更不可能随意丢弃。”
“记下来了没有!”
“记下来了!”
“那好,散会!把这几条吩咐下去,让队员们牢牢记住。有违背者,凡被抓住的,严惩不贷!”李天养面色深严,肃穆以待。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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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为什么不开发大员这方沃土呢?这个问题,何勇还是多少了解到一些的,只是他除了告诉李天养以外,就没有告诉过其他的人了。
古代卫生医疗环境的恶劣,那是有目共睹的。疾病、瘟疫,那是谈之色变,就连妇女们生个孩子,都是在鬼门关之间闯荡一回的冒险之事。李天养穿越到明朝,最自豪的不是成立了一个齐心堂,也不是培训出两百多名的伙伴,而是,简化,研制出了几方寻常疾病的药方、药剂。
中医,很神秘,也很繁琐,同样的病症,每位医者都会开出不一样的药方,甚至还会根据病人接下来的反应,而更改、变动自己的药方。好处在于,这让每一位患者,能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及时调整药量;而坏处则是,中医大夫的培训时间过长,要求极高,从而使得看病治病的成本加大。疟原虫
其实,像一些寻常的疾病,如感冒,发烧等等,其实它们的药方当中,主药是一样的,所差者,只是大夫们根据患者的身体情况而增减的一些辅助药材。因此,李天养在齐心堂里,就集中了营地和谭门上下的几位看病治病、教授知识的中医大夫,综合了解他们大家的意见之后,改良,制备了几方专门治疗寻常疾病的药剂。
或许,这些药剂的制成,未必能帮助所有的患者治好本身的病患,但至少,在谭门一地,推广发行这些药剂的结果,是帮助了无数的村民们免去了看病的烦恼,减少了看病的支出,只需要按照大体的病症,对症下药,基本都能药到病除。即使到最后,不能药到病除,大家也能够及时就医,发现其他的问题。
而这些,就是现代医药体系,所展现给大家的一些东西。
哦,这里扯得有些远了,咱们回到正题上来。
为什么说到医疗卫生这个问题呢?其实,这就是大员迟迟不能被开发的一大因素。
大员幅员辽阔,上面十之七八的地方都是一片保存完整的原始森林,加上独特的地理因素:东面,阿里山脉贯穿而下,悬崖峭壁让生存变得困难;西面地势虽然平坦,却是典型的雨林气候,每当夏季的时候,每日都会有蓬勃的大雨从天而降,还有无尽的台风肆掠,把珍格格原始森林变成了毒虫猛兽、各种寄生虫的天堂。
毒虫猛兽还好,只要注意,总能及时发现它们的踪影,但是那些肉眼不可预见的寄生虫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夺人性命于无形。古人无法察觉到寄生虫的存在,就只能迷信的归结于鬼神之说,久而久之,就把大员传唱成了一片瘴气横行,生人勿进的生命禁区。只是他们那里想到,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仅仅只是那微小到有如空气一般的小虫子的身上,比如:血吸虫,疟原虫之类的。
李天养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些寄生虫的传播原理,他也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些寄生虫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但是前世的一些普及知识,最起码让他知道了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最大限度的遏制寄生疾病的蔓延和传播。
十年之前,他就已经在地震之后救助流民的行动中,积累了一些预防疾病的经验。虽然当时并没有完全预防住疾病的发生,甚至还因为疟疾等热带疾病,因此而死了十数位体弱的流民,可最起码,在当时,他的一些有效措施遏制住了疾病,也就是俗称打摆子的传播,拯救了绝大多数人的生命。
而从那以后,李天养对于疾病的预防,卫生措施的施行,极为上心,加上后世记忆当中,难得记得的一位祖国骄傲人物的重大发现,让他对于古人一提及就会变色的疾病,疟疾有了充分的信心。
屠呦呦,中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至少,她是李天养心目中的第一人。别提什么杨振宁啊之类的,人家是美籍华人,什么叫美籍华人,说白了就是美国人!屠呦呦可是根正苗红,祖国大陆的骄傲,她的发现促成了诺贝尔奖的获得。什么发现呢?恐怕十之八九的后世同胞都能知道的——青蒿素,治疗疟疾的东方神药。
有了后人的验证说明,这让李天养在这条件简陋的古代,少走了多少的弯路。虽然,他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提取出这什么青蒿素来,可是有了方向之后,咱们中医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中医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从大自然的馈赠当中寻找到有效的治疗药物吗?
答案已经放在那了,李天养所需要去做的,则是找到解开这个答案的具体步骤。营地里本就聘请了几位郎中,教授女孩子们学习医术,本以为最难的问题解决了,最简单的寻找药材,在几位郎中的手里,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可问题却偏偏卡在了原材料这一步上面,直到两年前,才让李天养他们功课了这个难关。
古人医书里的青蒿,和现代人眼里的青蒿,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物种,这是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古人眼里的青蒿,又名香蒿,有清热,凉血,退蒸,解暑,祛风等等疗效,但惟独没有治疗疟疾的功效,因为它压根儿就不含青蒿素,又怎么能治疗打摆子呢!
路子一下堵住了,李天养没有气馁,既然药材不对,那就换种药材呗!而且,其中一位医术高超的郎中,还从古人的医书当中找到了一味药方,也就是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其中一方便是‘青蒿一握,取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为了这一个药方,李天养甚至让人特意跑了一趟葛洪先人的故居,也就是如今的江苏句容县,才找到了当地人所说的青蒿,也就是琼州人眼里的酒饼草,《本草纲目》当中的黄花蒿!!
而具体又该如何使用这位药草呢?在古人的医书当中,黄花蒿本身,其实并不被郎中们作为药材使用的,所以它的药效是如何,性质又如何,这都需要李天养他们的团队一一攻克。琼州地处热带,蚊虫肆虐,正是疟疾这样的疾病滋发的重灾区,当然,也就少不了打摆子这样疾病的盛行,倒也省了李天养他们去寻找病患的麻烦。
有药有病人,那么接下来,找到药材的正确使用方法,那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托了后人的福,李天养建立的攻克团队,花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直到去年才算是正式完成了这一药方的攻略。当然,限于当前的技术实力,这个药方并不能说是药到病除,但是也让疟疾的致死率,从以前的七至八成,降到到了如今的不到三成的样子。
而这,也是李天养敢于出海,开发这块世人眼里,真正的穷山恶水,险恶之地的一个重要杀手锏,秘密武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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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特效药,再配上李天养制定的一些列卫生措施,李天养有信心,为大家树立一道坚固的防火线。
可现实是残酷的,五天的时间,大家猜刚刚清理出一块扎营的地方,两百多位少年里,就有六个少年出现了打摆子的前期症状。而讽刺的是,在这六个生病的人当中,我们的李天养同志,就不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没有办法,八月,正是笨港的雨季,也是蚊虫最为肆虐的一个季节。每天。总会在午后某个时段,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铺天盖地的席卷整个笨港,想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干活,那是想都不要想的美梦。而为了抓紧时间,李天养他们也只能在泥泞的原始森林里,摸爬滚打,生生看出一条生路来。
免不了的,就是饱受那成群结队,为了抵御外敌入侵的蚊虫们,决然而又坚决的抵抗。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李天养计划做的再周全,储备的物资再齐全,也没有办法杜绝疟疾等疾病的滋生。
生病的第四日,下午。
头冒冷汗,两眼发昏的李天养,和五个倒霉的伙伴儿们,如今正被隔离在货船一间远离大家生活区的仓房里。
玉墨穿着一身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李天养设计的棉布口罩,端着六碗绿油油的汤水进来。
勉力从床上趺坐起来的李天养,在玉墨关切的目光中,皱着眉头喝光了碗中苦涩的汤水,然后开始问起船上众人的情况来。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你就安心躺着修养吧,工程进度方面,有吴杰跟大彪他们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拉。这不,今天大彪他们还开着狂鲨号去海滩边上寻找粗沙,准备铺垫整理出来的空地呢!”玉墨白了李天养一眼,不过还是把工作上面的消息说了出来:“倒是因为你的缘故,如今大家心里都有点担心呢,没了你在场边,大家都觉得空落落的,有点失去动力的感觉。”“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赶紧养好身子,出来指挥大家干活儿!”
“我哪儿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啊!”李天养也是无奈,这生病算是不可抗力的因素了:“不过这时候就看你们的拉,晚上有空闲,你们几个可以组织大家一起玩点游戏,摆弄些节目出来啊!这样可以放松大家的心情,驱散大家心里面的担忧,还能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呢。”
“恩,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跟吴杰和宇彦他们商量商量。”玉墨点头同意,随后摸了摸李天养的额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又没有觉得好些呢?”
“恩,好多了,感觉没有昨日那般晕眩了,就是现在全身觉得发冷,没什么力气!”李天养勉强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玉人。
只是在他心里面清楚,今天的病情,比起昨日来,好像又要重了一些,他心里其实也在害怕,会不会他就倒霉的,成了那不幸的两三成当中的一员。看看旁边的几个少年们,比起前几日的状况来说,好的快的一个少年,已经能在地上跑跑跳跳了,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接着干活了;相对严重一点的,也基本上不发烧,不晕眩了;只有他,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发冷,发烧。
说实话,这打摆子,不仅是肉体上的一众折磨,更是对心灵上的一种煎熬。前一刻,还全身觉得冷得发抖,后一刻,却又热的想要脱光了衣服,直接泡在冰水当中。这种感觉,就仿佛把一个人置身在了一个冰火交融的世界当中,让李天养充分体验了一把古人所说的那种*****的境界。而在更多的时候,整个人却又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全身身轻体重,充满了干劲儿!
然而,为了照顾病情,李天养不能冲凉,不能吹风,只能呆躺在这个闷热的仓房里,出一身冷汗,然后自然风干;再出一身热汗,再之人风干,其中煎熬,是世间所有酷刑所无法做到的。四天不到的时间里,李天养原本圆润的面颊消瘦了下去,两只眼眶凹陷,眼球布满了血丝,就连嘴唇边上,都是一道道开裂的伤口,整个人一下子瘦了好几斤。
这幅形象,让李天养陡然看起来老了四五岁,玉墨这个丫头甚至在背地里暗暗以泪洗面,朝着诸天神佛乞求许愿,也不怪这船上的一众少年们心情开始崩溃,人心变得惶惶。
也怪李天养自己,当初为了保密,又太过自信黄花蒿汤这方药剂的疗效了,因此并没有在开船时,从营地里拐上一个郎中随行。虽然玉墨她们几个丫头当中,就有两个丫头是专门学习医术的,其中还有一群少女当中,医术最为出色的吴昌桃,桃姐儿。可是中医毕竟博大精深,光是熟悉那上千味药材的习性就要花去少女们几年的光景,更别说那望闻问切,为医者的看病四策了。
“玉墨姐,你就放心吧,我可是祸害遗千年的人物,哪里会这么倒霉呢。”李天养悄悄拉住玉墨的柔夷,低声安慰起自以为掩饰得不错的玉人来:“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你克得帮我扛起担子,帮我看顾好我们的营地。你知道的,这些年奋斗这么久,为的还不就是今天的这一切吗?”
“嗯,省的了。”玉墨低头,不愿李天养看到她双眸里的晶莹的一片。
“对了,玉墨姐,麻烦你去把桃姐儿给请进来,我想跟她说点事情。”李天养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连忙支起身子吩咐道。
桃姐儿一直在船上帮忙煎药,制药,没多会儿的功夫就被玉墨给招了过来。
“桃姐儿,我想知道,咱们准备的黄花蒿还充足吗?”
“充足得很,队伍里也就只有你们六个人出现症状,其他人除了摔伤,擦伤之外,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桃姐儿满面愁容,心情低沉的述说着:“而且,我们也在这驻地的附近,发现了黄花蒿的踪迹,实在缺药了,我们也能就地取材,不会出现断药的情况的。”
“那我觉得,治病不如预防,既然这材料充足,是不是能制作一些清凉解暑的汤药,混杂上一些稀释的黄花蒿汁液,每日让大家喝上一点!”
“这个没问题,我也在想,能不能让灶上每日熬上一锅绿豆粥,败败大家的火气。”
“那就好,多给大家熬上一点这样的食物,免得大家中了署。”
趁着玉墨端药碗出去之时,李天养偷偷在桃姐儿耳边轻语:“桃姐儿,能不能把我每天的药量给加大一倍!”
虽然这份药方是李天养他们的研发团队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成熟配方,只是如今李天养觉得药剂作用不大,他其实已经开始想到了自救了。
“这是药三分毒,陡然加大药量,我怕……”桃姐儿为难地看着李天养。
“在你的面前,我也不忌讳什么了,桃姐儿。咱们这些年,治疗过多少这样的病患,你又不是不清楚这药剂的疗效的。这都已经四天的治疗时间了,我这病一点儿不见好,反而恶化了些许。作为医者,你心里应该是知道的,这说明,这药剂对我的作用,比其他人要来的小。”李天养神情肃穆的看着桃姐儿,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我想,干脆加大我的用药量,这样好歹也能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或许,我的体质,本就比寻常的人要来的健壮得多!”
“那好吧……从明天起,我就给你准备双份的药量了!”桃姐儿满脸忧郁的看着李天养,心里说不出的懊恼,责怪自己没有用处。
但是她知道,要是真的在不想出一点办法,做出一些挽回的决定的话,按照这些年的研究来看,李天养说不得真的会就此一命呜呼!
“谢了,桃姐儿!千万记得帮我保密,不要让别的人知道啊!”李天养恳求地看着桃姐儿,让桃姐儿没有办法拒绝。
“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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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过去了,其余五个少年都已经陆陆续续身体痊愈,出仓外去接着干活儿去了。只有李天养,到现在还呆坐船仓里,陪同他的,却是另外两个不幸中招的后来者。
或许是药量加大的缘故,李天养的病情恶化也不是太过严重,但也不算轻省。前几日,白天醒来的时候,病情潜伏的时候,他还能多多少少有些轻松自在的时光,这几日开始,这病情的潜伏期却是越来越短了,让他大部分时间都饱受病痛的摧残。
而自从五个少年出去之后,李天养的病情也再不能在少年当中保密了,也是,同一批染病的患者都已经痊愈出来了,他李天养却还是隔离在船仓里,这里面要没有问题,那才出怪了!原本被吴杰、甘大彪和章宇彦他们压制下去的流言蜚语,又开始在少年们当中悄悄传了开来。大家再也无心把精力集中在这开荒的事情上面,使得这几日的工程进度一日不如一日了。
前几日,虽然整天大部分时间,李天养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但是他只要清醒了,总是第一时间朝照顾他的玉墨打听了解开荒的事宜。当听说了底下人们浮动的心情,李天养有心解决,但是却又有心无力,那种无助的心情,让他的心神渐渐沉沦,有自暴自弃的征兆。到如今,他已不再主动询问外面的情况,只是打开窗户,朝着西南的方向遥遥相望。
倒是玉墨,度过了前几日的提心吊胆之后,这几日仿佛想开了一样,总是如春风一般,在李天养面前展现阳光开朗的一面,不是毫不顾忌地拉着他的手,在一旁窃窃私语,就是给他讲述着这几日里,营地发生的一些趣事,意图分散李天养的心神,免得他胡思乱想。
不怪李天养会沉沦下去,当初雄心勃勃地计划了这一切,还没有开始,就被这当头一棒给打的头破血流,甚至可能会连小命都不保。他也后悔,如果没有这逃家计划的话,恐怕李天养他们如今正在谭门的营地里嬉笑打闹,正在吴老夫人和三娘身边插科打诨、博取欢心,正在跟自家的老爹斗嘴斗脑,而不是躺在这个简陋的船仓当中,默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无法想象,几天,或许十几天之后,这个世界就将失去他的存在,一切雄心壮志将变成镜花水月,一切繁华喧嚣将与他无关。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可老天爷却是这么的残酷,要让他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一天天失去活力。想到这里,李天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两行浊泪挂满脸庞。
玉墨端着药碗,眼见着以前活力四射的人儿,如今已是如此憔悴,心若死灰,心里说不出来的绞痛!可她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她能软弱的时候,如果连心爱的人最亲近的她都软弱下去,那么等待他们两人的结果,决然不会是好的。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把这仓房里的几个少年都惊呆了。
呆愣中,李天养抚摸着刺痛的脸庞,一片茫然中抬头看向事情的始作俑者。
“懦夫!!”玉墨凤目圆瞪,怒火熊熊的看着黯然落泪的李天养,只是那火焰当中饱含的,不仅仅是满心的心疼,还有那无尽的渴求:“我的未婚夫,是那直面地震,而面不改色的童稚;我的未婚夫,是那面对绑匪,也能勇往直前的少年;我的未婚夫,是那带领同伴,航行在这茫茫无尽的未知大海之上的勇者!!”
“可现在,你自己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若是觉得心若死灰,生无可恋的话,那干脆我们现在就即刻返航,说不得还能在你死前赶回谭门,扑进你父母、祖母的怀抱,寻求一些安慰!!”玉墨的声音,在嘶吼这些话语的时候,变得有些狰狞,语气也格外的尖锐。
“若是你还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若是你觉得还对这一群信任你的伙伴们负有责任!!!那么,请麻烦你给我振作起来,拿出你这些年面对困难的勇气,去直面它!!去战胜它!!你这又不是真正的绝症,还有我们这些年研制的特效药剂,身边又有我们这一群伙伴在你身边,为你加油打气,有什么是我们大家一起战胜不了的!!”
茫然的目光中,李天养感受着脸上的痛楚,玉墨的每一句话,犹如那锋利的刀尖,刺穿他那颗被绝望紧紧包裹住的心灵,一股我还活着的思想,开始蔓延开来。良久之后,李天养突然抱住玉墨细软的腰身,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第一次,李天养在大家面前展现出他的软弱,第一次,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需要被人关怀,被人保护的人。曾经,心理年龄的差距,一直让李天养面对大家的时候,都是以一种长辈面对晚辈们的心态。别的少年有心事的时候,可以找他来聊天,来解惑;可当他有心事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能让他述说心中愁绪的知己。
在同伴们面前,李天养是一个肩负重担的首领,无数看不见的压力,压在他的肩上,让他不敢懈怠,也不能软弱。他知道,如果连他斗软弱下来,那么他千辛万苦培育的这支队伍就将分崩离析,他们大家一起努力奋斗所创造的一切,也将灰飞烟灭。所以他扛着,扛着……
直到步履维艰,直到不堪重负,最后,这死亡的威胁,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到李天养总算止住泪水,抬起通红的双眸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关切的目光,是一缕缕鼓励的眼神。
吴杰、甘大彪、章宇彦、杨志、陆伟、长生、得财……围在他身边的,是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是那同甘共苦的伙伴,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一点动静,只是那样站立在李天养的身旁,把他紧紧围在了他们中间,却让李天养心中升起无比的斗志和动力。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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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快快哭泣一场之后,埋藏在李天养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总算是发泄了出来。之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见效了,反正疟疾的发作时间渐渐减少,李天养身心舒畅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虽然难免的,还是要在夜里忍受病痛的折磨,可李天养的意志不再消沉,总是趁着难得清醒的时候,仔细询问着这几日开荒的进度,还有出现的问题。
“情况不大好啊,现在大家都在担心你的身体,即使有吴杰他们在那一直开导,解释,但是他们恐怕还是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大家的这些努力都会变成徒劳无功的举动。”玉墨也不隐瞒队伍里的情况,能帮李天养找点事情做,总比他在那发呆,胡思乱想来的好。
“哎,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李天养叹了口气。
出现这样的问题,本就是李天养特意为之,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刻出现问题而已。这些年来,李天养一直都是这只队伍的核心,他也一直在大家的心中竖立他近乎完美的形象,让大家身不由己的信服他,依靠他。虽然他也有意放权,让吴杰、甘大彪和章宇彦他们几个各自拉出了一个小队伍,抱团竞争;平时李天养没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几个队伍带动之下,还是能让大家跟风抱在一起奋斗。
可到这个时候,李天养这个核心出了问题,那他们的集体也会因为李天养这个枢纽的溃散而分崩离析。
李天养看了看船外的天色,然后朝玉墨问了一句:“玉墨姐,现在是不是该是午饭时间了?”
“嗯,应该正好开饭了,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现在出去帮你盛点饭菜上来。”玉墨还以为李天养是想吃东西,拿起药碗准备出去。
“不用,我就是想出去跟大家见一个面,这快十天没有在外面露面了,大家有些议论也是正常。”李天养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
“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连走几步路的力气都没有,还出去做什么?”玉墨一把拦住他,把他朝床上按下去:“要是再出去受点风寒,那可怎么的了!”
“我还没有那么娇贵呢,我的姐!”李天养想要推开玉墨的手,可全身的力气用尽,也没能推开玉墨分毫。
“如今大家心思重重,我要再不露面的话,我怕杰哥他们压不住场子了!”病人就是吃亏啊,要放在平时,李天养一只手就能把玉墨推得东倒西歪的,哪像现在一样被人家单手就压制住了:“你放心,我就跟大家说几句话的功夫,绝不在外面多呆!”
“真的??”玉墨也知道李天养出去其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关心则乱,她还是生怕李天养如今虚弱的身体经受不住外面的海风。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性格,只要是李天养下定了决心的,她早晚还会屈服的,现在阻拦,也就是想让他也给她一个保证。
“我发誓!!”
“好吧,我去叫两个人上来扶你一把。”
“不用,就这样慢慢走走好了,我可不想大家看到,我连走几步路都需要人搀扶了。”李天养抚着船壁,一慢慢朝着甲板走去。
二十多步的距离,被李天养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临出仓门,上甲板之前,他还特地休息了一下,放缓了自己急促的呼吸。除了仓门,他咬紧牙关,让自己的步伐尽量显得自然,等到下了甲板,走过简易的码头,来到临时搭建的伙房时,他的脸颊、后背,已经是布满了汗珠。
见到李天养近十天没有踪影,如今突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正排队打饭的集体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害怕被李天养传染上疾病,而是一脸惊喜地看着他,有人甚至偷偷揪了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多日来,大家心底的担忧,就在这一刻开始动摇了,虽然现在的李天养,气色身体已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瘦弱过,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走。
可他是李天养,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更是那个总能想出各种怪招奇谋,带领大家高出一点动静的人。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病人,可只要是他站在这里,大家就仿佛有了一根主心骨,再也不会出现迷茫了。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李天养示意桃儿姐她们端走饭菜,然后费力地爬上了盛菜的桌子上面,站在高处朝大家摇头呐喊。
“我知道,大家这几天一直在担心着我的身体情况,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的关心!!”李天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嘹亮,好让在场的伙伴们都能听见他的话语:“现在大家也看到了,虽然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大好,可是这几日也算是在逐渐康复。我想,用不了几天,我就能痊愈出来,跟大家一起吃苦干活了。”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出海之前,我曾跟大家说过的那些话:我说过,我想要一个精彩绝伦、波澜起伏的人生,我也曾答应过大家,要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李天养站在高处,凝望着大家,眼中却是无尽的回想:“我还记得,当时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的那股激情,久久无法平息;我也犹记得,当初大家是多么的兴奋,一个个小脸鼓得通红,一齐在那摇头呐喊,一齐许下了我们的誓言。”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大家的支持,我们现在才能站在这块遥远的陌生土地之上,挥洒着我们的汗水,打造着我们的第二家园。”
“万事开头难,从踏上我们人生计划的第一步开始,我就知道,迎接我们的,将会是数之不尽,无法预知的重重困难。我不后悔自己做下的这个选择,也决然不会退缩,哪怕这个选择让我濒临绝境,哪怕这个选择……让我直面生死。”
“我可不希望,当我行将就木,儿孙满堂之时,给膝下环绕的子孙讲述着《三国》、《岳飞传》时,子孙们憧憬的问我:‘爷爷,你当年有没有做过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而我无言以对。”李天养自嘲的朝着大家一笑,虽然这个笑话,在大家看来并不好笑。
而且,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却想着几十年之后的事情,外人看来好像有些滑稽,但是从李天养的嘴里说来,却是让大家听得理所当然。因为,这本就是他李天养埋藏心里的愿望,也是他这些年,一直灌输给大家的思想。
“或许,因为这一选择,我们大家当中,有人会身心俱伤,甚至有人会因此而献出他宝贵的生命。也不知道,到了这一天,大家是否会后悔,当初因为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不后悔!!!”底下少年们,众口一致,不约而同地回答了李天养的疑问。
李天养很欣慰,看着底下认真、执着的众人,刚才初见时,大家的彷徨与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当然!!事有万一,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某一刻,我因此而牺牲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为我悲伤,为我难过。请大家记住这一刻我们之间的谈话,至少,我是因为追求自己的梦想而离去的,我了无遗憾!至少在我追求梦想的脚步当中,有杰哥、有大彪、有宇彦,还有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兄弟,大家在我身边相随。”
“即使我人已不在,但是我也希望你们大家能继承我的意志,帮我一起实现我们大家的誓言。到得你们功成名就的时候,在我坟头,烧一刀纸,倒一杯酒,讲讲你们这些年的丰功伟绩,那也就足够了。”说到这里,李天养已经语气哽咽,眼带泪花。
而地下的少年们,也都纷纷红了眼珠,伤神的看着李天养。或许,他们从李天养的话里,听出了些许遗言的意思;又或许,只是因为此情此景,让大家想到了日后的种种未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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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以后,少年们总算是再一次鼓起了斗志,干劲儿十足地投入到营地的建设中去。也许是被李天养最后那番恍如遗言的话语打动,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李天养虽然未再露面,大家也不再纠结打探,了解李天养的身体情况,只是埋头干好自己时候上的活计,让管事吴杰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李天养。自那日咬着牙关,从激情洋溢的演讲下来之后,支撑到了船仓里直接昏倒了过去,把搀扶照顾他的玉墨给吓了个半死,直到第二天,他才悠悠醒了过来。因为这个缘故,玉墨对他的看管就更加严格了起来,连上个厕所,她都不再顾及男女之别,硬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船尾的茅房,守在外面,一刻都不敢大意。
可能这只是老天爷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也可能是李天养被玉墨机器的求生意志起了作用,反正当李天养已经坦然面对死亡的时候,这病情却一反常态的让李天养他们看到了希望。昏迷过去,醒来之后,李天养的身体开始慢慢康复了起来,最起码,晚上他渐渐不再被冷热交替的病症给折磨,从梦中痛苦醒来。
一觉醒来,李天养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甲板上传来少年们起床洗漱,打闹嬉笑的声音。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李天养如今虽然夜间只是偶尔发作下,但是前段时间被消耗透支的大量体力、生命力,也不是几天就能弥补回来的,所以到现在,李天养还是会全身无力,下床走动久了都会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快点起来洗漱洗漱,别老躺在床上!”玉墨端着脸盆,盛着热水就这样进来。
前几日,她巴不得李天养就长在床上,连吃喝都是她一勺一勺的喂进李天养嘴里的,让李天养好不容易体验了一回玉墨的少女柔情。这病情才开始有了好转,她就开始早早起床,赶着李天养下床起来走动走动。虽然还不能出仓,但是如今仓房里,就只有李天养一个人住在里面,再没有其他的倒霉蛋儿跟他毗邻,倒也显得宽大,适度运动也能活动的开。
李天养扶床起身,随意在仓房做了一下运动,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已是满头大汗,气喘不止。接过玉墨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仔细的擦着身上的汗水,李天养一边偷偷的打量着玉墨的神色。看得出,李天养身体的好转,让玉墨这几天的心情也变得不错,整个人总算是有了一些生气。
“玉墨姐,今天我能不能出去转转?”见玉墨心情不错,李天养趁机问道。
“不行!!!”玉墨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实在是前几日,李天养突然晕倒把她给吓到了:“你也不看看你这身子骨,这才刚好一点,有点起色了,就就又要开始胡来了!”
“我这都在这仓里被关了半个多月了,闷都要把我给闷死了!”李天养不无委屈地道。
“那也不行,你可别忘了,这规矩可都是你自己制定的,难道你还要带头破坏不成?”玉墨难得见到李天养如此表情,一脸戏谬的看着他。
“这个……规矩是死的,人不是活的吗?偶尔改变一下规则,其实也无伤大雅吧。再说了,我也不下船,就在船上的甲板上走动走动,晒晒太久就好了。”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当初李天养制定卫生防疫制度的时候,其实也是生硬地照搬了前世知道的一些规定,哪里回去考虑这些规定对于不同的疫情来说,是不是合适。不过看在这些制度施行下来,确实不错,效果也很明显,他们也就没有再去想过更改,就这样成了营地里固定的条例了。
“咚!咚!咚!……”一连串急促的鼓声,打断了李天养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到顾声响起,李天养他们两人的脸色一变,一先一后就冲出了船仓朝着鼓声响起的地方奔去。
这时,玉墨也没办法阻拦李天养外出了,因为这个鼓声,不到紧急意外的时候,是决然不会响动的。
出得仓门,入得他们眼眸的,是开垦出来的沙地上来回奔忙的一群小伙伴们。
鼓声响起的时候,正是营地里每天早间吃早饭的时候,除了放哨站岗的人外,剩下的人差不多都在刚刚平整出来的沙地间排队打饭。听到鼓声响起,沙地上的少年们楞了一下之后,就纷纷奔忙了开去,整个营地一下子变得人来人往。好在多亏了李天养他们十余年如一日,早晚操的训练之下,虽然意外,但是大家的动作其实并不慌乱。
按照以前训练的方案,少部分少年就近随便抓住一些劳动的工具或是能防身的东西,就径直组成一个个三人、六人小队朝着报警的瞭望台冲去。而剩下的少年们,则是整齐有序地从船仓当中抱出一捆捆保养精良的武器,一人领取了一套武器,同时不忘给前面先去的人带上一套武器。
李天养带着玉墨朝着分发武器的地方跑来的时候,在场领取武器的少年不由得一喜,既然李天养都能下地跑动了,那说明他的身子正如他前面所言的那样,正在好转。
李天养欠意地朝排在最前的少年一笑,插到了队伍前面,伸手想要从分发武器的甘大彪手上领取一套刀盾。甘大彪邹着眉头,看了一眼李天养消瘦的身体,然后瞪着李天养,仿佛用眼神告诉他:你现在跟着添什么乱!!
“快点!!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兄弟等着领取武器呢,你别我在这磨功夫啊。”李天养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带着武器,反倒会是一个累赘,但他还是想要有点东西捏在手里,他才觉得踏实,最起码等会儿有什么意外的话,也能自保,不给大家添麻烦。
甘大彪无奈,只能拿出一套刀盾出来,但是却没有交给李天养,而是直接给了李天养身后的玉墨,让她来帮忙保护李天养。没能抢到武器,李天养狠狠盯了甘大彪一眼,然后再玉墨和甘大彪两人目光之下,败下阵来,乖乖拉着玉墨朝前走去。而甘大彪,则一个眼神示意之下,三个随后领取了武器的少年,几步追上还没走远的李天养二人,寸步不离他们两人的左右。
更新时间现在稳定了,第一更在中午12点到1点,第二更在晚上6点到7点,加更的话在早上8点左右,或者是晚上11点左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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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天养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瞭望哨的四周已经布满了早先到来的少年们,他们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型,井然有序地布控在了营地周围。而作为临时指挥的吴杰和章宇彦两人,则在仔细地询问着哨上站岗、报警的少年。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天养脚步有些虚浮,但是眼神却是肃穆。
营地瞭望哨下面的大鼓,可是李天养他们从老家辛辛苦苦带过来的,平时见为了防止暴露,他们大家都没敢像在谭门一样,使用大鼓来指挥大家吃饭、集合等等。如今既然放哨的少年们敲响了这面大鼓,那必然是因为周围出现了危及到营地众人安全的紧急情况。
见到李天养来了,吴杰和章宇彦悄悄松了一口气,平时训练的时候大家指挥得倒是有模有样,可真到了实战的关头,要说大家心里面不紧张、害怕,那肯定是骗鬼的。就连周围的这一群少年们,别看他们大家表现得规规矩矩,井然有序,实际上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把手里的武器攥得死死的,眼光四处张望,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能让大家吓一跳,然后紧张地看着发出动静的地方来。
“放哨的狗子说,看见了十多道黑漆漆的身影在西边的丛林里朝着我们瞭望。”章宇彦长话短缩,简明扼要的把放哨少年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递过来一只木箭:“这是当时从那边射过来的弓箭,不知道是距离过远,还是对方没有伤人的意思,箭支刚好就设在了哨台的木桩上面。”
李天养接过木箭,仔细看了一下:木箭做工不算精细,箭头只是用熟铁粗糙打造成一个不规整的细菱形,镶嵌在箭支之上的;箭刃看起来倒是锋利,但这里面更多的,恐怕要归功于使箭之人细心打磨;箭刃之上还涂满了油脂,这是为了防止箭刃生锈,看得出箭支的主人,对于这枝箭的保养极好,说明对这箭支的重视。
“那你们有没有派人过去查看一下?”李天养抬起头,随手把木箭交还给章宇彦。
“还没有,最早我们带来的人手,手上只是一些劳动工具,自保都犹显不足,我们又哪儿敢这样派人去追踪敌影。”章宇彦摇了摇头,拿着这枝箭比划了一下:“对方既然有这样的武器,那谁知道人家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
“再说了,人家都摸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了,我们都没有发现,说明人家对周围一代的地形极为清楚,我更不敢随便找几个少年进林子里去追了。”
听到章宇彦的回答,李天养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
“做得不错,情况不明之时,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大部队来了以后再集体行动。”李天养匆匆赶来,怕的就是一群少年们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深浅地就冲了上去。
说话之间,后续的少年们也都纷纷来到了瞭望哨,李天养身边保护的人也换成了一人手里拿着一刀一盾的长生跟得财。
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李天养开始排兵布阵起来:“每一个队,留一伍的人看家,剩下的人全部给我换装刀盾和弓弩,按六人阵型组合。宇彦跟大彪两人留守营地,不管出现任何动静,你们都无比保护好码头的两艘船只,和船上的物资,如有必要,行事危急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开拔,不用管我们!”
“这…………”章宇彦和甘大彪两人接到命令,对此有些抵制,久久没有答复!
“听清楚没有!!”李天养双眼一瞪,怒视着犹豫的两人。
“是!!”被他一瞪,余威之下,两人最后还是干脆地接下了命令。
“树林茂密,对方人手再多,也未必能够全部施展得开,以我们的人手进入林子,只要仔细慎重,不多加深入,危险其实不大。倒是营地里,我们为了建立营地,已经把周围的树木杂草清空,正好适合大规模的队伍战斗。而我们的致命弱点,又是停靠在码头上的这两艘船只,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丢失了这两艘船只,和上面的物资,那么我不用被对方杀死,也会被这方陌生的环境给害死、饿死。”
李天养前脚吩咐完命令,后脚就细心的为大家解释这样决定的用意。毕竟这道命令,实在是有些让大家心神失措,要是不解释一二的话,这个初上战场的队伍还能有几分战力,李天养还真不敢打包票。
“你的身体吃的消吗?”玉墨站在李天养的身边,悄悄在李天养耳边细语。
“嗯,没事儿!”李天养其实已经有些吃力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不能休息,至少在摸清对方来意的之前,他只能亲自上阵。
对方把这么一枝保养极好的木箭射在离哨兵几尺之遥的木桩上,那么说明对方此举必有深意。他可不相信,长年累月摸惯了弓箭的丛林猎手,会连这不足十丈的距离都能失手。
等到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两位向导赶过来以后,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才开始出发。没办法,你不能要求两个半路被拉进队伍的人,跟李天养他们这些少年一样,早早起来洗漱,锻炼;你更不能要求人家,面对突发事件的时候,能跟少年们一样迅速的反应过来。但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当中,李天养他们却又没法离开这两个拖油瓶一样的大人们,只能是默默等待着谭门跟上大家的节奏。
到了森林边上,李天养一声令下:“所有队伍,一字排开,彼此间距不能超过一丈半,有任何异常,立即发出警报!”
话音一落,少年们就六个一伍,四个持刀盾的少年,呈扇形打开,把两个手持弓弩的少年牢牢护在了他们的身后。大家步伐协调,整齐一致的朝着森林平推了过去。而作为指挥的李天养,则在长生、得财和玉墨的守护当中,带着两位看得目瞪口呆的向导,紧紧跟在了队伍的身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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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对方留下的印记,队伍有序而又缓慢地朝着森林西南方向前行。
“两位大叔,你们知道这周围土著的来历吗?”李天养这些时日一直生病,也没顾得上好好跟两位向导交谈过。
“其实我们也不是了解的特别多,这岛上的居民警惕心很强,很少跟我们这些外来村庄有往来。一般情况之下,大家多半都是各过各的,偶尔也会带着他们不需要的猎物跑来跟我们村子交易一些他们急需的铁器之类的,也算是安生;但要是恰逢大灾大难,或者收成不好的话,他们也会成群结队的从森林里出来,打劫我们这些村落。”
“每年下来,总有那么几个村子传出被土著打劫的消息来,所以大家其实对这些土著也是烦恼的很的。”其中一个向导,名叫陈水根,是李天养他们在此去西南不足百里的小村子里招募的向导,多少对这周围的情况要了解一些。
“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们是洪雅平埔族人,至于具体是哪一分支,我也不敢十分确定,但多半应该是诸罗山社那边的人。毕竟方圆百里之内,也就只有他们这个族群繁盛,活跃在这一带,连我先前居住的村子也时常出现他们的身影。”
“那这个族群的习性如何呢?”
“如果真是这个族群的人,那还算是不错,诸罗山社的人虽然也是打猎为生,但是因为跟我们周围这些村落打交道多了,也就渐渐开始学起种植粮食了。比起那些不愿跟外族交流的的土著来说,他们的生活倒是要富余一点,很少见他们跑到沿海村落去,做出打家劫舍的事情来。”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族群,我们还是能跟他们进行交流的喽?”李天养听到这里,脸上有了丝笑容。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但是比起其他的土著来说,他们倒算是好打交道的一个族群了。”
“那就好,到时恐怕还要麻烦大叔你们费费心,帮我们好好沟通沟通,如果能让他们放下敌意,许可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的话,我们必定重重有赏。”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向导听到这话,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呜!!!”一声口哨从左前方几十米的地方响起,随后,分散开来的少年们迅速的朝着口哨响起的地方集结过去。
李天养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两方人,隔着一条小溪,隔河而对。
河对面站立着十余个皮肤黝黑,身强力壮的土著,其中七八个人正拿着一副弓箭,隔着不宽的小溪,瞄准着这边的少年们,其他的土著,则是斜举着一把长矛,跟李天养他们遥遥相望。而少年们,则举起手里的木盾,把自己和身后的弓弩手们牢牢护在了木盾后边,同时身后拿着弓弩的少年,则透过木盾间的缝隙,把弓弩对准了对面的土著。
李天养挥了挥手,让盾牌后面的弓弩手们,放下了手里的弓弩,只让前方的盾牌竖立在中间,作为保护。同时,他费力的穿过木盾墙,带着陈水根,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站立在木盾的前方,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弓箭之下。玉墨和长生、得财她们三个,本来紧紧跟随在李天养身后,保护着他,却被李天养一只手给挡在了木盾墙的后面;等到他们想要冲出木盾墙的时候,李天养已经先他们一步站在了对方视线里。
他们有心想要硬冲上去,把李天养给拉回来,可有害怕适得其反,被对方给误会,让暴露在外的李天养受到伤害。最后长生、得财只能强自按捺住冲动,站在离李天养最近的盾墙后面,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只等一有危险就把李天养给拉回来。倒是玉墨,想了一下,反而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自然大方地走了出来,站在了李天养的身边。
“大叔,麻烦跟对面的土著们打个招呼,向他们表露我们的善意。”李天养举着双手,偏了偏头,示意跟随而来的陈水根向对面喊话。
抖抖索索中,陈水根硬着头皮,从李天养的身后站了出来,举着双手朝着对面的土著们打声喊了几句。
随后,土著当中,一个衣着灰布短衫,腿上一条不及小腿的短裤,身后披着条又短又后的粗麻毛毡的壮汉站了出来,朝着李天养同样说了几句土语。
听到对面的说话,陈水根转过头来,向李天养解释器对方的意思:“他说,这事属于他们诸罗山社的地方,咱们不经他们的同意,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是对他们强大的诸罗山社的挑衅,他们让我们立即停止行动,离开他们的地盘,否则的话,他们诸罗山社将对我们营地开战。”
“那请大叔你告诉他们,我们是从据此数千里之遥的琼州而来,在海上遇见了一场罕见的风浪,最后流落到这里来的难民。”李天养眼珠子都不转,随口就说出一个谎言来。
“……”陈水根好歹是跟着大家混了十多天的人,实在看不出,他们这一群少年,哪里会是李天养嘴里所说的‘难民’,生怕李天养这个谎言会被人家揭穿。但是如今,他陈水根在人家手底下混吃混喝,既然当头儿的吩咐了,他也不能拆自己人的台,只能硬着头皮把李天养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只是在说的时候,他的身子不经意的朝后挪了一步,准备着势头不对,就躲进身后的盾墙中去。
事情没有像陈水根以为的那样发生,对面的又是一番话语,被陈水根翻译过来,大意就是:我们可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难民,占了我们的地盘,那就是不行,一定要给我赶紧离开!!
听到这里,李天养陡然回过头来,朝身后的少年们喊道:“大家把手上的武器全部给我放在地上,包括竖起的盾牌,让对面的人看到我们大家的脸。”
“天养,你疯了吧!!”吴杰悄悄挪到李天养背后,低声在李天养的耳边低喊。
“放心吧!相信我,没有问题的!!”李天养自信一笑。
对面的人见少年们突然有所动作,人少谨慎的他们立马把刚刚不经意放下的武器有马上抬起来了。等到这边的少年们放下了所有防备,露出还显稚嫩的脸庞时,对面的人都有些迷惑,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大叔,你现在告诉他们,请看看我们这些人,全部都只是一群少年而已,真的算不上是他们的威胁。他们既然是有备而来,当然也应该发现了,我们身后营地里也都只是跟我们一般大小的少年。对面的土著大叔们都是一群英雄豪杰,难道还会害怕我们这些个还没成年的小子们吗?”等到对面的人看清这边的一切之后,李天养才让陈水根喊话。
这次话语喊了过去,加上李天养他们主动放下武器的动作,让对面的一群人有了不同的意见,彼此开始交头接耳,讨论了片刻,才回过头来回应李天养他们。
“他们说,他们只是族长派过来向我们示警的人,没有能力回复我们的要求,只有他们的族长,才有资格回答我们。所以,他们现在要回去跟族长禀报之后,才能答复我们,在此之前,我们不能再胡乱砍伐周围的树木,也不能再有任何的动作了。”陈水根把对方的话翻译过来,喜不自禁的朝着李天复述着。
“那再告诉他们,如果对方能够同意我们在此定居,我们愿意奉送上一批物资,来帮助他们改善他们的生活。”事情有了转机,李天养趁热打铁,开始贿赂起这群还没有开化的土著来。
陈水根的话音一落,对面一下子喧闹了起来,几个人开始不分先后地朝这边喊着,不用陈水根翻译,李天养也大概能够猜出,对面喊话的意思是什么。
先让陈水根把对面的人先稳住,随后李天养连忙叫人赶紧跑回营地里去,找看管物资的人调取一批物资过来。在人回去之前,李天养在他的耳边仔细吩咐了几句,特意说明调取物资的种类、数量。
然后一群人隔着一条小溪,大眼瞪着小眼,彼此警惕着,又用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对方。直到这个时候,李天养才能好好观察对面这一群不速之客来。
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还算是艰苦,十多个人当中,除了一开始说话的壮汉和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以外,其他的人基本都光着一个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他们的下身,则多数都用一块兽皮从腰部往下围了一圈,就算是他们的底裤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部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穿着鞋子,全都打着一个赤脚,站立在岸边粗糙的鹅卵石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到李天养还想叫上陈水根,跟对面的土著们唠上一段家常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回去调取物资的人已经赶了回来。本来他们发现对方的地方并不算太过深入,对面的土著当时也没有想过让李天养他们寻找太过麻烦,就在营地的附近等着他们的到来,所以回去的人回来得这么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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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也是一件技术活儿,第一次见面,到底应该送给对面土著一些上面养的东西才能打动到对方,这是一个问题。
礼物要考虑到对方的需求,和己方的能力两个方面:既不能送对方一些自己以为的重要物品,其实对对方来说用处不大的东西,比如金银财宝之类的;也不能送对方一些极其稀缺,但是对己方的威胁却又极大的东西,比如武器、铁具之类的;最好的是送一些让对方觉得实用,能方便他们的生活的好玩意儿。
李天养送的,就是这样一堆对大家日常生活很是重要的东西。
赶回来的少年,手里提了一个大大的行囊,里面是李天养所吩咐准备的物资。见到东西送过来了,对面的人有些意动想要过来,可看到李天养他们这边的人数实在太多,最后还是叫嚷着,让李天养他们派人送过去。
听到陈水根的翻译,一干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接这个明显危险的工作。见到大家为难的神色,李天养最后还是决定亲自上阵,主动当起了这个使者的身份,吴杰、玉墨几个死命想要拦住李天养的冲动之举,可还是抵不过李天养平日以来的威信,败下阵来。
这次玉墨还想像刚才那样,紧跟在李天养的身后,一起去冒险,到了被李天养强硬压制了下来。李天养可不想看到,这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被一群野人给看中,来上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那就亏大发了。最后,他只是带着长生、得财和陈水根三人,淌着没腰深的溪水渡过河去。
来到土著们的面前,当着他们的面,打开行囊的时候,包裹在里面的东西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其实东西在李天养他们的眼里算不上贵重,里面最大、最重的,是整整两匹裹得结结实实的棉布,上面还印着一些简陋朴素的花纹;还有,是一小包一小包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纸封,李天养抽出其中一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精致食盐,递到刚刚领头说话的土著面前,示意他拿起来好好评鉴。
当然,东西不仅仅是这两样,里面还有其他的小玩意儿,比如李天养他们生产的皮蛋、变蛋和咸蛋,引火石之类的,反正,只要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东西,李天养都让人给打包送了一些样品过来。然后,他拿起这些样品,一样一样的示范给这些土著们,免得他们不知道这些物件儿的用法,最后给暴殄天物了。
其实,这是李天养多此一举了,人家这些土著虽然不经常跟外人打交道,可好歹还是会偶尔跑去沿海的客家村落们起交易一些他们需要的物资来。对于李天养送上来的这些东西,可能有少许是他们不熟悉的,但是,其中大部分,人家也还是了解和知道用处的。李天养还真当人家这群土著,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猴子呢!!
好在这些土著们,眼神已经被行囊里这一大堆东西给看得眼花缭乱的,也没有计较李天养的这点失礼之处。一个个都抢着从行囊里取出一些自己看中的东西,放在眼前好好把玩了一番,然后又在为首的头目叫喊声之中,乖乖放进了行囊里。
“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他们的族长能够答应我们的要求的话,我们还会送上让他们满意的数目来。”看他们瞧得差不多了,李天养让陈水根带话给他们。
壮汉土著,对着李天养说了几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再指了指地上的行囊,说了半天。
“他说他叫家库曼干那.拉厚克,是诸罗山社在场这行人的头目,地上的这些东西他收下了,然后会转交给他们的族长,过几天他们会带来族长的答复的。”陈水根紧张的看着对面土著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为李天养翻译着:“他还说,千万记得他刚刚的要求,在他们族长没有答复之前,咱们营地必须保持现在的状况,否则的话就是对他们的不敬,他们就将派人驱赶我们。”
“唔……”李天养想了一下,然后对陈水根说:“大叔里告诉他们,我们一定遵守约定,在他们未来之前,绝对不会在轻举妄动了,我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
“对了,告诉他们,我叫李天养,是这支队伍的族长。”李天养笑脸对着眼前的土著壮汉,让陈水根介绍他自己。
“少爷!!”“不要!!”长生、得财两人低声反对。陈水根也带着犹豫的眼神看着李天养,没有马上把李天养说的话翻译过去。
“无妨,就这样给他们说.”
当听到陈水根的介绍了以后,壮汉楞额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露出有些发黑的牙齿,一个表示善意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而在他的身边,那个同样上下穿戴比其他人要整齐一些的年轻人,本来正拿着一个火折子,兴趣萦然地把玩着,听到陈水根的介绍,也不由转过身来,看了看比他还小的李天养几眼,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继续把玩着火折子。
壮汉看了看天色,然后呼喊了几声,把地上的行囊轻轻松松拎在手里,递到背后一个壮年的手里,最后,陡然举起手,拍了拍李天养的肩膀,说了两句话。
这一个对方表示亲昵的动作,差点吓得全神注目盯着这一行人举动的长生和得财两人跟这些人翻脸,准备拉着李天养就往小溪里跑去。要不是到最后,两人强自忍耐住了冲动,瞧清了人家的最后的意图,恐怕一场大战就将在这一条小溪间展开了,李天养好不容易取得对方的信任,也将付诸东流。
到了,暗地里,长生和得财两人对视一眼,抹了抹额头吓出来的冷汗,心虚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位拉厚克头目说,小少爷你少年英雄,胆气不小,他很看好你呢!就是,你这身子单薄了一点,有机会的话,他给你弄点野味给你补补。”同样被吓了一跳的陈水根,呼出一口气,带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对方的话给翻译了过来。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我期待他下次为我带来的礼物。”李天养笑容满面,一点不为对方嫌弃自己而计较。
没多久,对方就提出了起程的要求,毕竟人家的老巢离李天养他们的营地还是有些距离的。在约定了下次到来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之后,一群土著们趾高气昂,喜笑颜开地带着一大包战利品朝着回家的方向前行,临走前,一干晒得黝黑的土著人还笑着跟对面警惕看着这边的吴杰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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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天养蹒跚着脚步,在长生、得财两人的搀扶下,趟过小溪回来的时候,吴杰和玉墨两人才放下了心中的石头。玉墨埋怨地瞪了李天养一眼,然后再众人没有察觉中,轻轻捏了一把李天养的手臂,在李天养肉疼之中,款款朝着营地的方向走了回去。
诸事顺利,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李天养相信,对方既然能够交流,只要有恒心和诚心,那么他们是能够被打动的。再说,作为一把悬在李天养他们队伍头上的利剑,如今总算是露出了他们的端倪,李天养他们也就少了几分对于未知之敌的担心了。
“两位大叔,不知日后,你们有什么安排没有?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吧,教导我们这些少年学习学习他们土著的语言。”李天养嘴上是在询问两人,实际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当初选择向导的时候,李天养就有意聘请那些身无分文,孤身一人的闲散汉子,千挑万选当中,才碰上陈水根和另外一个叫做李茂财的本家汉子。如今跟这些土人接触之后,他才深刻体会到了这些土人的语言和大陆任何一地的语言都不相似,完全不想是同一个文化的产物,要是离了这两个向导的翻译,李天养他们还真的很难跟这群土人打交道。
毕竟,李天养他们建立了营地,大致学会了土人的语言以后,也不可能把这两个向导给放将出去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扎根下来,李天养他们可不希望放了这两个知道他们营地下落的人,到处去传播他们的地址。虽然说,以两人的见识和人际往来,即使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在意他们的说辞,李天养他们也未必会那么倒霉,正好被未来的对手给探听到这样的消息。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李天养已经选择了大家未来的道路,为了自己和大家着想,李天养也势必要把这两个向导给收入囊中。今天让两位向导,看到了少年们行动一致,训练有素的一幕,正好给他们两人一个威慑和震撼。再加上这些时日里,相处下来,对方耳濡目染中感受到,李天养他们队伍的富足和团结,让这两个困缩在这个真正蛮荒之地的偏远山村、潦倒汉子,只要不傻,都能想到该如何选择。
“小少爷这么看得起我陈水根,我怎么敢推辞,从今以后,我陈水根这条命就卖给小少爷你了,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小少爷你一句话。”虽然接触时间不多,陈水根今天还是很佩服李天养的胆色。再加上李天养不容置疑的语气,他又怎么敢当着这一大群少年们的面,博了李天养的面子。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倒是从话语不多的本家李茂财嘴里听到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让李天养意外的多看了他几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是按咱们先前说好的,每月你们二位的薪俸,是1两白银,或者同样价值的物资。”李天养间两人爽快答应了,他也就放下了心来。
回到营地,李天养就乖乖在玉墨的押解下,回到了货船的船仓中,继续当着他的病人角色,而营地里的其他少年,则被吴杰他们告知,这段日子暂时停工休息,等待着土人们接下来的答复。
第三天中午,按照跟土人们的约定,正是该大家回到当初地点接头的时间了。而在这一天,李天养总算是顺利出关,正式宣布自己痊愈了!!
虽然身子还是单薄了一点,因为病痛折磨而丢失的那些体重,总要李天养花些功夫才能补回来,但是最起码,他如今再也不用忍受疟疾无休无止冷热交替的折磨了。当身体和心理的压力尽去之后,李天养的从内而外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生气,要把这些时日来失去的美好时光重新找回来。
上一次就是李天养撑着身子,去跟土人们打的交道,这一次,他也当仁不让,再一次带着人马朝着西南小溪的方向走去。当然,这一次,他们就不用大动干戈,叫上那一百多名少年们了,只是在吴杰、章宇彦他们强烈的要求下,带上了三个精炼的小队。
当李天养他们队伍来到当初遇见的地方时,人家的土人们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看来,比起李天养他们来说,对面土人对于李天养的提议更加上心得多。土著差不多还是原来的那十多张面孔,只是领头的人,从那叫做拉厚克·家库曼干那的壮汉,换成了一个四五十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汉。
等到李天养留下两队少年,只带着跟对方人数差不多的一个小队趟河过去,还没有站稳,叫做家库曼干那.拉厚克的壮汉就把为首的老汉介绍给了李天养:“这是我们族中的长者,家库曼干那.达海,也是我的叔叔。”(这里大家就不要在纠结翻译的事了,否则的话我就有凑字数的嫌疑了。)
李天养恭敬地向这位长者鞠了一躬,以晚辈的姿态向对方问好之后,大家把话题扯回到了彼此都关心的地方上来。
“小伙子,你的提议,经过昨天我们族里讨论之后,决定同意你们在这里落户,开垦周围的土地。”叫做达海的老人,开门见山地把话题给挑明了。
“只是,这周围毕竟是我们诸罗山社的地盘,你们既然霸占了我们的地盘,那么相应,你们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样才能弥补我们族里的损失。”
“长者说得是,这也是应该的。”李天养点头同意,这本就是他所提出来的。
“既然你也同意的话,那我们就好好聊聊,这个代价具体该是个什么样的数目。”达海老人摸着零星的几根胡须,看着李天养。
“在此之前,小子斗胆,想先问一下,长者你们族中有没有商议过,我们这个营寨,具体的范围。”李天养在达海说出要求之前,想先要求证一下自己心中的几个疑问。
“那就要看你们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啊。”达海笑盈盈地看着李天养他们,十足像看一群小肥羊的样子。
“比如我们现在开垦出来的营地,长者以为,我们该付出多少的代价?”李天养拿现在开垦出来的营地,打了一个比方。
达海老人转过偷取,跟拉厚克这个壮汉询问了几句,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天养:“就你们现在的这点地方,就冲着你们上次送的礼物,我们也不好再收你们的东西了,就当时我们送给你们的了。”
听到老人这么一句潇洒的回到,李天养顿时有了一种头上掉馅饼的感觉,仿佛置身在梦幻当中,不过他也好歹算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只是惊喜之色外露了一瞬间不到,就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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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李天养不惊喜,达海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出乎了李天养的预料了,也让他接下来,对于这般土著的价位有了一定的预计。虽然李天养这些时日,因为伤病的关系,基本上除了开始干了几天以外,就没有再出现在工地上面了。可是吴杰他们,还是忠实地贯彻了李天养他们一起制定的开垦计划。
十多天的时间里,将近两百个少年,这样的劳动力,光是想想,就能知道产生的力量该是多大。事实上也是,这些天大家情分劳动之下,已经在李天养他们选定的位置周围,开垦出了足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土地面积来,而李天养送出去的礼物,总共价值,也不过才一两银子不到的样子。
要知道,这可是万历四十三年,正是江南纺织也最为发达的时候,李天养所在琼州,却也赶上了这个好时节,对于纺织业的发展,也很是迅猛。像李天养现在拿出来的棉布,做工和质量虽然不是顶尖,但也是李天养他们营地里自己纺织出来的,做工上面也算得上乘,世面价值也就在两三钱纹银左右。但是别忘了,这可是李天养他们营地自产自销的棉布,实际成本肯定小于世面价格的。
再加上那些七七八八、不值什么钱的玩意儿,一两纹银,已经算是李天养估算高了的。
就这点东西,足足换来了三十多亩肥沃的土地,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心跳加快,大感庆幸。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喜悦,李天养不动声色地接过话题:“谢过长者,只是小子还有一问,不知长者能否为我解惑?”
“小家伙事儿还真多,赶紧说出来吧!!”老者有些不耐烦了。
“如今我用物资换取了土地,等到将来,我再要扩大面积,是否还能从族中换取到足够的土地?”
见李天养问的,是未来的生意,老者脸上的不耐一下子消失不见,反过来一脸笑容的看着李天养:“只要是这方圆百里的地方,随便你们挑选,我们族中都能做主,换予你们。要是有那不开眼的其他部族找你们麻烦,你们还可抱上我们诸罗山社的名号,谅他们也没有胆子再来骚扰你们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接下来就请长者告诉我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换取到多大的土地。”李天养问完了心中的疑惑,毕恭毕敬地朝达海答道。
“这样吧!!看你们也是流落到这的难民,估计也没有多少物资,我们诸罗山社的人也不是山上那些土匪,只要你们按照上回的准备,给我们准备上五十个行囊,那么这方圆十里的土地就都是你们的了。要是你们还觉得不够的话,只要背向我们诸罗山的方向开垦,也可以多开垦几里地给你们的。”达海老人比划了一番,自以为狮子大开口的说出了一个他心目中的数量。
而李天养,则在心里开始计算着,这十里地大概能开垦出多少良田出来,一时没有鼓得上跟达海老者说上话。
“怎么,觉得代价太高了吗??”达海老人见李天养久久没有答复,还以为他出的要价过高,把李天养给吓着了,连忙主动降价起来:“这……这你们要是觉得不划算的话,那、那我做主,三十个行囊,这样总可以了吧!!要是再少的话,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这些东西也就刚刚好让我们族里的老少们,一家分上一份了。”
自己只是在心头计算了一下具体的面积而已,哪里想到,长者会误会他们嫌弃代价太大。当然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李天养也不会主动站出来解释这个误会的,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这样隐藏下去吧。
“那就按照长者的意思办了吧,现在我们就回去准备物资,还请长者在此稍等一段时间。”李天养吩咐着身后的长生,让他带着对岸的少年们,回去营地里拿取所需要的物资。
倒不是李天养小气,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也不请人家到他们营地坐上一坐。实在是如今的营地里,百废待兴,要是招待这些土著的话,就必然要把他们给带上船去,因此也将有暴露出李天养他们实际的力量和财富的危险。到时候,要是不小心人家走错地方,看到了船上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看花了眼,撩动起了贪心的话,那李天养这些日子以来的劳动成果,也将付诸东流了。
所以李天养宁愿谨慎一点,小气一点,亲手把物资给运出船来,交到土著们的手上,也不愿事情在这个时候出一分差池。
“小家伙,把你们身上的佩刀拿给我瞧瞧。”左右无事,达海老人指了指得财腰间悬挂着的长刀,羡慕的说到。
事情既然谈妥了,李天养也不好方了老人的面子,不顾得财焦急不甘的眼神,从他腰间抽出了长刀,反手递给了老人。
“不错不错,实在是不错。”达海老人挥舞了一番手上的长刀,甩手舞出一个刀花来,对于这把长刀说不出的满意:“马耀小子,看看这把刀是不是比你阿爸的那把宝贝要强的多。”
说完这话,随手一丢,就把长刀丢向了身后,那个上次一起来的年轻人手中,也不怕他不小心,被刀子给伤到。
叫马耀的年轻人,举重若轻的结果长刀,用手在刀刃上抚摸了一番,然后对着空气狠狠劈了几下,带起一阵爆音。最后依依不舍的把长刀递回给达海老人:“确实比我阿爸的那把长刀要顺手,锋利得多。只是刀身确实保养不够好,看光景,估计也是好久没有为长刀上油了。”
说完这话,还狠狠地瞪了得财几眼,为这把武器明珠暗投而愤恨,瞪得得财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不然我们的交易改动一下吧,我们也不要那些物资了,我们只要你们手上的这十几把武器,怎么样?”达海老人两眼放光,像抚摸爱人一样抚摸着雪白的长刀。
听到这话,就连老人身后久久没有说话的马耀和拉厚克都不禁喜出望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天养。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长者。我们流落海外,身边少不了这些武器来防身,整个营地上下加起来,也就不过二三十把这样的上好兵器,哪里还敢拿出来跟你们交易啊。”李天养有事瞎话连篇,欺负人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了。
虽然在万历年间,琼州也没有发掘出什么大的铁矿,可作为海贼的李德他们,对于这些管制武器的追求,让李天养他们也沾了光,这次随船就准备了两百多把差不多的长刀,更别说用铁量更少的长矛和弓箭了。李天养在外一贯的谨慎惯了,像这样的利器,决然不能作为交易品来壮大诸罗山社,这个未来潜在的敌人。
“哼,都跟你们说了,只要报上我们诸罗山的名号,这方圆百里就没人敢打你们的主意,你们要这武器还有什么作用。”老人不高兴了,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长者说得话,我们又怎么能不信呢!只是这漫山遍野的毒蛇猛兽,却是没有我们的智慧,哪里知道您老的大名啊!”李天养小心的赔罪:“没了这些武器防身,我们也就是失去了爪牙的野兽,难得在这原始森林里生存下去。”
“算了算了,知道小家伙你们舍不得,要搁我们族群,也不会轻易置换这些利器的。”好在老人只是一时心起,对于李天养他们上次准备的物资也是同样需要,只能留恋地把玩了一番手里的长刀,最后交还给李天养。
李天养也不接过长刀,在老人迷惑的目光之中,反而递上了得财腰间的刀鞘:“正所谓宝剑赠英雄,长者这样的英雄,就得配上这样的利器,落在我们的手里,实在是名器暗投了。我们多的拿不出来,但是一把长刀还是能够匀出来的,既然长者如此喜爱这把长刀,那小子就借花献佛,将这把刀送予长者了。”
“哈哈~~~哈啊哈~~~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实在是上道!!”遂了心愿的老人,喜不自禁,抱着这把长刀是看了又看,就差把它吃惊肚子里去:“以后要有什么事情、难处,你小子可以直接到诸罗山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那小子就在这里先谢过长者了!!”一把刀换一个承诺,也不算亏。
只是当他看到马耀和拉厚克,那双渴望、羡慕的眼神之时,他又有些头疼起来。从老人对两人的态度,和两个人之间的穿着上来说,必然在他们族群当中,有着不低的地位。如果能把这两个人给收买过来,那未来在这块土地上,估计李天养他们也能少上许多的麻烦。再说了,以如今这些土著们的眼光,收买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在李天养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只是为难的是,李天养前面断然拒绝了老者提出的意见,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再白白送出去两把在他们眼中,极为出色的利器,他们要再察觉不出一丁点儿猫腻,那是在藐视人家的智商。
好在李天养突然想到,自己身上随身携带,防身的匕首,加上身边亲近的得财身上,必然也带了一把相同的匕首来,倒是让李天养计上心来。
“我这里还有两把防身的武器,虽然不比长刀,但也是一把利器,不如送予拉厚克大叔,与这位马耀大哥了。”李天养从得财怀里掏出匕首,然后摸出早就身上的匕首,径直递给了看得眼馋的两人。
“谢谢啦!!哈哈,这回来的匆忙,实在是忘了带上上次答应送给你小子的猎物,下次我一定给你猎上一只黑熊来!!”拉厚克一点不客气,接过李天养地上来的匕首就抽出来打量。
叫做马耀的年轻人,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李天养,但是碍不过武器的吸引力,最后还是腼腆地朝李天养一笑,接过了李天养送来的匕首,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
皆大欢喜的场景,土著三人得到了心爱之物,李天养则收获了他们这几个土著的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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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水声当中,先前回去准备物资的两队少年,总算在土著们千呼万唤的盼望下,回到了小溪边,肩上背着一个或两个行囊,淌着水慢悠悠走了过来。
不等少年们交接,一个个土著们就已经冲了上去,直接从少年肩上卸下行囊,扛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们人数不够,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扛了两个大大的行囊,但是看起来,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吃力,走起来还是轻松自如。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就不在这儿多呆了,回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达海老人很辛苦才把行囊清点清楚,转身满意的朝李天养笑了一笑,也不检查一下行囊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跟上次的相同。
李天养脸上挂着笑容,开心的回答:“那小子就不耽误你们大家的归程了,还请长者给族长带话,等我们营地琐事解决之后,小子必将亲自上门到诸罗山拜访众位大人们。”
很少见到这样干脆利落的交易,到最后竟然连交易对象都不仔细检查,让李天养越发喜欢这样一群淳朴的土著。比起外面那些分毫必争的商人,总想着沾点好处的村民,这里的土著们反倒显得大气得多。
大家彼此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到营地里,吴杰、甘大彪带着一群少年就堵在营地瞭望哨的地方,等待着李天养告诉大家交谈的结果。虽然回来收拾东西的少年带给大家一个大致的消息,让他们大家知道交易还很顺利,只是具体的内容,还是要李天养回来才能解答。
“怎么样,怎么样?”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归来的人群,想要从李天养嘴里听到大家期望中的答案。
李天养卖关子一般,站在中间笑而不答,知道把一群少年憋急眼了,才悠悠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爬上不算很高的哨台,站在高处望向大家:“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地盘啦!!!”
欢呼声拔地而起,少年抱着身边的同伴,跳着、笑着,彼此打闹着,庆祝这个惊喜的消息。这句话意味着,从今以后大家就能安心在这里开垦种地,发展壮大了。虽然说,即使那些土著们不同意他们在此安居其实也无所谓,少年们也未必就会怕了这群还没有开化的土人们。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少不了会有打架斗殴,流血冲突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能和平解决问题,这算是彼此互惠的事情。
“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大家知道,人家土著部族答应给我们的土地有多大吗?”李天养接着放出一个让大家疯狂的消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乱说出几个大概的面积,可是谁也猜不出李天养的答案。
“以我们现在开垦出的营地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方,都是我们大家的地盘啦!!”李天养揭晓了答案,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反而没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说实话,大家对土地的大小也就只有一个直观的了解,像开垦出来的营地地盘,他们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但是对于那些还没有开垦出来的原始森林,一里地跟十里地的区别,在大家眼里,其实是差不多的。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所拥有的土地面积,比起我们谭门村,那是只大不小!!”
一说这话,大家就有了直观的印象,纷纷震惊的看着李天养,然后如山一般的欢呼声,响彻营地的上空,整个营地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我决定,今天我们大家大吃一顿,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大家不是辛勤劳作,就是心事重重地但又着营地的变化,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不轻松,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一起放松放松,劳逸结合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更是疯狂,口哨声,长啸声,此起彼伏,让李天养耳朵涨疼,在大家胡闹当中,悄悄带着吴杰他们这些个头目回到船仓上去了。
“天养,赶紧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让这些土包子们答应下来的,还白送了咱们这么大一片土地,真要开垦出来的话,我们大家不就真的成了大地主了吗?”甘大彪急不可耐的想要询问其中的过程:“到时候咱们在去抓些土人过来帮忙种地,那可是万贯家财到手了啊!!”
“我可告诉你,收起你那小瞧土著的心思。”李天养不满甘大彪瞧不起土人的想法,当场提点了他一下:“这些土著虽然看起来落后,但是人家还是比较大气的,我们只是随便一点生活物资,就换来了这么大一片土地,你去哪里找这样好打交道的主顾!”
“所以以后,大家面对这些土著的时候,尽量给我和蔼一点,把关系给我搞好一点!!至少,在不清楚人家实力的时候,我们最好还是装下孙子,免得惹了了不得的敌人!!”
“省的了。”甘大彪满不在乎,随口敷衍着。
“接下来,我想要谈的,是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李天养说出了召集吴杰、章宇彦头目的用意。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其一,全力开荒,把这方圆十里的土地都给开发出来,让土著们嘴上的承诺落到实处,免得以后再起纠葛。”
“其二,就是按照我们以前的计划,先把营地给建立起来,然后开始我们的海贼事业。”
“我也没有想到,跟这些土著的交流会如此的顺利,他们也不像沿海的村民所说的那样蛮不讲理嘛。如果放着这一大片肥沃富饶的土壤,我们不拿到手里,不开发出来,我总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但是这样一来,又将会打乱我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今儿影响到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步骤。”
“那能不能我们做两手准备呢?一边开垦土地,一边着手海贼的前期准备。”章宇彦皱着眉头说。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们的人手就只有这么不到200个兄弟。如果开荒的话,人手还嫌不够,要开坑出这方圆十里的土地,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如果是开始海贼事业的话,倒是不错的选择,除去留守营地的兄弟,还有后勤上面的人员,实际能出动的,也就刚好能开动狂鲨号,成为一只实力弱小的团伙。”
“不过前期我们还要做些准备,营地也还没有不如正轨,现在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不过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让大家好好下去思考一下,我们未来到底应该把重心放在那个方面。”这才是李天养想要告诉大家的。在李天养的心里,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到底那条路走下去会更有前途。
底下的十几个少年,有人满不在乎,比如吴杰这样的;有人则是低头沉思,比如章宇彦、甘大彪;还有人,则是两眼不离李天养,一副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跟着你,比如玉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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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海贼也好,开荒也好,要做的事情,那是很多很多。
自从大家庆祝完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就充满了干劲儿地在营地周围干起活儿,其间虽然时不时地,也有少年被疟疾感染,生病住进船仓,但是托了黄花蒿汤水,和日常女孩子们饮食上和生病时期贴切的照顾,至今为止倒也再没出现像李天养那样的重症患者,这也算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营地首先要搭建的,不是房屋,反倒是一堵一丈多高的木墙,把前期开坑出来的营地给四四方方、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起来,除了在东西两个方向开了一道大门以外,其他地方都很难再进入营地。不是李天养他们信不过人家这些土著,只是放人之心不可无,一群少年流落在外,总不能时时刻刻提放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放过来的暗箭。
再说了,这事一片少有人烟,违背开发的处女地,森林当中黑熊、豹子等食肉动物,不说随处可见,但也不是很稀奇;而那些有能力伤害到少年们的动物,像野猪、山猫和毒蛇之类的动物,那更是时不时地在营地周围转悠,寻找食物。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有好几个少年被突然冒出来的动物给吓了个半死,胆小一点的,从此以后都不敢一个人出去营地周围干活儿了。
建造围墙用的树木,都是就地取材,开垦荒地时所砍伐的原始树木当中选取的一人抱大小的树干,截取其中笔直的部分,稍加修整之后,深埋入地下三尺。这让李天养看得大摇其头,人不知为这些名字案头的树木惋惜,这要放在后世,光是这一圈下来所用的木材,即使有钱想买,也未必能马上凑齐这么多的木材。
然后就是搭建窑口,烧制建材所用的青砖,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项目,所以李天养他们只能先用周围繁茂的竹木,搭建几座清凉简便的竹楼,作为大家暂时的栖身所和储藏室。老是把物资放在船仓里,也不是个事情,毕竟船仓外面就是河水,湿度比较大,像粮食、食盐这样的物资,不能常世杰放在这样的地方。
而且,大家白天基本上都在营地里干活,只留了几个女孩儿和放哨的少年在船上,说实话,大家也实在不是很放心。要真有人趁着白天船上人少,摸上船把船给抢走了,连带着大家赖以为生的所有物资也将被人家一扫而光,那可真将是一场灾难。至少营地围墙竖立起来以后,营地里的安全总算有了保障,近两百个少年依靠围墙和物资也能把守很长一段日子。
还有就是平整地面,防水防渗的问题,而这个,就要说到李天养他们研制出来的另一个杀手锏。大家也都知道,穿越三法宝,玻璃、水泥和火药,常的李天养,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三件法宝所需要的原料。但是!!!他也只是看书不够认真,囫囵吞枣的主儿,当他自以为知道怎么研制水泥,把配方告诉给研究小组以后,小组的成员用事实告诉他,他的配方是错的。
他的配方如下:石灰若干,混合粘土,放入窑中烧制。
真正知道水泥配方的人,恐怕这时候就要跳起来大骂了,这绝对是一个假冒伪劣产品!!虽然使用下来,这个配方的产物也有几分水泥的风采,但是比起前世,李天养所熟悉的数你来说,那真的是相差甚远了。
然后,李天养就知道了,自己记忆中的配方绝对是出了问题了,怎么办?好在还有研究小组,至少李天养多少还记得其中主要的原材
料,那交给研究小组的,就是找出其他的材料,和正确的烧制配方来。多年之后,李天养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石灰倒是没错,但是需要的是生石灰,当然最好还是石灰石,粘土也没错,可是需要把两者碾碎成粉,再加上一味药材,石膏,按一定比例混合,这样才能烧制出一份有前世七八成效果的水泥来。
没错,在这个时代,石膏最大的用处不是建材,而是作为一剂药物,被李天养所发现的。当然,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用石膏来点豆腐的,这里就不介绍了。
没办法,李天养这个连半壶水都没有的半吊子,也就只能帮助研究小组研制出这样的水泥来了。至于像后世那样,添加铁矿石什么的,不好意思,这个李天养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小组的成员,也没有想到过往里面添加这种物资。这种水泥的缺点,就是凝固时间比较长,干燥无雨的环境之下,也差不多需要将近10天时间才能彻底的凝固,更别说在一个多雨的环境当中了。
而当李天养他们研制出来水泥之后,除了继续让小组的成员改良配方,力求达到李天养前世所熟知的水泥特性之外,就再没有人知道这个产品的消息。
为什么李天养不把它拿出来,像其他一样,当做商品来买卖呢?这在李天养看来,是一个绝对SB中的战斗机。不管前世今生,水泥最大的功用,除了是完美的建筑材料之外,更是国防军事的重要部分。在这个火器还没有盛行,高墙大城就是一方天堑的时代,水泥只要出世,不管在哪里,都会被各个国家的统治阶级给没收,作为秘密武器使用。
李天养可不希望,他们花了多年的心血和时间,所成就的产品,最后成全的只是一干官僚,甚至还会危及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故而,他才秘而不宣,直接把这门黑科技打入冷宫,直到他们来到这方没有官僚,没有统治的沃土,他才决定使用这个杀手锏。
虽然李天养把水泥配方藏了起来,但并不意味着李天养没有生产水泥。这些年里,试验、研发水泥本就是小组的一个任务,这些试验品的效果虽然有一点差异,但是也足够日常使用了,多年累积之下,也让李天养他们收集到了十余石的水泥试验品。当李天养他们把水泥抬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带领着大家混上海边粗糙的海沙,平铺在地面之上,二十多天以后,原来的沙子地变成了一个坚若顽石,平整如一,白玉一般的地面。
这真是跟变魔术一样,有人甚至不信邪,拿起手里的铁锤狠狠的砸了下去,却没能伤到地面一分一毫。
对不起,晚了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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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办到的呢?”甘大彪一脸的惊奇。
“嘿嘿嘿,就不告诉你!”李天养神秘的一笑,给了甘大彪一个后脑勺。
“等等我,天养,你就告诉我吧!”甘大彪好奇心起,追着李天养的背影跑了过去,留下一群少年,带着惊奇站在地面上又蹦又跳,一如当年谭门村修建好村中两条大道的局面。
“这就是大自然的秘密,也就是我在化学基础里所讲到的,属于化学反应,只是这种反应,到底是怎么产生的,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清楚,这就需要我们大家以后去追求、探索了!”看着周围的人一双双求知的眼神,李天养只能实话实说,免得把大家给惹急了:“当然,在这里我介绍一下我们的功臣:陆伟、成才和吴狗子他们六人小组。没有他们日以继夜的研究,也不会有我们今天的水泥,皮蛋和变蛋这些成熟配方。”
“所以,大家不要看不起读书之人,要多向他们学习学习,说不得,你们就能研发出什么伟大的发明,名传千年呢!”李天养一直想要让研究小组付出水面,可是在岛上之时,条件不允许。到了这里,乘着水泥的新奇,李天养总算是帮助研究小组传了一下美名了。
不是他不想给予一点物质上的奖励,好激发起大家对于知识的渴求来,知识这个孤岛上,给他们银子,他们也没有地方去花,其他的物资上的奖励,基本上每个队员都能免费获得,最后只能按照功劳的换算方式,帮助他们六人提了一阶,成了营地里仅有的几个中士之一。
张子懿这一段日子,一直躲在货船上读书,很少下到陆地上来。不是他不想帮忙大家干活,实在是他体力有限,在家里的时候就没有干过什么重体力的劳动,这要下去帮忙,反倒会成为大家的累赘。因而,他也就乐得清静的,躲在船仓里温习功课,就连土著居民的拜访,都没能让他提起兴趣。
直到今天,大家在营地里欢呼雀跃,加上书童福生,满嘴神奇地在他耳边唠叨,总算是勾起了他的兴趣,难得的下船看了一下书童嘴里神奇的石头。平素就是个温和的性子,虽然也是奇异这方所谓水泥地面的实际,但也没让他像别人那样大惊小怪,没个正形。倒是如今,他好奇之下,跟着大家一起来追问李天养原因之时,听到他的这番回答,让他对这个不学无术(他眼中)的师弟高看了几分。
“那能不能用这水泥,搭建一座水泥制的房间呢?”突发奇想的甘大彪兴奋的问道。
“这个是完全可以的,只是我们现在的材料有限,而且成本很高,要是全部用水泥来搭建房屋的话,需要的银钱不是小数啊!”在李天养的示意下,陆伟站出来为大家解释了一下:“等到我们技术成熟,配方再完善一点以后,我相信,将来用水泥建造房屋不是梦想!”
技术宅就是技术宅,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只要一提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那是滔滔不绝,一点没有平日沉默寡言的样子。
当然新奇总是不能持久,时间一长,大家也就对这水泥地面不再过多的关注了,生活又回到了平静无波的劳动当中。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至少在李天养他们看来,足够他们在这荒岛当中建立一个新的天地了。有了几年前开荒建营的经验,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少走了很多的弯路,在这点时间当中,把个荒野之地变成了一个规规整整的小村落。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如一,顶上被削尖了的一堵木墙,墙后每隔三丈左右,就有一个瞭望台,台上是一个个肃穆的少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一切。顺着东、西大门而入,脚底下是白玉一般的水泥地面,铺满了整个营地的各个角落;事先挖好的排水沟,纵横交错,为以后修建房屋做足了准备。为了这块平整的地面,李天养他们是把所有的水泥都用了上去,才勉强铺满了营地,连想要在营地外修建一条水泥大道都没有办法实现。
营地南面,是已经开始投入使用的巨大操场,比起谭门营地里的操场来,这里的操场更加宽广,也更加平整。操场四周,是用木材搭建的各种锻炼工具,单杠、双杠、独木桥、沙坑等等等等,只要是李天养能想到的,都一股脑的想办法做了几个立在操场的边缘。北面,则是李天养他们的食堂、卧室和仓库,林立的十余栋竹楼,虽然比起谭门营地里的砖瓦房要简陋一些,但是夏天住在里面,通风透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在营地外面,则是一亩亩四四方方,开垦出来的荒地,里面虽然难免还有一些顽强的杂草生长在里面,但是实际上,早已经种上了从谭门带来的小麦种子了。或许在三四个月以后,李天养他们营地就能收获到一批成长出来的小麦,作为粮食使用了。又或许,他们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一批粮食而已。
虽然,李天养对着大家自信满满,说这些黑土是肥沃的良田,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所以他才在这片开荒不足两月的地理种上一批小麦验证一下。古代的土地,刚开荒出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沤肥,才能真正地开始套种各种主粮。哪怕李天养他们知道了许多种类的肥料,但是在这片处女地间,一时半会儿他们也凑不出足够多的肥料出来。
当然,其间从诸罗山罗莱的土著们,在打猎之余也顺便到他们的营地参观了一番,短短的时间里,这个营地周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著们很是惊讶,直觉是天神杰作,对李天养他们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也算是李天养他们的意外之喜。
随之而来的,就是时不时地,有那从诸罗山偷偷跑到李天养他们营地里来见见世面的年轻人。李天养也因势利导,让大家操着一口简单的土语,跟这些年轻土著们打成了一片,关系不要太好了。到现在,倒是有好几个年轻聪明的土著学会了一点中文,央求着李天养雇佣他们在营地干活儿,好几日都不待回老家住住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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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现象,是一件好事,李天养也希望能通过这些年轻的土著们,在古板的部族与谭门营地之间搭建起一座友谊的大桥,让彼此能够更加融洽的相处。
对于这些主动上门,寻求工作的土著们,李天养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力求能让他们感受到跟部族生活不一样的氛围。甚至害怕在场的少年们,会做出欺负新人的举动,特意在营地里开了一个小会,着重强调了和睦相处,构建和谐社会的营地宗旨。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当初李天养贿赂部落三位高层的功劳,因为带头老往李天养营地跑的,就是当初收了李天养随身匕首的那个叫做马耀的年轻人。
直到现在,他们大家彼此相熟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个马耀,竟然就是诸罗山社部落族长的小儿子,有他带头,部族里有人想要阻拦都有些困难。
年轻人之间,很多时候的交流,不用语言也能打下一片良好的友情来。沙滩边上,来上一场沙滩蹴鞠,或者大家比试一下箭术,玩上几把摔跤,打着打着,就让一群少年们玩到了一起去,这让李天养妄做了一回小人,收到了底下一群伙伴们不少的白眼。
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每一次从诸罗山下来的年轻人,帮忙在营地里干上几天的活儿,就能拎着不少的好东西回到山上去,交给山上的亲人。久而久之,也就让更多的诸罗山部族的人了解到李天养他们的为人处世,越来越多的部落年轻人走下山来,到李天养他们营地寻求工作。
本来就还处于游猎时代的部落,虽然也有妇女们开始在部落周围耕种一些大员岛上特有的物种,但是部落主要的食物来源,还是以猎取食物为主。这也怪不得,大员这样的大岛,土著相对于土地面积来说,还是凤毛麟角,一个部族的人想要养活大家,跑到百十里地之外来打猎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李天养他们也不小气,营地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们巴不得有更多的土著加入进来,帮助他们一起开垦出足够的荒地。只要是努力干活的土著,他们都会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薪俸,付给大家报酬。如此一来,纠结在大家心中的那个选择,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了,虽然现在到李天养他们营地来的土著还不算很多,不过也有数十人之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一大群长相黝黑,说着古怪口音的土著们,挥舞着各种劳动工具,在营地外干得热火朝天的景象。
说到薪酬,李天养都不好意思提,实在是太便宜了!!
管吃管住的话,李天养他们只需要再额外每天付出一斤粗粮的代价,就能请到一个身强力壮,干活儿不知道偷懒的土著干上一天。而像棉布、火折子这样,算得上是大员奢侈品的生活物资,更是被李天养制定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价格,让这些单打独斗的土著们,可望而不可即。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折中一下的,毕竟一匹棉布,总长为四丈,宽二尺二寸,普通人家做一套衣裳,也最多不过用到三尺的布料。在这个酷热的地方,更加讲求清凉,实际上有个二尺布料,就能从上到下做上一身崭新的服装;而其中的代价,则是需要土著们为李天养他们营地,做牛做马干上十天的时间。
每每想到这里,李天养就是小脸一红,满心的愧疚望着那些淳朴的土著们。少不了的,一干少年看李天养的眼光当中,也多了一些鄙视,背后开玩笑说他丧尽天良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当初置换到这么大一块土地的时候,李天养他们也就付出了60匹布匹的样子,要是让这些土著们轻松干上一天,就能换到几尺棉布的话,那作为一体的部族不就知道了这些布匹的真正价值了吗?
李天养他们又不是真正的慈善家,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达到盘剥土著的效果。他只是做了一个商人,所应该做的决定,只是这个决定,让他和身边同伴们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市场就是这样的,在他们眼里,不值什么钱的布匹,在人家土著们的眼里,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跟在土著人眼里,压根没有多少价值的土地,却是李天养他们眼中,无价的瑰宝一样。
营地往东两里,是一片青烟弥漫的地带,哪里是李天养规划的工业区。已经搭建好的几座窑口上,青烟顺着烟囱,冲入天际,里面烧制的,是砖瓦跟水泥;再往前行半里,一条小溪边上,一座造纸作坊已经搭建了大半了,土地上,用仅剩的一点水泥,挖掘出来的几口池子里,已经是堆满了各种竹木,上面洒满了雪白的石灰;窑口往后走,是一片平整出来的沙地,这事李天养他们计划当中的养殖场,直接连通到李天养他们的营地东大门不远。
这里的一切规划,就仿如放大版的谭门齐心堂,只是名字换了一下,现在叫做笨港罢了。
当然,如果这里真是跟谭门那里差不多,李天养他们又何必跑到千里之外,这个了无人烟,瘴气弥漫的危险之地来呢。
食堂里,十多个队伍代表们围聚一堂,又一次召开了例行的会议。
“现在营地步入了正轨,开荒的事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今有了这么多的土著们帮忙,倒也省了我们不少的人手。”李天养很满意这段时间,营地的变化,特别是这一群干活老实,需求不多的土著们。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想要打动到这些土生土长,对外一直都很警惕的土著居民,进而影响到他们,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潜移默化,才能成功。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之举,让事情发展的进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就影响了这么多的年轻人们加入进来。
“那么上次我所提到的担忧,也就不再是一个需要烦恼的问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营地里的人手、劳力,只有越来越多的,而不会出现匮乏的情况。因此,也是时候该启动我们的海贼计划了。”李天养站了起来,昂首挺胸地对着底下的伙伴们。
“现在,我宣布,海贼王计划,正式启动!!”
!!!!
本来是昨天晚上发的,后来发现没发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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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王计划,在吴杰、甘大彪他们这些少年当中,是一个响亮、豪气的名字;但是对于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来说,它代表的是一种追忆、自我调侃。就像当初,他为队伍取名少先队一样,想到的,只是祭奠那段永远不再能回去的过往记忆。
言归正传,所谓海贼王计划,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李天养他们开始追随李德他们的脚步,正式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
做海贼,不是一份力气活儿,而是一份技术活儿,至少,在李天养的眼里,和他未来的计划当中,是这样的。
首先,你要考虑的是贼赃的销路问题,不是那一家商户,都敢于收购这些带着血腥气息的赃物的。每个海商,出海前都会对自家的货物,做一个独特的暗记,这就是为了防止被海贼洗劫了以后,他们能通过这些暗记寻找到这些货物,从而报官减少自己的损失。能做到不被人发现、或者说不怕被人发现的商人,需要的,要么就是庞大的势力,让别人不敢招惹;要么,就是有一个覆盖率极为广大的销售网络,让人追查不到货物的下落。
而这样的商家,在明面上,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行当,如果作为一个海贼,所托非人的话,人家黑吃黑把你的货物给吞了,你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找上门去,还要让一群同行当个笑话瞧,丢都丢不起这个人。
再加上,像这样的贼赃,作为一个商人,必然会使劲儿的压价,获取最大的利益,而作为海贼,却又不能亲自出面,买卖自己的货物,否则一个不慎,丢失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货物了,还有直接宝贵的生命。
当然,这些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自从那些红毛夷远道而来,强占了澳门以后,这里就成了一个连接海外与大明朝的中转站了,最后也就变成了海贼们的天堂。至少在这里,大明朝的种种规矩和法度,形同白纸,没有一点约束力;而那些势力庞大的海商团体,对于这些船坚炮利的外来户们,也是一筹莫展。
这些红毛夷,看起来虽然野蛮,但是却极有契约精神,只要是谈好的买卖,他们很少会出尔反尔,倒是比大陆里那些商户要来的可靠得多。当然,有所得,必然有所失,这些红毛夷也不是善类,对于这些来历不明的货物,价格也是压得极低,一般都不足原价的1/3,不是实在没有门路的海贼,也就很少有人愿意跟他们交易了。
但这对于那些手里的货物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又实在不敢卖给明朝商人的海贼来说,真是从天而降的一场及时雨,所以很多没有门路的海贼们,也会带着大批的货物,跑到澳门这个小地方来交易,哪怕这些货物的价格被压得极低,也比辛苦一趟,却落得个两手空空要好得多了。
李天养当然不会选择这样的交易方式,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安安心心经营他们自己的产业呢。这些年,他一直苦心经营齐心堂,甚至放弃了绝多数的利益,只做着基础的原材料加工,所为的,除了凝聚一个利益团体之外,也不乏从这些分销商户当中,寻找到能够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们分销这些贼赃的合作伙伴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么多年一直的准备,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目标。然后有意无意之间,给对方卖好,给予一些优惠,让彼此之间的关系,迅速而又稳定的发展了起来。
其次,也是李天养执意想要加入到海贼这个行业当中的主要原因,这个时代的海贼实在太混乱了。每年因为海贼的骚扰袭击,死在海上的海客数以万计,这不但沉重地打击了内陆海商们向海外拓展的雄心,也让这个时代的大明王朝,被封闭在了茫茫海洋圈子之内。
李天养的野心其实不大,他没有大智慧,所以知道肯定斗不过那些在官场混迹了十数年的官僚,当不了领导风潮的首辅等等高官;他也没有大勇气,杀官造反,揭竿起义的事情,他也没有胆子敢做出来。
但他却又有一颗比较敏感的心,看不得身边的人受苦,见不惯世间的不平,总想着做点什么事情,来改变身边的世界。最少,能让自己欺骗自己,让身边的人和事变得美好。
他其实看不惯自己父亲他们的作为,为了一己之私,就害得无数的家庭破败,无数的人家妻离子散。可他又不得不忍受这些事情,要是没有李德他们在外打拼,就没有李天养他幸福的童年人生。前世早已深入骨髓的人生观,与今生的世界现实,像两个斗士,在他的脑海中没日没夜的战斗着,让李天养一直活得很不自在。
所以他创建了齐心堂,早早就独立了出去;所以他老是喜欢坑爹,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也算是为他父亲造的杀业赎一些罪;所以,他才跑出谭门,想要打造一支不一样的海贼,告诉大家,并不一定要打打杀杀,才能让人俯首投降的。当然,要是能通过这个职业,为身边的兄弟们谋求一点福利,那是更好不过的了。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几百上千年来,当有海船开始通过海洋贸易开始,就诞生了海贼这个职业,从诞生的那一天起,伴随海贼的,就是无尽的杀戮与弱肉强食。比起这个目标,甚至努力爬上首辅这个目标,成功的几率还要打得多。
但这,就是李天养的选择,也是他义无返顾,带着一群少年远离家乡,从头奋斗的动力。
他相信人心思定,哪怕是一个海贼,也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是喜欢杀戮和漂泊的生活。只要通过努力,一点点改变大家的观念,说不定他就能帮助大家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矩,让这个混乱的海洋恢复平静,让大明朝勤奋的百姓们,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精彩与发达。
(这一章写得有点痛苦,我的锅,又犯了老毛病了,可这些话要是不说,我又心里面憋得难受。不过下章开始,我尽量不再写这些理论上的玩意儿,让主角儿尽早进入他的角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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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岛徐家,比起不远的松江徐家来说,是一个低调得多的世家。
松江徐家,嘉靖年间发家,历经隆庆、万历两朝,所依靠的,也就只是徐阶这一个人。但是自他之后,松江徐家就在没有出以为可堪大任的人杰,因而如今渐渐开始衰败了。但是崇明岛徐家,虽然名声不显,出了崇明岛附近,也没有多少平民百姓知道有这样一个世家的存在。但就是这样一个世家,却是一个跟江南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背后更是有明朝第一大帮派的身影。
没错,明朝第一大帮派,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纠集帮众,甚至自由出入府县州衙的畸形的怪兽——漕帮。漕帮的前身,就是为官府和朝廷服务,专门押运从江南鱼米之乡运送粮食前往内陆和京城的漕运民户。有明以来,从洪武帝朱元璋开始,就设有漕运司,专管漕运事宜;而自从永乐大帝登基,迁都北京之后,距离盛产粮食的江南地带更加遥远,为了养活越发庞大的北方人口,不得不更加重视漕运的发展和实力。
因此,也造成漕运的运军数量成倍的增加,到得万历四十三年,运军发展成了一个拥有运军达到十多万人口的庞然大物。他们既非当初的军户,也不是普通的民户,常年奔波在运河与大江之间,没有固定的居所。为了管理这些人员,大明朝初始设置了京畿都漕运司,随后设置漕运府总官兵,到得景泰二年又增设了曹运总督一职。
问题在于,漕运的人员南来北往,鱼龙混杂,官员与运军之间也多有摩擦。为了保障运军自己的利益,团结力量跟官府做斗争,漕帮这个相当于后世公会一样的产物,也就由此而生了。
崇明岛徐家,据说祖上就是漕运运军出生的,天然就与漕帮有着良好的关系,这些年依托着漕帮幅员辽阔的水运系统,走私贩卖天南地北的紧俏之物,所赚颇多;而漕帮上下,也需要一个站在明面上的商行,为他们购置所需要的各种物资,漕帮只是一直运输队伍,并没有购买物资的资格,因此需要有人为他们服务。
李天养这些年,所物色到的合作伙伴,就是这个崇明徐家。
当然,以人家徐家的实力,就李天养的那个小小商行,压根不在人家的眼里。就连在琼州海域打下偌大名声的李德等人,也未必能让徐家当家的另眼相看,可能也就是一直颇有实力的小海贼而已,并不放在人家的眼里。
今天,李天养将要出发前往泉州月港,要见的,则是崇明徐家设在月港商行的一个掌柜。
营地已经开始步入了正轨,除了开荒还在继续往外延伸以外,营地里现在更多的精力,则是放在了建造各种生活设施上面。铁匠铺、裁缝店、杂货铺,这些设施,在营地少年看来,貌似有些多余,因为大家现在都是同吃同住,基本上用不着这些功能。然而李天养,却硬是在这种人力资源不足的情况之下,抽出了不少的人员出来搭建营造这些建筑。
当然,还少不了李天养他们的老本行:养殖、造纸、还有各种工坊。除了因为女孩子们只来了几个,根本没法运作一个纺织作坊,从而让李天养把这已计划延迟,其他的作坊,李天养也一个没有落下,在营地东边规划了一片专属于这些工坊的营区,而不是像谭门齐心堂那样,很多作坊就坐落在营地当中,严重影响了营区少年们的生活。
看起来一片形势大好嘛,实际上,李天养他们少数上层已经开始担忧起来了。
什么问题??
粮食消耗已经过半啦!!
坐吃山空,出门的时候李天养差点把营地里的存粮全部搬空,就是担心一时半会儿没有收入来源。没想到一语成谶,来到岛上三个多月了,一点进项都没有,全靠着那几百石的粮食支撑着。近两百个少年,每日都重体力的劳动,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吃起饭来,那肚子就是个无底洞,怎么也吃不饱一般。加上那些从山上下来打秋风的部族年轻人,不光在营地里吃喝,完了以后还要打包带回家去,这些消耗,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营地外面倒是种上了一批小麦和土豆,可即使这块土地真的像李天养所以为的那样肥沃,不需要多余的沤肥、养护就能生产粮食,第一年的产量肯定不会太高。如今又是冬月初,天气已然降温,李天养他们生长最快、最不挑土地的王牌作物红薯,并不适合在这个季节种植,最起码也得开春回暖以后,才可以下种。
所以,李天养他们必须要尽早开始他们的海贼人生了,这次开着货船前往月港,也就是为了开始他们的海贼生涯打个前站。
徐家在月港的商号,叫做德福轩,经营的项目除了为跑南洋的海商们批量准备大明朝的各种精美物品以外,同时也收购海商们南洋运来的各种番邦玩意儿。依托漕帮庞大的势力范围和便利的水上交通,他们商号备置下来的物件也是月港里最齐全的,各种陶瓷珠宝、茶叶丝绸是一应俱全,因此生意也是相当的不错。
要不是李天养这些年来,在月港掌柜身上花的精力和时间不少,总算建立起了一个不错的交情,就凭人家在月港中的地位,李天养这个还未出道的小海贼,人家还真不带正眼瞧你的。
掌柜姓陆,名丙言,今年四十有三,当年李天养他们第一次跟他打交道的时候,他也只是刚刚从南京升调到月港来的大掌柜。一无根基的他,急需在月港站稳脚跟,做出一番成绩,让徐家上下看到他的能力。而当时,正好是李天养他们的牙刷走出琼州,进献给皇室,大厨名堂的时候。
见到这个新奇之物,眼光独到的陆掌柜亲自屈身跑到小小的谭门,找到当时还只有11岁的李天养,谈起了齐心堂牙刷以及其他物品的合作。等到李天养旁敲侧击,了解到徐家的来历与背景以后,当场就拍板,把那一年生产出来的产品,硬是挤出一半的份额交给他们德福轩代理买卖。
随后更是把每年份额的1/3,都交给德福轩买卖。这几年,也算是为他陆掌柜,在月港这个宝地之间站稳脚跟付出了一把贡献。
明朝万历时期,真是资本主义萌芽诞生的时候,作为一地的大掌柜,他们的工资是跟当地的销售额和利润是挂钩的,像徐家的德福轩,更是有位每位掌柜准备一份干股,到年底时按照利润的多寡而获得不同的分成。而月港这个明朝民间唯一开禁的海港,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而其德福轩上下十余个大掌柜们,为了这个位置的斗争,也是能够想象的。
因此,陆掌柜算是欠了李天养很大一个人情,而如今,也是李天养来收回这个人情的时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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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港,在这个时代的大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最为繁荣的海港,每天进出港口的船只和商队络绎不绝。全国各地的商品,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个地图上并不起眼的海港之中,然后再顺着无尽的海洋流向世界各地;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西洋出产的奇淫巧具也通过这个窗口,涌入大明,为大明王朝带来外面世界的精彩。
李天养这次带来了三十个少年,他们乘着货船,载着一仓刚从大海里打捞上来的新鲜海产,伪装成渔船,停靠在了月港西市的码头边上。把货船上的海产,交代给章宇彦,让他带着一群少年,想办法自己处理,而他则带着何勇、长生几个人,朝着德福轩的店铺走去。
吴杰和甘大彪这次没来,他们两人自以前去过乐会县城以后,就对所谓的大城市不再抱有希望,宁愿呆在简陋的营地里,也不远再在海上漂流数日,然后再一次失望而归。可惜,他们这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像月港这样的海港,又哪是乐城那种小地方可以比拟的。
码头上到处都是人,有卖力气的苦力满负着货物,乘着摇晃不止的舷板,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来;有那好久没有下船的船夫和船长,站在坚实的土地上,生生懒腰、动动筋骨;甚至还有那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外国人,一脸与众不同的相貌下,操着一口夹生的汉语在那大声指挥和吆喝着,紧紧看护着自家的货物;当然,还少不了的是,一身官府所制的圆领青色袍衫,耀武扬威地走在人群当中,时不时看谁不顺眼了,还拳打脚踢一番,众人却是敢怒不敢言。
“嘿,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一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官差,指着李天养他们一行人:“说你们呢,耳朵聋了吗?”
李天养还没有回味过来,对这儿还算熟悉的何勇就已经迎了上去,陪着笑脸说道:“几位官爷,咱们只是一群打渔的,捞了些海货想到这月港里置换点日用的东西。”
“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凡是靠岸的船只,都要上交一百文钱作为看护费,还要老子跑过来收啊!!”官差恶行恶相地恐吓着。
“官爷,咱是第一次来月港见见世面的,您看这些个小家伙,都是咱们村子里的小少年,吵吵着来见见大城市是番什么模样,哪里知道这些规矩啊!”何勇低声下气地解释着,同时手里也不停活,从兜里掏出一百文铜钱来,恭敬地递给了几位官差大人。
“那行吧,你们的船可给我拴好喽,最近这市面上不大太平,偷鸡摸狗的下三滥玩意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到处惹是生非。”的了好处,几位官差的脸色也和悦了许多,特地提醒了何勇他们一番,让他们留些人手看船。
“多谢官爷关心,小的们省的了。”何勇目送几个官差离开,然后回到李天养他们的身边,对着几人的背影说到:“少爷,这几个都是这里的税吏,他们收的这点钱,说白了,也就算是收的一点保护费了。”
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这些官差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能开得起上百料大船的人家,也定然不会把这区区一百文铜板给看在眼里。而那些开着小舢板船的客家渔夫,他们也就最多勒索个十文八文的酒钱而已,这也算是看人下菜了吧。
“好在他们收了这点钱,倒也算尽心,一般的小毛贼还真不敢到这儿来撒野!”
“为什么?”李天养有些好奇,乐会县城他去得多了,一般官府衙门的官差,说实话,也就只能管管内城里的事情,像城外这些市场,他们还真没有办法能看护得了。
“别看大家穿的皮都一样,可两者之间的权利差的多了,刚刚过去这几位,那可是咱福建税监底下的税吏,跟衙门里的衙差不是一回事儿。”何勇一边走,一边为李天养解释。
“如今福建税监是不是姓高?”李天养虽然多有耳闻税监之名,但是离这儿月港太远,没有真切感受到这税监的厉害。
“正是,这一任的税监老爷正是姓高,名寀,是咱万历爷的心腹太监,那可是上能通天的主儿,就是福建巡抚在他面前,那也得低下头的。”何勇一脸神往,想象着有朝一日自己要是也能这般威风一番,那也是值了。
“怪不得呢!”李天养恍然,倒是对这个名叫高寀的太监有了些兴趣。
他可不是那些死读书、读死书的读书人,对于这种一方权贵,可从来不会把敌视之心挂在脸上。虽然这人可能做过很多的坏事,但是在李天养没有实力能伤害到人家之前,他也从来都是忍辱负重,要是有机会接近这些人,通过他们为自己的壮大谋些福利,他也是能干的出来的。
德福轩就在西市不远的一个岔路口,远远就能望到他们高高挂起的招牌。
“大掌柜,前柜有一位叫做李天养的少年找您,说是咱们生意上的伙伴。”德福轩商号后堂,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很是机灵的活计,带着一丝不信的眼神朝着堂中一位身着长袍,眯眼小憩的中年人轻声禀报道。
听到禀报声,恬静修养的中年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目中神光四射,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哦!!知道了,你把这位少年和他身边的人请到后堂来吧!”
“是!!”伙计低声应下,缓缓退去。
“对了,去那福满堂订上一桌酒席,差他们给送到后堂来,顺便把我们行里上好的黄酒给拎几坛子进来,我要好好款待款待这些客人。”中年人就是陆丙言陆掌柜,李天养这回要找的目标。
“欢迎欢迎!贤侄你可真是稀客啊,多少回了,这回可算是来我这儿做客了啊。”李天养他们还没进门,陆掌柜就亲自出到门口迎接他们。
“世叔这话说得,小侄真的是惭愧的很呐!”李天养同样是满面的笑容,一见着陆掌柜就按照后辈之礼,给陆掌柜行了一礼,同时把手里拎着的礼物给送了上去:“一份薄礼,算小侄赔罪了!”
“来就来嘛,还送什么礼,这不是跟我见外嘛!”陆掌柜话虽如此说,但也没有真正回绝李天养的意思,接过李天养的礼物,顺手拎在手里,知道进屋以后,才放在大堂下的桌子上。
“还没给您介绍呢,这是我父亲的兄弟,何勇何叔。何叔,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德福轩陆丙言陆掌柜,我们的大主顾!”李天养为两人介绍着。
这次特意带着何勇一起来月港,除了是需要他的跑船经验以外,如今还需要他冒充一个海贼头目,如果谈妥了,以后就由他出面跟陆掌柜他们交易了。而李天养,现在的角色则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而已。
像陆丙言这样的商人,对于李天养的家庭有所了解,所以李天养肯定不好亲自出来交易,让他们知道自己竟然做起了海贼。这样的话,风险实在较大,不得不提防他们这些商人会因为利益关系做出出卖他们的事情来,更别说,李天养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个另外的安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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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您的大名啊,今日一见,才知外面传言不虚,陆掌柜果敢睿智,四年时间就让德福轩在月港更上层楼,成了此间数一数二的大商号。”何勇不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嘴上功夫不差,怨不得当初连李天养他们都被他给骗了:“今日小弟冒昧来访,还请掌柜莫要见怪啊!”
“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天养贤侄的长辈,那也就是我路丙言的朋友,欢迎还来不及呢,哪敢见怪.”陆丙言也是一方人物,哪里会被一方马屁给忽悠,只是何勇所提及的,却恰好是他这些年最为得意的意见事情,如今这几句话,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让他对何勇的第一印象可算融洽:“快请入座,几位来的突然,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也就只能备些平常饭菜,倒是有些怠慢了。”
“呵呵,我们都是群乡野村夫,这样的饭菜已经是极好了,哪来的怠慢之说。”何勇随即回道。
“请!!”
李天养其实一直很讨厌中国人的一个习惯,很多事情,重要酒足饭饱之后才会进入正题,可这是陋习,李天养现在为止,又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是默默忍受,尽量习惯它的存在。
这不,酒桌上李天养有心想要说点正事,总是被路丙言顾左右而言他,给瞒混了过去,迟迟不能成事。知道酒足饭饱之后,陆丙言才喝着醒酒汤,悠悠坐在主座上,沉静自若地看着他们。
“世叔,小侄此次前来,其实有事想要请您帮忙的。”李天养总算捱过了酒席,现在寻得机会,也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贤侄还是入世未深啊,这沉心静气的功夫还是没有修养到家啊!”陆丙言没问李天养要帮什么忙,反倒是说出了李天养身上的毛病来。
“世叔教训得是,只是小子少年心性,本就藏不住事儿的人,哪里能跟您老相比呢。”李天养也不气恼,摸了摸自己的头皮,还有些自糗的说到。
“呵呵,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不想外面的那些个商人,一个个嘴上亲近,谁知道他们背后要对你做些什么下作的事情。”看来陆丙言也是吃过商人之间暗箭伤人的亏,颇有些感慨,随即回过神来:“说吧,想要找我帮什么忙?我就知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小子估计也不会大老远地来跑到外面商号来找我了。”
“嘿嘿!!”李天养一笑,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这第一嘛,其实是想为我何叔引荐一下世叔,他们是做海上生意的,这几年在琼州水域,这狂鲨一家独大,让他们都有些吃不消了,所以想换个地方讨生活。”
“噢!!没想到,何兄弟竟然还有如此胆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何勇虽然嘴皮子还算利索,为人看起来也还豪气,不过陆丙言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亡命之徒的那一股子杀气跟狠气。
“见笑见笑,实在是这些年生活不易,总得找个行当混口饭吃啊!”何勇抬手抱拳,丝毫没有因为被人小视而气愤羞恼,毕竟他陆丙言可不知道,竟然会有人没事做,冒充一个海贼。
“我何叔的意思,这人生地不熟的,做买卖总得找个好搭档,一个信得过的下家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物件儿,这不听说我跟世叔的关系,所以就找到您的门上来了。”李天养接过话腔,把事情给挑明了。
这个时代,哪家商号其实都不干净,特别是像他们这些做沿海生意的商号,多多少少都跟海贼有些关系。因此,李天养陡然说出何勇的身份,陆丙言也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以德福轩的实力和渠道,要说没有海贼跟他们做买卖,这个行当里的人谁都不会相信。甚至说不得,好多海贼的背后都有他们商号的踪影,要不然这些年,为什么他们商号的船只总是很少会被海贼给抢劫呢!
“既然小子这般爽快,我这个做世叔的,也不好跟你打那些花腔了。成,看在你我两家这些年的交情的份儿上,这个忙,我帮了。我也相信,你小子介绍过来的人,那必然是知根知底的!”陆丙言也是极欣赏李天养这个少年的,这几年要没有当初李天养大气帮了他那一回,也不会有他如今的地位。虽然他在这商场厮混了十数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翻脸无情的事情,可像这种顺水人情的事情,他还是不会有意刁难的。
毕竟,这多一家海贼的生意,就多赚一些利益,他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只是多了些风险而已。要知道,海贼这个行当本就不是能见光的职业,他们德福轩势力虽不小,但也不是什么海贼都敢胡乱接洽的,每一家有生意往来的海贼,他们其实都是做过很多调查,对彼此都有所了解的。像何勇们这种,他们根本不知底细的海贼,一般情况下,无论哪家商号都会断然拒绝的,就是害怕惹出麻烦来。
“多谢世叔对我的信任!!”李天养本来还要多费一些唇舌,没想到人家陆丙言没有一点推脱,就此给答应了下来,多少让李天养有些意外。
“大恩不言谢!!!”何勇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陆丙言行了江湖人的一个大礼,让陆丙言连忙站起来,把他给扶了起来。看来这何勇是生错了时代了,要是在那后世,出演一个影视剧什么的,妥妥是个影帝啊,这把一个海贼头子的心情给演得恰到好处,让陆丙言连一点怀疑都没有。
“不过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我也只是德福轩的一个掌柜而已,上面还有东家看着,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做主。所以,到时候咱们的生意还是要按照道上的规矩来,我能给出的最好优惠,也就只是你们货物一半的市价了,要是货物有损,那当然还会有所折扣的。”陆丙言虽然答应了帮助何勇他们销赃,不过该有的规矩还是要说出来:“当然,既然你们跟我们德福轩合作了,那么日后你们也不能跟我们商号的船只为难,要是周围有哪家豪杰想要对我们商号不利,你们还要给我们只会一声,让我们有所察觉。”
“这个不用您多言,我们也是这个道上混的,该有的规矩我们也懂,不能让掌柜的您为难。”何勇满口答应了下来。
没有办法,海贼的生意本就是这样的规矩,要不然人家这些商人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接手这些烫手山芋呢!
“当然,小侄这儿,还有一事相求。”
“呵呵,你小子事情可真多,这才办完一件事情,你也不等我们喘口气啊。”陆丙言笑骂道。
“这第一件事情,小侄我也只是做个中间人,事情成与不成,其实与我无关。只有这第二件事,才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世叔可不要搞混了哦。”李天养仗着自己的年纪小,倒是耍起小性子来,眼看着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尘埃落定,马上就表现出一种于己无关的态度来。
“哎呀呀!!你看看,这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这事情哪有这般的爽快。这才没一会儿工夫,你就不认账了啊,这日后还真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手!!”多年来的交情摆在那里,陆丙言也对李天养的言语不以为意,和何勇开起了他的玩笑。
“哎,这小子的性子本就那样,抓住了机会连他老爹都坑,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何勇胆气也大,竟然敢拿话挤兑自己的老板。
“嘿嘿!!”李天养一笑,接着说到:“世叔在这月港时日良久,相比对这月港的情况极为了解,所以小侄才想找世叔帮忙,为我训个好的地段,盘间店铺下来。”
“噢??贤侄的意思是,想要把你们商号给开到月港来吗?”听到这里,陆丙言收了收脸上的笑容,正色望着李天养。
“小侄正有此打算,乐会县城,毕竟小门小户,未来我齐心堂发展再好,也必然有限,所以我想在这月港再开一家店面,探探内地的底细。”李天养也不讳言。
“那你这是想要跟我们德福轩抢饭碗啦,你说这叫我怎么帮你!”听到李天养的回答,陆丙言不禁又惊又喜。
“世叔这话是说笑了,我们齐心堂这买卖,只是小打小闹,哪里能跟您老的德福轩相提并论呢。再说,未来的日子,我们想要在内陆有所发展建树,还离不开德福轩这一颗大树啊。”
“哈哈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行,这事儿也一并包在我的身上了,赶明儿我就去帮你寻摸寻摸。”陆丙言大包大揽地接下了李天养的请求,喜上眉梢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陆丙言这几年一直跟李天养他们打交道,对于李天养他们的产品了解不比他们少,甚至可以说是,在这内陆一地,他比李天养更加知道这些产品的前途。不说牙刷这个产品,毕竟技术太过简单,这几年仿制的作坊犹如春笋一般,在各地都长开了花,到处都有人生产。这个时代也没有专利一说,李天养他们也找不到人去索赔,官府更是不会搭理这样的请求,只能算李天养他们自己倒霉了。
但是像变蛋、皮蛋这样的产品,在这沿海一带,销量实在是可观啊。每月陆丙言从李天养他们那里进购的几船货物,要不了几日就被周围的客栈酒楼收刮一空,有些长期的主顾甚至会提前预定下下月的产品。
可惜的是,李天养他们地方狭小,产品原材料供应不上,每月的产量也就那些,哪里还有多余的货物供给他们。倒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仿制这些产品,可他们却一直没有得到李天养手里的配方,很多商家暗地里研究出来的产品都只是虚有其表,根本不能入口。陆丙言也不是没有劝说过李天养,让他把作坊的规模扩大,可是李天养他们的村子只有这么大,劳力和资源本就不足,想要扩大都没有办法。
如今李天养既然提出想要在内陆发展,那也就是说,他们将要把产品卖到内陆,扩大生产规模,那也就是必然之举。虽然说,在月港这一带,或许因为李天养的插足,这些产品的销售肯定会给他陆丙言领导的德福轩带来一些影响,作为直销抢夺他们的市场份额那是必然的。
但是别忘了,变蛋也好,皮蛋也罢,甚至连牙刷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薄利多销的产品,这几年虽然因为供不应求的缘故,价格有些虚高,但说实话,比起德福轩其他的产业,那些利润在早期虽然能让陆丙言占住跟脚,但如今也只是陆丙言手里还算不错的一门生意罢了。但要是李天养他们真的能够扩大生产规模的话,那么未来的行情与利润,那可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了。
而李天养既然决定在月港建立分号,向内陆发展,那么能以如今可以预期的损失,换来日后庞大的代理销售,这怎么能不让陆丙言惊喜。李天养未来发展再大,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向外销售的渠道,不说别的,光是福建一省的渠道,他李天养就算是花上几年的功夫,也未必能有什么发展,更别说还有那庞大的资金需求了。
既然如此,那么未来,他们必然还是会寻求一家大型商号合作,而他所领导的德福轩,无论是从关系,还是从渠道资源上来说,都是他李天养的不二选择。那么,向来精明的陆丙言,又哪里会看不出其中所带来的商机和利益,真的会为了月港的这一点小利益给冲昏了头脑。
想想未来这些畅销的产品,源源不断地通过德福轩的水上渠道,运输到全国各地,甚至西域各国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陆丙言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天养他们打发走,然后找上几个亲信手下,马上就去帮李天养把这事情给办妥当了。不过长久的经商经历,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这只是一厢情愿,当初他也室早在齐心堂营地走动过,光是那个庞大的养殖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一切只能徐徐图之,不能急躁。
这是四千字的大章节,算是今天又一次爆更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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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妥定,剩下的也就是大家彼此插科打诨,建立友谊的‘美好’时光,靠着何勇那张油嘴滑舌,气氛实在是很融洽,初次见面的陆丙言和何勇总算是有了几分交情。最后,在陆丙言的再三挽留当中,李天养他们还是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看着李天养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陆丙言不禁有些失神,几年前的种种过往在脑中一闪而过。当年,第一次跟李天养见面的时候,还只是他被调到月港来不足一个月,正为着如何打开月港的局面而担忧着。当听说遥远的琼州,竟然有巧匠设计出洁齿的利器,甚至惊动了皇室,成为了宫廷特供的产物之后,他抱着侥幸的希望亲自跑到了谭门齐心堂的营地去交涉,想要代理这款产品。
没成想,这一去,就成就了他陆丙言这几年的雍容生活,也让他认识了李天养这个年少有为的少年。从第一次见到李天养那一面开始,他就在心里断定,这个少年未来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不管从交际也好,还是从管理上也好,都无法想象这个井井有条的齐心堂会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这个少年只是听说了他的来意之后,甚至都不需要他多费唇舌,就同意了他分销齐心堂产品的生意,甚至还主动追加分量和产品,把他们特产的皮蛋和变蛋都予以一部分给他来分销。正是有了这一门生意的帮助,才算让他在三个月内做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出来,坐稳了德福轩月港大掌柜的位置。
他陆丙言虽然经商多年,为人也变得圆滑很多,但自问自己还是一个懂得感恩和回报的,这些年对于有恩与他的人,他也都谨记在心,希望有朝一日能回报这份恩情。
李天养这次前来的两个请求,不但正好给了他陆丙言回报的机会,更别说陆丙言相信自己的眼光,深信李天养未来的成就非凡,如今有此机会不卖个好,提前投资一下,那他就不是陆丙言,也没本事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同福!!”回过神来的陆丙言,突然开口,招呼了一个伙计过来:“你去周围几个牙行打听打听,看看有哪几个店面出手的?”
“好的,掌柜。”
李天养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前脚才走,陆丙言后脚就开始为他所请求的事情给忙开了,因为他们此时正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麻烦出在拐角的地方,李天养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家商号的船只进港,大批的苦力拥挤在码头边上,等待着船只东家的雇佣。李天养他们倒是有心想要让过去,可这码头的街面本就设计的很窄,除了往后退,周边又哪有空间让他们相让的,因此,难免的,他们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波及,苦苦挣扎在人海当中。
李天养虽然身边有几个少年和何勇为他打着掩护,艰难地朝着人潮的边缘挤出去,可这苦力们为了一份工作,谁都想要挤到前面,哪里愿意后退,给李天养他们放行。一个想要出去,一个又拼了命地往里面挤,眼看着船头已经响起了东家点名的声音,后面的这几个苦力们更是急红了眼,推搡之间的力气大了许多,让李天养他们几个吃了一点苦头。
到了,等到东家人头点完,李天养他们没能挤出人群,而几个苦力们也没能挤到前面去,获得一份工作的机会。等到人潮渐渐散去,李天养才总算脱离了这群满身汗臭的苦力们的包围,只是跟他们作对的那几个苦力们,多多少少嘴里有些不干不净地对着他们几个人骂骂咧咧的。
本来嘛,这些苦力们都是一群大老粗,嘴角提妈带娘就是一个常态,加上忿恨李天养他们几个人捣乱,没能抢到工作,脸上带些火气也是正常的。李天养他们几个人呢,这才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还受了些苦头,施暴的家伙们不但不给他们赔礼道歉,反而还敢辱骂他们的家人。
少年们一个个都是冲动的主儿,虽然有李天养看顾着,这些年又一直在营地生活,各种规章制度管理的紧,可私底下打架斗殴的事情可是屡禁不止,让李天养他们伤透了脑筋。更别提这些年,大家一个个的在营地里学得了一身的好本事,却没有机会显露一番,都甚是遗憾。
眼看着脸李天养都吃了亏,还被人骂,少年们那里还能干休,当场就有冲动的少年,拉住一个苦力的脖子,想要跟他们讨点说法。苦力们,也不是吃亏的主儿,在他们的地盘上,哪里还能容得了几个外来的人在这儿称王称霸,一个招呼下来,周围本来散去的苦力,一个个都慢慢包围了过来,把几个少年围在了中间。
李天养他们这次出来,本来就是装扮成的渔夫,身上穿的衣物也比这些苦力们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他们干活儿劳动时那身朴素的服装,肩膀、膝盖这些易磨损的地方,也是多有补丁,看起来也是一群贫苦大众。对于这样的少年,苦力们也就都认为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主儿,个个摩拳擦掌,想要给他们一些教训尝尝,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少年们虽然人少,面对如此劣势,可也都是面无惧色,七八个少年紧紧把李天养给保护在了中间,按照操训时的阵型,一个贴着一个,赤手空拳地防备着这一群壮汉。
而何勇,则站在少年们的外围,挤出一张笑脸,在那大声高呼:“误会,误会!!大家切莫动粗,都是出来混生活的,何苦彼此为难不是??”
苦力们还以为这群少年带头的是何勇这个唯一的大人呢,眼见着人家都开始服软,认怂了,大家也都不好真的再去下手,只好把目光瞟向刚刚惹事,然后招呼大家过来的苦力,希望他能站出来,给个说法,或者解释。
这时,有了身边苦力的撑腰,本就有些趾高气昂的苦力正想放些狠话:“哼哼,刚刚你们……”
“都给我散了吧,不去好好找活儿,在这儿惹什么事儿!!”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一群苦力们纷纷转过头去,当看见说话之人后,听话地开始慢慢散去。就连刚刚生事的几个苦力,也都放过了李天养他们几个,带着欣喜的表情迎接来人。
对不起各位,今天在外面,没法及时更新中午的一章,所以改在晚上去,大家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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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怎么过来了?”迎上去的几个苦力,亲近地跟着来人打着招呼,看样子彼此关系不错。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不好好的去接活儿,又在这儿瞎起什么哄!”来人也不客气,板着一张脸教训道。
“还不是这几个外地佬在这捣乱,兄弟们几个眼看着要挤到前排了,这几个家伙却把我们给推了出来,三哥你说气人不气人!”惹事儿的家伙,恶人先告状,把事情给经过给颠倒了过来。
“哼!!”来人瞪了他们几个一眼,然后一双慑人的视线盯像了李天养一伙儿,显然他对几个苦力说的话深信不疑,眼神不满地看着李天养他们几个。
本来也是,这月港里经济繁荣,来往船只络绎不绝,可在这里讨饭吃的苦哈哈们也是跟那满地乱爬的蚂蚁一般多,想要找份扛包的力气活儿,都要费些力气,看自己的运气才能到手,对于每一次机会大家都看得比较重。这次不幸,被李天养他们拦住了去路,几个苦力们心里有所忿恨也是常情。
更别说,李天养他们几人都是生面孔,穿着也跟苦哈哈们相当,大家也以为是别处到这里讨生活的穷苦人家呢。对于这样的人士,也算是大家以后的竞争对手,现在给他们点苦头吃吃,让他们知难而退,也是周围一群苦力们的一点小心思。
“误会,这都是误会来着!”何勇松了一口气,刚刚被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们给包围的时候,他还真是连想要求饶的心都起来了。
“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这次实在是兄弟我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急于离去,才挡了这几位兄弟的道,我在这里先给大家赔个不是。”李天养一直没有发话,那何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下齐三,是这码头上讨饭吃的苦哈哈一个。”来人三四十岁,个子不高,但是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一看就是一把卖力气的好手。在他的身后,则跟着几个同样干练结实的汉子,其中一个更是鹤立鸡群,在一群普遍身高都算太高的人群中,他竟然要高出大家近两个头来,站在齐三的身后,就仿佛一尊门神一般,煞气十足。
“原来是齐三哥啊,久仰久仰。”何勇客气一番,朝着齐三抱拳一礼:“小弟何勇,跟中尉兄弟一样,也只是个在水上讨生活的苦力,这次多有得罪,改日兄弟我备上些酒水,请大家一起聚聚。”
“无妨,事情说开了就好,我这些兄弟也是耿直脾气,性子比较粗鲁,何兄也别见怪,兄弟我在这儿替他们道歉了。”齐三看来也是不愿多事的人,见何勇身段放得低,自己也不好再咄咄逼人。齐三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看那几个少年的架势,恐怕都是些练家伙,背景想必也不简单,能少一事就少一些麻烦,大家都能好过一些。
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偷偷溜出去了一个少年,正带着卖完渔获回到船上的章宇彦等一群少年,气势汹汹地拿着一些棍棒,从船上迈着整齐的步伐赶了过来。本来已经被齐三给喝退的一群苦力,见到这番阵势,深怕齐三他们吃亏,有开始慢慢地朝着这个地方围了过来,许多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或是长绳,形势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人是李天养喊来的,从那几个找碴的苦力身上,他看出了一些恶意,因此担心人手吃亏的他,悄悄让一个少年回去叫人来了。只是事与愿违,这次恐怕是他失算了,人家齐三这位大哥一露面,一个招呼就把聚集在这儿的人给遣散了;倒是他李天养,把少年们叫来,反倒惹得事态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何兄,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奔跑过来的二十多个壮小伙,刚才还面色和善的齐三,陡然一下子把脸板了起来,凶光四露地盯着何勇。
“误会,都是误会!!”何勇也是委屈啊,TM的这些少年可都不是我能指挥得动,你要找,也要找对正主而不是,何苦为难我这个打工仔呢。一边叫着屈,何勇一边朝后走,想要拦住奔过来的少年们,可眼神,却是偷偷地瞄向了被几个少年们保护周全的李天养。
“我的小爷啊,你这要再不发话,怕是事情真的不能善了了!”何勇心里叫着苦,嘴上也不闲着:“嘿,小章,叫小子们都停下,放下手里的棍棒,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章宇彦意外地看着何勇,平时对着大家,何勇是一点重话都不会说的,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反倒敢呵斥起少年们来了!好在他这一迟疑,到让大家的脚步慢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被何勇给喝止住了的样子。
把眼神望向李天养,见他好好地被几个少年给保护在当中,悄悄地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得到了示意,章宇彦把手一低,放下手里挥舞着的木棍,同时带着大家停下了脚步。
没有想到一声呵斥,倒真的让一群少年乖乖听从了自己的招呼,何勇在有些自得的同时,转过身来面向齐三,歉意地一笑:“对不住各位啊,一群小家伙们年轻气盛,没有眼力劲儿,倒是让大家多心了。”
“没事儿就好,真要起了冲突,对大家都不好。”齐三凝神地看着后面赶过来的这一群少年,动静之间自有一股令行禁止的气魄,心里对于自己息事宁人的表现有些庆幸,也对这个能指挥得动这么一群少年的汉子另眼相看起来。
于此同时,这样的一幕,也被远处的陆丙言给瞧了个真真切切。当有人跑来报信,说这边起了冲突的时候,本来还想过来做个和事老的陆掌柜,见事态渐渐平息了下去,也就放心地躲在角落边,想要看看这个今日才结交的海中豪杰,会是怎么个应对之法。一场好戏演得不错,也让他看到了这个叫做何勇的汉子,与其他海贼不同的玲玲手段,和一群年少力胜的手下时,在感叹此人入错了行的同时,也对他的海贼身份深信不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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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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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都散了吧!”何勇招呼着朝这汇聚过来的苦力们,见没人理会自己,只能回头硬着头皮喊道:“小章啊,把小子们都带回船上去!多大个人儿了,还一天到晚不让我安生.”
章宇彦望向何勇的方向,却是在看李天养,见李天养轻微点头,这才带着一群少年往回走去。见少年乖乖离去了,朝着汇聚的苦力们也都知情识趣地解开了周围的包围,只是这一闹,他们也更加在意这里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悄悄观察着这里。
“何兄大才,把这一群少年调教得有模有样,让兄弟我大开眼界啊!”齐三羡慕地看着少年们的背影,然后有心结交道:“不知何兄是否有暇,今日兄弟我做东,福满楼一叙如何?”
“今日倒是巧了,你瞧我这满嘴的酒气,刚才从桌上下来,恐怕不能跟齐兄尽兴一场了。在加上闹了这么一出,我也得回船上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小子,怕是今日不能赴约了!”何勇指了指自己潮红的脸颊,万分歉意地表示:“改日吧!改日兄弟我亲自登门拜访,想齐兄请罪。”何勇话是说得漂亮,可他心里清楚,要是没有李天养的同意,他哪里有胆子敢应下齐三的这个约啊!就连他所说的,改日登门之事,要是李天养否决了,那也就只是一句空话,大家日后还能否有机会在一起喝酒,还是两说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兄弟可就翘首以待了啊!当然,请客这个事情,还是交给兄弟我,让我尽尽这个地主之谊吧。”齐三看得出何勇非是推脱,从他满嘴的酒气和有些蹒跚的脚步来看,跟他自己说的相差不多,他也就不好强行挽留了。
“那就后会有期了!!”何勇抱拳一礼。
“再会!”
回到船上,还不等李天养开口,何勇自己就抢先说起话来:“少爷恕罪,当时实在是情况不妙,您又迟迟不肯发话,我才斗胆出来调解一番的。”
“何叔这话说的,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怪罪你呢。”李天养欣赏地看着何勇,这回出来的人员里,基本上都是一群少年,除了那两个半路找来的向导以外,还就只有何勇算是营地里唯一的一个大人了。所以,当李天养想要找人假扮这海贼头目的时候,首先能想到,也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没想到,这个成天满嘴大话,早就被营地里少年们知根知底的吹牛王,今日倒是让李天养看到了最合适的使用方式了。
“要是没有何叔,今天这个局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哪里的话,有那叫做齐三的头目在那照应,这架我看是打不起来的。”见李天养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还夸奖自己,何勇总算是放下心来,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只是他的邀请,不知道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去,为什么不去,下回过来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会会这个齐三。”李天养面色不错,这个齐三算是今天一个意外的收获。
李天养他们初来乍到,正好需要跟这样的地头蛇多打打交道,不管是何勇的海贼身份也好,还是以后李天养他们的齐心堂身份也罢,都少不了跟这些人物接触的。如今人家既然自家送上门来了,到也省了李天养他们日后的一番功夫。
而且看今天的这个架势,这个齐三在这群苦哈哈们的眼里,地位和威信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一个招呼就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精壮汉子们乖乖听话,日后李天养他们需要仰仗他的地方,恐怕是少不了。
“全听少爷的。”
“对了,彦哥儿,交给你们办的事情如何了?”安排好何勇,李天养回头又开始询问起章宇彦他们这边的事情来。
“一切都还不错,没想到这里酒楼不少,我们打捞上来的渔获算是卖了个好价钱,一共是三十四两三钱。”章宇彦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同时还递给李天养一个钱袋:“纸张上面打钩的,是我们已经购齐的物资,连长你特意嘱咐的,我们也都一一按照你的要求,买了个遍,只是有些东西,我们对这儿实在不熟,没找到哪里有卖的,所以也就没有买。这个钱袋里,是剩下的一些银钱,总共还剩下十八两五钱,还有铜板二百三十五文。”
“无妨,只要是我嘱咐你们买的齐了就成,辛苦大家了,这剩下的钱,你拿去交给兄弟们,让他们去街上,尽去买些可口的吃食上来,大家好好吃上一顿,也给岛上留守的兄弟们带些福利回去。”李天养只是接过了章宇彦手上的单据,而没有接过钱袋。
看着纸张上干净整洁的记录,李天养想得有些出神了。这次带章宇彦过来,本就是有心想要让他独立起来,他也没有辜负李天养的信任,把李天养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没有出一点纰漏。比起粗心大意的吴杰,和精明过头的甘大彪来说,章宇彦既没有吴杰的勇猛,也没有太多小聪明,但是胜在中庸,没有太大的缺点,又有自己的逐渐,真是一个可堪重用的人才。
趁着章宇彦他们下船购置吃食的空当,李天养也一个人清净了下来,仔细检讨起今天的所作所为来。
还是太过冲动了一点,要是今天没有何勇挺身而出的话,事情还真的不知道该朝上面样的方向发展。当时面对着一大群的壮汉,几方明显吃亏的时候,前世今生还从来面对过这样局面的李天养,心里还是发慌了,这才找了一个机灵的少年回去报信的。现在想想,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但就是因为李天养带的一举话,差点就变成了一场全武行的斗殴,李天养都为自己今天下的决定感到脸红。
不过这也在无形中成全了何勇,让他这个海贼的身份更加的让人可信,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只是李天养当时太过慌乱,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偷看的陆丙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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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辽阔的南海之上,海天一色,万里无云,一艘蜈蚣船挂着半帆,在东北季风的吹拂下,随着轻微的海浪游弋着。
蜈蚣船罕见,不用多说,大家也就能猜到这事李天养从他父亲那偷来的狂鲨号了。今天狂鲨号上的气氛有些紧张,船上的少年们都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水手服,清一色的墨黑色衣服裤子,脖颈上还挂着一条赤红的方巾。他们手里也没有闲着,一个个都把平时归置在库房里的武器装备都那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船首的桅杆上,身手灵活的吴狗子真正站在半挂的横杆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单筒望远镜在四处张望着。而在甲板上,李天养和吴杰他们一群少年们,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全都肃穆地看着前方,船上连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
“东北偏东方向,一艘商船,三桅,距离大概在15里左右。”横杆上,吴狗子大声朝李天养他们底下喊道,然后手脚麻利地顺着桅杆划了下来。
听到喊话的声音,李天养他们同时抬起了头,朝东北的方向望去,但是入眼的只是一片碧蓝的海面,压根没有海船的影子。这不是说狗子谎报军情,而是李天养他们站在低处,还不能发现远处的海船而已。
“怎么办,搞吗?”吴杰紧了紧手里的刀盾,两眼冒光,兴奋地看着李天养。
“唔,就是它了!”李天养沉吟片刻,最后下定了决心:“升帆,起航。”
“好嘞!兄弟们,实战的时候到了,大家可别给我们掉链子啊!!”吴杰大声吆喝着,看着底下紧张兮兮地一群少年。
这次随船一起出行的少年有近百人,因为是第一次,大家紧张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一会儿,远方的海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黑点,真是李天养他们的目标。或许是发现了这个逆风而上、与众不同的海船,远方的海船好像是要转向,远离李天养这艘船。
“降帆,操浆,划船!!”一声令下,狂鲨号的两侧就伸出来许多根长长的桨叶,整齐地排列开。
船仓中,一个指挥吆喝的声音响起,两排桨叶也井然有序地拍打在海面上,让狂鲨号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冬季的时候,真是东北季风盛行的季节,李天养他们逆风而上,走S型路线的速度,要追上前方转向的海船实在是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他们才降帆划桨追赶了。而正是因为东北季风的关系,这个时节也是许多海船开往南洋的大好时机,对于李天养他们寻找目标对象来说,比夏季要容易得多。
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中拉进,从这里就能看出狂鲨号的性能是有多么的优秀了,这也不枉李天养一直对它念念不忘了。前方的船只又要转向,又是逆风,加上船仓中满载的货物,想要逃出李天养他们的魔掌,怕是没有可能了。
距离越来越近,狂鲨号上的少年们,透过船舷上的挡板,都能看见对面船只上慌张跑动着的水手们。
“升旗!!”李天养一吼,船首的桅杆之上升起了一面黑色大旗,旗面上是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像,骷髅头下,是两把大剑交叉。这是李天养的主意,被太多欧美电视和日漫熏陶的他,也习惯性地把这一标志给带到了南海之上。
做海贼的,不是所有团伙都有自己的旗号的,除了那些势力强大的团伙,很多中小型的团伙压根就没想过要挂置什么旗号来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们巴不得自己掩饰得跟一般海船差不多哦,这样才能更好更安全地接近那些跑商的海船,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掩面!!”少年们手忙脚乱地解开脖颈上的红巾,围在了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与此同时,他们的手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染料,把显露在外的额头等皮肤也涂成了鲜艳的血红色,让大家看起来都满面的狰狞,只是,少年当中,一个个打起都不敢出一声的紧张模样,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没有办法的事情,李天养的这一群海贼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除了何勇这个大人以外,其他人全都不满二十,这在有心人的眼里,绝对是一个致命的要害!因此,李天养就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来,用一方红巾遮挡只大家的脸庞,同时用染料覆盖暴露的皮肤,从而达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为什么要用红巾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要是众位看官见到这红巾的模样,也都会恍然大悟的。红巾是个什么样子,其实大家也不难想象,只要去那小学,看看小学生们脖子上佩戴的那方红巾是个什么样子,李天养他们的红巾也就长成什么样子!
这是一个梗,这个时代只有李天养才懂的梗,当初一时兴起给队伍取了一个‘少年先锋队’的名字,简称‘少先队’。长久下来,这个名字早就被少年们给接受习惯了,当李天养觉得有些犯二的时候,想要改名却再也没有办法了,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既然如此,当李天养想要掩饰大家的真面目时,少先队的标志自然而然就映入了李天养的脑海中,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之下,李天养就给大家一人配备了一条鲜红的红领巾!!!
话归正题,当两船之间只剩下不足五丈的距离时,对面的海船上传来了一阵大声的呼喊:“不知对面是那方英雄,可否出面一叙?”
被李天养有意培养成对外发言人的何勇,这时候硬着头皮,两脚发软地露出挡板来,低沉着声音说道:“老子们只劫财,不要命,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否则害了自己的小命,可不要怪兄弟们。”
“在下吉仁堂掌柜马如风,要是英雄者身上不方便的话,在下可代我家东主,奉送一些银钱给英雄们,让大家买点吃食日用,解解众位的燃眉之急。”看来对方还是有心息事宁人,愿意出些银两来逃过这一劫。
“你当老子是来要饭的,一点银子就想打我么??老子告诉你们,从今以后,南海这地界就属于我们洪堂了,一切规矩都要按照我们的来!”何勇气势汹汹,越来越进入角色,有了几分悍匪的味道。
“那不知英雄们的规矩如何?”对面回到。
“老子也不是欺家灭口的人,以后凡是碰到我洪堂的船只,都要上缴船上价值一成货物的银子,我包你人船平安,否则!!”何勇说到这里,抽出了手里的长刀,‘啪’一下看在船舷上。
“这……在下实在是为难,融在下三思片刻!”对面的人听到这里,满面为难之色,随后朝这边歉意地一拜,朝船仓走去。
何勇见对方对于自己的规矩,做出了考虑的答复,不由有些高兴,要是能不懂刀兵就能解决这些问题,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对面的人刚一踏进船仓,从对面的挡板后面就冒出来许多的人影,拿着弓箭,铺天盖地地就朝这边射了过来。
终于开始了惊心动魄的海贼生涯了,前期的铺垫已经足够了,日后李天养他们的发展也就步入了正轨。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一上来就开干,一点都不实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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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箭支,十之五六都朝着何勇的方向射了过来,让本以为不需要战斗就能搞定,心思已经开始走神的何勇,一下子吓得两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正好躲过了这次暗箭的偷袭。
与此同时,没有放松警惕的李天养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和:“箭支来袭,举盾,找掩体!!”
这个时候,就看出少年们的稚嫩来,刚刚对面来人跟何勇的一番交谈下,让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少年们多多少少都放松了警惕,好多人嫌举盾太费力气,都把盾牌给竖在地上,斜靠在了自己的脚边。等到听见李天养的呼和声,看着密密麻麻的羽箭朝这边落下来的时候,等他们再想要举盾就有些晚了。
顿时,对面的一次齐射,一下子让李天养他们这边躺下了十多个少年,捂着受伤的地方在那痛呼。场面一下子乱了套,剩下运气好,没有受伤的少年们,赶紧举起盾牌,躲到了挡板的后面,瑟瑟发抖。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真实的战斗是如此的残酷,前一刻还彼此有说有笑的同伴,这一刻就已经躺倒在了血泊之中。平时操练的内容,在这一刻,被大家给抛出了脑海,只知道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听着甲板上同伴们痛苦的惨叫。
“都呆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有同伴受伤了吗??”李天养怒发冲冠,没想到引以为豪的这一群伙伴,第一次实战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让他心都凉了一大截!
“救人!!狗子,把受伤的兄弟们都拖到挡板后面来。”吴杰带头冒了出来,把最近一个受伤的少年拖到了他藏身的地方。
有人带头,有人指挥,少年总算想起来自己改做些什么了,手忙脚乱地把甲板中的少年拖了过来。
“弓箭手准备,被我狠狠地射回去!!”红着一双眼睛的李天养,举着盾牌,冒了出来。
“咻!咻!咻!咻!咻!”
天空上是你来我往的对射,时不时还有一声震耳的火枪响动的巨声,一大团铁砂打在船板上,只留下一个个细微的印痕。少年们度过了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到现在总算是熟悉了战场的气息,开始举起武器慢慢反击起来了。
“准备放钩锁!!”李天养冒出头来,透过挡板一个豁口观察着双方的距离。
对面的商船一边放着弓弩火枪,一边在拼命地操作着风帆,往北方行驶过去。只是他们如今既不顺风,又要拼命设计,抵挡李天养他们的进攻,其中的速度可想而知,只能眼看着被李天养他们拉进了距离,进入到钩锁的范围。
“啪!”“叮!”
一个个飞索被少年们丢了过去,然后少年们使劲往回一拉,就牢牢地扣在了对面船只的挡板上面,两只船只被这十余条钩锁一口,慢慢靠在了一起。
“快!!!砍断他们的绳子,千万不能让谭门登上我们的船!”是那个吉仁堂的掌柜,正气急败坏,神色慌张地指挥着船上的船员们挥刀砍断刚刚固定好的钩锁。
“放箭,别让砍断了我们的钩锁!大家加把劲儿,马上就可以登船了!!”李天养也在这边指挥着弓弩队的队员保护着钩锁,同时鼓励着底下正使劲往回拉索的少年们。
“刀盾队,准备登船!!”底下划桨的少年们,在钩锁飞过去的时候,就开始收回了桨叶了,此时正拿着一套套刀盾在仓房里等待着。
“上啊!!”吴杰不等钩锁完全牢固,第一个就跳了出来,朝对面的船只杀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然后吴杰用比跳出去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同时在狂鲨号的甲板上滚了几转,口鼻带血地躺在了地上,而他手上的木盾,此时却已经变成了一个破烂,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地方。
“小心,虎……虎蹲炮!”吴杰吃力地说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昏死了过去,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李天养想到的不是害怕和气馁,而是满心的怒火,多少年的友情,让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挥了挥手里的刀盾,大喝一声:“操!!我要你们的命!!”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对方的甲板上去,也不给长生和得财这两个跟班一点反应的机会。
“少爷!!小心!!”“少爷!等等我!!”两人慌忙从挡板后爬起来,追着李天养的背影冲了出去。
“还等什么!!你们平时不是都说自己是英雄豪杰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缩头乌龟了,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章宇彦和吴曙这时候站了出来,让一群犹豫不决的少年们面上一红,纷纷举着盾牌就杀了出去。
“三人阵型!!别乱了阵脚!!”章宇彦一边挡住对面水手的攻击,一边还有余力地招呼着甲板上的少年们。
这个时候,才总算体现出这十年来,李天养他们训练的成果出来了。当度过了一开始的慌乱期,少年们客服了心中与生俱来的恐惧之后,大家的手脚也都放开了,平日操练的技巧也就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而对面海船上的水手们,虽然个个也算得上是身强力壮,但是大多都只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庄稼汉,跟这些少年们比起来,协同作战的能力可以以千里记。
随着越来越多的少年们冲上对面的海船,三个一群地彼此打着掩护战斗,这艘海船的命运就已经判了死刑了,距离彻底沦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天养一边挥舞着武器,一边帮助两旁的长生和得财观察、掩护着,度过了一开始的冲动之后,李天养如今已经冷静了下来。枉费他还自以为自己是个怕死的家伙,却没成想每次出事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不受控制,一马当先的情况,这让他自觉情何以堪啊!
“尽量制服为主,切莫胡乱伤人!!”李天养一个刀背砍下去,配合左边的长生,把一个壮汉给打到在地,同时他的刀刃就出现在了这个壮汉的脖子间。
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海船总算是掌握在了李天养他们的手里。
(帮我们历史作者推一下书,瞎写一气,历史类收藏前十,前段时间有事停更入宫,这个月20号他又把JJ接了回来,大家可以去看看的书籍,《汉末新三国》!!PS:要是我12点之前还能写一张的话,我今天就四更了,不过我看有点玄,嘎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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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船甲板上,密密麻麻蹲立在那,双手被牢牢捆住连成一串一串的,是海商们雇佣的水手和自家的伙计,包括一开始打交道的马如风在内,整个福船一共有一百零七人。许多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不时捂着伤口在那龇牙咧嘴,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响动,生怕惹恼这群蒙面的海贼。当然,还有那伤势严重的水手和伙计,则是被收拾了一下伤口,安置在甲板的另一边。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战斗的缘故,少年们嘴上说的厉害,实际战斗中还是没人有胆子敢真的下死手对付这群乌合之众,所以,打斗这么久,伤者无数,死亡的人数出乎意料地少,只有两三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好在,这次出海的时候,李天养还把桃姐儿他们几个学医的女孩子给带在了船上,当李天养他们近身肉搏的时候,甘大彪则带了几个人,守护在女孩们的身边,陪伴她们一起救治狂鲨号上被冷箭所伤的少年们。因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来告诉李天养他们,少年当中有谁死去的坏消息来,这也算是一大幸事。
而当忙完了少年们的伤势以后,李天养甚至还让女孩子们过来帮忙照料对面海船的伤员,为他们包扎伤口。
总算获得了一场艰难胜利的少年们,没有过多的惊喜和欢呼,而是一个个沉默地拿着武器,看守着甲板上的一群俘虏,整个甲板显得有些沉重。其实大家到现在,心里都还一直砰砰直跳,真刀真枪地杀戮原来跟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同,眼看着身边伙伴、对面的对手躺倒在甲板上,血肉横飞,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心生恻隐,又哪里欢笑得起来。
“杰哥的伤势如何?”李天养悄悄把甘大彪拿到一边,悄悄地问着。
“还好有木盾的保护,这家伙仗着自己力气大,在木盾上蒙了一层牛皮,算是为他挡了这一灾了!”甘大彪脸上满是庆幸,不过多少有些伤心:“不过这两个月怕是看不到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了,桃姐儿检查了,他整个人断了两根肋骨,身上也有多处挫伤和贯穿伤,其他倒是无碍。”
“呼!!那就好,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呢!!”李天养得到这个消息,忍不住为吴杰感到庆幸。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运气会这么差,第一次当海贼,就碰上了硬骨头,虽然知道难免会有反抗,但也没有想到会有船只配备火炮这种大杀器啊!说不上是该吴杰倒霉,还是他运气好,这才刚刚冒出头,人还没跨过挡板,就被一炮给轰了回来。好在这虎蹲炮,本就是散弹炮,对面海船的船主配置的也只是一些石子和铁砂,而不是实心的铁弹,更讲求的是面积性伤害,而不是单体伤害,才算让吴杰靠着他心爱的盾牌躲过了这一召。
“我们的伤亡怎么样?”李天养接着问道。
“重伤三人,轻伤三十四,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半的伤员了,”甘大彪有些失神地看着满地的鲜血,满心后怕地回味道。
李天养知道甘大彪性子胆小,所以也就没有敢安排他跟大家一起肉搏,而是守卫桃姐儿她们这些医务员。所以当李天养他们拼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甘大彪则躲在船仓里,听着振聋发聩地厮杀之声。等他出来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呼天喊地的哭喊之声,只是这一个场景,就已经让甘大彪有些腿脚发软,全身发抖了,到现在还没能镇定下来。
“对面的伤亡呢?”李天养倒是知道对面有人死亡,只是具体数额还不清楚。
“重伤三十六,死亡五人,其他的基本上个个都带着伤,只是不会要命而已。”甘大彪回答着,同时问着李天养:“这些俘虏,我们要这么办?”
“这个一会儿等彦哥儿喝吴曙他们来了以后,我们再细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这艘福船的账簿,清点上面的物资,让大家知道我们今天的收获。”李天养交代了甘大彪几句,然后把何勇叫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何勇被那一波箭雨吓摊以后,就一直躲在挡板后没有出来,直到战斗进入了尾声,他才鼓起勇气帮助大家扫了扫尾,擒下了几个漏网之鱼。前些年他虽一直在海上飘荡,但是多走的是短途,遇见海贼的机会几近于无,后来跑来跟李天养他们混吃混喝,就是没有参与到李天养他们的训练中来。他一个大人,脸皮再厚,怎么也不好意思跟在一群小屁孩儿的后面学着这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也就造成了他实际是个近战白痴的事实。
“我说你们这是何苦来着,同意了老子的意见多好,也不会让你们的伙计白白送命了!!”何勇一把抓起马如风,把他摔在甲板空地上,怒火冲天地说道。
“当初老子只要一成,现在这全部都是老子的了,你高兴了???”
“呸!!你们这群恶贼,早晚有一天会招报应的!!”马如风带着无边地怨恨看着眼前蒙面汉,一口唾沫就吐在了他的身上。
“啪!啪!!”何勇两个耳光下去,马如风的左右脸颊多了两个鲜艳的掌印:“报应??就你们这样的货色,还敢跟老子说报应!!”
“吉仁堂,东主为松江徐家三房长子徐海滨,老子说的对吧!!”何勇一脸的桀骜之色,把吉仁堂的来历说了出来,震得地上的马如风一愣。
“TM的松江徐家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这个掌柜心里应该清楚得很啊!巧取豪夺、逼良为娼、放高利贷,他们徐家哪件事情没有做过,要说丧尽天良,老子还真不敢跟你们东家相比!!”何勇嘴里一件一件说着,地上的马如风脸色越来越惨白,想来这次遇见海贼不是偶然之事了。
马如风想的不差,李天养他们选择动手的目标本就不是随意选择的。这些年,在营地里,李天养一直教授给大家的,从来都不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害人思想,他们所学的、所看的,也多是像岳飞、郭靖这样为国为家的英雄事迹。虽然他一直在抹黑当朝的皇权和统治阶级,但是对于底层的劳苦大众,平民百姓,他所教给大家的,却是同情、可怜,甚至是感同身受。
在这样的教导之下,大家要是还能走上歪路,那可将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然而,事实上李天养却真的在把大家朝邪路上带,这在外人看来,不知道是有多么矛盾的一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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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天养只有另辟捷径了,他要做的,就是竖起一杆“惩恶扬善”的大旗,让好不容易才在少年中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不会被李天养给摧毁。
这次选择松江徐家,就是因为这家人的行事确实为人不齿,自从徐阶这位前首辅过世,他一首提拔起来的弟子门生,如张居正、张四维这样的官面靠山纷纷倒台之后,徐家就只能坐吃老本了。为了维持住庞大的家业不至衰败,徐家一方面更加看重族中读书士子的教育,一方面则是勾结贿赂当地的官僚,暗地里做出各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稳固自家在松江的地位和实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松江徐家急于扩张自家的实力,也就不得不跟他的近邻,崇明岛徐家产生许多的纠葛了。两家虽然都是姓徐,好歹也算是五百年前的本家兄弟,可在利益面前,这些都只是一场虚妄。当陆丙言从何勇嘴里得知他想要找个目标的时候,作为崇明岛徐家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当然就是这个松江徐家的商号了。
也该他们倒霉,在这腊月里,正好有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备齐,准备趁着东北季风横扫的季节,运往南洋赚上一笔。而不巧的是,这个消息就好死不死地,被陆丙言安插在吉仁堂里的内线给知道了,由此,引出了李天养他们,半路截杀吉仁堂的戏目。
“当然,老子洪堂也不是真正的恶匪,做不出伤及无辜的事情来,你们大家只要不反抗,咱们就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今天这事情,要怪,也只能怪你们的掌柜选择错误,作为代价,这艘福船和船上的货物,就归我们洪堂所有了!”何勇放过马如风,对着地上一地的船员们说道:“稍后,等咱们清点完货物之后,会把你们送到岸边,到时候大家自己像办法回家吧!!”
说完,一个挥手,就有少年们押着一群捆绑成串地俘虏们进到船厂中,集中关押在他们的住宿区里。
接下来,就该是大家享受战后胜利的时刻了。除了一开始由甘大彪汇报的伤亡情况让大家心里沉痛之余,在听到桃姐儿想大家保证无人伤亡,未来几个月都会变回活泼乱跳的小子时,大家才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战果不可谓不大,这艘三桅福船,内部容量已经有一千多料的体积,里面装运的,十之七八,都是南洋热销的瓷器、茶叶和丝绸,再加上食糖、上好宣纸、高丽人参等奢侈品,哪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粗粗一算下来,整个海船里的货物价值怕不是有六七千两的样子,即使李天养他们卖给陆丙言只能得到一般的价值,最少也能分到三四千两的样子。
这可真是比李天养他们做买卖要来钱得多了,一趟下来就比得上李天养他们齐心堂一年多的收入了,怪不得李德虽然眼热李天养他们的生意,却仍只想干着海贼这个职业。
从船仓中,甘大彪还搜出来近千两现银,满满一大箱摞得整整齐齐地白银摆在大家面前,让大家眼前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今天,万历四十三年腊月初十,大家要给我牢记这个日子,从今以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名光荣的,与众不同的,替天行道的海贼啦!”李天养站在船首高处,底下是一群被银子晃花了眼的少年们:“这次收获不错,一趟下来比得上我们在老家里死干两年的收入,怪不得别人都远离来这里讨生活呢!”
底下的众多少年,听到李天养的介绍,大多都傻傻地笑了一下,感慨自己这次流血也值得了。
“但是,请大家别被这些眼前的利益给冲昏了头脑!!我们不是暴徒,不是杀人犯,我们只是一群惩恶扬善的少年,一群不是坏人的坏人!!我们所针对的目标,都是一群无恶不作、欺负良善的不法商人,这才是我们的出发点!!”
“比如这次的吉仁堂,他们的东家掌控了一县之地,多少的良善之家都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妻离子散,更有那借贷高利的人家,卖妻卖子来偿还债务,而他们吉仁堂,则以次充好,把发霉发烂的粮食混杂在新粮当中,卖给平明百姓,他们有这一难,全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大家也千万不要心里想不明白。”
“当然,战阵之中,有所损伤,在所难免,为了保护自己和周围同伴们的安全,害了别人的性命,大家也不要自责,你做的,只是你身为一个战友所尽到的责任而已。”
李天养也很担心下面伙伴们的心理变化,对于这群平均不过十六七岁的伙伴们,他真的害怕一个不慎就把大家给害了,日后变成一个杀人不咋眼的魔头。因此,在这会议当中,李天养更加注意的,是对大家的开导和劝慰,让大家不会因为暴力的影响,给吞没的性格带来不好的变化。一番交谈之后,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至少在李天养看来,大家对于他的谈话,还是颇多认同的。
“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是对面船只中关押的那群俘虏,大家说说该怎么处理。”散会之后,李天养留下一群队长以上的头目,还有何勇,挤在狂鲨号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开会。
“依我说,直接把他们丢在一个荒岛上得了,省的他们出去乱传!”说话的是吴超,吴杰的铁杆儿兄弟,这次吴杰意外受伤,吴超是大发雷霆,恨不得为兄弟报仇。
“对,就该这样,还省得麻烦了。”好几个平时跟吴杰走得近的少年,纷纷点头同意吴超的提议。
“我觉得吧,要丢的话还是把他们丢在航线附近,好歹也有船只能看见他们的求救才好。”甘大彪和吴曙他们有不同的意见。
“那你觉得呢,彦哥儿?”李天养问着章宇彦,今天章宇彦和吴曙的表现让李天养自愧不如,至少他们两人没有像李天养那样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要我说的话,不如我们就像何叔说的那样,干脆费些力气,把他们送上岸得了。”章宇彦考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排长,你想什么呢,这儿离内陆可有三五天的路程呢,这眼看要到除夕了,不回去准备置办点年货,我们还眼巴巴送他们回家,高兴不死他们哦!”几个少年想不通,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责怪着章宇彦。
“为什么?”李天养撒有兴致地问道。
“如今我们初来乍到,真是需要扬名的时候,如果把这些人安全地送回岸上去,至少体现了我们洪堂不滥杀无辜的规矩,日后有碰上听说了我们规矩的海商,说不定就不用像今天这样硬碰硬地战斗了。”
“哎,这主意不错啊,我赞同。”甘大彪听到这个解释,立马倒戈。甘大彪算是李天养他们当中的一个异类,胆小之余,向来喜欢和平解决问题,当然,除了跟吴杰斗嘴的时候。
“唔!考虑的不错,只是还是有些不够大气。”李天养赞扬了章宇彦几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提议,让在场的好几个少年一下子跳了起来,涨红着脸跟李天养在那辩论。
感觉难受,这均定本来就少,还在下滑,难道大家都喜欢那种节奏快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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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提议,让在场向来都对李天养言听计从的少年们都反驳起来了。
“我的想法是,我们不但要把这些水手们给送上岸去,而且还要给他们留些盘缠,让他们回家的路上能免受些饥饿之苦。”李天养的话一说出来,就让吴超他们几个少年变了脸,恼怒地看着李天养。
“这不可能,连长,你看看我们身上这些伤,当时打斗的时候人家可没有想过对咱们留手啊!”吴超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包扎好的伤口,忿忿不平地说道。
“就是,杰哥可是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咱们不但不给他们点教训,然而还要搭上我们好不容易到手的银子,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狗子他们几个也是嘴里唠叨个不停。
“听我说完!”李天养知道这个提议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反对的意见肯定很多。
大家这才刚跟人家以命相博,转过头就要对俘虏网开一面,确实有些困难,过半的伤员,谁也不知道是被对方的那个人所伤的,多少心里都有些记恨的。好在李天养的威信还在,现在把嗓门以后,几个喋喋不休的少年就乖乖闭上了嘴,只是眼神却是倔强地盯着李天养,还是心里不服气的。
“大家好好想想,刚刚跟我们拼命的人里,包括那个马如风在内,那个不是为别人卖命的!!像他们这种底层的水手、伙计,说实话,比我们大家都要凄惨得多,甚至很多人在很小的时候被卖给了人家东家,连命都可能不属于自己。像这样的苦命人,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咱们羡慕的岳元帅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会不会欺负这样一群人。”
“人家也要养家糊口,底下上有高堂,下有妻儿的,要是不听人家掌柜的,不保护好人家东主的货物,那他们就得忍饥挨饿,无法生活啦!咱们虽然是惩恶扬善,但是人家这些苦哈哈们也没招惹我们,就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和生计,那他们是不是更有理由恨我们大家!”一番话娓娓道来,说得少年们心思动容,再也无法反对。
本来嘛,少年们就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打打杀杀的事情给冲昏了头,心里对于这些伤害了同伴的人总有些不爽,如今细细想来,人家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平白无故就被李天养他们给抢了,这又该找谁说理去。
“那、那也用不着给他们银子吧,大家流血流泪,为的还不就是这些东西,给他们置办点干粮送上岸不就好了吗?”吴超他们多少还是有些疙瘩,忍不住接着唠叨了几句。
“其实给他们银两,也算是给我们大家扬名,就像刚刚彦哥儿说的那样,这些人放回去以后,还不是要回海上来讨生活吗?不定哪一天又会碰上咱们,多少知道咱们的为人和实力,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拼命了不是?再说,要是没几个人回去造点谣言,说道说道咱们洪堂,咱们初来乍到的,谁又知道咱们算是哪一根葱、哪一颗蒜啊!”
“这到也是!”“不错!”
十来岁的少年,哪个没有几分虚荣心,不争强好胜的,眼看着大家出来闯荡江湖了,要是有实力却无法扬名立万,那不犹如衣锦夜行,多少让大家都有些遗憾吗??
最后,李天养还是靠着他那双三寸不烂之舌,把一干少年给拿了下来,只是中间还是出了许多的幺蛾子,比如盘缠的数目、干粮的分量以及上岸的地点等等,都让李天养费了好些唇舌才把大家给说通。
接下来,就是该何勇表现的时候了,趁着大家脸上的油彩还没有清洗,何勇就在李天养的陪同下,前去跟这些水手伙计们通告决定去了。
“大家给老子听好喽,老子也知道,大家都是苦命之人,出海在外为的还不就是图个养家糊口而已,老子们干这一票,受害最深的也是你们这些苦哈哈。所以,老子大发慈悲,等到送你们上岸的时候,会给你们准备些盘缠,对于那些个受伤厉害的,老子们也会给你们多留些汤药钱,好让你们看病;至于不幸死去的那几个,你们到时候给老子推举出几个信得过的人出来,老子交给他们些银两,请他们带给这几家人家,算是一些补偿啦!”
底下的水手伙计面面相觑,无比惊讶地看着这个满脸涂红、不见真容的海贼头子,没想到这天下竟然有这般奇事,还有这样的海贼!前一刻大家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担忧,这转眼间,不但没了性命之忧,反倒还能得些补偿,如此反转的剧情,让大家好酒好酒都没有回过神来。
“哼!你们用不着在这儿假惺惺地做好人,你们分给他们的钱,本就是他们应得的!”还没吸取教训的马如风,还是硬着一张嘴鄙视地看着何勇。
“老子懒得跟你这种为虎作伥的玩意儿掰扯,反正这些个条件与你这种人无关,你们就给老子饿着肚子上路吧!“何勇蔑视地看着马如风,转身就离开了关押俘虏的仓房。
等到天色发黑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又一次把这些俘虏转运到了他们的小货船上,单独载着这些俘虏朝着内陆海岸驶去。狂鲨号蜈蚣船的糟心太独特了,一看就非善类,要是一进海岸,说不定就会惊扰到沿海的村落和卫所;而要是开着刚刚抢到手,满载货物的三桅福船的话,不是这个速度不够给力,其中的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只能换乘那艘普通的货船了。
当时出海的时候,货船就被带着一起出来的,除了为大家补给物资以外,也是方便抢到货物以后,抢运物资之用,如今拿来运人,也算是排上了用场。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李天养转移俘虏的时候,特意选择的夜晚,这样就能防止里面有人能记住小货船的船体特征,免得未来李天养他们被人认出来。
四天之后的夜里,福广交界之处,小货船总算是停靠在了一片荒芜之地,把所有的俘虏给放了下来,而在俘虏们临行之前,何勇所承诺的盘缠和干粮,当着大家的面一一交道了大家的手里。看着到手的五两纹银,许多水手都忍不住朝李天养他们这些罪魁祸首道谢起来;而那些伤势严重的,手里分到的住有十五两之多,足够他们把病给养好了,更是对李天养他们感激涕零不已;至于那几个死去的几个水手们,二十五两的买命钱,也算是让这些乡亲们能对他们的家人有个交代了。
这一切的一切,李天养看在眼里,不但没有半点满足得意之情,更多的,则是对这些底层百姓的怜悯与无穷无尽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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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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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这些俘虏上岸以后,又在海上行了两日,李天养才把马如风和他的几个亲信给放下了船,主要是担心马如风这些人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把锅甩给这些水手和伙计们,也是害怕水手伙计们为了隐瞒住货物被劫的消息,上岸后会对这几个人不利。
直到又过了六天,李天养他们才带着最后的二十几个少年回到笨港营地里。本来在放下马如风他们以后,顺着东北季风要不了三天就能回来的,但是李天养想着正好得了一千多两现银,出去分给水手门的七八百两以外,还有两三百两剩余的,眼看着就要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佳节了,都到了福建地界,干脆直接去趟泉州,给大家置办一些年货也就只是顺路的事情。
大家千辛万苦被李天养忽悠着来到鸟不生蛋的大员,第一次过除夕没法回家跟亲人团聚,李天养知道大家心里还是有所遗憾和想念的,这次初战告捷,给大家点福利也是应有之举,而且也能通知陆丙言准备接收贼赃,一方两便。
这次的海上初战,在李天养他们回到营地的那一刻,总算划下了一个完整的句号。整个行程,从腊八节一早,一直到腊月二十二,经历了整整十五天的海上漂流,换来的是满满一船的各种货物和一艘上千料的福船,其中的惊险,不可言语。美中不足的是,这次出海重伤三人,轻伤三十四,其他少年也或多或少挂了些彩,可以说是一个惨胜。
而其中,最大的遗憾和问题,则是包括李天养在内,大家集体暴露出来的实战不足,面对真刀真枪的时候,整个都乱了套了。最严重的,则是李天养早先准备的好多后手,都因为他的鲁莽、冲动和紧张,都忘记施展出来就已经进入了尾声。等李天养回过头来,想到这些手段的时候,他直气得一个人躲在仓里狠狠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不过好在,最让大家开心的事情是,这次总算没有出现大家害怕和担忧的减员现象,就算是被虎蹲炮余波波及,手上最厉害的吴杰,这几天将养下来,也能萎靡不振地躺在床上跟大家开几句玩笑了。有桃姐儿她们几个女孩子的细心照料,这些受伤的少年们,也没有出现这个时代易发的各种创伤并发症了。
不过,在不短的日子里,这些受伤的少年们,是很难再有什么贡献了,全都老老实实呆在营地里养伤了。
热热闹闹过新年,是华夏很多民族的传统习惯,虽然身处海外,住宿的条件简陋了一些,可一群少年们疯起来的劲头儿足以让整个营地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腊月二六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就已经把手上的这批货物全部卖给了陆丙言他们的商号,足足卖了三千四百两白银。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李天养他们又提前知会了陆丙言,所以这次李天养他们带回来的,是慢慢的几十大箱子白银,足足堆满了营地的一间仓库。
当然,旗开得胜,总得给兄弟们分点红利,每个出战的少年分到了一整锭、足十两的白银,而那些守候在营地里的少年们也分到了五两,就花去了一千四百多两银子。每个分到银子的少年脸上都笑开了花,好多人从小到大恐怕都没摸过十两的银锭,不相信似的抱着银锭就在那啃起来,直到银子上显出两行清晰的牙印。
虽然在营地当中,有银子跟没银子其实区别根本就一样,你压根儿就没地方去花,但就是每天看着这些银子,大家心里也是高兴的。当然,李天养也有办法,等到大家的新鲜头儿过去以后,他又组织大家把银子给收拢了回来,交托给了杨志,搭乘陆丙言他们每月去谭门进货的商船,给运回了各家少年的亲人手里,随同回去的,还有少年们亲手写的家书。
万历四十三年,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就迎来了万历四十四年。
四十四年正月初六中午,千里之遥的松江县城里,来了几个面黄肌瘦,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丁,犹如乞丐一般,无力地拍打着徐家在松江的大宅。
“谁啊?”一个小厮不耐烦地打开了大门,看到了这几个乞丐:“想死了是吧?也不瞧瞧,这地方是谁家的地界,几个臭乞丐跑这儿来要饭了!赶紧给我走,快点,起来滚蛋!!”
小厮一边推说着,一边从门后找来一把扫帚,大力拍打在这几个乞丐的身上,驱赶着他们离开:“真是流年不利,大过年的,就碰上了这种倒霉事儿,要是被大管家给看见了,少不了又是一顿训。”
“怎么回事儿啊?”门外喧闹的声音还是引来了总管的注意,徐六安带着不满踱出了大门,正好看到小厮在驱赶几个已经饿得没有力气的乞丐。
“哟,这不是马掌柜吗?”眼尖的徐六安,本来还想转身离开,却突然发现地下的乞丐有些面善,这一细看大惊失色地叫了出来。
“小兔崽子,也不好好瞧瞧地上的人是谁,就敢胡乱往外赶人,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六安一脚把还挥舞着小厮踢了狗啃泥,等到小厮起来,呆愣地看着地上的人时,又大骂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把人给抬进宅子里去,放这儿丢人现眼呢!”
等好不容易把人抬进院子,交给下人们收拾干净以后,六安才急急忙忙地跑去向徐海滨回报情况。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六安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大厅,正好赶上徐海滨大白天里,在屋里跟一群丫鬟调情。
“这大过年的,能出什么大事儿,看把你给吓得,一点规矩都没有!!”徐海滨随意把手从一个花枝招展,二八年华的小丫鬟衣襟下收了回来,放在鼻尖轻嗅,不满地看了徐六安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到。
“马掌柜他们回来了,整个人跟个乞丐似的!!”徐六安知道自家老爷的性子,连忙简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徐海滨脸色一变,阴鸷地盯着堂前的徐六安。
“押货出海的马如风掌柜,带着几个跟班儿回来了,如今正在院外呢!”
“你们都出去!!”一挥手,徐海滨把几个丫鬟赶了出去,同时吩咐六安:“把马如风这混蛋给我带上来!!”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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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东家!”虚弱不堪的马如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好歹没有刚才那般邋遢了。
“说吧,出了什么问题!”徐海滨瞧着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马如风,尽量用这平静的语气问道。
马如风这些年里,为了吉仁堂的事情鞍前马后,立下了汗马功劳,徐海滨对他这个人,还算是信任有加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南洋这条商路交到他的手里。只是没有想到,多年没有出现纰漏的马如风,会在这个大过年的时节,给他送来这么大一份惊喜。
“会东家,本来这次出行前期一切都很顺利,腊月初五的夜里,我们在东山坳那把货装上船了以后,没有单个就直接出发了,沿途也没有碰上巡查的水师船队。直到初十哪天中午,我们的船行到南海气沙头附近的时候,被一伙儿自号洪堂的悍匪给截住了。一开始他们……”马如风强忍着姐带来的眩晕,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跟徐海滨给交代清楚了。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听到最后的结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溪海滨还是忍不住大发雷霆,手里也不管抓到了什么东西,就朝马如风砸过去,直把跪在堂前的人砸的满脸鲜血,然后了刚刚才换的衣服之上。
“一百多个汉子,一千多料的大船,竟然就被区区几十个人就打败享福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徐海滨虽然知道事情不能这样计算,但他说的话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李天养他们这群初出茅庐,对于海贼一道十窍通了九窍的少年们,这次成功其实也算有运气的成分。一般来说,像这种上千料的大船,没有个两艘战船以上的海贼团伙,还真没有人敢对他们下手。毕竟船越大,船主雇佣的水手们也就越多,实力也越强,而为了保证安全,徐海滨还特地从黑市购置了一大批的弓弩,海上作战,多数时间都是远程的对攻,不到最后没人能登上对方的船只。
要不说,当初一开始,李天养他们足足被人家的弓弩给压着打了好半天的功夫呢!最后要不是弓箭的存量不足了,而货船的速度又一直提不起来,李天养他们也未必能搭上钩锁,跟人家肉搏。
可李天养他们,就这样眼巴巴地,操着一艘狂鲨号就上了,到最后,还被他们给拿下来了,这其中功劳最大的,一个就是他们的座驾速度实在是非比寻常,还有一个,则是他们平时的战阵操练的结果。
说到这里,还不得不说,当初陆丙言告诉何勇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安什么好心,在给松江徐家找不自在的同时,陆丙言也是在试试何勇他们这个团伙的实力。
“对不起东家,是小的无能,辜负了东家的期待。”马如风顶着徐海滨的狂风暴雨,咬着牙支撑着,不让追击昏死过去。
回来之前,他其实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回来给人家报信。别看他马如风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其实说白了,也就只是人家徐海滨的一条走狗,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怎么反抗?像他们这种掌柜,在外地独当一面,除了收入还算可观以外,连个家人都不能带在身边,东家美其名曰是为了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其实还不就是把他们的妻儿父母当做人质,给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要是有人想要动什么歪心思、坏脑筋,人家只要寄上一件亲人的贴身内衣、或者是一缕身体发肤,你就得好好想想,这样做值不值得。
“哼!!”发了一通火,总算是消了一口气的徐海滨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这个上面洪堂的海贼头子,对咱们吉仁堂的底细了如指掌,连我家在松江的事情都清楚?”
“是的,东家,他们还说了好几宗松江发生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说谎。”马如风回道,然后把何勇说给水手听的几宗案子给讲述了一遍。
徐海滨只听故事里的几个人名就知道事实的真像,他脸色变得深沉凝重:“看样子,这群海贼不是一般人啊,我怎么感觉他们是在针对我们徐家呢!”
“小的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赶紧回来跟东家报信的!”
“好了,滚下去吧,没用的东西!”徐海滨看着眼前血流如注的马如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打发出去了。
“谢东家!!”马如风连滚带爬地走出了大厅的门口。
“六安!!”
“在,老爷。”
“去给我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泉州。”
“是,那马掌柜他们怎么办?”
“哼!!念在马如风这些年辛苦的份上,给我赶到偏远点的县份上去,其余的,打断他们的狗腿,随便找个荒郊野外,给我埋了,一群死有余辜的家伙,还敢回来!!”徐海滨恶狠狠地说道。
虽然说以松江徐家的家业,几千两银子损失对他们说来说,虽不算九牛一毛,但也算不上是多大的巨款。可毕竟他徐海滨不是执掌徐家家业之人,吉仁堂也是他徐海滨这些年辛苦创下的基业,几千两对于他来说,还是会让他要肉疼好几天的。因此,几个伙计没有战死在海船之上,在徐海滨看来,就是贪生怕死。
“是!!”
与此同时,正被徐家三房长子恨得牙痒痒的李天养一行,穿着新衣服,准备远行呢!
来到笨港都已经快五个月了,李天养他们都还没有去过诸罗山,没有跟洪雅族诸罗山社的这些土著首领们打过交道,这在华夏的传统当中是很失礼节的一件事情。所以趁着新春佳节的日子,李天养就想着备上一份厚礼,去拜访拜访这个掌控着诸罗山方圆百十里的大族。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让马耀等土著年轻人跟李天养他们这些少年,早就打成了一片。越是跟李天养他们亲近,马耀他们也就越发地羡慕营地里的生活,甚至跑到李天养面前,央求着他,让他找人教导他们诸罗山社的年轻人们学习汉语和汉字。大员岛上的土著们,是没有文字的,除了一些流传甚广的传说以外,他们的知识靠的就是祖辈们一辈接着一辈的口传手授,这也是土著们到如今都还只能饱一顿饥一顿的原因之一。
有马耀这些土著们带路,李天养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周围毒蛇猛兽的侵袭,一路上还没等李天养他们发现踪迹,就已经有土著少年们冲了出去,随后不久就带着一只猎物回到大家的身后。看着土著们娴熟的操弓技巧、山野当中如履平地的灵活身姿,不再需要怎么训练,就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人选。
早上出发,一直临近傍晚,李天养他们才堪堪来到了诸罗山的脚下。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诸罗山不是在他们的西面,而是在他们的北边,这要是不亲自走一遭的话,谁能在这片庞大的原始森林中,寻找到土著们的居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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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罗山社,因居住在诸罗山上而得名,而诸罗山,其实就是阿里山脉像西延伸出来的一座山峰。
当李天养他们到来的时候,早已有腿脚麻利的诸罗山年轻人跑回来报信了,要不是李天养他们这些人拖了人家的后腿,马耀他们这些山里人根本不会这么晚才到村寨。寨子门口等着迎接李天养他们的,是跟李天养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的拉厚克大叔,上次那位豪爽的达海老人则没有见到他的踪影,看来对于李天养他们的到来,并不是狠手这村子里人的重视。
也不是没有人围观,作为外来之人,打扮和穿着都跟诸罗山社的土著们完全迥然有异,许多女孩儿和小孩儿们就露出好奇的眼光注视着李天养他们的到来。寨子没有油灯和灯笼,用的是火把,到处都是一股油脂燃烧的芬芳,让一群饿着肚子赶路的少年身不由己地吞了吞口水。
“哈哈哈~~你小子总算是来我们寨子里做客了,算你小子有口福,今天我正好猎到一只山羌!!”拉厚克大叔拍了拍李天养的身子骨,满意的扫了他一圈:“这才像个大小伙子的样嘛,上次见你,一副瘦不拉几,病怏怏的样子,真让我替你担心。我就说,上次给你送去的黑熊绝对滋补,你小子要还有需要,跟你大叔说一声,我再进山给你猎一只回来。”“那是,多亏了大叔送来黑熊,小子我才能这么快装的这么壮实!!”李天养也不好说当初初见时,正好是他得病受累的时候,如今这模样才是他正常的样子。对于这么热情的大叔,他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泼冷水,扫了大家的兴呢!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见我们族长,他正在山上等你们呢。”寒暄完毕,拉厚克就带着李天养他们一行朝山上走去。
山不高,只是诸罗山边上的一座小山包,而他们族长的居所,则安置在了最高的山顶之上,站在这里,底下的村寨一目了然。只是如今已是黑夜,只能看见顺着山麓的点点火光,不能见到村寨的真实面目。
族长屋子也不算很大,比起李天养他们搭建的房屋来说,要简陋得多,站在外面都能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走动。而当今了物资以后,屋子中间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对面一位老人的身影在闪烁不定的篝火间时隐时现;左右,则是几位年岁都已较大,满脸纹着图案的老人们陪坐着,其中就有见过一面的达海老人,朝进来的李天养善意一笑。
“阿伢赫!”直到走进,才看清对面人影的长相,一头花白的头发,同样满脸的纹着古怪图案的老人端坐在前,于此同时,一起进来的马耀则朝这位老人喊了一声。
“嗯!!”老人望了马耀一眼,随后跟他嘀咕了一句,马耀就放下身上的东西,离开了屋子。
“族长,这就是我跟你说到的李天养,天养小子,这就是我们的族长,比勇。”拉厚克走在前面,同时也朝老人热情地介绍其李天养来。
原本以为诸罗山社的族长应该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人,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毕竟作为族长的幼子,马耀也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算下来他的父亲估计也就不出五十岁的年纪。
“见过族长,后学末进李天养,承蒙族长这些时日的关照,特来拜访!”李天养按照诸罗山社的规矩,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所谓入乡随俗嘛,既然诚心拜访,李天养也希望能给人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所以就找马耀他们了解了一下他们族中的规矩和礼节。随后,李天养示意身边的长生和得财,把准备好的礼物给奉送了上来。
“恩好,不错,比我家小子强多了,快入座吧,这里没有外人,都是我族中的一些长辈,想要看看我们的邻居长个什么样子。”看在长生他们奉送上来的几箱子礼物,老人的心情明显好多了,笑着指了指左右下方空出来的几张简陋木台说到。
李天养带着少年们入座,木台上早已准备好了吃食,有盐水煮肉,烤肉和几样果蔬,做工虽然粗鄙,肉食多有一股腥味,但是在人家主人面前,李天养他们也不敢有一点不满的表情出来,纷纷客气地陪着几位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喝着,好在他们酿造的果酒还算不错,酸酸甜甜,颇有后世饮料的一些风味。
“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吧?”比勇族长一边吃着,一边询问着李天养他们的境况。
“生活还可,只是气候上还是有些不适。”李天养这话说得不假,冬季的笨港,最低温度在嫉妒左右,比起差不多四季都是夏天的谭门来说,少年们不大习惯这个季节也是正常。
“慢慢习惯就好,多在这儿呆上几年就好了,不是吗?”老人笑着说道,同时指了指底下几个老人的身上:“你看看,就连这些个穿惯了兽皮兽衣的老家伙们,都开始学习起穿着你们的衣物了,少年人适应个陌生的环境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顺着老人的手指,李天养才发现,除了族长比勇穿戴还是兽皮大衣以外,底下这些老人们,确如族长所言,身上穿戴的衣物,明显就是李天养他们营地里的布料缝制的新衣,配上他们满面的图案,看起来有些不搭配的样子。
“呵呵,正好,这次我们也特地从月港那,为几位长辈准备了几套华美的绸缎衣物,不如拿出来给几位长者和族长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李天养这次确实也准备了数十套丝绸衣物,作为见面礼送给族长他们的,因为不知道大家的尺寸所以就多备了一些过来,装了满满的一箱子。
“不急,等回过头让他们自己去挑选,你们还在吃饭呢!”老人轻描淡写,没有给李天养展示礼物的机会。
对着一群老人,李天养他们一边咽着难吃的食物,一边还仔细回答老人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一餐饭吃得是要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好在,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天养他们才在马耀他们的招呼下,在山腰当中一家人家中过了一夜。其间,李天养他们半夜被满床的虱子、跳蚤给叮咬得无法入眠,算是一件小小的插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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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天养他们个个顶着一对红眼珠子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在马耀的陪同下,再次面见了比勇族长,这次,他们才见到了山寨的面容。整个山头东面往下,稀松疏散地错落着茅草树皮为顶,竹木搭建地矮小房屋,站在山头的平坝前,李天养他们甚至能看到泥泞的路面间,早早起来的土著居民们。
因为不像谭门后来规划的那样合理,这里的房屋都是凌乱地分布在山头的各个地方,所以面积显得有些庞大,所以村寨除了在山腰附近设了一道木墙,把山腰以上的房屋保护了起来以外,山腰以下的房屋都是随意建立在树林当中的。粗略看下来,这里的土著包括老少,怕不是最少也有一两千人的样子,至少山下的房屋六七百间。
山寨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为了养活这么庞大的一群村民,每天都会有好多只捕猎的队伍分散到方圆百多里的森林里去,寻找食物。而李天养他们今天,则要体验一把土著们的日常生活,跟随拉厚克他们的队伍,去原始森林里转上一圈。
昨天来的路上,李天养虽然感受到了马耀他们的身手,可毕竟没有亲见,今天出发以后,他们才算是真正见识到这群堪称森林之子,灵活敏捷的身手。在李天养他们眼中,根深叶茂的树林,是阻挡他们发现猎物的元凶,但是土著们却能从一片幽绿当中分辨出细微的差别,寻找到猎物的踪迹;纵横交错,犹如渔网一般的藤蔓,总是跟李天养他们作对,却是土著们手上便捷的交通方式,一个荡漾就从这头越到那头去了。
当然,少不了的,是土著们百发百中的箭术,只凭着手上简陋的弓箭,相隔几丈甚至十余丈,他们总能在发现猎物之后,给它们带来致命的一箭。就连马耀他们这些年轻的土著们,手上的技术也是不凡,在营地里少年们就彼此经常比试打赌,基本上土著们随便挑出一个人来,都能甩李天养他们这些少年一大截。
看到这里,李天养心里在羡慕之余,忍不住有些后怕,当初要是跟这群土著们闹翻了,光是他们手上显露的这手箭术,就能给李天养他们带来巨大的伤害,更别说在这片森林里,他们那如鱼得水的地利关系,只要时不时在李天养他们周围打打秋风,就够李天养他们头疼好受的。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李天养他们如今跟这些土著们的关系,随着这几个月的交流下来,渐渐变得融洽了。
运气好像不在土著们这一边,直到中午,除了看见几只山猫、狐狸之类的小动物之外,还真没见到什么有价值的猎物。看着大家也有些乏了,拉厚克在一条小溪边上停了下来,放大家休息了一下,正好吃顿午饭。
干粮是熏烤的肉干,吃起来有些干巴巴的,很难嚼碎,同时配上了一些从李天养他们营地里换来的土豆,算是今天的午餐了。
“是不是每回出来打猎都要跑很远的地方吗,拉厚克大叔?”李天养一边拿手撕咬着肉干,一边跟带队的拉厚克大叔聊了起来。
“是啊,没办法,寨子周围的猎物是越来越少了,我们就只能跑到更远的地方来打猎啦!”拉厚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你们就没想过种上些粮食吗?”这事李天养一直以来的疑惑,说起来诸罗山社的土著们攻击性并不算很强,也时不时跑到沿海跟移民村子的人交易置换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怎么就没想过种地呢!
“我们村子里的人打猎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去玩那些不中用的玩意儿啊!再说了,寨子里的妇人们不是也有种一些粮食吗,一年下来就那么点东西,哪够我们这么大一个寨子的人消耗的。”拉厚克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李天养。
李天养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他们寨子里那些妇女们种的那点土地,不过就是在屋前屋后的空地间开垦出一篇土地来,种上一些本地的物种,最多也就是一块菜园子的面积,哪能跟大陆成片成片的田地相比。不过看着拉厚克的眼神,李天养知道,现在他说什么,人家也未必会相信他们,所以也就不再多言,乖乖闭嘴了。
他们大家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休息的时候,族长比勇则正跟昨夜的几位族老们,坐在一起讨论着李天养这一伙人。
“大家觉得这群邻居如何啊?”比勇虽然年纪老迈,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没有因为年纪的关系而变得无力,仍是那样的雄浑。
“我看不错啊,大方不说,个顶个地都是一群好小伙子,这些日子马耀他们也给寨子带来了这么多的口粮。”一边整理着身上昨天李天养他们送来的绸缎衣服,达海老人一边为李天养说话。
“我觉得也是。”“嗯。”
一个个收了李天养好处的族老们,也都纷纷同意达海的观点。
“你们几个老家伙!!是不是被人家送来的这些玩意儿给懵了脑子了,啊??”比勇的语气不怒自威,让几个还沉沁在华美服装中的族老们收回了心思,看着比勇。
“他们才来多久,就把寨子里的年轻人们给勾走了,要是再多住一段时日,那罩子里还有人干活、有人打猎吗?”比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几人:“咱们寨子是靠什么生活的?打猎啊!!那才是咱们自古以来的生存方式,可你看看寨子里的年轻人,现在下山学的是些什么,放下好好的武器不用,拿着个木头片子在土里刨食儿,这事要断咱们的根儿啊!”
“大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咱们打猎还不是为了生活,他们在土地里种粮食也是为了生活,只是方式不同罢了。”达海老人毕竟对李天养他们的印象不错,这时也为他们辩解了几句:“再说了,你看看马耀小子他们,每回下山就几天,就大包小包地往寨子里带东西回来,又没有在寨子里多呆,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呢!!”
“哼,我小题大做,我只怕不早点提醒你们,你们大家就忘了祖辈传下来的的东西啦!!不说这些小辈们,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你们就把身上的皮草给丢了,换上了这身华而不实的东西,这是要干什么!!”越说越气,比勇恨不得把他们几个老人身上的一副给扯下来,丢去烧了。
“族长这话我老头子就不爱听了,老头子我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穿身一副怎么了,你做族长的不喜欢穿,就连我们也不准穿了啊!!”一个族老听不下去了,转身就离开了族长的家里:“真是岂有此理,人家好心好意送李国来,还送出毛病来了。”
“就是,要说怪罪,你应该怪你宝贝儿子,要不是他带头,怎么会有年轻人跑下山去,跟这些人厮混!!”另外几个族老也纷纷不欢而散,各自回到自家,只剩下两个族老没有出声。
“大哥,不是我说你,在山上久了,你也应该出去转转啦!”达海叹了一口气,慢慢离开。
“真是气死我了,这些个老家伙,只看见眼前的一点东西,压根儿想不到未来的祸患!!”比勇无,伤感地对着剩下的两个族老感叹着。
“看开点吧,族长,如今寨子里,谁不向往人家手上那些稀奇实用的玩意儿啊,你即使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两人只能面馍馍地安慰着这位失意的老人。
中午的太阳照射在屋前,可三位老人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更多的则是来自心底的失落和寒意。
今天估计没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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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下午时分,李天养他们才精疲力尽地走出原始森林,回到诸罗山社土著们开辟出的羊肠小道上来。今天的收获不多,三只野鸡,一只毛猴就是今天一整天的收获,像拉厚克嘴里所说的什么山羌,黑熊,野猪,那是连毛儿都没有看见一根。
在路上的时候,李天养也曾忍不住问过马耀,他们每回的收获大概如何,马耀给出的答案,让李天养心里一惊,能在这片森林里养活两千多土著,他们这些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也难怪他们会跑那么遥远去打猎了。更别说沿岸的移民村落,会时常被这些土著们光顾、抢劫,对于那些地盘更小的小部落来说,想要生存下去,不动用一些手段巧取豪夺的话,光靠大自然的馈赠,根本就没法生活。
或许,这也是大员至今为止,没有一个统一部落的原因之一,越是庞大的团体,对于粮食、人口的压力也越大,像这样困居海洋之上、又不懂种植之道的原始部族来说,生养的人口越多,他们部族分裂、崩溃的速度也就越快。
李天养他们的营地,这几个月来,其实也遭受到了不少不明部落的袭击,很多种植在外的粮食,特别是土豆,更是在夜里被人成片成片的盗挖,逼得李天养到夜里还必须安排人手来看护外面的天地,同时还要预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暗箭。好在这些土著一般都是单独前来,最多也就三五个人的小团队,这才让李天养他们的压力不显得那么大。再说这几个月里,诸罗山土著年轻人们也时常下山帮忙打工,吓唬、追赶这些同胞,他们还是很得力的。
晚上,李天养他们有被请到族长家里热情款待了一番,当然,你就别期待人家能拿出什么美酒佳肴了,差不多跟昨夜的招待一模一样,这就已经是人家能拿出来最好的食物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天养不是一个闲着没事到处乱跑的人,这次前来拜会诸罗山族长,除了是必要的理解之外,其实也是想要跟诸罗山的人商量,想要招收更多的土著们到营地里去帮忙开荒、工作的。
眼看着马上有要开春了,李天养还想要多开垦出几倾荒地来,多种植一些粮食;他的养殖场也要开始大规模养殖了,第一批小鸡已经孵化了出来,正嗷嗷待哺呢,从月港购买的猪、牛、羊等家畜也到位了,正圈养在营地周边;再过三四个月,等小鸡们长大,开始下蛋,他们的作坊也该开始动起来了。
当然还有,一直就没有停歇过的几个窑口,都是少年们自己分工合作,三班倒地在边上看守着,成批成批的砖瓦、水泥被烧制出来,运送进营地,成为建设他们家园的基石。
但是,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李天养现在就是被架在上面,被扯蛋的那个人,就凭李天养他们营地里,那不足两百人的劳力,哪里能够支开这么大的摊子。前段时间的抢劫行动,要不是因为营地里的物资已经接近李天养所预计的底线了的话,他们还真的抽不出八十多个人出去抢劫。
要是按照李天养一贯的求稳方针的话,最好是能一力降十会,聚集最大的力量一击而胜,他巴不得只留必要的人手看家,其他人一窝蜂全部上阵才算安心。而如今,营地又躺下了近五分之一的劳力,李天养他们的人力缺口也越来越大了,所以,就有了这次诸罗山之行,也算是李天养的求救之行。
不是没有想过从漳泉两地招收一些无田无地的村民或者流民来这里安居、生活,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努力。每次人家一来打听,一说是来这个大员岛生活,十个人里有五六个当场就被下走了,剩下的三四个里,不是年老体弱,就是拖家带口,提出一系列要求,这让刚刚起步的营地,根本没办法满足,最后只能作罢了。
不是李天养危言耸听,这个时代福建沿海的人们,对于大员这个岛的传说,真的能吓走很多胆大的汉子,故而在漳泉一地大员也有“埋冤”的恶名。
而且李天养其实也有考虑,如今正是跟诸罗山社的土著们处于甜蜜期的时候,平时就老听马耀他们这些土著年轻人抱怨说时常饿肚子,这次出来一趟,观察的结果,也让李天养心里有了计较。
如果李天养从外地招人,说实话,迟早会跟这群吃不饱肚子的土著们产生纠纷,甚至会因为李天养他们砍伐过多的森林,开垦土地,让土著们的猎物越发减少,两家的矛盾指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到时候,吃不饱肚子、为了生活的土著人们,把主意打在李天养他们这群丰衣足食的邻居身上,那是必然的事情。
但如果,趁着这个时期大家关系融洽,李天养跟诸罗山族中长老们商量一下,让更多的诸罗山土著们下山去帮忙、劳动,一来,可以缓解诸罗山人粮食的危机,不用时常饿肚子;二来,长期的交流和劳动之下,李天养他们也能把先进的农耕知识教给这些土著们,让他们学会自己种地种粮,也就不用再费力气去打猎,靠天吃饭了;三来,则是缓解了李天养他们营地中迫切的人力缺失问题,一方几变,何乐而不为呢!
李天养是一个纯正的大民族主义者,但他不是一个汉族主义者,虽然他不大待见儒学的很多东西,却十分喜欢春秋里的一句话:狄夷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狄夷,则狄夷之。一个几千年前的读书人都明白的道理,他想不通到如今,为什么反而会变成了歪理邪说。
只要功夫下得深,他李天养就能把这群不服教化的土著们,变成一群可堪大用的助力。毕竟,他的计划里,这里可不只是一个藏身的老巢那么简单的。
本以为事情应该很容易,诸罗山社的情况这么糟糕,李天养给出的条件在诸罗山人看来也算是丰厚,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年轻人偷跑下山去,为李天养他们营地添砖加瓦。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提议一处来,身为族长的比勇就满脸的不悦之色,当场就差点跟李天养翻脸了,要不是周围还有好几个族老在旁相陪的话,为李天养他们说话的话,李天养恐怕就要铩羽而归了。
李天养想不明白,本来作为一族之长,就应该为部落中的百姓们考虑,这比勇老人为什么却不愿意让族中的乡亲们出去寻找一条出路呢。可他又哪里明白,一个老人心里所想的东西,越老的人,也就越尊重传统,在比勇的眼里,他们诸罗山社的人,生来就是森林里的娇子,除了从大自然中收获猎物之外,其他的任何手段都是对诸罗山社人的玷污。
而且,活了大半辈子的比勇,也比这群懵懂的土著们看得明白,华夏的文化实在太过厉害,它的包容性太强大了,如果真的接受了李天养他们的安排,恐怕要不了两代人,他们诸罗山社的乡亲们,就会变得跟李天养他们一样,失去他们自己的传承与信仰。
同时,这一次与李天养他们的接触,更让他隐隐地感觉到了,如果事情再不加以阻止的话,他们家族十几代人流传下来的族长位置,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葬身历史的长河,不复存在了。
最后,在诸罗山社几位族老和族长关门避谈了很久之后,李天养总算得到了一个答复:作为族长和族老,他们不反对族中子弟前往李天养他们营地劳动,但是,他们也绝不支持这样的行动,更别说李天养说想要的,由他们这些长老站出来发话,鼓励大家下山了。
看着比勇族长被族中长老气得满脸愤恨的眼神,李天养知道,恐怕这是诸罗山社最大的让步了,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李天养这次诸罗山之行,算是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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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罗山之行回来之后,李天养发现,从山上下来的年轻人一下子少了许多,就连跑得最勤的马耀,都好久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了。李天养知道,嘴上比勇虽然说不反对,但是实际上,作为一族族长,在某些时候对于族中族老的反对他要做出让步,然而,哪怕只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表明一个态度,也能让底下的族人们做出选择。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虽然李天养并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并不妨碍他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首先,还是要尽量想办法从漳泉两地去吸引一些无敌之民到这里来安居生活,重点就是‘无地’二字。如今这个时代,资本主义的萌芽之所以能在此滋生,就因为江南各地纺织业极度发达,为了能养殖更多的桑蚕,地主和官僚们就需要更多的土地来种植桑树。而这,就造成了明末土地兼并加剧,越来越多的农民被巧取豪夺,加重赋税等原因而失去,或放弃自己的土地,变成一个无地之人。
而李天养就要利用这样的条件,来吸引这些没有土地的流民,到这里来安居。或许大员的各种传说故事,在这些甚为迷信的流民们心里有诸多的恐惧,但是比起失去土地的痛苦来说,这都不算是个事儿了。李天养可是在谭门,见识过农民们对于土地的执着和信仰,对此,他很有信心。
其次,他也不想放弃岛上现成的大好资源,虽然现在情况有些微妙,但是起码来说,比勇这个族长也承诺过,不会正面反对诸罗山的年轻人们出来打工。只要李天养他们想出一些损招来,天性好动而又极易被新鲜事物所吸引的年轻人们,总会想方设法地逃出诸罗山来,成为李天养的帮手,这就是青春叛逆期,人类不可控制的原力。
当然,李天养也要事先准备好充足的物资,这样才能保证有足够的筹码和条件来吸引和安稳土著、流民,否则一切反而会变成不稳定的因素,随时会反噬李天养他们。毕竟,李天养他们现在的实力,真的是很弱小的,区区两百人,还真不看在诸罗山社的眼里。
看样子,仓库里的那些个银子是留不住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把这些银子运回来,直接放在陆丙言他们那就方便多了。可第一次作为海贼,跟人合作,就这样信任别人,这样的做法是在找死,谁也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再说,李天养也需要这些真金白银来安稳住大家的心情,让大家看到美好的前途;人都是自私的,道理懂得再多,还是没有物质上的满足来的有说服力。
这些日子,除去给大家的分红以外,还有购置了一批物资,仓库的现银还剩下一千五百两不到的样子。陡然看起来,这个数目不小了,一两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能购买的想也不少。但是李天养想到未来所需要的人手的数目时,从需要准备的物资来看,这点银子还是不够的。
如今营地里,除去三十多个受伤的伤员,剩下的人既要防备不明土著们的偷袭,又要建设营地的各种设施,想要再抽出人手出去干上一票,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李天养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来筹集银两。
好在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开始就是因为大家心大,把摊子铺的太宽了,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吸取教训之下,李天养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稳一步,把步子给放缓,做大家力所能及的事情。
先是把银子给运了出去,让何勇交给了陆丙言,请他代为购买一批物资,如铁器、粮食和耕牛这些开荒急需的东西。然后何勇在跟齐三接触之后,两人是相见甚欢,聊得不错,所以,又拜托齐三,请他代为招募一批流民。
以齐三在码头的地位和影响力,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说轻而易举,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码头的苦哈哈们本就是参差不齐,来讨生活前做什么职业的都有,在李天养许下了一个不错的优惠条件之后,还是有许多人动了心。当然,人家齐三也不是做慈善的,该给的好处何勇也送得很到位,两人的交情也越发的深厚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种植试验,李天养他们总算收获了一批土豆,一亩地虽然不多,但也有一石多的收获,小麦长势也还可以,再过两三个月,也能收获了。最起码,这证明了李天养所说的那样,这里的土地确实很肥沃,刚刚开荒就能收获粮食,这在很多地方都是不可能的。
现在营地里的日常生活更加丰富了,李天养他们这些少年们,在工作之余,也组织了很多的活动。沙滩蹴鞠、排球、拔河,甚至还有赛舟,只要是李天养所能做到的项目,他斗一一照搬了过来,教授给大家,要不是这个时代没法制造合格的篮球,他斗想把篮球给引进过来。每个项目他们都设有奖励,而且,奖励还都不错,顶得上土著们十来天的劳动所得,算是不错的收获。
但是,李天养所选择的这些项目,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基本上都是集体项目。想要参赛,行,但是你得凑齐参赛的人员;而且,李天养还阴险地定下了一个规定,那就是每个参赛的选手,都只能选择一个项目、一支队伍,不能重选、多选。而私底下,李天养则吩咐营地里的少年们,坚决不允许队伍中出现土著年轻人的身影,这可不是歧视土著们,实在是李天养为了勾引更多的土著们下山来,无所不用其极了。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这个时代的游戏本来就少,适合年轻人的更是寥寥无几,更别说土著部落每日为了生活奔忙,哪有实际那和经历来玩游戏。如今,土著们一边玩着游戏,还能得到不错的收益,这样的好事儿你上哪里去找,年轻人本来就好动贪玩,李天养这一招算是打在了他们的死穴上面。
李天养选择的这些游戏,规则都被他整理得很简单,所以上手也很容易,随便来个不笨的人,花上半个时辰的功夫基本上就学得差不多,能出师了。因此,为了能凑齐队伍需要的人数,土著们千方百计地拉人凑数,营地的土著不够了,那就回寨子里去拉嘛。年轻人那个人没有三五个死党的,这一搞下来,山上的年轻人一窝蜂就被拉下来了近百人的队伍。
白天,大家集体先在土地当中劳动上几个时辰,等到下午,大家就会集中在营地的水泥地、或者笨港溪旁整理出来的沙滩操场上组队玩游戏,直到天色发黑。当然,夜里也不是没有活动的,象棋、跳棋、五子棋,还有李天养开设的学习班,专门教授土著们学习汉语的,比起山寨来说,这样的生活才算是有滋有味,适合他们年轻人。
对不起,晚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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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月港码头,一场春雨过后的午间,一个脸上带疤,眼冒凶光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孔武有力的跟班从一艘靠岸的福船上下来,径直朝西市吉仁堂商号走去。
“这位爷,想要购买些什么货物吗?我们吉仁堂的物品齐全,是这周围商号当中数一数二的。”汉子前脚刚迈进吉仁堂的大门,就有机灵的活计迎接了上来,热情地招待起来。
“不用了,知会你们掌柜的一声,就说我毛大脚来了。”
听说是找掌柜的,活计也不多说,把客人招待到厢房中坐下后,就急忙去跟掌柜的禀报去了。
毛大脚,真名不详,一身腿上功夫实在了得,因此而得名,据说他一脚下去,小腿粗细的木浆当场断成两截。作为海贼,凭着这一身功夫,也算是闯出了一些名堂,手底下跟他混饭吃的兄弟三四百号人,四条战船,等闲商队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这次毛大脚亲自出面到吉仁堂来交易,也是受了掌柜的邀请,过来商议一些事情,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对方说想要面谈,他也就来了。这些年在海上打拼,跟吉仁堂之间的交情还是不错的,像毛大脚想打听一下别家商队的出海时间啊,吉仁堂想要找哪个不开眼的海贼团伙一点教训啊,大家也都是一句话的所请,能帮就顺手帮了。
本以为来的是平时经常打交道的佟掌柜,没成想这次却是直接见到了吉仁堂的东家徐海滨,这让毛大脚多少有些意外。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也有好多年的功夫了,可毛大脚跟徐海滨之间照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哟,这不是徐老爷嘛,还真是难得一见啊,不知这回找兄弟我有什么事儿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毛大脚,也不起身,很平常地跟徐海滨打着招呼。
别看徐海滨是吉仁堂的东家,他家又是松江大族,在毛大脚他们这些江湖中人眼里,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鸟不鸟你都看人家的心情。至于合作这种事情,像他们这种出来这么些年了的悍匪,不可能只有吉仁堂这一个下家,何不合作影响都不算大,更何况,他毛大脚当初被逼无奈做起海贼,也都是地方这些豪门大族们给逼得,对他们的没有什么好感也是正常。
“没事儿就不能找老弟聊聊天吗?”徐海滨对毛大脚的态度不以为蹙,仍然很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呵呵,想你们这些大老爷,要没事儿,绝对不会想到我们这些大老粗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还忙着呢!”毛大脚可不喜欢跟人打哈哈,一句话把话给挑明了。
“既然毛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之所以请毛兄弟过来,实是有事相求啊!”徐海兵苦着一张老脸,对毛大脚到这苦水:“想必毛兄弟也听说了吧,去年腊月我吉仁堂一艘下南洋的商船被人给劫了。”
“这事儿我听说了,据说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叫什么洪堂的团伙给干的。哎,还老爷你也知道,现在海面上不太平,被人劫次货也正常,要不海上那么多讨生活的兄弟们也不好过啊。”毛大脚的反应平常,每天都有不知名的海盗冒出来,当然还有更多的海盗被人给灭了,这些事情,在他十来年的海贼生涯中已经麻木了,记不起他半点兴趣。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吉仁堂虽然摊子不大,丢上几条船的货物我也还是丢得起的,只是这次的海贼来头非比寻常,看样子是指名道姓地要跟我们吉仁堂、我徐家过不去,这就是个大问题了!”虽然一艘海船加上满仓的货物,损失也够他徐海滨肉疼一番的,但是徐家家大业大,他徐海滨的身家也不差,不是赔不起这次的损失。
主要是这次的苗头实在有些不对,从马如风的描述中,徐海滨感觉到这伙海贼明显针对他们徐家,要不也不会言之凿凿地列举出他们徐家在千里之外的松江犯下的事情。没有那个海贼会吃饱了撑的,跑去这么详尽地调查对方的底细和背景,这是徐海滨跟海贼打交道这么多年来的经验。
徐家自从出了一个徐阶以后,后辈的读书子弟都不大争气,没有一个能爬上高位,成为徐家背后的靠山的,而自张居正、张四维等一批徐阶的学生倒台的倒台、过世的过世,还在官场上混迹的,也剩不下几个了。这些年下来,徐家积累的财富,说富可敌国那是有些夸张,但是说买下一座城池,那是绰绰有余了。
正所谓树大招风,没了靠山的徐家,这些年要抵挡住来自暗处的窥探,保住自家的财富,除了不遗余力地花大价钱收买、拉拢地方官员之外,只要是徐家子弟抓住一点把柄和线索,发现有人会对徐家不利之时,他们都会倾尽全力,以雷霆一击的威势,将这些潜在的不利因素给消灭干净,其中手段之残忍和狠辣,足够吓住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们,掂量掂量招惹他们徐家的后果。
“那徐老爷的意思是?”
“我想请毛兄弟出马,在你们海贼当中放出话去,凡是能灭了这个洪堂的海贼,拿出证据来,我吉仁堂愿付出千两白银的代价,同时以后收购货物的价格提上一层。”徐海滨这手笔说大,其实也不大,但是要说小,那也不尽然,只是对于像毛大脚这样的中型团伙一下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更别说这一层的加价,每年最少也能多出几千两银子的总收入。
“看来徐老爷这次,是志在必得啊,行吧,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洪堂!”毛大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抱拳朝徐海滨一礼,就此别过。
“那在下就静候毛兄弟你们的佳音了!!”徐海滨把毛大脚送出店门,目送着他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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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天养,哪里知道已经有人暗地开始谋算起他们这个团队起来。现在的他,正兴致勃勃地跟一群人围在营地操场上,看几个大姑娘跟几个土著年轻人们,热火朝天地打着排球呢。
体育竞技类游戏,说实话,女孩子天生就比男孩子们要吃亏,这是不争的事实。李天养他们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让女孩子们上场的打算,可架不住营地里有一位女魔王,陈玉墨大小姐在,向来就喜欢凑热闹的她,面对下午时光中,成群结队的少年们玩的热火朝天,而她和几个姑娘们却只能站在一旁瞧热闹,这可羡慕死了玉墨小姐了。
最后,看得眼热的玉墨,死活也要组织个队伍上场去玩耍一番,被纠缠得受不了的李天养只能特许她们女子队伍参加排球比赛了。足球比赛第一时间就被李天养给否决了,身体对抗性的游戏,女孩子们太吃亏了,一不小心就会被男孩子们给占点便宜,作为未婚夫的李天养,哪里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拔河之类的,女孩子们力气又没法比得过男孩子;正好排球游戏需要的技巧性是这些游戏当中,难度最大的,所以心灵手巧的女孩子们也能有几分胜算。
排球和蹴鞠用的球使用猪的膀胱所制,外面蒙了一层兽皮,弹性和重量上面和后世的球类相差不大,只是不够耐用,也不存气。
今天玉墨她们的对手,是土著年轻人们拉起来的队伍,由于人手的关系,所以李天养所指定的排球规则是双方各有六人为伍,以渔网为界进行对抗。而人数最多的,则是沙滩蹴鞠比赛,双方场上一共有二十人,每队各有十人,当然,受到后世足球比赛的影响,李天养也对蹴鞠进行了改进,加设了一个宽大的球门和守门员,而不是像宋朝流传下来的那样,一个固定在木杆上、仅比蹴鞠大不了多少的圆环。
土著们邀来的同伴加上李天养营地的所有少年们,足有三百多人,参加各种项目的都有,队伍最多的,反而是参与人数要求最大的蹴鞠,报名参赛的就有八支队伍,而人数不够的则退而求其次选择排球、拔河、赛舟等比赛。
玉墨她们的排球比赛,则有六支队伍,被李天养给分成了两个组,同组之间两两进行对抗比赛,一共进行两轮,也就是说两支队伍至少要比上两次才能分出胜负,李天养美其名曰不以一时之胜负论英雄。胜一局者,记两分;平局者,各记一分;输一局,不得分;最后按照分数的高低排列名次,同分者,加赛一局以分名次。最后结果当中,第三名自动淘汰出局,前两名晋级,四支队伍进军半决赛,同样的规则下,分出最后的名次。
或许有人会问,只有这六只队伍,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李天养的用意,就是想要把规则高麻烦一点,虽然前世他并不关注这些球赛规则,但是大概的东西还是懂一些的,这样安排之下,他也能让这些队伍多打上几轮比赛,多拖上一些时间。李天养又不是真正的善人,营地如今百废待兴,物资其实也比较紧缺,他还浪费些粮食来举办这些比赛,不就是图这些活动能吸引大批的土著人下山来玩吗?
要是只玩个几局就分出胜负来,那些好不容易才被忽悠下山来的土著们高高兴兴拿着奖励回家不来了,那不是赔了媳妇又折兵吗?更何况,很多土著们来参与比赛,看重的也未必是那些奖励,恐怕他们所喜欢的也是游戏本身带来的乐趣不是,要是能玩上几把游戏,也能让大家躲在营地中逗留一段时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要知道,这些土著们下山,吃喝住宿可都是要他们自己付出劳动去换来的,李天养他们再好客也供养不起这一百多张口子吧。
当然了,李天养好不容易把这些土著们给勾引下山来了,那他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从住宿环境,到吃喝用度上,他都给予了土著们最好的条件。崭新的竹楼里,一间间尺寸相同的宿舍里刚好放得下四张单人床;床铺都是刚铺好的,底下垫满了晒干的茅草,上面则是全新的棉麻铺盖,加上一床薄毯,比起他们诸罗山上简陋矮小,又不怎么通风的房屋来说,既宽敞又明亮,床铺是既松软又舒服。
还有伙食,虽然物资不多了,但是玉墨她们这些厨师们还是变着方儿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基本上三五天都不带重样儿的,比起土著们只知道盐水煮肉,或是烤肉这种简单的烹饪方式来说,这一道道美食,那真是让他们大家如同掉进了天堂里,每回食堂里吃饭,那是一个比一个吃的快、吃得多,李天养他们营地里不限制大家吃饭的分量,但坚决不允许浪费。
可惜啊,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土著们还没人能完全学会汉语,最聪明的几个也只能应付日常的简单交流,否则的话,李天养所回忆记录下来的那些个故事传说,华夏大地耳熟能详的那么多传说故事,给这些土著随便一白活几个出来,那还不得把这些个一点精神追求都没有的土包子们给来上一个精神大洗礼啊,直接让他们倾倒在中华几千年的历史当中啊!!
不过光是这些,就已经把这些个土著们给震撼得五体投地了,在这里吃的是各种各样的美食,住的是宽敞明亮的竹楼,每天还玩得这么的happy,这些人都已经有一点乐不思蜀的意思了。这不,都已经在笨港营地里干了近大半个月的活儿了,也没见有人想要离开过,反倒是越来越多的土著年轻人们悄悄从山上跑下来,加入到这场盛会当中来,甚至,还出现了好几个小丫头和中年人的身影。
眼看着玉墨她们几个女孩子穿着干练,英姿飒爽地在水泥操场上上蹿下跳地奔跑拍打着,底下观看地一群小年轻们那看得是目不转睛,纷纷为她们的每一次接球成功,上网得分而欢呼雀跃着,这也是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
其实这也正常得很,营地少年们都已步入青春的懵懂期,对于异性的兴趣当然也到了最为浓烈的时候,玉墨她们几个如今是营地当中唯一的几个女孩子,受到关注本就正常;而诸罗山上的土著们,则是本玉墨她们的容颜所吸引,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也是必然。这可不是自夸的,诸罗山上的土著们,衣物本来就穿的少,每天风吹日晒的,小丫头们早早就变成了一个黑炭头,加上食物又不充足,个个更是瘦骨嶙峋的样子,哪有什么吸引力啊!
到最后结束,玉墨她们还是败在了天生的差距上面,被对面的土著队伍给打败了,在一片惋惜和加油声当中,带着几个姐妹失落地走下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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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足足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接到齐三送来的消息,总算是帮李天养他们招募到了一批人手,要何勇派船只去接人去。这次随同何勇一起去月港的人,是吴杰这个甚至还没有好利索的家伙,这家伙这两个多月算是老实了,躺在床上就没有下来过,这不,甚至刚好一点,就死活想要出去溜达一圈,李天养也就遂了他的心愿了,让他来月港转上一圈。
陆丙言跟吴杰、甘大彪他们几个少年也是熟识的,当初在谭门营地的时候也接触过好几次,这次吴杰过来,就是来接手陆丙言帮李天养他们收购的粮食的。
“小杰啊,怎么天养他这段日子都不过来啊,上次他就让我帮他寻找的店铺,我也帮他看了好几家了,就等他过来做决定,我们就好跟牙行的签契约了。”陆掌柜看着过来的人是吴杰,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为了李天养店面的事情,他是在这东西两市跑了好几圈了,总算给他们选找到几个合适的店面。
“这段时间啊,我们营地比较忙,下次、他估计就应该过来了吧。”吴杰没有想到这月港跟乐会城完全是两个极端,这才有一个大城市的样子嘛,心思压根就没在德福轩这边,只想着赶紧办完事儿出去溜达一圈,见见世面了。
“是吗?那就好,这次我帮你们和你家何叔置办的粮食可都在这儿了,你们赶紧运走吧。”带着吴杰他们来到德福轩的仓库,慢慢几大仓的粮食堆积如山,正等着吴杰他们送上货船呢:“你们可真是运气好啊,我刚帮你们置办好这些粮食,这山洞听说就遭了旱灾了,据说还闹得很严重呢,甚至还牵连到了河北一带,这几天这粮食的价格是腾、腾、腾地往上涨啊!”
“要是你们同意的话,转手我们把这千余石粮食卖了,估计也能赚上一倍的价格呢!”陆丙言羡慕地看着这一堆粮食、感慨道。
“呵呵,您是知道的,这种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啊,要说也只能等我回去跟天养商量一下才能给你老人家答复。”吴杰心思虽不在这里,但是这种大事他也压根不敢乱下决定,否则回去绝对会被李天养给收拾得不成人形。
“呵呵,老夫也就是这么一说,听雨不停都在于你们,只是以后很长一段日子,怕是不能帮你们收购这些粮食啦。”
“对了,回去的时候要是碰见你何叔了,跟他捎个口信儿啊,这段日子里,沿海海贼们都在到处寻找那个什么洪堂的海贼,怕是要对这伙海贼不利,让你何叔多个心眼,这段时间小心一点。”陆丙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郑重地跟吴杰打了一个招呼。
他索然也不知道这伙叫洪堂的海贼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惹得周围沿海的中小团伙海贼都四处打听他们的消息,不过在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可能跟何勇他们劫掠了吉仁堂的商船有所关联,因此才忍不住想给他们提上一个醒。说实话,陆丙言其实也就只是知道何勇他们的团伙成功劫掠了吉仁堂的商船,但是具体是如何行事的,伤亡如何,对方人手损失几许,他都完全一无所知,更别说想要打听到何勇他们这伙刚到这片海域讨生活的海贼具体是个什么名堂了。
“知道了,我会带到的。”大大咧咧地吴杰,在听到洪堂这个名字从陆丙言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其实也忍不住吓了一跳的,等到他说完这些话,才放下心来,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这其实也不怪吴杰,本身就不大喜欢动脑子的人,对于这种事情的重要性总是会缺一根筋,甚至心里巴不得多来上几场过瘾地战斗呢。上次好不容易捞着一回真刀真枪地战斗,没成想连对面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他就已经倒地在船,爬不起来了,现在想想她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初战而感到脸红和遗憾。再说了,不管是在那一片海域混迹,初来乍到的团伙总会受到排挤,毕竟这是跟人家抢饭碗的事情,要说人家不介意,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人家可个个都是刀口舔血、桀骜不驯的海贼啊,你要没有一点实力,不跟周围海贼打上几回教导,人家怎么会舍得把自己的地盘给拱手相让啊。所以,陆丙言提醒吴杰,还真是有对牛弹琴的嫌疑,得不到吴杰的重视也是正常。
不过反正陆丙言话已带到了,听雨不停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更别说,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伙海贼就一定是何勇他们这帮人啊。
然而说起这事儿,消息早在二月底就已经在福建周围的海域传开了,说起来一千两白银对于很多的中小团伙都是一笔巨款,更别说那个获得吉仁堂善意的合作关系,是好多根基浅薄地小团伙们所急需的,澳门这地方虽然也能收购,但是路途实在是遥远,价格还不高,不是没有路子的话,谁又愿意跟这群红毛鬼子们打交道啊!
而李天养他们也是运气不错,因为人手紧缺的关系,自从抢到一笔巨款,解了营地的燃眉之急以后,李天养他们就安心休养起来,把心思又放回到了营地的开发和勾引人家土著劳力上面去了,这三个多月,就没再开着狂鲨号出去兜转了。平时出去的时候,也基本都是开着他们自己的那艘三百料的货船运送一下物资而已,连抢来的那艘千料海船都被他们藏匿在了笨港溪当中。
那些想要从茫茫大海上找到点蛛丝马迹的海贼们,又哪里想得到,有海贼团伙竟然在干完一票之后,就能按下心来搞发展,这绝逼不是海贼的作风啊!!因此,无意之中,李天养他们也算是躲过了这场算计的风头,不过至于余波会不会波及到他们,那就得看吴杰这厮到底能不能把话给带到李天养的耳边了。
何勇他们这边,从齐三这接收流民的事情也办得很是顺利,这次齐三不但为他们招募到了两百多的人口,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过不了多久,或许李天养他们想要多少难民就能有多少难民了。因为山东旱灾的缘故,已经有难民从千里之外的北方,沿着海岸线往南边迁移的迹象了,至少,在齐三招募的这批难民当中,就已经出现了山东人的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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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吴杰还是忘记了陆丙言让他带的话,当他从月港内城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的时候,醉眼惺忪、眼花缭乱的他,早就把那些划给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当满载着流民和粮食物资的货船上路的时候,吴杰已经倒头睡在了自己的厢房里,人事不省了,直到他们经过三天的海上航行,他也没能想起跟何勇谈一谈这些事情。
等到下了船,大家又开始为流民们的事情给忙得焦头烂额的,吴杰也就更没机会跟李天养交谈一番了。
两百多个流民,壮汉就占了三分之一还要多,剩下的都是他们的家属亲眷。既然是来定居开荒的,他们也自然而然地要把自己的亲人给带在身边,这个时代出行不便,路程只要上百里了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能够壮起胆子来到这人见可怖的大员岛的家庭,基本上都是在内陆过不下去的穷苦人家,到这儿来是来搏命的,因此他们其实早就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身外之物了。下船以后,映入营地少年和入住们眼帘的,是比当初地震时流落到谭门的难民要好一点的队伍,但是只要真的观察的话,其实也强不了多少。
除了身为家庭当中作为主要劳动力的成年男丁,看起来还有些力气和肌肉以外,他们身边的亲人们,一个个都是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样子。无法,要是不保证主要赚钱的劳力们的体力,那就没有人娶赚钱养家了,最后只能是一家人饿死的结局。所以,每个家庭里,吃食方面,最先照顾的还是这些成年男丁们,而妇孺老人和小孩也就只能是混个半饱,勉强维持生计了。
穿着上面,他们的衣物也到处都是补丁,连个干净的地方都找不到,全身到处不是油污、就是污垢,乍一看其实跟乞丐也没什么区别。刚下船,李天养他们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屎尿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穷苦的人家,反倒越是不怎么注意清洁卫生上面的打理,看得李天养他们是一阵摇头,叹息不已。
“少爷,这是齐三哥给我们招募的流民,总共有二百一十八口,成年男丁有八十八,女眷五十三口,小孩六十九,老人最少,仅八人而已。”何勇谄媚地想李天养报告着这批人口的数量,同时不忘把齐三所说的好消息告诉给李天养:“齐三哥还说了,可能果断日子,咱们找人手也会好招得多呢!”
“为什么?”李天养疑惑。
这批人手招募就费了好大的功夫,为了能把这些流民给拐带过来,李天养是许下了每家十五亩土地,三年之内不用交租的承诺的。就这样的好处,也没能让谭门拐带到多少的人丁过来,就这二百多人,都花了人家齐三两个多月才招募到的。
“听说好像是山东、河南一带遭了大旱了,好多府县都活不下去了,纷纷朝我们南方这边过来了,这不,这批流民里,就有好几个壮汉是从山东那边流窜过来的。”何勇把齐三的话和自己听说的一些小道消息给说了出来,为李天养解惑。
“这个我知道,陆掌柜那个奸商也这么说,还想着让咱们把存放在他库房里的那些粮食高价卖出去呢,我没搭腔!”吴杰被何勇这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一点:“他还说了,这段日子他是没办法为咱们筹集粮食了,这粮食现在是一天一个价。蹭蹭往上涨呢!”
“是吗?……”李天养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要把存放在德福轩的粮食给运回来了。”
“杰哥儿,这回运回来多少粮食啊?”想到这里,李天养不由问了一下吴杰。
“都装了这么多的人了,咱们还能装下多少粮食啊,也就不过两百石出头。”
“恩,知道了,何叔你们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章宇彦他们已经在开始安抚这批流民了,因为这批流民的到来,引起了在营地里的土著们的注意,所以都跑过来围观了。面对这些穿着打扮都跟汉民有很大区别的土著们,加上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流民们总会身不由己地感到担忧和恐惧。
“各位乡亲,大叔大伯,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笨港,我是笨港的主事儿,以后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李天养站在营地木墙的墙垛上,朝着大家喊话。
底下站着的二百多号人一下子惊愕了,这齐三招人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这管事儿的人会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啊。看着这个跟自己子侄辈差不多大小的李天养,很多人都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还不如就呆在月港呢,这样还多少能厮混些时间呢。渐渐地,底下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不休,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艹,你个小毛孩子,没事儿忽悠你大爷到这荒岛野岭来干什么?逗我们玩儿是吧!!”几个看起来有些力气,性格也比较莽撞的人当朝吼了起来,甚至开始摩拳擦掌,想要吓唬吓唬李天养。
“大家还请稍安勿躁,我也知道没有提前告诉大家我们营地的情况,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我们保证,我们给大家做出的承诺,那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水分。大家请看看你们周围,这些土地,都是我们营地所有,在你们的视线当中,能看得见的最远的距离,也是属于我们营地的,这是我们跟这些友好土著们定下的协议!”李天养指了一指周围的数十个看热闹的土著居民,安抚着大家的心情。
“谁知道你那句话说的是真的,那句话说的是假的,都已经被你忽悠到这孤岛上来了,想怎么说还不是有你说了算!”底下人群当中,有人开始煽风点火了:“大家别相信他啊,让他们赶紧送咱们回去,赔偿我们这几日受到的损失,否则,有他好看的!!”
“对!!就是!!送我们回去!!”
“不送我们回去,我们就把你们这营地一把火给烧了!!”
底下的人受到挑拨,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争吵斥骂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不受控制的趋向。
李天养也没有想到,这好不容易招到一批人手,刚上岸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着越来越冲动的人群,让他开始有些忐忑起来。说来这也怪他自己,何勇他们船上运送物资和人员的二十多个少年,因为疲惫的关系,被李天养给打发回营地休息区了,剩下的人又要照顾养殖场、砖瓦窑、造纸作坊等,能站在这里的少年只有区区不到三十来人,即使加上看热闹的土著们,也还不过百。想要靠这一群毛头小子们威慑住这二百多人,确实有些问题。
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制,越发糜烂的方向发展下去,没有一点准备的李天养咬了咬牙,准备给这些初来乍到家伙们一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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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事态有失控的趋势,李天养果断地下了一个决定。
“狗子,敲鼓,紧急战备!”李天养突然回头,朝站在鼓台边上的吴狗子喊了一句。
吴狗子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了过来,拿起鼓台上的鼓槌,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铿锵短促的鼓声不到几秒的时间,就传遍了营地的角落,当听到这鼓声代表含义的营地少年们,纷纷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快速而有序地奔向了营地存放武器的库房里。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引起鼓台上警戒的少年敲响这个鼓点,但是大家心里清楚,不是情况紧急的话,没人敢敲响这个鼓点出来,就连刚刚才躺上床铺,准备休息的吴杰一伙少年,也都手忙脚乱地重新穿好衣裤,奔了出来。
听到鼓声响起的时候,营地外面刚刚被接送过来的流民一行人,不知道是被鼓声给吓到了,还是觉得李天养这样有些莫名其妙,先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彼此议论和声讨的声音竟然渐渐低沉了下去。
“啪!啪!啪!啪!”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齐有力的步伐声就从营地木墙之内传了出来,渐渐接近流民。听到这些异动,直觉感到出了问题的流民们,又开始骚动起来,有家有室的男子们,纷纷开始把自己的亲人护在身后,而自己则站在了人群的外围,把他们紧紧护在中间。同时,他们也开始在四周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木枝、木棍、甚至是石块,都成了他们手里的武器,紧紧握在手中,不安地盯着响动的来源方向。
直到少年们有序地通过营地大门,露出他们的真容,更是让这些流民大惊失色。本以为李天养他们这些是少年人手不足,所以才想到从外面招募人手,刚刚只有二十来个人来迎接他们,就是一个证明,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鼓声响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冒出来这么一大群手握兵器,训练有素的军队来!!!
“兄弟们,他们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不是要我们卖命,而是想要我们大家的命啊!!这个时候不赶紧准备逃命,还等到什么时候!!”人群里挑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时候,这些声音里难掩惊恐之色。
“对,快跑!!”
“孩儿他娘,带着孩子们先走,我给你们断后!!”
“孩子他爹,你克千万别有事啊!!”
“娘!!爹!!”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大人的怒吼悲跄,小孩儿的无辜恐惧,老人和妇孺们的诅咒谩骂,让营地外围乱成了一锅粥。于此同时,手里拿着石块的流民们为了掩护开始逃跑的亲人,纷纷对准李天养和渐渐逼近的少年队伍,砸了出去。
“举盾!!”队伍当中前排的刀盾手,见到飞向大家的石块,各队队长纷纷指挥起自己的队伍。
“砰!砰!……”石块敲打在木盾上,没有给队伍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当他们再次放下盾牌的时候,前方的流民们已经开始纷纷往四周森林跑了过去,再想要追上去,又要多上一些时间。
“弓箭手,最远距离放箭!!”李天养心里叫苦,要不赶紧吓住这些流民,真让他们跑进森林里去,再想找回来,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就太大了。
众人吓了一跳,不过李天养的淫0威仍在,在这个时候,大家也不敢有任何的疑议,拿起弓箭,朝天30度角,满弓放出了一箭。
“咻!咻!……”
弓箭撕裂空气的声音从流民们的身后响起,赶在他们接近森林之前,刷刷地落在了森林入口前方的土地之上,地面上一下子长出了稀疏零散地光滑木棍。被这一箭的动静给吓住了,流民们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逃跑的不放,同时警惕地回头看了几眼,生怕这支队伍再这样放上几箭。
“站住!!谁要是再敢动一步,就别怪我们下狠手了!!”李天养这次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生怕前方奔跑的人群没有听到自己的呐喊,整个嗓子都有点破音了。
好在这时候,流民们早已经被李天养他们放出的这一箭给吓出了神儿,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观察身后动静去了,李天养这一喊,他们想不发觉都有些困难。渐渐地,绝大多数地人群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瑟瑟发抖地看着渐渐逼近的整齐队伍,只有少数流民,仍然不顾一切地朝着森林的方向跑去,这奔跑的速度,绝逼是快赶上了亚洲飞人刘翔了!
看着好几个身影没入阴暗的森林,李天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下达放箭伤人的命令,这些人可是千辛万苦从月港那边给拐骗过来的,真要损失了哪一个,都是对李天养他们的一个打击。他调了个头,把目光转向了看热闹的土著们,操着一口别扭的土语,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想要让他们帮忙,把逃进森林里的流民给抓回来。
土著们本事过来看热闹的,哪里想到会看个热闹会惹出一身骚来,这流民拿起石块砸人可没有关注过哪些是营地的人,哪些是围观土著,反正只要是围聚在他们身边的,都被他们给攻击了。少年们有盾牌护身,基本上石块都接近不了他们的身体,可赤手空拳的土著们却是吃了大亏,虽然流民们更多的石块都是投向了天养和少年队伍,仅有少数朝着土著们飞了过去,不过也砸的他们几十个人鸡飞狗跳的,运气差的几个更是被砸了个头破血流,让他们一行破口大骂。
当李天养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们纷纷点头同意,拔腿就往森林里追去,连个武器都没有带上。
好不容易,少先队员们才把分散在四周的流民们给赶回了刚刚他们站立的地方,盾牌竖立,把他们给围了起来。看着底下一群被少先队给吓坏了的流民们,李天养真的是百般滋味交集,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想要再吓唬吓唬他们,可看看一个个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他又实在提不起兴致,最后只能是仰天长叹一气,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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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你们自己作怪,那么咱们就换一种交流方式!”
李天养站在墙垛上,居高临下地目视着这群刚刚差点引发骚动的人群。
这种情况之下,李天养再也不能和声细语地跟这些人交流了,并不是说他就这么小气,连这点事情都介意,实是如果在跟这些和爱交流,恐怕会让这些人里别有用心的家伙们再次误会,以为他李天养就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以后怕是不好管理这些人群。他其实很清楚,中国的老百姓,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被人挑拨和煽动,即使再二十一世纪的后世,也没法免俗。
李天养自己就曾亲身体会过这样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那次,就是日本核泄漏的事情发生以后,不知道是那些人造谣,说什么大海被核污染了,以后食盐将会涨价。然后,他所居住的整个城市的人都疯狂囤积食盐,他身边的朋友们好多也都遂了整个浪潮,买了很多食盐放在家里,最疯狂的一个足足买了一袋50公斤装的食盐,吃了两年才把它消灭干净(囧,真实事例,别不信啊)!
而这些流民,其实也是被其中一些满怀恶意的家伙给煽动起来的,否则以他们这些人胆量和见识,未必敢小视李天养他们。
出现这样的意外,其实作为帮助他们招募流民的齐三多少有些责任。这些时日里,何勇跟齐三的交往之中,让齐三隐约感知到了何勇他们这一伙人的真实职业,所以他在招募流民之时,也把码头上一些不大服他管教,打架生事的一群地痞流氓给
“当然,我们承诺给你们大家的,我们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反悔,也好让你们看清楚我们的为人。”李天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更加严肃,以期达到威慑流民:“不过,作为这次你们大家冲动行事的代价,未来几个月,你们将受到我们营地的严密监视,如果发现有不轨的行为,你们所有人都将被惩罚!!”
“同时,从现在起,到你们开荒拓地生产出粮食为止,我们营地都将有偿地提供你们大家的口粮,你们将付出同等价值的劳动为代价,才能抵消这笔收获。”李天养这边开没有说完,跑进森林里溜掉的几个流民也被土著们给抓了回来,看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恐怕没少被土著们下些狠手。看到这几个流民的模样,李天养跑下了墙垛,朝土著们感谢了几句,然后看向一个满身泥污,眼珠子仍不时乱转的汉子。
“你叫什么名字?”
“回李家少爷的话,小的董二虎。”汉子极尽小心地回答着李天养的问题,同时一副讨巧的样子:“还请小少爷饶了小的这一次,实在是小的鬼迷心窍了,才被他们这些家伙蹿梭着逃跑的。”
“是吗?”李天养一个冷笑,同时哼了一声:“刚刚你不是在下面叫嚣得挺欢畅的吗?还有这边这两位,难道不是你们几个一直在底下捣乱,我眼睛给看混了??”
李天养指了指同时被抓过来的几个流民中的两位,看向三人的目光,也多少带了些不善。
一开始李天养其实也没有注意到这点,直到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才有意观察起底下到底是那几个人在那胡搅蛮缠,挑拨流民的心意的。对于这种手段,李天养自己就是一把好手,这些年他就是靠着这些个手段,绑架了少年们的意愿,把事情引导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董二虎这几人,把手段用在这里,那还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丢人现眼吗?
本来还以为自己等人的手段多么隐蔽呢,没成想早就被人家给盯上了,董二虎顿时吓得不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朝李天养不住地磕头道歉:“小少爷饶命!!小的错了,小的该死!!”
倒是另外两人还有些骨气,面色虽然有些发白,但也硬气地站在一旁,举目望天,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老实交代,来之前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或许我还能饶了你!”李天养也没管其他二人,先把目光居中在了这个软骨仔的身上。
“回小少爷的话,来前小的就是码头里的一介小人,平素也就是靠帮人扛包过日子,偶尔要是碰上个不开眼地外地商人,在码头惹上些是非,小的也就过去撑个场子,赚点零花钱而已。倒是他们两个,平日里就靠这些不法的手段生活,不是什么好鸟。月港过往的外来商人当中,少不了被他们这些人给敲诈勒索的!”
“这次也是他们起的由头,小的只是在底下帮衬了几句而已,实在没想到惹出这些事情来,否则小的决然不敢生事!!”董二虎也是个不讲义气的人,不等李天养相问,主动把另外两人的底细给说了出来,让那两人气得两眼直瞪着他,想把他杀了的心都有。
“那你知道,这些人里,还有没有跟他们两个一样,整日在码头胡作非为的家伙?”李天养也知道,恐怕这董二虎嘴里的话也不能尽心,最起码,关于他自己的解释,绝对是掺了假的,不过他也不点破,假装满意地继续套他的话。
“有!有!有!”听到李天养询问,董二虎这边是为了自保,一股脑儿把自己知道的统统交代了出来:“他!这边那个高个儿,还有这个!……”
董二虎指出一个人,李天养就示意一旁的少年们把这人给抓出人群,带到一边,其间,有两个不不忿,想要反抗的,被几个少年默契的配合之下,几招之间就被制服了起来,绑在了一边。见到少年们如此战力,站在一边的流民们总算不再敢小瞧这一群年纪尚小的少年们了。
“呸!小兔崽子,有本事当场把你爷爷我给砍了,爷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都不算好汉!!”其中个子最高,挣扎也最厉害的一个汉子,即使被少年们拿刀架在了脖子上,双手被缚在身后,犹自没有丝毫低头!
“小少爷,这家伙叫赵步平,平日里就是码头一霸,这些人当中大半都跟在他身后厮混的,这次也是被齐三爷给打怕了,才不甘心地被赶上船的。”虽然出卖人的时候,董二虎没有一点犹豫,但是当看见赵步平的目光直视,还是多少有些胆怯,唯唯诺诺地躲过赵步平的目光,小声在李天养耳边把他的来历给说了个通透。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人,是齐三给强行赶上船的?”李天养听到这话,忍不住指着被押出来的这些人。
“恩,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只有个别的是自己自愿上来的!倒是其他的那些人力,基本都是齐三爷招募来的苦哈哈。”李天养拍了下额头,在心底对齐三这家伙骂了好几声娘,看不出这家伙也这么的焉坏,竟然把码头离的祸害给赶到他们这儿来了!!
“彦哥儿,立些木桩,把这几个人给我吊起来,没我命令,不准放他们下来,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营地的规矩。至于这个董二虎,举报也算有功,拉下去给我打上三十鞭子,然后赏他五百文钱!”没办法,既然齐三都已经把人给送过来了,李天养也只能接着,想办法收服这些家伙了。
“是!”
“谢小少爷!!”虽然也要受些皮肉之苦,但是能落下些好处,还能入李天养的眼,这也值得了,董二虎连忙高声呼谢。
“大家也看见了,这些人的下场,就是给你们大家的警告,要是你们大家日后再有不轨,可别怪我们下手无情!”李天养压根儿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但是事情总是发展得这么突然,他也顺势而为,给大家来了一个下马威,算是勉强压制住了流民当中的骚动。
“各家自有各家的规矩,大家既然来了我们营地,那就得听我们的。首先,把你们大家的行囊都给我交出来,所有贵重物品交到我们指定的人手里,一会儿你们再去找他们领取。”
流民又是一阵骚动,但是人在屋檐之下,被一百多真刀实枪的少年围在中间,又没了挑事儿之人,他们也不敢有所反抗,心有不甘地把身上的所有物品都交了出来。
“很好,接下来,所有男丁和女子按照性别各站一排,按次序进入营地,不得抢队插队。”营地已经立起了好意根木桩,几个捣乱的家伙已有人被吊了上去,让底下的流民们静若寒声。
营地门口,早就有人拿着剪刀等在那里,过来一个流民,就被他们按着脑袋刷刷几下把头上打结、肮脏不堪的头发给剪了个精光,不分男女,全都成了一个不足寸许的伪光头。这些人实在是太不讲究卫生了,头上早就长满了虱子,跳蚤,拨开头皮,到处都是白花花地一片虱子所产的卵,李天养只能这样做,才能尽量杜绝这些寄生虫。
当然,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时代,并不是谁都自愿被人剃头的,要不是正好赶上李天养这一出杀威棒,恐怕也不能如此平静地让这些流民们接受这个事情。
最后,一列列流民们被赶进了早已搭建好的洗澡间当中,好好泡了一回雄黄水,做了一个全方位的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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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在雄黄水当中泡了有半个时辰,流民们才被放出洗澡间里,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原本的破衣烂裤也都不见了踪影,摆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身干净全新的粗麻布衣。这是李天养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衣物,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流民们不讲究卫生,从而引发各种疾病和瘟疫出来,在这个本就蚊蝇横行的大员岛上,不讲卫生的后果,必然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本来还有怨言的流民们,这时得了新衣,多少还是获得了一些安慰,只是有少部分人,还是不由自主想要找回自己的衣物,因为,在他们的衣物里,还藏了许多对于他们来说,贵重的东西。
李天养也没有恼怒,他早就猜到,这些百姓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把全部家当给交出来,所以在收走他们衣物之前,还是留了个心眼,让人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他们的衣物,果然从中收到了许多银钱来。
“这就是我们从你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李天养打开身前的木箱,指了指里面一堆各色铜板和零星的碎银:“作为你们不听劝说的惩罚,这些银钱被我们大家给没收了,你们谁有意见?”
不是李天养窥视这些人的可怜身家,他还没有下贱到这种地步,只是他前面已经交代过了不许私藏,这些百姓仍然顶风作案,为了给吞没一点教训,李天养只能狠下心来,下了这个决定。在这个孤悬海外的孤岛上,其实银钱作用真的不大,想要买个东西都没地方去买,李天养没收了这些银钱,对于流民来说,其实影响真的不大。
被查收了银钱的人只能眼泪汪汪,两眼失神地望着李天养一伙,心有愤恨却只能咽在肚子里,心中委屈不言而喻。而那些没有私藏银钱的,则多少带着一些庆幸,同情地看着身边这些流民。
“对了,你们的行囊已经被我们给烧了,里面值钱的东西我们也给你们大家给收拾了出来,你们等会儿自行到交管人那去领取。”李天养沉着脸,心里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群流民:“从现在起,还请你们大家严格遵守我们营地里的规定,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遵守我们的规定,我们也不会有意于大家的!”
登记造册,李天养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总是保持了五个队的武装,看守在这些百姓的身边,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之后又是带领他们去领取全新的生活物资,牙刷、脸帕、木盆等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就连替换的衣物,每人都领取了两套。同时按照家庭为单位,分配给他们单间或者双间的竹楼,作为他们栖身之所。
随着免费领取的物资越来越多,这些初来乍到的百姓们也渐渐平息了心中的那股忐忑不安和愤怒,至少现在看来,李天养他们这伙人给予他们的东西,其总体价值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些人自己的身家了,从中,他们也能体会到李天养他们的诚意。
老百姓虽然容易被挑拨和煽动,但是这只是他们对于未知的不安,和李天养他们本身带来的不确定,才给了赵步平他们一些机会。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些老百姓是没有脑子的,看不出别人对他们的好与坏,分不出事情的黑与白。
“接下来,大家可以在分配好的房间里休息一下,等到晚饭的时候,我们会来提醒大家的。切记,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大家最好不要出门乱窜,也别去别人的房间里串门。”
“对了,要是大家需要方便解手的话,竹楼旁边这两间茅房,是专门给大家准备的。门上写字的,是给男子准备的;没字的,则是女子专用的,可千万千万别给搞混淆了。同时,门边挂着的草纸,是给大家大解用的,大家到时候不要给我到处找厕筹,甚至不擦屁股就出来,一经发现,我们可是要重罚的!!!”
没办法,李天养他们这些少年已经习惯了讲究卫生,就连土著们也有样学样地学会这种生活方式;而这些刚刚过来的刘明们,却是不懂讲究卫生的重要性,所以,李天养才在第一天里就开始纠正这些人的坏习惯。
这不怪李天养大惊小怪,当初刚上大员岛,就被大自然给来了一出下马威,真真切切体味过一回死亡的滋味以后,李天养就对卫生这一块儿更加看重了。土著们还好,毕竟是大员岛上土生土长的,对于岛上的各种疾病和寄生虫,抵抗力非比常人;倒是这些刚来的百姓,要是不好好改变一下他们的生活习性的话,恐怕过半都不能逃过大自然的恶意。
所以,李天养才煞费苦心,花费巨大地给他们置办衣物等生活用品,同时还严格控制他们的生活习惯,教导他们使用牙刷、蚊帐等东西。就这一些生活用品,就花费了李天养他们一两百两的纹银,在他们自己都紧缺物资的情况下,这算得上是一场大出血了。
直到住进了竹楼,把门从里面关了起来,心思敏感地流民才放下了心防,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居所:明亮的窗户上,糊制的是既薄且白的纤纸,床铺上是崭新的棉麻铺盖,就连桌椅,虽然简陋,但是却也结实实用,不是粗制滥造的货色。对于这一切,向来要求其实都不高的老百姓们,都已经是非常的满意了,一开始对于李天养他们的抵触心理,也就慢慢地变淡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天养也没有马上要求大家出去干活的意思,而是让大家好好将养一下有些虚弱的身体,同时,也罢营地里的诸多规矩给他们讲解了一番,甚至要求他们给记背下来。而为了培养大家讲究卫生的习惯,每天李天养都会带人检查这些百姓的宿舍,监督、甚至带领他们一起洗脸刷牙、洗澡等等。
第二天下午,李天养才把那十来个捣乱的家伙,从木桩上放了下来。
奄奄一息地赵步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干裂着嘴唇,凶狠地看着李天养:“别以为这样爷爷我就给你服软了,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理会赵步平的挑衅,李天养看着这十几个混混儿,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李天养是讲道理的人,惩罚你们也是你们有错在先,居心不良,怨不得我们。如今既然你们已经收到了惩罚,那我们也就两清了。若是你们大家还愿意在我们营地呆下去,只要你们遵守我们营地的规定,那我们热诚欢迎你们大家的加入;当然,若是大家觉得我们营地不厚道,不合适你们居住,我们也愿意把大家给送回月港去。”
李天养想了好久,才下定了决心,做出这个抉择,这些混混儿放在营地当中,不稳定的因素实在太大了,特别是在营地生力军及其缺乏的当下,留住他们,还会牵制李天养他们自己的活动,反倒不如把他们给送回去来得方便。当然,这样一来免不了会暴露李天养他们营地里的情况,但是比起把他们放在身边,坐那一颗掉进粥里的老鼠屎,危险要小得多。
要知道,当初把他们这些流民给运过来的时候,光是在海上就航行了三天多的时间,这些时间里,这些流民可都是挤在暗无天日的船仓当中,难得出来透气的,谁能知道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朝什么方向航行的。
听到李天养如此的答复,这两天实在是受够了罪的十多个小地痞们,好几个都连连点头哈腰地回答:“多谢小少爷饶命,我们还是回月港的好,这里生活还是不适应。”
倒是让李天养意外,又头疼的是,作为领头羊的赵步平却一反常态,瞪着李天养:“你当老子是尿壶吗?想要老子来就来,想要老子走就走啊,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咱们的事儿还没了呢,我哪也不去,就跟你在这儿耗上了!”
说完,瞧也不瞧李天养身边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少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几个跟随他混生活的汉子僵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呐呐无言。
看着这个无赖的样子,李天养还真不好在大家面前打自己的脸,只好瘪着一口闷气回道:“算了,反正还有几天的功夫,我们才回月供,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吴曙,带他们下去洗漱洗漱,换身衣裳,给些吃食。”
又过了三天的时间,刚来的百姓们总算是渐渐习惯了营地里的生活,也养成了良好的卫生习惯,营地朝着井然有序的方向发展了下去。这天一早,甘大彪和章宇彦他们又要出发去到月港了,这次他们开去的,是抢劫吉仁堂的那艘千料福船,因为这次他们要运送的物资,是德福轩给他们收购的那近千石的粮食和物资。
李天养实在担心夜长梦多,把这么多的粮食给放在德福轩哪里,难免不出什么意外,还是运回营地才能安心;再说有了这批流民的加入,营地里的粮食还真的所剩无几了,正好需要补充一些粮食。而随同他们出海的,还有几个没有改变志向,想要重新回到月港讨生活的地痞。至于董二虎、赵步平几个,倒是铁了心,想在笨港扎下根儿来,没有随船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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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大彪跟章宇彦这回去月港,也算是身负重任,除了要安全带回德福轩库房里的近千石物资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把几个地痞给找个无人问津地荒岛给抛下船去。
李天养本是一个性格还算良善的人,只是坐在了如今的位置之上,他就再也不能依着自己的本心做事了。因为,他如今的担子上面,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家性命,更承载着所有信任他、支持他的伙伴们。
或许是当初手刃周大牛以后的心理转变,又或许是刚登上大员岛以后的那场直面死亡的疾病所影响,至少现在的李天养,跟章宇彦和甘大彪下达了这个看似没有道义的命令时,他的心情,却再也没有一点彷徨、犹豫,虽然,在他心底深处,仍然不可控制地对这几位受害者产生了愧疚之情。当然,他还没有丧尽天良,直接要了这几个人的小命,而是自我安慰地想着把这几个人送到一个了无人烟的荒岛上度过余生。
为了切实地完成李天养的命令,也为了保住营地里的秘密,章宇彦和甘大彪拿着简陋的地图思考了许久,最后两人绕了一条远路,往西行驶了一天多的路程,才在远离航线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面积狭小的岛礁。趁着天黑之时,他们两人带着少年们,把几个还蒙在鼓里的地痞给绑下了船,连同一些干粮丢弃在了这个孤岛之上,在几个地痞哭天喊地、跪地求饶的呐喊之声中,缓缓驶离了这座孤岛。
至于这几位不幸的受害者,未来的人生会是怎么样,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李天养和同伴们深知,以如今他们的实力,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决然不能给外人可乘之机。这几个地痞想要回去月港,根本就只是痴人说梦而已,在营地中呆过几日的他们,虽然没有一窥营地的真容,但是大概情况都已经在不经意当中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如果这些消息落在有心之人的手里,必然会给李天养他们带来灭顶之灾,这事营地诸人所不能允许的。因此,李天养虽然说得漂亮,但是在那一刻,这些人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被决定了,只是他们也还算好运,碰上的是李天养他们这些初出茅庐,心思与手段都还不算狠毒的家伙,才免于一上船就被灭口的风险。至于被丢上荒岛的日子会不会太过凄凉,这就不是李天养他们所能考虑的了,至少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让李天养他们这些少年的心情要好上许多,他们毕竟没有亲手染上这些无辜者的鲜血,不是吗?
掐算着时间,甘大彪他们一行直到第五天傍晚,临近天黑的时候,才悄悄然把船停靠在了月港西市码头的一个偏僻地带。这次他们开来的船只毕竟不是自己的,甘大彪他们一群人也还配有培养出良好的心理素质,做贼心虚的他们,实在不愿太过招人耳目了,所以才想着趁着天黑装船运货,然后半夜时分起航踏上归程。
然后,计划是美好的,他们想得虽然不差,却反而印证了古人一句名言,此地无银三百两。当他们这一群人,鬼鬼祟祟地从德福轩的仓库搬运物资的时候,作为德福轩对头的吉仁堂又怎么会没人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异动呢?你德福轩都能把人给安差劲我们吉仁堂当中,我们吉仁堂再不济,也能找几个人盯你们德福轩的哨吧!
甘大彪他们这般鬼祟的行动,即使是外人看来,也是颇多可以之处啊,更别说这几个月来,因为东主徐海滨的到来,让月港吉仁堂上下,对于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格外的敏感。因此,德福轩这边上货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边吉仁堂就已经得到了通报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徐海滨一来月港,就在这里呆了整整两个多月了,虽然一直没有洪堂这些海匪的消息,可他也不气恼,成天里带着人四处拜访各方大佬,搭上一点交情。他松江徐氏虽然已经没落了,但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很多人的眼里,他们仍然是高不可攀的一方大族,对于人家的折节拜访,再不济也要给几分薄面,应个场子什么的。
徐海滨也不是不急,可是人家洪堂死活不露面,他就算有再大的力也使不出来啊,但是要不解决这个麻烦,他的心里又着实有些不甘心。因此,这些日子,他才想着四处走动走动,找各方打探一下消息。
当盯梢回来的人报信,说感觉到德福轩这边有古怪的时候,生性多疑的徐海滨忍不住就往洪堂这些悍匪身上想去。松江徐氏敌人虽然无数、暗地窥视他们家族产业的豺狼之辈也不少,但是有胆子给他们捣乱,真找他们麻烦的家族反倒是屈指可数,而崇明岛徐氏,就是这仅有的几家之一。如今这个时候,他德福轩偷偷摸摸地在背后搞些小动作,要搁谁在徐海滨的地方上呆着,也必然会觉得其中有问题。
为了查明真相,徐海滨又打发第二批人去查探,看看那艘不明来船上载的是何方人物。
问题就出在第二批查探的人物身上,徐海滨这次出门虽然带了些随从,但是比起对月港的了解,还是月港本地的活计使唤起来要得力一些,因而,这次出去打探的活计当中,更多的还是以月港的活计为主。
虽然有夜色的掩护,甘大彪他们把船也停靠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但是也架不住人家有心窥视啊。说起来,甘大彪他们现在身下的这艘海船,毕竟也是人家吉仁堂的产业,时常停靠在月港上下货物,吉仁堂里的活计对于这艘船的一些明显特征也多少有些印象。这不,折回来的活计当中,有人就眼尖地看出了这艘海船,就是他们吉仁堂被劫的那艘海船,哪怕李天养他们已经从里到外给海船从新打扮过了一番,也还是被人家给认了出来。
看出了问题的活计,也不敢声张出来,悄悄带着人退下,急急忙忙地跑回去报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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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盏上号的茶器直飞想吉仁堂后宅的峭壁上,然后四分五裂。
“我就知道!!崇明岛这群王八蛋玩意儿,就知道在暗地里下黑手!!!”徐海滨目露凶光,想要杀人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下面回来报信的活计,吓得他们一动也不敢动,低着头站在堂下,等着东家的指示。
“哎!!”沉默了很久,徐海滨叹了一口:“王掌柜!!”
“在!”堂下一位身材瘦小,颇显老态的老者站了出来。
“找人去看看这码头上有没有留宿的好汉?”
“是,东家。”王掌柜领命,只是作为下属,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出来的:“恐怕有些困难,胆敢在月港留宿的好汉不多,东家最好还是另做一些打算为好。”
“你下去吧,我心里有数!”徐海滨望了王掌柜一眼,然后把他打发了下去。
“有旺,你带上信得过的人,安排一艘快船,给我盯着外面那艘福船,看看他们到底是在上面地方落脚!”等月港的活计都出去了,徐海滨才给自己带来的心腹安排了一个任务。
“是,老爷。”
“切记,给我盯紧了!”
“您就瞧好吧。”
徐海滨其实也很为难,当他知道跟他作对的是德福轩之后,他心里悬着的石头,不但没有落下去,反而更让他提心吊胆了。崇明徐氏,虽然没有他们松江徐氏那样显赫的名声,他们家族并没有出现一位显赫一时的长辈,但是,人家从底层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基础之坚实牢固,并不是他们松江徐氏这个爆发户一般的大家族所能比拟的。
不说官面上的靠山,这些年他们松江徐氏也没有出什么人才,光是上面,全国各地的绿林好汉都能卖人家崇明徐氏几番薄面,生意遍及大江大河左右,这就不是他们松江徐氏所能招惹的。别看他吉仁堂生意做得不错,在这月港当中也能站稳一方天地,像毛大脚这样的海贼也多有交情,但是真要比较这沿海一带两家的实力的话,他吉仁堂根本不是德福轩的对手。
否则的话,他吉仁堂也不会让马如风只带着一艘海船下南洋了,真正的大商号,人家那次出航不是好几艘商船随行作伴,让海贼们望风而逃啊!
要不是他吉仁堂的背后,是松江徐氏,而至少到现在,他们家族在官面上的背景还没有完全消退,让人家崇明岛徐氏有所忌惮的话,他徐海滨还真不是德福轩的对手。如今德福轩突下黑手,徐海滨不得不考虑,是不是他们崇明徐氏,要对他们吉仁堂出手的先兆了。
因此,徐海滨就更加在意洪堂海匪的动向了,至少,他希望从洪堂这些人的嘴里,打探出点消息来,看看德福轩到底是什么用意。当然,要是能够通过打击洪堂的行动,告诉德福轩,他们松江徐家不是那么好下手的,那自然是更好的了。海贼说白了,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来说,最多也不过是爪牙助手,有用的时候拿来用用,没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屐,消灭一个两个也无伤大雅,彼此之间也不会有更大的冲突。
甘大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们自己刻意的隐藏,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当他们趁着夜色启航的时候,也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缕深黑色的阴影远远地吊着他们。不过,他们也是幸运的,至少王掌柜这些人,在他们启航的时候,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帮手,来个螳螂捕蝉。
大海里玩跟踪的戏码实在是不容易,在一片平坦的海面上,想要躲藏住海船的身影,那是真的很需要技术和实力的,而徐有旺这一伙人当中,却没有这样的人物存在。因而,当天色大亮之后,甘大彪他们就发现了身后十余里、目光最远处的那一个小点,不过由于月港四通八达的航线关系,他们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只是凑巧碰上了一艘下南洋、两广的商船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才发觉了其中不对劲儿的地方,远方的船只,既不左转,也不超前,就保持了跟他们这艘千料海船差不多的龟速,缓缓吊在他们的身后。这样的作风,要是甘大彪他们还察觉不出异样来,那就只能说他们是笨蛋了。
“怎么办?看样子,后面这个家伙是来者不善啊,不会是碰上同行了吧!”甘大彪蹙着眉头,心神不安地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
“还能怎么办,只能尽人事,听天由命了,如今我们的这个速度,想跑也根本跑不掉!”看着远处那艘明显是艘快船的章宇彦,只能做着最坏的打算:“通知下去,所有人武器不离身,随时准备战斗。”
好在这次出来,因为是驾的大船,所以过来的队员也比小货船要多上一些,全船上下足有六十人,五队人员。而这,已经是李天养所能抽调出来的,最大的空余人手了。虽然比不了当时吉仁堂所配备的人员,也足够把这艘海船开动,航行在大员与月港之间了。但是要想考这些人手,来抵御其他海贼的突袭,那就有些力有不逮了,只能期望着对方看见他们是艘千料福船的份上,知难而退了。
当然,这只是甘大彪和章宇彦的幻想,既然人家足足在他们身后跟了至少一天一夜的样子,就足以说明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或许人家早就把船上的底细给了解清楚了。甚至心思颇多的甘大彪,把怀疑的眼光都盯上了陆丙言一伙人,否则他们这么隐蔽突然的行动,怎么就有人正好盯上了他们呢??
福船上的少先队员们,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对方的突然袭击,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发生,到了入夜的时候,也仍然没有见到对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远远地吊在他们身后,像一只跟屁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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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旺他们这边,其实也是骑虎难下了,这次出来得实在很急迫,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人手和船只的时候,甘大彪他们已经开始扬帆,准备出行了。为了完成徐海滨的任务,徐有旺甚至连足够的干粮和淡水都没有准备多少,就匆匆上路了。这不,才两天的时间,他们船上的干粮和淡水就没剩下多少了:干粮还好解决,至少这艘快船上海有几幅渔网,大家可以打渔撑上几日;但是这淡水就麻烦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儿的大海当中,可真是要了命了。
他们也不清楚,前方的福船还要前行多久,要是再在海上航行几日,恐怕都不用前面的海船过来驱赶,他们自己就会因为缺少淡水的原因而放弃这次盯梢行动。但是徐有旺又是不甘心地,他鞍前马后伺候徐海滨也有些年月了,对于徐海滨的为人和性格那是相当清楚的,要是这次事情办砸了,他说不定也会步前辈们的后尘,被埋在不知道哪个荒郊野岭当中。
船上的水手和伙计们,随着淡水和食物的消耗,已经开始有些消极的情绪了,甚至有些抵触起来了。对于底下的动静,徐有旺也是有所察觉了,因此,他只希望明天能有一个结果,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了,接受徐海滨的滔天怒火。
“李师傅,你说前面这艘海船的目的地该是哪里啊?”徐有旺拉着船老大,站在甲板上,遥望着远方淡淡地火光。
“他们这一路过来,都是向着正南方而行,我想他们的目的地也就不出澎湖周围的荒岛和后面那个‘埋怨’之地——大员。”船老大李师傅对于月港周围的海域情况的了解,不是徐有旺这个外来人所能比拟的,这两日对甘大彪他们的跟踪,已经让他对他们的目的地的有所猜测了。
“是吗?那样的话,大概还要行多久,他们才会停下来呢?”听到李师傅如此回答,徐有旺不禁喜上眉梢。
“最多不超过明天就有答案了,我们现在,其实就已经航行在澎湖海域上面了。”李师傅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徐有旺轻松地回答。
而这边,甘大彪和章宇彦也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要真是海贼盯梢的话,也断然不会跟踪他们这么长时间,放任他们一直航行的。那就说明对方不是为了他们这艘海船上的物资而来,那他们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甘大彪和章宇彦不是吴杰这个粗脑筋的家伙,对于对方可能的目的,两人一合计,还是能得出几个大概的想法出来的。
只是,如今的问题在于,他们即使是猜出了对方的想法,他们暂时也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身后的麻烦。想要甩掉这个跟屁虫,以这艘海船的性能和速度,那比登天都要困难,更别说给李天养他们报信儿了。
“对方这事来者不善啊,我怕他们是冲着我们营地而来的。”章宇彦和甘大彪召集了几个队长,一起躲在船仓当中商量起对策来。
“那怎么办,我们甩又甩不掉,想找人回去报信也没有办法。”几个队长也是一筹莫展。
“所以我跟老章商量了一下,明天我们顺着大员岛一直往西而行,你们找几个水性好、脚力好的伙伴,游到岸上去,给营地里报信,让天养他们拍狂鲨号来接应我们,至少要把这身后的海船给拦截下来。”甘大彪把和章宇彦商量的办法,告诉给了几个队长。
“我跟刘旺、吴超去吧,这队伍里没有谁能跟我们比脚程和水性的了,到时候你们把船开到浊水河附近,我就登岸,你们再往西缓行打下掩护。以我们的脚程,估计不过一个时辰就能赶回营地报信,然后大家在曾文溪附近汇合,前后夹击,把他们给灭在曾文溪这里。”章宇彦拿着地图比划了一下。
“至于这艘船,就要交给大彪你们看护了,希望你们能坚持到我们回来的时候。”章宇彦有些不放心甘大彪他们,倒不是担心他们的战斗能力,实在是他们的人手不够,又走了他们三个人,更是削弱了几分实力。
“放心吧,个把时辰的事情,我相信我们大家还是能坚持的,我们大家可不是吉仁堂那些废物所能比的。”甘大彪心里虽然害怕得紧,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露怯,一副豪迈的样子。
“就是,当我们大家时好欺负的啊!”剩下几个队长纷纷点头,满负自信地回答着章宇彦的担忧。
果然不出李师傅他们的预料,第三天下午,甘大彪他们的福船,就开始迎着大员岛的海岸线西行了,这更让徐有旺坚定了洪堂匪众就藏身在大员岛的信念。
而章宇彦他们三人,眼看着离浊水河越近,也开始打点行装,准备下水游上岸了。
“前方有船靠近!!”桅杆上放哨的一个少年,突然朝下面大喊。
“什么???”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甘大彪青白着脸,朝上怒喝:“给我看清楚点,前面是艘什么海船!!”
就连准备下水的章宇彦几人也停下了脚步,纷纷跑了回来想要看看到底来了何方神圣。
“是……是我们的船,狂鲨号!!!”望哨的少年,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好久,突然喜笑颜开地狂呼起来。
“呼!!得救了!!”甘大彪长出了以后气,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细密的冷汗。
“狂鲨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章宇彦在高兴之余,却是没有想通,为什么狂鲨号会出现在浊水河这里。
其实事情并不难想象,因为他们这一行绕了一个远路,去寻找荒岛放下那几个地痞,耽误了将近两天的时间,也就比李天养他们预计的时间晚归了两天。一艘满载物资的海船,比规定时间晚了这么久,李天养他们当然也会着急的,所以才开着狂鲨号在他们回来的航线附近巡视。
这不,就在浊水河这里碰见了,当等到甘大彪他们回来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心里的石头才算是放下了。只是他们的心情还没完全好转,刚刚跟甘大彪他们照了个面,对面的甘大彪就已经朝着这边大呼:“天养,后面有船一直跟着我们,快去把他们给拦下来!!”
大惊失色,不足以形容李天养现在的心情,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光景,竟然就有人摸到了他们的门上来了!!
“挂满帆,全速前进,追上前面的海船!!”李天养黑着一张脸,目视着前方的那个小黑点。
而与此同时,发现了狂鲨号的李师傅他们一行,面色同样是一变,声嘶力竭地喊道:“狂鲨号!!!掉头,掉头!!!”
比起徐有旺这个常年在松江混日子的人来说,李师傅这个混迹南海的老手明显是看出了李天养他们船的来历,也不再看徐有旺这边,自己就开始指挥着全体海员们掉头逃生了。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此在大员岛附近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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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把劲儿,兄弟们,追上他们,回去我给你们单独开小灶!!”李天养站在狂鲨号甲板上,盯着远处海面上的小黑点,给船仓中划桨的少年们加油打气。
距离他们跟甘大彪相遇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虽然他们跟后方跟踪的船只之间的距离在渐渐拉近,可要真的追上他们,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家这次跟来的船,也是一艘以度见长的海船,再加上人家又是空仓航行,度比起狂鲨号来,也差不了多少。
当然,这也是因为笨港营地人力紧张,李天养他们这次出来寻找甘大彪他们,并没有办法满员出动,只能从营地当中硬挤出来五十多名队员出来。而这,还造成营地防卫人员紧张,开荒种地的少年也被抽调一空了,要是晚上还不回去的话,说不定赵步平这些家伙会瞧出破绽来,做些捣乱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要是人员齐备的话,以狂鲨号的性能跟度,现在即使还没追上对面的船只,估计也能看见对方船只上的大概情况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还只能瞧出个船身的大概轮廓。
为此,想要战决的李天养,不惜耗费大家的体力,早早就让大家下船划桨去了,好进一步拉进彼此的距离。有了少年们的人力加入,狂鲨号的度陡然上升了一个档次,渐渐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而在对面的船只上,气氛那是相当的紧张。
“狂鲨号?这是什么意思,是对面那艘怪船的名字吗?”徐有旺不解,为什么船上的好多水手,听说狂鲨号之后,脸色就变得惨白,干活的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时不时地观察着身后来船的距离。
“这狂鲨号,本是琼州海域的一方霸主,狂鲨的座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师傅为徐有旺解惑,同时也对狂鲨出现在这有些奇怪:“这狂鲨,其人如名,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在琼州海域那是呼风唤雨的角色,手底下有名号的兄弟听说就有上千号,战船数十艘。”
听到李师傅如此解释,徐有旺的心里也有些慌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徐兄弟,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我们为什么要追踪对面那艘商船啊?”李师傅把这两天憋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其实、其实那艘海船本就是我们吉仁堂的商船,正月里下南洋,不知道怎么就被一个什么洪堂的海贼给劫了。前两日,我们的活计偶然间现了他们的踪影,所以我才急急忙忙找你们帮忙追踪的啊!”徐有旺不情不愿地回答了李师傅的提问。
“原来是这样,那对方为什么会开着狂鲨的座驾来我们福建海域打劫呢?他们的势力范围向来不是琼州海域的吗,这段时日也没听说他们跨界过来抢食啊!”李师傅时常跟海贼们打交道,倒是一个消息灵通之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对面的船只并非狂鲨号也说不定啊!”徐有旺胆战心惊地看着身后渐渐追过来的海船,抱着侥幸的心理。
“那可未必,这艘船就跟大家传言所说的一样,度出众,船又极坚固,特别是船仓中伸出来的那些划桨,就跟蜈蚣之足一般,煞是狰狞可怖。”李师傅也注意到了后方加的船只,喃喃自语道。
“那、那、那我们怎么办,能不能逃过对方的追杀?”
“恐怕是难了,照这样的度下去,估计用不了两个时辰,我们就会被他们给追上了!”李师傅估算了一下彼此的距离,然后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那、那要不然咱们还是弃船上岸吧!!”徐有旺指了指远方起伏的大员岛海岸:“咱们躲到岛上去,他们估计就没有办法了吧!”
“让我弃船?”李师傅瞪了徐有旺一眼,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他的提议:“且不说这样做,老子的心血该怎么办;光是等他们离去以后,我们改如何反悔月港,你可有想过?难道你想在这乌烟瘴气之地过一辈子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徐有旺已是没了主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船主。
李师傅沉吟片刻,然后拿出海图比划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方位,大声朝底下的水手、活计们喊道:“全员听令,左转舵,方向正北,满帆全前进!!”
“这是要去哪??”
“澎湖!!”李师傅看着北方的海面,坚定地回答:“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我们大家的造化了!!”
再回到狂鲨号上,负责观察对面动向的吴狗子,趴在横杆上朝李天养汇报:“对方转向,方向正北!!”
“转向了吗?“李天养皱眉,看样子这回是要让对方给逃过一劫了。
李天养深知,以狂鲨号如今的实力,想要吃掉对方那艘快船,可以说是很难解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狂鲨号前端的撞角,用度的优势,直接把他们击沉在这片海域之上。可惜对方的快船也不是吃素的,李天养已经让大家加足了马力,也仅仅是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想要追上他们,最少也要一个半时辰以上。
这,还是没有考虑底下摇浆的少年们的体力支出问题,越是到后面,大家的体力也越是消耗的厉害,狂鲨号度只会是渐渐慢下来。所以,一般情况下,李天养他们都是在最后冲刺阶段才会使用木浆划船,拉近距离的。
如今对方这再一转向,就意味着他们的目标,将会是离此几十里地的澎湖,以彼此之间的度差距,李天养他们几十追上了对方,恐怕也已经进入了澎湖群岛的核心地带了。到那时,说不定,李天养他们就会从一个追杀者,变成一个被追杀者了。
因为,澎湖群岛上,驻扎着的,是大明水师的所在地。像李天养他们这样的海贼身份,跑到哪里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天养在心中默算了一番,最后不得不摇了摇头,出命令:“转向!回航!”
抬头看了看天,李天养现,如今已是山雨欲来之势了,未来他们营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营地,李天养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甘大彪他们了解情况,到底月港发生了什么,才会惹得别人来追踪他们。
对此,甘大彪和章宇彦两人,其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心里冤枉得紧啊!为了免得麻烦,他们两人可都是趁着天黑才摸进月港的,连夜装船就撤出月港了,一刻也没敢耽误,可人家就是找到他们头上来了。
“那依你们看,对方会不会是哪家海贼的眼线啊?”没能理出了头绪来,李天养心里实在放不下。毕竟不是哪家商船都能有刚才那艘海船的速度的,想要速度,必然就要牺牲其他方面的优势,这是不争的事实。
“要是海贼的话,他们可都跟在我们海船后面两天的时间了,这也太沉得住气了吧!”甘大彪也是不解,迷惑得紧。
“会不会,是吉仁堂的人?”章宇彦有些想法,但又不敢肯定。
要说南海一片,海贼肆掠那不是假的,要是吉仁堂每次被抢,都像如今这样抓着不放,那他们还做不做生意了?这距离他们抢劫吉仁堂的海船,都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按李天养他们的想法,事情也该消停了吧。
可是,人家吉仁堂的东家,徐海滨偏偏就不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也算给大家敲响了警钟,从现在起,咱们营地就此封营,除非打渔之外,其他人等,不准靠近海岸线游玩,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大家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接过,反倒是越想越乱了,李天养干脆以不变应万变,让时间来消除这些隐患。
他就不相信了,那些人会吃饱了撑的,一直在他们周围海域转悠,正好,如今营地进入了高速发展期,想要吸收这二百来口流民,也想要花费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和精力。
而且,正月底回家为众多少年报平安的杨志回来了,随同他一起过来的,是一大堆捎给少年们的信件和七八户人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会不辞辛苦地来到这荒岛之上呢?
没办法啊,这几家人,说白了,一直都是跟着李天养他们混生活的,李天养要他们过来,他们还真的不敢不过来。当初李天养他们偷溜出来,为了保密,营地里的大人,除了关居雄以外,其他人是一个也没敢告诉。直到这次杨志回去,带去了李天养的要求,在营地里工作的人家就不得不跟着他一起上路了。
来的这几家,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是一群手艺人,都有一门不错的手艺,这正是笨港营地所急需的,否则,李天养也不会大老远把人家一家老小给叫来了。不错,这几家人家,正是当初地震时,李天养从难民当中招募的那几家手艺人家,木匠、铁匠、裁缝和郎中。
这里不得不提一点,虽然李天养当初一下子把谭门营地的主力给一扫而空了,可关居雄毕竟还是有些能力的,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硬是让谭门营地的营生又恢复如初了,甚至还有所发展。而当杨志带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回家,分送到各家各户的手上时,往日对李天养的怨恨,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完全不值一提,还有好多人家找杨志打听,问他们还需不需要人手。
杨志不是李天养,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很厉害的人力危机,对于这些人的问题,他也只能是沉默以对,摇头拒绝了。要是这一幕被李天养给知道了,说不定他就跳出来给杨志几个巴掌了,他在笨港为了劳力问题操碎了心,杨志却把主动贴上门来的人丁往外赶,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几家手艺人来了,李天养可是高兴坏了,特别是郎中黄悠然的到来,正好给了李天养很大的信心。李天养他们的青蒿汤,就是在黄悠然所研究出来的成果,当初要是黄悠然在的话,或许李天养就没有那惊险的一幕了。
大员被福建沿海的人所畏惧,是有其道理的,这才来岛上十来天的流民们,已经有二十多人出现疟疾的症状,而其中又有数人出现了咳血,痢疾等不一样的症状,这让流民们本就不大放心的心情,更加恐慌起来。虽然李天养已经做足了各种防御措施,但是面对着无影无形的寄生虫侵袭,他也真是一筹莫展了。
直到黄悠然的到来,他才总算放下心来,以这位郎中娴熟的技艺,要解决如今营地的问题,虽不说轻而易举,但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这边李天养在安置着刚刚到来的几家人家,那边刚刚逃出生天,躲过一劫的徐有旺一行人,继续扬帆加鞭,疾驰向月港,回去报信去了。
“真是一群废物!!对方一艘船就把你们给害怕成这样,还好意思找我要钱??”徐海滨一脸愤恨,不满地看着徐有旺。
好在徐有旺一行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他还是查探出来了这个洪堂的大概藏身之处,和他背后的跟脚了。
“你说的那个狂鲨帮,真有那么厉害??”撒了口气之后,徐海滨回复平静。
“千真万确,老爷!!小的还怕那李师傅骗我,所以回来以后,还特意找跟我们有交往的海商们打听过了,这狂鲨帮在琼州、两广一带确实是一方豪强,不比我们福建一带的袁老八他们差!!”徐有旺绘声绘色地把自己打听到的东西交代出来,这次差事他算是办砸了,所以需要亡羊补牢。
“那你可有打听到,这狂鲨帮是否真的大举东进,到我福建海域讨生活来了?”徐海滨得到这个消息,确实感到有些棘手。本来只以为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新团伙,没想到这来头还这么大,真要动手对付他们,怕还真有一些麻烦。
“这到未必,据兰屿周围海贼们说,这些日子并未见到有其他陌生团伙跑到他们地盘来抢食。而且听过往的海商说,年前狂鲨帮的人马一直在追查一群人的下落,更奇怪的是,他们打听的消息里,还包括了他们自家老大的座驾,狂鲨号,也就是我们前几日见到的那艘战船!”徐有旺做事还算是得力的,这么一些小道消息也能被他敏感地整合出来。
“呵呵,是吗??”徐海滨心有所得,意味深长地一笑。
“给我备份大礼,叫上你上次找的李船主,就说我再雇他的船只一用。”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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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滨这回出去,要见的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至少,在海贼团伙当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如今这个时代,早已不是汪直、徐海那个海贼纵横的那个时代了。在被俞大猷、戚继光这两位名将收割一遍之后,海贼们至今也还没有缓过神来。虽然因为生活所迫,下海从贼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能被官府给记上名号的,已然是寥寥无几了,而徐海滨他们要去见的这位,就是那仅有的几个大海贼中的一位。
袁老八,身世不详,年岁不详,他的所有背景,在官府的眼里都是一片模糊的,但是,他手底下的两千多敢打敢拼的海贼,却是实打实地杵在日本与福建之间的一根钉子,让大明水师都有所忌惮。
当今时代,在台湾海峡一带,能比袁老八要强悍的海贼,恐怕就只有世居日本的大海商,李旦了。但是,人家李旦是有正当职业的,做海贼只是他的一个副业,就一如嘉靖年间的汪直一样。李旦把持了日本与明朝之间十之六七的海上贸易,而且也跟人家荷兰人交情深厚,做买卖都做到日本天皇那去了,给日本幕府与荷兰人牵线搭桥,做起掮客来,这生意不要太好哦,那里是海贼这生意能比拟的。
所以,到了,在海贼这一道上,袁老八就算是万历后期有数的大海贼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经过好几日的漂泊之后,徐海滨才带着人和礼物来到了袁老八他们栖身的老巢,见到了这位名震台湾海峡的大海寇。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本以为闯下偌大名声的海贼会是怎样一位豪杰,见面了才知道,眼前的人不过就是一个干瘦的寻常老汉而已,放在乡间,扛上一把锄头,就跟地里种田的农夫没有什么区别了。
“徐老爷,你我好像并无交情,不知这次来访,是何目的?”看在徐海滨也算懂事,送上这么多礼的份上,袁老八还是耐心接待了他们几位。
“久闻袁大当家的大名,想我吉仁堂在月港立足也有些年月了,在下也未曾亲自拜访过,还请见谅则个。”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之人,也无交情,何来见谅一说。”
“大当家的倒是好气魄,不拘小节,只是在下添为吉仁堂东主,时常在大当家辖下来往,多承大当家的照顾,前来拜访,本是应当。”说实话,吉仁堂能在福建这一带来去安全,甚少出事,确实有袁老八的功劳,可这也是他徐海滨花银子买来的。
“哈哈哈!!徐东主倒是明白人,不错。”袁老八虽然是个粗人,但其实也不乏智慧,否则又怎么能打下这么一片基业:“来人,看茶!”
几人坐在一起,客套之语说了无数,直到徐海滨觉得时机成熟,才道明了今天的来意。
“大当家明见,此次在下前来,其实也是有求与您。”
“哦,说来听听。”袁老八不置可否,心道总算到了正题了。
“年前,我吉仁堂一艘海船出港,不料想竟然在兰屿一带没了踪影,在下到并非可惜那批货物,只是前些时日,我那活计眼尖,瞧见了我那艘不见的海船,一时兴起追踪了下去,没成想,竟然发现时那琼州狂鲨帮一伙人干的好事。”
“在下也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过来给大当家的报个信儿而已,免得大当家的蒙在鼓里,吃些暗亏。”徐海滨一副好心好意的样子。
“此话当真???”听到这个消息,袁老八陡然变色,凶狠地看着徐海滨几人。
“千真万确,为此,我还把当事之人给请来了,有旺、李船主,你们给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徐海滨把两位当事人拉了出来。
李船主跟有旺两人,添油加醋地把当日的情形给描绘了一遍,当然,其中言语颇多失真,这也是徐海滨有意为之,否则又怎么能勾起这位大佬的重视与怒火呢。别看如今海贼团伙到处都是,但是几家大海贼之间,彼此还是有所克制和戒备的,对于能够挑战自己地位的海贼团伙,他们还是很介意对方手脚伸到自家的地盘上来。
李德他们的狂鲨帮,虽然从规模上来说,还是跟袁老八他们一伙有所差距,但是生性多疑、强势的海贼性格,让袁老八中喜欢防患于未然,这也是如今福建一带的海贼团伙一直不能发展壮大的缘故之一。
徐海滨就是看中了袁老八这样的性子,才会在今天拜访对方,就是希望能够借对方的手,来除掉这个祸患。当他听说这洪堂跟琼州狂鲨有所关联之后,他想要除掉对方的心意也更加强烈了,越是这种背景深厚的,越是应该在对方做大之前给除掉,否则的话,就是后患无穷了。
“多谢徐东主相告,此事我一定会查清的。”阴沉着老脸,袁老八杀意外露。
“举手之劳而已。”徐海滨志得意满,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天养可没有想到,只是抢了一回,就惹出这些事情来。不知道要是有后悔药的话,他还会不会再下这个抢劫的决定,可惜,现在的他和一众少年们,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有了二百多流民的加入,笨港开荒的速度又快了一大截,如今正是四月中旬,第一批种下去的种苗已经开始发芽了。这回李天养他们种植的,绝大多是都是红薯,就因为它生长迅速,比起其他作物来,要快上近一倍的。
当何勇从月港带回来了山东、河南大旱的消息之后,李天养就已经开始动了心思,想要趁此机会多捞一些人口过来定居了。当然,土著们这边李天养也没有落下,在他的各种无赖招数之下,诸罗山社的土著们哪里招架的住,已经有近两百土著长期跟着李天养他们混了。就这,还没有包括那些偶尔过来打打秋风的土著们。
而因为彼此良好的关系,甚至影响到了附庸在诸罗山社周围的许多小部落,以前时常出现的暗箭啊,抢劫啊也少了,更多不同部落的土著们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转而扛起了李天养他们营地的农具,用劳动来换取到自己需要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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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笨港已是有了几分夏季的酷暑,随之而来的,就是雨季的到来。好在年前种下的冬小麦,已经收获了,一亩产量不算太高,也就只有一石左右,但是按照刚刚开荒出来的土地计算的话,还真就证明了这些土地的肥力确实不错。有了明证在此,刚刚到来的这些流民看着金黄灿烂地麦粒,对于以后的日子,也充满了幸福的幻想。
李天养刚刚在这孤岛上度过了他的十六岁生日,本来按照计划,他是要回家去的,家里早就给他安排了加冠礼,可是营地外突发的情况,让他不敢、也不远轻易外出,只能放了家人的鸽子,留守在这儿了。还好的是,明朝加冠之礼并不固定,十五到二十皆可加冠,这次失约,也还能有下一次,最多是让祖母唠叨,父亲发发脾气了,债多了他也不愁了。
“小少爷,您身子金贵,这些粗活儿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一个年老体弱的老汉,站在地里,对着一身短褂,挥舞着农具的李天养苦苦哀求着。
从来没有见到过,一方营地的管事儿跑到自家地里来帮忙干活的情况,老汉是又感激,又害怕。
“没事儿,牛大爷,咱们年轻人就是力气大,你看你们这地,要再不种点粮食,可就要耽误农时啦。”李天养抹了一把汗,笑着跟老汉说笑。
“这可怎么好意思啊!”老汉手足无措地看着李天养他们,不时为他们倒上几碗水解解乏。
老汉姓牛,名金宝,是这批招募来的流民之一。本来他家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儿子和儿媳,栖息还有一对可爱的孙子孙女,只是运气实在不好,儿子儿媳上岛来一直都还不错,一家人辛苦劳作,也算是把李天养他们承诺的十五亩荒地给开垦出来了,可谁承想,就在这关键时刻,儿子儿媳却一下子染上了疟疾,双双病倒了。
一下子家里两个主要劳力就倒在了病床上,老汉一个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孙儿守着刚刚开垦出来的土地犯起愁来。眼看着别人家的地里栽种下去的红薯苗开始茁壮成长,而自己家里呢,好不容易开出的荒地上,又零散地长起了杂草,让老汉心疼不已,最后只能拖着一副老朽的身体亲自下地干活了。
本来按照老汉的意思,连两个年级尚小的孙儿也该上地里干活,为家里出把力的,只是李天养早有规定,所有年纪未足十五周岁的儿童,都要强制到营地开设的学堂里读书识字。有了这个规定,老汉也不敢违背,只好把一双孙儿给送到了学堂里学习。
直到李天养他们带着人过来检查,周围的土地作物长势情况,才发现了他们当中很多人家的难处。并不是只有他家一家是这样的情况,估计是为了赶工,及早把李天养他们承诺的土地给开垦出来,好多人家都是日夜苦战,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的健康给耽误了。这些日子以来,黄悠然的药房那里地人流是络绎不绝,疟疾、中暑、伤风等等症状是放倒了一批流民,让他们的家庭一下子失去了劳力。
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李天养当天就在营地里,跟少年们召开了一个小会,最后就商量出了一个办法。办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营地里组织上几只队伍,专门到劳力缺失的人家去帮忙干活,至少,帮助他们把第一批种苗给种上地里去。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反对的,招募这些流民上岛来,本事为了帮助营地开荒,现在可倒好,反而是营地倒过来帮助人家种地了,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好多少年心里都很不舒服的。不过,谁叫他们老大是李天养呢,凭着一张嘴,李天养愣是把这件亏本的买卖说成了是件双赢的好事。
因此,也就有了李天养带头干活,跑到牛金宝家地里来的一幕。
不过这事儿也是歪打正着,流民们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看着这些个少年主动上地里帮忙,很多人家都是感恩戴德,但又无以为报的那种愧疚心理。想起当初,一群人竟然被别人挑拨,差点闹出事儿来,大家现在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老百姓其实就是这么的单纯,他们容易被鼓动,但也容易被感染,一丁点儿好处就能让他们放下心防,主动融入到营地中来。
有了这些流民的主动融入,营地里的日子也越发的融洽了,往日还会出现土著跟流民之间的争斗,现在可好,大家都打成了一片了。每每到了下午农闲的时候,一大群光着膀子的汉子、少年,就挤在沙滩操场,水泥操场间,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而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土著们学习汉语的热情也是越发高涨了,有聪慧一些的土著,现在都已经能操着一口别扭的口音,跟一群人在那用汉语聊天、开玩笑了。
甚至到了晚上,为了能尽快融入到营地生活当中,好多土著们都挤在了营地开设的学堂里,就着几口昏暗的油灯,学习汉语。这,让作为汉语老师的张子懿心里充满了自豪,读书人,特别是读书读傻了的人,基本都有一种民族荣誉感,能把自己祖国的文化传播给这些土著,让他们见识到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一面,张子懿觉得,这次出来,还真是没有白来!
当然,一个人教书肯定是满足不了营地里的需求的,要知道,现在光是营地里常住的土著们,就已经有上百人了,还有那时不时从山上下来打打秋风,置换一点生活用品的土著们,平均下来,一天在营地外的土著就有一百四五十人。
没办法,土著越来越多,李天养也不敢再把他们安置在营地里面了,要是哪天他们突然想不开,想要办点坏事儿,就凭李天养他们营地里的二百少年,还真未必能很快制服这么庞大的一群人。所以,李天养他们就在营地的外面,给大家搭建了同样的竹楼,为了不显突兀,就连那些流民的营地,也都被安置在了土著们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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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苗就这样插进土里,然后用土掩埋上就好,以后只需要等藤蔓生长出来,除一除周围的杂草就好。”李天养带着长生、得财手把手地教导着牛老汉如何耕种红薯。
“那、那就不需要施肥,除虫吗?”第一次种红薯,牛老汉还是不大放心的。
“您老就放心吧,这红薯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太过多家照料,只要插种成活了,基本上三五个月就能有收成了!”李天养给牛老汉打着包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回流民们地里和李天养他们自己开荒出来的地里,十之七八都是种上的红薯,只因为这红薯的劳动成本低,对土地肥力要求不大,正好适合这些刚开荒出来的土地种植。因此,李天养他们在帮助大家种地的同时,还教导着流民们如何种植红薯,毕竟红薯这一产物,不是大明朝土生土长的东西,对于老百姓来讲,属于陌生的物种。
而且,李天养也有深层次的考量,养殖场已经开办起来了,不像在谭门那里一样,受到土地的限制,谭门营地的养殖场一直无法扩大生产。然而到了这里,大批的原始森林等待着李天养他们的开发,所以,从一开始,李天养就把养殖场的场地设计得很大,当然,受限于人力的缺口,至今只有鸡鸭的养殖进入了正轨,猪、牛、羊等家畜的养殖则一直处于小规模的饲养。
等到过一段日子,流民们的生活进入正轨,土著们也习惯了营地生活以后,李天养就可以从他们当中招聘人手,来帮忙养殖了。那么,种植红薯,就成了养殖场饲料的一大来源,家畜不比家禽,大规模饲养,每日消耗的食物比营地所有人口需要的食物都要多得多。而红薯藤蔓,则是最合适、也最容易获得的饲料来源。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因素,是李天养下定决心,让营地大规模种植红薯的诱因。
自从得知山东、河南大旱以后,李天养就已经在思考,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来帮助营地获得最大的价值。所谓价值,在如今的营地方面,其实也就是人口劳力对大家有些吸引力了。而要想获得更多的劳力,那么前期的准备工作必须要做足,粮食,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李天养他们所掌握的农作物当中,生长迅速,产量丰富的农作物,也就那么几样,而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红薯这一作物了。前面说过,虽然玉米、土豆较之水稻和小麦这些农产品的产量要高上一点,其实际却也高不了多少,只有红薯,一亩地寻常收获都能上三石以上,四五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比之其他作物,红薯的成熟期要短得多,一般来说,只要肥力充足,三个多月下来就能收获一季。一年下来,流民们最少也能种上两季以上,满足他们的日常消耗绝对是绰绰有余,还能有多余的粮食提供给营地,为李天养他们收留难民做出贡献。
“对了,牛大爷,营地里每家每户都会分配一批沤好的肥料,你有时间的话,去营地,找甘大彪他们签收一下。”李天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给牛金宝提了一下:“要是你搬不动的话,找我背后这两个家伙,他们会帮你运到地里来的。”
“哪里还敢劳烦你们哦,你们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了,还想着我们。”牛老汉感激涕零地看着眼前的人,为对方的这些照顾所感动:“我儿子他们的病也快好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去领取就好了!”
“那就好,等他们回来,您可要监督好他们,千万不能再喝生水,多注意自己的卫生习惯啊!”
“放心吧,这次生病以后,看他们还敢把你们定下的这些规定当儿戏!”老人一听这话,心里就犯怵。
一辈子没想过讲究卫生,这一上岛来就被各种条条框框给束缚了,要搁谁身上,谁都会很不自在的。
每天早上洗脸刷牙就不说了,一般人家都会做这些事情,只是没有这么精美的牙刷给吞他们使用。
开饭之前,大家都必须要强制洗手,否则就不能给饭吃,这还真是麻烦得很啊,以前即使在家里,谁家不是到了饭点儿就抓着筷子就吃饭的,又不是用手抓着吃,只要筷子干净不就完了吗?
开挖的井水也不能随便乱喝,必须要烧开以后才能喝;采摘下来的新鲜水果也不能随便进食,要用清水洗过才可以;河海当中的生猛海鲜也不能吃个生鲜了,必须要完全煮熟以后才能食用;生活垃圾不能随便乱倒,必须倒在规定的垃圾池里……
就连上个厕所,也必须到规定的茅房里去如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随便找个角落就地解决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鲜,又是如此的繁琐,对于这些粗俗的流民们来说,真的是很麻烦、很麻烦。因此,明面上有人监督的时候,大家做的有模有样,至少还记得有这些个规矩在那里;但是一到了暗地里,没了监督,大家还是我行我素,以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是这样做。
这,也是到如今,生病的人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
直到这时,流民们才对营地里设置的这些规定重视起来,人啊,就是这么下贱,只有切身体会到了痛楚之时,才会追悔莫及。
至于李天养提到的配给肥料,其实就是营地茅房里的产出,五六百人每天的产生的粪便,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除了要运送一批粪便到制硝场去以外,剩下的就是加入许多碎叶杂草,进行发酵催肥了。到得如今,已经在营地外囤积了大批的农家肥,正好给这些刚种植的薯苗加加餐。
当然了,这些肥料也不是免费的,虽然流民们也参与制造了这些农肥(他们自己也产生了大量的粪便),但是最大的功臣还是营地的少年们。所以,作为回报,每家每户领取这些粪肥的时候,也要为营地多开垦出几亩荒地来;你也可以不领,但是你地里的粮食会长成什么样,那人家可就不知道喽。
为了自家的土地,流民们还是咬咬牙,领取了一份粪肥,埋在薯苗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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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牛大爷种完地,李天养他们在一片感激之声当中,离开了牛大爷的土地。也没有换身衣物,休息一下的打算,李天养几人就直接奔向了另一处需要他们帮忙的人家。
这户人家比较奇怪,不是从月港而来的流民,反而是大员岛上的土著。
李天养他们,与诸罗山社的土著们关系想出融洽,随之带来的影响,就是笨港附近的土著部族们,对于这批外来户们的态度,也越来越表现出友好来了。其中,最显著的,当属这段时间,营地周围窥视的土著队伍、或个人少了许多,从森林里射过来的暗箭没了,半夜跑到营地外面的土地里偷粮的少了,这让每天每夜轮班执勤的队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而这户投奔李天养他们而来的土著人家,则给土著们开启了一扇通往幸福生活的美好大门,也为李天养他们的友好睦邻活动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土著们的生活,很艰苦,这是李天养他们亲身体会过了的,想诸罗山社这么大的一个部族,生活都那么艰难,更别说那些人丁不足百口,势力范围不足十余里的小部落了。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小团伙,跑到李天养他们这里来打秋风的原因。
如今,李天养他们急需劳力,对于到来的土著们,他们是不分族群,只要你服从营地的管理,那就能获得一份不错的工作。加上他们一直以来,表现得都极为友好,向来很少跟土著们引起纠纷,还主动跟大家交朋友、玩游戏,营地里是一片欢乐融合的气氛。眼见着从诸罗山下来的土著年轻人们越来越多,躲在森林里窥视的那些外族土著们也都忍不住,纷纷欣然而动了。
李天养他们接收的这户人家,一家人不过只有五口,除了三十岁左右的两位父母以外,其他的三个都只是不足十岁的小孩儿。大员岛上的土著们,也不所有的都是友好善良的,他们当中也会彼此发动战争,抄家灭族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事,而这户名叫塔盘骨·嘎厉的男子,就是一个小部落被吞并后的幸存者。
对于这家土著人家的到来,李天养是喜出望外的,因为,他们给李天养提了一个醒,让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跟诸罗山社、或者说是大员的土著们融洽相处。
笨港营地如今已经吸引了很多的土著们前来干活,换取生活物资的,然而,这些人力,虽然也有人能一个月、两个月不回家,居住在营地外面的竹楼里,但是,到最后,他们还是会带着换来的物资,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部族当中去。这,是李天养一直没有办法改变的一个事实。
毕竟,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从小到大他们接触和学习的,都是自己部族的文化和信仰,即使李天养他们能够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生活,体验,但是他们心里明白,至死,他们都是属于部落的一份子,这是李天养他们所永远无法改变的东西。
那么,如何才能让土著们真正从心底,开始接受李天养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如何让土著们接受中华文化的熏陶,最后融入到中华民族大家庭中来,这是一直困扰在李天养他们心中的一个难题,直到嘎厉一家人的到来。
随着他们一家的到来,李天养一视同仁地给予了他们家与流民人家一样的待遇,十五亩的土地是他带着少年们,帮助嘎厉一家开垦出来的,他们一家住的竹楼,吃的食物,用的物资,都是李天养他们分配给他家的。由于他家以前都是打猎为生,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种地,除草,李天养就带着人手把手地教导,直到他们自己学会为止。
他家的三个小孩,也被李天养给送进了学堂里,跟流民们的小孩一起上学,一起识字,一起学习华夏的文化。从生活,到劳动,李天养他们对于嘎厉一家的重视,算是做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于此同时,李天养也给营地里的土著们送出了一份福利,那就是土著们再帮助营地开垦出一定数量的土地以后,也能分配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当然,对于分配给自己的这块土地,一干土著们其实都是不以为然的;毕竟他们从小就是打猎为生,对于土地种粮的概念还是非常的模糊的,压根儿就看不上李天养所分配给他们的那些土地。想要土地的话,他们自己还不会在诸罗山周围随便开垦几亩啊,那还用得着跑大老远,到你这笨港来种地,我又不是傻子。
李天养当然技不止于此,分配给他们土地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带领他们一起,在土地当中种植粮食。少年们不懂得藏私,对于这些个一直玩得很happy的伙伴们,他们也希望大家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所以都心甘情愿地教导着土著们如何种地的学问。土著们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李天养给发工资,一块地也是种,两块地也是种,多种几亩地也花费不了大家多少的时间。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它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不错,不错,大叔,干得,不错。”李天养看着地里操着锄头的嘎厉跟他婆姨,用着简单地话语夸奖着他们。
嘎厉一家是个老实朴素的人家,对于李天养的夸奖,两口子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瞧着这个少年。当初要是没有李天养的收留,他们这一家子没了部族的照料,就只能成为一户流散在原始森林里的鬼魅。
原始森林的法则是残酷的,同样,居住在原始森林的土著部落也是残酷的,失去部族、被俘的土著,不是成为敌对部族的奴隶,就是成为他们的家畜、口粮。李天养他们只是运气不错,遇见的诸罗山社还算是一个开明的部落,而非一个食人族,才有了今天的平静生活,要是碰上阿里山脉当中,那些野蛮凶残,好勇斗狠的食人部落的话,日子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过喽。
“族长,喝水。”嘎厉的婆姨叫做阿布斯,递给李天养他们一人一碗凉水,给他们解解乏。
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李天养从接收他们那一天起,就是他们心中的族长了。对于李天养所定下的规矩,他们比流民们都还要严格遵守,干起活来也是不惜体力,一点偷懒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嘎厉还曾拿着一把木弓,展示了一番箭术之后,向李天养提出过一个请求,让他加入到少先队中,为保卫营地做出贡献。
对于这样的一个良好市民,李天养要说不喜欢,那还真是假的。因此,对于这家的照顾,李天养他们也更加用心了,他要打造一面做给土著看的旗帜,只要愿意跟着我们干的,都会过上如嘎厉他们一般的好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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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天气晴。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年一晃而过,又快要过去一半了。想想当初意气风发来到大员岛,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了,李天养站在狂鲨号的甲板上,看着底下人潮涌动,心里还是带着些许自豪的。
距离上一次做无本买卖,差几天就半年了,今天,也是时候让大家再出去转转了,因为,李天养他们现在,又没钱了!!上次抢劫,让大家都尝到了甜头,这次囊肿空虚,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抄起家伙,再干一票,就连李天养都不能免俗。
所谓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如今的李天养真的是穷得叮当响了,笨港营地里,除了满仓的粮食以外,就只剩下一点点生活物资了。养殖场里,鸡鸭等家禽的样子刚刚上路,上个月开始,陆陆续续地开始下蛋了;造纸作坊因为原料就地取材的关系,倒是每个月一直都在远远不断地生产草纸、宣纸等,但是架不住人力不足,生产出来的纸张除了营地自用以外,还真剩不了多少拿出去变卖的;至于其他的几个作坊,一没人手,二没有原材料,即使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更何况营地里每天都要消耗大笔的生活物资,铁器,农具,布料,无一不是营地需要用钱从月港去购置的。而且,李天养接下来的许多行动,也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招募流民,开设商号的分号,扩大队伍,等等等等。
现在,李天养他们就在为这次的出行做起准备来了。
笨港外面的海面,情况有些诡异,自从上回甘大彪他们被人追踪开始,附近的海面上倒是多了很多的同行到此来讨生活了。为了监视笨港溪的入海口,李天养特意设置了一个观察哨,这一个多月以来,从笨港溪外的海域流窜而过的海贼团伙就不下十余家,有那运气差的,碰上了澎湖水师,被人家追在屁股后面打的,观察哨也当看热闹,见过三四回了。
要说这些异常的举动,跟当初追踪甘大彪他们的专职没有关系,李天养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他又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大张旗鼓地来找他们这一个刚刚诞生没有多久,就只干过一票的小海贼呢?他可不相信,他们当时抢劫的几人听,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搅动南海这么多的海贼团伙找他们的麻烦。吉仁堂要真有这么大的能力的话,李天养当初也就不会拿他们开刀了,不管是从陆丙言的嘴里,还是自己进行过的调查,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吉仁堂虽然有些实力,但是在海面上的能量,还是很弱小的。
哎,李天养也一直很烦恼啊,要是有一个稳定而可靠的消息来源的话,他们也不会有如今这样两眼一摸瞎的局面了。然后,万里长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本就实力弱小,想要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还需要多多努力了。
“一切准备就绪拉,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兴致勃勃地吴杰,站在船上上蹿下跳的,一点也没有临行前的失落与困扰。
“干粮、淡水都带够了吗?”李天养仔细地盘问着。
“放心吧,都带够了,足够咱们一个月使用都有多余的。”
“大豆呢?有没有既得带上几袋啊?”
“有!!”
“咱的秘密武器呢?”
“忘不了呢,就怕你又像上次一样,一开战就忘记使用喽。”吴杰一脸谬笑,对于李天养的这次乌龙事件,大家可都是记忆犹新啊。
“滚!!”李天养尴尬,恼羞成怒一脚踢向吴杰,被他灵巧地躲了过去。
趁着吴杰还没跑远,李天养朝他喊道:“跟大家说一声,等到傍晚时分,天色暗下来了,我们就出发了,现在大家可以先放松一下。”
“知道啦!!”
夜色宁静,漆黑之中,一抹昏暗地星火在笨港溪的入海口一闪而过,那是趁着夜色出发的狂鲨号。
营地里的一干事情已经步入了正轨,近两个月的时间想出下来,搬来的流民们总算是认可了李天养他们这一群少年的统治,而李天养他们也总算不用再把过多的防备力量放在这一群流民们的身上了。因此,李天养他们这次出行,也算是做足了准备,整个少先队一半多的少年都被拉了出来,狂鲨号上,这次满载了一百多一点的队员,让各个岗位上都能实行两班倒了。
夜晚出行,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外面到处肆掠的海贼团伙,让李天养他们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行踪,至少不能让他们估算到自己营地的大概位置。
好在一切顺遂,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李天养他们的狂鲨号,已经一路向西,飘荡在南海的汪洋之中,距离笨港,足有七八十里地的距离了。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李天养他们不遗余力地耗费体力,划桨加上满帆,才在一夜之间跑了这么远。
到了这里,少年们才算有空休息一下,毕竟一夜都在轮番上阵,操浆划船,体力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现实却没有给李天养他们休息的余地,还不等大家闭上眼睛,桅杆上瞭望的观察手就已经给大家吹响了号角。
“东北十五里左右,两艘福船,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
“所有人警戒,带巾掩面!!”李天养不敢大意,从床铺上起身走上甲板观察着。
“对方挂满帆,加速过来了!预计一个时辰左右,就将跟我们碰上。”
“海贼!!!他们也是海贼!!”上面观察的瞭望手有些紧张地喊道。
该如何应对,这是个问题。
对方明明能够看出李天养他们的海船不是货船,还执意要追赶上来,这就说明对方的来意不善。而从数量上来看,对方两艘海船,对李天养他们一艘战船,李天养他们是吃亏的,因此,李天养的第一念头是,避其锋芒,靠着狂鲨号卓越的速度,把对方甩掉。
然而,想要甩掉对方,李天养他们就势必又要操浆划船,可昨夜大家轮番上阵,到今早上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再要操浆,恐怕也不能持久,到时能否在大家力竭之前甩掉对方,都是一个未知之数。若是不能甩掉,要是再开战,李天养他们一群疲惫之师,要想战胜一群体力充沛的家伙,那还真是有些困难了。
最后,李天养下定决心,果断选择了正面面对这一群不速之客。
“挂旗!!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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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当中,并不是海船多就能占优势的,比起陆战来,海洋宽广,一艘海船的性能对于一场战斗的影响绝对不是小觑,否则西洋人也不敢只凭着十几二十艘海船就跟大明王朝扳手腕了。
李天养深信自己身下的这艘狂鲨号的能力,加上训练有素的一群队员们,只要不是对上了大明朝的水师,对面的两艘海船也并不看在李天养的眼里。因为,随着对方的逼近,李天养也看出了对方的虚实了,除了打头的一艘海船有四百料左右以外,后面跟随的海船就要小得多了,仅仅不过两百多料而已。
夏季到来,正是西南季风盛行的季节,李天养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刚好处于上风口,对方想要拷过来,还是需要耗些力气的。当李天养拿着望远镜,眺望远处靠近的船队以后,想了片刻,下了一个让大家措手不及的决定。
“挂满帆,目标东北,全速前进!!”李天养虽没有羽扇巾纶,但这一刻,他也绝逼认为自己潇洒帅气得一逼。
既然对方已经摆明是向着自己来的,自己观察了一番,也不觉得几方处于劣势,大家早晚都要碰一面的,何不趁着几方处于上风口的优势,给对方来一个下马威呢?李天养仔细盘算过了,觉得这个决定并不会给大家带来坏处,索性就用了出来。
结果也是极好的,眼看着对面的海船,朝着李天养他们气势汹汹地行来,没成想对方却是出人意料地没有转身逃走,反而直面他们两艘海船,一往无前地冲了上来。最后,还是对面的海船露了怯,在距离李天养他们还有一里左右的距离时,开始转向往南,脱离了李天养他们的航线范围。
当然,对方并不是真的退缩了,对方只是想先避开李天养他们战舰的锋芒,同时抢占一下上风口而已。李天养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学习过有关海战方面的知识,但是在李德他们这些积年悍匪的耳濡目染之下,还是多少学到了一些海战上面的常识,哪里能够让对面如意,占据上风口。
虽然大家到现在也还没有打过照面,对于他们的来意,李天养他们也猜不出来,但是从他们一上来就把目标瞄向了毫无瓜葛的狂鲨号来看,至少李天养他们知道,对方确实是冲着他们来的。李天养他们控制着狂鲨号,跟随着对方的行动,同时转向,操帆向南而行,要说比起灵活性和速度来说,狂鲨号还拯救甩对面的福船一大截,李天养他们牢牢地控制住了上风口的位置,渐渐跟对方的两艘船只接近了。
“前面的是何方好汉,还请出来露个脸!”何勇不再是半年前那个面对海贼,就胆战心惊的庄稼汉了。这半年多来,他时常跟齐三、陆丙言这样的人物交往,也早已习惯了自己所表演的这个角色,这时也不用李天养在旁边给他提醒,自己就站了出来,朝着对面的船只喊话。
回答何勇的,是一片从天而降的箭雨,紧随其后的,是来自对方的问候之声:“呔!!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也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洪堂的人马???”
面对这种不讲套路,一点规矩都不懂的海贼,何勇也是懵逼了。虽然他做海贼的时间并不长,迄今为止也就跟着李天养他们干过一回勾当而已,但他也好歹是在海面上混过些年月的人,第一次见到这种连招呼都不打,就跟你下黑手的家伙,这也太没有道义了吧。
懵逼归懵逼,但是该有的血性何勇还是不差的,躲在甲板的挡板后面,何勇粗着嗓门,一腔怒火地回到:“正是你洪堂的爷爷们,狗0日的玩意儿,小心你们的小命!!”
“嘿嘿,找到就是你们这些家伙!!!兄弟们,是该我们大家发财的时候了,抓住这帮人,赏银就都是咱们的啦!!”对面喊话的人话还没说完,一阵喧哗就从那边响起来了,箭雨射过来的密度也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两艘海船,排着一直队形,朝着狂鲨号猛射,于此同时,他们的水手们也没闲着,渐渐把船靠向了狂鲨号,看来是准备要贴身肉战了。
然而狂鲨号这边,自何勇喊话之后,李天养就没有在做其他的动作,除了让大家举盾,躲避箭雨之外,连象征性地对射都没有做。对面虽然只说了两句话,可其中蕴含的意味,对于李天养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至少李天养他们总算是确定了一点,有人真的在对他们不利。而且,对方的这两艘船,肯定不会跟李天养他们善了的。
既然如此,李天养又何必浪费箭支呢,直接让他们贴近狂鲨号不就行了吗??
从对方射过来的箭雨,加上李天养从挡板后面悄悄地观察了一番,别看对面船只也有两艘,其实际上的水手,两艘海船加起来,也不过就跟李天养他们狂鲨号上的人手相差仿佛,最多,也不超过李天养他们半数的样子。而最主要的,是狂鲨号的设计跟福船设计不同,狂鲨号船身狭长,甲板的面积根本容不下多少人站在上面对拼,所以即使对方冲上狂鲨号来,能站在上面的人手也不过十数人罢了,李天养他们根本就不怕对方跟他们玩人海战术。
而自从经历过第一次的惊慌失措以后,李天养他们痛定思痛,回去以后又对操练进行了一些改良,加上上次经受过战斗的少年们已然适应了战斗的节奏。这次,总算是没有再出现第一次那样的情况了,每一位少年在箭雨袭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然找到了躲避点,或者举起了手中的盾牌。因此,虽然对面一轮箭雨射了有半刻钟的时间,但是对于狂鲨号上人员的伤害,真是寥寥无几。
除了几个倒霉蛋,被冷箭划伤了些皮外伤以外,其他人都完好无损地躲在盾牌,挡板后面,紧紧等待着李天养的号令。
大战,眼看着一触即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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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海贼们也犯迷糊,心里惴惴不安,第一次遇见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以往每次打劫,遇见的海商也好,海贼也罢,那个不是现了他们就急急忙忙往后逃跑的,哪像这个洪堂,跟个呆头鹅一样,直直就冲到他们面前来的。好吧,你来就来吧,估计你也是觉得我们这伙海贼好对付,那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干呗,看看到底是哪家人马要强悍一点!正好,还省了我们大家的麻烦,不用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追赶了。
可问题是,这都跟你开干了,弓箭都射出去好几捆了,你好歹也给个回应啊!!除了何勇一开始吼了两嗓子以外,狂鲨号这边是连一只箭都没有射过来,只是把风帆给放了下来,安静地立在那里,任凭你箭雨如山。
“火油罐,准备!!”对面的当家还是有些见识,眼见着势头不对,还是没敢轻易下夺船的决定,倒是准备放把火烧了狂鲨号。
几个人影冒出头来,准备朝狂鲨号丢弃燃烧着火焰的油罐。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油罐即将脱手,朝狂鲨号丢过来,一轮暗箭带着“咻、咻”划破空气的声音,总算从寂静无声的狂鲨号中射了出来,铺天盖地地射向伸出头来的几个倒霉蛋。随着长短不一的几声哀嚎之后,对面的海船也响起了招呼水手躲避的呼喊,然后一时之间,双方倒是一下子没了响动。
看样子,对面冒头的几个家伙应该是没有烧高香,自从那几声痛呼之后,就没了声响,估计是找阎王爷报到去了。而他们手上燃烧着的火油罐,不是掉进了大海,就是落在了自家的船上。没等李天养他们等待多久,对面海船又开始起了凌乱的箭雨,同时还有人指挥着打水灭火的声音。
“Tnn的,兄弟们,抄家伙,夺船!!!”打的火气,对方总算是下达了夺船的命令。
“夺、夺”,这是对方钩锁搭上狂鲨号的声音,在对方一片整齐的呐喊声当中,“砰”一下,两艘四百料的海船结结实实地靠在了一起,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艘小一些的海船,则绕到了狂鲨号的另一边,准备从那边起攻击,掩护主力战船夺船的行动。
“放箭!!”憋了半天气的少先队员们,总算是接到了李天养的命令,满腔的斗志随着狂射而出的箭支喷薄而,密密麻麻地箭支恰到好处地迎接到了正准备登船的一干海贼。结果可想而知,并不是所有的海贼,都跟李天养他们一样,愿意顶着一块厚重碍事的木盾的,冲在最前面的十余个海贼,立马就倒在了半路上。而在他们背后,运气不错的一群海贼,则连滚带爬地躲在了甲板后面,躲过了李天养他们的箭雨。
十几个兄弟的损失,并没有让对方海贼失去战斗的意志,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凶狠。趁着李天养他们换箭搭弓的空当,一群光着膀子,两眼红的海贼们,不等老大的招呼,持着明晃晃地武器就跳上了狂鲨号的甲板上。
“列阵!”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也没有惊慌,弓箭手有序地退到刀盾手的身后,而刀盾手们则大步上前,把一群海贼给压制在了船舷的边缘,不给他们继续挪移的地方。
“手雷,放!!”别以为进入肉搏模式了,弓箭手们就没有用处了,李天养积攒了无数日子的秘密武器,总算在这一刻大白天下了。十余个头大身细,小铁锤一般的物件儿,从弓箭手们手上飞了出去,眼尖的人,甚至能从细长的木柄当中看到一缕缕青烟从中冒出。这时候,要是有后世穿越来的人,绝对会看得出,这玩意儿就跟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制造的那些土制手榴弹相差仿佛。
这,就是李天养所准备了良久的秘密武器了,当然要是有人真把它当做明朝时期的手榴弹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李天养才来这个时代多久,就凭这一些少年们,哪里能够真的制作出有强大杀伤力的手榴弹出来;而且,真要是这样的手榴弹,李天养也决然不会把他用在这里,要知道,现在可是双方肉搏的时候,炸弹一响,受害的可不仅仅是对方的海贼,连李天养他们这边也会跟着遭殃的。
那么,秘密又是何在,能够让李天养把它作为秘密武器来使用呢?且看下面这些武器的使用效果。
“轰!!”“轰!!!”……
此起彼伏,连续十几个响雷一般的爆炸声,从海贼群里响了起来,把在场的海贼们吓得一哆嗦,只是在这拼杀的关头,没人敢有丝毫的松懈,连头都不敢四顾,挥舞着武器跟打扮得很怪异的少先队们拼杀在一起。只有身处手雷爆炸范围的极个别人,被爆炸的碎屑和巨大声浪所伤,昏头昏脑地有些站不住脚,但是说实话,这点杀伤力,还真不能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直到紧随其后的一大股浓烟扑面而来,瞬间就把两艘紧贴在一起的海船给包裹在了一起,在弓箭手们持之以恒的丢手雷动作当中,浓烟伴随着一阵阵轰鸣也越地浓密了!!
“咳咳咳!!!”“啊嘁!!!”海贼们一个个出现了明显的不适,原本因为受到当家的刺激,有些红的两眼,现在可真的是红了,不止如此,他们甚至‘激动’得眼泪直流,鼻涕也跟着跑出来凑热闹。于此同时,原本有力的拼杀动作,因为气力不济的原因,纷纷变了形,砍杀在少先队员们的盾牌、兵器上的力道完全没了一开始那样有力了,被少年们轻易给格挡开了。
而看少年们这边,虽然大家两眼都开始红,但是他们脸上带着的红巾,却让他们的呼吸免于被浓烟的刺激,此消彼长之下,打斗的场面,一下子就朝着有利于李天养他们的方向倒过去。一场生死搏斗,到这里,反倒被李天养给搞成了如此滑稽的画面,倒是让人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之感。
第四章估计是等不到了,大家还是明早起来看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明朝军方的火药威力到底如何,李天养是不得而知了,但是他所能掌握到的,仅仅是民间制造鞭炮所用的普通火药,其威力,李天养实际验证过,真的不算大。虽然这些年里,李天养也有让陆伟、成才他们好生研究过火药的配方,也有所改良,但要真用这些火药制作出杀人的手雷、手榴弹一类的武器来,还真的有些勉强。
当然,并不是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达到这样的威力,其中需要的火药量,就有些分量了,而其实际的杀伤力,与火药的成本比较,反倒有些不划算了。因此,李天养也就暂时放弃了制作手榴弹这样大杀器的考虑,但这并不意味着,李天养就放弃了火器的发展与研发了。
最后,他还是另辟捷径,搞出了这么一件非杀伤性的武器来。李天养所处的这个时代,火器也好,火药也罢,最大的一个特色,就是每当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有一个极大的副作用,那就是浓密而不易散发的浓烟。这事由于火药配方,所带来的武器缺陷,每当成批量的火枪作战时,四五枪之后,开枪的地方早就被一团团浓密的青烟所包围了,到最后连个人影都不容易看到。
由此而来,李天养反其道而行,利用火药的这个缺陷,结合起日常生活中他们所使用的辣椒、胡椒等刺激性物种,制作出这么一个四不像的手雷来。人类历史上,一项极为无耻,极不人道的发明就此诞生了。
作为手雷初次登场的处子秀,它的效果还是斐然的,从来还没有接触过辣椒这种调味品的一干海贼们,算是领教了它的真实威力。少先队员们手持刀盾,两眼汪汪,把面上的染料都冲刷得不成样子,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而对面首当其冲的海贼们,更是比少年们要凄惨得多,不仅双眼都快睁不开了,连呼吸都被辣椒粉末给呛得气喘连连,有忍不住的人甚至当场就从两船之间的裂缝当中跳了下去,‘啪嗒’一下就落到海里去了。
如今,还剩七分战力的洪堂帮众,对上仅有三四分战力的海贼们,最后的结果,就不用再多加细述了,因为这一场战斗,在李天养他们研发的手雷下,最后演变成了一场闹剧一般的打斗。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海贼都被这道浓烟给制服的,毕竟是在刀口舔血的悍匪,总有那么少数身强力壮、一身血性的汉子,强撑着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给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带来了仅有的伤害。
辣椒手雷是一把双刃剑,在伤害海贼的同时,也难免地,让少年们都受到了荼毒,虽然他们大家都有红巾蒙面,呼吸上没有大碍,但是暴露在外的双眼还是在所难免地一片模糊了。面对突然从浓烟中暴起伤人的海贼,少年们还是显露出了经验不足的弱点来,在最后的关头失去了警惕的他们,被人冲进了阵型当中,当场就有两个走在前面的小队倒在了血泊当中。
“二蛋子!!”旁边有相熟的少年,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之间就生死未知,情急之下总会忘记自己现在处身的地方,冲出阵型,独自朝着凶手迎了上去。
勉强保持的阵型,一下子濒临溃散了。
“咳咳!!全体队员保持阵型,不得冲动行事!!”在浓烟中,李天养勉强睁大着双眼,一直关注着前方的战事:“各阵型小队,保护好自己的队员!”
及时到来的呼和之声,让前方有些打斗上头的少年们总算是多了几分冷静,有队员及时冲上去,掩护突前的队员回来。然而,战场厮杀,死伤只是在那一刹那之间,并不像李天养从电视当中看到的那样,乒乒乓乓打个不停。一瞬间的功夫,失去阵型保护、又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少年们,又哪里是这些厮杀惯了的老手们的对手,几声闷哼,又是十几个少年遭了毒手,被砍翻在地。
“全体都有,列队前行,但有反抗,格杀勿论!!”李天养通红着双眼,阴沉地声音响彻甲板之上。
“杀!!”震天的呐喊声响起,与之对应的,是一排排早就深入少年们骨髓的三人阵型,在这整齐划一的呐喊声中,勇往直前。但凡遇到一把从浓烟中挥舞过来的兵器,总有一个或两个少年及时格挡住这柄武器,然后把攻击的事情交给身边另外的队友。
海贼毕竟只是海贼,单打独斗,或许他们一个人凭着本事能放翻少先队里的一个、甚至两个队员,但是当遇到配合默契、有攻有守的阵型之时,他们就彻底成了一群徒有力气的暴徒而已。
或许是受到躺倒在地的少年们的刺激,在这一刻里,挥舞着兵器的少年们,再没有初上战场的怯懦,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手软,麻木的双手熟练地格挡住浓烟中送来的武器,然后右手直直地朝着前放砍去,直到力尽而归,或者被对方的骨肉给卡住,无法抽回来。
海贼也是人,眼看着场面已经朝着一边到的趋势了,在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挣扎之后,终于还是崩溃了!!甲板上,有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武器投降的,也有想着那万一的机会,主动朝着大海跳下去的。到了这个时候,对面海贼的头目抚摸着手上跟随自己多年的武器,在一片懊悔当中冲向了少先队的队列。
“嘭!!”重达二十多斤的大砍刀披在了一寸多厚的木盾上,一片木屑翻飞当中,木盾崩然裂成了两半,而砍刀也暂时止住了下落的趋势。木盾后方的少年,趁着这难得的空当机灵地往后一跳,躲在了两位队友的身后,刚好躲过砍刀自然降落的劈砍。于此同时,另外两位队员,一左一右发动了他们的攻击,一上一下挥刀砍向头目的上下盘。
头目也不惊慌,揉身转而面向左边攻击他下盘的少年,自然下落的砍刀随着他手腕一翻,“叮”一下拍打在少年的长刀之上,少年力气不比海贼头目,被这一档,虎口一麻,险险就丢掉了长刀,但也没法再把我住长刀的走势,被砍刀给荡了开去,同时露出空挡。于此同时,头目一个矮身,将将好躲过了右边攻向他上盘的少年攻击,一个蓄力,飞一般扑向了露出空挡的少年面门。
眼看着这个少年即将陨灭在海贼头目那把厚重的大砍刀之下,突然,从侧面冲出来一面木盾,把头目在半途就给拦截了下来。原来,是旁边的一个小队队员出手相助,整个人顶着盾牌就扑向了半空中无法借力的头目。只是一瞬间,强弱优势一下子颠倒了过来,头目的攻击被打断,脚步也不由地往右后方挪了好几部才止住颓势,再想攻击时,已经被两个小队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少年们这个时候也不讲究什么以多欺少了,见识过海贼头目的武力以后,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海贼头目是有心杀人,但却无力回天,再越来越狭小的空间当中,面对六个咄咄逼人的少年,哪怕他把大砍刀挽成一片刀花,也无济于事。最终在三个少年盾牌的合力压制下,被死死地限制住了身形,就连他那把引以为豪的大砍刀,也被死死地卡在了盾牌之间。
困兽虽然想游斗,但也要少年们给机会,李天养既然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杀红了眼,想要报仇的少年们,可不在乎对方是否已经被制服了,面对一直挣扎的海贼头目,几把长刀从盾牌间的缝隙当中伸了进去。长刀伸进去的时候,还是一片明晃晃的白光,到出来的时候,刀尖已经染成了一片血红之色,在大家满面血红,和身上被溅射的血水映衬之下,即使是初夏的季节里,也格外多了几分阴深。
头目既倒,海船上的其他海贼们也再没有了拼杀下去的决心,本就已经开始有人投降的场面,再也控制不住了,成片成片地人群跪倒在甲板之上,神色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些红巾红面,凶神恶煞的对手。
而在狂鲨号的另一边,战斗却也正好即将进入到了尾声。
本来还想着为头目打下掩护,分散一下狂鲨号战力的小海船,本来已经把钩锁都放了出来,正准备是使出力气把船靠上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李天养下令,使用手雷。半饷的雷鸣之声过去以后,狂鲨号和他们头目所在的大海船,全都已然深处在一片散发着刺鼻气息的红色烟雾当中了。
即使离得狂鲨号有些距离,但是随着空气飘散过来的些许气体,也让小海船上的海贼们咳嗽不停,两眼直流眼泪。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形,小海船上的头目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连夺船的举动都停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身处浓雾中传来的种种动静。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动作,虽然不敢靠上去,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从这边放箭来资源另一边的海贼们。至于箭支射进浓烟当中后,会不会射中人,会射中哪一方的人,那就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了。
也正是他们的犹豫救了他们的性命,至少,让他们多活了片刻时光,等到浓烟散去的时候,对面的形势已然一目了然了。
小海船上的人也不是笨蛋,面对必输的结局,他们可不会顾及什么江湖道义,跑过去解救自家的老大。眼看着海贼头目在几个少年的合力之下,颓然倒在了甲板上的那一刻,小海船上的海贼们已是没有了丝毫的斗志,纷纷拿起手上的兵器,砍断链接彼此的钩锁,准备扬帆逃离了。
“吴杰,带四队少年看守这艘海船,其他人跟我上狂鲨号,追!!!”既然惹了洪堂,还他们损失如此之重,那怎么可能还能再给这些混蛋开溜的机会呢!!李天养一挥刀,砍断一根链接两艘大海船的钩锁,径直跳回到狂鲨号当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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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依靠狂鲨号优越的性能,短短半里多的距离,李天养他们也还是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追上逃逸的海船。到不是说对方的海船速度有多出色,实在是狂鲨号上的少年们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如今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在追逐着最后的敌人。昨天夜里,大家就一直在不停歇地划浆出海,到了早上总算可以休息的时候,又碰上了这一伙有病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开干的玩意儿。
甲板上的少年们再拼命,因为狂鲨号甲板空间有限,而作为预备队的几对少年们,也没有闲着,在船仓当中,以紧贴在一起的两艘船为轴心,死命地划着桨,跟想要靠上来的另一艘海船兜着圈子,以免少先队出现腹背受敌的情况。这也为李天养他们收拾那艘大海船,赢得了充足的时间,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了胜利;否则的话,半个多时辰的拼杀当中,稍小海船上的海贼们即使被手雷给吓住了一些时间,也不至于这么久才把钩锁给搭上狂鲨号的另一边。
因此,在追杀残余海贼的时候,大家也趁着这个机会,挂着满帆在船仓当中休息了片刻,甚至还被李天养强制要求补充了一些体力,吃了一点东西。刚刚才砍完人,好多人脑海中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景象,连手里的食物都看起来都像是地上的一滩滩血肉,还真没什么心思和胃口吃喝。要不是李天养瞪着眼在一旁监督,估计大家都宁愿饿着肚子,干瘪着嘴唇去追杀前方的敌人。
李天养自己其实也是一样,没有多少胃口吃喝的,但是‘砰砰’直跳的心脏,和发软发虚的身体告诉他,再不补充一点体力的话,他整个人就要脱力了,更不用说这些比他还要辛苦一些的少年们了。这次李天养总算像一个指挥员一样了,到最后都没有站到第一线的拼杀当中去,而是在长生和得财的保护下,牢牢地站在甲板上进行着指挥,也算是充分体现了一回他爱惜生命的格言。
“兄弟们,跑是跑不过了,跟他们拼啦!!!”对面的头目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自知逃跑无望,鼓动起船上的海贼们转过头来跟李天养他们拼命。
少先队员们则早已枕戈待旦,磨刀霍霍地排列在了甲板上了,只等着跟对方的海船交手了。
估计是在前面的战斗中用光了弓箭,对面海船这次连远程武器都没有用,就准备跟李天养他们进行肉搏起来。对此,少年们也是乐见其成的,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对面不放箭,并不等于说李天养他们也跟着不放箭了,趁着对方放钩锁的空当,狂鲨号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搭弓射箭,把矛头对准了对面冒出头来的海贼们。
几轮箭雨之后,对面的海贼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把两艘海船给靠在了一起,接下来,就是一场不到四十人vs六十余人的火拼,而处于人数劣势的,则是李天养他们这些追杀者。
李天养这次也再无法躲在后面指挥了,也站在了第一线上,挥舞着刀兵跟对面的海贼们厮杀在了一起。当然,鉴于手雷第一次试验的成功经验,在开战之前李天养他们也不忘了朝双方交战的地方丢出了十余枚特制手雷,占据地利优势的情况下,人数占优的海贼们反倒被李天养他们的队伍给打得节节败退,给压制到了自己的甲板后方,再往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了。
李天养收回盾牌,朝前面挥出一刀,烟雾弥漫下,只能感觉长刀好像砍中了什么,收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刀身上一片殷红之色。还不等他再有所动作,余光中一道黑影从烟雾中突进而出,直直伸向中门大露的李天养。‘砰’,李天养左边的长生及时挽盾,刚好顶住伸来的黑影,直到这时,李天养才在一片晶莹的泪珠中,勉强看清黑影是何物,原来是一只长矛。
躲过一劫的李天养,不再搭理长矛后面的对手,反而就近掩护起他右边的得财,正好为他挡住了一柄从上劈下来的长刀。长矛一闪而逝,又一次消失在烟雾之中,而长生,则把目光和武器对准了左侧的一道黑影。
半刻多钟以后,甲板上的战事才总算停歇了下来,接下来李天养他们要做的,就是开始打扫战场、搜剿躲进船仓中的海贼们了。直到这个时候,李天养才发现,他竟然负伤了!!
“嘶!!”李天养丢掉长刀和盾牌,不顾形象地捂着受伤的手臂,躲在一个角落里龇牙咧嘴。
旁边为他包扎、清理伤口的长生和得财,则一边捂着嘴在那偷笑,一边则用酒精为李天养的伤口消毒。酒精是蒸馏酒精,度数应该达到了50多度的样子,作为消毒用具,应该勉强满足了要求。至于酿造酒精的方法,只要把这个时代酿造烧酒的办法套用过来,基本上就能酿造出这样的高度酒精了,只是原材料从五谷杂粮,变成了高产的红薯和玉米而已。
每一个少年,在营地里学习的时候,都已经被教导过了简单的处理伤口和包扎伤口的方法,所以,像李天养这样的小伤,就用不着让桃姐儿她们这些医者的帮忙了,长生和得财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帮他包扎完毕了。
“长生,你带上两队人上对面的海船上去,咱们即刻出发回去跟杰哥儿他们汇合。”李天养收拾好伤口,就不停歇地带着大家一起往回赶了。
如今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李天养实在不希望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所以才着急着把队伍汇合在一起,好找个偏僻的地方修养一下。或者,直接结束这次的行程,回到笨港营地去。因为他最想要知道的,是这次队伍的损失到底有多大,还有外面世界在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好,现在李天养他们俘虏的大批的海贼,他要找个地方,好好讯问讯问这些海贼,到底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些人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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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天养他们清理完战场,回到吴杰他们所在的海船上时,场面有些出乎李天养他们的预料。整个甲板上,一个多时辰了,都还没有收拾干净,到处都是一摊摊渐渐凝结了的血迹。
而在甲板的一边,几个少年,正死死地拽着吴杰的衣袖,把他给牢牢地圈在了一边,其他的少年们,则手握着武器,神色肃穆地盯着地上被捆绑起来的一排排海贼,只要他们稍有移动,就有几个少年怒视其间,凶神恶煞地挥舞着长刀威胁着海贼们。看他们的架势和眼神,可一点都不像是作假的,真有下狠手的迹象。
当然,海贼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已是人家的俘虏,但并不意味着,这些桀骜不驯的海贼就会乖乖地呆在甲板上,任由对方宰割了。怒目以视的,出言挑衅的,底下做着小动作的,甚至直接朝少年们脸上吐唾沫,提妈带娘的也不在少数。要不是少年们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恐怕这些海贼早就被大家给砍翻在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生龙活虎地跟少年们作对。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到现在了,战场都没有清理干净?”李天养阴沉着脸,看着主事的吴杰。
到现在,吴杰都还是一脸的忿恨和激怒,直直地盯着地上的那一批海贼,连李天养的到来,都没能把他的注意力给扭转过来。
“吴排长刚刚突然暴起,砍死、砍伤了几个俘虏,要不是大家及时拦着的话,后果难料!”章宇彦悄悄地在李天养耳边汇报了事情的经过,让李天养不由吃了一惊。
李天养他们虽然选择了海贼这个职业,但是作为一个立志要改变这个混乱现象的李天养而言,打从心里面,他就不认可滥杀无辜的行为,也强烈的禁止队员们滥杀的举动,因此,才有了第一次海贼行动时,那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这次战事,要不是李天养看出这伙海贼实在是凶悍无比,队员们要是留手的话,恐怕伤亡会更大,万不得已李天养才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但这并不意味着,吴杰就能在这些海贼们放下武器之后,还肆无忌惮地砍杀他们。
“啪!!啪!!”李天养走了过去,当着所有队员和海贼的面,在吴杰的脸上扇了两巴掌。
“醒了吗??没醒的话,我就丢你到海里再好好清醒清醒!!”铁青着脸的李天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吴杰。
受了李天养的两巴掌,吴杰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来人,足足愣了有半饷的功夫,几行热泪就从他原本就通红的眼框中流了出来:“天养!!二蛋子死了,大柱子也死了,还有……还有耗子他们几个,都死了!!!!都是这些挨千刀的海贼干的,我们要帮他们报仇啊!!”
每听到从吴杰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李天养的心神就是一颤,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李天养还是忍不住失魂落魄,心如刀绞。这些名字对应的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从今天以后,都将永远变成大家脑海中一副虚构的画面,再也不能活蹦乱跳地跟大家打着招呼,开着玩笑,一起嘻嘻哈哈地游戏了。
十多年的同甘共苦,无论是李天养也好,还是吴杰、甘大彪也罢,哪个人不是对营地里的这些伙伴如同手足一般的感情,面对如此突然的生离死别,谁又不是痛彻心扉,想要为他们再做些什么事情呢?
李天养本以为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他将义无返顾地一往直前,永不后悔。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做错了,要是没有他在背后引导这些淳朴、天真的少年,指引着他们走上这条生死之路,或许,他们就不会年纪轻轻地,就葬送掉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是如此的相信自己,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自己,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副冷冰冰的尸体。
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身边的伙伴们交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几位同伴们的父母们报信。
“李天养,你到时说句话啊!!!让我去给他们报仇吧,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吧!!!”吴杰嘶哑着嗓门,朝着李天养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痛楚和无边的怒火。
被吴杰的呐喊声打断,李天养总算回过神来,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忍耐住内心汹涌的悲伤和愤怒,还有从心底泛起的那一股软弱。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不是他该软弱的时候,底下还有一百多个兄弟们再等待着他的答复,期待着他给大家寻找到前行的方向和动力,让他们知道,同伴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闹够了没有!!!”李天养哽咽着,却又强忍着伤痛看着眼前伤心、愤怒的吴杰:“章宇彦,带人把他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冷静了,再把他放出来!!”
“李天养,你这个王八蛋!!!枉我们还把你当兄弟,当老大,你连兄弟们的血海深仇都不准备报了吗???”吴杰已是失去了理智,这时连李天养都跟着恨上了,很多秽语脱口而出,在李天养无形的伤口上撒了很多盐。
好不容易,章宇彦才带着几个少年把愤怒地、咆哮地、挣扎地吴杰给带了下去,关进了狂鲨号的一间仓房当中,只是却关不住他那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不停歇地从甲板下方传进大家的耳朵里,让众人的心情一直都很沉重和悲伤。
李天养悄悄闭上了眼睛,过了良久才又复睁开,这时,他的眼神也是没了一点波动,彷如一潭死水一般:“所有人抓紧速度打扫战场,把桃姐儿她们叫过来,帮这些海贼包扎伤口!”
少年们心有不甘,但是却也不像吴杰那样敢于反抗李天养的命令,不情不愿地带着桃姐儿她们这些医者给带了过来,仔细为海贼中的伤者清理器伤口来。
与此同时,李天养走到了大柱子、耗子他们一干少年的尸体旁边,蹲了下来,轻轻掀起覆盖他们面容的棉布,仔细地拿衣袖,为他们擦拭了一下脸庞上的染料和血渍,感伤地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回家,我们回家!!”
最后,李天养就这样昏倒在了同伴们的尸体旁边,如同一具一模一样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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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天养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三艘海船也已经开进了大员岛的西海岸了。
“对不住大家了,是我太软弱了!!”李天养嘶哑着嗓音,萎靡不振地面对身边围着的章宇彦、得财等人。
李天养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很勇敢,却没想到到在现实面前,他的坚强和勇敢,就犹如那鸡蛋外面的硬壳,一碰就碎得七零八落的,那自己的脆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大家面前,如此的失态,竟然一声不响地就此昏迷了过去,在大家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自己反倒做了一个缩头乌龟。
少年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李天养,只是一双双或鼓励、或信任的眼神注视着他,然后,章宇彦伸出一只手来,李天养搭上这只手,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次战斗的结果统计出来了吗?我们这边的伤亡如何?”该来的重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我们这边牺牲了五个人,分别是陈耗子、吴大柱、赵二蛋、吴铁生和朱大宝。”章宇彦低沉地声音在李天养的耳边响起:“伤者共有二十四人,其中重伤十七人,轻伤七人。”
这次的伤员虽然比上次要少许多,但是就重伤的人员和牺牲的人数加起来,就比上次要多了一倍不止。上次之所以有太多的伤者,其原因还在于少年们初上战场,太过大意和紧张,被对方的箭雨给射了个正着;而这次的伤者,更多的是在肉搏战斗中,被凶狠的海贼给砍杀的。若果不是有手雷和红巾这套辅助利器存在的话,恐怕李天养他们的伤亡,最少还要加一半都不止。
“那对面海贼的伤亡情况呢?”李天养面无表情地问着。
“对方海贼连伤者一起,被我们擒住的人数一共是一百一十八人,船上的尸体一共有三十三具,至于落水的尸体,我们也没法计数,伤者共有四十五人,重伤三十一,轻伤二十四。”
“底下兄弟们的情绪怎么样?吴杰他还闹腾吗?”
“兄弟们的情绪们很不平静,一个个都很低落,再加上你这一昏倒,大家连点生气都没有了。至于吴杰,这会儿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不过还是不愿搭理给他送食物的兄弟们,看我们跟看个仇人似的。”
“哎,先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李天养无奈又伤感地叹了口气,并不只是他吴杰一个人对兄弟们的牺牲而感伤的:“对了,有没有讯问一下这些海贼,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没有,大家情绪都不好过,我担心再把这些海贼们提溜到大家面前来,会刺激到大家,所以我就把他们关在了后面那艘稍小的海船里,让长生他们带人看管着。”
“行,这样我就放心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李天养拍了拍章宇彦的肩膀,然后带着得财往外走:“我去关押海贼的船上,审问审问一下这些家伙。”
李天养带着得财,也不等后面的海船靠近,给对面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一跃而下,从大海间游到了对面的海船上,等到爬上甲板的时候,已然是气喘吁吁的样子了。他不敢停下休息,总想着要找点事情来做,否则的话,死去的那几张面孔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带着凄惨的面庞拷问着他!!
“给我准备一间远离关押海贼们的仓房,确保我们审问的海贼,说出去的话,不会传到其他海贼的耳边。”李天养一上来,连气息都没有喘匀,就让长生给抓了一个海贼出来,准备开始审问了。
“叫什么名字!!”战斗结束了,李天养和少年们脸上的染料和红巾也已经拿了下来,让对面的海贼不由诧异万分,完全没有想到早间跟他们这些悍匪拼个你死我活的,旗鼓相当的竟然只是一群毛头小伙子。
“呸!!”对面的海贼一口唾沫吐在地板上,轻蔑地看了李天养他们几眼,一点身为俘虏的意识都没有。
李天养一点都不意外,身为海贼,要是都没有点血性,按就不用在这个行当里混了。并不是所有的行业里,都会出现大批的软骨仔的,至少在海贼的行当里,一个一吓就趴脚的软骨仔基本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啊!!!”杀猪一般的嚎叫,突然从对面海贼的嘴里吐了出来,原来是长生得了李天养的眼神,抽出长刀来,用刀背给这个桀骜的海贼大腿上狠狠地拍了一道,让他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面。
“你老实交代,好好配合我们的话,就少收一些折磨,否则的话,你心里好生估量估量,到底能不能熬得过去。”李天养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着眼前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海贼。
海贼涨红着脸颊,看着眼前少年恐怖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又被身体上的痛楚给打断,不服输一般把连抓过一边去,不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来。
“倒也是条硬汉子,那我们就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李天养欣赏地看了海贼一眼,然后阴深地喊了一句:“长生,把他给我吊起来!”
审问的仓房里,早已备下了一些简单的拷问工具,虽然没有古装电视剧里的那些火炉子、老虎凳之类的玩意儿,但却有一个大大的木桶立在房间当中,里面满满地装满了海水,随着海船的荡漾而泛起一些涟漪。不多时,海贼就被长生跟得财头下脚上地用一根绳子倒挂在了了墙壁之上;而李天养,则牢牢地抓着那条挂在墙壁上的绳索,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李天养从来没有体验过一回刑罚的厉害,也并不是很了解关于刑罚的东西,但并不妨碍他通过从前世带来的记忆当中,寻找到一条别开生面的,行之有效的审讯方法来。这次,也算是提前让海贼为他试验一回,他早就设计好的审讯方法了。
写到这里,我并非觉得李天养就是一个软弱的人,只是作为一个首领,他其实还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人,对于身上担子的重量估计不足,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本章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说一个人身体强不强壮,试试他能在水里憋多久的气就知道了,我还从来没有试验过,还要感谢大叔你了,让我有机会亲自体验一下。”李天养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放开手里的绳子,直到把对方的头和胸口都漫过了水面为止。
“1,2,3……49,50,51,52”海贼在李天养的数数当中,从一开始的毫无动静,到后来的剧烈挣扎,最后眼看着归于平静,才被李天养给拉了起来。
“不行啊,大叔,我这才数到52你就没了动静,看样子你这体格还是有些虚弱啊。”李天养面上是一副关切的表情,然而手上行的,却是一种残酷的刑罚,连边上的长生和得财都有些毛骨悚然,仿佛第一天认识李天养一样。
“呼!呼!!”海贼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那我们接下来在来试试,看看大叔你能不能坚持到我数到60,好不好?”李天养连问题都不提了,好像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海贼的憋气能力一般。
“我………………咕噜!!”海贼连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李天养给放进了水里。
“1,2,3……25,26……57,58,59,60!”李天养说到做到,真的数到了60才把海贼拉出水面来,只是此时的海贼,早已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连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了,只有一股股海水从他嘴里溜出来,滴落在木桶当中。。
见到这个场面,长生和得财吓了一跳,想要把人赶紧放下来,却被李天养给阻止了下来。把绳子交给长生,让他好好扶稳,然后李天养才不慌不忙地走到海贼的面前,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的锤了几下。
“咳咳咳!!!”海贼从嘴里喷出了好几口海水,最后咳嗽着恢复了呼吸,再次有了生机。
李天养蹲下身子,把头正好对着倒挂着的海贼的头颅,和声细语,仿佛跟他打着商量一样:“大叔,要不要我们再实验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再坚持坚持,憋到我数数到70啊!”
“别!别别!!”海贼终于放弃了他的桀骜,向眼前的少年求饶了:“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求你别在折磨我了。”
身体上带来的痛楚,未必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海贼们马上屈服,比起他们时常受到的伤疤来说,也就不过只是另外一种战斗而已。只有直面死亡的惩罚,让他们切身体会到死亡到来的那一刻,钢铁一般的汉子都未必能承受得住,更别说这些只能算是有些武勇的海贼了。
“名字?”
“彭家福。”
“年纪?”
“万历十三年生人,现在31岁。”
“你们大当家叫什么?团伙叫什么?”
“大当家姓杜,名浪,因为善使一口大砍刀,所以人称‘一刀断’,我们的团伙也因为大当家的名号,叫做了一刀断。”
“你们老巢在哪?”
“唔!!等等……咳咳……我说就是,我们老巢在此去向北而行百余里的西屿附近,挨着澎湖群岛不是很远。”
“老巢还有多少人马?”
“没多少了,这次我们出来,大当家把老家的人马基本都拉了出来,老家现在除了还有十余个守家的汉子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妇孺和老人了。”
“大概有多少人??”
“不多,真的不多,才不过百多人而已,都是一些家眷,好汉开恩,放过这些妇孺吧!!”海贼一边交代着,一边带着几分哭腔地向李天养他们求饶。
李天养面无表情,不给这海贼一点喘息的机会,继续着自己的提问:“为什么你们这次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冲上来跟我们拼杀在一起?”
“那是吉仁堂的东家向周围的海贼们发出了悬赏,凡是能把你们这伙叫做洪堂的海贼给灭了的,不但能得到两千两的赏银,还能跟他们吉仁堂搭上线,以后贩卖给他们的赃物,他们都以六成的价格给收购。而且,咱们南海一带最大的海贼,袁老八也下了追杀令了,凡是看见你们驾着的那艘狂鲨号的海贼,都可以格杀勿论,带着狂鲨号到他那里领取一千两银子。”
“意思就是说,我们洪堂如今算是抢手货喽,值三千两白银对不对?”
“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大当家才一上来就不识好歹地,跟好汉你们打起来了,就是怕你们给跑了。”
总算从这个海贼的嘴里,知道了这些天为什么老友海贼在笨港附近兜转的原因了,李天养也算是如愿以偿,解开了心中的谜团了。对着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海贼,李天养挥了挥手,让长生把他给放了下来,重新丢回了关押海贼们的仓房当中去了。
“少、少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得财有些畏惧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才李天养笑着惩罚海贼的那一幕,让他像不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一般。
“再抓一个海贼过来,咱们接着审问。”李天养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
“不是都已经问明白了吗?”得财有些不解。
“谁知道这些惫懒的家伙,到底有没有隐瞒什么重要的消息,多找几个人审审,总是好的。”李天养当然不会说,在惩罚这海贼的手,看着海贼在他面前失去气息,求饶的时候,他的心情没有由来地感到了一丝轻松和解脱。
用相同的手法,继续审问了三个人,除了最后的那个头目要硬气一点,足足被李天养灌进木桶当中十余次以外,其他的两个海贼,不过三四次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在脑海中回忆着四个海贼交代的东西,李天养忍不住有些感慨道:“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也不怪李天养如此一说,只是抢了吉仁堂一回而已,人家就对他们念念不忘了,从刚开始的一千两白银,加码到现在的两千两白银,再加上袁老八这个南海大鳄下的追杀令,那是想要把李天养他们给消灭在摇篮中的打算啊。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人家都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了,李天养他们能安然地生活到现在,也是他们自己的运气。至于这次战斗,也算是李天养他们,为这些时日的安稳生活,所付出的一些代价了吧!
接下来,就该是李天养他们,想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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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海船在大员岛沿岸兜转了好半天,直到夜色深沉,才渐渐驶向了笨港溪,朝着笨港营地进发。
李天养他们的突然回归,让营地里留守的人完全没有想到,特别是狂鲨号身后跟随的两艘福船,让营地陷入到一片未知的恐慌之中。直到李天养他们从船上陆续走下来,营地的大门才轰然而开,玉墨、甘大彪等人带着人匆匆跑了出来。
“天养,发生了什么事情?”玉墨关切地询问着李天养,特别是看到李天养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不放心地追问道:“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遇见了一批海贼,跟他们火拼了一回!!”李天养意志消沉,不愿多说:“你带些人,清理些房间出来,未来的日子里,我们怕是要多出一些‘客人’来。”
“对了,我们这回也牺牲……牺牲了五个伙伴,你们找个地方安置一下他们的尸首吧!”李天养不敢面对玉墨的眼睛,转过头吩咐了几句,就飞一般地离去了,只留下玉墨等人木然地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李天养躲到了什么地方,等到玉墨和一群留守的少年们满面泪痕地把受伤和牺牲的少年都安置好了以后,李天养才再次粗心在大家的面前。
“现在我也不想跟大家说什么,因为我们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把这件事情做完以后,我们大家再好好谈一谈,好吗?”李天养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一群人在那里悲切垂泪,或许这个时候,让大家发泄一下也是好的:“我现在需要六队队员,跟我一起去把这伙海贼的老巢给端掉,吴曙,你让留守的队员们准备一下,带上六队人马跟我一起出发。”
“对了,顺便把关押着的海贼头目给我带过来,我还需要他来带路。”
马不停蹄地,李天养在营地里呆了没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带着人马匆匆地驾使着刚刚抢劫过来的海船逃也似地离开了笨港营地。
只有航行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时,李天养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皎洁的月光之下,星光闪烁,清风荡漾起大海的面庞,仿佛在告诉李天养,他的选择没有错误,这片美丽的大海终将因为他的选择而获得新生。
这次出行,总算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经过一整夜外加半个早上的航行,李天养在幸存海贼头目简强的带领下,找到了这个‘一刀断’海贼们的隐秘巢穴。倒不是真的说他们的小岛有多么的隐秘,主要是他们的海道实在是有够凶险的,到处都是珊瑚、暗礁,稍不小心就有船毁人亡的可能。
“到了,前面那个小岛就是我们的老巢了。”简强站在李天养的边上,垂头丧气地为他们指认着道路。
“一会儿还请你让大家配合我们一下,否则的话伤了谁都不好了。”李天养强颜欢笑,至少把自己伪装得无害的样子,可是他却忘了,昨天他正是带着同样的表情在做一些残忍的事情。
看见李天养脸上露出的笑容,简强双脚一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目光的尽头,一群妇孺和小孩站在简陋的码头上翘首以待,还以为是自己的家人回来了呢。直到越来越近,彼此的视线也更加清楚了,他们才发现,不但他们的海船少了一艘,就连站在船舷上的水手们也都换了一副生面孔,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了。这时候,他们才有人反映过来,恐怕来者有些问题啊,纷纷做鸟兽散去了。
“那请吧。”海贼的船显然也是经过了改装的,四百料的海船竟然配备了三根桅杆,速度虽然比不上李天养他们的狂鲨号,但也比一般的海船要快得太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缓缓驶进了这个简陋的码头上。
简强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而李天养他们也没有闲着,跟在他的后面,排列整齐,全副武装地走下了海船,站在码头尽头的沙滩上,一字排开,气势汹汹地正对着前面不远的一座紧闭着大门的小山寨。当然,为了不再引起对方紧张的情绪,李天养他们也就只是站在沙滩上,再也没有了动静,只是打发着坚强上千去跟他们交涉。
也不知道这坚强进去怎么跟这些残余的海贼们述说的,一个多时辰以后,山寨紧闭着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坚强带着营地中仅剩的十余个生力军走了出来,最后停留在离李天养他们几丈远的地方。
“小英雄,这位是我们营地里留守的三当家孙聚勇,出来想跟您谈谈条件的。”简强总算找到了主心骨,带着三当家站在李天养几尺愿的地方。
“谈什么谈,你们现在的实力拼得过我们吗??”吴杰不等李天养答话,就已是凶横地放出了话来。
李天养这次特意把吴杰给带了出了,除了是担心这家伙没了他的压制,又做出杀俘虏的事情来以外,也是想要跟他好好谈谈,开导开导这个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的家伙。
“不知道哀兵必胜吗?你眼前的站着的,是一群刚刚失去同伴、亲人和大哥的水手,我们的身后,还有一百多个没了丈夫、父亲和儿子的家眷,就你们现在的几十号人,你敢保证你就一定能胜过我们吗?”三当家人虽不算健壮,但是说起话来,倒是有些煽动力,几句话就把身后的一群汉子给打醒了,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李天养他们。
“艹,你别忘了,你们还有一百多号人手在我们手上,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杀回去,把谭门的脑袋给拧下来给你们当见面礼。”吴杰也向来不甩别人的狠话,再加上对这群海贼深恶痛绝地心理,甚至巴不得这些海贼冲动起来,跟他们再来上一次火拼,他好再帮兄弟们收些利息。
“够了!!”李天养眼看局面越来越僵,连忙制止了吴杰。
这章写得有些匆忙,言之无物,我检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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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当家的如今既然有心出来谈判,想必也不愿意出现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吧!”李天养呵斥完吴杰,才转过头来,和颜悦色地看着孙聚勇:“我们如今既然敢杀上门来,当然也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方才如此行事的,否则也不会只带着这几十号人就过来了。不是我跟三当家的炫耀什么,当初跟你们大当家火拼的时候,我们也不过才一百人而已。”
“如今,以三当家你们现在营寨的实力,即使主动找上别家山寨的门去,人家恐怕也未必愿意接手的吧!就你们十多个大汉,有一百多号妇孺老幼拖着,哪家当家的只要不傻,都不可能接手这些烫手山芋的。为了营地里的乡亲们日后的生活考虑,投靠我们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小子虽然年幼,也无甚大名气,但是向来是一口唾沫一口丁,说到做到的主儿。现在小子也斗胆在此许个承诺,只要三当家的带人投效与我,我必以自己人待之,无分你我!”
“大话谁都会说,但要做起来恐怕就未必是那么回事儿了吧,我又如何能相信你所说的话能成真呢?”孙聚勇也费善人,哪里会轻易相信李天养所说的话。
“那就要看三当家的胆量与眼光了,瞧我这个小子是不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物。”孙聚勇有此担忧也是正常,李天养也不在意,反正如今的局面都控制在他们的手里,不怕他孙聚勇闹出什么幺蛾子,如今他们相谈,恐怕也是为自己等人争取一些好处,这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小当家的如此豪气,那我也不再绕弯子了,想要山寨里的人投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小当家再答应我两个请求。”见李天养成竹在胸,丝毫不为他嘴里发出的威胁为虑,孙聚勇也是图穷匕见了。自己如今实力太过弱小,即使夸大了几分也不看在人家的眼里,他说起话来的底气实在不足。
“请说,若是合情合理,小子答应也是无妨。”
“那我就直言相告了。这次火拼,刀剑无眼,你我两家想必也是死伤无数,彼此之间积怨怕也是有些深厚,看小当家身边小英雄的脸色,就能瞧出一二,即使小当家有心想要弥合,最后结果如何,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因此,为了我以及身边这些个兄弟们的未来前程考虑,我才厚颜,想请小当家的网开一面,放了我身后这十余个兄弟及他们的家属离去。”
“至于被俘那些个兄弟们,既然主动生事,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他们咎由自取,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小当家这么快杀将过来,想来也是有很多顾虑的。然而好歹我们也跟他们兄弟一场,也不愿意他们的下场太过凄惨,还请小当家的手下留情,能够善待我们那些兄弟们。”树倒猢狲散,本就是江湖中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孙聚勇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别看他提了两个要求,可细细一分析,他最后那个要求虽然说得好像情真意切,但是却连一个最起码的标准都没有,李天养答应与否,其实相差不大。所以,他最在意的,也不过是希望李天养能够答应他的第一个要求而已。
见到孙聚勇提出来的要求,李天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紧赶慢赶,连休息都顾不上也要急着把这群海贼连锅端了,除了是想要趁着对方实力虚弱,来个黑吃黑,为空虚的营地捞些好处。最大化弥补自家的损失以外,也是想着能够通过控制住这些海贼们的家属,最后让这些桀骜不驯的海贼们俯首听命,迅速壮大自家的实力。
而李天养最主要的一个考虑,则是想要玩一招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为自己的营地争取一些时间。
李天养没有想到,当初只是一次简单的抢劫,却给自己和营地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成了南海海贼眼中的香馍馍。少年们虽然悍勇,单对单的话,除了那些势力比他们庞大太多的海贼团伙以外,一般的海贼都不在他们的眼里,而在如今的南海形势当中,能让李天养他们所敬畏的海贼团伙还真的没有几个。
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悍勇的海贼,也不敢跟整个南海的海贼们做对啊,李天养他们仅仅碰见一个‘一刀断’,就已经是头破血流,伤到了筋骨了,再打上几次的话,那就真的会被人家生生给打残了。李天养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培养的这么一批手下、同伴,就这样白白地消耗在这些无谓的战事上面。
因此,他需要避其锋芒,另外想个招数来避过这一劫难来。这次能一网把‘一刀断’的海贼给收拾了,这让他不禁想到,是否能在未来的时日里,假扮成‘一刀断’的海贼,做些无本的买卖,迅速积累财富,进而扩张自己的实力。没有办法,如今的营地里准备的物资,除了粮食以外,其他的都已经快要接近枯竭了,想要能够留住、吸引土著们继续在营地里劳动,最后能为自己所用,这些价值不菲的各种物资就是不可或缺的一把利刃。
“本来说实话,三当家的这两个要求,也算是无可厚非的。然而你我都很清楚,如今南海的海贼都在寻找我等的下落,为了我身后这些兄弟们考虑,小子实在不放心把三当家你们给放出去。”
“因此,我只能说,不可能!”
“你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吗?”孙聚勇色厉内荏地看着李天养,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不大可能,但是,他也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直到亲口听到了李天养说出了这三个字。
李天养一招手,身后早已摩拳擦掌的一群少年们,就已经飞奔了上去,朝着不远处,唯一还有些战力的海贼们扑了过去。本来李天养也不愿意刀兵相见的,然后当看见三当家的态度以后,他就知道,自己的美好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那么,他也不会行那妇人之仁,因此也就先下手为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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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敢尔!!”孙聚勇羞怒交加,没想到眼前之人前一刻还满脸真诚,面带笑容,后一刻却翻脸无情,直接动起手来了。
他却没有想到,昨天他的老大真是跟李天养如今一般模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冲到李天养他们面前一轮箭雨,正应了古人那句老话,你做初一,他做十五。
虽然很愤怒李天养的突然袭击,然而人家既然已经拔出了武器,孙聚勇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了。飞快跑回到自家兄弟们的身边,十余人边拔出武器应战,一边往回退去,妄图退回山寨当中,依托地理优势和里面的百余妇孺们来击退李天养他们的攻势。
李天养又如何能让孙聚勇如愿以偿呢,少年们个个悍勇,吴杰更是一马当先地冲在了前面,凶神恶煞一般朝着这十余个海贼咆哮。李天养虽然心里也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些海贼的,但是他也清楚这些海贼们生杀予夺惯了,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因此他打发简强去商谈的时候,也打着万一收编不成,也能把山寨里的海贼给引诱出几个收拾掉,进一步削弱一下他们的实力的打算。
果不其然,孙聚勇可能被坚强给打动了,但更可能是被李天养他们的实力给吓住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期望能够让李天养接受自家的条件的,但又害怕孤身一人前去被李天养给收拾,因此便把山寨里仅有的海贼给拉了出来。按照他的想法,再不济,他们十多个人也能顶上李天养他们这六十来个人一段时间,足够大家跑回山寨门口了,而在山寨门内,他早就已经召集了全寨的妇孺老幼们,躲在里面,就等着他的谈判结果。
可惜孙聚勇算盘打得再好,却仍是低估了李天养他们这一群少年们的实战能力,一群被同伴之死给激怒的少年们,爆发出来的实力并不是他们区区十余人所能抵挡的,他这个三当家又没有像他老大那样,以一敌六,强悍的实力。他们这十余人,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挡住,纷纷被一群少年们给砍倒在归营的半路上,要不是李天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伤了他们的性命,恐怕此时的沙滩上早已是尸横累累了,而不是一群人躺在地上苦苦呻吟。
总算是除了一口恶气的吴杰,现在看着李天养,多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无视了,但是对于他要求自己留人性命的命令,还是多少有些抵触的,这回他还是故意下了些狠手,跟他交手的几个海贼虽然没死,但也被砍出了好基础深可见骨的伤口来,涓涓血水流淌出来,染红了大片的沙滩。
倒是简强这个倒霉催的家伙,当孙聚勇往回跑去的时候,惯性之下他也跟着孙聚勇跑了回去,等想到李天养的实力悬殊,和李天养那虽看起来不够残忍,但是却刻骨铭心的刑罚之时,他已是欲哭无泪,无法回头了。最后,当他再一次奋力抵挡了片刻之后,被几个少年围着好好胖揍了一顿,俯首投降了,算了白挨了一顿皮肉之苦。
简单给孙聚勇一伙人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李天养就押着这一群萎靡不振,半死不活地海贼敲响了山寨的大门,朝里面喊起话来:“里面的人听着,为了你们自己和被俘的亲人着想,还是不要抵抗的好!!”
又是良久之后,一个颤颤巍巍地老者声音从木墙后面传了过来:“若是我等投效与你,小英雄准备如何安置我等?”
“老丈还请放心,我等并非残忍无道、滥杀无辜之辈,必然不会虐待大家的。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形势所逼,因此才来攻打大家,否则我们也不愿与大家为难的。”李天养站在门前,苦口婆心地劝解着里面的人。
如无必要,李天养真的不愿意把屠刀对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的,但若是他们执意不从的户啊,李天养也不会有妇人之仁,对他们心慈手软的,他想了两天的计划,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助才能实现,至于对方是自愿还是被自愿,一时半会儿李天养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最后,在形势的逼迫,和李天养的劝导之下,山寨的大门还是缓缓打开了,迎接李天养他们的,是一群同仇敌忾,对他们怒目相视的妇孺和老弱,许多人手里还拿着一些简易的武器,或者农具紧张地盯着少年们。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李天养叫来吴杰,指着面前的一幕说到:“杰哥儿,看看眼前的这些可怜人,你觉得他们的心里,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对我们恨之入骨呢?作为那些海贼们的家人,你自己想想,当初被你所杀的那些海贼,他们的亲人又该如何做想?”
‘一刀断’这伙海贼,向来平时的买卖做得比较差劲,站在李天养他们面前的这些老弱,一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比起乞丐和难民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吴杰虽然心中怒火燃烧,可看着眼前这些可怜之人,用着同样愤怒和悲伤的眼神看着己方一行人,莫名的,心中的怒火渐渐退了下去,只是心中多了许多的烦躁。
“我知道你的愤怒因何而起,我又何尝不愤怒与悲伤?牺牲的几个伙伴,那个不是和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奋斗的良师益友,比起你来,我更有悲愤的理由!他们走上这条道,甚至于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而起的,难道我就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可报仇能换回他们的性命吗?要是可以的话,把关押在营地里的那些家伙一刀砍了,我眼都不会眨一下,甚至就是这些可怜的无辜之辈我也下得去手,你信吗??可是逝者已矣,我们及时再想挽回也无济于事了,啥了海贼,你的心里固然舒坦了,可你又想过眼前这些人没有?”
“没了一家之主在外面奔波、拼命的话,你觉得眼前的这些老弱妇孺能坚持多久的时间,要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干脆连这些人一块杀了得了,还免得让他们受那些饥饿的煎熬。只要你下得去手,你现在把这些人杀了,我二话不说,回去就将那些海贼给一刀砍了,为兄弟们报仇!”李天养心里很清楚,吴杰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本性其实并不坏,真要让他对这一群普通百姓下狠手,那真是为难他了。
吴杰愤怒地看了看李天养几眼,然后又注视了这些老弱许久、许久,最后他垂丧着头,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海船上,即使李天养他们搬运山寨的物资,也再没见他出来帮过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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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看见吴杰的举动,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他自己去独处,他知道,这一番话以后,吴杰总会走出来的。
李天养说的这些话语,与其说是说给吴杰听得,还不如说是他在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失去了五个伙伴,李天养除了当时一时接收不了,昏倒在大家面前以外,就再也不见他因这些少年的逝去而有任何不一样的举动,连一点悲伤之情都没见他挂在脸上,甚至,和这些海贼打交道的时候,他还能笑得有声有色。
除了身边几位亲近的几个人,如长生、得财,能从他的一些极细微的表现,看出他心中的痛苦与悲伤以外,其他的少年,包括往日最是跟他亲近的吴杰,都对他有所不满。然而,这一切不过都只是李天养的伪装,别人可以找他杀气,发泄,而他却只能默默承受着,为了大家日后的前程未来着想,他还不得不强颜欢笑,对这一群海贼们以礼相待,其中的难处,根本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
‘一刀断’杜浪这伙海贼,其买卖可真的是有够失败的,李天养他们带着一群少年把整个山寨的地皮给搜刮了一空,也没有捞到多少的油水。除了从三个当家的家里面搜刮出来几百两的银子和几十吊铜板以外,就连山寨最为紧要的粮食,也不过才只有几十石而已,连维持这群老弱一个月的口粮都还不够。
倒是山寨当中,还存了满满一大仓库的丝绸,瓷器和茶叶等物资,甚至有些物资,因为海岛潮湿与众人不善保存的原因,放在仓库里霉烂、变质了,也不见他们运出去贩卖,让李天养从心底,对这伙海贼唾弃不已。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海贼,平日里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这也从侧面,体现出海贼销售渠道的重要性来了,怨不得杜浪他们这一伙人,会为了吉仁堂的几句空头支票就铤而走险,连李天养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敢跟李天养他们火并。
当然,底下这些百姓的行囊当中,肯定也还是有私藏一些财物的,只是李天养瞧了瞧这些可怜之人衣衫褴褛的样子,以及紧张兮兮地抱紧行囊的行为,他也不好意思下命令,来强逼这些百姓交出唯一的财物出来。他犯不着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在这个关头,把这群好不容易才投降的百姓给逼急了,最后反而跟李天养他们翻脸,那就不划算了。
这次李天养满心被各种杂乱的思想给混淆了,竟然连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都忘记考虑进去了,搬空一座山寨,并不是一艘只有四百料的海船所能办到的事情,哪怕这个山寨一贫如洗,本身并没有多少的财富。最后,李天养只能从中先挑选出最为贵重值钱的物资,带上所有的百姓,匆匆往笨港的方向出发了。
临出发前,那些无法带走的物资和家具等物件儿,李天养他们还花费了大力气,来了一个毁尸灭迹,不是沉到了海底,就是挖坑埋了起来。这样做的原因,当然就是考虑到如果日后要冒充‘一刀断’的海贼团伙,那么就不能让跟他们相熟的海贼看出蹊跷来,只是,也要让别人觉得,他们只是更换了一个老巢而已,而不是被人给灭了老家啦!
看着一批批的物资被绑上石块丢进海里,或者埋进土里,李天养的心是在滴血的,那可是实打实地真金白银啊!!如今的李天养,那是恨不得一块铜板都掰成两半花,只会嫌弃钱少不够用的,哪里还会想到像现在这样,把这些物资给胡乱丢弃的场面。
而且这次出海并不顺利,一次买卖都没干成不说,还平白折损了五个好手,几十号伤员至少半个月以内都无法动弹。还有,营地一下子多了一百多个极不安定的因素,稍不注意就要炸窝,这马上李天养又要带回去一百多口光能吃,又干不了什么活儿的拖油瓶,光是想一想,李天养都觉得有些头大。
至少,两三个月以内,李天养他们是别想再出来干些无本的买卖了!
海船平静地行在大海当中,虽然李天养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如今已是深夜,他也没有半点想要入睡的想法,每每闭眼之时,他总会想到几张稚嫩、血肉模糊的面孔,因此,他情愿躲在板房之上,独自一人欣赏着夜景。
“我恨你!!”吴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李天养的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
从小到大,吴杰虽然嘴里没有承认,但其实他的心底,却是早已把李天养当做了自己的亲兄弟一般对待,甚至隐隐间当做偶像和追赶的对象。从来李天养所下的每一个决定,他吴杰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无条件支持的人,哪怕因此,他被他父亲给揍了无数回,他也无怨无悔。每每想到李天养所许下的种种美好未来,他都忍不住心潮澎湃,强烈希望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直到这一件事情的发生,吴杰从来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待营地里的每一个一起长大的少年,他都是发自内心的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兄弟手足,谁要是被人给欺负了,他想都不用想也要为他找回这个场子。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成为了营地少年当中,除了李天养以外,最有威信的人。
虽然李天养也跟他们说过,美好未来所要付出的代价,他自己也以为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代价,可现实却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不怨恨李天养给大家带来的这一切,毕竟这也算是大家自己的选择,但他无法原谅的是,李天养背叛了兄弟们的信任,兄弟们的血还未干,李天养就已经放下了屠刀,连给兄弟们报仇的一点意愿都没有了。
“我明白的。”李天养平静的看着吴杰,没有一丝辩解的意思,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他知道,吴杰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并非看不出李天养这样做所带来的好处,但是他就眼里不容沙子,不愿意看到李天养跟这些杀害兄弟手足的凶手们举足论道,笑脸相迎。
随后,两人再也无话,守着这一片漆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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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色刚刚大亮,营地里也彷如下了一场白雪,到处都是惨白惨白的一片,那是少年们,用营地里上号的宣纸扎制的纸花,和地上铺满的纸钱。
营地里面也是一片肃穆,即使李天养他们回归,带着大批的老百姓走进营地,也少了许多人的围观,除了玉墨、甘大彪他们带了些少年过来维持次序。
玉墨她们人人披了一件白卦在身上,当李天养他们进营地时,甚至每个进营地的少年,都马上分到了一件属于自己的白卦,包括李天养在内。
“营地里空余的房间还够吗?”李天养一边穿着白卦,一边问着帮他整理服装的玉墨。
看起来玉墨他们这两天也没有过好,每个人的眼珠通红,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你们离开以后,我们就带人加班加点地在营地外面搭了几个棚户,除了专门用来关押这伙海贼以外,还有为这些海贼家眷准备的。”
“这几日,这些海贼又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他们倒是不想闹事儿,问题是营地这些家伙个个都想找他们的事儿!”玉墨疲惫的眼神看了周围这些少年一眼,无奈地回道:“要不是我和大彪、宇彦他们几个人天天轮换着看守这些海贼,连吃饭都不敢走开,还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让大家集合一下吧,让我们大家一起好好谈一谈。”李天养满身疲倦,却是无法休息。
“那这些家属是不是要先关起来?”甘大彪指了指李天养他们身后,紧张地四处观望的这一大群百姓。
“无妨,就让他们一起听听吧。”
集合的鼓点缓缓敲响,少年们虽然心不在焉,但是长期的训练,还是让他们在听到鼓点的时候,从各个岗位来到了鼓台下面。巧合的是,玉墨他们为几位牺牲的少年准备的道场也在这里,营地没有作法的道士、和尚,因此只有几个跟牺牲少年关系极好的在为头目守灵,甚至刚刚回来的吴杰也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当中。
等到最后一个少年归队,整齐地队列排成了一个战阵,沉默无言地站在了鼓台下面的水泥操场上,而在他们旁边,则是还没有放下行李,等待着李天养进一步安排的一群老少妇孺。
“我的兄弟姐妹们,这几天对于大家来说,是一段很难捱的日子,包括我。三天以前,我们失去了五位从小一起成长、一起奋斗的伙伴……亲人!前一刻,我们大家还在一起嬉戏、打闹、劳作,不成想转眼之间,我们却已经是天人永隔,他们已经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永远只能活在我们大家的心里面了。”李天养因为疲惫而显得沙哑的声音,沉重肃穆地传递到了下面每一个人的耳边,站在鼓台上,轻轻抚摸着五具棺木之上。
“当初,我们一起在老家,一起许下了誓言,誓要共建一个属于我们的精彩人生,只是大家可能都没有想过,这个人生,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如此的沉重,甚至超过了我们大家的承受能力了吧!”
“值得吗?”李天养对着下面的人群提出了一个疑问,也是扪心自问:“大家或许心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吧!我也在想,这样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这两天,我离开营地,嘴上是跟大家说,想要斩草除根,实际上我也只是在逃避心里的责问,直到我看见了这一群人。”
李天养指了一指边上的人群,那是李天养带来的那群海贼们的家眷,少年们顺着李天养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这群离乡背井,缺乏安全感的乡亲。他们当中有人悲伤难过,眼角挂满了泪痕;有人身心憔悴,彷如一具行尸走肉,木然无神地犹如一根木桩;有人紧张而又胆小,躲在人群当中瑟瑟发抖,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还有的人则是带着一股仇恨的眼光,死死地盯着这一群训练有素的少年。
神态虽然各异,但是却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在这一刻,他们只是一群无根浮萍,形同乞丐一般的可怜之人。
“大家好好看看,这就是这些海贼们的家属,也是他们为之奋斗的动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恨之人又何尝不是必有可怜之处呢?海贼对着外人,他们可能很凶残,很狠毒,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只是一个父亲,儿子和丈夫而已,要是没有这些海贼在外面出生入死,那么大家眼前的这些人,恐怕早已是一捧黄土,消散于大地之中了。”
“我不讳言地说,以我李天养的能力,想要富贵生活、想要官宦人生,虽非易事,但也并非不可能。然而,到最后,我却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之路,甚至把大家、把如此信任我的大家都带进了这么一个深渊当中,图的是什么?”
“真的是钱吗??只要我愿意,好好经营齐心堂,至少十年以后,我不敢说富可敌国,但也必然富甲一方!”
“难道是权力??科举虽难,难于登青天,但只要我李天养努力,虽不敢说进士出身,博出一个举人出身还是有把握的。”
“那是为了什么?我告诉过大家一个理由,说是想要一个不一样的、精彩的人生!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我说谎了!!”
底下的少年们,听到这里,突然群情涌动,议论纷纷,有人甚至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李天养这个领导、头目。大家心甘情愿地跟着李天养来到这个穷山恶水,乌烟瘴气之地,还不都是因为李天养所许下的那个美好、精彩的未来吗?如今,他却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说了谎,欺骗了所有的人,怎么能不让大家气馁,甚至愤恨。
只是当看着李天养站在台上,用着真诚的眼神注视着大家,长期以来对他的信任,让大家渐渐地、渐渐地止住了思考,想要在听听他的解释。
“十一年前的一个夜晚,突然之间,天旋地转,大家都还记得吧。从那以后,我们的村子就不再太平了,每天都有背井离乡,拖儿带女的乡亲来到我们村子,在场的大家当中,很多也都是在那个时候来到我们村子,和我们交上朋友的吧!大家可还记得,除了你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乡亲,是被我们父亲他们连赶带打给赶出出村子去的。”
“大家还记得我妹妹蒹葭,她被我们家收养之前,是如何来到村子的吗?当时,每每有人投奔我们村子,却被我父亲他们赶走的时候,我就带着杰哥、大彪大家一起,去看着这一幕幕的发生,就是想要大家清楚认识到这个时代的黑暗,无奈。”
“为什么我父亲他们容得下你们大家,却容不下那些同样有血有肉的乡亲呢??现实总是这样的残酷,当初的理由却也不过是因为村子里的粮食不够,与其他那些乡亲比起来,你们大家就因为多了一个壮劳力的父辈,而那些人就只是一群像现在这些乡亲一样的老弱妇孺而已!!!”
“你们大家能活到现在,要感谢我父亲他们,虽然他们收留了你们一家,更多也是看中了你们家父辈的劳力,但是,你们更应该痛恨的,是那些贪赃枉法、无所作为的官府!!是那些趁火打劫、发国难财的士绅地主跟无良商户!!你们可曾想过,每一季大家辛辛苦苦收获的粮食,大半都要交给官府作为赋税,每一年里,大家还要服各种各样,艰辛危险的徭役。”
“可为什么到了大家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官府却连最起码的赈济灾民,救助伤员都不给办!!甚至还有那官员,纠结地主老财、无良商人趁机抬高物价,放高利贷,低价收购大家手里的土地。这也是造成大家最后背井离乡,孤苦无依地来到我们村子的原因吧!”
“这些年,我一直在告诉大家一个道理,一个人在享受到权利的同时,他也要履行因这些权利而对应的义务。可凭什么,这些官府、地主、士绅他们拥有这么多的权利,却连一点基本的义务都不去履行呢!!!凭什么!!!”
李天养越说越是激动,到了这里,甚至每一个字他都是用吼出来的,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狰狞。然而效果是显著的,这些年李天养一直潜移默化的教育在这一刻体现无疑,大家想起这些年的经历,谁人不识跟李天养一样感同身受。想想官府每年每季挨家挨户、敲锣打鼓地催粮派役,再想想这些官僚一直以来的做派、行为,他们早已不是一群愚民,不再相信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类的混话,对于官府无止境地欺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了。
“因此,我才想要带着大家,逃离那个不公平的世界,来到这里,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由我们所谱写的新世界。在此,我诚挚地邀请大家,一起陪我共建这个世界,不知道大家可还愿意?”李天养说到这里,朝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愿意!!!”整齐的呐喊声响彻云霄,多日来的消沉,总算在这一声呐喊当中显露出一丝生机出来。
“看看这些乡亲,他们其实也都和我们大家一样,都只是一群受尽欺压,想要在这时间生存下去的可怜虫而已!!难道你们大家就真的忍心,去痛恨这么一群、想要这些亲人生存下去的海贼们吗?换做是你们,处于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又该怎么做呢??”
有了前面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现在李天养再说出些话来,大家都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所以,我希望大家好好想一想,既然我们大家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那么未来,我们大家所要做出的牺牲,也必将是前所未有的,难道我们每牺牲一个人就要因为给他报仇,而尸横遍野吗?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些人的身后,也还有一个个需要他们照顾的家庭?”
“如此行事的话,那我们又跟那些官僚、士绅有什么区别,我们所要构建的新世界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言尽于此,李天养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默默走下了鼓台,只留下一群沉思的少年,和他们对面彷徨无依的老弱妇孺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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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有言,时间是一味愈合伤口的良药。
一个月的时间,虽不足以弥合少年们当中的伤心与悲痛,但也让大家有了些许的缓冲,开始接受了同伴们的逝去。如今营地也渐渐有了几分生机,苦苦憋闷了一个多月的土著们,虽然不是很懂得少年们对于亡者的怀念之情,但也看得出他们的心思,这一个月来,他们也都小心翼翼,没有过多来骚扰少年们。
对于还处于挣扎求存的土著们来说,每时每刻出外打猎的亲人们,总会出现各种意外,毒蛇猛兽、疾病困扰,让他们学会了豁达与开朗,并不像少年们一样,很长时间都沉沁在这些失落的感情里面。在他们的观念当中,失去一个亲人虽然可惜,但是下一刻,他们就要为明天的生存而奋斗,根本来不及去缅怀昨日的亲人。
海贼们的亲属,也被李天养给控制在了营地里面,作为作坊里的劳工,来换取自己的食物。暂时,李天养还不敢让这些老弱们单独居住,毕竟海贼们也在营地建立的牢房里呆着,在没有把握控制住这一群海贼之前,李天养情愿控制住这群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家眷们,让海贼心有忌惮,不敢闹事。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大家同处一个营地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他们彼此家庭一个亲近的机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海贼们虽然跟少年们一样,最为彼此的凶手,都还不能释怀,但是这些海贼们的亲人,还是对这些彬彬有礼,秋毫不犯的少年们又了一些好感,甚至在每天的早晚操的时候,很多小孩也会偷偷跑到他们居住的营房角落,从围栏缝隙里带着羡慕、钦佩的眼神观看着少年们的训练。
少年们也一样,虽然还是不给那些海贼们好脸色,但是对于这些无辜、可怜的家眷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善意。看着那些从围栏的缝隙里钻出来的小脑袋,眼神里充满好奇、仰慕,他们偶尔还会给他们一个笑脸,甚至轻轻抚摸一下他们脸庞。穷人才能体会穷人的痛楚,少年们很多都是流民出身,而像李天养他们这样家境较好的,也多被李天养所带领,看过、见识过、甚至体会过了这些人的喜乐悲欢,又如何真的会记恨上这样一群可怜人呢。
“现在营地里的物资,除了农具还有几十把以外,其他诸如布匹、食盐之类的都已经空了,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月的光景了。”作为营地的账房,玉墨正拿着一个账簿,对着李天养汇报着营地的情况:“倒是粮食方面,我们还有富余,足够大家支撑到这一季的红薯成熟了。”
李天养痛苦地坐在桌前,耳边听着玉墨的汇报,脑子已经是转了开来。实在是穷啊,一个月的时间,营地里又多了两百多张嘴吃喝,但是他们营地却是断了收入来源了。
在没有把这群海贼们收服之前,李天养是不可能冒着风险再出海做无本买卖的。三十多个受伤的伤员当中,轻伤的已然出院,但是重伤的二十多个人还是需要人照顾,加上死去的五个少年,差不多就占了营地的1/6的劳力了。李天养他们又要安排人看管好那些海贼俘虏,又要让各个工坊,养殖场开工,哪里还抽的出七八十号少年出去做买卖啊。
好在,现在营地里的养殖场总算可以全力开工了,一天下来,养殖场生产出来的鸡蛋就将近一千多枚,除了少数作为营地日常消耗以外,大部分都制作成了各种产品,堆积在营地的库房里面。而造纸作坊也是一直开工,已经生产处了数量可观的宣纸,堆积在营地里面。还有牙刷作坊,虽然猪牛等家畜的养殖受限于生产速度,无法大规模生产毛料,但是别忘了,大员岛上可是有打猎为生的土著居民啊,他们打猎,剥下来的毛皮,真是李天养他们生产牙刷,毛笔的绝佳原料啊。
李天养正在犯愁如何继续跟这些土著们拉进关系,巩固彼此之间的友谊,这样一笔天然的买卖摆在了他的面前,刚好可以利用它,让这些土著们学会如何利用手中资源来兑换己方所需要的物资,而且还能让李天养进一步悄无声息地压榨土著们的价值,还让对方感激涕零。
除了皮毛生意,李天养还打算进一步收购土著部落里的那些废弃兽骨。买兽骨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要用它来制作肥料,继续为土地增肥,加快刚开垦出来的荒地的熟化速度。
“营地现在库存变蛋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九枚,皮蛋九千七百六十二枚,咸蛋三百六十五罐。还有宣纸二百四十七摞…………”玉墨可不在乎李天养烦不烦恼,她就只是一个管家婆,除了帮李天养管好这个营地,外面的事情再烦她也没有办法帮他解决。
看来是时候去月港开家分号了,李天养心想。虽然在就有这个想法了,也跟陆丙言提过这个事情,但是以因为没有足够的商品来源,李天养也就暂缓了开分号的计划,如今营地步入了正轨,开分号也势在必行了。而且,李天养他们这次吃大亏,问题就是太过封闭了,连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清楚,如果早一步知道外面有人想要对付他们的话,李天养他们也会更加小心一些,不会像这次这样,害死了五个兄弟。
“那还剩多少银子?”李天养打断玉墨的汇报,稳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不多了,就只有你们从‘一刀断’山寨里缴获的那六百四十三两银子,外加七十二吊制钱。”玉墨翻看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足够了!”李天养听到这个答案,在心里细想了一下,虽然还不清楚月港的地价和房租,但是开家分号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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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快出来,看看我们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你!!”人还没有到,马耀那口古怪口音的汉语就已经飘入了李天养的耳朵。
听到马耀的喊叫,李天养拍了一下额头,从营地的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迎了上去。要是不出来的话,以马耀那猴急的脾气,真会把营地翻个底朝天,直到把李天养给找到才罢休。这次一听他的声音,李天养就知道,肯定有事猎到了什么好猎物,跑来找李天养炫耀来了。
“拉厚克大叔,你今天怎么有空也跟着下山来了?”出来之后,除了意料之中的马耀以外,还跟着他的叔叔,诸罗山社打猎队的吐口,拉厚克。
“这回我们打猎的地方就是在你们寨子附近,所以我也顺便带着大家过来交易一些物资回去了。”拉厚克大叔指了指外面那十多个背着一包行囊和弓箭的土著。
“看看,看看,这可是一张上好的熊皮啊,我叔叔打猎的时候直接从眼珠子射进去的,其他地方一个箭孔可都没有呢!这回你要不出个好价钱,我们才不会考虑卖给你们呢!”马耀一脸夸张的表情,在李天养面前炫耀着手上的整张黑熊皮。
确实是一张好皮,虽然还没有硝制过,隐约能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看起来也是刚打猎到不久的,但是光那一身油光水滑的黑色毛发就能让人一见倾心,忍不住抚摸几把。
看着马耀蹩脚地讨价口才,李天养忍不住想要调戏调戏他:“哎,皮倒是一张好皮,可惜对于我们来说都一样啊,还不是要把毛发给刮干净了使用,再好也没什么用啊!”
“这、这、这,你也可以留着自己用啊,你看看我,身上这件坎肩,穿起来多舒服,还耐用,几年了也不见磨损。”马耀傻眼了,对于李天养他们收购毛料的用途,他还是很清楚的,李天养也没有有意瞒过他们。
“这么大的太阳,你叫我自己用,拿来做什么,你告诉我呗!”李天养指了指天上炙热的火球,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不管,这次要不给个高价,我就不走了,天天住在你这里,白吃白喝!!”跟李天养比嘴上功夫,马耀这个毛头小伙子哪是他的对手啊,最后只能耍起无赖来了。
“哈哈~~~”李天养和拉厚克一起大笑了起来,最后还是脸皮薄的马耀受不了,把手上的皮料丢给拉厚克以后,红着脸蛋丢下一句话就跑了:“我不管了,叔叔你自己跟天养这个讨厌的家伙商量吧,我找吴杰他们去了!!”
当然是开玩笑的,李天养他们虽然大多数毛料都是用来制作牙刷和毛笔之类的,但是对于那些品相不错,保存完整的毛皮,他们还是会有意保存了下来,等到累积多了以后,卖到月港里去换钱的。这可不比后世,有各种环保组织和国家机构盯着你,不准使用这些大型生物的皮毛啊,对于熊皮、虎皮之类的毛料,很多大家族都还是会购买一些来制作服装或者装饰客厅。
所以,好的毛料,在江南这一带,还是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的。江南一带,这些年开发广泛,很多大型动物都很少能够在村落附近生存了,想要猎到一身上好的毛皮,可比北方和大员岛这种蛮荒之地要稀少得多啊。像拉厚克现在手上的这张皮料,足够做上一套皮袄还有多余,要是运到月港去的话,一般价格也卖到十两银子左右,运气好一点,卖上十五两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还是拉厚克带着一群下山打猎的土著们,在李天养的陪同下,来到营地外开设的收购点完成了这次交易。这里交易的货币并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一袋一袋打包称量好的粮食,或是布匹,食盐,甚至是衣服都可以当做兑换的东西,也算让李天养体验了一回以物易物的上古人生。
拉厚克手中的黑熊皮,为他换来了一石多的粮食,折合成银子的话,最多不超过过一两白银,但是已经比拉厚克心里预期的要高多了。看着拎着满满一大麻袋粮食,惊喜交加的拉厚克,李天养面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非常过意不去的。这些淳朴的土著居民们,根本没有一点商业意识,对于他们来说,再好看的皮毛,也抵不上手里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
当然,其他的土著们也是心满意足地,一堆堆族群里拿来烧火都嫌碍事儿的兽骨、鸟骨,却能换来一袋袋或轻或重的粮食,在谭门看来,李天养这家伙的脑袋,肯定是进了水了,要不然也不会干这么傻缺的事情来。
没多久,交易完毕的一行人,已然背起行囊,准备出发回家了。
“不再待一会儿吗,拉厚克大叔?一会儿营地就吃晚饭了,我请你们大家吃个饭了再赶路吧。”李天养看着拉厚克拎着一大袋粮食,却仿若无物一般,轻轻松松准备上路的拉厚克。
“不了,再不回去的话,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家了。”拉厚克看了看天色,憨厚的一笑:“我家婆娘又帮我生了一对儿双胞胎儿子,我不在她身边我不放心。”
“是吗?那可得恭喜大叔了,下回过来的话,我给备上一份礼物,算是给我弟弟们的见面礼啊!”李天养羡慕地看着拉厚克,人家现在都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了。
自从李天养他们在这里安置营地,跟诸罗山社的土著们互通有无以来,诸罗山社的土著们就迎来了一波生育的高峰期,只要是接了婚的成年男女,十之四五都在这大半年里有了生育,早一点的甚至都已经生了下来。但是只要一细想,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以前制约诸罗山社人口增长的最大因素就是粮食不足,而如今李天养通过购买土地、雇佣劳力和物品交换,为诸罗山的土著们兑换了大量的粮食,让他们再也不像以前一样,饱一顿饥一顿的。大家一个个每天都能吃饱了,那么精力也必然旺盛了,土著们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到夜里除了在床上‘嘿嘿嘿’以外,他们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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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叔走了吗?”拉厚克他们走没多久,马耀从一旁悄悄露出个头,观察了一番,询问着李天养。
当得到李天养肯定的答复以后,马耀脸上送了口气,露出窃喜的笑容来。
“怎么,又跟家里面闹别扭了?”李天养看着做贼一般的马耀,笑嘻嘻地问道。
“哎,还不是我那个顽固的父亲,一直都很不高兴我下山来找你们玩,还想要把我给关在那四处漏风的小房间里,这能难得到我这么身手敏捷的人物吗,真是小看我了啊!”马耀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自得:“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成天里跟跟几个长老在家里讨论,不愿意寨子里的人跟你们有太多的瓜葛,可他也不想想,自从你们来了以后,寨子里的生活也一天天好了起来,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听到马耀嘴里的抱怨,李天养脸上的笑容一滞,随之恢复正常,搭上马耀的肩膀:“老人家嘛,想事情就是顾虑比较多,咱们就让时间来证明,他所说的话是错误的。”
“恩,放心吧,寨子里达海老爹他们可一直是支持你的,还有这么多的乡亲们在你这讨生活呢,他可不能像关我一样,把大家都关起来吧。”马耀大咧咧地锤了了李天养的胸口,指着田地间的许多土著。
“对了,我听吴杰他们说,过两天你要去那什么月港玩是吗?”陡然,马耀想起来找李天养所为何事,神秘兮兮地在李天养耳边细语。
“是啊,怎么,你想要带什么东西吗?”李天养不动声色地回答了马耀的问题,而心里却对吴杰这一群大嘴巴咒骂不已。像这种出行的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告诉给别人呢,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看来是有必要好好规范一下大家日常的言行了。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确实对营地少年们关注较少,连早晚操都有些敷衍之色了。
“不是!”马耀不停地摇着头,一脸地讪笑,讨好着李天养:“跟你打个商量呗,这次也带我出看看月港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吴杰他们这些家伙,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吹,说什么月港繁华似锦,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咱们这儿跟那儿一比,压根儿就上不了台面。”
“好啊,没问题。”李天养也没有为难马耀,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的??太好了!!!”马耀一蹦几尺高,兴奋得不得了,随后连招呼都不跟李天养打,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跟吴杰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夜晚来临,到了营地例行的晚操时间,因为没了关居雄这位教官的缘故,到了这里以后,李天养就把这个任务给交到了吴杰的手里面,而他自己则因为各种各样的琐事,很少能再参与到其中。这次由于白天马耀的一番话语,让他心血来潮,来了一波‘微服私访’的戏码,躲在暗处悄悄观察了一下大家晚上的操练。
来观看大家操练的人着实不少,晚上吃锅饭以后,土著也好,安置好的流民也罢,其实都没有什么消遣的活动,因此也都喜欢到处闲逛。而对于年轻人和小孩儿来说,营地少年们的早晚晨训,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去处,因此每到这个时候,都有很多人跑到操场上去围观他们的训练。
这次也不例外,操场边上希希散散,三五成群站着,坐着一堆堆的年轻人或者小孩子,其中又有大半都是土著居民。
果然不出李天养所料,吴杰为人虽然好勇斗狠,但是太过仗义,对于少年们却真的下不了狠手去管理,看起来大家在他的指挥吆喝下,一套套动作打的是虎虎生威,看得周围的小年轻和小孩子们或目瞪口呆,或欣然叫好,当然也有人自发地站在少年们都额身后,学着他们的模样,跟着打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在李天养看来,这些动作值是虚有其表,大家看起来是很卖力的,但是声音不够洪亮,动作拖泥带水,明显有敷衍的态度在其中。本来李天养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后,还想马上走出,好好给大家纠正一下他们的态度,但看了看前面总算有了一些生气的吴杰,他又忍不住退缩了,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能去拆吴杰的台。
而且这样一来,也恐怕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为了操持这个营地,李天养每天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上面,根本不可能每天都像今天这样有空,来调查监督大家的活动。撤掉吴杰教官的任务,李天养觉得也是不妥当的,前些时日他们两人才闹过一些别扭,直到今日,吴杰也还没有完全地原谅他,要是再来上这么一出的话,他还真担心吴杰会多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
站在角落里,李天养皱着眉头在那苦思冥想,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出来,却没发现一个黑影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暴起朝他背后发起了攻击。
等到李天养反应过来,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迟了,他的脖颈被人死死地扣住,右手也被人牢牢地抓住,只剩下一只左手刚好来得及插进脖子之间,不让对方把自己给勒死。这时候,李天养刚想要大声呼救的时候,背后的黑影突然放开了对他的控制,‘嘿嘿’直笑地来到了李天养的面前。
“怎么样,我这几招学的可以吧,连你都一下子给控制住了。”声音的主人一说话,那口蹩脚的汉语发音就完全暴露了他的身份,是跟个猴子一样不安生的马耀。
“还行吧,可以出师了。”李天养没好气地白了马耀一眼,看着这个自得其乐的家伙。
“那你能不能跟吴杰他们说说,也让我加入到你们队伍中来啊,跟大家一起操练啊!!”马耀转过头来,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仔细想想,每回马耀来找李天养,总是带着一点无伤大雅的目的过来,反而不如他跟吴杰他们的交往那样,只是兴趣相投。
李天养陡然听到马耀的这个要求,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别看土著们瞧得热闹,但实际他们只是看出了一些皮毛,对于操练的合作配合只是看的云山雾水的,不甚了了。而他们大员岛上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战斗,李天养也有幸目睹过一回,一点不成章法,完全凭的是个人的技术与武勇。
李天养拒绝的理由,就是担心日后会养虎成患,让这些土著们反过来用他们所教导出来的东西对付自己等人。李天养他们毕竟是在人家的低头,总体实力又比不过人家,想要保住好不容易才发展出来的营地,就只能靠少年们多年来所学习的这几套战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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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李天养考虑了良久,还是答应了马耀的要求,为此,马耀也是付出了一点代价的。
看着得偿所愿的马耀,狂奔向吴杰他们的方向去时,李天养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耀所付出的代价,其实对他们部落和马耀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那就是李天养要求他要至少带着二十名以上的土著一起,加入到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来,而且多多益善。当然,既然加入到了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来了,就要遵守李天养他们的规定,不能无故离开营地,至少要保证一个月里大半个月都在营地当中。
让土著们跟随大家一起操练,这事一柄双刃剑,既能够伤到自己一方,但其实又何尝不能让他们的锋刃对准李天养他们的目标呢?只要方法得力,李天养觉得,在这个问题上的操作空间其实是很大的。
土著们的个人战力,李天养是眼馋了许久的,不说其他,光是箭术一道,就把营地当中的少年们给比了下去。平日里大家交往的时候也有过很多的较量,土著当中随便一个人来,都比少年们当中的佼佼者要出色几分。
不过这也正常,人家土著就靠这门手艺吃饭的,那个土著不是从小就开始拿着弓箭当玩具,十几年下来,要没这样的准头那才叫做有问题;而反观李天养他们一伙人,其实训练的重心更在于刀盾,以及团队的配合上面,弓箭之术只是顺带。
李天养知道,未来的趋势是火器,这是不可变更的事实,如今他们营地由于技术的限制,不可能大规模装备这一利器,但并不妨碍他做好朝这方向发展的准备。因此,像弓箭这种易学难精的技术活,也就被他给抛弃了,大家只要多少有点准头就行,反正到了海战时,大家射箭都是一片一片的,能蒙着一个也算是赚了。
当然还有,土著们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体力与灵活性上面也比少年们占优,人家可是以上来就在实战,要没有点儿能耐,又如何能斗得过那些诸如豹子、黑熊这样的大型动物啊!
所以,在李天养的眼里,这些未经训练的土著们就已然是一群能堪大用的士兵了,至少比起那群被他们俘虏的海贼来说,也不差他们分豪了,只是差了一些团体作战方面的训练而已。而且,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李天养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打算,想要从这些土著人当中挑选出一些体力出众,技术过硬的人来,仿造后世特种部队,打造出一只尖锐小部队,专门执行那些诸如绑架、暗杀之类的技术活。
至于马耀能否拉出一只土著队伍来,加入到李天养他们的团队中来,李天养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别看马耀一天到晚上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安生,但是作为诸罗山社的土著族长的小儿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是部落继承人人选之一,虽然他头上还有两个哥哥。当初要不是在这个家伙的带领下,这些土著人也不会轻易相信李天养他们,来到他们的营地当中劳作。
第二天一大早,李天养难得地起了一个大早,赶上了早上的晨训,昨夜又是忙到了丑时初分,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的他现在还是睁不开眼。但是他也不想错过今天的晨训,他也想看看马耀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忽悠来几个土著年轻人。
没想到马耀在部落里的号召力是如此的强大,一下子给拉来了五十多名土著年轻人,看着得意洋洋地马耀,李天养也不吝啬几句美言,好好地夸了他几下,直乐得他半天找不到北了。当然除了好话以外,也还是有实质性奖励的,马耀当场就被任命为了排长,专门管理这些土著年轻人。至于那些队长、伍长的名额,则被李天养安插的少年们给担任了。
有马耀当头领,压制这些土著们,一开始的磨合期里,这些土著们也就不会无故闹事了;而少年们作为基层干部,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培养,这些土著们也将会懂得什么叫做令行禁止,什么叫做上下有别,也就让李天养日后彻底掌握这只队伍打下了基础。
当然,李天养冠冕堂皇地解释是,为了让土著们更好、更快的掌握操练技巧,所以才让这些已然对营地操练那一套耳熟能详的少年们先当着队长、伍长,日后只要有能力出众的土著有突出表现,他也还是要提拔这些土著头目出来的。
能跟着马耀一起胡闹的土著,多多少少都是对李天养他们那一套有兴趣的人,这一个上午虽然只是初学,但是平日里他们也没有少在背后偷偷琢磨这些东西,少年们教导起这些土著们的姿势、动作的进度算是一日千里,学得人是一点就透,教的人也不费心费力,相处得那是极为融洽。
随后的战阵练习,虽然土著们只是初初接触,但是平时里他们这些人组队出去打猎,默契上也是磨练了很久的,加上他们的动作实战性更强一点,灵活性上面也比少年们快上几分,跟少年们的战阵打起来,那也是有来有回,完全看不出是生手。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少年们的队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平心而论,三人阵型比较的话,少年们还是要落一些下风的。
要是再让土著们训练一段时间的话,三人阵型战斗,那少年们恐怕就要输多胜少了。不过只要是十人以上的大队人马对战的话,那么结果又将完全不同了,毕竟三人阵型之时队员们碰见小规模战斗或者海面上甲板有限时所使用的初级阵型。到了平地、或者都规模混战时,少年们又会是其他的六人阵型、十二人阵型,甚至阵里套阵,配合上的要求也就更多了。
但是,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李天养的眼光不错,这些土著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兵员补充来源。李天养要是想要快速发展壮大他们的队伍,不再像现在这样,缩头缩脑地偷偷摸摸发展的话,招募一批土著加入到队伍中来,充实自己的实力,比起那未知的风险来说,这是值得李天养赌一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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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们这边的事情安置好了,接下来,趁着离开营地,去月港建立分号商行的时间还有几天,李天养抓紧时间,准备把营地海贼的事情给整理清楚了。这些人毕竟是营地里的心腹之患,老是这么关押着,也不是一回事情,虽然平日也押着他们帮忙做些重体力的活儿,李天养他们也不算是白养着这些人。
但要是不解决了这些人的问题,李天养就不敢真正放心大胆地跑到月港去开分号,他也不清楚,这一去月港,到底要耽误多少的时间,如果时间太长的话,保不齐营地里就会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一定。
因此,这些天里,李天养每日除了要安排好营地里的规划,还要抽出时间来,带着甘大彪去详细的了解海贼的成员构成:哪些人之间关系要亲近一点,哪些人彼此有矛盾;哪些人是有家眷的,人口几个,哪些人则是孤身一人,没有负担和牵挂;还有,哪些人跟死去的海贼要好或者就是他们的亲人,死去的海贼又没有家眷,家眷又是谁……等等等等。
为了能够详尽地了解到这一切,李天养和甘大彪足足花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才算把这些情况给搞清楚,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分门别类地把这些人按照仇恨程度给划分了几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当然就要属那些死去的海贼的亲人和家眷了,对于死去了亲人的他们来说,李天养他们这些人算是他们一家人的仇人,所以李天养也无法揣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就算这些人当着他的面说,不再追究彼此之间的仇恨,他也不敢放心大胆地使用他们。
第二个等级的,就该是孙聚勇、赵步平这种当家或做头目的人物和那些形单影只的海贼了,至少现在,李天养他们谁也不清楚这些海贼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忠诚于原来的海贼团伙的。说不定孙聚勇他们登高一呼,就有小半的海贼反水跟着他们干起来了,人心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至于那些形单影只的单身人物,李天养也怕把这些人放出来的话,一个不小心就偷偷溜走,跑到外面把李天养他们营地的消息给走露出去。
第三类的人,则是那些有家有室,但又跟死去的海贼有些瓜葛,走得较近的海贼了。他们相对前两者来说,威胁性要小伤许多,毕竟不是直接相关人,即使与李天养他们有恨,但也不是不能够化解的。
第四个等级的人,则是那些经历过几个海贼团伙,加入‘一刀断’时间不长,但又拖家带口的海贼们,这些人也算是李天养相对来说最为放心的一类人。他们也要养家糊口,跟着哪一个团伙办事,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份工作,并无差别,因此对于换个老板这样的变化,他们也是最不在意的人。当然,随之而来的,也就是他们的忠诚度无限接近于零,日后想要他们的效忠,那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既然李天养他们统计已然如此清晰明了了,那么接下来只要对症下药,基本上也就能够确定,这伙心腹之患终将被李天养他们给消化,扩充自己的队伍了。
对于第四类的人,李天养直接就下了命令,把他们给放了出来,跟从月港招募来的流民们一样的待遇,只要他们服从管理和安排,就能分到十五亩的土地和一些日用的物资,当然,如果他们有人自愿加入李天养他们的队伍,那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样的话,就必须把家眷给安置在营地当中,跟营地少年们同起同住,算是另类的人质。
这一批人,是李天养拿出来当牌坊的,是做给前面的三类人看的,这事他在用事实告诉大家,他李天养既往不咎,只要愿意跟他干的人,就能获得足够的报酬。
而对于第三类的人,李天养也是又拉又打,有那抱团取暖的海贼,李天养和甘大彪就把那看起来是领头的几个给隔离起来,把其他人给放出来。当然,也不是没有措施的,他们人虽出来了,也能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了,但是他们的家眷们,则是必须集中在李天养所规定的场所里,不的随意走动,而在他们的周围,李天养也安排了好几队的少年们,日夜轮番地看守在旁边,以防他们举家逃跑。
至于第二类和第一类的人,则是李天养防护的重点。只是有所不同的是,第二类的人当中,像赵步平、孙聚勇这样的头目,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李天养还需要他们充当门面,冒充‘一刀断’团伙的重要手段,因此还是有一些特权的。李天养允许他们在少年们的监管之下,到营地当中随意走动一下,除了不能接近其他的海贼以外,营地大多数的东方都是对他们开放的。
李天养也不怕他们四处参观会暴露自己更多的实力,按照他的想法,这几个人除了死或者李天养他们被人消灭以外,想要再脱离李天养的掌控,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像那些孤身一人的海贼们,则是被李天养给严加看管了起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至于第一类的那些人,他们又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失去了亲人的他们,实际上没有几家人家还有成年的男丁存活在世的,要按威胁性来说,比起二、三,甚至第四类人的实际战斗力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李天养又不能不防备着这些失去亲人的人,心里面的那一股仇恨之火,比起其他人来,他们更加难以被融入到李天养他们的营地中来,要不是为了怕走失消息,李天养其实更情愿把这些人直接送到大陆上去,随他们自生自灭还要来的爽利一些。
因此到最后,李天养只能把这些人给另外关押在了一起,集中在一起管理,至于要关押到什么时候,那就要看未来李天养他们营地的发展速度了。好在这些人家也不多,总数也就不过二十多户人,三十多口人而已,海贼们的家人其实也很简单,除了少数几个老人以外,大多都只有一个妻子而已,甚至好多人的老婆,都是他们从其他海船上面强抢过来的良家妇女而已。
这里面也有例外的,凡是年岁不足十二,超过五岁以上的小孩们,不管是哪一类人家的子弟,都会被李天养他们强制要求到营地建立的学堂里,读书认字,算是李天养所作的第一件化解彼此之间矛盾的事情。这年头读书不但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也是一件花销不小的事情,一般人家哪里送得起之地读书,更别说他们这种四海为家的海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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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年之后,李天养总算是再一次朝着月港的方向出发了,这次随同他出行的,是甘大彪和马耀这两个家伙,还有,满满装了一大船的营地生产出来的产品。
为了制造牙刷和毛笔,李天养他们收购了大量的毛皮,皮上的毛都被大家给扒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皮子,这反倒让李天养脑洞大开地联系到了皮鞋和皮带上面,随之而来的,营地的产品又多了几样皮制品出来,这次李天养他们也带了一批样品过来,想要试试这些产品的市场反应如何。
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鞋子这个问题了,南方多雨,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古代又不想现代那样,有塑料制品,每双鞋子的鞋底,不是橡胶就是塑料,最起码也能保证长时间接触湿地也不会侵湿脚底。所以李天养他到了这个时代以后,每当下雨,他都不愿意出去,只要一出门,不到半颗钟的功夫,他穿的布鞋里面就已是湿洼洼地一片,甚是难受。
到了大元以后,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更是常年不见阳光,底层全部都是腐烂破败的树叶树枝,里面潮湿的程度,堪比刚下过雨、泥泞的路面,因此,李天养他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穿着一双双草鞋在田地里干活儿。
这次正好有了这么多的皮料作为原材料,那么李天养就把想法说了出来,至于开发研究的任务,就直接交给了陆伟、成才他们这些个专业的人士。他们这个小组也不服众望,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总算是再次交出了一件完美的作业——皮鞋就此诞生了。没有塑料和橡胶作底,为了防止水分的渗漏,研发小组就直接连鞋底都是用厚实的皮革所制,整个成品,放在后世,那也算的上是极为奢侈的了,你见过用黑熊皮、或者豹子皮做的皮鞋吗?
当然,效果也是显著地,只要不是直接长时间置身于水里,这样一双皮鞋也能保证一双脚一天到晚的干爽了,除了你自己就是一双汗脚,那就没得法子了。其实也是李天养自己孤陋寡闻了,皮鞋这东西,早早就已经出现了的,只是在南方一带,人们由于皮料的稀罕,价格较高的原因,更多穿着布鞋,甚至草鞋而已。
至于皮带这玩意儿,李天养觉得它的前景也是不错的,古代可是没有松紧带这玩意儿的,一般人家也就是扎个布腰带在腰间,防止裤子掉落了。但是打结也是个技术活,难免出现死结的情况,要把它打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有了一根皮带以后,这样的烦恼都将被统统克服,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拉肚子的时候,出现解不开裤带的尴尬了。
反正,在李天养他们营地里使用的情况来看,这两样东西确实是解决了大家日常生活中的很多烦恼,最后李天养大笔一挥,这两样东西就成了继红领巾以外,营地的另一个标准配置了。
处于安全和保密考虑,李天养他们这次又是夜间出发的,没想到当初的顾虑,现在反而成了李天养他们的一个护身符。出了笨港溪以后,他们就直接朝着澎湖群岛的放下进发着,等到天亮的时候,正好进入了澎湖水师的势力范围,这样也就让李天养他们避过了南海众多海贼肆掠的情况了。
行驶在大海之上,李李天养才见证了一个很无语的事实,那就是马耀这家伙竟然晕船……晕船啊!!这上来没有多久,他就开始吐得天翻地覆慨而慷,到最后肚子实在没有东西可吐了,连胆汁都给吐出来了,那个可怜劲儿,可把李天养他们给吓坏了。
一直到了月港,马耀这小年轻也没缓过来,吃了吐,吐了吃,那可是奔腾四海留其印记啊,三天下来,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粗略估计最少瘦了有三斤以上,最主要的,他的整个精气神儿都散了架了,下船都是两个少年把他给抗下去的。看到这里,李天养突然想到了刚刚拉进队伍当中来的那五十几个土著,该不会他们也跟马耀一样,都是一群旱鸭子吧!!
不应该啊,好歹侏罗山虽然离海边有些距离,但是离笨港溪并不远啊,好歹他们也有机会下水嬉戏一番啊。
不行不行,一定得把这件事情给记下来,记在本子上面,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群家伙给拉到海上去转上一圈,看看他们大家的反应。要真出现这样情况的话,那么就要及早想办法去锻炼他们,毕竟想要治好晕船这种毛病,除了多坐船,坐习惯了,那就好了,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也就应了星爷那句话,吐吧吐吧就习惯了。
下了船,本来李天养是要直接去找陆丙言的,没承想却出了马耀这单子事儿,也就只能先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说吧。安顿好了马耀以后,想了想大家也没吃饭,也就带着一群少年在下榻的客栈随便点了点东西吃了。
“听说了吗?这回那袁老八又犯事儿了,带着千多号人直接抢到三沙堡去了,把附近一个村子的人都给劫了,据说这回巡抚老爷可是大发雷霆啊!!”旁边一桌上,几个看起来打扮像行脚商人的食客,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一些天南地北的消息。
“是吗?看起来这袁老八是折腾不了多久喽,只要咱大明水师一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啊!!”另一个人喝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样子。
“你这儿都是哪年的消息了,还大明水师呢??你去瞧瞧那澎湖岛上,还停靠有几艘战船啊!!”对面的一个行商轻蔑的一笑,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否则的话,那还能容袁老八这家伙嚣张啊!!”
几个人在一边讨论得厉害,旁边的李天养也听得很带劲儿,太久没有出来了,没想到这外面的海贼们,动静儿闹得挺大的啊,连官府都惦记上了。心思还沉沁在这道听途说的几个消息上,李天养陡然反应过来,这客栈不就是一个藏污纳垢,三教九流都聚集的地方吗?想要有稳定的消息来源,开一家客栈不必从头起步,建立一个独立的消息渠道要来的妥当吗?
想到这里,李天养一下子来了精神,抓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仔细地把这个灵光一现的想法给记在了本子上面,等有时间了好好谋划谋划,看看是否可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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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吃饭所得的意外之喜固然不错,然而想要把它辅助行动,到还需要李天养下去好生斟酌一番的,不是立马就能下定决心的事情,在被李天养仔细地记录在笔记上以后,李天养就把他存进了脑海深处,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食物来。接下来,他还要跟一位精明的掌柜过过招呢,不好好填填肚子,趁机休息一下,倒时候可是要吃亏的。
“哟,这不是我们那日理万机的齐心堂少东家吗?真是难得啊,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到我们德福轩来耍一朝。”李天养他们刚一进门儿,就正好被今天在堂前看店的陆丙言给瞧个正着,阴阳怪气地挤兑了几句。
也不怪人家生他的气,当初是他李天养求着人帮忙,给找一间合适的店面,好做生意。这可好,人家吧她请托之事放在了心上,尽心尽力地东跑西跑,他这个当事人反倒是不急了,整整半年多都没个人影儿,只找几个小伙子带了几句话,陆丙言要是没点怨气的话,那反而有点问题了。
“世叔在上,小侄自知罪该万死,辜负了世叔的一番苦心,所以今天才特来拜访,还请世叔恕罪啊!!”李天养也是能屈能伸的主儿,为了让陆丙言小气,那姿态可是放得很低很低的,一进来就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得紧,最后还送上了几份特意准备的礼物。
“算你小子有心!”陆丙言见李天养如此放低身段,自己的自尊也得到了满足,再加上做上那一堆礼物,也就欣然接受了李天养的道歉。他当掌柜,接触的本就是三教九流的人物,什么样的人每件事过,心胸那也是锤炼的不是一般的大,这点小疙瘩虽然让他有些不痛快,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在那里,他也不会真的对李天养生气的。
“看看你小子带的是些什么礼物来赔罪,要是不和我的心意,我可就统统丢到大街上去了。”把李天养引入后堂,在李天养的一片期待中,陆丙言打开了李天养送的礼物。当着客人的面,打开人家送的礼物,本事很失礼的举动,但是眼见着李天养示意,陆丙言也不好推辞,就坡下驴地拆了起来。
“嗯,不错,雨前龙井,看来你小子没忘记我这个老头子的喜好嘛!”陆丙言拿起一盏精美的瓷器,从里面捻出几片茶叶来,放在鼻尖轻嗅,然后满意地对李天养点了下头。
这些年养尊处优,也让陆丙言培养了几个不错的兴趣来,喝茶就是其中之一。
“唔……这不是皮靴吗,你送我这玩意儿做什么?”陆丙言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李天养。
“世叔知道这个东西??”李天养惊讶,他还以为这算是他的发明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去北方走上一圈看看,那些个牧民穿的差不多都是这种东西,只是我们南方这边缺少皮料,反倒是纺织业发达,所以更多喜欢缝制布鞋罢了。”陆丙言没好气地看了李天养一眼,对这个礼物都是不甚满意,随便放在了一边。
见世间早有此物,李天养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一声,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这件皮具是拿来做什么用的?”陆丙言抽出长长的皮带,翻来覆去观看了一下,实在猜不出这东西的用途。
言语解释这东西的用途倒是麻烦,反正后堂里也没有外人,李天养也就不顾形象地把长衫一捞,露出底下的长裤来。他本就还不算是读书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情做起来,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尴尬的。
“呵呵,到是有趣的小东西,这就是你要我看的礼物吗?”不用李天养再多说什么,精明的陆丙言只看了几眼,就知道了这东西的用途来。
“正是,不知世叔觉得,这两样东西,可有市场?”李天养颇有些紧张地望着陆丙言,轻声询问道:“不是小侄自吹,我们这皮靴可是防水之物,即使是在雨天里,也能保证靴子里面的清爽。”
如今李天养是穷疯了,巴不得什么东西都能够卖钱,这好不容易鼓捣出两样东西来,要是没有市场,那不是让他给白高兴一场吗?
“唔……”沉吟了片刻,陆丙言按照自家经商的经验,给出了答案:“两样东西按照贤侄的设计来看,其实都是很实用的物件儿,可这里的问题就在于,不知道它作价几何啊?你是知道的,若是高了,平民百姓怕是舍不得出钱去买的,那些达官贵人却又是不屑一顾的。”
看了看皮靴与皮带粗狂的设计风格,李天养也不由叹气,确实如此,有钱的人什么不能定做,像这么两件东西,只要知道了院里,他们还不如自己找人打造几副奢华精美的物件儿出来呢。
“若是低了的话,以南方这边皮料的价格来说,你还不如直接贩卖皮料还划算一些。”陆丙言并不知道李天养皮料的来源,他还以为李天养他们的皮料价格也跟月港这边差不多。
听到这里,李天养不由眼前一亮,原来出路在这里啊!他所收购皮料的价格,要是说给陆丙言听的话,恐怕他是打死都未必相信的,南方不是北方,北方放牧为主,皮料本就是牧民们与商贩们交易的商品,南方土地开发严重,太多的动物没了森林的保护,都没了踪影,想要打猎贩卖皮毛,除非是那些身处深山老林的蛮荒之地了。
“那您觉得我们这两件物件儿,顶个什么价格合适呢?”
“皮靴的话……三钱左右还是有人愿意出钱买的;至于这皮带嘛,还需要这裤子的设计跟你们穿的一样,推广起来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可以,我觉得一钱左右的话,买的人也还是很多的。毕竟这些皮质东西的使用寿命比那布料的要长久得多,寻常人家买上一件用个好几年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不知道李天养是否能够接受这个价格,但是陆丙言还是按照自家的估计给李天养制定了一个价格。
“多谢世叔费心,为小子提点一二,如此小子也算是心理有数了。”
“好你个小子啊,原来不是给你世叔送礼,而是来找你世叔讨经来了!!!”陆丙言听到李天养这话,哪里还想不到他打的什么算盘,笑骂了他几句。
这些话是不记费的,我先说一个沮丧的消息:大家知道,我是不让大家打赏,是因为我前期的数据不好,所以这前期写书就想拿个创作保障,这个月也就基本上都保证了三更。然而,昨天我去申请的时候,才发现,创作保障需要我上个月也要有六万字的vip更新。所以这个月我打算是泡汤了,我最后这几天也就只能怂了,每天两更给大家了,攒些稿子等下个月给大家更新。(这章的目的,实是我看了这么多年的,还从来没见过哪本穿越的主角是也会犯糊涂的,他们一个个都是精明能干,算无疑算之辈。但是我的主角,却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也会犯错,也会搞些稀奇古怪却又华而不实的东西出来,比如这一章当中的两个玩意儿,。但是对于在台湾发展的人来说,跟土著打交道,最好的办法本就是互通有无,潜移默化中让他们接受李天养他们这些人,学习中华的礼仪文化,最后被包容。而土著所拥有的,不过就是那一片无人之地的先天管辖权和他们猎取的猎物了,其他的,他们倒是想卖,也真的再找不到能跟外面交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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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接下来陆丙言还是要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起来“这都半年过去了,上回提到的事情,你叔叔我可是一直给记在心上,只是不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有劳世叔了,小子这回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情给好的。”李天养赧然一笑,不好意思地看着陆丙言:“只是不知世叔还是否有帮小侄留意到合适的店铺?”
“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为了这件事情,我帮你跑了多少天啊,腿都要跑断了,总算看中了几家,就是迟迟不见你来,最后都被人家牙行给租给别人了。”陆丙言一提这事儿,就对李天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看着。
“都是小侄的错!!”李天佑小意陪着小心。
“算了,看在你知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陆丙言这也只是余怒未消,被李天养这一提问,给勾了起来:“呐,这是西弄里一家商行的店面,这家商行运气太差,下南洋赶上了台风,整个商队都给覆没了,最后只能倒闭清盘。我看这位置虽然清僻,但是面积够大,后院儿又紧挨着码头,交通上到也算便利,便做主帮你给买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中喽。”陆丙言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丢在桌上。
“小侄那是万分相信世叔的眼光,怎能入世叔之眼的店面,那想必是极好的。”听到陆丙言这样回答,李天养心里咯噔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虽然知道以这么多年的交情,陆丙言帮他们所购置下来的店面想来也不会太差,但实在是囊中羞涩,他的腰杆儿挺不起来啊。
月港毕竟是个大港口,居住在其中的人口,加上流动人口,最少也有几十万人,可想而知,其中的地价必然不会太低,若真像陆丙言说的那样,面积不小的话,那花费恐怕也低不了。李天佑只担心,自己所带的那几百两银子,未必够这付栋房产的价格。他本来是打算请陆丙言帮忙,先租一家店面,把商号先给开起来,以后有钱了再想办法购置一个铺面或者仓库作为他们在月港的落脚点的。
然而人家陆丙言既然都已经买下来了,那李天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这次所运过来的货物,就直接卖予德福轩了,算是抵消购置铺面的一些费用。
“只是不知,这店面花费几何,小侄也好把银钱还给世叔啊。”
“算你小子运气好,这家东主急于脱手,好举家搬往北方,躲避那高利贷的纠缠,这回购置倒是比平时要低上三成左右,否则我也不会不等你来,就帮你决定购置下来了。”陆丙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等着李天佑感恩戴德呢:“本来像这样的铺面加仓库,每个上千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这次只花了七百两,算你小子赚到啦!”
“那还不是要多谢世叔吗?”李天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这回带来的银两加起来也不过才八百余两,这一下子就去了多半,接下来他们三十几个人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一会儿我就着人带你们去瞧瞧这个店面,你们也好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陆丙言很满意李天养的表情,高兴地说道。
“那就有劳世叔安排了。”李天养赔笑道。
两人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知道前堂伙计进来,请陆丙言出去跟人商量生意上的事情,李天养才施施然在一个伙计的陪同下,前往自己的店面了。
在伙计的带领下,李天养几人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走了足有一刻多钟的功夫,才来到陆丙言为他们购置的门店前。门店有两层,门前一片萧条,几块门板歪东倒西地把前堂的大门给堵了起来,而窗户间的糊纸都已破烂不堪,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至于店面位置,倒是跟陆丙言嘴里的清僻之地颇为符合,过往的行人也着实稀少了一些,连四周的商家,也只有零零散散地几家还开着门店,其余的,都是铁将军把门,只留屋檐前那一方牌坊挂在前面。
李天佑还以为这是伙计给带错了路,如果以前面的门店来看的话,这地段还真的不值陆丙言嘴里的一千两银子,就连买下来的价格怕也是不值得的。甚至于李天养都在心里开始腹诽其陆丙言来,以为这次被他给坑了,没想到这门店的后面却是别有洞天。
打开大门,穿过前堂后堂,往后竟然是一片面积甚大的空地,空地左近上还堆积了一些砖瓦木头,怕是前主人想要在这片空地上搭建什么建筑,可惜没能成事,倒是便宜了李天养他们了。右边,则是一间库房,东西向排开,足有五间房物,只是久无人打理,房顶都长起了青草来,需要好好收拾收拾才可使用。而最让李天养满意的,则是后面一百多米远,就有一座简易的码头,往东望去,就能远远看到李天养他们的商船在一众海船间,若隐若现。
直到这里,李天养才看出这花七百两银子买来的店面,最大的价值在哪里了,有了这个码头,李天养他们以后就能悄无声息地把那抢劫得来的物资从这里卸货,然后送到陆丙言他们那去。而且,这么大的空地,也方便李天养他们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搭建的建筑,也能有施展的地方。
当然,这里也不是没有缺点的,距离主要集市区太远,以后想要跟别的商号做生意,怕是不比德福轩那样的商铺便利啊。
这样的安排,当然也是陆丙言有意为之,李天佑他们的商号,虽然所贩卖的货物比较单一,但是同行毕竟是冤家,陆丙言再好心,也不会在自家的地盘上,再扶植一个对头来吧。所以,他就特意在远离德福轩的低头,帮李天养他们购置了这个店面,来上一个眼不见为净,未来李天养他们商号生意好坏,跟他们的冲突也就不是那么大了。
想到这里,李天养也就释怀了,人家也不算亏待他们,这样的价格买到这么一大片的商铺带仓房,确实如陆丙言所言的,物超所值了,人家有点自己的算盘,那也是应有之义。
“来吧,动手干活吧!!”李天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把扫帚,丢给甘大彪他们几个,挽了挽衣袖就动手打扫起来了。
既然都有了落脚的地方,那就早点把它给清理出来也好啊,省的大家还要吃住在客栈里,一天下来也要好几两银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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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大家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儿啊,争取今天就把屋子给收拾出来!!”灰头土脸的李天养从桌子底下冒出,对着一群在那一边打闹一边收拾屋子的少年就是一顿呵斥:“早点收拾好了,咱们也好搬进来啊,还能节约点钱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李少东家可在?”门口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谁啊这是?”离门庭近的甘大彪走出门一开,原来是老熟人了,诧异地招呼着:“齐三爷,您怎么来了?天养,快出来,有人找!!”
听到招呼,李天养也没顾得上清洗一下,直接就走了出来:“哟,齐三爷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么僻静的地方您也能找到。”
李天养他们上岸也不过才两个多时辰,就到这新到手的店铺里来打扫卫生来了,事前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店铺在哪。没成想,人家齐三不过这么点的功夫,不但知道了李天养他们的到来,就连他们这店铺开在哪里都被他给找了出来,其中的能量,不可小觑啊。
“哪里的话,要不是看到你们家的商船停在码头上了,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到来呢。”嘴上虽然很谦虚,可齐三的脸上倒是一脸的自得。
“那融我收拾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李天养看看天色,然后对齐三发出邀请:“这屋子里正在收拾,脏乱的很,就不请您进去坐了,免得您跟我一样,弄得个灰头土脸的。”
“少东家这么忙,还是不叨扰你们做事了。”齐三看了一眼李天养脏乱的服装和满脸的灰尘,连忙拒绝:“这次过来,就是想问下少东家,可有你叔叔何勇的消息?”
“三爷找我叔叔有何事?”李天养好奇地一问。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前段日子他通过我,想招募一批身强力壮的汉子跟他一起打拼,这不我已经帮他找好了人手,可他倒好,都好几个月没了音信,我是不知道他这到底还要不要人啊?”齐三一脸为难地对着李天养,仿佛诉苦一般把来意说了出来。
也不怪他诉苦,这近两个月他好不容易又帮何勇招募了一批人手,可何勇自上次运走那批人手以后就在没有露过面。到如今,可一直是他齐三在出钱、出力,帮他养着这批人,就怕什么时候何勇突然出现,跟他要人,他却拿不出来,这就让他在大家面前给丢人了。
然而虽然平日他也通过介绍些工作给这些人员,让他们多少也能够自食其力,可架不住这批人手众多,码头上的工作也不稳定,他不可能带着一群外人,跟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们抢食吃吧!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他手底下的弟兄们也都开始有了怨言。他的根基就在这些兄弟们的身上,他即使再想赚钱,也不可能自毁长城,把一群兄弟都给得罪了吧!
因此,今日里看见了李天养他们的海船,就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想要从李天养的嘴里探听点东西出来。
“哎哟,您瞧瞧我这记性!!”李天养一拍脑门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回我过来的时候,我叔叔让我给您带话来着,说过几天他就亲自过来想您赔礼道歉,顺便把这些人手给带走。”
“那就好,那就好,有何兄的消息就好啦。”听到李天养如此回答,齐三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实在是这些日子,没了何兄弟的消息,我为他担心啊。”
“我提我叔叔多谢三爷的关心了,这些日子海上实在不太平,家里又除了些事情,所以就没能顾上您这边,到让您给费心了。”李天养为何勇赔礼道歉。
“这是哪里的话,只要何兄没事儿就好,这边我都帮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既然三爷都找上门来了,那小侄就好奇的问一句,这一回,您为我叔叔他招募了多少人手啊?”李天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随口问了齐三一句。
“哎,这回山东、河南怕是招灾严重啊,流窜到我们月港这边来的流民,如今怕都有上千了,而且这些日子还源源不断地产品呢刚北边赶过来。现在只要何兄弟开口,他想要多少人,我就能帮他拉多少人过来,就是把这千多人全都找来,我也是可以办到的。”齐三估计是招募的时候看见到了那群难民的情况,脸上突然多了一些不忍之情。
能让齐三这种见多识广,心如铁石之辈都动容的,那情况有多惨,即使李天养没有亲见,但也能想象得到。
“既然少东家都问到了这儿,那我也想打听打听,你何叔他到底还需要多少人手啊?”趁着有头,齐三反倒想从李天养的嘴里探听点消息:“若是可能的话,不知道他能否把这些个难民都给招募了?”
“你是没见过那场面啊,在咱们东市那边的码头边上,那席地一排过去,全都是那病怏怏的灾民啊,个个儿都瘦的只见皮包骨头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我想给他们找点活儿干,养活养活他们自己的家人,他们都没力气去做啊。”看样子齐三是个性情中人,很是为这些灾民们心疼了一番:“我齐三虽然在这码头有些面子,可其实本事也就只有这么大,这些时日帮何兄弟招募了三百多号人,就已经把我的全部家当给吃空了。倒不是说我齐三这么做,全是为了赚何兄弟那些银子,即使没有何兄弟的请托,我多少也是想要尽些力的。”
“这个……我到是不知道呢!”李天养一脸为难地看着齐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叔叔从来不跟我们谈他的事情,我就算想问,他也不跟我说啊。”
不是李天养不想给齐三一个答案,而是这个答案却不能从他李天养的嘴里说出来。如今他们已然在月港开了分号了,为了小心起见,李天养只会把与何勇的关系越发淡化处理的,而不会让别人把两人再联系在一起,至少不能把他们齐心堂分号跟海贼联系起来。
“那好把!!”齐三带着一脸的失望,带着几个手下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那你们忙吧,我们就不打搅了。”
今天早上这一章,竟然连章节名都没写,就上传了,想改还改不了,好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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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三走得虽然有些萧瑟,但看背影也还算是轻松,只徒留下一个表面恭送诸人,实际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的李天养站立在门前,久久没有动作。
这些时日营地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到还真把托付给齐三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就这次李天养过来开店,要不是齐三自己找上门来,他压根儿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码子事情。可如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李天养虽然不是直接跟齐三接触的,但也不能不给人家一点暗示,好好安一下人家的心啊。
之前,李天养他们还在犯愁,从什么地方招募人手,壮大自己;没成想,这才多久的功夫,他就不得不为人手太多,消化不了而烦恼了。倒不是说大员这么大一个荒岛,就真的容不下齐三嘴里那上千口子难民,即使再多上十余倍,李天养也有把握把这些人给安置下来。
但是,就是这个但是让李天养为难了。收容难民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除了要保证这些灾民的吃喝拉撒以外,还要为他们准备住宿的地方,还要准备足够的药材,防止瘟疫的发生,还得时时刻刻地监督着大家,免得出现炸窝、骚动。更重要的是,你要提早为这些人日后的生计做好打算,否则的话你收留这么多的灾民,那就是自己往自己身上套枷锁,光吃都能把你吃穷喽。
十年之前,李天养就已经深深体验过了一回收容灾民的不易,因此这次他才有些踌躇。
哎,如果现在手里还有一两千两银子的话,那李天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犯愁了。大员如今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种下的红薯再过些日子就能丰收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新开垦出来的上千亩良田,最少也能收上两千石的红薯,足够李天养再收留上千人了。只是营地里的物资紧缺,没有农具、布料和药材等物资的话,李天养还真的不敢招募太多的灾民上去。
想了良久,李天养也没有想出个折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回到店铺当中打扫起卫生来。
万历四十四年六月十八,是一个良辰吉日,一大早李天养他们的门店前就已堆满了烟花爆竹,还请了一只舞狮队来助兴。前几日看起来还很萧条的门店,如今重新焕发生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门店上方三尺,一扇书写着‘齐心堂’三个雄浑有力的鎏金大字的牌匾悬挂在上,远远就能让人瞧个清楚。
吉时一到,漫天弥漫着震耳欲聋地烟花爆竹,同时响起的,还有那敲锣打鼓的乐队,两只花枝招展地舞狮上蹿下跳,把李天养他们的门店是围了个通透。
虽然地势偏僻,然而也并不是没有行人往来,被李天养他们这闹,好多过往的信任都围了过来,看着两只舞得虎虎生风的雄狮,不是纷纷叫好,也算是为李天养他们的开张增添了许多的人气。
有过第一家商号开业经验的李天养,这次在月港建立分号,事情办得还是比较顺利的,只是这场面比起其他商号来说,还是寒酸了一点。不寒酸也不行啊,身上仅余的一百多两银子,除了重新装饰了一下门店以外,剩下的几十两银子可都全投在这上面了,就连上下打点所花的两百多两银子,李天养都是厚着脸皮找陆丙言给垫付的。
中国人做生意,看的更多的还是你的关系到不到位,不到位也行,那你就得多花钱来摆平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否则的话,你想要平平安安地开业,那就是在做梦了。明朝经商,特别是在嘉靖以后经商,虽然并不需要办理什么思绪,但是官面上的打点还是要做足的,如果给的大方点,关系做好一点,甚至就是这些府衙的一二把手也会赏脸在你开业之时来捧下人气,给你沉沉腰。
就是因为囊中羞涩缘故,李天养只能给这些人物准备了一份不算太过难看的礼物,好歹让他们不给李天养他们在背后耍些小手段,但要想他们来捧场,那就有些困难了。因此,这次前来给李天养他们开业祝贺的,除了陆丙言和齐三还有些来头以外,其他的都只是一些小行商和头脑精明,想要过来看看有什么商机没有的海客了。
“恭喜恭喜!!!”齐三还算够意思,带了足有二十余个壮汉,一字在门店前排开,算是给李天养他们维持秩序了:“少东家开业大吉啊!!”
“同喜同喜!!!三爷,里面请!!”李天养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大彪,快带三爷进去,好好招呼着!”
“哈哈~~天养,对于我为你选的这家门店,还算满意吗??”陆丙言今日来得也很早,仅比齐三晚了片刻。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小侄还要多谢世叔这几日的倾力相助呢!”李天养满面笑容,眼中的感激之情都快要夺目而出了。
虽然陆丙言在这门店上耍了一个小手段,但这些日子陪着李天养在月港上奔波,为他引荐了无数的人脉,光是这些,就足够让李天养感激涕零的了。
“哟!!这不是陆掌柜吗?原来您也跟李少东主相熟啊!”还没有进屋的齐三,看李天养跟陆丙言相聊甚欢,忍不住插了进来。
齐三此次前来,实是看在何勇的面子上,他跟何勇相交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彼此之间却是很聊得来,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何勇这人很会来事儿,找他帮忙向来都不吝啬,出手很是大气,因此爱屋及乌之下,对李天养他们也是多了几分交情。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眼中大气,够意思的何勇,其实不过就只是李天养摆在台面上的一枚棋子而已,他的每一次出手豪气,还不都是李天养所吩咐的嘛!
然而齐三更多的关注点是盯在了何勇的身上,倒忘了好好了解了解李天养这家伙的背景,这会儿,他也没有想到李天养他们竟然跟德福轩的陆掌柜交情颇深。别的商号也就罢了,但是这德福轩却是这月港当中数一数二的大商号,要能跟他们攀上关系,从他们手里接上些活计,那齐三他们这些兄弟可又要好过多了。
“前几年受了我这贤侄一些恩惠,今天我是过来还债来了,以后还请齐三爷多多关照关照我这侄子啊!”陆丙言看着李天养,打趣地说道。
“世叔这话说得,到叫小侄心绪难安了!!”李天养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齐三则是一脸诧异的看了李天养一眼,然后马上附和回应道。
“哈哈!!!”
“哈哈!!!”
“世叔,三爷快里边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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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心堂月港分号,里面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物资按照品类,分门别类地对归置在各自的位置上,往整个大堂看起来既品类繁多,又井然有序。而与其他商号有所不同的,则是李天养找来的伙计,除了几个壮小伙是由队员们充当的以外,他还聘请了几个妙龄小姑娘,一身鲜艳地丫鬟装饰站立在门前迎宾。
每有一个客人进来,几个小姑娘中就有一个姑娘走出来,操着一口江南女孩特有的绵软细语向他们介绍起店里的各色产品;而那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也就只能打打下手,干点力气活了,或者维持一下店里的秩序,免得有那不开眼的色狼,吃这些小姑娘们的豆腐。
至于这些小姑娘从哪里来的,如今这月港,想要招募几个价格低廉的活计什么的,只要到东市的难民营里转上一圈,随便你挑,多的不是人抢着跟你干活儿,哪儿还管什么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呢,这道也省了李天养还要费力气来开导她们和她们的家人。当然,你同意也不亏待人家,这些女孩子们干一个月的活儿,也能勉强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了,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了。
可惜啊,这些手段倒是新鲜,开业那天惹得在场的好多商人都赞不绝口,一个个都对李天养这个小东家想出这么有趣的招待方式很是有兴趣,然而真以为靠着这些手段,就能吸引好多商户到齐心堂这儿来进货,那就是有些想当然了。
齐心堂毕竟是初来乍到的商号,好多月港商号压根儿就不知道齐心堂经营的范围是什么,本身的背景也不够硬朗,所以愿意到他这里来进货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啊。三天的时间里,李天养他们也就只才做成了五单生意罢了,总金额不过才一百两左右,想要把他们运进来的这一批货物给消化掉,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日子呢!
李天养急啊,这营地里几百张口子还等着他把这批货物卖了,购买物资回去呢,可这生意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怎么能不急呢!可问题是,这个时代做生意,本就是日积月累,循序渐进的事情,想要像后是那样一日爆棚,那还真是有些难度。
想了很久,李天养总算想出了一些折来:这个时代的印刷业也算发达,因此李天养就找了家印刷坊,印制了好大一批传单。对,就是传单,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名气的齐心堂想要打响名头,从月港的几百家商号里脱颖而出,就需要一些非同凡响的举动来。
传单上,麻将大小的四个黑粗大字最是引人注意,那就是‘开业酬宾’,下面则是齐心堂所销售的物品种类,以及物品价格,还有这开业的时候,给大家大批购买所给出的各种优惠。李天养把这些传单分发给甘大彪等一群小伙子,让他们在月港各处街道上散布分发,特别是东西二市的各家商号,和码头上南来北往的各地行商船主们。
这本是后世已然烂大街的销售方式,然而在这个时代却是一种创新,大家手里拿着这张印刷得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总会忍不住瞧上几眼,即使那不懂认字的,也会问上一问,看看上面到底写的是些什么。还别说,这招数还真的有效,这传单发出去不过才一天光景,跑到李天养他们店里来查看商品的行商们就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今天一下子就做了三单生意,赚了足足六七十两银子呢!
这也不枉李天养花了足足五十两银子来印刷这些传单啊,真算是物有所值呢,最起码,李天养这一搞,让月港大小商号,都知道有了齐心堂这一号人物了!!
晚上收了铺子,李天养他们几人坐在后堂,拿着算盘,喜笑颜开地清点着今天的收入。
“嘿嘿!!天养,你这招数不错啊,这一天下来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前几日的总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库存的那些个货物可就顶不了几日呢!”甘大彪一边数着铜板,一边跟李天养笑谈着:“就是这传单太贵了一些啊,这才印制了三千张,就花去我们足足五十两银子,,还不够大家两天分发出去的呢,过了明天印刷的传单就一张都不剩了啊。”
“你可知足吧,也不看看今天咱们赚了多少!!”玉墨这次也随同李天养他们过来了,给他们当期了账房,顺便也来瞧瞧这月港到底是如何的繁华。
“这个招数也就是图个新鲜,把我齐心堂的名号给打出去而已,钱不钱的,反而不在我们的考虑之中。”李天养对今天的生意也还算满意,比起前世那些到处散发传单却少有客人前来的上架来说,李天养这一次散发传单的效果,实在是明显的很啊。
“那倒也是。”甘大彪点头同意道。
“以后啊,这店里的生意,可就都交给你了,该怎么办才能把店铺生意维持好,你心里可要有一点数啊!”突然,李天养神情凝重地看着甘大彪,其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恩,你就放心吧!!”甘大彪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反而是摩拳擦掌地想要大展身手。
分号开张营业了,总需要一个放心的人手来管理这一切,他又不能像乐会县城里的商号一样,直接在城里聘请一位掌柜完事儿,因为李天养在月港建立分号,除了是要销售自己生产的产品以外,也是在为自家日后的消息渠道打个前站。至于为何要选择甘大彪这个家伙,就不得不说甘大彪这人的性格了。
要让甘大彪提刀上马地去干海贼这份活计,几次下来,李天养他们也都算是看明白了,他压根儿就不是这块子料;倒是他在十年之前见识过李天养通过街道上一些小道消息(详情请见第一卷),就分析出很多东西出来,这让他甚感兴趣。因此这些年来,甘大彪就特意跟李天养讨教过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把李天养在这方面的那一点东西给学了个干净,再加上他本人,向来喜欢说话插嘴,当这个为人四海的掌柜,也算是很和他的性格啊。
“连长,何勇他们的船到月港了!”突然,吴狗子打开门进来,对李天养汇报了一句话。
“总算是来了,让他们直接去找陆掌柜吧!”李天养看了看屋外,神色平静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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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勇这次来,主要是处理李天养他们从‘一刀断’山寨里搜刮来的那些物资的,同时也是来出面购买营地所需要的物资的。至于为什么他们不跟李天养他们一起出发,来这月港,也是为了从此以后,彼此保持一些距离的缘故。
直到夜上三更,何勇和吴曙才在吴狗子的带领下,悄悄摸摸地摸到了齐心堂的店铺里来。
“少爷。”何勇恭敬地朝李天养行礼。
“你们坐吧。”李天养随意一指旁边的空位喊道:“营地里一切都还安好吧!”
“回少爷的话,一切都好,就连那帮子海贼都乖觉得很,没给咱们惹什么乱子。”何勇赔着笑回到。
“那这回跟陆掌柜他们的交易呢?”
“一切顺利,这次我们带来的货物价值不菲,陆掌柜的也给了一个合适的价码,足足给了我们六百多两银子呢!”说到这里,何勇更是喜笑开颜:“我都跟陆掌柜说好了,所有的银子,都给我换成了营地需要的物资,只是我们开来的这船,怕是装不了这么多的物资啊。”
何勇他们这次开来的海船,还是抢劫‘一刀断’的那两艘海船中最大的那一艘,千料海船他们是不敢再在月港露面了。举李天养他们事后的分析,当初甘大彪他们之所以会被跟踪,恐怕问题就是处在这艘千料海船的身上,因此,他们也就不再让这船暴露在外人的眼前了,被雪藏在了笨港里。
“我们这里也有三百多两银子了,你也尽管拿去,跟齐三好好交代一下,人家可帮咱们养了好一段日子的工人了。”李天养把整理的银子交到吴曙的手上,嘱咐何勇道。
“我记着呢,放心吧少爷!”何勇一拍胸膛,大包大揽地给许了下来。
“恩,招呼好了,你们就赶紧出发吧,这连人带物资的,一趟你们是如何都装不下的,最少要跑两趟不止,到时候我们这边又能攒下一些银子,你们再去找陆掌柜他们多购置一些物资。”李天养几句话,就把他们的行程给安排妥当了:“对了,回去以后让营地里的兄弟们,加紧时间多盖上一些房屋,过些日子我们怕是又要多上好多家人户呢!”
“省的了,少爷(连长)!”何勇和吴曙同时回道,然后趁着夜深人静,又悄悄地离去了。
至于李天养他们这一行人,则是足足在月港又呆了好几日的时光,等到商号的生意进入了正轨以后,他们才准备开始起程回家了。在这月港呆着的十多日的时间里,土包子马耀可算是真的开了眼了,整日里就在月港的大街小巷当中穿来穿去,玩得那是叫个乐不思蜀啊!即使李天养他们这天要出发了,他都还有一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天养,你说以后,咱们那笨港能不能也像这月港这般繁华啊?”坐在海船上,望着渐渐消失在大家身后的月港城池,马耀一脸的怀念。
“呵呵,这个怕是很难喽!”李天养往了马耀一眼,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吗??”马耀垂下头,失望地叹了口气:“要是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当然,事在人为嘛,如果我们发展的当的话,虽说不敢说像月港这般繁华,但是比现在的笨港扩大上十倍,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天养打击完马耀,马上又给他画了一张大饼。
“真的啊!!”马耀一下子抬起头,两眼铮亮地看着李天养;“那你说怎么该做些什么?”
“如果都像你们山寨那样发展的话,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李天养意味深长地看了马耀一眼,然后说道:“你觉得月港什么东西让你影响最深刻?”
“人,那人可是真多啊,大街小巷里,那人流可都是排成了串了,走到哪儿都是那么的热闹。”看样子马耀这些日子也不是白逛的,对于月港里的特点还是总结得很到位的。
“那就对了,你可知道,其实月港还不算我们大明朝最大的城市,你要是进了咱们的北京城,那才知道什么叫做大城市!!”李天养虽然自家也没有去过北京,但是并不妨碍他说话忽悠马耀这个土包子。
“比月港都还要大吗??”马耀不相信似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天养。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月港撑死了也就几十万人而已,咱们北京城那可是上百万人的大城市啊,每天光是人们吃吃喝喝的粮食,堆起来都比你们那诸罗山要高了!”李天养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个马耀骗的是一楞一愣的:“咱们笨港想要朝着月港那样的撑死发展,像你们那样打猎,能养活这么多的人口吗?”
“不能。”马耀低下头,仔细的算计了一番,摇头回道。
“那就对了,想要成为大城市,最起码的要养活那么多的人口,不是我跟你吹啊,过段日子咱们营地可就又要来一批人口啊,到时候咱们营地的人口可就快要赶上那么诸罗山社了!!”李天养自豪地拍了一下胸膛,仿佛干了一件好厉害的事情一样:“只有跟我们一样种地,咱们才能种出这么多的粮食来供养大家,你们诸罗山的人也就不会再出现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了。”
“恩,你说的对。”马耀回想着这些日子一来,李天养他们为诸罗山提供了多少的粮食,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好多。
“所以说啊,你啊,就得多把山上的那些个乡亲们都叫下山来,跟我们一起学习学习如何种地,大家把人口都聚在了一起,那离像月港那般繁荣,不是更近了一步吗?”李天养说了半天,总算是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了。
“可山上的人,可不都是听我的啊,我也就能跟我们年纪相当的年轻人说上话,其他的人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啊!”马耀很为难,他有自知之明,对于自己的认识还是很正确的。
“那你就把听你话的年轻人都拉下山来啊,等他们下了山,见识过了咱们笨港的美好生活,你觉得他们还愿意回到诸罗山上去吗?”李天养循循善诱,一步一步地把马耀给忽悠到了自家的船上来了。
明朝时,人均的寿命本就不长,更别说像诸罗山社这样的土著们了,李天养其实有暗自观察过的,这诸罗山的人均寿命最多不超过35-36岁的样子。因此,在这两千多的诸罗山部落里,十三到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还是有一个很大的比例的,如今营地里的那一百多号土著,也不过才占诸罗山土著年轻人的1/5还少。
“那、那我回去试试??”马耀不自信地说了一句。
“去试试呗,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李天养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儿了。
比起那些骨瘦如柴的灾民,这些身强力壮的土著们一下山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壮劳力,哪个能给李天养他们带来最大的收益,不言而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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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李天养他们刚刚吃过早饭,正要带着一群少年们出去地里干活,营地外面吵闹的声音就把大家给吸引住了。
“我说呢,这几天我家鸡窝里的鸡蛋怎么总是不见,今儿可让我抓了个正着吧!!”乡野村妇那尖锐的嗓音,划破苍穹,比那后世的喇叭都要带劲儿。
“我偷你家鸡蛋?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拿好不好?”另一个妇女的声音不等前一个声音的主人说完,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语气中不仅没有一点被人抓住的忐忑,反而透露出一股无比心安理得的心理。
“嘿,你还有理了是吧!!老少爷们儿们都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第一个声音的主人估计是被气坏了,当场像做买卖的一样就在营地外的居民区给吆喝了起来,一时惹得人声鼎沸,都纷纷跑来瞧个热闹。
“大家可都给我评评理啊,这胖嫂到我家鸡窝里来找鸡蛋,被我抓了个正着,她竟然好意思说是她们家的?大家说说,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李天养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了进来,正好看见两个妇女彼此拉扯着衣服,一边不停地做着些小动作,一边嘴里也不闲着,各自说着各自的理由。
这说话的人叫王春花,人长得普普通通,就是身高比起一般的妇女来要高上一截,算是女子当中难得的高个儿了,是当初李天养他们收留的第一批流民中的一家主妇;而跟她拉扯在一起的,则是一位叫胖嫂的肥胖妇女,说她胖,那倒也有些夸张,只是人长得稍微丰满了一些而已。
“小少爷来了,正好,您可得帮我们评评这理啊!”李天养还没有站定,就被两个妇女给看到了,纷纷甩手放过对方,各自拉着李天养的一只衣袖,在他耳边开始唠叨起来。
“小少爷你看,这不要脸的贱0货手里拿着的鸡蛋可是我家鸡窝里的鸡生的,可他却理直气壮的说该属于她,还要不要脸了啊!!”王春花气急败坏地看着胖嫂,指着胖嫂手里的鸡蛋喊道。
“小少爷,这可不是我无理取闹啊,您去我家那顷菜地里看看,地里的蔬菜都让她们家的鸡给祸害成什么样了?我也不是没有跟谭门说过这事儿,可她们倒好,浑然不把这个当回事儿,这叫我找谁说理去啊!”胖嫂也是有苦难言啊,自家好不容易种上点蔬菜,这秧苗才长出来几天,就让这些人家的鸡鸭给祸害了个七七八八,搁谁家身上也都忍不过这口气。
李天养听到这里,把目光对准了王春花,想要看看王春花如何回答。
见李天养把目光望了过来,王春花的气势一滞,胆气没有刚才那般充足,有些心虚地瞄了李天养一眼道:“这、这些个牲口我也不能一天到晚地望着啊,是吧。在说了,这也不只是我家一家人养鸡养鸭的,周围不是还有好几家人家都在养吗?你怎么就只盯着我们家呢?”
“看不住你家的畜生,你就把它个关起来,对吧!你不能把它放出来祸害我们这乡里乡亲的呀!”胖嫂现在是得理不饶人了,举起手里的鸡蛋叫到:“你自己说说,为了这件事儿,我跑到你们家去理论了几次?就这些天里,我跑菜地里赶你家的鸡鸭我都赶烦了,要不是看在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我把这些玩意儿给抓了杀的心都有了!!拿你几个鸡蛋,你还跟我嚷嚷起来了。”
“这没粮食,我们家这鸡不放养着,那它还怎么找食儿,怎么给我们下蛋啊?”听到这里,王春花也不乐意了,这乡村里,哪家哪户不是把这鸡鸭放养的。
两个人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拉着李天养在那吵闹个没完,而李天养也在这七嘴八舌的吵闹中,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好了,两位大婶儿也都别吵了,好吧?”李天养心平气和地跟两人劝道:“你们大家的这个事情呢,我也都清楚了,说实话哈,我觉得两位大婶儿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呢,做法上你们二位也都有所欠缺对吧。”
“胖嫂呢,您不该不问自取人家鸡窝里的鸡蛋,对吧?毕竟这下蛋的鸡也是人家王婶儿辛辛苦苦给养大的,就指望着几个鸡蛋来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您这一拿走,让人家怎么办?”李天养首先对着胖嫂说了一番,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胖嫂手里的鸡蛋给拿了回来。
“至于王婶您呢,养鸡本没有错,但是您这一天到晚不管不顾的,任由这些家禽祸害邻里邻居的菜园子,那也是不好的吧。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这一搞,以后还怎么跟这些乡亲们相处呢,对吧?说不定哪天真把人给惹急了,不知道谁私底下就把你这鸡给祸害了,您还没地儿说理去呢。”接着,李天养把拿过来的鸡蛋,交给了胖嫂,然后语重心长地说着。
“所以啊,我觉得这件事情,大家就各退一步了好吧。王婶您呢,今天您就花些功夫,砍些竹子过来,帮胖嫂他们的菜地边上给建上个竹篱好吧?毕竟您家的鸡也把人家这菜地给糟蹋成了这样,要是不给个说法,也说不过去的对吧?”
“至于胖嫂呢,反正咱们这菜苗子也不过才撒下去不过几天,损失也不算很大,您就大气一点,原谅了王婶这一回吧,好吧?”
李天养作为营地的实际管理人,这几个月下来的相处中,在流民当中的威信还很足的,对于他的如此调节,两位大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大家有这闲情逸致,还不如早点回地里去干点农活呢!大家可别忘了,你们可都还欠着我们好几亩荒地呢?“事情处理完毕,李天养就把一群看热闹的人开着玩笑一般给赶了开去,人们在嬉笑中纷纷离去。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今营地里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矛盾纷争每天是此起彼伏,让在营地里巡逻看守的少年们是苦不堪言。他们一群毛头小子,可没有李天养这样的耐心跟能力,来处理邻里之间的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因此早就在李天养这里诉苦了好多回了。
如今,月港那边又送来了五百多人,同时诸罗山上,有马耀这小子卖命地帮李天养拉拢土著少年下山,也比以前多了近百多不通汉语的土著下山来,营地里的秩序是越来越乱了,李天养不得不加派了一些人手出来,分散在营地外的各个生活区域里。
今日这件事情,也让李天养心里多了一些计较,看来是该把营地里的一些议程给提上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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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其实从来就不喜欢打官司,除非是不得已之下,他们才会做出告官的举动。后世那些层出不穷的古装影视剧,其实对此有太多的夸张了。
那么,明朝人又是如何处理彼此之间的纠纷的呢?
明朝初,征服就设有乡老制度的,凡年纪达到了一定的岁数的老人们,尽管付宝贝以后,就成了乡老中的一员。因此,他们,则成为了广大农村里调解邻里纠纷的基层组织。
当然,除了乡老制度以外,古人们对于家族的看重要高于对官府的忠诚的,这是时代的一大弊端,但也不能说没有好处。当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姓,或者大多数为一姓时,他们也可以通过家族中的族长来调解,或者直接越过官府,以家法处置,也没人敢说什么。
而在笨港,刚开始的时候,营地人少,而且大多数都是以前营地的老人了,大家对于营地里的各种规章都了如指掌,也找就习惯了遵守这些制度。随着人口越来越多,转眼之间,笨港就已经成了一个人口近千的大村子了,良莠不齐之下,各种纠纷啊,矛盾啊,甚至小偷小摸的现象是此起彼伏啊,让一群根本没有处理这种经验的少年们忙得是焦头烂额的。
再像刚来笨港时那样,生拉硬套地把营地操守给套在营外的那些流民们身上,那就有些不符合实际情况了。
因此,李天养他们现在就急需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出来,同时组建起一个或多个专门处理邻里纠纷的基层班子,甚至李天养还想趁机效仿后世的警察制度,建立一个属于现在的基层暴力组织。说是暴力组织,其实也不过就跟官府的衙役一样的队伍而已,但是李天养现在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照搬人家官府那一套,名不正言不顺嘛。
“上次我拿给大家看的那套制度,大家看了以后觉得如何?”经历过早上的事情以后,晚上吃过饭,李天养就把营地里的一些老人、有威望、有学识的流民和自己队伍的各层头目给召集了起来,大家一起在营地的图书室里展开了一次讨论会。
“以这些制度来说,倒是涵盖了大家生活的方方面面,只是老夫所不解的的,为何又需要特意去挑选、培养这些管理人员呢?我们何不就按照我们明朝的制度,继续施行这乡老制度不好吗?”说话的,是营地上千号人当中,仅有的几个岁数足以成为乡老的老人,名为朱英福。
李天养他们所制定的制度,其实就跟后世的治安处罚条例相差仿佛,更多的是解决乡里乡亲之间的小矛盾,像什么有关杀人啊,放火啊之类的刑事案件,李天养还没有准备把它给公布出来。虽然,他已经跟大家在私底下,开始逐一制定这些细则了,然而在现在这个档口,到还没有人胆敢在营地当中犯大事的。
“朱老,如今我们的营地又多少人口,您可有数?”
“略知一二。”
“那您老知不知道,如今我们笨港当中,有多少像您这样年纪的老人呢?”乱世也好,灾荒也罢,对于老弱妇孺来说,最先牺牲的,总是他们这些弱者。数千里奔波,徒步而行,能走到月港这个几乎算是明朝大陆的最南端,还能撑到最后的老人,真的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
“连老夫在内,不过七人而已。但是我们也可降低一下标准嘛,让五十多岁的老人们也参与进来啊!”朱英福对此也是有所思考的,在大家提问之时就已给出了解决办法。
“可您可知道,这些老人当中,到底有多少人是手脚利落的、有多少人不是耳背健忘的,又有多少人能够有充足的精力,睿智的判断应付营地里日趋夜涨的邻里纠纷呢?”场上中有那野心之辈,想要在营地里谋求到一席之地。
大家七嘴八舌地在场中讨论开来,然而他们不在意李天养他们所设计的制度是否可行,反而更加在意的是这套制度的施行者。老人们想要大家沿袭旧制,通过乡老制来调解、判别邻里之间的纠纷;而中年人们,则希望李天养给他们这些精力旺盛,小有名气的人一个出头的机会。
“我这里有一个数据,上一个月,我们的队员接到和处理的纠纷有八十三起,这一个月,自从五百多难民来了以后,一下子涨到了三百二十六起了,这各月还没完,等到结束,最起码也要增加几十起以上。”李天养拿出一份报表,念给大家听了起来。
“这说明,我们的制度建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而我们的监督和惩罚体系,也必须同时建立起来。我知道大家心里或许还是自认为是大明朝的子民,我自己也不否认。但是,在这个没有官府的荒岛上,如果再没有一套能压得住场的制度,以及随之配套的足以让大家信服的工作人员的话,我担心会起大乱子。”
李天养不是没有想过,继续从少年们当中选拔出人手来,专门学习处理这些纠纷案件的,甚至以后的警察制度也可以从少年们当中抽调得力的人选出来。然而,他更清楚一点,如今营地的人口膨胀,看起来好像他们营地的实力也飞速发展了,可实际上,能被李天养他们吸收进队伍的,可堪一用的人员,其实也只是那几十个土著少年而已。
若是再把唯一的这只有生力量打散,分散开来,让他们自己削弱自己的实力,那到时候真要出了什么乱子,他又从拿变出有生力量来掌控这个营地呢?
再说了,李天养一直把持着营地当中的所有重要位置,这些初来乍到的流民也好,海贼也罢,到如今也没能看到出头的机会,从根子上来说,这也是他们致敬仍然不愿意主动融入到笨港营地当中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此,这次李天养跟少年们开了一次会议以后,也就决定适当的放权,把一些诸如调解啊,组织人手啊之类的权利给下放了出去。甚至为了让大家都有一种参与感,在编撰好制度以后,李天养他们还特意把这些制度送给营地当中这些识字的老人、读书人手里,让他们念给大家听,然后把大家的反应给汇集了过来。
“所以啊,我再给大家一点时间,大家这几日回去好生考虑一下,跟底下的乡亲们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好吧?”李天养有些头疼地看着底下的这些人,他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李天养也不是不能猜出一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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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以后,已然是子时了,李天养揉了揉被一群人吵闹搞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子,忍不住打心里叹了一口气。
里,主角们总是想玩什么制度玩什么制度,想定什么规则定什么规则。可现实里,李天养前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不好意思的说,他连村里面、镇上面,属于自己的那一张选票都从来没有去投递过,再让他自己来设计什么制度规则,真TM叫做是为难啊!
这次,李天养放权,就是想要尝试一下做些改变,把后世的东西给融合进来。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跟一群白须毵毵的老头儿们,为了这一点点芝麻大小的权利,给争得不可开交,虽然有李天养压场,大家还勉强保持了些仪态,可多多少少还是暴露了大家的一些心情出来。
两天以后,在李天养的主持之下,大家总算是把这个居民委员会成员给定了下来。听名字,大家就都能想到了,这个居委会的权责属于哪一类了,这算是李天养前世接触时间最多,也是如今营地最需要的一个基层组织了。
居委会成员,算是皆大欢喜了,既然大家都很看重这点蝇头小利,李天养也就让他们大家得偿所愿,一锅端地把这些家伙给拉进了居委会了。反正如今营地里居民自建因为彼此不熟悉的关系,矛盾口角发生都比较频繁,让这些人自己去折腾一下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彦哥儿,以后让大家巡逻、站岗的时候,都给我注意一点这些人的工作情况啊。”李天养虽然放权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些人的品格。
“省的了。”章宇彦回道。
李天养虽然在背后担心这些人,可实际上,这些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说年老成精的老人吧,光是这些从众多难民中脱颖而出的中年汉子们,做起事情来也是雷厉风行,还算是能服众。
或许是想在李天养他们面前表现,这些天里,整个居委会成员估计也是讨论过了,不但在第一时间处理了发生的事情,甚至大家还分成了几只队伍,把李天养制定、通过的那份被命名为《笨港初行日常规范》的制度给宣传到了底下的流民当中,让营地里发生的各种纠纷渐渐呈现下降的趋势。
李天养虽然没有直接控制居委会,但是里面并不乏想要巴结于他们队伍,通风报信之辈,因此居委会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对于这些天里,大家的积极态度,李天养也是深感欣慰啊。
接下来,李天养就该准备扩张自己的队伍了。
营地现在人口近千,营地外面,开荒的土地,都已经把方圆近十里的土地都给发掘了出来了,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森林,现在一眼望去,全都变成了一块块四四方方,纵横交错的良田美景了。至于营地里,先期到达的第一批人手,已然融入了笨港的生活,每日里除了照看自家的田地以外,还要帮助李天养他们开荒种地,甚至让自己老婆孩子出马,到作坊里上工,换取生活物资;而后面到的这五百多灾民,在这半个多月的调养之下,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体力,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生活的物资和粮食了。
限于现在周围的土地开发也到了一定的程度,李天养他们所开荒出来,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也有了两千多亩的样子,对于土地的需求也就不像一开始那样急迫了。因此,他就跟少年们商量了一番,准备从流民中招募一批人手出来,壮大他们自己的武装力量。
挑选人手是有标准的,家中没有后辈的人,他们是不招的,因为人家还要传宗接代,李天养他们也不容易控制他们;家里只有一个壮劳力的人他们也是不招的,大家是做什么职业的,李天养他们自己很清楚,说不定就会出现伤亡的话,那些人家就没了唯一的支柱,整个家庭就垮了,等等等等……
这么多的标准下来,营地近千口人丁里,能够符合李天养他们标准的人手,真的是很少很少了,到最后,也就不过挑选出四十多口壮汉出来,连同马耀他们这些土著,一下子让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壮大近三分之一。
当然,并不是说招募到了人手,就马上能让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壮大,可以出去干上几票好久都没有干过的无本买卖了。在高要求、高标准的李天养眼里,这些昨天还都只是一群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庄稼汉,没有经过一点训练就拉上战场,不但是对这些乡亲们的不负责,也是对他们这些少年们的不负责。
说起来也是惭愧,李天养当年把这些少年们忽悠出来,说是干起海贼的事业,然而这都一年了,他们也就只是干了不过两票的无本买卖,颇有一些挂羊头卖狗肉之嫌啊!
如今他们的营地老巢已然步入了正轨,李天养他们也是时候该把荒废的正业给扶起来了。
因此,这些天里开始,营地除了农忙之时放这些挑选出来的劳力们出去帮忙家人干活以外,剩下的时间里,都被李天养他们给集中在了营地操场上,每天各种操练不管不顾地把这些汉子给累到死。
或许,是当农民的时间太久了,这些汉子们这些天里,虽然被死命的操练,可李天养也好吃好喝的招呼着,个个人精马壮的,拿出去倒是有了一些队伍的影子,但实际上,李天养是很不满意的。
这些汉子有很多的优点:他们任劳任怨,李天养每天里带着人死命的操练着大家,他们也没有一点的怨言,甚至会因为李天养好吃好喝的招呼着谭门,他们还感激戴德;他们真的很听话,像李天养设计的一些科目,比如在制硝场边上,让大家就餐,顶着遍布全场的恶臭,这些人连个眉头都不皱,就能把食物消灭得干干净净的,这也让李天养刮目相看,等等之类……
但不满意的地方更多,最、最、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这些三十多岁的汉子,虽然精壮,但是却没有一点斗志,整个人都是死眉耷眼的,被李天养操练,大多也都想着是当混一口生活而已。从他们的眼里,李天养连身为男人,最起码的一点血性都找不到了,这让他对于这些汉子们的战斗力,深感怀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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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群人听命,这是一件可能不算容易,但是总有办法的事情,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利益;而想要人去拼命,那就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了,对于每个人来说,生命总是那样的宝贵。
“洪大叔,你们在来月港之前,老家那边的生活过的怎么样啊?”晚饭之后,每天夜里只要,李天养还是会把这些被招募近队伍的流民们聚集起来,教授他们识文断字,他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尽量没有文盲,免得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连个认识字的人都找不到了。
当然,年纪大了的人,比起那些年轻人和小孩来说,学习起来还是蛮吃力的,人家一晚上一般能学半篇文章,他们这些三十多岁的人却是需要两到三个晚上。但是好在,这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们虽然有些迟疑,不知道大把年纪了学这些还有什么用处,但是面对李天养这位大方的东主,还是很认真地在底下学习着。
被问话的人叫洪成武,是第一批流民中的一员,家中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大哥,膝下也有四个孩子,大的都已满十八岁了,小的则还不足9岁,这次因为条件符合,被李天养给招进了队伍里来的。
洪成武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唯唯诺诺地说道:“回、回小少爷的话,不、不好过啊!”
“为什么呢?”李天养面色平静,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现在正是课余休息的时间,有李天养在身边,这些汉子们都有些不自在,不敢做出什么大的动作,免得惹到了李天养。为了让大家能够彼此多多交流,多多了解,李天养就找些话题来闲聊了起来。
“哎!!”洪成武长长叹了一口气,想了良久,看着李天养的眼神最后无奈地说了起来:“在老家,大多的地都是我们那的王地主他们家里的,像我们家,总共就只有三亩土地,还要跟我大哥家分着种地,想要养活一家子人,哪里够啊!!”
“没办法啊,那就只能租人家的地种啊,我和我哥每人租种了王地主家的十五亩土地,这才勉强够维持家人的生活啊!”洪成武回想着当初的日子,无限感叹道。
“十五亩土地,加上你们家里的土地,怎么只是勉强维持生计呢?”李天养明知故问。
“哎,要交地租啊,地里的粮食,三成要交给王地主他们家;还有官府来收税赋啊,自从这官府的税赋改成这个什么一条鞭之后,收税之时,家家户户都要卖粮,那粮食的价格低的要死,每回都要多卖不少粮食才能抵税啊!”
“就是就是!!”
“大家都一样啊!!”
这番话估计是说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大家突然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老洪你们那不错了,地主才收三成的租子,你知道我们那的租子要收多高吗?最低都要收四成啊,这还让人怎么活啊,一年到头种下来,全都给人家白种了!!”
“卖粮的时候价格低得要死,等到没粮食了以后,想要买粮,那价格比卖粮的时候能高上好几倍,没钱的人家就只能到处挖野菜过日子了,连开春留的粮种都只能用来养活家人。”
“哎!!这世道啊,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说到最后,大家满心的怨气都给激发了出来,一个个都敞开了话匣子在那诉着苦,直到这时,李天养才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一点属于男人的血性和生机。
“大家想想,为什么日子会这么难过呢?”李天养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打断了大家的吐槽大会:“那些地主家,难道天生就是地主的吗?那些商人为什么总是抓住大家的为难时,低买高卖呢?”
底下突然一片沉默,久久无言,这些日子里的学习下来,虽然大家的字还没有完全认全,但是多少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再加上这几十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很多道理不是他们不明白,只是他们没有去好好思考而已。
“地主懂得精打细算,你们不也懂得勤俭节约嘛;商人们想要买你们的东西,卖东西给你们,还不是要你们自己心甘情愿才行,人家也没逼着你们对吧?”李天养生怕大家思考不足,进一步给大家挑开了蒙在大家眼前的那张白纸:“问题是,大家只知道种粮食养家糊口,却从来没有想过把地种上其他的东西,换成银子以后再在粮价低廉的时候购买家人一年的粮食,这样不但不用贱卖自家的粮食交税了,还能留点银子下来购买土地,扩大自己的家产!”
“比如这些年里,南方改种棉花和桑田就比单纯种植粮食要合算得多,可在座的大家有没有想过呢?”
“那我们不是在北方吗?跟南方有什么可比的?”有人在底下嘟囔了几句。
“呵呵,这大叔说得可就错了,便是北方,必然也有跟南方一样的情况发生,大家只是没有发现而已。”李天养朝发声的地方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人家能够发达,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大家可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家里也能出现一个人才呢?”
“想!!怎么会不想呢!!!”
“是极!!”
大家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回答了李天养的这个问题。
“想要有收获,那大家就必须要有付出啊!!!天底下,可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发生。”李天养语看着底下被勾起了心火的一群人,语重心长地说着。
“怎么办,小少爷你这么聪明,给我们这些大老粗支个招儿呗!”底下的人看着李天养在那侃侃而谈,忍不住求了一句。
“我很聪明吗?我怎么不觉得啊!!”李天养难得很谦虚地回了一句,然后大家纷纷点头。虽然李天养如今算是大家的头领,好多事情大家都不敢抚了他的意,但是此刻,大家可都是心悦诚服地承认的一个事实。
“那是大家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人,我如今能有这样的能耐,其实都是跟一位先生学的!”李天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耐是越来越大了,这一句话说出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想知道是哪位先生教授我的吗?”
“想!!!”
“其实这位先生,我已经介绍给了大家。”李天养卖了一个关子。
“大家看看手上的书籍,这,就是我给大家请的先生,只要学会上面的道理,大家想要有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李天养笑着给出了答案,让底下被勾起了兴趣的人一下子失望了。
“咱们都这么打一把年纪了,学这些东西太吃力,真要有所收获,那还不得猴年马月的事情啊!”这是学习吃力,拖大家后腿的后进分子的哀声。
“可大家别忘了,除了你们,你们还有后代啊,你们难道就希望你们的儿子、孙子跟你们一样,成天到晚都泡在泥地里讨食吗?”
“可我们大家没钱啊,读书认字是需要花很多的钱的,小少爷你如今虽然是照顾大家,让小孩子们都上了学、认了字。可这花销您也是算在了我们的头上的,每天大家都要为你们干很多的活计才能抵消这些花销的。不怕您笑话,这日子过得,真的比在老家还要辛苦一点呢,我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如今正好说到这里,大家也把这些日子里的不适给说了出来。
其实说白了,大家都是对李天养百天让大家操练、劳作,到了晚上还要集中在一起学习认字,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怨言的。
“你们还想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前程?”李天养哪里会不明白大家的这些小心思。
“想到是想,可我们也是人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可是古人们告诉我们大家的道理。”农夫们总是这样子,只看见了眼前的得失,没有看见以后的收获:“我今天就问大家一句话,大家想不想赚大钱!!”
“想!!!”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是不愿意的。
“但是,如果这赚钱的机会,需要大家流血,拼命呢,大家还愿意吗?”
“……愿意。”“这……”
有犹豫的,有点头的,也有看着四周人群回答,自己随声附和的,反正就是没有一个人像刚才那样干脆利落了,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想法。
看到这里,李天养也没有灰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靠一次谈话就打消底下这群一生都是老实本分农民的疑虑,那是天方夜谭。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谈话点到为止,李天养看了看天色,跟大家摆了摆手,放大家回去休息了。
好像今天的闲谈下来,李天养并没有什么收获的样子,但是他却不像一个无所得的样子,整个人对自己今天的谈话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今天这次谈话的时候,大家再也不是麻木不仁的样子,眼神里也多了几丝对于美好未来的向往,这,就是李天养所需要看到的东西。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没有想到、没有想过的时候,他能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生活得一成不变;但是只要有了想法,有了展望,他的心,就不再甘于寂寞了,总是会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着种种未来,揣摩着种种办法。
李天养这么费气巴力地让这一群大字不识一个,早就过了最佳学习年纪的粗汉们学习文字,学习道理,说白了,还不是想要给他们大家造一个梦,一个能激起他们心中血性的梦!!
便是这样的谈话,李天养也是只要白天或晚上有时间,他都会跟大家一起闲聊一番,反正只要是怎么能勾起大家的欲望,他就怎么聊。日积月累之下,这群刚开始还唯唯诺诺,没有一点激情的汉子,不论是在学习中,还是再平日的训练里,都多了几分争强好胜,积极向上的样子。
想出这个办法,着实花了李天养好些功夫,最终还是借鉴了咱们***民0国时期的宣传鼓动工作,才有了这般的成果。当然,他可没有人家***的本事,直接把人给洗脑一般,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勾起人们潜藏在心底的那些欲望而已。
解决完了队伍的思想工作,接下来可又有的李天养他们忙的了。
第一批粮食的收获,不但为营地里带来了大批的粮食,也让土著们,从土地上尝到了不菲的甜头儿了。你想想,一群连刀耕火种都算不上的打猎为生的诸罗山社里,突然有一天,那些下山到笨港讨生活的年轻人们,大一包小一包地从笨港打包回来大量的粮食、物资,这怎么能不让山寨里的老少爷们们羡慕、嫉妒、恨啊!!!
前面说过,干得时间长的、表现好的土著们,都被李天养分给了几亩土地,虽然他们自己并不在意,但是他们也没有偷懒啊。这到了收获的季节,一亩地的红薯虽然并没有达到在谭门时那样高产,但是比起其他粮食来,那也是不算差的,一般都能收获将近两石的样子。以前都还饱一顿饿一顿的土著们,哪里见识过像现在这样,只要拿着锄头在地里挖上一番,就能收获家里人一年的粮食,这不是跟做梦一般吗?
第一次,土著们对于种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随之带来的变化,就是越来越多的土著们,从诸罗山下来,到李天养他们这里来学习如何种地。仅仅是从收获第一批粮食开始,半个多月时间而已,到笨港来讨生活的土著,就从三百人不到,激增到了足足有六七百人的样子,占了诸罗山社近1/3的人口还多,而且,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诸罗山上的精壮劳力,留守山上的土著,则大多都是老人或者是小孩、妇孺了。
四千字,两章一起更了,懒得分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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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里外的诸罗山社,山寨上山顶族长的家里,今天可是很热闹的,里面围着七八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其中不乏李天养所见过的几个熟面孔,作为主人的比勇族长则端坐在自己的熊皮椅子上,跟下方的这一群长老们讨论着些什么。
“族长啊,现在寨子里的年轻人们,可都像着了魔一样,往那个笨港涌了进去,如今寨子留守的,大半都是老人和孩子。”一个长老坐在底下,一脸的忧虑。
“就是啊,族长,现在我们出去打猎,连打猎队的队员都招不齐了。”底下仅有的三个壮汉中的一个,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呵呵,也不想想,如今下山的人中,哪家哪户不是有足够的粮食来养家糊口啊,比起打猎要划算多了。”难得地,还是有人为李天养他们辩解一番的,一看人,原来是达海老人,这就不奇怪了。
“哼!!就这个东西,偶尔吃吃还可以,真要天天吃的话,还让步让人活了啊!”另外一个老人,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煮熟的红薯,掰成两半又丢回了桌子上,看来是对它没有食欲啊:“天天吃这玩意儿,肚子和胃老是不舒服,还爱放屁!!”
红薯味道偏甜,对于吃惯了咸味的土著来说,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变自己的口味,还是要花些功夫的。而且常吃红薯,会让人反胃、反酸,从而产生很多的废气,最后变成一个个连绵不绝的气体排泄出来。虽然大家都是一群不太讲究的人,可在封闭的屋子里,甚至在被子当中,一股股忍耐不住的恶臭发泄出来,还是会让大家心情不爽的。
这不,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不太响亮,但是也能让大家听到的几声“噗嗤!!”从周围船了过来,随后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在族长的家中。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谁放得,当然也就更没有人会自己跳出来承认了。
“当初我就劝过大家了,让大家和我一起抵制、拒绝那个李天养的提议,也不准寨子里的年轻人下山去的。可是你们不听啊,被人家送上门的那一点点好礼给收买了,现在好了吧!吃亏了吧,难受了吧!”坐在上首的比勇老人,看了看底下怨声一片的样子,打断了大家的抱怨,说了几句。
李天养他们一直都很注重跟诸罗山社的这些长老和族长打交道了,从根土著们开始接触开始,李天养就刻意地送出诸多礼物来收买人心,各种只要是部落的人感兴趣,有用处的东西,李天养都不惜代价地给这些实际领导层们每人送上一份。
这,可以从这些土著长老们身上的穿着上看出来,各种花色地服饰取代了以往的兽皮大衣,做工精致的匕首几乎每一个长老的腰间都插了一把,甚至连那银光闪烁的饰品,也不乏长老佩戴在身上,乍一看去,这些土著们就跟明朝大地的那些地主老财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李天养所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些长老们虽然一开始被李天养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但是随着山寨中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跑下山去,让这些老人们的心中多了几分对李天养他们的恐惧,甚至于厌恶。
想要在原始森林里生存下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单打独斗是根本行不通的。毒蛇猛兽也好,瘟疫疾病也罢,甚至是同为人类之身的其他土著也都会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因此,在这里,大家虽然尊崇强者为尊,但实际确实想要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领导者,带领大家在这蛮荒之地上苦苦挣扎、繁衍下去。
就此,产生了统治阶级,族长与长老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对于一个部落来说,那就是他们的皇帝和宰相,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也都成为了部落当中无人敢于反驳的天条。随之而来的,就是属于统治阶级的那些不平等,但是却在大家看来理所当然的特权。
族长也好,长老也罢,即使年纪再大,他们也不再亲力亲为,出去打猎,而是坐在家中坐享其成,等待着山寨里的其他成员打猎归来以后,挑选出最肥美的猎物。他们也不再与民同乐,反而高高在上地盯着底下的土著们,凡是有人顶撞了他们,他们就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让这些恶了他们的人家吃不了兜着走。
凡此种种,成就了他们这些人的无上权威,也让他们享受了太多太多的族中利益。
直到李天养他们的到来,让土著们即使不跟随着部落里的打猎队出去劳作,也能获得足够的粮食来养家糊口。这,让这些以前因为失去部落就无法在原始森林中生存的土著们看到了希望,对于族中这些寄生多年的长老和族长们,也就少了几分敬畏。
老人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没有文化,大的道理不懂得多少,但是几十年的生涯下来,还是明锐地感觉到了底下的这一层异动。对于长老来说,如今的地位,是他们年轻时带着人打拼在第一线,跟敌人拼杀,与猛兽搏斗所换来的,因此,他们把手里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利看得很重;而族长比勇,那更是把整个部落看成了自家的产业,哪里容得比人到自己的地头来撒野。
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反对李天养他们跟部落的人接触的原因。
事情的发展也不出他的所料,土著们忍受不了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吸引,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纷纷离开多年生活的诸罗山,跑到笨港去打拼,从根本上在挖着他家的墙角,要搁谁,谁都会急眼的。
“那族长你说该怎么办呢?”有了危机感的长老们,在自家利益受损的时候,对于李天养平日的那些恭维,也就不管不顾了:“要不然我们带些人手到笨港去,把这个营地给端了?”
“胡闹!!!”“不行!!”达海老人和拉厚克两个人立马跳了出来,异口同声地反对这人的提议:“人家这些日子对咱们也算不错,承诺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反悔过的,我们怎么能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哼!!!”比勇族长冷眼看着达海和拉厚克:“那我们就不出手,让别的人出手好啦!!”
听到这句话,达海和拉厚克两人突然感到了几分不妙之色,看样子这族长已经准备好了后手的,只是瞒着他们大家而已。
这章有点乱,可惜暂时没时间修改了,要写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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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并不知道,远在几十里之外的诸罗山上,有人想要打他们的主意,更想不到的是,打他们主意的人还是平日他苦心结交,用心打点关系的诸罗山社的这一群长老跟族长。
如今他正痛并快乐着,看着笨港人来人往,散发出勃勃的生机。
痛苦的是,为了满足营地里的流民和土著们的需求,李天养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换成了各种物资,连自己营地的成员都不得不勤俭节约,好久没有换过一身新衣服了,就为了把物资留给流民和土著们。
快乐的是,一年的时间,他们的笨港就从一穷二白,发展成了一个有固定人口一千余人,土著人丁五百多人的大村子了。面对这个差点要赶上诸罗山社的新兴村落,现在方圆上百里的土著大小部落们,再也不敢跑到笨港周围来打秋风了。而更让他高兴的是,上个月里,从老家谭门又来了几十个少年和女孩子,其中女孩子的数目,占了一半还多。而能让村子里那些古板的村民们放手身边的孩子。甚至女孩们出海,则是因为李天养大把大把撒银子的效果。
营地里对于布匹的消耗,是所有物资当中消耗最多的,李天养他们作坊产品卖的钱,大半都被他用来购买布匹了。面对这样一个情况,李天养就想着还不如干脆自己营地中上一批棉花、或者购买一些原料来,打造几张纺机来自己织布呢。这样既能省出一些银子出来,又能让自己的产业中多出一个产品,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在谭门的时候,纺织向来都是交给女孩子们学习的,男孩子们一般都是学习种地、打铁之类的重体力活儿。这次出来,也就只有玉墨、桃姐儿她们五六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们跟了过来,其他诸如看病、算账之类的工作她们都已经忙不过来了,还想抽出人手来敢纺布,这不是想让她们累死吗?
好在关居雄在谭门那边,为李天养他们打理生意做得很不错,一年时间,除去各种开支,又给李天养他们积攒了近两千两银子的收入。李天养索性拿着这些银子,在谭门老家大肆挥霍,除了给死去的耗子他们父母一笔不菲的抚恤之外,剩下来的就是让关居雄跑到各家各户去,跟他们商量让女孩子和少年们出来帮忙。
如此,也就有了这三十多个女孩子千里迢迢,从谭门赶到笨港的事情。加上从营地流民当中招募的一些妇女,李天养他们的房子作坊也开始开工了,只是限于原料棉花的匮乏,她们如今只能满足一部分营地布匹的需求,距离生产处产品来,外卖到月港去,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营地队伍也在壮大,出了流民招募和土著们的加入以外,第一批经过考核观察的海贼也被正式纳入到了队伍中来,让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从一开始的不足两百人,发展到现在的三百六十多人,足足扩张了将近一倍。当然,比起十年如一日训练的少先队来说,如今的队伍,倒是有些良莠不齐:桀骜不驯、坏毛病很多的海贼;老实巴交,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流民;豪爽大气,但是却有一点语言障碍的土著居民,这就是李天养队伍中的成员。
鱼龙混杂之下,要说没有一点矛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李天养已经很注重对于队伍的调教了,但是每天还是有不少的口角在队伍中出现,其中又以海贼与土著们之间,最容易引起冲突。
海贼虽然降伏与李天养,然而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脾气秉性那叫一个硬啊,稍不注意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翻脸无情;而土著们呢,面对着博大精深的汉语文化,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的会的,因此他们老是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连话中汉语的含义都不是很清楚,就找人稀里哗啦地聊着天,不时惹起一番误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少先队的操守,到如今已是满满一大篇,十二大章,一百四十四小节,从衣食住行,到站立行走都有专门的礼仪。然而面对这群不同开化的土著,和不听训教的海贼们,再多再全的操守规定,也没法让他们一时半会儿就能接受。
但是,在训练战斗方面,这两拨人却又是战力十足,比起那老实巴交的流民队伍来说,又要强出不止一筹,这让李天养是不知取舍,到底是要听话一点的人好呢,还是要那战斗凶悍一点的人好。
好多表现好的少年们也是集体被升了职了,不是成了伍长,就是成了队长、排长,反正一水儿的基层干部,全都由少年们给包圆了。这倒不是李天养有心偏袒,只是少年们长期训练,对于战阵的了解,比起这些海贼和土著们来说,要强上不少,因此被安排这些植物,来教导其他的人,也是应有之举。
或许海贼中也有人对李天养这样的做法有些不满,然而如今家人在人家的手里,而且少年们也不是吃素的,当初把他们这些海贼打的落花流水也是事实,因此他们再是不满,也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为了不让队伍里的海贼和土著们拉帮结派,李天养还特意将这些海贼、土著们和流民混编在了一起,这样一来,虽然一开始矛盾口角、纷争不断,但是这也杜绝了海贼们和土著彼此勾结的可能。
如今,这操场上密密麻麻么一片,排列整齐的队列,就是这两个多月以来的成果。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训练与锻炼,队伍虽然还达不到像少年们那样默契配合,亲密无间的地步,但是拿出去跟随便哪个海贼团伙干上一仗,只要实力不是太过悬殊,李天养还是有必胜的信心的!!
因此,也该是时候亮一亮手中的利剑,让实战来检验一下队伍的真正实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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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开始,往南下南洋的海船就开始多了起来,因为,西南季风开始慢慢横行起来了。
李天养也总算收到了甘大彪给他们收集的信息了,这不,几个月没有开张的买卖,他准备这几天给拾阧起来,好好干上一把,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新队伍的战斗力如何。
“三当家的,请问一下,这你们平时做买卖,人家怎么知道你们的名号的啊?”两艘福船开出海,往西渐渐驶离笨港的地界。
这回出海,李天养他们开的海船,还是从‘一刀断’他们手里抢来的那两艘速度还算不错的海船,至于他们的狂鲨号,则被严严实实地藏在了笨港溪地拐角,没有开出来。而且,他们这次出海,带的人手,多半还是跟了他们的海贼和土著们,少年跟来的不到一半,就连养了好些日子的孙聚勇、赵步平几人,也被他带在了身边。
“小当家的说笑了,像我们这样的小海贼,人家那里会记得我们的字号呢。”孙聚勇在营地呆了两个来月,算是看出李天养他们这一伙人的心怀,在心里还是很佩服李天养这人的,因此,虽然李天养没有招降于他,他也没有主动投靠,但是面对李天养的问题,他还是有问必答,没有隐瞒。
“那海贼里,你们的字号还是有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吧?”李天养失望地看了孙聚勇他们一眼,然后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那倒是没错,我大哥杜浪做海贼也有七八年的光景了,周围的海贼,多少都有打些交道的。”孙聚勇提到杜浪的时候,眼神不禁一暗,随即立马回复了正常,却还是被李天养看在了眼里。
“恩,那就行了,一会儿要是有买卖了,还要麻烦你们几个出面,去跟人打打交道了。”李天养善意地笑了一下,盯着孙聚勇和赵步平两人说到。
“还请小当家放心,我们必不辱使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如今自己和家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人家的手里面,孙聚勇和赵步平也不是不识时务之辈,当然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
几人说着话,头顶桅杆上放哨的少年就有了发现。
“方向正北,有海船商队五只,全都是千料以上的大海船!”吴狗子公鸭嗓的声音从天而降,传入了李天养他们的耳边。
“撤!!”送到嘴的肥肉,李天养他们也就只能看看,根本不敢下口。
五艘千料以上的大海船,不是李天养他们现在的实力所能够吃的下的,即使把笨港里的狂鲨号和营地中所有的队员都拿过来,也最多只是五五之数,更别说他们现在只带着两艘福船,队员不过一百五六十人而已,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明智放弃了这次的发现以后,两艘海船继续在南海上飘荡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了另一个发现,而且目标,正好是甘大彪帮他们给打听出来的对象。
至于对象是谁,大家不用多想也应该能猜出一二来。李天养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过,甚至因此而失去了五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的性命,因此,他想要找人报复回来,也是人之常情啊。这不,前段时间,在月港守着齐心堂分号的甘大彪,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吉仁堂又有一只海船,准备趁着西南季风刮起来的时候,运一批货物到广州去。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徐海滨在月港也呆了有小五个月,也没有得到一点洪堂这群海贼的消息,最后,连肆掠在南海一带的海贼也总算消停了下来。南海就那么大,哪里能容得下那么多的海贼团伙在一起抢活儿干啊。时间短点还无所谓,大家为了高昂的赏银也就忍忍好了,可架不住这伙海贼足够滑头啊,连个面都不跟这些海贼碰一碰,因此大家都估计,恐怕他们是眼瞅着势头不对,跑回琼州海域混日子去了也说不定啊。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南海地界一直没有洪堂海贼们的消息,徐海滨也就没了耐心再呆在月港这儿了,前两个月就已经回到松江老家去了。没了东家在身边催促,吉仁堂的掌柜和伙计们绷了半年多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这才让甘大彪乘虚而入,打听到一点消息出来。
也不怪人家大意,一般的海贼,大半年不开张做买卖,如果不是跑到其他地界混生活去了,没有生活来源的他们,就是饿,也该饿死了啊!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李天养他们这伙海贼却是不一样的海贼,放着无本的买卖不去干,反倒死心塌地去大员岛上开起荒来了,就算再过上个一年半载不做买卖,也饿不死他们。
“东北方向,一艘千料海船,跟大彪送来的消息一模一样!!”吴狗子激动地在桅杆上喊了起来。
听到吴狗子的喊话,李天养心情一紧,拿起一只单筒望远镜就观察了起来,果然就跟甘大彪给出的信息是一样的,船首那一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徐字的旗帜,成为了验证他们身份的最佳标识。
“扬帆!!!全速前进!!”李天养一声令下,手底下的儿郎们就手脚麻利地拉动绳子,把半张的硬帆给迅速挂满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面的海船估计也发现了李天养他们这两艘海船了,把方向一转,准备掉头往回赶去。然而一般海贼的海船速度都比这些海商的海船要快,想要在人家的手底下跑掉,除了很好的运气以外,剩下的就需要一群得力的水手了,很显然,这艘海船的水手,明显没有那么厉害。
当然,‘一刀断’这两艘海船速度比之人家的大海船,再快也有一点限度,而且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中,除了积年海贼和少年队伍以外,其他的海贼都是一个半吊子的水手,想要提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足足追了半个多时辰,李天养他们才赶到这艘海船的屁股后面,还差一点距离就可以达到他们远程攻击的范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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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自己的海船怎么也逃不过后面两艘海船的追击,前面海船上冒出一个人来,朝这边遥遥相望:“不知对面是何方英雄,在下吉仁堂谢东群,在此有礼了。”
前面一段时间吉仁堂发下悬赏,虽然没有如愿地找到洪堂贼众,但也让他们吉仁堂的名字在南海广为传播,许多海贼生怕自己也会跟洪堂一样,为了一艘海船,就被吉仁堂的东主给悬赏,那样可就不妙了,因此吉仁堂如今的商船,比起其他的海商来说,要安全得多。毕竟,海贼虽然桀骜,但是并不是傻子,大多数团伙也没有袁老八这样的实力,要是真为了一艘海船而冒着被所有人围剿的风险,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而这,也是徐海滨当初出人意料地想要把李天养他们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管你什么吉仁堂不吉仁堂的,老子们是‘一刀断’杜爷的人,今天你们碰上我们,算是你们自己倒霉。爷爷们好几个月没开张了,难得碰到你们这只落单的肥鸭子,还想爷爷们放手不成?”孙聚勇在李天养的示意中站了出来,虎虎生威地看向对面的人影。
在他的身后,是赵步平和其他几个从‘一刀断’投靠到李天养他们当中的海贼,正站立如钟地为孙聚勇撑场子呢。
“不知英雄大名?”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爷爷我就是孙聚勇,人送外号浪里白条!!”估计是被茶楼酒肆里说书给荼毒了,没想到这孙聚勇的外号竟然跟水浒里的阮家兄弟差不多呢。
“孙当家的,相比也应该听说过我吉仁堂的东主,徐家老爷的名号吧,难道就不怕我们东主找你们的麻烦?”谢东群还是心存侥幸,想要把这群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海贼给吓走。
“爷爷们要怕你那什么徐家老爷额,那我们还干这掉脑袋的营生作甚?”孙聚勇难得跟这人再纠缠了,反正已经按照江湖礼节打过招呼了,接下来就该是李天养他们表演的时候了。
“放箭!!!”李天养一声令下,两艘海船上五十多把长弓齐刷刷地拉了个满弓,‘唰’一下就射了出去,眨眼间,弓箭就已经到了对面水手们的头上。当然,对面也是有所防范的,箭到之时,人家都早已经躲进了掩体当中去,少有伤亡;更别说像这种最远距离攻击的弓箭,一般都没有什么准头,威胁其实不大。
对面也不甘示弱,不时有箭支朝李天养这边射来,只是因为逆行的关系,射过来的弓箭都有些软绵绵的无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天养他们也离对面的海船越来越近了,只是李天养他们却一点都不着急放下钩锁,进入接舷战,而是一反常态地吊在一个适中的距离,用弓箭压着对面的所受狂射。
有这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李天养他们招收的那一批土著海贼,作为第一次海上作战的土著们,拉帆掌舵虽然并不是他们的强项,但是说到玩弓射箭,那就是他们拿手的好戏了。随着距离的拉近,对面只要有人想要站出来射上一箭的时候,还没等他把箭射出来,就有三四支强而有力地羽箭朝着他飞射了过去。
运气好的,机灵一点的,被那羽箭射破空气的‘呜呜’之声给提醒,及时缩了回去,还能捡回一条命来;那运气差的,连多都来不及躲,就被几只勾魂夺命的羽箭斜插进身体,嘴角泛起血泡,眼见是活不成了。就这样,不多时的功夫,对面的水手至少被土著们报废了十多个人以后,再也没人敢逞能,站出来找李天养他们的麻烦了,只剩下一群土著拿着弓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准备登船吧!!”见对面的远程力量被压制了,现在成了一只缩头乌龟,李天养下达了接舷的命令。
“咔嚓!”“咔嚓!”几声,是钩锁搭上对面甲板的声音,有了土著们的压制,现在李天养他们两艘海船的海贼们肆无忌惮地站在甲板边上拉扯着钩锁,从两旁夹击,把对面的海船给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兄弟们,想要活命的,就跟我一起拼了!!”对面也不敢束手就擒,准备来一场垂死挣扎。
两帮人在对面的船舷两边交上火了,李天养虽然海贼的经历不够多,但也明锐地发现,这次的对手倒是有些棘手啊,被他们两面夹击了,还能跟李天养他们打得有声有色的,至少一时半会儿,李天养他们还是拿不下来的。
“东北方向!!三艘海船,速度极快!!!”
大家打得正酣的时候,突然间,桅杆上放哨的吴狗子大声地嘶吼了起来,声音穿透两旁的厮杀之声,被李天养给听到了。李天养脸色陡然一变,急忙把望远镜探向吴狗子所说的方向,正好发现了三艘海船,飞一般地朝李天养他们厮杀的方向驶来。
“混蛋!!!”李天养骂了一声,然后当机立断地喊道:“风紧,扯呼!!!!”
正所谓来者不善,从看到这三艘海船的速度和大小的时候,他有70%的把握相信前方的海船是海贼团伙,他可不相信事情就那么巧,茫茫大海之中一下子就能跟一艘海船和一个海贼团伙同时碰见。在分析了利弊之后,李天养不得不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铛!铛!铛!”
少年们和海贼们虽然被李天养突然而至的命令给搞懵了,但是这几个月的训练习惯在李天养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大家就开始分工合作,掩护撤退的人缓步后退,让身后的人有时间砍断钩锁。
“兄弟们坚持片刻,给我缠住他们,我们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对面的谢东群现在有些狼狈,衣衫上到处都是被到划破的划痕。
可谢东群心里也清楚,要不是前面三艘海船来得及时,再给李天养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恐怕这艘海船就将易主了,如今这群水手能在伤亡十多个人以后,还能顶住李天养他们两面夹击,已经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再想让大家把后退的海贼给纠缠住,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最后,在三艘海船赶来之前,李天养他们已经重新拉满了风帆,朝着相反的方向心思了出去,把孤零零的海船给丢在了一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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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刘爷相救之恩,在下感激不已!”谢东群扶着船舷,面色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和劫后余生还带着几丝绯红,朝着渐渐驶近的三艘海船中为首的船只上一位雄壮的汉子遥遥抱拳。
“不用谢老0子,老0子也只是奉了我们袁爷的命令而已。”对面的汉子可不领情,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我说你们也太不中用了啊,特意挑选的这么多好手,竟然还是没能留住这伙海贼,真是没什么卵用啊!”
不怪这姓刘的海贼鄙视他们,这回谢东群他们出海,其实就是在拿自家的海船当做诱饵,请了袁老八的海贼远远跟踪在后面,想把李天养他们这伙海贼给勾引出来,因此谢东群船上的水手,可都是他特意挑选的一干好手,个个都是精壮得很的汉子。
连上这次,吉仁堂其实已经放出过了四回诱饵了,直到这次才引出李天养他们这伙人来。徐海滨虽然已经离开了月港,但是向来深信斩草除根的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这大半年来没有洪堂的音讯就此放弃,而是又找上了袁老八,下了这么一个套子出来。否则的话,就甘大彪这才立足月港多长的时间,连齐心堂的名声都还没有在月港上完全打开呢,又哪里能够打听得到一般商号都保护的极好的消息呢?
“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这伙海贼太过凶悍了,刘爷您看,光是弓箭对射,我们就折损了十多个好手。这对面的海贼弓箭也太厉害了,箭箭都朝着人的要害射去,把兄弟压得都不敢轻易出头了!”谢东群苦着一张老脸,指了指被抬到一起的那些尸体,黯然神伤。
这回回去,虽然货物没有丢失,但是光这些死去水手的后事就够他谢东群喝一壶的了。
“废物就废物,还找那么多的借口!”刘姓海贼看着美剧尸体上至少插着两三只弓箭的尸体,面色深然,但是却仍没给谢东群好脸色。
刘家栋,是这个海贼的名字,他常年在海上打拼的主儿,看得出来这伙海贼弓箭的厉害,每一个死去的水手身上的箭支,基本上都是奔着他们的要害去的,这是一般海贼团伙的海贼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即使有那技术过硬,百步穿杨的好手,一般也只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而不是像谢东群这回遇见的这伙海贼,竟然在远攻之时就伤人无数啊。
“你可打听到了这伙海贼的名号?”刘家栋心思深沉,虽然想了很多,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们自称是叫什么‘一刀断’,当家的姓杜,可恕在下孤陋寡闻,还真没有听说过这名号的海贼头子。”
“‘一刀断’?姓杜?”虽然同为海贼,袁老八的老巢还是更喜欢在日本与月港之间的海域游走,这南海这边的信息还是接触比较少,得到谢东群给的消息,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应该啊,像这样凶悍的海贼团伙,不会这般籍籍无名啊?”刘家栋皱眉,随后朝身后的一干海贼喊了句:“你们又谁听说过‘一刀断’这个名号的吗?”
“刘爷,我知道这伙海贼,当家的叫杜浪,生的一把好力气,手上的大砍刀重达三四十斤,据说等闲十来个汉子都近不得他的身。”被刘家栋一吆喝,底下有那消息灵通的海贼总算是为他印证了这伙海贼的出处。
“那你还知道他们什么信息吗?”刘家栋把目光转向这个知情的海贼,期望他能给出点更多的信息。
“好像听说他们三当家的叫做什么孙聚勇的吧,打架不是什么好手,就喜欢人动歪心思,阴险得很。”
“对对对,刚刚跟我们交手的那个当家的,自己就说他叫孙聚勇呢!!”听到这里,谢东群立马接上了话,连连点头道。
“那算了,都是一个行当的,刚刚才打扰了人家的买卖,这回就放过他们吧。”看了看前方渐渐驶离视线的两艘海船,刘家栋下达了命令,降帆把船停在了谢东群他们海船的边上。
“刘头领,咱们就不追了吗?”谢东群现在很是矛盾,既希望刘家栋他们能保护一下他这海船的安全,又害怕这些没有规矩的家伙黑吃了他这船的货。
“追个屁啊,都跑这么远了,即使追上也要好半天的时间呢,他们既然不是洪堂的人马,我们就没必要追上去了。”刘家栋看也不看谢东群的脸色,兀自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老0子们的任务,可从来都只是帮你们一起把洪堂的家伙给引出来干掉,至于其他的海贼,就不是兄弟们的事情了,这次救了你们,你心里就偷着乐吧,还想怎么着啊!”
“是,是,是。”看着刘家栋手里的匕首,谢东群卑微地点头同意,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这些海贼虽然是来帮忙打击洪堂的,可他们也不是免费出手的啊,离行前徐海滨又特意跑了一趟袁老八的老巢,送上了满满一大箱子的银子,这才打动了袁老八,让刘家栋这三艘海船跟吉仁堂下了这几回套。更可气的是,谢东群他们这些人不但经常被这些海贼给威胁,甚至连船上运送的货物,质押被他们看上了,也不管他们交不交得了差事,都给强抢到了自家的怀里。
刘家栋他们这行人其实也是烦恼的很,白白在这儿耽误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却连洪堂这伙海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一眼,让人好不气馁啊!虽然南海这边的买卖随着西南季风的盛行,也渐渐好做了起来,可长时间没法回家的他们一伙人,除了那几个单身汉以外,谁人不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至于李天养他们一行人,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都让人给飞了,但是当他们走远,看见三艘海船跟一艘满载货物的商船想出如此融洽,大家再没察觉出点什么蹊跷,那只能怪这个人实在太笨了,因此也对李天养如此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如今是心悦诚服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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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买卖虽然黄了,但是李天养心里反而是送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次的意外,证明了徐海滨这一伙人他们对于李天养他们,还没有完全的死心。同时,也间接地证明了李天养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还算有些效果,要不然那三艘海船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了他们呢。
因此,在大家被这阵势给吓住,想要返航的时候,李天养却又一次出乎大家的预料,下令继续在这南海周边游走,看看能不能再碰见一条落单的肥鱼。用他的话讲,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空手而归,可从来不是他们的性子啊!
为此,大家这几日也就在这南海海域到处游荡,其间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商船,可这个时候出海的商船,好像都商量好了的一般,大家都是一队一队的出发,以李天养他们的实力,还真是惹不起这样的队伍,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人家朝着南洋的方向进发。
直到这个时候,李天养才知道,为什么当初他老爹李德他们一出去,最少都是半个月以上,原来根子就在这儿呢。
然而老话讲得好啊,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海上转悠了五六天,总算让李天养他们一行人遇见了一个落单的海商了。当趴在桅杆上,两眼瞪得发直的吴狗子朝底下喊话的时候,一群在大海中闲的发慌的人立马跳了起来,也不等李天养发令,个个兴奋得嗷嗷儿叫地就拉起了硬帆就往目标冲了过去。
对面的海船也不傻,警惕得很,在李天养他们发现人家的时候,他们也同时发现了李天养他们,害的李天养他们从中午一直追到了下午才堪堪追到人家的船屁股。
对面海船也不算大,只有七八百料的样子,估计因为跑单帮的缘故,也做过一些速度上的加强,怨不得李天养他们的福船要追这么老半天。
“嘿!!!对面的人给听好喽,咱是‘一刀断’杜爷手下的好汉,今日碰见我们,算你们自己个儿运气差。不过呢,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奉劝你们呢,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这刀剑无眼地,伤了谁都不好,不是吗?”孙聚勇站在船头上,耀武扬威地在那呼和着:“我们‘一刀断’新立的规矩,凡是被我们看中的目标,不反抗地,我们也只收取货物一成的价值,算是你们的买路钱;但要是反抗的,那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啊,直接把你们船上的物资给收缴喽!!”
“英雄说的可是当真?”估计对面早就瞧清楚了李天养他们这边甲板上摩拳擦掌的一众海贼,说出来的话音里,透出浓浓的心动之意。
“你当我们‘一刀断’说话跟玩儿似的?告诉你,我孙聚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孙聚勇拍着胸脯。
“那、那、那啥,我们交钱买路!!”不怪人家心动啊,这么几天来,大家憋着心思想要干票大的,这好不容易逮住一个了,全都跑到了甲板上来了,乌央央一大片拎着武器,杀气腾腾的样子,好不吓人啊!
“那把你们的账簿给拿出来,我们派人清点你们的货物!!”孙聚勇这回神气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配合的船主。
那也是,一般的海贼,碰见这种落单的对手,哪里会跟他们要什么买路钱啊,直接动手抢,连船带货全都是他们的了。这船主估计也是盘算过了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抱着万一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多少留点念想。
“账簿啥的,我们可以交给好汉你们,可这登船检查什么的,还是就算了吧……”虽然抱着万一的想法,可船主还是不放心让一群海贼轻松上船来检查货物,要是他们上船以后一反悔的话,那他这一船的人跟货可是连反抗都没机会,全都完蛋了啊。
“咋,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孙聚勇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这个节骨眼儿了,对面还想玩这些小心思,有意思吗:“那这样吧,我放艘小船下水,叫几个人过去检查检查,这样可好?”
“那感情好啊,多谢好汉体谅!”船主喜出望外,自己心里最大的担忧就这样解决了。
“不平,带几个人过去清点清点。”孙聚勇派头做的十足,其实不过都是李天养安排好了的。
“好嘞,三当家!”
对照账本,一番清点下来,赵步平几人乘兴而去,然而败兴而归。
能不败兴吗?这一艘海船装的货物,只是运往两广走得普通货物而已,整个账本盘算下来,也就不过才两三千两银子而已。再一结合李天养所让孙聚勇给承诺的诺言,能到手的银两也就不过才二三百两罢了,分散到没一个海贼头上,一人也就不过才分到一两多银子。人船主也生怕李天养他们反悔,赵步平这一清点完毕,人家就把银子早早准备好了,交给了赵步平他们,拿回来交差了。
“少当家的,这也太亏了吧,忙活了这大半天的功夫,才得到这点银子。”有那加入李天养他们队伍不久的海贼,不满意的看着赵步平递过来的钱袋子发着牢骚:“要不干脆,咱还是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吧,还多少能再多赚一点呢!”
“那咱们说出去的话就当放屁了?”李天养白了这些个短视的家伙,不接他们这一茬。
“反正是孙聚勇他们说出去,别人儿也不知道是您再背后操作啊!”海贼们还是不甘心,怂恿着李天养:“我们当海贼也有些年头了,可从来没有把这到嘴的肥肉往外吐的啊。前次那也就算了,毕竟后面来了一拨更厉害的,咱们也就认了,而且还不得不佩服少当家的当机立断;可这次,明明是个软柿子,大家都出来这几天了,您也不能让大家就带着这点东西回去吧?”
“这事儿没得商量,既然入了我们的队伍,以后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李天养不耐烦了,本来好好一件事情,偏让这些人犯起贪念来了:“要是有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勉强,这次回去以后,我就请他自己离开队伍,回营地里耕地去,听明白了吗?”
“是!!!”倒是一群少年跟李天养是一条心,铿锵有力地回答说明了他们心里的想法,也彻底断绝了那些几年海贼的妄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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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船主啊,我们就送你到这儿了,接下来那么可得抓紧当心点喽!”孙聚勇站在甲板上,朝海船船主挥手道别。
“麻烦孙当家的了,没想到你们这样仗义,还护送我们这么远的距离,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下回,下回再遇见你们,我直接给你们准备好买路钱就好了。”钱船主正是昨天被李天养他们给追上的那个货主。
在交了三百两的买路钱以后,李天养不但真的没有再动他的海船分豪,甚至还在他和众多海贼的诧异目光下,护送他们行了一夜的路程,直到早上天色大亮以后,孙聚勇才冒出头来向他道别。
“您还想着再见到我们啊?这见一回,你可就亏大了啊!”孙聚勇好笑地看着这个幸运的船主,打趣道。
“说的也是,不过我这在海上闯荡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像你们这样的海贼,我情愿啊,每回都跟你们打交道,也不愿意碰上其他的海贼啊!”钱船主感慨万千地说着。
本来碰上海贼以后,钱船主就已然是心念俱灰了,心想这次怕是要把这些年赚的给吐出来了,说不定啊就连这性命也有危险呢!却没成想这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让他碰见了这么一伙奇葩的海贼,要钱只要一成的货价不说,还主动护送他行驶了一夜的时间,这算是他花钱请了个保镖啊!
“钱船主你可记住了咱们‘一刀断’的旗号,下回啊,就不要瞎跑了,省的我们还要追你一趟,多麻烦啊!!”孙聚勇指了指他们船首悬挂的骷髅旗,生怕钱船主给忘记一般。
“一定的,一定的,到时真要碰上了你们这群好汉,我一定不跑,等着几位大驾光临。”钱船主乖乖地顺着孙聚勇的意回答。
“那好吧,一路顺风啦!”
“再会!!”
随后十多天,李天养他们又一直在海上漂着,寻找着他们的下一个猎物。这运气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啊,一般海贼团伙,出海一次能遇见一回合适的目标就不错了,李天养他们这次连吉仁堂下套的那次也算上的话,让他们给足足碰上了三回。当然,这也跟李天养他们第二回的时候,没有抢人家的货,没有负累,可以接着干活儿有些关系。
可这次,人家的船主可不像钱船主那样好忽悠,即使已经被李天养他们逼入了绝境了,他也没有举手投降,仍然带着船上的水手做了一番最后的挣扎。李天养等人,在付出了十七人轻伤,四人重伤的代价以后,还是很轻松的拿下了这艘海船的控制权。
望着地上被捆缚在一旁的大小几十口子水手和船主脸上的凄惨绝望,李天养心中有些不忍,人家本身并没有招惹他们,反倒是李天养他们没有道理的把人家的身家性命给端了,这与他几十年来的信念完全不符。
“把我们用得着的货物给装上船,留几成的货物还给他们算了。”到了,李天养还是没有敌得过他自己心中的愧意,下达了这么一个不符合他现在身份的命令。
“这……少当家,咱们兄弟也是拿命平来的这些东西,就这么送还给他们,我怕下面的兄弟们不服啊!”李天养这次的命令更让这些海贼们不服气了,有那忍不住的海贼当即就提出了异议。
上次只收一成的货物还好说,人家毕竟很乖觉,李天养他们这一伙人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就拿到了三百两银子,大家心底也就只当是平白捡到了这些银子;可这次打劫,大家可是真刀真枪地干上了,那躺在船仓里的四个重伤号和这十多个轻伤员就是明证啊。没成想,这当家的李天养竟然就这样白白把小一半的货物又拱手还了回去,这在海贼们看来,真心有些想不明白了,这拼死拼活还有什么意思!
“嗯???难道还我把上次的话在说一遍吗?”李天养知道跟这些只顾眼前利益的海贼也说不清楚,当即使用自己的身份强行把这一股愤怒不解的海贼给压了下去。
当然,后果也是很严重的,有十多个想不通的海贼,当场就发了飙,丢下手里的武器就跑回自己居住的船仓了。倒是少年当中,大家常年受到李天养的熏陶,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反倒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没有过多的反对。
“长生,把这十几个海贼的名字记住,等回去了就让他们退出我们的队伍吧!”李天养看着一个个海贼愤怒里去的身影,对跟随在身边的长生吩咐了一句。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严厉了?”章宇彦插了句话。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这种重视金钱多过重视命令的人!”李天养言辞回绝。
随后,在一片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天养他们把这一群被俘的水手和船长给解开了绳索,并且把他们当中受伤的人包扎好了伤口以后,告诉了他们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消息。
“你们的船上还有一些货物,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们把这些货给运到目的地去,甚至能弥补丢失货物的损失还有多。”当这个消息从孙聚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海船的船主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差点眼珠子就掉了出来,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别看了,我们说话算话,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了。”孙聚勇看着这还是不相信这个消息,一脸戒备的船主,很是清楚这些人的想法,就连他本人,其实都看不懂李天养如此做的用意。
“对了,下回看见我们的旗帜了,还是记得不要跟我们作对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则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知道了吗?”孙聚勇虽然放了这些人,可该敲打的时候他还是要敲打,如今他和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李天养的手里,不好好表现一番又如何能取信于人家:“看看你们自己的伤亡,说起来都是你们自找的,要是能听了我们的规矩,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被放的船主和水手们,看着地上渐渐冰凉的几具尸体,黯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辩解一句,最后收拾起死者的尸体,准备开船出发,尽早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还有一件事!!回去以后,卖了货物的钱,记得多分些银子给这几个死去水手的家人,算是我们赔给他们安家费了!”孙聚勇临行前,把李天养最后一个吩咐说了出来。
“……”船长和水手们纷纷怒目以视孙聚勇,饶是他面皮很厚也有些吃不消,最后狼狈逃回了自家的海船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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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聚勇回到海船上的时候,李天养正跟赵不平交谈着,见他回来了,李天养又把他给一起叫了过来。
“孙当家,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你能否为我解惑?”李天养笑眯眯地看着孙聚勇和赵不平两人。
“少当家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就是,我等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聚勇和赵不平两人点头哈腰,一点也不敢怠慢。
“不知你们当初有了收获,这战利品是如何分配的呢?”这次出海一半的人手都不是营地的少年了,因此为了收买人心,李天养就想着找孙聚勇他们了解一下他们是如何分赃的,好做个借鉴。
“原来少当家是要问这个啊,每家海贼的分配方式都不一样,像我们一刀断…呸!呸!呸!杜浪那个一刀断分配方式就是,哪两个当家带队出海干的活儿,他们两个每人可以得到一成的收益,而其他的海贼则共分剩下的六成,而留守的当家,能分到半成的收益,最后剩下的一成半收益,则是属于留守的其他海贼。”
“这样看来,倒也还算公平。”李天养点点头,跟自己想象中的方式相差不大:“只是不知你们以前的寨子里,这些个海贼们的粮食,是他们自己出钱买呢,还是由你们来提供啊?”
“这个啊,都有。”孙聚勇讪讪一笑回道:“平日里抢到的粮食,我们是不卖的,除去我们截留下两成以外,剩下的就全都运回寨子里,平均分配给所有的手下。基本上来说,一般买卖不错的情况下,大家的粮食都是够吃的,跑长程的海船,预备的粮食还是很充足的。”
“那要是运气差,好几个月都不开张呢?”李天养这算是挑刺儿了。
“那不是还有我们截留下来的粮食吗?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粮食就排上了用场了。”孙聚勇不无得意地回答:“当然,若是连我们的存粮都耗光了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让手底下的伙计们自己掏钱,我们去外面帮他们购买一批了。”
“那要是你们几个月都不开张的话,那是不是说你们大家就一点收入都没有了,只能吃老本了?”李天养继续追问。
“那肯定的啊,这没买卖的话,我们大家可不就得和西北风了啊。”孙聚勇和赵步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明白了,多谢你们二位了啊!”李天养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孙聚勇二人走了,但是李天养一个人却闷在了船仓当中,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出来吃,还是吴狗子给他送过去的呢。
这回出来的收获,比第一次要差得远了,就算比起第二次来也有一些差距呢,不说别的,光是当初收刮出来的几百两银子加上满满一船之前的物资,人家‘一刀断’的老巢再磕碜,把物资卖了也还是能凑齐个千多两银子的。哪像李天养他们这回出来,第一次买卖让人给搅黄了,第二次倒是没黄,只收了人家一成的货价,不过区区不足三百两银子呢;至于第三次嘛,在这个时节还敢冒天大的风险跑单帮的,不是真的没什么油水的海客,谁会做这种事情呢?虽然收缴了人家船上近半的物资,可李天养他们其实也没讨得了多少好油水,满打满算估计也就不过七、八百两银子的收入。
这可不比李天养他们第一次买卖的时候,眼看就要过年了,西南季风也在变弱,吉仁堂的掌柜倒是想找人搭伴下南洋,可也要得有人不是?如今可真是西南季风盛行的时节,好多海商经过半年的准备,早就等着这一天啦,想找几个伴儿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啊。
如果这点银子要按照孙聚勇说的那样分配的话,恐怕所有的人中到手银钱最多的也不过只有三两左右的样子,根本没什么意思。而且还有一点要说的是,真要像孙聚勇他们那样的分发,怕是营地里的队员们意见会很大哦。自从营地人口增多以后,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扩张速度就变了一个样,短短时日就增加了一百多人,如今李天养他们队伍从原来的两百人不到,一下子变成了三百多人,规模差点就扩大了一倍了。
这次随李天养出来的人手,也就不过是营地的一半人手而已,剩下的人可是全都在营地里劳动、工作和警戒呢。这样一来,按照孙聚勇他们的搞法,营地里的人手至少要比参与抢劫的人少了至少两倍的收入,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差距啊。
更何况一点,李天养前面两次的收获,除了第一次开门红的时候,正好赶上过年,李天养一高兴就给大家分了些奖励出来,这第二次的收获李天养可一份都没有给大家,而是用来购置各种物资的了。之所以会这样,一个原因在于,大家虽然已经出门在外了,可是他们的家人可每个月都还从关居雄手里领取到一份属于他们大家的薪俸,这个东西所有的少年可都清楚着呢;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大家来到这个荒岛之上,各种地方都需要花钱,买物资、买耕牛等等等等,这些东西李天养从来都没有瞒过营地里的少年,每个月开会的时候,都有专门的出入账公开给大家,因此为了营地的发展,大家也都同意把钱都集中起来用到刀刃上去,反正在这荒郊野外的,大家有钱也只当是块石头,享用也用不出去啊!
可如今不一样了,当李天养把土著、流民和海贼纳入到谭门的队伍中来的那一刻起,这队伍的分配方式就发生了变化了。不是为了利益、为了生存的话,谁愿意干这种把脑袋给提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啊!少年们可以不跟李天养坛分配的事情,因为他们吃住用其实都是影帝给供应的,而且在老家还有一份薪水,但是这海贼也好、流民也罢,甚至说到这土著们,要是没有一份合适的好处的话,那他们凭什么白白给你干活儿啊,你说对不?
你可别说什么这些人吃穿用度还不是都是靠着营地的吗?当初人家李天养也是跟说好了的,这大家的物资和粮食,甚至是他们居住的房子,其实都被折算成了劳动力的,只要帮营地开垦一定数量的土地来,就可以抵消他们所消耗的物资和粮食了。更别说,等到三年的开荒期以后,这些人家种地还要给李天养他们的营地缴纳一定数量的租子呢,你也可以看成是变相的收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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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回来啦!!”李天养他们的海船还没有驶进笨港的码头,营地就已经有人跑回去通风报信去了。
听到来人的报信,玉墨和章宇彦两人走出营地,脸上带着既为李天养他们的回来而高兴,但又害怕再一次亲眼看见有伙伴逝去的那种矛盾心情,阴晴不定地等待着李天养他们的靠岸。至于这次李天养他们到底有没有收获,收获有多少,则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当中。
当李天养带着人,连带笑容地站在甲板上朝玉墨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营地里留守的一干人等总算是送了一口气了。要是真有大的伤亡的话,李天养他们也就不可能会笑得出来的了。玉墨想想上次失去的五位伙伴,李天养的那副成默、冰冷无情的表情,想想都为他感到心疼和怜惜。
“还傻站着干什么啊,不赶紧找人帮忙把船上的东西搬下来啊,我们可以是在海上累得够呛,你们也好意思让我们搬货啊!”李天养下得船来,首先朝玉墨会心的一笑,然后笑骂着站在边上为他们安全回来而高兴的章宇彦。
“诶,好嘞,兄弟们,还不赶紧动手?”章宇彦一个招呼,底下来帮李天养他们接风的一干队员们就忙活开了。
“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晚饭好了再来叫我!”李天养这些日子累的真是够呛的,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以后,他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每下一个决定的时候,他斗要考虑再三又再三,生怕再像上次那样折损人手。
“恩,知道了,你赶紧先去洗个澡解解乏,再去睡觉,热水我都叫人帮你们准备好了。”玉墨难得温柔地朝着李天养说话,话语中的情谊不言而喻。
“还是你对我最好!”李天养一笑,见四下里没人注意他们,悄悄伸手拉住了玉墨的柔夷。
“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玉墨脸颊一红,平日的泼辣劲儿也不见了踪影,想要甩手挣脱李天养,但是却没能成功,亦或许她的内心其实也不想挣脱罢了。
“看就看呗,反正你是我未过门儿的妻子,这事大家都知道!”李天养神经大条地看了周围忙碌的人一眼,嘿嘿嘿地奸笑道。
“哼!你不害臊,我还要脸面呢!”玉墨羞恼之下,一脚踩在了李天养的脚趾头上,把他疼的龇牙咧嘴地,一下没能抓住玉墨的手,让她给挣脱了出去:“不理你这个坏蛋了。”
“嘿嘿!!”李天养双手伸到鼻尖,轻嗅着还带着玉墨余香的手掌,朝着玉墨的背影喊道:“对了,记得帮我跟队伍里伍长以上的队员说一声,吃过晚饭以后全部都到图书馆开会!!”
“你自己去,我才不给你传话呢!”玉墨头也不回,匆匆跑回了自己的闺房。
虽然玉墨嘴上拒绝了李天养的要求,可他心里清楚,这玉墨现在只是不好意思了,真到了晚饭以后,估计队伍里的人都被她给通知到位了的。
晚饭以后,大家按照惯例,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行去,心里寻思着,这回李天养又要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现在大家可算是明白了,只要他李天养搞突然袭击,跟大家伙儿说开会,那必然是李天养有什么事情要跟大家商量了。
果不其然,当大家都落座,点名结束以后,李天养就进入了正题:“这次的收获都在这份账本上记着,大家先拿下去好好看看吧。”
说完,李天养就将手上的账本丢了出去,让大家一个一个的传阅完毕:“大家也都看到了,按照这账本上的收益来看,我们这次最多也就不过一千两银子不到的收入,其中现银为三百七十七两,货物价值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不过八百两银子的样子,如果折算成德福轩他们的收购价的话,恐怕也就只能兑换出四百多两银子呢。好在我也不傻,挑选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我们营地用得着的,这也就能内部消化了,犯不着折价卖给德福轩。”
“这次开会呢,就是想跟大家伙儿们商量一下,这些战利品到底该怎么分配。”李天养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把会议的主题给说了出来。
他也知道,现在下面的队员们估计也在为此而议论纷纷呢,就想看看李天养到底如何处理这份战利品。
“我呢,在这里为大家准备了两条道路,你们大家给商议商议:这第一呢,就是按照孙聚勇他们的老规矩,我们再加以变通,我准备把这战利品分成四份,我和排长以上的队员占一份,具体份额为两成,参与战斗的队员呢,则是其中的大头,占五成平均分配到你们每一个人头上,而剩下的三成,则是留给营地里看营的队员们,让他们按照人头平均分配。”
“这注意好,不错,公平。”听到这里,好几个人跳了出来,纷纷赞同李天养的提议,只是这些人,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基本上都是‘一刀断’海贼被李天养他们给吸纳进来的。
“好什么啊,我觉得不大公平。”也不是没人反对,少年当中就有人反对了,当初李天养可是说过,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是为营地的发展做出贡献的,他们又不是不想去战斗,而是李天养不答应而已。
“等等,先听我把话给说完,这儿还有第二个方案呢,等我说完以后,你们大家再好好比较比较。”李天养打断了底下的口角争论,接着把话给说了下去:“第二个方案就是,我们从今以后就不分配战利品了,我们把所有的战利品给集中起来处理。”
“那我们哈做海贼做什么啊,还不如回家去种地呢!”
“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归了你们,那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李天养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就刷一下闹开了,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都出来了。
“静一静,我话还说完呢!!”李天养狠狠拍了几下桌子,总算直直住了大家的闲聊:“虽然我们从此以后不发战利品了,但是每个月,我们都会给大家发工资的,具体的薪酬呢,我打算定在一两半银子为最低工资。而且,我们的工资不是死的,而是跟大家的军衔挂上勾的,士官每升一级,我们就给他多发二钱银子的薪酬,尉级军官则是加三钱,以此类推。”
“当然这个只是草案,具体的细节问题,等我回去拿出个章程以后,我们再讨论。”
“这么做的好处呢,就是大家不论每个月有没有买卖,都能领到一份工资,而不是像孙聚勇他们那样,没有买卖的时候,大家就得自己掏腰包来养活家人。而且,这样一来,大家也不用再为战利品的分配不均,而产生口角、甚至是争执了。”
李天养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大家却又不再多言,纷纷低下头来打着自己的算盘计算着。良久以后,绝大多数的人都同意了李天养最后的一个方案。
这在李天养的意料之中,且不说营地虽然扩张了,可其中的主流还是李天养他们这些十多年交情的伙伴了,那些刚加入的海贼也好,土著、流民也罢,至少在现在,在人数上还是不占优势的。在说了,李天养的这个提议本来就极好,海贼不是那么好做的,并不是每回出海都会有收获的,作为积年的老贼了,大家心里其实也都清楚,要是真按照李天养这样的方案施行下来,大家也未必就会真的吃亏。
像这次这样,出去闯荡了大半个月,一下子让他们碰到了足足三只肥羊的机遇,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美事儿啊。
“我同意!!”“我也同意!”
到最后李天养举手表决的时候,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给投了赞成票,这让李天养颇为有些意外。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啊!!”李天养不给大家反悔的机会,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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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的海贼竟然都同意了李天养的第二个提议,这是李天养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按照他这段时间做海贼的经历,和他观察他父亲他们的经营情况,海贼虽然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回报也是很丰厚的啊!
在他想来,这第二个提议,从短期来说,还是牺牲了大多数海贼们的利益的,至少在大家的军衔都提升上来之前是这样的。自从军衔制度施行以来,李天养他们队伍中,军衔最高的也不过是吴杰而已,刚刚达到晋升少尉的条件而已;就连作为实际领导者的李天养,也因为没有亲上战场的缘故,至今也不过只是一个上士而已。
他其实哪里知道,不是所有的海贼都像他们那样经营有方,一只队伍就训练了整整十年,拉出来战斗,那当然是所向披靡,罕无敌手喽!这些普通海贼的成员,大多都只是沿海失去田地等维生手段,走投无路的穷苦大众罢了,让他们打渔或是种地,他们还行,真要让他们提刀拼命,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行的。
因此,绝大多数的海贼,都在创业初期就泯灭******之间,而像'一刀断'这样苦苦挣扎的团伙,能勉强维持生计已然是很不错了。要不然当初李天养去扫荡人家的山寨时,还说人家这群海贼穷得叮当响,给海贼丢人呢!
人家海贼也不是傻子,每个月都能领到例钱,虽然刚开始看起来好像是低了一点,但是比起他们在杜浪手底下的时候,一年总有好几个月不开张,喝西北风要强上一点啊!而且这段日子大家一直在学习李天养他们操守、规定,对于军衔制度也不陌生,他们也能了解到,这军衔低阶的时候,晋升还是很快的。
这次出行,虽然收获还算差强人意,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让人很满意的,最起码,李天养李戴桃僵的计划还是初见成效的。看着营地越来越多的人口,码头人来人往,李天养的心里那股自豪劲儿,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全都挂在了脸上。
“天养,我、还有我身边的这些伙伴们估计要回去几天。”马耀眼神有些怪异地朝李天养请假。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你们要一起回家?”李天养沉浸在眼前这一片美好景象中,随意问了一句。
“我父亲他叫人捎话来了,这八月是丰年祭的时间,让我们大家一起回家去参加祭典!”
“这样啊,那你们回去营地,跟玉墨姐她们报备一下吧!”李天养他们对于土著的节日一点都不了解,见人家族长都让人到营地里来叫人了,还以为是个对土著们很重要的节日,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你们这回回去要多久啊?要不然我去准备点礼物,你们帮我送给族长和达海爷爷他们吧!”
“要不了几天,最多不过半个月而已,也不知道我家这老头子搞什么鬼,好几年没搞这丰年祭了,今年怎么有心情来搞这一出。”马耀自己也很奇怪,这丰年祭说实话也并不是他们族里看重的节日,而是他们前些年跟山南的阿美族通婚以后传进过来的。
“嘿嘿,估计是因为今年的收益好啊,大家手里都有余粮了,想要举族狂欢一次呢!”李天养朝马耀抛着媚眼儿回答着,硬是把人家今年搞次祭典的原因都往自己的头上套,言外之意是他让人家的生活变好了。
“我觉得也是,要不然族里的人也没办法拿出这么多的粮食出来祭奠先祖了!”虽然李天养是开玩笑,可马耀却是深以为然:“这次回去,看我怎么挤兑这个顽固不化的老顽固了,既享受着你们大家带来的变化,可又一直抵制着这些变化,难道他们就这么想要变回原来那样饱一顿饿一顿的模样吗!!”
“慢慢来嘛,时间会证明这一切的,你又何必跟你父闹僵呢?我们可还等着你上位呢,到时候寨子里不就都是你说了算吗!”李天养劝着马耀,他可不希望马耀这家伙跟他父亲闹得太僵,比勇族长这三个儿子里,就马耀跟他们营地走的最近,于情于理李天养都希望日后能是马耀接下族长这个位置。
“唉,不说了!要不天养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反正现在营地里也没什么事情,在哪儿呆着不是呆啊!”马耀这人是个小孩儿心性,想一出是一出,前一刻还为他父亲的事情烦恼,转眼又跳到了李天养身上来,满是希翼的眼神望着李天养,想把他一起揪回山寨里,给他做伴。
李天养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真是不赶巧儿啊,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对我们很重要的节日就在这几天了,我还真是不能跟你回诸罗山喽。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跟你一起回去,这次你就帮我给几位长老和族长道声贺。”
李天养所说的节日,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中秋节了,李天养这次之所以很看中这个节日,还有一层更重要的原因。去年他们到达笨港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在这个节日的前后,为了便于记忆,也为了便于大家庆祝,李天养跟大家商量以后,决定把中秋节这一天,同时定为了纪念日,祭奠大家当初挥洒在这片沃土上的每一分汗水。
马耀他们一群人,连休息都顾得上,回去营地的宿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就结伴离开了营地,趁天色还早赶回诸罗山去了。
看着离去的土著一行,李天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士兵种子,这次出去算是土著们的初战,算是给李天养他们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了。因为他们的加入,李天养他们远程只能靠运气的短板被完美的解决了。
正是有了他们的加入,李天养他们第三回买卖的接舷战才能如此顺利,他们收到的抵抗和损失才会比预想中来得若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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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如云的玉山山脉上,丛林深处,一座山寨藏身其间,若隐若现。
山寨一看就知是当地土著居民所见,到处充斥着专属于土著部落的粗狂风格,各种兽骨、甚至人骨构成的图腾插在各家各户的门前,让整个部落平添几分威慑之力。不时从山寨门口进进出出的土著居民,在无声地告诉大家一个事实,这是一个很强大的部落,人口繁盛与否,在大员岛上,本就是验证一个部族是否强盛的唯一标准。
今天,山寨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其中一个来了没有多久,就让族长把所有的长老都给叫进家里关起门来商量了好久的客人。客人们其实也不陌生,带队的就是离他们玉山部落一百多里开外的诸罗山部落族长的大儿子,伍茂。两家部落作为方圆最为强盛的部落,这些年虽然时有纠纷,但是总体来说还算相处融洽,这些年偶尔彼此间的部落成员还有通婚,往上算的话,多多少少大家都带上几分亲缘关系。
“我说伍茂小子,你是在开玩笑吧!遍数玉山方圆几百里,能有几家部落比我们两家还要强盛的?就连我们两家要养活这么多的部众都很是吃力了,你今天跑来告诉我说,在你们边上有一个外来的部落,占地不过一年就有数不清的食物出产,甚至能养活我们两家的部落!”一个满面狰狞,脸上全是一些肃杀可怖纹面图案的中年大汉,坐在屋子当中显目的正中间,他的身下,是一张宽达一丈,保存完好的黑熊皮。
“哈尼克族长,我这大老远的跑来,可不敢跟您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啊!”伍茂顶着屋子里所有人怀疑的目光,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诚恳一点。
“那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自己部落的人不出马,反倒累死累活地跑到我们玉山这儿来报信呢?”堂上另外一个白发丛生的老者站了出来,说出其中最大的疑点。
“不是我家父亲不愿意出手,实在是这些日子以来,受到这个外来部落的阴险计谋,让族中底层的大多是族民都跑到谭门部落劳动干活,换取食物去了。现在想要让他们这些得了好处,受到收买的族民出手,真的是有些困难,甚至于连我们部族中的一些长老,都不赞同我父亲的提议。”面对老人的提问,伍茂是早有准备。
“而且我父亲他们也清楚,马上就要到冬季了,正是食物紧缺的时节,往年这个时节都是我们这些人口众多的部族最难过的日子。如果族长相信我们的话,我敢在此保证,至少今年你们部落绝对不会再因为食物的问题而发愁。对了,为了让族长您相信我们的话,我父亲也把这外来部落所生产的食物给诸位大人都准备了一份,让大家眼见为实。”
伍茂着人把屋外准备的红薯、土豆等物给搬了进来,满满几大麻袋的粮食一字摆开,在场的土著,除了伍茂以外,谁都不认识这底下的农作物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对于伍茂说的话,还是多少信了几分。
说来也是可气啊,这些粮食可都是李天养在收获的时节,作为礼物白送给比勇族长的,要是让他知道这些礼物反过来被比勇用来收买其他的部落对付自己等人,不知道他的心该做何感想了。
“照你们这样说来,你们又如何保证我们这番出手,你们不足里的人不给我们添乱呢?”看样子,这玉山部落的哈里克族长是心动了,开始询问起其中的具体情况来。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在大员岛上,各大部落之间的厮杀,还不都是因为粮食不足的关系,彼此征战胜者能获得一部分地盘和食物来源,败者虽然也失去了利益,但也通过战斗淘汰了一部分人口,让部落的压力变小了。如今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物产丰富的外来部落的存在,不管是真是假,哈里克都会有些兴趣,找人出去打听一下的。
“哈里克族长放心,在我来的时候,我父亲就已经以准备丰年祭的借口,把族中在外的所有族人都给召集了回来,恐怕现在都已经开始有族人回到我们山寨中了。”伍茂绘声绘色地在哈里克面前摆谈着笨港的丰饶:“您是不知道啊,这笨港部落里的人,每天每个人吃的食物,都是管饱,大家都是敞开了肚子吃喝;他们用的布匹,比我们自己织就和找其他部落换来的粗麻布要漂亮多了,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柔软,还透气;就连他们使用的盐巴,也不是我们惯用的苦涩粗盐,而是雪白雪白的精盐,一点苦涩的味道都没有。”
“行了行了,这都是你在这里说的,我们又没有见过,谁知道你到底说没说谎,这事儿我们大家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一下的。”哈里克族长打断了伍茂的描绘,面色平静地看着伍茂说道,仿佛完全没有被伍茂所说的给打动。
“哈里克族长,我父亲还说了,要是这次哈里克族长愿意出兵对付笨港部落,我们诸罗山,愿意为你们的进攻队伍准备所需要的粮食!”到了这时,伍茂已经是山穷水尽,只能把最后的杀手锏交代出来。
哈里克眼神一跳,随即恢复平静:“伍茂侄子,你远道而来,估计路上也辛苦了,还是等你休息好了以后,我们在来商讨这件事情吧!”
“哈里克族长……”伍茂还想说话,但是被哈里克不容置疑地拒绝了,最后只能怏怏地跟随一个土著离开了族长的房间。
等到伍茂一离开哈里克族长的房间,刚刚还一片平静的屋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几个长老不顾形象地在那交头接耳,或者朝着哈里克族长大声建议。
“好了!!静一静,我就想知道,伍茂嘴里的这个笨港部落到底是不是存在,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富有??”多年来的积威,哈里克一句话就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应该是假不了,上回我带着人出外打猎,碰见过诸罗山部落的打猎队,他们身上的穿着确实是不一样了,那布匹完全不是我们这些部落能生产的。”最底下一个部落打猎队的头目站了出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觉得也应该是真的,这些日子我们都很少发现有别的小部落偷跑到我们的势力范围偷猎了,这在往年是根本不可能的。为了生存下去,这些小部落就跟那老鼠一样,骚不注意就会溜到我们的范围里来寻找猎物,哪怕我们发出威胁也无济于事。”另一个打猎队的头目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他不太肯定地说了出来。
至于其他的,大家倒是没有太多发现,虽然李天养他们来到大员也已经有一年了,可实际他们的影响力和名声估计也就不超出百里的范围,还不如人家诸罗山的实际地盘大呢。
“那这样吧,你们下去找几个手脚利落的好手跑去侦查一下,按照这伍茂的说法,一去一来我们的人最多不过五天就能摸清情况了。等到摸清情况以后,看看这诸罗山的人是否在欺骗我们,在做其他的打算。”哈里克最后下了决定。
“是,族长!!”在座的长老与头目纷纷离座,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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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克并没有等足五天的时间,事实上他在第三天的傍晚,就等来了前去查探的土著带回来的情报。
“情况如何?”哈里克族长的家里,还是三天前的那些人,少了一个伍茂现在还呆在哈里克安排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前去打探消息的土著。
“回族长的话,这笨港部落确实很富饶啊!我们都不需要伪装一下就能进到他们的寨子里查探,在里面,我们还见到了好几个周边小部落里的人,听他们说,只要干上一天的活儿,就能分到足够两人吃的粮食。在他们的房子里,我们还看到了他们干了几天存下来的粮食,足够证明这个部落确实如诸罗山的人说的那样了。”托李天养的福,这位前去打探消息的土著都不用躲躲藏藏就从营地外的土著嘴里打听到了足够多的消息,足以玉山部落心动的情报。
“那他们部落的战士有多少?装备又如何?寨子的防御又怎么样?”听到探子的汇报,在座的人里少不了都起了几分贪念,对于这诸罗山的提议也就越发认同了,只是这哈里克还算有些警惕之心,压制住贪念稳了几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我只从那些小部落的人嘴里打听到一些消息,据说他们的战士不算太多,大概只有四百多人而已,但是武器却是很精良,个个身上都有套全铁制的武器,长刀、长矛、弓箭,无一不全。”说到这个问题,探子嘴里有了些犹豫,估计是被李天养他们的豪华装备给晃花了眼:“倒是他们寨子的围墙,跟我们这些山寨的完全不同:围墙不是用木头搭建的,反而像是全部由灰色的石头筑就,但是表面十分光滑,又跟石头不似,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建立起来这寨子的。”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他们的围墙不但坚固,而且高度得有三四个人搞,上面甚至还能站人,从上面往下面搭弓射箭,效果想必不会差。因此我担心,我们要是攻打这个部落的话,这堵围墙会是我们最大的麻烦。”探听消息的探子虽然惊讶于笨港的富饶,但是同时也深知这个部落棘手的地方。
能让这位土著探子惊叹不已的围墙,就是这一年多以来李天养他们营地当中,水泥作坊的成果。向来喜欢居安思危的李天养,从来不相信什么友好睦邻的鬼话,虽然他一直都在拉拢当地的土著,但是他也没有忘记加强营地的防御能力。而通体都是由水泥,石块和少数的铁条修建而成,高达一丈半,宽有五尺的围墙,算得上是明朝大陆城墙的简化版,但要是论起实际的坚固度的话,由水泥、石头搭建的围墙,怕是比土砖搭建的城墙要强上好几分。
“那你觉得,我们部落要想直接把这个部落消灭的话,出动多少人才能成功?”哈里克看来很是信任这个探听消息的土著,还想听取他的意见。
“如果可能的话,派八百人过去,我相信绝对能拿下这个部落,而且我们要尽快过去,因为我听说,他们部落的族长这一段时间,带着一半的战士乘着一艘很大很大的船出海去了。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恐怕还能减少我们战士的伤亡呢。”
“这……你会不会是太过谨慎了些,要知道八百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部落加上强壮的妇女,也不过才一千出头一点的战士。”玉山部落比诸罗山还要强大一筹,人口足有三千多人,因为原始部落人口的生活水平原因,少有老人,加上狩猎部落的传统,人人皆兵,所以他们总战士的比例才会有这么多。
“族长,临时没有看见他们寨子的围墙,要是没有这堵围墙的话,给我五百人,我就能拿下这个部落。”探子是被李天养他们的围墙给吓到了,但是对于自己部落的战士,那他倒是信心十足的样子,至少方圆几百里之内,没有哪一个部落的战士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是诸罗山部落,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派八百名战士过去,一举拿下这个笨港部落。”哈里克如善从流地同意了这位你探子的建议,毕竟这个探子可是他们部落中有数的聪明人,多次与外族的战斗,全靠了他的指挥,才让玉山部落保持不败的战绩。
当然,事情虽然在这些人当中决定了,可还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他们来演一场戏的。
在玉山部落呆了真正三天,每天都急的心赤火燎一般的伍茂,终于再一次在晚饭的时候,被哈里克族长给接见了。
“伍茂小子,这几天可休息好了?”哈里克一脸笑容地看着伍茂,但他并不知道,他的笑容,在一脸狰狞的纹面映衬下是多么的恐怖可怕。
“多谢哈里克族长的关心,早就已经休息好了,只是不知道族长对于我父亲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总算再一次见到了族长的伍茂,没有忘记这次来到玉山的真正目的,稍一客套了一下就直入正题询问起哈里克他们的意见来。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伍茂攻下了对方部落以后,你们不要他们产出的粮食和战利品,反而还要供应我们战士的口粮,那你们所求的又是何物?”这一直是哈里克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他迟迟不愿意出兵的原因之一。
“哈里克族长问得好,我们这次所求的,不过是要让这群外来的部落彻底从我们的地盘中滚出去,再这样被他们蛊惑一段日子,我们部落的人心怕就是要散了。”伍茂这些日子在他父亲的提醒下,仔细观察过部落里的变化,对于李天养他们给予部落的改变全都看在眼里,因此对于李天养他们也是顾忌有加:“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族长你们部落距离笨港部落太过遥远,即使攻占了他们的部落,你们想必也不愿意把部落给迁移到几百里之外陌生的东方吧,最后还不是要还给我们部落。他们开垦出来的那些土地和寨子,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我们的战利品了,因此我们提前支付口粮给族长你们,也算是我们以后分润一些战利品的贡献了。”
“这样的话,也就说得通了,那好吧,回去告诉你的父亲,我们同意出兵了。”哈里克听到伍茂的解答,还算合情合理,算是给他解惑了:“回去记得告诉你父亲,这回我们要出兵一千人,叫你父亲准备好一千人的口粮。”
“是,我这就回去安排!!”伍茂是又惊又喜,战战兢兢地应下了哈里克的要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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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事李天养他们这一群少年们,第二个没有跟家人一起度过的中秋节,但是比起上一个中秋节来,时隔一年的这一个中秋节,笨港营地更加热闹、更加让少年们感到幸福和自豪。
营地里张灯结彩,少年们甚至拿出了许多的火药,做成了烟花爆竹,当天夜里把个营地渲染成一片五颜六色的人间仙境,整个营地比过年的时候都要热闹几分。营地里的每一个人,不分土著、流民还是海贼,大家都沉浸在独属于他们的欢乐当中,享受着久违的幸福。
凭什么不幸福呢?这里没有赋税,没有徭役,更没有盘剥百姓的官僚和鱼肉相邻的地主士绅。在座的笨港居民中,除了李天养一伙少年和当地的土著,剩下的哪一家人家,敢说没有经历过上述的种种苦难?而少年们,一年的辛苦,到了今日,算是柳暗花明,是时候可以享受一番当初付出所带来的收获了。
今天夜色极好,又大又圆的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当中,李天养站在营地当中最高的建筑上面,极目远眺营地内外的纷扰生活,看着底下居民们的欢声笑语,他的心也融化了。所谓最高建筑,其实也不过是李天养他们的实验制作,在缺少钢铁的大员岛上,李天养他们利用水泥建起了这么一座三层楼高的大楼,作为他们平日开会、游戏和图书的地方。
“玉墨姐,快来,底下的烟花真的好漂亮。”李天养如今正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朝着屋里的玉墨喊道。
“烟花而已,又不是没有瞧过,看吧你兴奋得!”玉墨嘴上不屑,但其实她急促跑动的步伐出卖了她。
这一年下来,李天养心里最愧疚的人,除了那五个死去的伙伴以外,就是玉墨这个未婚妻了。很少有机会,李天养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间屋子里,陪伴这个不顾一切也要跟着他来到这个乌烟瘴气横行的蛮荒之地的心爱女子。因此,今天李天养推掉了营地其他人的相邀,主动跑到玉墨面前,邀请她一起度过这个难得的夜晚。
“谢谢你,玉墨姐,辛苦你了。”李天养左手轻握玉墨已经变得有些粗糙的双手,右手缓缓伸向了玉墨杨柳细腰之间。
“算你还有良心!!”玉墨这次没有挣扎,也没有跟李天养翻脸,只是把头轻轻歪向李天养的肩膀,两人默默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良辰美景,美酒佳人皆在眼前,李天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是这美好的时刻总是那般的弥足珍贵,一个公鸭嗓一般难听的吼叫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温情,趁着外人还没进来的空当,两人赶紧分开,各自整理了一下彼此的着装,免得叫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找的你好辛苦啊,你们两个原来躲在这儿!!”进来的人是甘大彪和吴杰他们几个随着李天养一起长大的少年,不如青春期的甘大彪,如今正处于变声期,一张嘴那公鸭嗓真是难听的很。
“找我干嘛,这大过节的你们就不能去找其他人玩耍吗?”李天养恨得牙痒痒,可是却又对这一群人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语:感怀我的好事儿,迟早要让你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就是因为大过节的,没了你在,我们大家哪儿高兴得起来啊。”吴杰终于是从失去伙伴们的悲痛心情里走了出来,除了对那些海贼还不搭不理以外,一切都回复了正常。
“行行行,那今晚上我们就不醉不归啊!”李天养歉意地看了玉墨一眼,然后豪爽的拿起桌上的酒杯,跟大家一起碰了一个。
随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欢闹了起来,大家再也没有在外面时的装模做样,一个个在知根知底的兄弟面前都恢复了本性,嬉笑打闹成一片。
然而,在距离笨港以南十余里的原始森林里,一条黑漆漆的长蛇,正沿着笨港溪顺流而下,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要接近笨港了。
“我说武茂啊,有必要这么赶吗?这天都已经黑了,要是碰到什么毒蛇猛兽的,大晚上的我们也不好防备啊!”说话的人是玉山部落里那位打探消息的大汉,这次玉山的八百战士,就是由他来带队的。
“别普头目见谅,我们在笨港的战士跟我说了,今天正是他们笨港什么中秋节,他们现在估计正在寨子里庆祝呢,肯定没有防备。”武茂成竹在胸,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确定吗?”这位叫别普的头目将信将疑。
“你就放心吧,别普头目,没见今天中午跟我们会合的两百诸罗山勇士吗,其中就有今天早上刚刚从笨港赶过来的战士。”武茂指了指身后的战士,然后接着一脸馋相地接着说道:“别普头目,你是不知道啊,这笨港部落出产一样好东西,那就是美酒。那味道,绝对够劲儿,比起咱们部落酿造的果酒来说,那才该是我们战士喝的东西,一坛子酒水下来,能放翻三五个大汉!等这回灭了这笨港部落以后,我找上几坛子,请头目你品尝!”
虽然武茂跟哈里克他们说,诸罗山部落因为受到李天养他们影响的关系,没法出兵对付笨港,但实际上,当武茂把玉山部落出兵一千的消息给带回去以后哦,比勇还是从部落里抽调了两百多个信得过的好手,在武茂的带领下,加入到了别普他们的队伍中来。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你确定你的消息可靠吗?”听到武茂给出连夜行军的理由,别普这才算是甘心。
“绝对可靠,头目你们就放心吧,大家辛苦一下,这回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武茂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家速度给我放快点,后面的跟上喽!”别普也开始给队伍打气。
于此同时,在这只队伍的西面不远,一个矫健雄壮的身影,也在漆黑的丛林中穿梭,只凭着暗淡的月光照应着,这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上下起伏,跳转挪移,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前方的丛林里,看方向,也是一位前往笨港的不速之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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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三更,笨港码头上游二里左右的河边,别普等一行人正在这里休息,补充体力。
别普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遥望不远处陷入黑暗的笨港大营:“看里面的情况,这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让大家准备动手!”
“好嘞,就等着你下命令呢!”武茂压抑着兴奋的内心,磨拳搽掌地回道。
“那行,你带几个人先上去,把他们围墙上放哨的给我收拾了,记得手脚利落点,别闹出什么动静!”别普看了看武茂,有心试下他的实力,给他分配了一个难度很高的活儿。
“没问题,你就等着听我们的信号吧!”武茂也不推辞,从诸罗山人里挑出几个人,就朝着笨港的东门摸了上去。
于此同时,在笨港营地的西门,一个气揣嘘嘘的身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惹得围墙上跺口放哨的几个队员吓了一条人。
“谁!”一个放哨的队员朝底下喊话:“不出声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快开门!我是从诸罗山上下来的,有紧急的事情找你们的连长李天养!”底下说话的声音有些古怪,不过上面放哨的人反倒放松了紧惕,一听这口音,大家就基本上相信了底下人的话。除了这些土著人,还真找不到几个口音如此古怪的外人了。
“你们连长在哪,我找他有急事儿!!事关你们营地的安危!!”被放进营地的土著这时候才现出他的真容,原来是拉厚克这位时常到笨港走动的打猎队头目。
看得出来,这一路上拉厚克没少受苦,虽然对丛林了如指掌,但是黑灯瞎火赶路的他,还是免不了被藤蔓,泥沼给摔个狗吃屎,全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散发出阵阵恶臭。
负责放哨的两人,虽然跟拉厚克并不认识,但也知道这个能在李天养面前说话聊天的土著头目。见到他心急火燎的样子,两人捂着鼻子为他指出了方向。
“你们注意盯紧一点外面的动静!!”得到指点,拉厚克头也不回地就朝着两人指点的方向奔去,同时一番叮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开。
“嘿,这个土著还真有意思,连我们都给指挥上了。”一个汉子满不在乎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我,轻蔑地说道。
“你啊,管人家说什么,还是少发一点牢骚,干好咱们的事情吧。”另一个劝解到,知道今天中秋,他们两个倒霉还在值班,同伴有点意见也是正常。
“咻!”“咻!”
两只羽箭不分先后地,同时命中了营地外围东大门围墙上的两个营地队员。随后两道黑影闷哼一声,从高处落到了围墙里面,砸在地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上!”低声朝身后的战士发出一声命令,武茂一马当先冲出了藏身之地几步就冲到了营地外围的低矮木墙前。
随后,一个腾越,武茂就犹如那丛林里的猴子一般,翻过了那高不足一丈的木墙,消失在墙的后面。紧跟其后的,几个被他挑中的战士,也同样干净利落地翻过了围墙。
过了一会儿,笨港外围木墙的东大门,缓缓打开,几声鸟叫之后,营地外一群黑漆漆的身影鱼灌着走进了营地外围的居民区。
“快开门,天养!李天养!!”一阵紧锣密鼓的开门声和呐喊声,让刚刚才进入梦乡的李天养再一次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李天养满嘴酒气,醉眼惺忪地打开房门,入眼的,是一个满面漆黑,一身肮脏的土著。直到他定神观察了好几眼,才看清来人原来是拉厚克。
“快进来,拉厚克大叔,你怎么大晚上的跑过来,你们寨子不是在搞什么'丰年祭'吗?”把拉厚克引进屋子,李天养很诧异拉厚克现在的一身风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养,大事不好了,你赶紧把你们的人都叫起来,今天晚上你们营地恐怕会有麻烦!”拉厚克一脸的担忧与害怕,一进屋就拉着李天养语重心长的说着。
“拉厚克大叔,你先喝口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清楚撒,这大半夜的,我要召集队员也需要个理由啊!”李天养就还没醒,虽然看出了拉厚克那急迫焦灼的神色,但他还是比往日迟钝一点地,想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现在你们营地外面,有一只人数上千的战士队伍,准备今天晚上,最迟明天就对你们营地动手!”拉厚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什么?”李天养一惊,迷醉的大脑一下子吓醒了七八分:“大叔,这可开不得玩笑的啊!”
“开什么玩笑啊?我脑子有病大半夜从山上下来逗你玩儿啊!”拉厚克瞪了李天养一眼,心急如焚地说着来龙去脉:“这事儿也是我们部落对不起你们大家,我们族长把你们营地的事情告诉了玉山部落的人,这次带队来的,就是玉山部落有名的战士,别普。”
“我发誓,天养,这事儿我们部落里的人全都是不知情的,全是我们族长和几个长老瞒着我们去做的,等到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下午了!”拉厚克是个实在人,满脸羞愧地看着李天养,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李天养看。
“那马耀他们这些加入我们队伍的人知情吗?”李天养阴沉着脸问道,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知道什么啊!一回去就被关在了寨子例钱,想出来都困难,要不是今天早上族长派了一只队伍出来,帮忙玉山一起攻打你们的话,我都没办法知道这个消息。”拉厚克坐在一旁懊恼不已,上次在族长家里开会,其实他就已经察觉出来几分不对劲儿,可后来族里没有动静,他也就给松懈了下来。可他哪里想得到,他们族长放着寨子里大把的战士不用,反而跑去找玉山部落的人来帮忙。
“呼,还好!”李天养松了一口气,情况还不是最糟的,至少马耀他们这一群被李天养拉进营地,已经了解到一些李天养他们战法的土著没有出卖他们,那么正面作战,有城墙的保护,李天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外围的居民区,怕是不可避免要被李天养他们放弃了。
“你倒是快点想个办法啊,我估计这些人怕是都已经摸到你们墙外面了,再不把人叫起来,人家就杀到你们面前了!”拉厚克是真心为李天养他们着急啊,这一年的相处下来,作为中层头目的拉厚克是最清楚部落里的变化的,于情于理,他都不愿意李天养他们就此覆灭。
“跟我来!”李天养连外衣也没披,穿着短褂就带着拉厚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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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笨港,早已是今非昔比了,那整个营地扩大了足足有一倍不止,因此,李天养他们也在就有围墙的基础上,修建水泥墙的同时,把拆除出来的旧木墙移植到了营地生活区的外围了。
这样一来,笨港就相当于有了两座围墙,只是这最外围的围墙,比起里面的水泥墙来说,要磕碜太多了。加上很大一部分木墙,都是以前使用过的旧墙,在这个夏季多雨的笨港,早就已经开始被雨水和蛀虫给腐蚀了。要不然那玉山别普头目来侦查,也提都不提这木墙,在他眼里,这木墙有跟没有区别不算很大。
“咚!咚!咚!咚!咚……”
短促而急迫的紧急集合鼓点,突然打破了营地深夜的平静,一时间,鸡鸣狗叫,小儿泣涕,营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武茂!!”别普气急败坏地看着武茂,手里的刀子差点就砍了过去。
他们已经如此小心了,在没有惊动周围居民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接近了这堵在他们眼里是鬼斧神工一般的城墙,正准备叫人爬上去的时候,人家的营地里突然就敲起了鼓点。
事情哪里会这般凑巧,刚好是他们深入敌后的关键时刻被发现,如今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时候战斗经验丰富的别普不怀疑一下武茂跟人家联合起来玩的一把请君入瓮,那就对不起他玉山第一勇士的称呼了。
“这……现在我们怎么办?”武茂勇武有余,但要让他动脑子,就有些为难了,此时他正茫然中带着一分惊慌,看着别普,等他拿主意。
看到武茂如此失态,别普算是打消了怀疑这个笨蛋的嫌疑,最后吐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强攻吧,兄弟们,跟我一起上!”
别普一甩手,一根粗绳就划过天空,落到了一丈多高的水泥城墙上,发出“噼啪”一声响,随后更多的绳索落到城墙上,有如放鞭炮一般,被城墙上惊醒过来的营地成员给发现了。
“有敌人!!!”凄厉惊恐的报警声,压着鼓点消失的那一刻,就传遍了城墙的四周。
“噗!”
刚刚发出警报的哨手,下一声呐喊再也无法发出,被墙下一个土著拿弓箭给一箭射中要害,躺倒在地上,无意识地蠕动着,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但也亏的他这一嗓子喊的及时,让城墙上其他执勤的队员们反应了过来,纷纷抽出手里的武器就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挥砍着被扔上城墙的绳索。
等到李天养他们带着人支援过来的时候,城墙上已是喊杀一片了,东部面的墙头上,几个手脚利落的玉山土著人正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掩护着墙下的人往上攀爬。而且,陆陆续续还有冒出头的土著爬上墙来,加入到战斗当中。
“兄弟们,要是拦不住他们,我们辛苦一年的成果就将付诸东流了,你们身在营地里的亲人也将难以幸免!!”李天养没有想到,城墙上的战斗已然糜烂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可以说是是营地的生死存亡之际。
一年时间的平和发展,让营地上下的成员们的警惕之心已然消磨到了最低,陡然面对一个意外之敌,大家都是慌乱紧张,连起码的队列都不成型了。久经训练的少年们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散漫惯了的海贼和放下锄头没有多久的农夫了!
“跟着我!”李天养一挥手里的刀盾,在长生和德才的掩护下,杀向了东墙中最激烈的地方。
有了李天养和几十个生力军的加入,城墙上的队员仿佛打了强心针一般,爆发了一把,把眼看要站稳脚跟的一群土著们给压制了回去。
也多亏了李天养向来居安思危,每一个加入到他们团队中的成员,李天养总会把谭门的家人给安置在营地里面,方便他们的起居,同时也方便李天养作为一种威慑手段。正是这样的安排下,在这个中秋佳节,举家团圆的日子里,虽然李天养给大家放了假,让他们回家过节,但是当鼓点敲响以后,还是惊醒了营地里的队员,很快都来到鼓台下报到来了。
第二批赶到的人,是吴杰和章宇彦他们带队过来的,也是最多的一批人手,剩下还没有到的,估计都是被灌醉没办法起床的了。
“坚持住,天养,我们来了!!!”吴杰人还没到,但是他那熟悉的声音就已经飘进了在场的所有人耳朵里。
“废什么话,还不赶紧来帮忙,彦哥儿,你带两队人,去南面的城墙上帮忙把守,那边的人手太少了!!”李天养用盾顶住一杆刺过来的长矛,然后回头跟到来的援军喊道。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今天非砍死你们不可!!”也许是看见了熟人,吴杰本来遇到战斗有些兴奋的声音,这一刻却带着几分怒火。
营地里的人手在李天养和吴杰他们的陆续带领下,基本上来了个七七八八,站满了水泥城墙的各个角落。随着大家的支援到来,城墙上的土著们也被渐渐压缩到了城墙的边缘了,再压制过去,这些土著就只能从一丈半高的城墙上跳下去了;而他们的后续部队,由于这一张多高的城墙所阻,迟迟无法增援到位,空有李天养他们两倍多的兵力,却只能形成添油战术,一点一点的送上去给李天养他们砍杀。
“撤退!!”如今形势对己方已然不利,长于战斗的别普头目只李天养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有预感了。只是他还想试试这个对手的真正实力,故而还是强行攻打了一番,现在踢到了铁板了,一下子折损了有好几十个人手,逼得他不得不下命令撤退一二,等到重整旗鼓了以后再来一战。
“呼哧!!呼哧!!”
喘着粗气的李天养,直到最后一个土著拉着绳索,一下子轻松荡下城墙,安全着落以后,才把悬着的新房了下来,最起码,这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如今他们有了防备,加上这高墙的保护,这些土著再想突进城墙上来,那就有些难度了。
“开西门,把营地外的村民们都营救进来!!”李天养还来不及休息,朝着相反的方向行去,想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外面的居民给营救回来。
“这大晚上的开门,是不是危险了点,要是这些土著们突然袭击,我们怕是吃不消啊!”大家都不清楚攻击营地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但是在这次拼杀下,大家至少感觉到,对面的人手肯定比营地里这三百不到的人手要多得多,因此担心人家以多打少的心情充斥在队员当中。
“现在是战时,我说的话就是命令,谁也不准反对!!”李天养没有平时议事时的平和心情,而是一脸寒冰地望着大家,把所有人盯得纷纷避开他的目光:“所有的少年队员换持刀盾,居中行进;后期加入的队员换成弓箭或者长矛,从侧翼掩护居中的队员!!”
这才休息没一刻,看李天养的架势,这又一场残酷的厮杀即将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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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战,打的其实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别普头目虽然没有接触过兵法一道,但是常年拼杀积累下来的经验还是让他无书自通。如今既然已经被人家给发现了,那他们就该撤回来,修整一下,准备强攻了,同时,也把周围这些不稳定因素给清理一遍。
一时间,营地外围的居民区里,哭声、呐喊声、厮杀声,声声入耳,让城墙上一干队员们听得是百爪挠心,说不出的难受!
“队员都集合完毕了吗?”李天养冰冷地双眸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墙外的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报告连长,集合完毕,少先队应到402人,实到323人。”章宇彦站在整齐的队列前,沉声回应道。
“很好,我给你五个小队的人手,你们从西大门开始往营地回撤营地里的居民,有问题吗?”
“保证完成任务!”
“放心,我会让陈玉墨她们的女子队来帮你们一把的,希望能尽可能快,尽可能多地把外面的人员给接送进来。”李天养其实也知道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外面现在可是有一千多人,只凭这六七十号人想要把所有的人都接进来,那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他也只能给章宇彦抽调这点人手了,马耀他们这些土著队员的离开,李天养他们就已经少了60多号人手,加上宿醉未醒的,现在能站在这里的,也就只有这两百多人了。
“吴杰!”
“到!!”
“我给你四个队,你务必要保证城墙的万无一失。”
吴杰有些为难地看了几眼漫长的城墙线,但是看到李天养寄予厚望的眼神,最终还是给了李天养一个满意的答复:“人在城在!!”
“至于剩下的人,一会儿跟在我的身后,随我一同去杀敌!!”李天养突然一下子变得杀气腾腾:“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大家现在听听外面的哭喊声,当初我们把他们从遥远的地方带到这里,在享受到他们为我们带来的利益的时候,我们也肩负着保护他们的义务!”
“现在我们若是不出去营救他们,以后还有谁敢跟着我们大家一起打拼呢??若是没了这些百姓,光凭我们这些人,想要衣锦还乡,出人头地,那还不是白日做梦?”
“因此,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出去营救这些乡亲,大家说,是!不!是!”
“是!!”
李天养抬头看了看天色,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时辰天色才会大亮,他对大家说道:“给大家一刻钟的时间准备,墙角已经为大家备好了食物,这将是一场恶战,大家好好补充一下体力!解散!”
“杀!!!”
大家在吃东西的时候,李天养则找到了吴曙,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以后,吴曙就带着十多个人悄悄离开了他们的大部队。
一刻钟以后,大营东面的城门缓缓打开,李天养带着两百多名队员从洞开的大门中列队而行。等到他们全部出来以后,大门又从里面缓缓关闭,随着“啪”一声巨响,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彻底与营地隔离了开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早就已经惊动了对东大门虎视眈眈的玉山土著联军了,当李天养他们还没走出城门时就已经有土著去找别普他们去报信去了。
“别普头目,对面好多人走出城墙来了!!”进门报信的土著走进别普他们暂时休息的地方,看了一眼屋子里两具躺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和男孩儿尸体,随后面色平静地移开。
“出来了多少人?”别普正坐在桌子上,直接拿手拔动着从这家里翻出来的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去,大块剁乎。
“很多,都数不过来了!!”报信的土著很为难,他们双手双脚加在一起也没法数过来有多少人啊!
“一群废物!”别普在嘴里嘟囔了一句,除了少数聪明的土著头目和族长家族以外,想要这些连自己文字都没有的土著数清楚一百以上的数目,真的是为难他们了:“那到底是我们的人多,还是他们的人多?”
“那肯定是我们的人多,比他们多多了!!”没法数数,就只能靠这些土著的眼睛毛估了。
“让大家伙儿操家伙,准备开打!!”别普巴不得跟李天养他们在外面开战呢,刚刚夺城虽然只是一次试探,可也让他们折损了几十个战士。
“好嘞!!”得到命令的土著,兴奋地跑了出去,去招呼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战士。
抓紧最后的时间,别普把手上的食物去狼吞虎咽一样塞进嘴里,最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这笨港部落确实是个宝地,就连他们的食物,虽然味道有些怪异,但是却出人意料的美味让吃了一口的别普就停不下来,直到把两人份的食物消灭干净了才罢休。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别普抽出刚刚从地上男子手上缴获的长刀,挥舞了片刻,随后走向了屋子里的一个角落。
角落里呆着原来的屋主家眷,一个老人和一个妇女,外加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正躲在这里瑟瑟发抖,低声哭泣。
“噗嗤!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的,别普就把长刀砍向了几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像对待牲口一样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直到确认底下的人没有呼吸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在别普的眼里,只要是敢于拿起武器,对抗他们山寨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因此,刚刚他闯进门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就把那个跟自己小儿子一样大小的小男孩儿给砍翻在地,只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至于这些老弱妇孺们,在深信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里,不管是哪个部落,都不会浪费珍贵的食物来供养这些废物,那么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给他们一个解脱,一了百了。
而且,在别普的内心中,甚至认为他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些老弱着想,没了作为主要劳动力的男人,即使是在他们寨子里,等待他们的,也是活活被饿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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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李天养他们刚刚出城,那边的土著们就已经集结完毕了,正张牙武爪的想要大展身手,把李天养他们毙与一战。
实在是这次的战果太丰厚了,基本上他们侵占的每一家人家里,都有好多好多的粮食,要让他们计算到底有多少粮食,那是为难他们。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清楚知道一点,如果把这些粮食都运回寨子里去的话,这个冬天,大家就再也不用忍饥挨饿,辛辛苦苦跑到百十里外去打猎了。
更别说,还有大把大把做工精良,手感柔软的布匹在那堆着,甚至都不用他们拿回去缝制成衣服,这些都是现成的。有那心急的,甚至都已经把身上的兽皮坎肩给脱了下来,套上了一件从营地人家里抢来的衣物。土著本来就不怎么讲究,对于别人穿过的衣服,他们也是来者不拒,甚至还有心情跟同伴探讨身上衣服的优点与缺陷呢!
“族人们!打败眼前的这些敌人,这整个山寨就是我们的了!!”昏暗的火把下,别普看着眼前这群穿着五花八门,不伦不类的同族,心中无奈,但是面上却是兴奋有加地做着最后动员。
“呜呼……”“啊啦啦啦啦啦…”
各种各样以示兴奋的吼叫声,从土著们的嘴里吐了出来,即便不用别普鼓动,他们都早已是两眼发直,恨不得立即上前把挡在他们眼前的这块挡路石给灭掉!
“跟我冲!!!”别普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带领着一群红了眼的土著们一往无前地冲向了东大门前的营地队伍。
“举盾!准备应对冲击!”昏暗的月光中,李天养站在第二线,极目远望对面模糊诡异的身影。
一场1000对200的悬殊战斗,此时此刻,即将展开去。
“砰!”“砰!”
接连不断地,武器挥砍在木盾上的声音,夹杂着血肉横飞的“噗嗤”声,以及间或有人忍受不住痛苦的呻吟声,在东门前这个不算太宽的大道前产生。
别普预想中的摧枯拉朽之势没有出现,战事反而朝着焦灼的方向发展着。一边娴熟地档过一把长刀的挥砍,返身一刀又被旁边突然冒出来的木盾给挡住,别普全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直到现在,自诩武勇的他,还没能亲手杀掉一个挡在前面的敌人,每每眼看就要得手,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顶木盾,或是一把武器,把他的致命杀招给化解,最后他只能无功而返;即使他好不容易伤到了一人,可没等他再补上一刀,一眨眼,眼前的对手又换了一个人,至于那个被他砍伤的对手,早就退到了敌人的后面去了,让他望而生叹!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到现在都没能拿下这些人,你们还想不想把他们的粮食、布匹给带回家去了!!”别普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仿佛笨港营地里的东西早就已经属于他们玉山了一般。
被别普这么一激,玉山部落联军的攻势一下子又猛了一节,让少先队的前排吃力不浅。
见到这番情况,李天养刀盾一握,冲上了第一线:“预备队上,换人!”
换上了生力军以后,李天养他们的阵型也更加牢固了,旁边又有队员拿着弓箭胡乱射击,也为他们分担了不少的压力。眼瞅着两百队员,面对一千敌人,大家还打的有声有色,丝毫不落下风,李天养不由把眼神转向了远方的木墙:“也不知道吴曙他们的行动顺不顺力?”
李天养之所以有底气来打上这一战,还真的多亏了对方的灵机一动啊!
李天养既然对土著战士亲赖有加,平时也是对他们有所关注的,否则他也不会贸然把马耀他们给拉进队伍中来。
依他的观察,土著们的优势在于身手灵活,箭术了得,特别是在丛林当中时,这两个优点被他们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他们却选择了夜袭,虽然一开始他们的突然袭击打了李天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当李天养他们反应过来以后,依凭着高墙,把散乱的军心给稳定了下来。当然,不可避免的,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营地外围的居民区基本上算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这群恶狼的面前去,其中的损失,虽然还没有统计,但是李天养也能想象得到那些哭喊声背后的悲剧。
夜袭给了土著们一点甜头,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相当于是自废一臂,把最拿手的箭术给放弃了,转而跟李天养他们拼肉搏,拼战阵。
昏暗的月光下,眼力再好的人也只能看的模模糊糊地,想要搭弓射箭的话,十分的箭术最多只能保留下四五分,。而且别忘了,这个时代由于缺少食物的关系,很多的人都患有夜盲症,玉山部落虽然常有肉食可用,但是也不免跟一年前的诸罗山人一样,饱一顿饥一顿也是常有的事儿,所以战士里少不了有夜盲症的存在。
加上居民区里,虽然也是按照李天养他们的规划建设的,可那也只是相对于明朝的那根枝错节,胡乱建设的乡村而论,没有汽车的时代,大道修的再宽,那也有个限度,否则那就不是规划建筑,而是SB得不懂变通了!
这样的一条大道上交手,两边全是竹木建筑的情况下,再多的人马交战,真正能赤膊相见的,也就只是最前方的那几十对人罢了。
而后面的人,除了在那摇头呐喊以外,也就只能搭箭胡射了,至于最后这羽箭会插到谁的身上,那就只能看观音菩萨对谁不满意了。可惜的是,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多为刀盾手,想要被冷箭射中的几率,绝对比那些只有长矛的土著来的小!!
比肉搏战,李天养更有底气了,前排的队员清一色的都是训练了十年的少年,在战阵的帮助下,同样数目的队员,李天养有信心面对一倍的敌人,更何况这些施展不开手脚的土著了!!
而这一刻多钟的厮杀,也从侧面应正了李天养的设想,至今一人未死的队员们,粗略估计已经砍死砍伤敌人七八十人了,他们付出的,也就不过十多人受伤罢了。
随着战事的持续进行,前排实行三班轮换的少先队员们,优势也越来越大,反倒有把还有八百多人的玉山联军给压着打的意思。
大家猜一猜,李天养的主角光环,到底是如何打败这些土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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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普现在很郁闷,很憋屈,他实在想不通,占据人绝大人数优势的他们,反倒还打不过一群远比他们要弱小的对手哦。更让他郁闷的是,拼杀至今,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他亲手杀死了一个敌人,这在他这些年经历的战斗中,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敌人太狡猾,太滑溜了,只要一受伤,根本不给你第二次伤到他的机会,就被人给掩护到后面去了,。打到现在,别普感觉,至少跟二三十个对手交过手了,让他甚至以为,他们的敌人是无穷无尽的感觉。
在前线拼杀的土著战士们也是叫苦不已,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顽强的敌人,这都打了一个多时辰了,眼见着东边都翻起了鱼肚白,对面的敌人还是那么的生龙活虎。而反观他们自己,哪个不是一脸的汗水,双手早就发酸,许多在第一线的战士,不是身手不济被人家给砍杀的,而是实在是太累手太酸,根本挥舞不了武器被砍的。
“大家再坚持坚持,等到天亮了,我们再给他们好看!!”第一次,因为疲惫的关系,别普退出了拼杀的第一线,站在后面给大家打气。
与此同时,营地的城墙上突然升起了三朵焰火,三声巨响过后化作三朵璀璨的烟花,消失在大家眼前。
“撤!!”李天养突然下令,随后带着队员们交替掩护着伤员们撤回东大门。
“玉山儿郎们,他们顶不住了,大家给我上啊!!”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把李天养他们给打退,让别普受挫的神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呜呼……”“啦啦啦啦……”
土著们各种稀奇古怪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呐喊声响起,枯竭的斗志再一次爆发了出来,追在李天养他们的身后狂砍狂杀。
“放!!!”城墙上突然响起吴杰的呼声。
“举盾!!”李天养在听到吴杰呼喊的同时,就下达了命令给周围的队员。
“轰!!!”“轰!!!””轰!!!”
三声巨若惊雷的响声,伴随几道刺目的闪光下,对面的土著,在这阵巨变中倒下了一大片,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土著,现在一下子到处都是痛苦呻吟的呼喊。
这是营地当中仅有的三门虎蹲炮建威了,作为最容易获得,构造也最简单的火炮种类,对于海贼来说,虎蹲炮是一个很尴尬的存在。
虎蹲炮的炮身短,意味着它的炮弹射程很近,最多也就只有几百米的射程,也就跟弓箭的有效射程相差仿佛。若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大不了增加炮弹的重量,从而增强炮弹的破坏力,但问题在于,它还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它的炮管很薄,火药量稍大一点,都有爆膛的危险。在这个连标准黑火药都没有的时代,想要增加炮弹的重量,势必要加大火药的药量,这就从根子上堵死了虎蹲炮实心弹的道路。
因此,虎蹲炮唯一可行的道路就是作为加强版的散弹枪,以面积的杀伤力代替点的破坏力,这样一来,能把虎蹲炮的又是体现出来的完美环境,就是把它使用在两军对垒的前方,一扫一大片。
然而,海贼不比海商,作为进攻一方的海贼,总是第一个跳上别人船只的,再有挡板的海船上,虎蹲炮恐怕还没能看见对面的影子,海贼就已经心急火燎地跳上去了,哪儿还有虎蹲炮发威的时候。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从他父亲的狂鲨号上获得了两门虎蹲炮,加上从吉仁堂的海船上缴获的一门炮,至今都没有使用过的原因。这次一出场,倒是用在了刀刃上了,三门炮从上而下的打击,正好把它前面前赴后继扑向下方李天养队伍的土著们扫到了一大片。
“天神发怒了!!!”一群还只是处于原始崇拜的部落土著,第一次见识火炮的威力,顿时被吓傻在当场,少数迷信的甚至以为惹怒了神灵,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认错,也不顾眼前李天养这些敌人的存在了。
“快给我起来,这哪儿是什么天神发怒,这只是敌人的妖魔诡计,还不随我一起灭掉这群邪魔!!”别普也是被这虎蹲炮的威力下了一跳,不过他好歹是这只部队的领导者,多少有些见识,当然不可能认为这是什么天神下凡。相反,他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恐怕也是笨港部落的秘密武器了。
一边打骂着地上磕头的土著,别普一边把还能战斗的战士调到前线,试图再次把李天养他们给纠缠住,等他重新稳定了军心以后再一鼓作气把李天养他们消灭在东大门之下。否则,真要被他们逃进城墙里面,再想靠着这群失去了斗志的同胞打下这座寨子,那可是千难万难了。
“手榴弹,放!!”别普在那收拢军心,吴杰他们也没有闲着,城墙上稀里哗啦丢下来许多尾部冒着火星的玩意儿,落在土著联军的前线上。
随后,一声声烟花爆竹大小的炸声在土著人群中响起,一朵朵妖艳的血雾砰然弥漫在他们的队伍中秋。
“咳!咳咳!””啊…切!!”
食谱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辣味的土著们,第一次跟日后风靡全球的独特滋味接触,场面有些尴尬。到处都是泪流满面,鼻涕横飞的土著,在烟雾里苦苦挣扎。
而李天养他们,也抓住这个机会,单手提盾,捂着口鼻,先反扑了一把,把土著们打退了回两三丈多远,随后有序地消失在烟雾当中。
直到东大门的门栓缓缓插上去,出击的队伍才沉沉地丢下手里的刀盾,武器,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揣着粗气,许多人更是脱力,直接躺倒在地上,有如一具死尸。
李天养长刀木盾柱在地上,全身扶在木盾上,精疲力尽地看着地上这一群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那份担忧终于消散。
在他带着人出去的那一刻,其实他的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的,这场战斗不比在海上打劫,打不过了,他们还能开着船跑,这回他们算是背水一战,要是输了的话,连他在内,想跑都没有地方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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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乡亲都营救进来了吗?”看见吴杰跟章宇彦一起过来,李天养无神的双眸中突然迸发出精光。
“基本上都转移完毕了,在你们带人牵制对面的时候去,我还带人去东门外转了几圈。”章宇彦神色很是凝重。
“那……救回来多少人,伤亡又如何?”李天养有些犹豫,不想知道答案又不得不问。
“很惨,我们居民区总共登记的人口是一千五百三十八人,除去请假回家的诸罗山土著,应该还有一千二百零一人,可最后我们营救回营地内的,只有九百七十七人,还有二百二十四人没有进得营地去。”章宇彦做事向来很仔细,即使在这个时刻,他也给出了一个很准确的数字。
“那就是说,这两百多人都还在东门附近的房屋里喽??”李天养明知故问,不愿承认一个事实:“要不然等我们休息一段,再出去帮你们引开这些土著?反正现在他们的斗志全无,就算天亮了,我们也未必怕他们!”
“没这个必要了,我们去东门查看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的尸体,都是被那些土著给祸害的!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十余户招了毒手了!!”章宇彦满面悲怆,作为营地里仅有的几个看到这些真实画面的人,对于这些土著的愤恨与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感同身受。
“那他们的尸体有没有给运回来?”事情还是出现了最糟糕的情况去,李天养黯然神伤,痛苦的想要挽回一些东西。
“没办法运,我们就这么点人,搜寻幸存的百姓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哪儿分得出人手运送尸体。”章宇彦也是知道李天养接下来的计划的,哪里不想把这些乡亲们的尸体给运回来,让他们能有个体面的葬礼。
“有困难,你们不知道克服吗?事情没有办好,你们发什么信号,要是不发信号的话,我们兄弟还能帮忙多拖延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足够让你们把死去乡亲们的尸体给搬运回来了!”李天养这话明显有些迁怒了,对着章宇彦就是一顿痛斥。
“天养你这话就过了啊!你也不看看底下的兄弟们,哪个不是累的精疲力尽的,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兄弟多死几个不成?”吴杰看不下去了,在一边为章宇彦辩解道。
“哼!!”李天养也知道,自己这火发得有些没有道理,但是一想到辛辛苦苦从大老远招募过来的乡亲们,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了,却突然天人永隔了,他心里的难受,又谁人能解。
“天养,你们没事儿吧?”拉厚克从城墙下面走上来,鬼鬼祟祟的样子:“你们还能不能顶住他们的攻击啊?”
玉山联军里毕竟还有武茂等二百多诸罗山的战士,作为诸罗山一员,拉厚克过来给李天养通风报信,其实已经算是诸罗山的叛徒了,因此他给李天养他们报信以后哦,就躲在了李天养的房间里,对于外面的情况根本不了解。
“谢谢大叔您的关心,放心吧,他们不可能攻破我们的营地的。”对于这位大老远跑来报信,可以说是李天养他们一群人的救命恩人的土著,李天养可不好意思把怒火面向人家。
“那就好,那就好。”拉厚克长出一口气,然后打听起李天养他们未来的计划来:“那以后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不怪他如此关心李天养他们,这一年以来,李天养他们给诸罗山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作为一个有三个孩子的父亲,他也不希望李天养他们因为族长的任意妄为而跟他们翻脸。这也是他苦巴巴跑过来的原因,他只是一个莽汉,不懂得玩什么脑筋,他只知道要想让自己的家人,让部落里的乡亲都吃上饱饭,跟着李天养他们一起干,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族长比勇嘴里的什么动摇了族群的传承,摧毁族群的未来之类的言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连饭都吃不饱的族群去,有什么资格谈未来!!
“不说别的,光是看在您和马耀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跟你们翻脸的,您就放心吧!”李天养知道拉厚克在担心什么,因此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只是摆在我们大家面前的一个难题--比勇族长,您觉得该怎么办??”
“这………”拉厚克虽然也是诸罗山里领导层之一,而且他的父亲跟比勇的父亲还是亲兄弟,但要说违逆比勇的命令,甚至跟比勇对着干,这还真是拉厚克干不出来的事情。
“或许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李天养看了看城墙底下忙着救人、抬人的一干土著,眼神里一片深然。
“那就太好了,天养你倒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做?”拉厚克喜出望外地看着李天养:“要是真能改变我们族长的意见,你只要说一声,我这就回去帮你联系人去。达海长老,还有好几个长老可都是反对族长意见的,更别说马耀这小子和那一干子加入你们营地的年轻人了!!”
“此事不忙,还是等我们先解决掉眼前的大麻烦吧,否则的话,再多的办法也只是空想。”李天养意味深长地看了拉厚克一眼:“只是到时候,拉厚克大叔,您可不要怪罪与我才是啊!!”
“哪能呢,大叔我也不是那种人啊,只要你能办成事儿,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拉厚克拍着胸脯,对李天养保证着,可他不知道的是,李天养所想的办法,将会是多么的残忍!
“有大叔的保证,我就放心了,现在我们要准备应对下面的进攻了,大叔您是要帮我们一把,还是回避一下?”李天养指了指底下收拾好残局,正蠢蠢欲动的别普一伙人,朝拉厚克打着眼色。
“我…我还是下去吧!”拉厚克有些不好意思,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底下好多个熟悉的身影,憔悴地走下了城墙。
“都准备好了吗?”拉厚克一离开,李天养的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冷若冰霜地看着下面的土著。
“一切就绪了!!”章宇彦和吴杰肯定地回答着,然后有些惋惜和犹豫地问道:“连长,真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放信号!”李天养也不正面回答他们两人的问题:“害了我们这么多的人,不让他们付出代价,那我们有何面目面对底下的千多张面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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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足足有一刻多钟的功夫,别普才带着人把一群受伤的同族从红色烟雾里给救出来。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无耻的敌人,使用的武器杀伤力不大,但就是不想让别普他们好受。
虎蹲炮三响,打到的土著不少,但是真正因此而丧命的,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其他的伤者,每人身上都被打出几个血洞,让人痛苦难言。辣椒手榴弹,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伤着,不对,还是伤了几个,被从天而降的手榴弹拍着脑门儿了,至少头脑昏了好几秒;可一群大老爷们情愿跟李天养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也不愿再丢这个人了!
前一刻还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悍勇之士,手里的武器舞得虎虎生风,转眼之间,这群战士就眼泪鼻涕横飞,连握刀的手都挥舞不起来了,大家只顾着拿手搽拭着止不住的眼泪和鼻涕,这样不堪入木的场景,让他们怎么好意思回去跟家人提及。
“武茂,把你们准备好的食物给拿出来,分发下去。”双眼通红,满面红光的别普看了看底下唉声叹气一片的队伍,决定稍事休息。
“好的,别普头目。”同样是双眸发红的武茂我,吸了一口鼻涕,“呼哧”“呼哧”换着气回答。
“唉!”别普一个人站在一边,看着底下这群斗志全无,心神失措的族人们,不禁为接下来的战斗感到头疼。
“头目,吃点东西吧!”有人送过来一些食物,递到别普的面前。
无意识地结果食物,别普食不知味地嚼着,陡然间,天上突然响起两声惊雷般的响声,吓得别普立马丢掉手里的食物,站起来往城墙的方向查看。直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但仍不时四处张望一下,生怕李天养他们又玩什么花样。
而站在城墙上的李天养他们,站得高看得远,当两响冲天雷在半空中绽放以后,营地外围的居民区和外墙就开始冒起滚滚青烟,转瞬间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火,朝四周蔓延开来。
七月份开始,笨港的降水就开始下降了,到得八月,这都一连有好几天没有下雨了,正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时候。
没错,李天养的后计就是放火烧营,这是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策。可在李天养看来,这却是全歼这支土著队伍的最好办法。只要能少死人,房子、物资这些身外之物早晚会赚回来的,但要是能把这群土著给消灭在营地里,那么最少几年之内,李天养他们就不用再担心土著来他们营地来捣乱了。
这一年下来,李天养他们顺风顺水惯了,除了偶尔有些不开眼,活不下去的小部落来他们周围打打秋风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麻烦找到他们面前。这在他们的发展初期是件好事,让他们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在这些琐事上面;但当他们站住脚跟以后,却无形中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隐患。
丛林土著们信奉的,可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像李天养他们这种外来户,连个肌肉都不展露一下就扎下根来的村子,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李天养贿赂人家诸罗山几人的神来之笔,让他们渡过了初期的虚弱期。
随着他们名声越来越大,流传越来越广,满仓的粮食和丰富的物资,早就让丛林中许多的部落眼红了。即便没有玉山联军的入侵,过不了多久也将会有其他的部落来生事儿的,因为,李天养他们的营地队伍,至今也没有什么战绩和战果,来威慑一群有着看中的东西就用强这一优良传统的诸多部落们。
“真是可惜了!”章宇彦看着底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去,不禁有些感慨。这可是一年来他们大家集体劳动的成果,就这样一把火烧了,大家又要重新修建自己的住所,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精力和物资。
“有什么可惜的。”李天养满不在乎的说道:“本来我就想要把这些竹木楼给拆了的,你没见到前几个月,一场台风的余波就差点让我们营地所有人露宿野外啊!”
“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吴杰对于上次的台风事件那是记忆犹新,至今还心有余悸。
能不记忆犹新吗?大晚上睡觉,吴杰这个倒霉的家伙被瓢泼的大雨给淋醒了,抬头一看,屋顶没了!!没了!!被台风给刮跑了!
如今的水泥窑口,一直就没有停过,除了供应修建城墙之外,还有多余的储备下来,足够李天养他们重建他们家园的了。
至于烧掉的粮食这些重量级物资,一时半会儿想搬也搬不了啊,要是不烧了,反倒会便宜外面这群土匪,还不如烧掉了解恨。可别忘了,现在是八月中旬了,马上,地里种的第二季红薯也该成熟了,李天养他们营地仓库里的粮食,也能保证营地一千多口人吃到红薯成熟。
这,也是李天养敢于烧营的底气所在。
“不好了,不好了,头目,着、着火了!!”武茂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朝着别普大喊大叫。
“慌什么,着火了就赶紧救火呗,这么多人站这儿,你不会自己叫人帮忙吗?”别普不满地看了武茂几眼,太阳出来了以后,好像这周围的温度都升了好几度,让他心里一阵燥热。要不是看这小子是诸罗山族长的儿子,他真想给这小子几耳光,这点小事儿都办不了,要他有什么用。
“救不了啊!到处都燃起来了!”武茂想哭也哭不出来,没想到这场大火会燃得如此的迅猛:“就连我们身后的木围墙,也全都烧起来了,我们现在全都被大火给包围了!!”
为了让火势更加迅猛,被李天养指挥去放火的吴曙,可是带人从营地里领走了很大一批鱼油,淋放在那些干柴和竹木屋上。
“什么??”千算完万算,别普还是没有想到李天养会有如此魄力,放弃了整个营地的生活区,那里面可是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啊,真要烧了,他们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好狠的人啊,这是把我们大家往死里整啊。”凝神细望了许久,别普一脸死意地回望着武茂。
如今火势已成,别普即使想要组织人手救火也无济于事了,眼看着大火以肉眼可见之势向他们的方向围拢过来,别普一脸悲愤地看着前方有如一道悬崖的城墙:“叫上所有的战士,该是我们拼命的时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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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战斗。”李天养深知,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只要能抗过这最危险的时刻,那他们基本上就可以说赢得了这次战役的胜利了。
休息了这么一段时间,队员们虽然没法恢复到最佳体力,但是好歹还是能拿起武器防备这些狗急跳墙的土著们攻城了。
“啪!”“啪!”
一张张木盾竖立在城墙的外沿,抵挡住下雨一般的羽箭。这时候的土著,一个个都已经疯狂了,不惜体力地拉弓狂射,只求在身死之前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让自己死的值得。
“啊!!”
不时有营地队员被射中要害,从城墙上痛呼着落下,或是一个个土著从攀爬的绳索上失手掉落。场面,在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直到现在,大家才亲身经历了这些土著们出神入化的箭术,只要稍有不慎,露出一点点破绽,就有一只羽箭像长了眼一般,朝着这个破绽射来。
不多久,前面持盾而立的队员们就被射的七零八落,左支右挡地抵御着对方的羽箭。
眼见这般情况,李天养立即下达了命令:“手榴弹准备,放!!”
“噼啪!”“噼啪!”
接二连三的响声,让城墙再一次被嫣红的雾气给包围了,底下的箭雨总算告一段落,让李天养他们喘息了一口气。
“啪!”“啪!”
顶着刺鼻刺眼的辣椒粉,一根根尾部挂着倒勾的绳索攀上了城墙间的跺口,一个个身手狡捷的土著,手拉着粗绳就往城墙上爬去。背后有着烈火的炙烤,他们攀爬的速度仿佛都快了几分,李天养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空挡,就已经有好几个土著站在了城墙之上,他们背后,是源源不断,为生存而战的一群土著。
首当其冲的,是作为首领的别普,紧随他后的,则是年少气盛的武茂。
“啊呀呀呀呀!!”一夜中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化作了这一刀有如闪电的银光,划破空间的距离,劈向了离他最近的吴杰。
“来得好!!”吴杰兴奋至极,一夜里,就看见李天养他们在底下厮杀,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种煎熬,实在让他憋得慌。
“呯!!”
两把长刀交接在一起,迸出一团夺目的火星。收到冲击,吴杰和别普,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外荡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两人又一次挥刀而上,压根儿没有想过避其锋芒,正是旗鼓相当的一对好对手。
而李天养这边,则是跟长生、吴曙一起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三人阵型,把两个冲上城墙的土著给压制在城墙边缘,不得再进一步。至于他和长生铁打的搭档--得财,则是在夜间的行动当中欧美,为了掩护李天养,而被砍中了持刀的右手,现在正拿着盾牌往城墙下推石块呢。
也不知道糜战了有多久,反正李天养手都已经差点要挥舞不动刀兵了,才算把这群已经陷入了疯狂,不顾生死往上面冲的土著们给打下了城墙。至于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别普,则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城列在墙头的尸海之中,倒是武茂这个小子,运气不算太差,虽然左膀右臂上到处都被划伤了,最后还被吴杰他们给生擎,但是好歹下来,他至少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没有了指挥,城下的土著就真的变成了一团散沙,徒劳地在越演越烈的火焰中挣扎着,哭嚎着。有那绝望至疯狂的,甚至直面熊熊的火焰,飞扑而上,转眼间变成一团游走的火苗;还有的,经受不住高温的炙烤,最终拿起手中的武器,刺向自己的要害,只求少受些折磨;而更多的,则是在烟雾与高温中苦苦熬命,求得那一线生机。
“天养小子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在屋子里实在呆不住的拉厚克,被外面的动静给吸引,忍不住出来瞧了一眼,立时被这场人间炼狱给震撼在了当场。
“叛徒!!”被束缚在地,鲜血淋淋的武茂,仇视地看着爬上城墙的拉厚克,使劲儿的挣扎了一番,恨不能现在就站起来手刃这个族里的败类。
拉厚克在武茂说话的时候,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心虚中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而是急急的走到天养的面前,焦急的拉着李天养喊到:“快开城门啊!!下面可是还有我们两百多的诸罗山好儿郎啊!!”
“大叔,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有两百壮小伙儿在下面,可还有七八百的玉山人在下面,我要打开门的话,谁能保证我们底下一千多村民的安全。”李天养面无表情的看着拉厚克:“更别说他们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对于敌人,不论是谁站在我的立场,也觉不可能心慈手软的!!”
“我……我求求你了,我保证,只要你放过我们的人,我们山里的小子以后绝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拉厚克垮着一张老脸,不禁悲从中来。
城墙底下若掩若现的那些熟悉面孔,那个不是他拉厚克看着长大的,如今却已奄奄一息,没了动静了。他现在后悔了,要是没有他来报信,或许他们就不会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比起李天养他们来说,拉厚克更加在意这些寨子里的年轻人。
“我…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你就看在我为你们通风报信的份上去,还我这份人情吧!!”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逝去,拉厚克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甚至不惜低下头颅来求情。
眼看拉厚克就要跪在当场,李天养眼疾手快地把他给拦了下来,面色动容,却不改口风:“大叔,您就别为难小子了,除了这个要求,您说什么我都答应的!!”
两百多乡亲们的逝去,让李天养终于懂得了身上这份担子的沉重,也让他明白了站在这个位置上,所需要的种种责任和付出:“吴杰,把大叔带下去。”
“好,好,好!”拉厚克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面若死灰。第一次,他这样专注的看着李天养,往日那个温和可亲,恭觐有礼的少年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随后,拉厚克留恋地看了几眼城下的残局,扶着城墙,蹒跚地走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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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才算是止住了火势,往日纵横交错的主楼已化作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李天养一直坚持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火势熄灭以后,才从城墙上走下来。至于最后的扫尾工作,李天养还是把它交给了吴杰他们,让他们代劳了,因为他知道,如今城墙下面肯定是一座地狱,一手由他创造的炼狱。
这场战斗俘虏极少,落到下面火海中的土著,能够幸存下来的,百不存一。被火烧死的人其实不多,更多的人还是因为高温的炙烤脱水而死,还有那缺氧而死打气,整个营地内外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烤肉香味。
“哟,小少爷,吃饭了吗?”一位大婶面带笑容,手里端着饭食儿跟李天养打着招呼。
“小少爷,可别弄脏了您的衣服!”一位老实憨厚的大叔,受宠若惊地拦住李天养,不让他下地帮忙。
“天养哥哥,长大了我给你当媳妇吧,你可要记得给我买好多好多的糖果哦!”鼻尖还吊着鼻涕的小丫头片子,两只大大的眼珠忽闪忽闪的看着李天养,一边嚼着李天养送来的唐国强,一边天真无邪说道。
转眼间,一切美好的画面突然就变了,慈祥的大婶突然蓬头垢面,双眼滴血;老实憨厚的大汉,则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而那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一下子面色无光,眼眶空洞,他们齐齐找上李天养,围着他又抓又咬,嘴里还阴沉地叫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
李天养一下坐了起来,苍白着脸,茫然看向四周,良久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身处自己的房间里,与他一起的,还有被他的叫声给惊到的玉墨。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玉墨略显冰凉的小手搭在李天养的额头,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李天养掩饰道:“我睡了多少时辰了?”
“一个时辰不到呢,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你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李天养抹了几把眼睛,让干瘪的眼眶活动一下:“不用了,我出去看看吴杰他们清理进展如何了。”
玉墨担心的说道:“要不,你还是别出去了吧,就在营地里等他们的消息。”
“我……还是算了吧,我出去看看。”李天养深知,逃避不是办法,既然站在他这个位置了,以后更惨烈的事情恐怕都要经历,他也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
营地外面,一群面色苍白的队员们在清理着残破的生活区,打水灭火的,搬运尸体的,各司其职我,只是不时有人突然蹲在一边大吐特吐,只因为这千奇百怪的尸体。
“我们的伤亡怎么样,统计出来了吗?”李天养来到吴杰、章宇彦他们身边,询问着这场战役的情况。
“出来了,只是有个问题,东门外牺牲的那些乡亲们的尸体,已经被烧成了骨灰,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分辨出谁是谁!”章宇彦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营地这次一共牺牲了三百零五人,其中老百姓二百四十九人,战士五十六人。”
“按照登记的结果,死去的二百四十九个老百姓中,老人三十九人,不足十五的小孩儿五十七人,男子八十八人,妇女六十五人!”
“战士当中,牺牲最多的,是从农夫,水手中招募的队员,共计三十二人,海贼队员,则有二十一人牺牲,而我们原来的队员,则牺牲了三人。”
说到这里,大家的心情陡然又沉了几分,虽然从整体战果来说,李天养他们算得上是完胜也不为过,但光是又牺牲的那三个少年队员去,就让李天养他们痛心疾首,更别说还有五十多名培养了好几个月的其他队员了!
这一早上的打扫工作,让大家的肠胃全都清理干净了,就连向来大大咧咧的吴杰,也是心有余悸的看着一地的尸体,全身不由自主的发抖。
“对了,拉厚克大叔也在找你。”突然,章宇彦想起一件事情,面色发虚的给李天养汇报道。
“恩,知道了,他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了!”李天养神色平静,面无表情的看着各色各样的死尸。
“那他们的尸体呢,有多少?”李天养指着一地的尸体说着。
“刚刚我就跟你说过了,好多尸体根本分辨不出来了,我只能按照我们登记的乡亲数字来计算这些土著的数目。”章宇彦和吴杰也很为难啊,这要是把敌人的尸体当做乡亲们的尸体给埋了,那得有多尴尬啊:“我们收集起来的所有尸体残骸减去我们失踪乡亲的数目,大概还有九百零七具尸体是没有着落的!另外,还有十八个土著被我们给俘虏了。”
残垣断壁间,除了营地的队员们在劳作以外,众多的乡亲们也走出了营地,默默无声地帮忙收拾着这副残局。古代的老百姓就是这么善良,不但不痛恨一把火烧掉他们全部家当的李天养,反而更对他感恩戴徳;至于他们仇恨的目标,那几百具被烧焦、烤干的土著尸体摆在那里,他们想恨,却是如何也很不起来。
“乡亲们!!”李天养走上城墙,面向底下的所有的百姓,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我们把大家带到这瘴气横行的南蛮之地我,却没能保护住大家的生命安全,使得两百多名乡亲就此丧命,这,是我们的失职!!”
“甚至于,因为我的一个命令,大家几个月来积累下的家当也被付之一炬了。但是,我们的成绩是显著的,没有一个侵略我们的匪徒能逃出,我们也算是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了仇了!”
“在此我向大家保证,你们所收到的损失,我们会带着大家重新赚回来,;你们的房子没了,我们也会还你们一个更加坚固结实的住所;至于这些蛮横无耻,凶狠歹毒的土著部落,也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跑到我们的地盘上张牙武爪了!”
虽然李天养一番话语,对于底下流离失所,彷徨无助的村民们来说,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但至少表明了李天养他们的态度。结合这些时日来,李天养他们这些队员的一言一行,村民们心中总算是活络了一些,神情也变得更加轻松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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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我要要回我们山寨所有战士的尸体!”
李天养的屋子里,拉厚克正颜怒视着他,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我甚至可以让人帮您送回诸罗山上去。”李天养坐在对面,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用,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山寨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拉厚克断然拒绝了李天养,甚至很绝情的要让两个山寨一刀两断。
“拉厚克大叔,还请您别意气用事,好吗?”虽然这回的事情,全都是由比勇这个诸罗山族长所挑起来的,可李天养还是希望能够跟土著有一个良好的沟通与融合,特别是像马耀、拉厚克这般开明的土著,更是难能可贵。
以李天养他们的实力,想要在人家土著们的主场,消灭人家,那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到最后我,李天养他们还是要跟人家土著和平相处的。既然如此,李天养又何必放弃马耀他们这些对他们有好感的土著,反而再次从头跟不熟悉的土著打交到呢!
至少这次战役过后,比勇再想玩什么花样去,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当然,在李天养的想法中,未来的日子里,也不可能有比勇这个罪魁祸首的存在了!!
“我没有意气用事,你觉得我们寨子里被你杀害了两百多战士,这件事情过后还有村民会跟你们接触吗?”
“拉厚克大叔,您这话说得,好像都是我们的不是一般。您自己摸着良心说说,我们来笨港一年了,有做一件对不起你们山寨的事情吗?”李天养不服了,明明是土著主动挑事儿,可到头来却成了李天养他们的错,天下哪有这般土匪道理哦:“这回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挑的事儿吧,明明是你们族长不讲道理来招惹我们,我们不可能站在那里不还手,任由你们宰割吧!!”
“可他们都打输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饶他们一命呢,反而那么残忍地把他们烧死!!”拉厚克却不这么认为,反而决得李天养就是狠毒心肠想要杀死山上的儿郎们。
“大叔,如果您站在我们的立场,您觉得我该怎么办?底下除了你们两百儿郎,可还有七八百的玉山战士,就我们营地里这不到三百的战士,您说我该怎么打,才能让他们放过我们这个营地!!”李天养也越说越有气,忍不住跟拉厚克嚷嚷了起来。
“就你们这么高的城墙,他们怎么打上来!!”拉厚克这明显有些强词夺理了。
“呵呵。”李天养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说道:“那您为什么不怪你们的族长呢?要没有他瞒着你们这些人,忘恩负义的派人来攻打我们营地,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他是族长,做什么事情,我们族人能说什么?”拉厚克听李天养提到比勇,嘴上虽然依然不饶人,但脸色多少有几分不自在,看来对于比勇这次瞒着大家的事情,还是有些怨言的。
“说真的,我觉得你们这族长的特权也太大了吧!即便做错了事情,连一点惩罚都没有,那族里上下不是任由他们支配吗?”李天养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这个族长本人而已。
吃了这么大的亏,李天养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这口气,他自认不是君子,做不到君子报仇哦,十年不晚的话,他反而特别相信一句话:小人报仇哦,从早到晚。
“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我们有什么办法?”拉厚克的父亲跟比勇父亲是兄弟,本来也有机会当上这个族长的,可惜就因为比比勇父亲晚出生几年,最后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来谋生了,要说拉厚克心里没有点遐想,那肯定是假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说实话,大叔,您是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想回到以前那样的日子?”
“那…当然还是现在的日子要好过一点了。”拉厚克心中还有一个痛处,其实在有这三个孩子之前,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的,最后还是因为山寨里粮食不够吃,营养跟不上就夭折了。如今这日子随着李天养他们的到来,第一次能每天吃个饱饭,这也是李天养他们很快就能打动土著们的很重要因素。
“但是您觉得,有比勇族长在位的话,我们彼此以后还能很好的交流和接触吗?要是没有我们的耕种技术的话,您觉得以你们的能力,能种出粮食吗?”李天养开始施展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那打说特说,又是讲道理,又是摆事实,说得拉厚克这个憨厚的汉子不住的点头。
眼看着铺垫差不多了,李天养开始准备途穷匕现了:“所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比勇族长下台了!”
“不可能的,我们族群几十带,就没有中途下台的族长,只有死去的族长。”拉厚克想都不想就回答了李天养的问题。
“以前不可以,现在可就未必了。”李天养诡异的看着拉厚克,为他分析起来:“首先,这一年以来,在大叔,达海长老和马耀你们的帮助下,诸罗山的兄弟姐妹们,跟我们笨港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大叔恐怕不会否认,如果比勇族长真的明着跟我们作对,怕是你们底下很多人都会反对吧!”
“再次,这次你们族长一意孤行,瞒着你们大家派了两百儿郎出来去,却一个都没能回去,怕是不好跟你们族人交代吧!要是…这时候,有人能为我们营地说几句话,那这责任该归罪与谁,那就不言而喻了。到时候,要是再有人能团结起一群愤怒悲伤的族人起来,向比勇族长问罪的话,失去了最得力、信任的两百手下的比勇族长,估计会在劫难逃了吧!!”
拉厚克直愣的看着李天养,喃喃说道:“这恐怕才是你执意不放过我们山上儿郎的真正原因吧!”
“唉,大叔,您还是觉得我是有意跟你们为难啊!!”李天养一脸忧伤的看着拉厚克。
“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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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拉厚克还是严辞拒绝了李天养的提议,带着受伤的武茂,走上了回家的路。
看着执意要搀扶受伤的武茂,却一直被他给推开的拉厚克,李天养遥了摇头,为拉厚克这次回去的前途有些担忧,但也忍不住有些期待。
李天养知道,仅凭这一番谈话,就想让拉厚克抛弃几十年来一直遵守的传统和轨迹球,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有了他这一番谈话,至少在拉厚克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在未来的某一刻,就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起来。
诸罗山土著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首,拉厚克没有运回去,虽然他也提出了要求,要回了这些尸体,但他却拒绝了李天养让人帮他把尸体送回山上去的好意。
除了这两百多具诸罗山战士的尸体以外,还有七八百具玉山战士的尸体,摆在那里差不多有一个半足球场大小了。虽然已经是八月中旬了,但是笨港温度其实也没见降低,一天的暴晒下,整个停尸的地方,弥漫着一股腐败变质的气味。
倒是李天养他们自己死去的村民,很多都已无全尸了,被大火烧成了骨灰,李天养他们只能按照他们死去的位置,来大概估计一下他们的身份。
“天养,这么多的尸体,摆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要是引起瘟疫了,那更是麻烦!”吴杰抱怨地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捂着鼻子说道。
“都烧了吧,到时候把骨灰把它们装起来,交还给诸罗山的人,至于玉山部落的,就随意找个地方掩埋了吧!”李天养也正头疼这个问题,拉厚克要回他们人的尸体,又不给个交代,放在这里真不是个事儿啊。
“真是便宜他们了,他们主动挑事儿,我们还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吴杰悄悄嘟哝了两句,但是也没敢当面质疑李天养的决定。
这次虽然他们又折损了好几个伙伴、亲人,可是吴杰的反应却不像上回那样大,因为在他看来,李天养一把大火下来,算是为这些同伴给报仇了。甚至于,吴杰都有些敬畏李天养,铁石心肠一般,活活烧死上千个土著,眼都不眨一下。
“对了,我们的尸体也一起火化了吧!反正也没有几具完整,可以辨识的尸体了。”
“我怕他们的亲人不愿意啊,我们不是都讲究入土为安吗?没有个全尸,怕是连魂儿都不完整啊!”
李天养瞪了吴杰一眼:“你还信这个?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不完整!!!现在大多数的乡亲们都被烧成灰了,你也不好为那仅有的小半部分人打制棺木吧。”
主要还是若打制棺木的话,那就得为两百多人打造,在百废待兴的现在,木材也好,木匠也罢,根本没那么多的时间来制造棺木了。因此,李天养才想着,趁此机会,施行火葬,把这个既省事又省木材,最重要是省土地的殡葬方式给传播开来,最好是能延续下去,这样的话,不知道要为以后的子孙们节约多少可耕种的土地啊!
“让我们的人给带起头来,反正咱们也没法把他们的尸体给带回谭门去,不如就干脆火葬了吧!!”李天养神色暗淡,征询着吴杰他们的意见:“到时候打造些木盒子装骨灰,我们再用水泥给他们建个墓穴,修个纪念碑,让后人记住他们的功绩。”
“什么叫做纪念碑?”吴杰弱弱的问。
“这个怎么说呢?”李天养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就跟我们的墓碑意思差不多,只是墓碑只是铭刻一个人的名字,而纪念碑却是缅怀一群人的!”
“而且,我准备把纪念碑修建得高大一些,最少要有三层楼高,以后要是再有队员牺牲了的话,我们直接在上面铭刻上他的名字就好了,也不用每一次有队员牺牲就还要特意为他们准备墓碑了。”
“这个,你是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吧?”吴杰有些不以为意,以为李天养又开始抠门起来了。
“你懂个屁!”李天养没好气的骂了吴杰一句:“难道你不想自己的名字以后被后人所铭记吗?”
“那当然想了,我就希望能跟岳飞将军一样名流千古呢!!!”吴杰兴奋的回答着:“你的意思是,修建了这个什么纪念碑,就能让耗子和狗蛋他们名流千古吗?”
“不敢说名流千古,最少在这座纪念碑没被推倒之前,耗子他们的名字必然将活在笨港乡亲们的心里面。”李天养郑重的回答着。
“那不错啊,耗子他们也算死得值得了。”吴杰平生最大的梦想也不过如此了,在他看来,几个死去的兄弟能有这样的待遇,真的可以说是赚到了:“日后若是我也遭了不幸,你也要把我的名字写在上面,最显眼的地方!!”
“……”李天养无语,骂了一句;“滚蛋!!”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李天养他们一群人商量了以后,制定了极为优厚的抚恤标准:每位牺牲的队员,他的直系亲人能够分配到二十亩的土地,凡年岁不足十五,或年纪大于五十五岁的直系亲属,他们每月每人可以分得三斗粮食作为口粮,直到孩子成人,或者老人去世;他的孩子,将由营地攻读学业,直到15岁,若是学业优秀的,还可以继续深造,最后加入到营地的研究院工作;同时,他的亲人中,可以推荐一个人,被招募到营地的作坊当中工作。
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这些人家的后顾之忧,不至于因为顶梁柱的缺失,而让家庭无以为继,也能让他的后代有一个更好的起点。
而对于那些村民,李天养他们当然也有照顾,比如五年之类不征收他们家人的租税,家庭困难的,还会安排他们的亲人进入营地的作坊工作,同时他们的孩子也想有同营地烈士的孩子一样的待遇,免费接受教育和培训,还有深造的机会。
不过这次由于情况特殊,营地里的村民本就是流民里招募的,彼此的亲人其实不多,夜里突招袭击的时候,他们也大多都还在梦乡里,基本上全家遇难者居多,李天养他们即使想要抚恤,也没了抚恤的对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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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罗山顶上,比勇族长的家中。
“这么久的时间了,武茂他们也该有个回音了啊?”随着时间的推移,比勇族长的心里开始发慌,总觉得会出大问题。
在他想来,一千两百人的队伍(他以为玉山部落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去,派出了一千战士。),攻打一个战士只有三百左右的寨子,不说手到擎来,但也能算是十拿九稳了。可是到现在都已经两天两夜过去了,武茂他们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来,这让比勇和几个长老的心一直提在半空中,生怕有什么意外。
“应该快了吧,虽然这笨港部落战士不多,但是好歹人家也有一千多的村民呢,我们的人想要收拾完他们,也要花费些力气的。”一个长老在为武茂他们长久没有音讯找着借口。
至于说比勇真的很担心武茂他们这一行的战果,那倒也说不上。依他的计算,不管是李天养他们守城胜利,还是玉山部落攻打成功,只要他们开战了,那他就已经赚到了。
玉山成功,李天养他们这个比勇的心头之患就此覆灭,再想要在他们诸罗山势力附近扎营建村,那他比勇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笨港营地守卫成功,那玉山部落必定是损失惨重,这在比勇看来,就有攻打吞并他们的机会了。一千战士,就算他玉山部落比诸罗山人口多上几百,那也是他们部落里十之七八的力量了,剩下的守卫力量,比勇倾全族之力,那肯定是能拿下来的。
而且,不管是谁赢了,赢的那一方,肯定也是付出代价不小,对于诸罗山社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因此,比勇才不惜派出武茂这个二儿子出去,就是为了取得哈里克的信任,让他相信诸罗山的诚意。
而实际上,比勇早就在暗地里交代过武茂,大战的时候,不要轻易把队伍拉上去,保存实力为主。
然而,他却是低估了武茂的尚武精神了,对他来说,战场上玩的就是真刀真枪,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意思!
一上场,他就主动出战,悄无声地打开了李天养他们营地的外围墙,这反倒把他们一群人送上黄泉不归之路了。
“回来了!!族长,拉厚克头目带着武茂回来了!!”拉厚克一进寨子,就有人给比勇他们报信儿去了。
“嗯??”比勇心下一沉,感觉事情恐怕真有变化,这两****可是下令封寨的,这拉厚克又是怎么跑出去的。
更主要的是,他是怎么跟武茂他们接上头的,以拉厚克的态度,要说他是去帮忙武茂他们攻打笨港营地的,说什么比勇也是不信的。如此一来,拉厚克去向何处,比勇心中就有了一些计较了
“把他们都给我带上来!!!”心中虽然有了几分不详的预兆,可面色上比勇还是沉着的下了命令。
“父亲,我们中了李天养这个小子的诡计,整个队伍,连同玉山部落的人手,全都被笨港的人给烧死了!!”武茂人还没到,他哭嚎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噩耗,比勇身子一软,差点就从熊皮大椅上滑了下来。这两百多个战士,可都是他比勇的心腹之辈,否则他也不会放心大胆地让他们去完成这个需要保密的任务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打酱油的活儿,即使要输,有他对武茂的叮嘱,到时候折损些人马也能跑回来不少的人手,更何况他们队伍比李天养他们要强大得多,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
没想到,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把最信任的战士都葬送了,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怕是这死去的两百战士的家人都会够他这个族长喝一壶的。
作为族中最睿智的人,比勇知道,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危机来了!!
因此,他决定主动出击:“拉厚克,我记得我下过封寨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山寨一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跟武茂他们走到一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先过问一下自己一方失败的过程,反而先向拉厚克兴师问罪,但是心中对于拉厚克的恨意,让他不等拉厚克发话,就抢先开口了:“父亲,就是这个叛徒,出卖了我们的行踪,让笨港的人有了防备,一把火烧了他们寨子,连同我们的战士一起给烧没了!!!”
“有这样的事儿吗??”比勇双目如炬,熊熊的怒火只要拉厚克一个肯定的回答就将喷薄而出,将拉厚克给碎尸万段。
“你好大的胆子!!”于此同时,在场的几个长老,纷纷拍案而起,跑到拉厚克的面前来质问。
这次出不去,作为比勇最忠诚的下属几个长老不但同意了比勇瞒着村人出兵的计划,还把自家的几个晚辈给塞了进去,想要去笨港捞点好处,没想到这一去,竟成了天人永隔,让他们怎么跟自己的家人们交代!
拉厚克沉默以对,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至少在他心里,那二百冤魂的哭嚎声,还在他的耳边荡漾,让他羞愧不堪。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这个族长也没办法了。阿萨比,去召集族里的所有人,我们要开一个审判大会,商定这个族中叛徒的罪行!!”
“……”拉厚克还是无言,只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个仿佛一下子就变得陌生的族长起来。
对于这个情况,其实李天养当时是有跟拉厚克好好分析过的,只是拉厚克压根儿不会相信,那个坐在最顶端的那个老人,会不明事理地把所有责任都丢给他来抗。
可惜,他还是看错了这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了,他也根本就不明白,权力是一剂世上最毒的毒药,只要品尝过它滋味的人,基本上就没人能逃脱它的魔掌。
“我倒是也要看看,这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影,连在门外放哨的战士都没敢阻拦就被他们冲了进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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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中,为首的那位,龙行虎步,老当益壮的,是跟李天养他们关系最好的达海长老,他身后的,则是向来跟他亲近的几位长老。
“族长,我们倒是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能惊动整个族群的乡亲?”达海长老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前两日,拉厚克作为一个中层头目,能打听到比勇千方百计隐瞒的消息,里面其实就有达海的功劳。要不是达海长老提前知道了消息,再通知给拉厚克,李天养他们这时候说不定至少还在苦战呢!
而且,要不是拉厚克的出现,李天养说不定也会怀疑,到底是不是整个诸罗山的人都背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拉厚克搀扶着武茂回来,没过多久,这消息就落到了达海长老的耳朵里,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两个本不同路的人一起回来,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因此,他才急急带着几个被比勇族长排除在外的几个长老赶了过来。
“什么事儿?你问问拉厚克这混蛋,做了叛徒,害死了我们两百儿郎,你说他该不该死!!”见到达海他们几个人,比勇族长微不可察的怵了几下眉头,随后怒不可揭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真真是该死!!!”听到比勇如此答案,几个长老也是怒火中烧,一副要撕了拉厚克的表情。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族长你前几日下了封寨命令,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有两百战士下山的消息?还有就是,这两百战士到底是下山做什么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骂完了拉厚克,反过头来,达海长老就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问询起这两百战士的事情。
“……”比勇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族长下什么命令,用得着事事都告诉你们吗?”一个长老抢先回答了达海的问题。
“话是如此说,但是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那是不是该让族长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呢?”一个跟达海亲近的长老也过来帮腔。
“这么大的事情,瞒也瞒不住的,既然族长都叫阿萨比长老聚集众族人过来,我想族长也是准备跟大家说说,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达海一脸忧虑,同时一副为族长着想的表情。
“这是当然!”比勇平静的看了达海几眼,然后回答到。
本来他聚集族人过来的用意,就是想在达海他们几个察觉之前,就把这个锅给盖在拉厚克的身上,这样一来自己隐瞒族人,私自出兵的事情,就能在拉厚克的事情面前大事化小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达海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能力了,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找上门来了,这让比勇的盘算落空了!
几年都难得一次的诸罗山全体会议,在大家的一阵诧异中展开了。多年没有这样的大事儿发生了,上一次,还是因为与玉山发生了战争,才把全族召集起来,准备全体动员开战。
“族人们,这次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拉厚克这个叛徒的处理问题,因为他的出卖,我们损失了两百好儿郎!!”比勇站在族长大屋前,声泪聚下地控诉着拉厚克的罪行。
“哗!”一下,全部没有摸着头脑的村民们吵开了,议论纷纷。
“不可能吧,拉厚克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出卖我们自己的族人!”
“就是,平时他对大家那么好,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还有那隐约间猜出这所谓的两百儿郎的,则是双眼垂泪,愤怒的看着这个平日里憨厚的勇士。
“族长大人别光说这拉厚克的事情,你倒是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啊,到底这两百战士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拉厚克这耿直的家伙不说话,但并不意味着达海他会顺比勇的意。
“那是自然。”比勇族长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达海长老,然后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当然,其中很多的细节和关键的地方都有所增减,比如玉山的部落是如何跟诸罗山的战士混在一起攻打本港营地的。在他嘴里,就变成了是由于玉山部落觊觎人家笨港营地的富饶和繁荣,因此跑来威胁他们诸罗山的人,让他们带路。而为了维护诸罗山的和平,他比勇大族长就低声下气的答应了下来,这次出兵两百,当然也只是想要去做个样子,倒也并非真的是要攻打人家笨港的人。
本来诸罗山社在实力上就差他们玉山的人一筹,因此平时玉山也少不了对诸罗山的人趾高气昂的,这话又是从比勇这个族长嘴里说出来的,大家因此也都深信不疑。除了达海长老几个老人,心知肚明这比勇做的事情,不禁在一旁冷笑,看着比勇在上面的精彩表演。
“至于这后面的事情,就是这笨港李天养,在得到这叛徒的消息之后,早就有了准备,最后不顾我们两百战士的生死安危,一把火把我们的战士联同玉山的一千儿郎烧了个干净,之留下我这可怜的儿子伍茂,给我们带信儿回来!!”说到这里,比勇一脸的安然与神伤,仿佛是在悼念死去的两百健儿们。
“呵呵,族长说的这个事情,怎么跟我们所了解的不同呢?”达海长老知道,不能再让比勇族长把这谎话给编下去了,否则以他在族中的威望,达海一会儿即使有再多的证据,也不可能完全说服大家。
“怎么达海,你觉得族长会说假话?”有那长老站出来嘲讽达海。
“那倒不是,只是这所有的话都是族长一人说的,我们是不是该听听别人的解释啊?”达海指了指被捆绑在场中央的拉厚克:“拉厚克这家伙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可这些年兢兢业业为族中贡献也着实不小,平时的为人大家也东路清楚,我是不相信这拉厚克会胳膊肘向着外人,坑害我们自己的族人!!”
听到达海这一席话,大家也都觉得以这拉厚克的性格,还真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拉厚克,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见大家情绪上来了,达海连忙把话题往拉厚克这主角身上扯,希望他能把知道的说出来。
拉厚克从被族长捆起来以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看着比勇这个族长在上面上蹿下跳,指鹿为马,满腔的愤怒、委屈积攒在心中,被他强行压抑着,只等着忍无可忍的那一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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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厚克,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拉厚克一直沉默面对着大家的目光,急得达海长老身边几个长老直跳脚。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一个叛徒嘴里的话,能让人相信吗?”武茂心中的怒火一直在燃烧,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私人的心情。
毕竟这次战斗,是由他直接负责的,现在大败不说,还把两百多族人都葬送了进去,要是不找个替罪羊的话,那他的直接责任可就大了。
“你自己不想着你自己,但是你要想想你自己的婆姨和你那三个孩子吧!真要是被人当了叛徒,你让他们还怎么在寨子里立足??”这长老也不理武茂的话,只是苦口婆心的劝着拉厚克。
拉厚克暗淡的目光一滞,多了几分生气,抬起头看了看说话的长老,然后转过头来往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直到在左下方才停下。
原来他找的,是一个带着两个少年,手上还抱着一个婴孩儿的土著妇女。她穿着普通,面目也同所有土著人一样偏黑,只是一双透着几分晶莹和关切的眼眸,在无声的述说着对他的担忧。
她身边的孩子,最大一个七八岁,小的那个则只有四五岁,正拉着哥哥的手,朝拉厚克所在的地方比划着,嘴里也吧嗒吧嗒的蠕动着,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从唇舌间,拉厚克也能猜出小孩儿说的是“爸爸!”二字。
“我……”拉厚克干裂的嘴唇,终于张开了。
“你什么你!”一个长老不等拉厚克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叛徒,害死了我们这么多的战士,还有脸回来!!”
“叛徒??呵呵。”终于想明白了的拉厚克,讽刺的一笑:“我不知道,我只是去笨港营地,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叛徒了?”
“害死这么多人,还不是叛徒??!!”武茂激动不已,连伤势都顾不上,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惹得身上刚结疤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
“我想问一下族长大人,当初是不是你和长老们同意让人家笨港的人居住在那里的?是不是你们答应的人家,以后彼此相安无事的?”拉厚克没有辩解,反而提出了两个问题。
“不错,不过那是……”比勇族长还想说话。
“不是我为外人说话,自从人家笨港李天养他们来了以后,大家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人家有没有对不起我们??”拉厚克没等人族长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让比勇愣了一下。
“以前的时候,我们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吃、吃不饱,穿、穿不好,就连工具,都还大多用的简易长矛。每回出山去打猎,我们不是要提着千万个小心,即使好不容易碰上个大猎物了,不折损个把人,都算是我们运气好了。而每年,我们寨子里的人,因为饥饿过世的人,又有多少!”拉厚克顿了顿,然后接着说:“八年前,我的第一个儿子,曼齐,多可爱的一个好小子,就是因为没有了足够的食物,最后……”
拉厚克回想着当年儿子降生时,第一次当父亲时,他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第一次儿子叫他父亲的时候,他满心欢喜……
可惜一切已矣,那么多年过去,往事却还如昨日一般,让拉厚克挺大一个硬汉,最终热泪盈眶,差点流出几点男儿泪。
“然而自从人家李天养他们来了以后呢,只要不懒,哪户人家里没有几袋存粮,那个人身上不是穿着一身又柔软又舒适的衣服。”
“可为什么族长就偏偏要这般敌对人家,明明人家没有招惹我们,却反而引着玉山的战士去攻打人家营地。”
“我时常在想,当初若是我的大儿子能活在现在,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情,至少,他也就不会因为饿肚子而就此离世。因此,我分外珍惜这样的日子,也更加看中笨港与我们之间的交情。这,也是我在听说了李天养他们营地有危险的时候,执意翻墙出去想要给他们报个信儿的原因。”
拉厚克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那是滔滔不绝,估计这些话也是憋在他心里许久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
接着,他一字一句,不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以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至于剩下的,就留给在场的所有族人和长老们来评判吧!
“哼,我为什么要跟他们笨港的人过不去?因为你们大家都只顾眼前的利益,根本看不见他们险恶的用心!!”直到拉厚克说完,比勇才有机会说话:“大家说说,这才一年的功夫,现在族里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人愿意拿着手里的弓箭,去森林里寻找猎物的?别忘了,这可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吃饭的手艺啊,这要是丢了,未来我们还怎么抵御像几年前玉山部落的攻打的!!”
“呵呵,打猎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要养活族中大大小小的族人,如今既然我们有了更好的食物来源,那为什么就不能放下祖辈流传下来的手艺呢?”达海一直都是一个开明的人,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主动请缨,去跟李天养他们谈判了。
“呵呵,恐怕长次以往,多年以后,还有没有我们诸罗山社的存在哦!”这就是一直以来比勇心中所恐惧的。
“只要我们诸罗山的人在,我们诸罗山社也就必将长存!!”达海老人不甘示弱强硬回应着比勇族长的话。
不知不觉,这次大会的主角,就由捆绑在场中央的拉厚克,受伤在身的武茂两人,渐渐转移到了比勇族长和达海长老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上。
而场面上,也在两人之间的论战中分为了两派,彼此互相议论,争执着。
“既然我们彼此都说服不了对方,那干脆按照祖辈的传统,来决定拉厚克是否有罪吧!”突然,达海长老说出了一个提议,让底下的众人都纷纷停止了议论,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那好吧,咱们就来捉瓮吧!”不得已,比勇族长只能同意达海的提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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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捉瓮,其实就是摆一只泥瓮在场中央,诸罗山社里上上下下年满十三以上的主人,各手持一枚红豆,一枚绿豆,然后把手伸进瓮里,投入其中一枚豆子,最后结束时,数出到底是哪一类的豆子多,哪一方就获得了胜利。这,也算的上是当时最原始,也最公平的民主选举了。
而这次,拉厚克的有罪与否,则全都掌握在了底下站着的所有族人的手里。
捉瓮的准备工作很简单,也很快,作为少有种植的作物,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备有红豆和绿豆两种颜色的豆子,不多时,一张大泥瓮就摆在了拉厚克的身边。
“那,就开始吧。”作为族长,比勇虽然心里对于这次捉瓮的底气不足,但是还是讨不了主持这次捉瓮的活动:“凡是觉得拉厚克无罪的,就投绿豆;觉得他有罪的,就投红豆。”
“我作为族长,就首先给大家表个态了吧!”比勇仗着自己是族长,耍了一个小心机。
他说完话,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一颗红豆,放进了瓮里,连一点掩饰都没有做。
“哼!!!”达海长老面色阴沉的看着比勇耍着无赖,也抢上前去,第二个拿起了绿豆,直接投了进去,然后挑衅一般的看着比勇。
面对族中两位很有威望的老人,底下的一干族人不禁犹豫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来当初设计捉瓮的用意,就是想让诸罗山社的族人们,能够在泥瓮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的决定给投出去,哪里想到,如今两位老人当着大庭广众的面,一点掩饰都没有就把决定公诸一众了,这让接下来的族人们左右为难起来。
“让我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马耀,径直拿起一颗绿豆,放进了瓮中。
“孽子!!!”比勇身形摇晃了几步,最后在身后大儿子斐素纳的搀扶下,才稳住了身子,愤怒、伤心的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
马耀自从被比勇从笨港营地骗回来以后,就被他父亲给关在了族长屋的第二层中,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连外面的任何一点消息都不让知道,而且还有两个战士日夜守在他的房间边上,就怕他从里面跑出来。然而,这次全族大会的召开,就连看守马耀的两个战士也要出来参加,也就给了马耀可乘之机,在拉厚克述说着李天养他们营地发生的情况之时,从那个四处漏风,一点也不结实的房间里跑出来。
直到他躲在暗处,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在为李天养他们担心之余,他更为自家的父亲出尔反尔,派人攻打李天养他们而愤怒。因此,在这个大家都很犹豫的时刻,他站了出来,用实际行动,在主人们的面前,向他的父亲和亲人们,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反感。
有了族长儿子的表态之后,底下的人也终于开始了动作,不时有人站出来,把手伸进泥瓮当中,然后握着拳头出来,把剩下的那颗豆子或吞进肚子,或随意找个无人的角落,丢到远处。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跟前面三人一样,光明正大,不加掩饰的表明态度的,只是这些人,不是旗帜鲜明地站在族长一边的长老,就是跟达海长老亲近,或是受过李天养他们恩惠的长老。
到了最后,其实大家的心里也都是不敢肯定,到底是族长一方获胜,还是达海老人支持的拉厚克能赢。
结果很快就统计出来了,出人意料的,全族有投票权的一千五百多票中,总共有一千二百多票投了绿豆,这说明在大家的眼里,至少拉厚克洗脱了叛徒的嫌疑。这其中,这么多年以来拉厚克的为人占了一部分因素,但也少不了拉厚克刚才一番发自肺腑的谈论的功劳,毕竟李天养他们这一年来为诸罗山带来的改变,如此明显,而且还有好多人家如今还靠着李天养他们来养活家人呢。
大家虽然有些短视,但也不是笨蛋,族长嘴里虽然说得恐怖,但是在他们看来,李天养所带来的改变,还真就跟达海长老说的那样,未必就不是好事。他们终于能每日吃上饱饭了,谁还想过回以前那种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呢!!
拉厚克也是送了一口气,用安慰的眼神,看着底下喜出望外,一脸欣慰的婆姨,还有那三个懵懵懂懂的孩子。
“那既然拉厚克的问题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这两百战士的牺牲,到底该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了。”达海长老虽然刚刚才赢了比勇族长一次,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比勇族长,方才用捉瓮的方式解决了拉厚克的问题,这马上,他又提出了一个让人不容忽视的提议。
“达海,你这是要做什么!!”比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族人们给驳回了自己的提议,心里真是受挫的时候,没想到马上达海又准备来找他的麻烦,不由惊怒交加的看着这个平时就喜欢跟他对着干的达海。
“我只是想为两百多枉死的战士们讨回一个公道而已。”达海平心静气的说到。
“这命令是我下的,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该由我这个族长来付这个责任??”比勇族长阴鸷的眼神盯着达海。
“正是!!!”达海斩钉截铁的回答了比勇的问题,一点拐弯的意思都没有,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呆立在了当场,目瞪口呆地看着达海长老:“这次,族长连一点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们族中两百多名精壮的战士给派了出去,最后让他们陪着玉山的战士一起,陨灭在笨港营地当中。若是族长当初能跟我们大家都打一个招呼,那这次出兵也就根本不可能发生,更不可能让他们葬送在我们昔日的朋友面前。更重要的是,经过此番之事以后,我们再想跟人家笨港的人打交道,那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呢!!”
之所以大家如此惊讶,实在是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敢站出来说族长的不是。即使是族中最长寿的老人,也没有见到过有人敢站出来顶撞族长的威严,在诸罗山里,族长的地位就跟明朝的荒地一样,虽然不能对族人们生杀予夺,但也能做到说一不二,很少有长老和族人能改变他下的决定。
直到李天养他们的出现,让族人们的心渐渐受到影响,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面对族长的要求和命令,无条件的服从了,至少,他们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了。
“好!好!好!”比勇族长怒极反笑,张口说出了一个让他追悔莫及的话:“既然东西都齐备了,那我们干脆再来一次捉瓮吧,让大家来说说,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正合我意!!”达海长老也不假思索的同意了比勇的提议。
今天赶稿,有些匆忙,本来想把夺权写完的,可马上十二点了,只能写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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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事人,比勇族长这回也就不能'以身作则’,去投自己一票了,而作为长老的达海,则当起了这个排头兵。
反正到了现在,达海也算是正式跟比勇摊牌了,他也不再有什么顾虑,摆明车马的走上前,把一颗代表该比勇负责的红豆给丢进了泥瓮当中。
当然,他这一搞,比勇也好,几个跟族长亲近的长老也罢,肯定少不了给达海一些难看的颜色。可是达海对此,却是一副甘之如贻的表情,神色平静的走了下去。
只是苦了一群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出的族人们,投也不是,不投也不是,最后,还是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才有人陆陆续续地走上去捉瓮。
最后的结果,,让达海长老他们一派的人大感庆幸,同时也大为振奋,以十多枚豆子的微弱优势,再一次获得了这次的胜利。
几十年了,一直被比勇仗着族长的身份压制着,达海终于在今天,翻身农奴把歌唱了,靠自己的头脑和平日的积累,寻找到了一次挑战比勇权威的机会。
当然,有高兴的自然就有失落的,比勇族长这一派的人就怅然若失了,从没有经历过这般挫折的几位长老和比勇的两个儿子,全都愤愤不平,深为这次失利而懊丧。
“族长,看来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觉得你要为我们二百战士的牺牲负责啊!”达海长老得了便宜,也不会卖乖,立马带着人向比勇族长示威来了。
“他们都只是一群只知道眼前利益的蠢人而已,倒是你们这些人,谁会看不明白这笨港未来对我们部族的危害,却还要一直跟他们为谋,你们才是该向族人和祖先们谢罪的罪人。”比勇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即使这次失利,他也不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是一脸平和的看着达海他们。
达海没有接比勇的话,这个话题,他们几个长老跟族长其实已经讨论过了很多次的了。一个为了族群的延续,一个为的是族群独立性和传统的传承,孰对孰错,其实没有真正的答案。
只是其中,彼此在这个问题上所带有私念,却有多寡之别。达海他们,虽然接受了李天养他们的礼物,但是他们的出发点却是为了族人生活的改善;而比勇他们尊崇传统,其实更多的,是想延续他们作为统治阶层的特权。
其中差别,有如天壤。
“好!!”因为捉瓮结果,族长如今算是戴罪之身,现在就由达海来主持接下来的大会了:“既然大家大多都认为族长要为我们两百健儿的死亡负责,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商议惩罚的问题了。”
“达海,你别太过分了啊!!难道你还真想让一族之首成为别的部落的笑话吗??”听到达海突然说出这话,几位族长一派的长老,连同比勇族长一起,全都变了脸色。
谁能想到,这达海********,就要想着一把把比勇这个族长给打下万丈深渊。如果这次比勇族长真的受到了惩罚,哪怕只是象征意义的,那么以后,比勇再想保持以前那样的威严,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这达海,到底是要给比勇准备一个怎样的惩罚。
“族长又怎么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族长做错了事,那就也要跟族人们一样受到惩罚吧!”达海可不在乎这个长老的威胁,郑重其事道:“当初,我大儿子法力兀作为族中第一勇士,最为杰出的猎手头目,还不是只因为他们打猎队受到玉山部落猎队的偷袭,损失了五名战士,而被比勇族长给下来重罚,直接驱逐出诸罗山的吗??”
“我还记得,当时族长是这么跟大家说的:以前的功绩是以前的功绩,现在的过错是现在的过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既然犯了错,那就要受到惩罚,即便是我这个族长,也不能逃脱。”达海长老突然陷入回想,把思维一下子拉到了好几年前:“族长大人,你自己说的话,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达海,你这完全是在报复!!”这件事情,族长一派的长老基本上都亲身经历和参与其中,哪能忘记,因此达海一提醒,几个长老忍不住外厉内荏地咆哮起来。
于此同时,比勇族长面色如霜地盯着眼前这个隐忍多年的长老,沉声说道:“原来你还是没有忘记你那个宝贝儿子啊!!”
“呵呵,你能忘记吗?”达海压低声音,面色突然有些狰狞:“当初要不是你惧怕我儿子的能力与威望,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把我儿子给逐出诸罗山!”
“唉!”长长叹了一口气,张嘴半天,比勇最后还是重新合上了眼,闭目以待。
“我提议,族长比勇年老体弱,脑子糊涂,加上这次两百战士的死亡,已经不适合再作为诸罗山社的族长了!”达海见比勇不再理会自己,石破天惊地说出了一个提议。
顿时间,场下一下子有如滚油当中掉进一滴冷水,炸开了锅,大家虽然或多或少都对比勇这回的做法有些怨言,甚至是怨恨,但要说像达海这般激进,直接让比勇直接下台的,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呵呵,达海,你是脑子糊涂了吧!!我们诸罗山传承至今十余代族长了,可有被人推翻的族长?”有长老拿着传统说事儿。
“以前是没有,那是因为以前的族长没有瞒着我们大家,给外族人带路,打击我们的同盟之族,更没有族长无能到让两百族人一战而灭,一点利益都没为大家争取到!!”达海中气十足,显然很是相信他这回能成事!
“达海,可不要乱说话啊,族长方才可是说过的,我们之所以出兵,也是被玉山的人威胁才出的兵!!”比勇一派的长老咬死不会承认是己方主动挑事儿,怂恿玉山部落去攻打笨港营地的。他们深信,这样的事情,达海他们即使知情,可拿不出证据来,肯定无法说服下面的族人的。
“不巧,今天早上,我去大门附近转悠的时候,碰见了一个老熟人,要不我们大家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达海神秘一笑,就像看见一只猎物跳进自己陷阱中的猎人一样。
“肯林,你怎么会在这儿??!!!”一个眼尖的长老,突然看见从半山下走上来一个人。
“我家族长过来让我问问,这队伍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来者指高气昂,一点也不把问话的长老放在眼里。
闭目良久的比勇,在这个陌生的来人进场之时,就已然把目光注视在他的身上,直到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比勇的眼神渐渐黯淡,最后归于寂静。
说这人陌生,那也不恰当,每一个出外打猎的诸罗山人,其实都认识这个名叫肯林的人。毕竟跟玉山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玉山有名的勇士肯林,不认识的,恐怕不算多了。
“还要有劳肯林头目,把你这回过来的目的,跟我们族人说上一说。”达海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但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们真是麻烦,早前不就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这回又要我讲上一回,逗我呢吧!”肯林有些不耐烦,但看了看上首的比勇族长,还是按捺住心神,把来意再一次述说了一番。
“哗!!!”
在肯林啰里啰嗦的叙述下,下面的族人们听到了一个跟族长嘴里所说的内容完全不同的故事,这让向来都相信族长的族人,不但失望于族长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更让大家怀疑起他以前的话,是不是也有欺骗他们大家。
随后,在肯林叙述完了之后,达海长老随意说了几句话,把这个玉山来使给打发走了。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吗?”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家达海给戳破了他们的谎言,族长一派的长老们哑口无言。
“那大家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是否合理?”达海乘胜追击,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下子又冷了下来。比勇好歹把持诸罗山几十年了,大家这会儿的怨气虽然深重,但是真要当着族长的面,把他赶下台来。
“大家可别忘了,如今我们山寨跟人家笨港的关系,要是还由比勇当这个族长的话,人家还会不会跟我们部落交往呢??”达海突然提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一个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想到的问题。
“那你说该怎么办?”事关大家日后的生活,底下沉默的族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起来了。
“比勇族长若是下台,但也并不是意味着我们就不尊重传统了。”达海能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隐忍和知进退了,虽然打倒了比勇,却并不是说他们一家都让族人们失望了:“整个族群中,跟笨港李天养他们关系最亲近的,可是我们的马耀啊!!作为族长小儿子的他,本来就有继承族长位置的权力,为了弥和跟笨港的关系,选择马耀当族长是一个不二的选择。”
族人们听到这个提议,眼前突然一亮,以他们纯朴的性子,也能看出,这是一个极妙的办法,不禁纷纷点头同意。
而族长一派,本以为己方这回是输的一败涂地,没想到到头来,还有这么一个惊喜,马耀再怎么说,也是族长比勇的儿子,日后大家未必没有机会再把权力给夺回来。
唯二两个脸色难看,哭丧着脸的族人,则是双目中怒火满满,还夹藏着几分羡慕嫉妒恨的,直直的盯着那个还傻傻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马耀。
至于比勇这个最大的受害者,不知道是万念俱灰,还是心如止水,只是站在那高台之上,一脸的淡然。
最后,在所有族人的一致选择之下,诸罗山几十年来最大的动荡,就由此告一段落了。
三千字,算是给大家加个小惊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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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营地,李天养他们也是忙得热火朝天的。
如今营地比起刚来的时候,那当然是要好上太多,但是这一场大火放得,也差点让大家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村民们没了居住的房屋,李天养他们只能带着大家,再次搭建一些简易的竹楼让大家先居住着,至于他所承诺的水泥房,则在紧锣密鼓的修建当中。
而最为紧张的粮食,则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栽种得早一点的红薯,已经可以挖掘了,加上营地里以前库存的,倒是不用担心未来冬季的粮食。反倒是物资上面,李天养这一把大火,把许多人家的家产都烧的一干二尽,最惨淡的,就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裤跑进了李天养他们营地里,连一身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而营地这边呢,随着几个作坊的开工,李天养他们即便不再出去干那无本买卖我,也能勉强供应营地的日常所需。
因此,李天养他们又再一次把他们的主业给荒废下来,抓紧时间带着人手一起重建家园。
不过,这两天,营地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让许多居民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再发生一次土著入侵的事情。
事情的由头,居然是因为李天养他们一把大火,烧死了玉山加诸罗山联军一千多战士的那一场战斗。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天养他们一场大火,把他们的名声给烧旺了起来。
以前,许多小部落虽然受于生活的所迫,不时有零散的土著跑到李天养他们这边来打秋风,偷挖李天养他们种在地里的粮食啊,偷袭从营地出来的村民啊,让李天养他们烦不胜烦,一度还组织了几只队伍日夜巡逻,保护营地。
而自从李天养他们开始接纳,引诱从诸罗山下来的土著以后,这些打游击的土著突然发现,用抢的还未必比用劳动换来所付出的代价来的小。有样学样之下,他们战战兢兢放下手中的武器,扛起了李天养他们交给他们的农具,勤勤恳恳的用劳动来换取生活物资。
李天养他们也来者不拒,每一个到笨港来讨生活的土著,他们都双手欢迎。同时,他们也不亏待这些老实得连偷懒都不懂的土著们,每一次,来到营地的土著,都能满载而归,从而带动更多的土著们加入到笨港营地当中。
就这样,良性循环之下,除了从诸罗山下来的土著以外,其他小部落的土著长期在笨港打工的比例也越来越大。
然而,李天养他们毕竟是外来户,发展又一直顺风顺水,对于这些信奉丛林法则的土著们眼里,其实就跟一只肥羊一般诱人。
因此,也就有了玉山部落的突然袭击。
不过这次战斗之后,笨港在这些土著们心中的印象完全改变了。以前,李天养他们是肥羊的话那么现在去,他们就是土著眼中的云豹。
第一次在所有土著们面前露出爪牙的笨港,让所有的土著部落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玉山部落,可是几百里范围内,最为强大的部落,没有之一;就连方圆百里的霸主,诸罗山社,也要逊色人家几分。这么一个在诸多小部落眼中的庞然大物,连同诸罗山的两百战士,整只部队比大多数小部落整个族群人数还要多,竟然就败给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部落手上,怎么不叫一群躲在暗处,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的小部落们大跌眼镜。
强者!!
笨港营地一下子在周围小部落们的心中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由此,火灾过后几天,不少以前根本不会来笨港营地走动的小部落族长,或者长老们,开始频繁出现在李天养他们营地当中,前来拜会李天养。
这也就有了这几日,营地气氛诡异的情况。这才被玉山部落的土著们偷袭几日,又跑来这么一大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著,一直在笨港的周围转悠,让想要尽快建好家园的村民们如何能安心。
“天养,再这样下去可不行阿强,底下的乡亲们出去干活,个个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有土著从林子里钻出来射他们一箭!”自从这场大胜之后,吴杰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这回向李天养抱怨,其实还不是就想李天养能给他一些队员,出去好好威风威风。
“你别在那惹事生非啊,要是被我发现你出去招惹那些土著,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开始,李天养并不知道这些土著族长和长老们的来意,还以为他们是想要趁火打劫的,害的他担心了好久,直到他接见了一个偶尔来营地讨生活的土著族长,这才从他的嘴里探听到一点消息,最后猜出了这些人的来意。
让李天养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土著不但不是过来给他们捣乱的,反而是眼巴巴过来跟李天养他们交好的。以前李天养千方百计而不得的友谊,反而在他打败了一个土著以后,成为了现实。
直到现在,李天佑才算是了解到一点这些土著们的脾气,或者说是性格:他们崇拜强者,也愿意结交,甚至于说是臣服于这样的强者之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危机四伏,缺少食物的丛林中生存下来;但是同时,他们又是极度的鄙视弱者,认为弱者只是他们手里的一群任他们宰割的羔羊。
“连长啊,不是杰哥他抱怨,这真的是底下人担心的事实。”章宇彦也帮吴杰打起帮腔。
“这段时间,你们大家的重心就放在安抚住这些乡亲的身上,同时把所有能抽调出来的队伍给派出去,每天早晚两班在营地外围巡逻,让外面的土著们看到我们的实力。”李天养叮嘱道:“我也抓紧时间,把这些不约而同来到营地的土著首领们给打发走,这样所有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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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营地正中央,竖立着一座占地面积近千平方米,高近三丈,足有三层楼的全水泥建筑。楼房的正大门上方,还是书写了三个斗大的墨字:“齐心堂”,然而在李天养和少年们的嘴里,它却被命名为综合楼。
究其原因,还不就是因为它所涵盖的范围较广:
一楼是营地队员们的餐厅和厨房,每日的三餐大家都在这里进食;同时它也兼备了仓库的用途,当外面的仓库满了,或者有重要的物资需要保管的时候,就会被送进一楼的后房。
二楼有一部分属于教室,白天孩子们上课就是在这里进行的,而晚上呢,则是队员们放松心情,下棋聊天的好去处。还有一部分,则是营地里保存和借阅图书的地方,有喜欢钻研学问,或是喜欢看各类的,就可以在这里借书。
而三楼,则是李天养他们招待贵宾,和开会的地方,甚至连李天养的宿舍,也被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小小的贪污了一回。当然,作为难兄难弟,李天养也不会厚此薄彼,营地只要是排以上的干部,都能分到一间属于他们的独立宿舍。
现在,李天养和吴杰他们几个营地队长以上的队员,坐在会议室里间一间房子里,对着一副沙盘沉思着。
沙盘不大,四四方方,估计最多也不过三平米,但是里面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沙盘上有林有水,有溪有山,甚至还有拇指大小,惟妙惟肖的房屋建筑。
如果是熟悉笨港周围环境的人在,估计看不多久就能琢磨出点名堂来,这不就是笨港方圆百多里地的地图缩景吗??
确实,这就是李天养他们一年多以来收集到的方圆一百五十里的地图沙盘。到不是李天养不想在把沙盘做大,范围扩大,实在是周围这些土著们太过排外了,李天养的队伍想要接近这些部落的警戒范围,那是要冒着开战的危险。因此,这图上,其实很多地方都是李天养他们远距离观察出来的,不能完全做准,但是也比他们一开始来的时候的那张草图要详细得多了。
至于为什么要做沙盘,而不是地图,那就得怪李天养这个地理白痴了,拿着这个时代比较抽象的地图,看上半天,都未必能看得明白,因此他一气之下,就带着人搞了这个沙盘,然后结合起他们手绘的地图,所有情况也就一目了然了。
如今距离火烧玉山联军已经过去了五天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到李天养他们营地周围探听消息的,想要寻求保护和合作的小部落首领和长老是络绎不绝,甚至就连不知道是那个小山头的不知名土著部落都慕名而来。
直到现在,李天养才发现,原来在他们周围的一两百里范围内,还隐藏着这么多的小部落呢!
这不,这沙盘上,每一个拇指雕刻的房屋,就对应了一家部落,李天养粗略数下来,就有三四十家的样子,这还不包括那些没有来的,或者说偷偷摸摸躲避其他部落的。
“你们说说,到底该如何对待这些天在我们附近转悠的土著头领们?”李天养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要大家集思广益一下,解决昨天吴杰和章宇彦他们向李天养反映的问题。
“我的意思就是,干脆把这些家伙给一锅端了,我可是仔细数过的,光是来的这几十个部落头领里,族长就有十好几个呢,更别说其他的长老啊,头目啊!”吴杰推崇暴力解决一切,这不是什么秘密了,李天养他们在他一张嘴的时候,就差不多能猜到他的办法。
“滚!!!”李天养一瞪眼!!
“好嘞!”吴杰就乖乖闭上了嘴。
“彦哥儿,你觉得呢?”李天养转过头来,把目光对准了右首边的章宇彦,饶有兴趣的想听他的方案。
“这几天我实际下去清点过,在我们营地外围出没的土著头目,连同他们的战士,总数大概在两百余人左右,比起我们营地现在的队员相差仿佛。”章宇彦做事就比吴杰要稳靠得多了,至少每次出现了问题,即便他没法解决,但也调查过一二的:“以他们现在的战力,说要攻打我们营地,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要说在我们营地外面骚扰的话,我们也还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最主要的是,再过几天,我们营地外面大片大片的红薯地就可以采收了,而他们这些土著带来的干粮看样子也该食用的差不多了,我都发现好几处被他们挖掘出来的土坑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呢?”面对章宇彦思考出来的这些东西,李天养更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章宇彦,期待他的回答。
“我觉得,还是好言好语把他们打发走算了,我问过他们其中几家族长,他们找我们,无非是想来看看打败玉山部落的笨港部落长个什么样子,想向我们表达善意;还有就是希望能让我们答应他们的族人到我们这儿来劳动,这两个问题,其实都很好解决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章宇彦的建议一出,李天养不由得失望了几分,这个解决的方案四平八稳,基本上能够解决营地外的土著们,但是离李天养所希望的方案,还是差了一点。
“我倒是觉得,可以效仿我们跟诸罗山的交往方式,用我们特有的物资来拉拢这些土著去,同时跟他们进行一些毛皮之类的交易。”边上的吴曙突然插了句嘴,让带着失望之色的李天养眼前亮了几分去,随后恢复正常。
其实李天养开这次会议,还是跟以前一样我,心中有了几分腹案了的,只是还是想借着这些会议,能开拓一下大家的思维。
笨港营地的中高层当中,十之七八都是由一群年不满二十的少年们担任着,好处在于,这支队伍充满了活力和干劲儿,哪怕遇到一时的打击,也能很快振作起来。
然而这样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少年们即使再聪明,那也未必能跟人家几十年经验相提并论。
因此,每每大家提出的意见,不是漏洞百出,就是天马行空,没有一点可操作性。
但是李天养又不能不去依靠这些少年们,重用他们,因为只有他们,才是李天养能在笨港立足的根基。为了培养大家,他也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召开会议,引导大家朝着不一样的思路行去。
今天中午突然全身无力,感觉应该是中招了,整个人昏沉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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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家能不能把你们的眼光放远一点,想事情能不能不要在意眼前的得失呢?”等到所有的人都发言完毕以后,李天养按捺不住内心的失望:“这次的事情,看起来是个很大的难题,但又何尝不是我们大家的一次机会呢!”
李天养又开始说教了,底下的少年们也都神色各异的听着李天养接下来的演讲:“如今我们大胜,正好震慑了周围这些躲在暗处的土著,让他们自己跳到了前台来,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野心大一点,把这些主动靠拢过来的他们给吸纳进来啊??”
“怎么吸纳,以前光是一个诸罗山部落,就让我们的物资和粮食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章宇彦提出了当前的难题:“更何况现在我们自己重建营地,也急需大批的物资,你说我们现在手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看重的?”
“粮食上面也打不了主意啊,即将进入冬季,最高产的红薯到了这个季节,根本无法成活,只能栽种土豆和小麦了!”吴曙也适时的插上一句话,倒是吴杰这笨蛋,一副你说我听的表情去,看来压根儿就没去细想。
“看来你们俩个还是做了一些功课啊!”李天养收回目光,赞许的看着章宇彦跟吴曙两人:“但是去,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其实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我们生产出来的物资,还是我们自己都还不能完全自给自足的粮食?”
“这……”吴曙哑口,章宇彦无言。
“你们恐怕把我们的能力给想得太大了,人家在这个荒岛上生活了几十代人,传承至今,没有我们,人家也能过的下去!”李天养一句话,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想了想,不约而同的认同了李天养的这番言论。
“那么阻碍人家这些部族发展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大家可有想过?”李天养再一次提出一个问题。
“人口!!”吴曙张嘴就说出来一个答案。
与此同时,章宇彦也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还是食物!”
“吴曙,你还是想得粗浅了一些啊!”李天养嘴上虽然否定了吴曙,但还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不就又绕回到我们刚才的难题上了吗??我们真要能拿出粮食的话,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难了!”吴曙看来还是有些不解跟不服的。
“我们没有粮食不假,可并不意外着这岛上没有食物啊!!否则的话,人家诸罗山的人吃什么,喝什么!!”
“这倒也是!!!”吴曙被这一提点,终于开了窍。
“所以,不是我们手上没有筹码,而是你们大家没有想到而已!!”李天养神秘一笑,手往沙盘外的西南方向一指,几个机灵的队员就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只是还是有许多少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开会以后的第三天,李天养才把一群远道而来的族长、长老们给召集起来,在营地外面偏近丛林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来招待大家。
之所以到现在才把人家给召集过来,除了一群土著部落的人分散在营地的四周,不易寻找之外,李天养也是受到第一次跟诸罗山打交到的经验,从紧缺的物资当中挤出不少来,作为他们相见的见面礼。
“各位族长,长老,还有头目们,大家午安,我,就是你们大家一直想见的李天养。”
站在首席上的李天养,这些年历练下来,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然得心应手了,不复当初的稚嫩与怯场。
底下的土著,有人已经见过李天养,有人则是听他们的族人说过李天养的消息,还有的,则只是从各种小道消息中得知李天养这个人的存在。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得知了李天养大概的年纪,因此对于这么一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在上面主持这场会议,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和异议。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大家这回过来的用意,有人想要跟我们营地交易,有人想要寻求我们的庇护,还有的人,则是想要学习我们的耕种技术!”李天养一反往日的和蔼可亲,表情凝重而庄严,让在场的所有土著都肃穆的看着李天养那稍显年轻的面庞。
“这些,我都能够给予大家,甚至手把手的教导你们学会耕种的技术。”
“但是!!”李天养话音陡转:“在我们家乡,有一句老话,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你们想要我们的东西,那么你们就要付出应有的报酬!”
“那不知道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得到这些东西呢?”其中那些诚心看中李天养他们营地的技术和物资的土著,不禁喜出望外的询问着。
“大家也都知道,这回玉山部落没有任何理由,就攻击了我们的营地,给我们营地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当然,他们的损失更大,营地西面小山头上的那些坟堆,就是他们战士最后的存在迹象了。”李天养提起玉山部落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杀气勃勃,仿佛回到了那天夜里:“作为一个部落,我们笨港向来信奉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因此对于这种强横霸道,严重不利于方圆几百里和平的部落,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必要的代价!!”
“因此,我决定出兵玉山部落,为我们部落找回一个公道!”李天养看了看周围表情变得古怪的一群土著首领,心知对于他们来说,玉山还是那个方圆几百里的庞然大物,真要他们这些小部落对着跟人家干,还不是谁都有这个魄力的。
“凡是出兵五人的部族,我们就将开放营地外围给他们部族,让他们随意出入,用劳动换取物资和食物;凡是出兵二十人的部族,我们就将同意与他们交易,用你们用不着的皮毛和兽骨来换取食物和物资;而凡是有魄力,带领举族的族人战士加入我们的,那么不但我们教授他们最全的耕种技巧,更愿意跟他们一起分享属于我们的战利品:奴隶,粮食,还有属于玉山部落的森林!!”李天养这一下,可是放了一个诱人的饵料在这群人面前,许多部族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心动,蠢蠢欲动了。
真的是太昏了,脑子一塌糊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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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并不等于行动,在座的每一个土著,哪个人的背后不是站着几十上百户族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所下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他们部落的生存与安危。因此像李天养现在的提议,虽然不少的部落也是眼红,但是真能当场拍板,跟李天养他们绑在一起的部落,那还真还没有一个。
“大家应该很清楚,这回玉山部落损失了这么多的战士,再想要控制住他们以前庞大的猎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你们大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人家别家部落去抢夺玉山的猎场,或者等着玉山部落再次强大起来?”李天养也明白,光凭一张嘴就想忽悠到这些部落,那是不现实的,也不怪章宇彦和吴曙他们一直不敢相信李天养能说动这些土著。
底下的部落,讨论的声音一直嗡嗡不绝,各家部落对于玉山如今的情况也能想到一二的。失去了近千的战士,玉山再想控制住百多里的猎场,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以玉山现在实力,连同强壮的妇女,还能挤出三四百战士,已经算是他们倾尽举族之力了。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玉山即使再衰败,也不是他们这些部落所能惦记的。
在场的诸多部落,看起来倒是蛮多,但是真要论起部落的规模来,一个玉山族群的人口,恐怕就相当于这些部落十好几个的总人口。
这时,一个少年从帐篷外走进来,悄悄接近李天养,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也不知道这个少年跟李天养说了些什么,李天养一直紧绷着的脸色一下子展开了:“我也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些什么,又在担心什么。这样吧,既然这次玉山之行由我们笨港发起的,那就由我们的队伍来打前锋,你们带些人手跟在我们身后摇旗呐喊,这样可好?”
李天养这话一出,底下本就议论不断的声音一下子又高涨了几分。这次出来到笨港营地,侦查李天养他们营地到底有多少战士和居民,本就是诸多土著此行的任务之一。随着这几天越来越细致的观察,这些土著也大概能估算出李天养他们的真正实力,因此李天养说的这话,他们很多人都是抱有怀疑的。但是前几天,笨港与玉山的一战,一下子就消灭了玉山的上千战士,李天养说的话,在这些土著心里,也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对了,今天也是赶上了,我有一个好朋友也来到了我们营地,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迎接迎接可好?”李天养嘴上好像是在询问,可实际上在他说话之时,就已经带头往外面走去。
而底下的这些土著头领们面面相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会议正到了关键时刻,这主持的人却好,把他们这些人给丢到一边,跑了!最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带头,跟在李天养的身后,出了帐篷。
“天养小子,我来啦!!!”远远的,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的情景,带头的,就是马耀这个猴急脾气的小少年。
虽然这次马耀因祸得福,反而当上了族中的族长一职,但是他那猴急,喜炫耀的性子是一点也没变,这不,又蹦又跳的来到李天养的身边:“嘿嘿!!我现在也是我们诸罗山社的族长了,手底下的战士可比你们还多,以后你要再敢欺负我,我就让我们诸罗山的人找你算账!!”
“……”李天养无语,这马耀当了族长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话:“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欺负了你似的。”
“对不起啊,天养,我父亲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玩笑归玩笑,马耀这次来还是带着几分惭愧的:“多亏了我叔他们,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了。”
“这都是你父亲他下的命令,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道什么歉啊?”李天养笑呵呵的看着马耀,一点都不在意几天前的事情:“倒是现在,你当了族长,可再也不能跟你父亲他们那样,忘恩负义了啊!”
“那是肯定的,我父亲他就是个老顽固,一直想要我们大家考打猎为生,可他也不想想,这些年打猎,猎物是越来越少,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了,再不改变改变,还怎么带着族人生存下去。”马耀对李天养说的话深以为然,忍不住点头:“你看,这回你说要找玉山的麻烦,我就带着我们族里的三百战士下山来了,算是为你们报仇!!”
三百战士虽然不是诸罗山社的全部战士,但也是不小的数目了,可别忘了,上次伍茂跟玉山的战士一起来攻打笨港的时候,可也是葬送了两百诸罗山战士的。这次马耀能带着三百战士下山,可也是多亏了达海和拉厚克他们的支持,才让族里的人同意了这次出战。
“恩,不错不错!”李天养看了看马耀身后一个个结实精壮的战士,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他身后,一群跟着他一起出来的那些小部落的头目,被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震住。他们当中,大部分的部落整个部落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人多,这陡一看见一个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战士,除了震撼以外,更多的是担心和害怕,同时还夹杂着几丝羡慕。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来自诸罗山的部落,前面这位,就是他们才上任的族长,马耀。”李天养回过头来,拉着马耀的手把他推到了众人的面前:“这次,他们诸罗山社接受了我的邀请,带着三百战士同我们一起攻打玉山。”
与此同时,笨港营地的大门也缓缓打开,从中列队走出了一百多的战士,比起马耀他们的队伍来,反倒更让其他的土著们震惊。没办法,在这个还未开化的荒岛之中,大家彼此开战,其实拼的还不是最原始的东西,人数、个人实力。而像李天养他们这样的队伍,每个队员的动作,就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整只队伍如同一个整体一样,就不是这些土著们所想象得到的。
直到这时,诸多土著们,才算完全相信了李天养他们几天前消灭了人家玉山部落上千战士的事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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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大家里面请!!”迎接完马耀,李天养又把大家给带回了帐篷里,同时也不忘回头嘱咐一句:“章宇彦,把诸罗山的兄弟们给安顿好,宰只肥猪给大家打打牙祭。”
“是,连长!”章宇彦得到李天养的命令,转头就朝一群诸罗山的战士行去。
“相信大家也都看清楚了,这外面的战士也是这次我们攻打玉山部落的主力部队,不知道大家有谁愿意随我们一起出战的?”李天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张口就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只是这时,他语气中的多了许多底气。
“我黑山部落愿意出二十战士随李家族长一起攻打玉山部落!!”这次,终于有部落冒出头来了,拍着胸脯跟李天养说道。
“还有我……”
随后,又有好几个部落齐声发话,向李天养他们许下了出兵的承诺,还有的部落,虽然没有派出二十个战士,但也多少给了几个战士出来,达到了跟李天养制定的标准。最后一统计下来,这所有加入的部落派出的人马,整整又为李天养他们凑出了将近三百战士,加上李诸罗山来的三百战士,比起玉山上次攻打笨港的队伍虽然少点,但是要攻击现在的玉山部落,那是绰绰有余了。
李天养当着章宇彦和吴曙他们,能如此自信的夸下海口,又足足等了三天才把这些部落的人给召集起来,为的就是等诸罗山上的来人。当时,马耀当上族长没到半天的功夫,李天养就接到了达海长老派来的人带的消息,他也因此才有了这个即便是现在看来,都很疯狂的想法。
李天养知道,这个世界,想要说服一个人,靠的无非两样,一样是利益,一样则是实力。
利益不用说了,玉山方圆几百里的猎场,本身就是一个招人红眼的东西,特别是这底下的诸多部落,这些年一直苦苦挣扎,还不就是没有足够的猎场来保证主人的生存吗?要不然平常时,他们也不会冒着得罪那些大部落的风险,偷偷跑到别人的猎场去打猎。
所以,最后李天养所需要的,就是向这些部落,战士出他们的实力来。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这些眼红玉山猎场的小部落,李天养就不信他们不敢冒这点风险,为自己的族人们拼出一份未来的基业来。
而这次诸罗山的三百战士,就是李天养所请的外援。诸罗山人本来跟笨港的关系就很亲近了,加上上任族长干的蠢事,为了弥补对李天养他们的亏欠,达海长老他们也就冒着风险,给李天养挑选出来这三百战士。
当然,除了弥补笨港之外,达海他们也未尝没有从玉山部落身上分一杯羹的打算。比勇前族长心里的算计中,虽然没有想到李天养他们会得胜,但也并不意味他的算盘落空了。至少,玉山这个跟他们诸罗山相邻,但又更强大与强势的部落,在这一战当中,损失的战士,不是十年八年能缓过来的。
而达海这个长老,既然能把比勇都拉下马来,又怎么会看不到这里面的利益呢。因此,当李天养让人带这个消息给他们的时候,他就第一个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好!!!多谢大家对我们笨港的支持,我李天养也说话算话,只要是达到我标准的部落,我们笨港也会一分不差的给予你们对应的待遇。”李天养拿着手中的笔记簿挥舞了一下,上面书写的是这些部落所承诺的战士数目。
“那么,事不容迟,还请诸位头领这就上路,回去召集好战士,我们两天以后在此汇合。当然,作为首倡者,诸位部落战士的日常食用粮食,也由我们笨港承担了。”李天养既然达到了目的,也就不跟这些土著们客套了,当场就下了命令。
要攻打玉山,那就必须要趁早,也要迅速,这样才能在玉山部落一片哀鸿,人心惶惶之时,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个部落。
“好的!!”“没问题!”
土著们是个直肠子,不会耍什么花花肠子,既然当着众人的面许下了承诺,他们也不会赖账,这李天养以要求,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推脱,当场就应了下来。
最后,大家回去的时候,那是一个兴高采烈啊,一个个连走路都屁颠儿屁颠儿的。正所谓拿人的手短,这是不变的真理,李天养在土著们走的时候,一份不薄的礼物送上去,就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著们给塞得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回到族里去,把战士都召集过来。
“天养,这次我们真的要攻打玉山部落吗?”等这些土著们都走了以后,马耀才当着李天养的面,问出了这个问题。
“必须打!!”李天养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且不说这玉山部落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你们也好,那些小部落也罢,正好可以多抢夺一些猎场过来。更主要的是,我们需要树立一面大旗:凡是敢对我们联盟敌对的,我们必将举族而攻之。这样一来,以后再有部落想对我们不利的话,那他们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一下到底值不值得。”
“恩,明白了。”马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其实,李天养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要把这些从来都各过各的小部落给联合起来,作为他日后充实实力的基础。虽然李天养的计划中,以后真要开发和发展大员的话,还是需要依靠从大明朝大规模迁移百姓,但是这也并不妨碍李天养招募这些土著居民啊。光是从以后的队伍战士考虑,李天养也不会放弃这一群从小就摸弓射箭的天生战士。
当然,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现在的第一步,就是要给这些部落一个甜头尝尝,让他们知道跟随李天养混的好处。因此,这次出兵玉山,李天养不但包揽下所有战士的口粮,还许下了一个承诺,所有攻占下来的猎场,他们笨港部落,一分不要,全都分给他们这些参战的部落。
李天养其实倒是想要,但是玉山离他们笨港最少一百多里地,他还真犯不着为了这些土地,就此放弃笨港这片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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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笨港营地外围,除了自己营地的人外,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从各个地方赶来的土著部落很守信用,也很准时,到现在全都到齐了,就在营地外那片废墟中扎营。
来的土著,远远超过了两天前李天养他们所统计的数目,许多部落不但带来了承诺的战士,还多出来许多押运部族里皮草的战士,想要跟李天养他们兑换一些粮食。
对于这些部落的做法,李天养是理解的,也按照承诺,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给他们兑换了相应的物资和粮食。当然,这也进一步让营地当中的物资紧缺问题凸现出来了,好多村民至今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还没有分配到。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这连人带货一起来到笨港,里面的那点小心思李天养还不明白吗?
要是李天养兑现承诺,那好,战士你拉走,物资我运回去;但若是李天养食言而肥,本心根本没有想过跟这些部落交易,那对不起了,咱们立马走人,不给你占便宜的机会,甚至于大家带着这么多的战士过来,要是有人登高一呼,在攻打一次笨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家上次来一次笨港也不是白来的,至少知道了玉山部落到底是如何被李天养他们打败的,如今可再没有外城墙给你烧了,那大家一起还真未必怕了你。
最后,李天养他们足足花了一天的功夫,才把这些部族带来的皮草给收购完毕,满满一大间的仓库里,全部是这几年这些部落的库存,而李天养他们付出的代价,则是空了近一半的粮仓。好在马上又到红薯收获的季节了,李天养也不用再在粮食上精打细算,控制支出了,倒是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土著们看到了李天养他们的诚意。
然后又在营地外面修整了一天,李天养他们才带着这只总人数达到近八百的战士,朝着玉山部落的方向进发了。这是第一次,李天养手里掌握这么庞大的队伍,到这时他才算是明白了,要想在这个时代掌握一只大部队是多么的不容易。
行军的路上,是情况百出,让李天养他们是忙得焦头烂额的,走丢的,摔伤的,吵架的,甚至两个部族打起来的。路程还没走一半,就已经有三十多个战士不知道走到哪去了,而李天养所设置的急救队里,则躺下了十多个因打架斗殴而受伤严重的战士。
最后没有办法,李天养只能半路停下来,把营地里的队伍给拆散了分配下去,重新整合起部队来。这次出兵,人家各个部族里的头领肯定是不会跟随过来的,最多是派出一个打猎队的队长来管理队伍,同时监督李天养的用军方案,因此想要这些部落战士完全听从李天养他们的命令,难度不是一点半点。
当李天养他们在整合部队的时候,距离他们一百里以外的玉山部落当中,正人心惶惶,基本上各家各户都带着几分悲伤和愁容。
“这该死的比勇!!这该死的别普!!”族长屋子里,得到兵败的消息都已经过去了七天了,哈里克还是没有能够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一个人在屋子里生着闷气。
他也想不明白了,当初让别普这个最优秀的猎手和战士去打探消息,他回来告诉自己对方实力并不强悍,但是事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打击,而作为首要责任人的别普,甚至因此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了。
如今,玉山部落一下子损失了八百战士,哈里克也清楚,恐怕接下来他们部落的日子将不好过了。因此,在得到这个噩耗的第一天,他就已经下达了全族******,所有出外的打猎队全部召回,所有身强力壮的妇女也都武装起来,最后东拼西凑,总算再次拉出一只将近六百人的队伍。
这不是大题小做,也不是想要杀回去报仇,而是要防备着森林里那些以前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弱小的对手们的攻击,包括那个上一次来请求他们出兵攻打笨港部落的诸罗山社。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和教训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丛林法则的残酷。要不是他接到消息说比勇这个同谋比他还惨,被族人从族长的位置上给推下来了,他甚至都怀疑,当时的比勇,是不是就想利用这笨港来削弱他们玉山这个多年的对头。
“族长,这都好几天没有出去打猎了,寨子里的粮食可支持不了几天了!!”一个长老从外面走来,脸上带着深深的不满。
“这不是还没断粮吗,你着什么急啊?”哈里克瞪了这个莽撞的长老一眼:“现在是担心粮食的时候吗!!!不让大家集中起来,我们整个玉山部族连明天说不定都没了,还要那些粮食有什么用!!”
这要搁在大败之前,族里谁敢对他这个族长的命令说三道四,朝他耍脸色的。可现在,差不多所有的族人都带着几分怨恨的眼神看着哈里克,让他不禁有些担心会落上一个跟比勇一样的下场,这也是他这几天不敢出门的原因。
“可问题是,直到现在,我们出去打探的队伍,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啊!再这么下去,不用人家来攻打我们,我们自己就的饿死啦!!”这长老可不干休,依旧想要让族长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出来。
“行啦去,我知道了。这样吧,要是再过三天没有异常,我就让人带着队伍出去打猎,准备过冬的食物。”现在哈里克的底气也不像以前那样充足,被这长老一纠缠,最后不得不做出一点让步。
“也好,那就这样决定了。”长老得到了族长的答复,这才慢慢离开了族长家。
可还没等这长老走出多远,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就从山脚下大呼小叫的跑了上来,引得山上诸多的族人们不禁探出头来瞧个究竟。
“不好啦,不好啦,族长,笨港部落带人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身影一边跑,一边喊,让听到他喊声的所有族人都面色一变,纷纷四处翻找,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武器,朝着族长的家汇聚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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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么喊!!”听到喊声,哈里克就已经赶了出来,可还是晚了,基本上族里所有的族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陆陆续续地,一个个带着武器的族人走到族长屋前的大场院前,满面惊恐的看着他这个族长,哈里克心中的那个那股愧疚与无力,着实让他很不好受:“各位族人,消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不是很清楚,大家还是不用这么紧张。据我们所知,这笨港部落战士不多,就算来攻打我们部族,他们也没有多少人的,恐怕未必是跑过来攻打我们的。”
“上次你们也是说这笨港没什么实力,最后还不是葬送了我们整整八百多的战士。”底下的人因为这次大败,对于哈里克的领导能力开始起了质疑。
“……”面对这样的质疑,哈里克也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大家,长期以来的惯性最后还是起了作用,大家渐渐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一句。
“噶比,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对方到什么地方了,大概有多少人?”等到众人都安静下来以后,哈里克才开口询问起上来报信的探子。
“族长,这笨港部落带着一大帮的战士,已经到了我们猎场的范围了,就在黑土坳附近了。”名叫噶比的战士满头大汗,气揣嘘嘘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就瘫坐在地上,好久不愿动弹去。
为了把这个消息尽早带回族里,这噶比是一路急赶,一百多里地他只花了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赶了回来。
“他们人数呢,到底有多少?”哈里克最关心的问题,这噶比反倒是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让他不禁有些心急。
“那、那么多的人,我又不识数,哪里数得过来啊!!”噶比也是委屈得很,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不想数数这来攻打玉山的战士到底有多少,可他也就能数到十以内的数目,再多那就不是他的能力了:“反正他们来的人很多,我看,跟我们拉出去攻打人家的队伍差不多!”
“对了,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这次过来攻打我们的队伍中,属于他们笨港自己的战士不多,反倒是让我发现了好多周围小部落的熟面孔,还有诸罗山的人!”噶比突然想起来什么,把这个不寻常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确定??”哈里克面色惨白,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询问着。
“我确定!!”噶比还是没能体会到哈里克的心意,给出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唉,上苍这是要亡我玉山部落啊!!!”玉山的族人看着前一刻好像还镇定自如的哈里克,这一刻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动力,整个人垮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凡是还能动弹的,拿的动武器的人,都回去给我准备好武器去,准备迎接笨港部落的到来。”良久以后,哈里克才强打起精神,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大家记住例钱,这是事关我们整个玉山部落生死存亡的大战,大家若是不想让我们的子孙成为别人的奴隶,那就准备好跟我一起拼命吧!!”
“啊啦啦啦!!”“呀呀呀!!”
各种各样的呐喊声,是族人们回应着族长的命令,虽然彷徨,虽然害怕我,但是桀骜不驯的土著人,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种族。
花了李天养一天半的功夫,这才把这支拼凑出来的联军部队给整理好,至少不再出现掉队和打斗的情况了。又花了他们一天的功夫,才带着这支大军,来到了玉山的山脚下,等到他们安顿好以后,天色都已发黑,正好让大家修整一番。
“章宇彦去,吩咐下去,除了守夜的队伍以外,所有的队伍吃过晚饭以后就立即休息,武器全放在身边,防止夜袭。”经过这一次的带队以后,李天养才总算明白了,这古人带领队伍的不容易啊。
一个命令,仅仅是这一千人不到队伍,从前头传到后面,就至少要花费一柱香的功夫,在加上状况百出的土著们,可把他给伤透了脑筋了。这也让他更加怀念他们自己队伍的默契与规范,坚定了他以后好好打造一只令行禁止的队伍出来的决心。
“是,连长!!”章宇彦带着命令走了出去,不久,外面就响起了土著们吃饭的呼喊声,再没多久,整个临时营地渐渐安静下来,零散的鼾声此起彼伏着。
而我们的李天养同学,可没有这些土著人这样宽大的神经,正带着章宇彦一群人在搭建的帐篷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明天即将到来的战事。
“要我说,就让这些土著战士冲前面,我们在后面监督就好了,打得下来最好,打不下来,我们也不吃亏!”吴杰这家伙难得的动了一下脑子,给出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办法。
底下好几个队长纷纷点头赞同,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也不怪他们同意,这次李天养他们虽然组织了这次征讨玉山部落的战事,但他们除去要保护笨港的一百多战士以外,也就只带了不过一百名队员出来,要让他们打头阵,那明显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吴杰这么看重兄弟情谊的人,哪里愿意让自家兄弟们上去送死。
“愚蠢去,你当人家土著都是傻子,看不出来问题吗?”李天养小脸一垮,白了吴杰一眼好在这些土著基本都不懂汉语,大家说话也都没什么顾忌。
“那天养你说,该怎么打?”真要吴杰动脑子,还是有些为难他了,最后他还是把问题给踢回给李天养。
“彦哥儿,我们那东西组装得怎么样了?”李天养不管吴杰的提问,反倒是问起了章宇彦来。
“没问题了,明天一早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耽误大家的进攻的。”章宇彦拍了下胸脯回答。
“那就好,明天让这些土著们见识见识我们攻打营寨的能力,正好给他们上上课,叫他们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人多才能办成的。”李天养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随后,他的目光一暗,心里多出了几分不忍,看着自己这双已不算白皙的手掌道:“只是不知道,这次战斗以后,又要有多少孤魂野鬼飘零在这天地之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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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李天养他们睡得并不踏实,几个人起来的时候,眼眶中都带着细密的血丝。有玉山部落这个敌人在他们边上,这些个战场初哥要是能大咧咧睡着,那才有鬼了,当然,李天养也相信去,他们对面的玉山部落族人,恐怕也是没也几个人能睡着的吧!
因此,天色刚刚发亮,安营扎寨的双方人马就已经敲锣打鼓的行动了起来。
“吩咐下去,所有的战士吃过早饭以后,就按照分配好的队伍站定,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岗!!”洗漱完毕的李天养看着还算平静,可实际上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不得安宁。
有了这两天的行军,虽然没法教导这些土著懂得队列之类的东西,但至少还是让他们熟悉了身边的这十几个战士,不至于出现走错队伍这样尴尬的事情了。
未haiyi时初,大部队就已经吃好了早饭,在临时提拔的少年队员们的带领下,一队一队的面向玉山部落排列开去。与此同时,还有许多的少年队员穿插于队伍之间,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许多没有引燃的火把被他们整齐地竖立在一只只小队之前,一把把特制的木箭,则在这时,被分配到了每一个土著们的手里。
而在临时营地当中,早早搭建好的一张围得严严实实的帐篷,在这一刻也揭开了它的面纱。
从昨天扎营开始,就不断有人带着砍伐的大大小小木材往这个帐篷里搬,同时还有各种各样敲敲打打的声音传出,直到深夜才停歇下来。这样异常的情况,要说没有勾起这些土著们旺盛的好奇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看着帐篷周围守卫深严的模样,他们也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眼力劲儿的,没敢偷溜进去观察一二。
如今看着帐篷渐渐被笨港的人给拆散,好多土著都忍不住回过头来观望一下。
映入他们眼前的,是一具通体就地取材,临时打造的两架投石机。如果按照军事标准来看的话,李天养他们的这几具投石机真的是一个缩小版的,通体最长的投杆也不过才只有不到两丈的样子去,而且两边的支臂也都粗俾不堪,一看就知道投不出去多远。
但这就已经足够李天养他们的这场战斗使用了,对付的只是一个土著部落而已,李天养他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武器都搬运过来吧!因此这次,李天养他们还是决定使用了投石机这一简单易行的武器,同时搭配的,还有从营地里运过来的动物油脂作为引燃物。
到了这里,大家恐怕也明白了李天养这是准备固计重施了,这深处森林里的部落,大多都是就地取材,像玉山和诸罗山这样的部落,也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为主。李天养为了减少队伍的损失,就只好再用一次火攻之计了,这,也是他昨天夜里感慨万千的原因。
“点火!!”随着队伍缓步前行,渐渐逼向玉山部落的寨墙,李天养一声令下,每只小队中的火把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投石机准备!!”章宇彦带着两队人,把投石机最后的调试任务给完成了。
一个个二十来斤重的坛子被放上了投石机当中,瞄准了不远处的玉山部落。
“放!!!”两个泥坛冲天而起,直直就朝着玉山寨子的中心飞去,最后,虽然受到围墙的遮掩,李天养他们并没有完全看清楚坛子落下的位置,但是凭感觉,他们还是知道,射进了寨子的范围当中了。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令下,又有两个坛子飞向玉山部落,如是,足足射了五次,总共用了十坛油脂,李天养才停止了继续发射坛子的动作。
“弓箭手,准备!!”底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土著战士们,纷纷搭弓,把特制的木箭点燃,然后斜举朝天等待着队长的命令。
“放!!”
一时间,满天的箭雨带着一溜黑烟迅捷地飞向玉山部落的山寨。
“族长,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一开始,玉山部族所有能拿起武器的族人都站在了墙边,紧张的盯着对面黑压压的战士群,压根儿没看懂这从天而降,摔在地上就变得七零八落的泥坛是怎么回事。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你们大家可都给我给盯好喽!!”哈里克自己也搞不清楚,李天养这是要做什么,只能这样应对族人的询问。
等到看见成片成片,带着火焰的箭雨从天而降时,哈里克再想反应过来,可就有些晚了。
虽然李天养他们并不清楚这十坛火油到底是落在了什么方位,不过没有关系啊,李天养他们可以用人海战术嘛,这么多的箭雨下来,总有那么几只运气好的弓箭射到其上的吧!!
“把躲在屋子里的族人都赶紧给我叫出来,再找人把族里的食物给搬运到空地之上。”哈里克已是肝胆俱厉,满面寒霜的招呼着众人。
“救火啊,快来救火啊!!”不用哈里克让人去招呼了,许多族人的家里早就已经炸开了锅了。
本来嘛,大家的屋顶,好多都是用树皮,茅草之类的搭建的,被这明火一烧,即便没有火油的催化,其燃烧蔓延的速度也不见得就慢了。
“好狠的心肠,好歹毒的部落!!”到了这个时候哈里克的心里才真正的开始后悔了。
本土部落之间的战争,死伤虽然也大,但是他们也很在乎对方部落的人口去,胜利以后,他们就能把这些被孚的他族族人给吞并入自家的部落:身强力壮的汉子,就去做苦力干活;年轻貌美的女子,则被分给底下打光棍和有战功的战士,为他们生儿育女。
可从来没有那个部落开战,会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李天养这一把火烧下来,说不定可就把玉山大半的族人给活活烧死在这寨子当中。
转眼间的功夫,大火就在玉山部落的各个地方蔓延开来,哈里克现在即便想救火,那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带着战士们,把营救出来的族人们朝着后门的方向撤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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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分散在山寨里的两千多组人都召集在一起,然后从后山带出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成的事情。族中的战力本来就已经不足了,现在既要面对笨港八百多人的攻击,又要派人去营救散落在各处的族人,哈里克现在是心力憔悴,苦不堪言啊。
不过好在,因为火势起来的缘故,这笨港的军队到时没有趁机攻打他们部族,而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山寨烧起火来,与刚刚升起来的太阳交相呼应着。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哈里克族长当机立断,把所有的展示都从城墙上撤了下来,分散到各地去营救组织族人去了。
一直忙到了未时,哈里克才疲惫的带着乌泱泱的一群组人站在后山的山腰中,留恋的看了一眼这居住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祖居,然后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虽然已经尽了力,但是还是有近百名族人没有能找到,懊恼中的哈里克不时回过头,看着身后属于李天养他们所站立的方向,发泄着胸中无尽的怒火。
哈里克不是不想带着族人们一起朝笨港这群没有人性的家伙们冲上去,为当初死去的战士给报仇,但是看看那一个个头发斑白,走路发颤的老人,和那懵懂无知,一双无知的眼神盯着他看的小孩儿的时候,他就不得不低下自己心中那颗属于战士的心。
至于带着这些族人去哪里,哈里克也是还没有想到具体的地址,但是他们要抓紧时间,趁着大火的掩护,尽量的脱离李天养他们的队伍。虽然哈里克心里也很清楚,想要带着这么一大群族人,瞒过身后那些久在森林里打猎,善于追踪的土著战士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作为族长,这是他应该负起的责任。
身边的族人们,也是一个个都失魂落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呆滞的跟随着前行者的脚步。他们前一刻还想着利用玉山部落多年来的经营,把这些外来者个拒之门外,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可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被人家十几坛子从天而降的火油给烧了他们祖居的房屋,让他们疲于奔命,如今更是只能放弃故居,朝着未知的方向进发着。
“天养,探子们回来了,说后山玉山部落的族人和战士都开始撤离了,往南行去了。”李天养正跟几个外族的头目用半生不熟的土语聊着天,吴杰走了过来。
“嗯,知道了,让大家准备准备,吃过午饭我们也出发吧!”李天养点了点头。
别以为李天养就真的如此丧心病狂了,再放一把火把这玉山部落上上下下全都烧死,那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直到现在,那把烧死了上千展示的大火,也时不时让他从噩梦中惊醒,久久无法安然入眠。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李天养也不想这样的惨剧发生了。
要不然的话,李天养这回带来的火油,可不仅仅只有那是个坛子,而那简易的投石机,也不可能仅仅只制造了两部就停止了。之所以这么做,李天养就是想把这玉山的部落给逼出他们多年经营的山寨当中,大家在野外来决一胜负,这才公平。更别说这次带着八百人过来,李天养就没想过还让这玉山山寨矗立在这玉山山脉之间,至少要让其他部落引以为戒。
李天养他们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不紧不慢的跟在哈里克他们玉山部落大部队的身后,而他们这样根本无意掩饰的举动,又怎么瞒得过玉山部落派出来警戒四周的探子队伍呢。
“哈里克族长,笨港部落他们带人追上来了,就在我们身后不远,估计也就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追上我们了!”那前来报信的战士,眼中全是担忧的向哈里克汇报着。
“嗯知道了,你接着回去盯着,有什么情况赶紧回来告诉我。”哈里克知道李天养他们早晚会追上来,因此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笨港发现他们的时间也太快了吧,他还以为有这大火的掩护,最少能帮他们争取半天的时间呢。
“大家加紧点步伐,我们找一个险要的地方在休息!”既然得知了李天养他们消息,哈里克也只能强行要求一小半都是老弱的队伍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就这样,一个逃,一个追,从中午一直追到了太阳下山,山林中响起各种各样的动物归巢的啸声。
“族长,这都赶了一天的路了,好多的老人和孩子都吃不消了。”李天养他们还没有攻击,玉山部落的人就已经开始吃不消了,有人带着抱怨来找哈里克了。
哈里克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可问题是这身后的那个麻烦一直就没有脱离他们的身边,他甚至都怀疑,这笨港的人时不时故意的,为什么总是保持着跟他们一顿饭的距离,不多也不少。
“就地休息吧,让大家准备晚饭,今夜就在这里休息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一条小河的回流湾间,只要守住一变的沙滩,基本上就很难威胁到身后的族人们,正好适合他们安营扎寨。
而这边的李天养他们,得知了哈里克他们安营的消息之后,他们也暂时停下了脚步,准备着今天的最后一顿饭菜。
“让大家吃好喝好,好戏即将上映了!!”李天养一句话吩咐下去,这一天就只跟在别人的身后吃会的众人总算舒了一口其,纷纷下去跟自己的队员们打着招呼,准备开战的准备事宜了。
果不其然,晚饭以后没有多久,李天养就带着队伍,不再像今天白天那样慢悠悠的样子,而是如猛虎下山之势,在刚刚安顿下来没多久的玉山部落诸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们给堵在了这个回流湾之前。要不是哈里克一直警惕着李天养他们的突然袭击,把所有的战士都放在外围的沙滩之上,说不定李天养他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这两千多的疲惫之师给打的崩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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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这场战斗一直都是处于李天养他们的掌控之中。
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与人和,此为战争胜利的三大因素也,在玉山部落生死存亡之战时,人家这些玉山土著们,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是非同寻常的。
想要靠这八百不到的战士,在人家的地盘上,在人家有利的地形中,取得胜利,即便得胜,这个联军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这并不符合李天养他们的利益。
因此,李天养他们这几天在一起讨论,该如何攻打玉山部落时,李天养首先想到的是,把这些玉山族人从他们经营多年的山寨当中逼出来。而笨港当初被攻击时,那灵机一动给了他很好的思路:玉山部落山寨当中,规划不像笨港营地里那样,每家每户都是紧紧相邻的,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其实也不算很远,加上这里毗邻森林,家家户户都有囤积材火的习惯,想要引起整个营寨的大火,困难度并不算高。
因此,李天养他们从营地带来了好几百斤的油脂,作为烧寨的补充燃料,就是想让这把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当大火弥漫起来了以后,作为族长的哈里克,他所能做的选择,也就只有弃营这一条路可以走。
“哈里克族长在吗?还请移步上前说话。”把这群疲惫之师给包围起来了以后哦,李天养这才前来跟这玉山部落的人交涉。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大家还是用手上的家伙说话吧!”对面,一个带着深深怒火的声音,断然回绝了李天养他的好意。
“哈里克族长你们是英雄好汉,不怕牺牲,但是你们也得为你们身后的那些族人们考虑考虑吧,难道你就忍心,让你们玉山部落,就此消失吗?”李天养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杀戮,如果真的开战了,那他手底下这群联军战士,到时候可真不懂得什么叫做留手的。
“我玉山部落要消亡,那也是我们的命运,这些,就不劳笨港族长你们操心了。”对面话语之中,怨念之深,即便李天养未谋起面,也能感受到一二,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一道撕裂空气的箭啸声,直直从对面射向李天养发声的地方,“夺”一些,被李天养机灵得举盾挡了下来。
“唉!”交涉失败,看来还是要走到这最后一步啊,李天养心中苦笑:“吴杰,让大家准备,尽量不要把弓箭射向他们身后的那些老弱头上去。”
他的心里,其实也非常的清楚,大家彼此之间的仇恨真的有些大了,切不说前几天烧死的那近千战士,光是今天为了逼这些土著们放弃山寨去,李天养这一场大火,也不知道烧死了多少没有来得及逃出来的玉山族人了。
“放箭!!”
接下来的战斗,才算回到了这些土著们熟悉的场景,一支支木箭像一道道黑色的长虹,连接了彼此之间的天空。
“冲锋!!!”
举着盾牌的战士们,首当其冲,顶着肆虐的箭雨,急步奔跑在松软的沙滩之上,最后交汇在两方中间那片不算太宽的空地上。
“唰!”“呲!”“啪!”
土著们很少有铁质武器,因此大家用的更多的木质的长矛,与军队作战不同的,土著们彼此之间的战斗,显得有些沉闷,除了这些武器劈砍挥刺的声音,以外,很少有战士发出声音来,即使受到难以忍受的重伤,他们也多只是闷哼一声,坚持到战斗的最后一刻。
而在这一千多人的混战当中,最显眼的,则是一队有五十人左右的队伍,在吴杰的带领下,像一柄插入对方要害的匕首一样,差点贯穿了玉山战士们组成的人墙。
土著们的战斗,像黑社会斗殴,没有一点章法,大家更多依凭的,还是自身在打猎中得到的战斗经验,很少有什么配合。而吴杰他们这一队近五十人,是李天养他们带出来的一百多队员中,除去分配下去管理土著队伍以后,李天养还剩在手里的唯一一只完整的营地队伍了,在这一刻,多年来的训练成果展露无疑。
这次战斗的场地不比甲板那般狭窄,给了吴杰他们更多的腾挪空间,因此吴杰他们现在使用的阵型也不在是简单的三人阵,而是更讲配合的六人阵型。整个六人阵型,最大的变化,就是加入了三支长达六尺的长矛,与刀盾手交相配合,杀伤力更加强大。
五十人的队伍,组成了八个阵型一字排开,占据了中央战场1/5的宽度。在木盾的掩护中,一支支长矛有如一条条毒蛇,从最隐秘的地方伸出来,在对面还没反映过来之前,就已经插进了对方的身体,然后又转瞬即逝,消失在几面盾牌之后。
而更厉害的是,这几年随着李天养他们更加看中急救和医疗方面的事宜,也变相让大家了解到了人体许多的致命点。李天养他们总结这些人体的弱点,无论是刀法也好,长矛也罢,平时训练时,他们也都更倾向于瞄准这样的弱点攻击,争取一次就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这队员们手中的长矛,基本上每三矛就有一个战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比起其他的土著队伍来说,效率上要高上很多。半个多时辰下来,吴杰所带领的队伍,就已经把差不多同样数目的玉山战士给砍杀在了当场,在他们面前,到处都是玉山战士渐渐冰冷或是低吟的呼声,而他们自己的损失,则只是聊聊无几的几个轻伤,连个重伤的人都还没有。
倒是他们的友军,诸多部落的联军,面对人家玉山部落这群东拼西凑,甚至还有妇女土著加入的队伍,甚至有点被人家压制着打的意思,死伤无数,颇有些吃不消了。
然而到了,玉山部落这一群悲愤之师,勇则勇矣,然而实力悬殊实在太大,地势上面又没有什么优势,最后,已成濒临崩溃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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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玉山第一勇士,如今的正当壮年的哈里克族长,汗如雨滴,身上也满是族人和外族战士的血水。眼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的倒在自己的身边,他心中的那股无力感,还有深深的失落与悲哀,弥漫在他的心间。
从他祖父一辈开始,他们玉山一族人,就已经是远近几百里最强大的部族,周围那个部落还不得好好巴结一下他们,这让他们部落面对其他部落,总多出一种由心而生的骄傲感。
可如今,几天的功夫而已,他们玉山大好的基业就被葬送在了他这个族长的手里,他们族中上下,现在也跟以前他们所笑话的那些流亡部落一样去,成了一群丧家之犬,被人欺凌。
“啊呀呀!!!!”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哈里克鼓起心中最后一股余力,挥舞着属于他这个族长的武器--一把存铁打造的开山斧,朝着眼前的敌人冲了过去。
族长带头冲锋,他身边仅余不到三百的战士也受到鼓舞,再一次压榨出身体里的力量,把跟随在族长身后,奋力往前冲杀,试图为身后的亲人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虽然现在他们这只军队叫做哀兵,拥有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所没有的勇气与牺牲精神,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撕破笨港联军的封锁线。哈里克带着队伍还是不甘心的地带着队伍在李天养他们当中左冲右突,每到一地被纠缠片刻,最后总是被随后赶来的吴杰队伍给拦截下来,以至于把哈里克的耐心和希望耗尽以后,这位族长就已经把吴杰这家伙视为了人生中最大的敌人,一个人拿着开山斧就冲这吴杰杀了过去。
“哈哈哈,来得好,你们谁都不准帮我!!”吴杰也不是个怕事的人,对于这个昔日玉山第一高手,这一仗,他们两个人交手的机会不少,在吴杰看来颇有积分旗鼓相当的感觉。
在营地当中,十八九岁的吴杰,继承了他父亲吴巨仁的优秀基因,不但个子比李天养他们要高上好几寸,而且连力气,在同年龄的阶层里,还真是没有碰上一个比他还要大的少年,便是一般的大汉,也少有能在力气上比过他的人。因此他的武器,也是李天养他们给特制的加重型长刀,别人用把长刀,最多也就六七斤的样子,只有他的长刀有二十多斤重,在他手里比少年们使用标准长刀还要顺畅。
“嗙!!”两把厚重的武器在空中交接在一起,迸发出来的巨大火星甚至在这渐渐变亮的天色中,也有些晃眼。随后,两人稳住因为撞击而反冲回去的武器,在身边划了一个圆圈之后,又一次朝对方劈砍过去。重武器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本身就没有什么花巧的动作,像这样的动作,周而复始,直到有一个人支持不下去。
打到最后,两人的脸色发青,握紧武器的双手也都虎口迸裂,青筋与血管都线路了出来。
“啪!!”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同时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彼此呆立在那,看着受伤的武器发呆。原来打了这么久,他们两个人还能坚持,但是他们手上的武器却再也无法为他们作战了,在长久的巨力撞击下,纷纷化为了几块碎铁块,掉落在地上。
哈里克族长的开山斧,本来要占据些优势的,要想弄坏这把武器还是很有难度的,那厚度想坏都难;倒是吴杰那把按照长刀样式,加厚加宽的长刀能坚持这么久还真是不容易的。
归根到底,还是在于哈里克族群本身不懂冶炼,他手上的武器也是从沿海的部落那里抢劫来的,到了他们的手里就被视为珍宝,祖祖辈辈在族长一家中传承。但是要说它的材质,还真是说不出口,这么大一把开山斧,还不是铁质的,二十已经被淘汰了的青铜所制。
而吴杰手上的长刀,虽然在设计上不如开山斧那样经撞,但是那也是李天养他们用上好的钢材打造的,从材质上就比青铜斧头就要坚硬许多。
因此有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虽出乎大家的意料,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把吴杰他们两个当事人给吓了一跳,暂时停止了他们彼此争斗下去的动力。
“嘿,老头,看你也累了,既然没了武器,我看还是等你回去准备好另一把武器再来!”吴杰他们打了这么久,倒是打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也没有就此继续下去的意思:“再说,看看你的身后,你们的人可没多少还站着了,你作为族长也该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下吧!”
“哼!!”本来哈里克还想嘴硬几分,但是被吴杰一提醒,转头回去一看身后。果不其然,因为他这个族长还在前线战斗的关系,他身后的玉山战士们也没敢后退,一直坚持在第一线上,可这么长的时间战斗下来,本来就良莠不齐的队伍哪里还能一如开始那样生猛,被李天养他们仗着人多力气大的优势,步步蝉食,已经只有一百多个战士站在那里拼命了。
“撤退!!”哈里克看了吴杰一眼,低头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长矛,转身头也不回的带着队伍朝回流湾中行去。
“住手!”与此同时,吴杰也一声令下,让身边的队员们停止了战斗,静静看着玉山的战士彼此搀扶着往临时栖身的回流湾行去。
少年们一停手,不知道怎么就影响到了身边的土著,越来越多的土著也都停下了厮杀的动作,放任刚才的对手转身回头。到最后,整个战斗的沙滩变得很是诡异,前一刻还生死相搏,恨不得立即致对方于死地的对手,这一刻却是彼此遥望,任由对方转身露出所有的要害,也没有一个人在这一刻放一只冷箭。
或许,是这一群战士那种以命相搏,舍生忘死的哪一种精神给震撼了,至少在这一刻,同为战士的他们,也不忍心做出背后偷袭的下烂动作。
今天是真的很赶,要是再不写出两千字,我就没了这个月的全勤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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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杰喊停的时候,李天养并没有阻止,最终坐视了大家停止攻击的行为,让哈里克他们仅余的一百多个战士回到了另一边的营地中,与他们的亲人会合。
“族长,要不然你们把我们这些老家伙丢在这里,带着年轻的逃过河去,我们在这儿帮你们挡上一段时间。”看着死伤惨重的哈里克他们回来,族中几个长老忍不住悲观中激发起最后的勇气,准备为了部族的未来牺牲自我。
“逃,往哪里逃啊??”哈里克跟吴杰的这一顿厮杀,让他总算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曾经人口三千多的玉山,这几天的功夫就已经锐降到了不足两千人,损失的人口中,九成以上都是族里最精壮的战士,即使没有李天养他们追赶过来,靠这点仅余的战士,想要养活这批庞大的老弱妇孺,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我的观察,这笨港的人还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否则的话也不会轻易放我们回来了。”哈里克沮丧的扣着头皮,一副无奈和绝望:“凡事错误皆在我,与你们大家无关,把我的头颅交上去,或许大家还有一线生机。”
打到这个时候,哈里克已经认清了整个事实,一开始的反抗除了是因为义愤与李天养他们与部族间的血海深仇之外,这么多年来,一直老大哥的生涯,都让他们玉山人忘记了事情还有委曲求全一说。
直到他们最后的战士败亡,看着围聚在大人们身边瑟瑟发抖,代表着他们玉山部落未来的小孩儿时,他们才陡然想起来,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这……”几个长老也觉得族长这个办法很有可行性,但是他们又不好真的就这样按照族长说的那样做。
“把大家都喊过来吧,还有我家那个混小子一起叫来。”哈里克知道几个长老担心什么,也不多言,正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笨港联军这边,当哈里克他们的队伍撤退以后,李天养也就下命令让大家就地休息警戒了。
“怎么样,天养,我今天算是立功了吧?”吴杰满头大汗,也不换身衣服就跑进来找李天养邀功来了。
“立功???”李天养面色如铁的看着沾沾自喜的吴杰:“操守上是怎么说的,战斗不是逞个人匹夫之勇,难道你忘记了???”
“那、那人家可是一族之长,我们要能生擎下来,那不是更好吗?”吴杰一时高兴,倒是把这规矩给忘了。当时他可真是见猎心切,面对一个难得的对手,哪还顾得上这些东西,到头来兴奋过度,还自己跑到李天养面前来撞枪口哦。
“狡辩!不过看在你独当一面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接下这份任务?”李天养前一刻还硬着脸,这一刻马上就换了付表情,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吴杰。
“你那是小瞧我拉,我有什么任务不敢接的,上刀山下油锅,我眼都不眨一下。”吴杰被李天养这粗浅的激将法一激,立马就跳了起来。
“那行,我们急救队救活了几个玉山部落的战士,你就辛苦跑一趟,帮我把他们送回去,同时带一句话给他们,我们这次只要首犯,协从不究!!”李天养也不给吴杰反应的机会,马上就选读了命令。
“天养,你这是要我的命啊,让我自己走进老虎的嘴里去,还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呢!!”吴杰不是笨蛋,听到李天养这一个命令,想都想得到即将面对一群怎么样的狠人。
“放心吧,我估计这场战斗结束以后,他们也在商量这些事情呢!”李天养试图找些理由来安慰吴杰。
“你骗人,这些东西你怎么会知道?”吴杰可不相信。
“你自己看,对面是不是有人聚在一起商量什么?”李天养随手把单孔望远镜递给吴杰,让他自己看。
因为是暂时安扎的营地,哈里克他们当然没办法修建什么防御设施,只是随意砍伐了一些木材在他们的外围,做了一些简易的陷阱、拒马桩之类的东西。所以他们营地有什么动静,李天养他们拿望远镜一望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吴杰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了对面很久很久,也没见对面的人有什么想要反抗的迹象去,反而一个个脸上带着几分悲愤与哀伤。
“行吧,我去!!”望远镜当中,吴杰看到的画面里,有大半都是被一群一群嚎淘大哭的孩子们占据着,大人、尤其是男人,在那营地里的少之又少。
吴杰也在成长,成熟,再也不是那个几个月前哭闹着要求李天养为死去的战友报仇,烂杀无辜的莽撞少年了。至少现在,跟他们拼杀这么久,看到玉山部族现在的人马以后,他觉得,能不再战斗下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族长,外面有一个笨港的战士,带着我们玉山好几个受伤的族人过来了,他说他是来送还我们族人的。”这边,哈里克正跟族人们商量接下来怎么做的时候,有族人过来禀报。
“……”哈里克眉头一邹,难道这笨港的家伙有读心之术,知道他们现在在讨论什么吗?
“把人带进来吧!!”最后,哈里克还是客气的把吴杰给请了进去。
走在路上,看着一群土著们用着仇恨,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吴杰就连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些人给惹怒,最后把他给生撕了。
“是你!!”哈里克一看来人,不就是刚刚还跟他对拼了几百刀也没分出胜负的小少年:“倒是胆子不小嘛,敢一个人到我们营地里来。”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这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难道还真能把我怎么着不成!”吴杰心里那是忐忑不安,但是嘴上可一点没有服软,说话那是中气十足,看来跟甘大彪斗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嘛。
“既然来了,那就还请入座吧!”土著人最重勇士,像他们族中长老,年轻时哪个不是族里的一把好手,最后才能挡上长老。而能跟哈里克这个昔日的第一勇士打的旗鼓相当的对手,自然得到了哈里克的欣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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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长官,李天养让我带过来的你们的战士,他们的伤口已经被我们给包扎好了,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吴杰过来就为了两件事,因此不等哈里克他们询问,就自顾自的把来意说了出来:“至于还有几十个伤势严重的,运送过来你们也没有地方照顾,我们就做主留在我们那边,由专人照顾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我们双方可是敌人啊。”对于笨港经常出乎意料的举动,哈里克也是摸不着头脑的。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们长官,他告诉我,交战双方因为各种原因而战,但是作为执行者的战士而言,听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于对方而言其实是没有关系的。因此每次战斗结束以后,我们营地对于该救治的,还是会尽心尽力救治的,好赖他也是一条人命啊!”吴杰当初其实也有跟哈里克一样的迷惑的,为此还多觉得李天养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这个时代的俘虏,运气好,全须全尾的不是被发配矿场,就是充斥边疆;运气差,受了伤的则要靠自己的身体死抗,抗的过去就跟前者一样的安排去,抗不过,万人坑里一丢,上面随便盖点土完事。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俘虏来说,都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
“好气魄,亏我比他还大那么多岁,却不如他,输给他我们不冤枉!”正视了自己错误的哈里克说话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硬气了:“除了这事儿,你们族长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的。”
“那个……”吴杰看了哈里克族长一眼,嘴里有些犹豫,但又不能不说:“我们长官发话了,说这次攻打你们玉山部落,是为了给因为你们攻打我们笨港而牺牲的两百多村民们报仇的。”
“那你们怎么还这么墨迹,到现在都不攻击我们这个营地呢?”哈里克指了指身边这群因为这场战争而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老人孩子,痛苦说道。
“哈里克族长,我们长官同时也说了,如今你们玉山部落也付出了代价了,我们笨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真的对你们玉山部落赶尽杀绝的。”吴杰话题一转,让底下这些正担心未来前程的玉山族人们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细听起来。
“但是,作为首要责任人,哈里克族长你难辞其咎,我们营地需要把你带回去,当着所有村民们的面给他们一个交代。”吴杰说道这里,眼神不断在周围这些土著们的脸上扫视着,看看是否有激怒了人家。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底下本来还以为有了出路,暗中松了好几口气的土著们,一下子又闹了开来去,对着吴杰吹胡子瞪眼的在那狂骂,要不是看着哈里克族长还在,说不定当场就有人跟他干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要传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立足啊!!”
“好大的胆子,族长,别听他的,打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我就不相信了,把族里所有的族人都动员起来,还打不过他们这么一点人!!”
各种各样的言论充斥在玉山族人之间,其中的大意不过就是说,想要他们的族长,那是不用商量的了。这么多代下来,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好多族长早就已经是族里的土皇帝了,他的威信早就根深蒂固的种进了族人们的心神深处。
就像玉山这次这么大的事故,他哈里克作为下达命令的人,还不是没有族人敢于挑战族长的权威。可不是那个村子,都有像达海长老这样处心积虑找机会把族长比勇给拉下来的。
“静一静!!”哈里克站起来,朝底下一喊,渐渐的,底下的声音消失无息:“即便他们笨港的人不来,我今天也准备跟你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情的。”
“首先,我歉大家一句对不起,要不是我一意孤行,在没有摸清他们笨港的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就让别普带人去攻打人家笨港去了,最后害死了我们八百多的战士。”说到这里,哈里克双手抱胸,用族里最高贵,最严肃的礼节,给大家行了一个深深的礼节。
“其次就是,我们营地现在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重建我们的山寨呢!”为了这件事情,哈里克背地里也研究了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定论:“眼看着我们带出来的食物也不多了,再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的话,我们就要开始挨饿了。”
“因此,是该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了。”哈里克留恋的看了几眼周围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随后朝几位长老和族人大声选读了他今天的命令:“从今天起,我哈里克就不再做你们的族长了,以后族长的位置,就交给我的大儿子瞑一了,还请大家日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这个小兔崽子照应一下吧。”
“事情既然是因我而起,那么我也有责任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我同意跟你们一起去笨港,接受你们的处罚。”安排好了一切以后,哈里克就转过头来,给了吴杰一个肯定的答复,让吴杰不禁有些失神,这问题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哦-哦,好,那我们这就出发,还是等族长你收拾一下。”良久,吴杰才想起来回复哈里克的问题。
“走吧,没什么好收拾的了,这回你们一场大火,除了把粮食抢救出来以外,就没什么其他东西带着了。”哈里克要说没有其他想法,那是假的。作为当初玉山一族三千多人的首领,哈里克这些年一直养尊处优,号令全族,现在让他放弃这无上的权力,也不知道是经过了他内心怎样的挣扎,才算从他嘴里说出这话来。
“族长!!”
一群群玉山土著自动围拢了过来去,情真意切的想要挽留哈里克,让他收回命令,被他严辞给拒绝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为玉山的族人们换回难得的和平,也让他的家人,继续霸占住了族长这个位置,这才是他哈里克真正愿意献身自己的原因。
从吴杰进来,到最后他带着哈里克离开,总共也就花了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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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与族群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以个人的利益得失做考量,也不是受个人意愿所左右的。
跟随在吴杰身后的哈里克,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从内心上来说,他恨不得把笨港连同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们一起杀掉,但是形势比人强,如今他不但不能再强硬的放狠话,拒绝李天养提出的要求,现在更是主动送到李天养的面前,把生死都交到对方的手上。
随同他们一起过来,还有几个玉山的长老们,他们这次来,除了是想要看看李天养如何处置他们的前族长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跟李天养他们谈判。
作为失败的一方,虽然玉山部落答应了李天养的要求,把哈里克这个前族长给交到他们的手里,但这只是李天养他们停战的前提而已,接下来,就是他们收获战争红利的时候了。
“你好,哈里克族长,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相谈了。”虽然现在的哈里克已经沦为他们笨港的阶下之囚了,但是李天养可一点也没有轻视人家,好歹几天之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也是这方圆几百里的唯一霸主。
“………”哈里克则是一点都没给李天养面子,一句话都不说,让李天养的热脸贴了一张冷屁股。
“几位长老好。”李天养也不在意这点,转过头来跟几位跟过来的玉山长老客气的打着招呼。
“你好,尊敬的笨港族长。”倒是几个长老很识时务,面对李天养的客气,受宠若惊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宾主入座,大家也没有太多的客套,接下来就进入正题,彼此开始交涉李天养他们撤军,玉山部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为了以示大度,李天养特意准许了哈里克这个前族长旁观这次谈判,算是让他在前往笨港之前,为他安一安心的。
“各位长老也应该很清楚,这次事件的错不在我们笨港,要不是你们玉山部落不守规矩,突然袭击我们笨港,我们也不会带着人来攻打你们的。”
场面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究其原因,还不是现在的玉山部太穷太没实力了。几场战斗下来,玉山部落从巅峰期的三千多人,沦落到了现在的两千人都不到,而其中,又有七八成人口是老弱的无能力者,加上李天养他们一把大火,玉山部落连最后的一点财物也没法拿出来了。
因此,玉山部落能入的了笨港联军之眼的,也就只剩下两样东西了,一个是他们的庞大人口基数,还有一个,则是按照本质来说,已经无法保护的大片猎场了。
“这个我们也很清楚,也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就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啊,你们不可能不给我们一条活路,连最后一点粮食都要拿走吧!”玉山部落一个长老在那哭穷,他也不能不哭穷啊,现在营地其实也没有多少余粮,再过几天不打猎的话铁定就断炊了。
“放心,我们还真没看中你们那丁点儿粮食呢。”李天养一句话,为玉山长老宽了宽心:“我们看中的,说白了,也是你们现在所没有办法保护的--猎场。”
“猎场??”几个长老其实很不解,他们玉山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保护不了那大片的猎场,按照丛林法则来说,那就已经不属于他们玉山部落了,现在他李天养一个胜利者,还反过来跟他们这些失败者,用已经失去的东西来换取他们的生存权力,是你的话,你觉得奇不奇怪?
“对,就是属于你们以前的猎场,我说过一句话,我们笨港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这次攻打你们,是因为你们攻打我们在先。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有资格和借口直接侵占原本属于你们的土地和森林。”李天养是如是回答他们的,让他们在惊讶与这个答案的同时,不禁开始对李天养他们另眼相看了。
在座的谈判者,也并不仅仅只是李天养和玉山几个长老和前族长在,还有这笨港联军中,各个部落的代表们。
本来,按照这些土著们的意思,既然有了一举消灭玉山部落的实力,那就应该乘胜追击,将玉山部落给斩草除根才是正理。但是李天养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给停了下来,更是力排众意的跟玉山部落提出要求,让玉山付出一些代价以后,他们就撤军。
到如今,他们才从李天养的嘴里得知了李天养的条件,这可真是有些疯狂了。一下子,玉山部落的人还没有说些什么反对的意见,李天养这边的土著们反倒是坐不住了,跳起来准备说些什么。
“坐好!!”李天养难得的,摆起了威严,一股正气之色看着左右想要发言的土著们:“你们大家可别忘了,这次出兵,是以我们笨港和诸罗山为主,你们现在在这坐着,只是因为我这人不喜欢瞒着你们做事而已。”
这几日,第一次见识这个少年在不动声色之间,以他们所没有想到的办法和工具,付出很小的代价,就把这个在他们大家看来还是庞然不可招惹的大部族给打成了一条丧家之犬,心中对于李天养这个强者的敬畏,那是发自内心的。因此,被李天养这没有好脸色的训斥,他们反倒是很听话的闭上了嘴,只是不怀好意的看着玉山几个长老,让他们忍不住背后一阵发冷。
同样意外的,还有哈里克这个前任玉山族长,虽然他已经卸任了,但是他毕竟还是玉山人,而且现在的族长还是他的儿子,他当然还是很关心自己的部落的。
他猜想过李天养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最后才会同意撤军,但没有想到的是,李天养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还给出了这么一个,在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土著们看来,是多么荒谬的理由。
但是,当看着李天养如此真诚的眼神时,哈里克不得不相信,人家是非常认真的。甚至于,在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当初要是没有攻打人家笨港这一出,那该有多好!!
首先要感谢两位书友给我投的月票,让我受宠若惊,从来没有想过,我也能有今天,有书友这么看重我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前天,昨天都在发烧,整个人都是昏沉昏沉,写出来的东西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让我汗颜。最最重要的事情在于,昨天晚上因为房租的问题,我跟我的房东发生了分歧,然后被警察给带回派出所解决去了,直到半夜两点半才放我我回来,害的我昨天没更新,我六百全勤没了,没了,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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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们所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其实对于你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对于现在的玉山来说,那里本就已经不能算是你们的猎场了。”李天养训斥完身边的同盟,继续跟玉山几个长老说着。
“明白,明白,这个要求我们答应你们,但是,我们也希望能够给我们玉山族人留下一片猎场,毕竟我们玉山现在这一千多人,也要靠这片猎场吃饭的。”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然后同意了李天养的要求。
“这个没有问题,我们肯定会为你们留下一份属于你们部落的猎场的。”李天养点头,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他们要求。
“第二个要求就是,从今以后你们族里族长和长老的子孙,只要没满十二岁的,都必须无条件到我们笨港接受教育,学习新的知识。”李天养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际就是想要这些玉山高层付出一些够分量的人质,至少,在这些土著们看来,李天养的要求,用意就是在此。
“这个也没有问题,你们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带走!”几个长老也是明白人,自认为清楚了李天养的目的,李天养越是这样要求去,说明他至少是诚心实意要跟他们玉山和解的。
如今的玉山部落,不比前几日的玉山了,没有足够的战士,即便这次笨港的人离开了,光是这一大群没有阿美战斗力的妇孺老人和孩子,他们的压力就不知道有多大呢。未来,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下,他们到底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一段虚弱期,最后会不会饿死人,他们这些长老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因此,李天养这样一个要求,反倒是在目前,给他们这些长老们扫除了后顾之忧了。作为人质,他们的后代被安排进笨港营地里,不但族人们会感激他们这些长老的付出,还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不至于会因为未来可预见的灾荒而有什么意外。
“至于这第三,就是需要你们山寨出力,我们出粮,修建一条联通我们两地的道路出来!”李天养第三个要求,比前两个要求还要让人意外。
“这是要做什么?”一个长老因为惊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做什么?”李天养笑了一笑,然后为他们解惑:“你们觉得,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有可能养活这么多的老人和孩子们吗?”
“这个………”几个长老尴尬地一笑,最后不得不实话实说:“确实有点困难。”
“困难,恐怕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吧!”李天养也不用给他们留面子:“我做这件事情,除了是希望以后能方便跟你们玉山部落交流,收购你们的物资以外,也是为你们部落着想啊!”
“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人不解。
“我刚才说了,由你们出力,我们出粮,一起修建这条大路,可并没有要求你们出的人力个个都壮得跟头牛一样啊!”
“那就是说……”几个长老也非笨蛋,脸上一喜。
“对,你们当中不管是老人还是妇女,其实也都可以到工地上面干活,多的我不敢说,但是至少,还是能给他们一口饱饭的。”李天养不是善人,但是做的事情在此刻,在这些人心包括哈里克的心中,都是十足的让人费解的善事。
李天养这么做,其实是有他的道理的,如果真的把玉山部落给消灭了的话,那以后可真就是诸罗山社一家独大了。对于马耀,李天养还是有信心的,但是对于这次事件中的达海长老,李天养心中却是充满了警惕。
就算是李天养,当初忽悠拉厚克的时候,其实在他心里很清楚,想要推翻比勇这个族长的统治,以他们这个传承多年的传统,还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偏偏这件就连李天养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还就被人家达海这位看起来豪爽,没什么心机的老人给办成了,这不得不让李天养怀疑这位老人的内心,是不是真的跟他所表现的那样一致!
就凭马耀这家伙还没长大的心性,哪里会是人家达海长老的对手;而方圆几百里中,没了玉山这个强敌压制着,又有达海这位奸似鬼的长老在,如今李天养他们的营地实力,没了再使用一次火烧连城的机会,真要论实力,那还真的不是人家诸罗山的对手。
而且,笨港营地作为一个外来户,天生就是被人家这些土著们所敌视的,没有露出爪牙的时候,人家觉得你是一只肥羊,想打想杀还不是由人家说了算;但真要把爪牙露了出来,人家这些土著又要担心李天养他们是不是太过强大了,会不会威胁到他们这些本地人的生存。
在这种时候,李天养如果为了立威,逞一时之快,就把这玉山两三千人的大部落给灭杀了,当时土著们可能会高兴于既得的利益到手;但是事后,这些部落的心里,恐怕不会这样的高兴了,人家这么大一个部落,都落得个如此下场,那像他们这种只有小猫三两只的部落,那以后还怎么办!!
还有,李天养也真是舍不得玉山这将近两千的人口啊!现在的玉山残余族人,真正能威胁他们笨港营地的战士,已经不过百把人,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妇女和孩子,对李天养他们还真够不成威胁。等到这些小孩长大,从新变成一名合格的战士,那最少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有这一段时间,李天养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实力和诚意,足够化解彼此间的仇恨了。
李天养虽然是玉山部落倒台的罪魁祸首,但真要就事论事的话,他们笨港,还真的只是一个受害者,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帮死去的两百多村民报仇而已。
土著人虽然不通文化,但也并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谁对谁错大家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因此,只要李天养不是做得太过分,以如今玉山的实力,也未必真的敢把笨港作为自己的死敌。
更别说,人家李天养为人处世如此上道,不但没有像他们土著间的战斗那样,赶尽杀绝,反而还出手帮助他们这些敌人,你还要人家怎么做!
“那……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答应,我们答应!”李天养一解释,几个长老那可是真觉得这太阳从西边出来,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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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这个凯旋而归感觉差了点意思,什么意思,哎哟,人家大战得胜,那战利品是一批一批的往家里面运送,李天养他们倒好,除了那搬不走的猎场以外,他们不但没有半点收益,外加还要倒贴一笔不菲的粮食。
这买卖做得,还真让人家这些土著心服口服了,至少在现在看来,人家笨港营地确实是够实诚,够意思。
而这种感觉,在他们回到笨港,大家开始分赃的时候,大家体会得更深了。
“这次多亏了大家的帮忙,才算帮我们笨港讨回了这个公道,当初我就承诺了大家,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李天养回来的时候,几十个出动了战士的部落族长们,正翘首以待,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当然,大家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此次出战战士,共计八百一十七人,牺牲战士一百九十六人,因此接下来我们就按照大家各部落出战战士的的数目,以及牺牲战士的数量,来分配这些猎场的规模。”李天养知道这些人现在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因此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分配规则说了出来。
“首先要说明的是,我们笨港和诸罗山作为出力最多的部落,因此要得到这个猎场中的四成,剩下的六成则会按照刚刚的规矩,分配给大家,大家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一干土著首领连忙点头。当初大家派战士参战,最大的因素其实还是看中了李天养他们营地外那大片大片的粮食,马上冬季就要来了,森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因此他们才想着找李天养他们交换一些粮食。
至于李天养所说的攻打玉山,抢夺玉山的猎场,分给大家,计划是美好的,但是在他们看来,施行起来很有一些难度。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损失如此之小,平摊下来,基本上每个派兵的部落也就损失了一个战士左右,有些部落甚至连一个战士都没有损失,就能白白分配一块猎场。
而且这猎场的面积还不小,比起很多小部落周围那巴掌大小的猎场来,也不遑多让。这玉山部落本来就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大的部落,他们所占据的猎场面积和优越度肯定比这些小部落那穷山恶水要好太多了。甚至于,当李天养把这些猎场分配下去以后,有好几个小部落的族长当场就决定,要带着一族的组人迁居到这新分配的猎场中去生活。
只是,他们这一愿望暂时无法实现,因为他们在分配完猎场以后,李天养又给大家出了一个难题。
当初李天养提出要求,让每家部落出力帮助他们一起征伐玉山部落,以换取跟笨港部落的交易和友谊。如今,这个玉山部落也被李天养他们给打趴下了,按理来说,这只联军也算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是时候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现实却是,当李天养他们回来以后,他又提出了一个建议,一个大家都心痒痒的建议。
“大家觉得我们这次的收益怎么样?”分配完大片从玉山部落夺来的猎场,李天养眯着眼看着底下这些心满意足,一脸幸福的族长、长老们。
“那是没得说的,天养族长年纪虽小,这打起仗来比起我们这些人来也要厉害几分啊!”得了便宜的一个个族长、长老们,也不吝啬自己的好话,把个李天养夸到天上去了。
“但是,你们能保证现在到手的猎场,你们就能保护得了吗?”李天养话锋一转,说到这些族长们的心头去了。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些部落这些年,正是因为食物来源的问题,彼此之间争夺猎场、猎物的事情,那是时有发生,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任务了。偷袭、反偷袭,抢夺、被抢夺,在场的这些部落当中,几乎个个都跟相邻的部落有各种争议和龌蹉,如今他们这些部落得了这么一片开发良好的猎场,那些没有参与进来、获得猎场的部落,到时候不在暗地里动些手脚,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敢!!!”有那脾气暴躁的族长当场就跳起来,放下豪言壮语。
“换做是你们,为了部族的生存,又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呢??”李天养呵呵一笑,把这族长的豪言一下子给捅破了:“但是如果你们有像人家玉山当初那样的实力,你们觉得,又有谁敢打你们的注意呢,对不?”
“那是,那是!!”深信丛林法则的众多部落,对于李天养说的话,那是深以为然。
但是,他们也清楚,这玉山部落只有一个,像他们这样的小部落,想要发展成这样的大部落,那还不知道需要到猴年马月去呢。
“当然我也知道,大家的部落并不强大,想要威慑那些别有用心的部落,那是很难的事情,最后还是需要你们的战士靠武力来保护你们即得的利益。”李天养仿佛只是随意,又好像是有意,把大家的心思,从一开始获得猎场的美好情景中拉回到现实中来:“不过别怪我没提醒大家啊,到时候若是因为这猎场的缘故,而被你们周围那些邻居们给盯上了,最后损兵折将,甚至被人灭族的话,那可就不值得了!!”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呢??”这几十个部落族长中,总有那么几个心知肚明自己部落实力,或者部落周围有那么几个实力强劲对手的族长,被李天养这一提醒,倒是回过神来,脸上犹豫,心有不甘的说道。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听上一听?”李天养看着这几个面上不豫的族长,小小卖了一个关子。
“愿意!愿意!!”几个族长听到李天养这话,立马喜出望外的回道。
就连那些自觉实力还算不错,周围没有什么大威胁的部落族长、长老们,也都纷纷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想要听听李天养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做的事情却是不小的小族长有个怎么样的办法,来帮助他们解决这样的麻烦。
第一更了,五一给点动力吧,有票票的哥们、姐们投一下呗,谢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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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坐在主座上,看着下面的土著们,心里有些小紧张:“大家这次一起集体出征,难道就没有感受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吗?”
众人不解,疑惑的看着李天养。
“唉!!”李天养叹了口气道:“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人多力量大。这次我们出征,大家的部落虽然出力不多,但是集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个不容别人忽视的强大集体啊!你们看看外面那三百多的战士,即便只是站在外面,你们谁敢小瞧他们,你们又有几家部落能拿出这样的实力出来!!”
李天养这一番话,一下子就仿佛捅开了这些耿直土著们的心扉,让他们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天养族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大家团结在一起,共同抵御其他部落的侵袭吗?”
“不错!!”李天养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点醒大家:“虽然你们大家很多的部落人丁不旺,相对比较弱小,但是如果你们能在这里找到几个相邻的部落结盟的话,大家彼此同进共退,一如我们这次的战斗一样的话,那还有哪个不开眼的部落敢于挑战你们呢??”
“诶,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啊!”周围的族长和长老们不由点头,纷纷把目光转向了相熟的那几个部落间。
只是虽然意动,但是大家心中的顾虑其实也不少:相邻在一起的部落,平时为了一点猎场、猎物之间的利益,大家可是没有少在背地里下黑手,甚至有些部落间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情。
别看大家现在坐在一起兴高采烈,仿佛多年好友,可真要细查的话,也能看到好多部落之间的族长间,看到某个族长的时候,总是面上不豫,或者寒若冰霜,这其实都是因为他们彼此都是一群死对头。
李天养冷眼旁观了这么长的时间,当然也能看出这些问题来,当下看着有些冷场,他作为主持人,也就很负责任的把话给说开了:“当然,我也知道,恐怕在坐的很多部落之间,平日里相处得也不是很融洽,大家对于这样的一个提议,心里放不下,那也是人之常情。让大家马上放下以前的恩怨,这还真是有些为难大家了。”
“不过,既然大家现在这么难得,都在这里,和何不就此把话都给说开了呢?有什么问题,什么矛盾,有这么多的族长们在,大家可以一起帮你们评评理,调解调解,你们说对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场的土著们虽然心有所动,但是还真就不好做这个第一个冒出头的人,个个四顾,看着别人的动作。
“嘿,巴拉,以前你们部落偷偷跑到我们猎场偷猎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你们也不要再躲着我们部落的人了!!”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马耀这个新晋诸罗山社的族长大人,这次没能跟着李天养他们出征玉山部落,对于向来喜欢热闹、刺激的马耀来说,真的是很难受的。
“那、那就多谢马耀族长了!”跟一个强大的部落为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巴拉作为族长,这些年一直偷偷摸摸带着族人们在诸罗山社的猎场中,跟诸罗山的人打游击,那是相当不受诸罗山的人待见。如今得到这个马耀族长的承诺,也算是松了心中的一口气了。
有了人开头,这些大男子汉们总算是放下了面子,一个个对着有龌龊和矛盾的邻居们把话给说开了,积怨很深的部落间,也有好多热心的部落族长和长老们在中间说和,一个个好好的会议,到最后竟然走歪了,成了古代变相版的老娘舅,大家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调解着彼此几十年间积累下来的矛盾。
而我们的当事人,李天养同志,则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带着几分只有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间才能察觉的狡诈。
实话讲,李天养这回带着营地一百多队员去攻打玉山部落,虽然也从中拿到了大头,近两成的猎场面积,但是真要按照收益比来计算的话,其实他这一把是很不合算的。
玉山部落的猎场,离笨港最近的,也有上百里的山路,李天养他们要来回一次,最少也要一天半的时间,对于不需要打猎的他们来说,这猎场除了能增加李天养他们明面上的土地面积以外,其他方面一点用处没有。
但是李天养还是冒着营地空虚的风险,带着营地能抽调出来的最后的有生力量,和一群乌合之众们,一往无前的找上了玉山部落的麻烦。
以李天养的性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他,这次会做这样的选择,恐怕所图的,可未必是那明面上的几百倾未开发的猎场啊。只是,这些在座的土著首领们,那纯朴的性格当中,能想到李天养心中主意的人,怕是一个也没有。
“呵呵,不知道大家都商量好了吗?”眼见着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摒弃了诸多矛盾的土著部族头领们,为了彼此间未来的利益,已经有人当场跟别的部落结盟了,李天养最后明知故问的朝着大家笑嘻嘻的询问着。
“嘿嘿嘿嘿!”一群满脸纹身的大汉咧着嘴豪爽的大笑,带着几分感激的眼神看着李天养。
这回大家的收益不是一般的大,不但分到了大片梦寐以求的猎场,还跟笨港这个如今方圆几百里最为强大的部落结下了不菲的交情,甚至于大家还因为这次谈话,彼此放下了多年来的隔阂和矛盾,以后可见的日子里,可以不用再提防着彼此的黑手了。而对于带给他们这些好处的李天养,他们这些淳朴的土著们,又怎么会不带着感激之情。
“既然大家心中都有了结盟对象,那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把这对象的范围给扩大一个层次,把我们所有在场的部落都添加进去呢?”李天养石破天惊,一句话说出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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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这一个提议,可以说让在座的土著头领们心中激荡不已,也颠覆了他们心中固有的思维,但是当他们一细想,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有可操作性的!!
如果李天养是在大家还没有彼此放下成见的时候,大家或许会觉得李天养这话说得有些异想天开,然而此刻大家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结盟对象,甚至有那手脚快的部落,都跟自己的邻居谈好了未来结盟的条件和义务,所谓结盟,在彼此都有需求,又对彼此都有利的情况下,其他所有困难还真都不再是问题了。
就比如现在,大家在攻打玉山部落顺利的情况下,见识到联合在一起的优势,而且也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来保护自己刚刚到手的利益时,李天养的提议,可以说是很让大家心动的。
“这些年里,大家估计也是吃够了被别家强大的部落欺负的苦头了吧,就像我们笨港刚刚经历的那样。”李天养回想着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夜战,心有余悸的回忆道:“我们笨港人,自从来到大元这方水土以后,从来都不惹事生非,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诸位土著兄弟们的事情,但是还是被玉山部落这样的土霸王给盯上了,要不是我们还有几分实力,说不得今天大家都已经看不到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陪大家聊天了!”
“因此,我觉得有必要为了我们这一方水土的安宁,做出一点贡献,至少,我希望不要再让我们在座的所有部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其他的部落给欺负,打击。”
李天养这一席话,是有感而发,但是却也深深说到了在座绝大多数土著部落们的心里去了。前面李天养就有了解过,这里在座的部落,基本上都是一些实力弱小的部落,之所以到笨港来,除了是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打败玉山部落的部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外,也不乏来寻求靠山和帮助的打算。
因此,他们部落所经历的悲苦,怕是比李天养他们笨港所经历的还要多上不知多少倍呢!
“天养族长这话说得太对了,我们部落这些年,就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有那感同身受的部落首领,感慨万千的附和着李天养的话语。
“正好难得有这么多部落族长欢聚一堂,我们大家若是放下以前的成见和固执,在这里结成一个团结有爱的大联盟的话,大家想想,这大元岛上还有哪家部落敢轻视我们!!”李天养现在又一反刚才的惆怅,如今是一脸的憧憬,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其实,在李天养吐出这个提议以后,底下坐着的众多部落首领们就一直没有闲着,纷纷跟周围的部落族长、长老们一起讨论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直到良久以后,大家才在激烈的谈论当中,达成了一个共识:李天养的这个结盟提议,说不得还真的可以像这次出征玉山一样,为大家以后的生活,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只是,大家仍然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需要李天养给他们解惑:“天养族长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但是又怎么保证别的部落,在我们部落需要帮助和支援的时候,不会偷奸耍滑,推三阻四的呢??”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啊,就像这次出兵玉山部落一样,我们所有结盟的部落,都必须从部落当中抽调几名战士,集中组成一只长期保卫我们大家猎场的队伍,随时随地的警惕着外族对我们大家的骚扰和威胁!”李天养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就给了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当然,这样一来,也产生了几个问题,比如队伍口粮如何解决,住宿问题,这些,我们都可以在以后慢慢解决嘛。”
“如果真的组建了这样一只队伍,那么由谁来领导这支队伍呢?又如何保证,这支队伍成立以后,会把保护我们大家的猎场和部落放在首位呢?”土著部落的头领们不是傻子,对于军队性质的武装力量,那敏感度根本不下于李天养他们。
“我们可以组建一个监督组织,每一个结盟的部落,都可以由部落指派一个人到这个监督组织当中来,时刻监督着这支队伍的动向。”李天养没想把这些土著当笨蛋来看,如今虽然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到了这里,要是熟悉李天养的人,还看不出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那可就真的是有些傻了。没错,李天养这次做这亏本的买卖,最深远的打算,还就是看中了这一大帮子身强力壮,敢打敢拼的土著战士了。
从当初这些部落冒出头来,汇聚到笨港营地外围的时候,李天养站在城墙上,观望着那乌泱泱一大片的土著战士时,就已经在计算着该如何把这些土著给勾搭上他这艘大船上来。
说实话,李天养他们营地,如今限制他们发展的最大障碍,就是没有足够的战士为他所用。从大陆招募人手,这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更别说,想要把一群老实巴交的农夫和渔夫调教成一群敢下狠手的战士,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李天养他们战士的缺口,不是一般的大,真要从大陆招募的话,以他们现在营地的实力和供养能力,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呢!
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战士,李天养他们的海贼事业,那可以说是比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还有所不如,差点连副业都算不上了,这一直都是李天养和吴杰他们心中长久的痛。
最后,这些刚刚得了偌大利益的部落头领们,为了保护自己到手的利益,和未来部族的和平展望中,踏上了李天养这个小狐狸精心打造的大船之上,成了李天养手里又一枚棋子。
至于这枚棋子,最后能不能为他李天养所有,李天养是一点压力也没有的,这一年多跟土著们的相处下来,李天养已经算是很了解这些土著们是如何思考和行动的,只要他们跟笨港营地建立起联系,他就有很大的把握来调教、改造这一批极为难得的战士生源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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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真正组建一个大联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所要面对的问题也不少,需要李天养他们一一来面对。
土著们虽然各方面都很落后,但事关他们部落利益的事情,他们也都分毫必争,这是人的天性,无法改变。
因此,虽然大家都达成了一个结盟的共识,但是在各种事关己方的利益方面,大家是争吵得不可开交,只为了换取一个对己方有利的局面,而这个时候,哪怕是诸罗山社这样的大部落,也跟这些小部落没有什么区别。当然,诸罗山社的代表,肯定不会是马耀这个马大哈一样的族长了,而是从山上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达海长老了。
当达海长老下山来的时候,李天养面上倒是一脸欢迎之色,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有些担心和惊恐的,对于这么一个枭雄式的人物,李天养的那些算盘,能瞒住别人,还真未必能瞒过达海长老。
果不其然,当事情讨论到一个李天养最为关心的事情上的时候,大家出现了分歧,确切点说,是参与结盟的两个话语权最大的部落,笨港与诸罗山社出现了分歧。
事情是这样的,当大家都初步达成了共识,这个大联盟的成立已经初见端倪了,那么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有关于这个联盟的性质和意义了。而李天养当时提出来的,由各家部落派出一定数量的战士,大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只数量不小的队伍,也被大家全盘接纳了进来,。甚至,大家都已经定下了每家指派队伍的人数出来 -- 五名战士,这也是通盘考虑了各家部落的规模以后,才定下来的,大家都能接受的数目。
然而,在接下来一些问题上面,大家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其中,争吵得最厉害的,反而是实力最强劲,最有话语权的笨港部落与诸罗山社之间。
李天养费劲心力,促成了这个联盟的成立,所看中的,其实也就不过是这个联盟的几样东西而已。而这些东西对于年老成精的达海长老来说,从当时一听到部落战士回报消息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这才不辞辛苦,从遥远的诸罗山上赶过来,甚至连还不稳固的部落都没有顾上,为的不就是想更细致的了解这个联盟的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而事实告诉他,他这次赶来,真的是来的及时,这李天养小子玩的场面蛮大啊,他所追求的东西也不小,那些目光短浅的小部落族长们可能不晓得,但他达海是什么人,会连李天养这些花招都不了解吗?
因此,一上来,达海长老就紧紧抓住了李天养所想要的几样东西做着文章。
首先是部落联盟结盟以后,那么肯定是需要设立一个公用的联盟场所的,以方便大家日常监督,还有联合队伍的安置。重新建立一个场地,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除了诸罗山、笨港这样的部落,其他的部落在这冬天快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人力物力来新建什么场地,那么就势必要从各家部落中选择一个部落做为安置点,最后综合分析下来,也就只有笨港跟诸罗山有这样的实力来安置监督人员,和联合队伍。
其次就是联合队伍的指挥权,虽然每家部落只派遣五名战士加入联军中,但是架不住这回加入的部落数目有些多,除了跟随李天养他们攻打玉山的那二十几家部落以外,其他那些眼红于这些部落一下子暴富,分配到大片猎场,而自己又因为一时的退缩,失去了这样机会的部落们,哪里还会放过这样抱大腿的机会,纷纷跟着加入了进来,最后一统计,足有五十二家部落加入了这个联盟当中。
这样一算下来,这只还只是在纸面的联合部队,就已经有了最少260人的规模。这样一直队伍,很多部落族长究其一生,怕也是没有带领过这样庞大的队伍,要说他们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这队伍并不是一家部落的战士,哪家都出了力的,那作为这族长,肯定也希望能够争取一下啊。
还有第三个,那就是这个联盟的主导权。建立了联盟,那该由谁来主导这个联盟的日常行动呢,又该由谁来判断哪些部落成员却是需要帮助,哪些部落只是无事呻吟,在那哭穷的,这些都需要一个明确的标准。
而这三个,就是李天养从玉山部落攻打了他们笨港,其他部落到这里来探风以后,他就因势利导,谋划的一盘棋局。却不成想,一下子被达海长老给一眼看透了,这几天在商讨大会上,他们两家就这几个问题,一直在那扯皮打架,谁家也不愿意让步,连带着其他部落的族长、长老们都隐隐觉得他们两家这样相争,是不是暗藏了什么玄机。
“达海长老,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我李天养自问这么久以来,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们啊!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么多的部落给引到上路,让他们开窍了,您却横插一杠子,想要摘桃子,是不是有些过了啊?”李天养这回被达海逼得没法,只能趁着商讨大会结束以后,私下里请达海老人过来,两家人暗中详谈,否则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些部落的头领们可都回过神来了。
“呵呵,天养小子,你小子做事才不地道啊!你们攻打玉山,你说我们诸罗山仗义不?一下子就给你们派去了三百名战士,还是由我们马耀族长亲自带队,为你压阵。打完了仗,分配战俘和猎场,你说怎么分,我们诸罗山就怎么分,一点怨言没有,你还想我们怎么样?”达海老人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把这段日子诸罗山的付出摆在了明面上了:“可你倒好,蹿梭着一群没脑子的部落建立这个联盟,所图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帮你点明了吧!你不就是想趁着我们朱诺三是马耀这傻小子带队,不清楚你那花花肠子,把事情给定在板上吗?要不是我们族里小子们机灵,跑回去给我报信,我怕是要等你当上这个联合部落的族长以后,才知道你干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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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营地齐心堂大楼三层,一场隐秘的会谈都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了,到现在还在继续着。
被达海长老戳破了心思的李天养,也没有气恼,只是一脸平和的看着达海长老:“达海长老这话说的,好像小子我包藏了什么祸心一样,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自保。当初要不是你们诸罗山社的前族长大人比勇,对我们意谋不轨,害的我们笨港一下子损失了两百多的村民,我又何苦费尽心思搞这么一个联盟呢?您说你们付出不少,可我们笨港也没有追究过你们部落出兵两百战士攻打我们笨港的过错不是吗?”
“好啦好啦,我也不想说什么这事情不是我诸罗山的本意之类的借口,毕竟这是事实,我也不好说什么。”达海长老对于李天养所言的这个事实,也不否认:“但是,我们也用行动来表达了我们的歉意不是吗?如今,我们部落陪同你们一起攻打玉山,也损失了好几十名好手,虽然因此我们也拿到了好大一片玉山的猎场,可这跟那些出力甚小的部落所分到的利益来说,这付出也太大了一点吧,我怕回去不能服众啊!”
“你们现在搞的这个联盟,我们部落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么,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在这个联盟当中,得到属于我们部落的那一份尊重吧!!否则的话,我情愿把你的那些个打算跟在座的那些部落头领说道说道,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想!”
李天养看着这个老人,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穿着兽皮,满面纹身的老人其实内在里压根就不是一个土里土气,满脑子只知道打猎生育的土著人,而是一个牙尖嘴利,分毫必争的商人:“咳!!达海长老这话说的很在理,那按照您的意思,你们想要从中获得什么?”
“我们的要求也不过分,这个联盟的驻地必须建立在我们朱诺山上,而且要由我们诸罗山的战士掌控这只联军。”达海长老也不怕早就撑死,一下子就提出了两个极重的要求,把个李天养气得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几分。
“这不可能!!”李天养也不顾眼前是一个老人,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声色俱厉的吼了出来:“我们笨港牺牲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你们诸罗山打工的!!我们最多的让步,就是让你们部落的战士掌控这只联军,否则的话,我们情愿不建这个联盟了!!”
“好!!!!”达海长老一拍桌子,当场就应下了李天养起头上的回答,同时站起来拍了拍李天养的肩膀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明天的商讨会上,就由你们来操作这件事情吧!!”
李天养还没回过神来,楞楞的看着达海长老哈哈大笑,缓步走出齐心堂的大楼门口,只是当目送达海长老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以后,原本因为被达海长老气得有些上头的李天养,蓦然间,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哼,任你达海长老奸似鬼,还不是被我李天养给骗了!”
原来李天养刚刚被达海长老气上头,最后失去理智的模样,只是李天养给我们的达海长老演的一出好戏,为的只不过是想让达海长老以为他占到了莫大便宜,做出一定的让步。这其实不怪达海长老,虽然他老人家已经算是土著当中难得睿智的老人了,但是毕竟眼光和思维的限制,让他对于这联盟之事上的主次关系有所误解。
当然,以这些土著们生来就被灌输的丛林法则的思维,天大地大,武力才是生存的根本,因此达海长老被李天养一个联军的指挥权就打动,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李天养所求的联盟驻地和联盟监督组织的主导权,对于这个联盟的重要性,其实并不亚于联军的指挥权,甚至从长远来说,要更甚于这只联军的指挥权。
当然,李天养并不是不想要强求这只联军的指挥权,他千辛万苦促成这个联盟的诞生,说白了,还不是就看中了这些土著们一个哥哥精干的战士吗?但是,他也很清楚,要是他不做出一定的让步来,达海这个老狐狸,也必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甚至于到最后,这个联盟还能不能成立,都是一个两说的问题。
而达海长老这一边,其实也很清楚,在这么多的土著部落头领们的心里,李天养这个刚刚才打了一个大胜仗,而且还不吝啬战利品,让大家雨露均沾的部落族长,在大家彼此都想要占据主动,获得主导权而不得的情况下,由他来主导这个联盟的事宜,也是一件相对容易让大家都能接受的事实。因此,他才不得不在私底下接受李天养的邀请,双方最强大的部落在暗地里把这些事情拿出来商量,他也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愿意看着这个联盟最后变成一纸空谈。
就这样,当结盟的两个最强大的部落达成了共识以后,仿佛许多摆在这个联盟雏形面前的各种问题,一下子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了,有关联盟的事宜基本上再没出现什么大的分歧,很快都给解决了。
而前一段时间,争执得最厉害的联军指挥权的问题,也在笨港部落提议,由诸罗山社的族长马耀统领,最后获得了大半数的部落赞同,260名以上的部落联军战士‘如愿以偿’地归于诸罗山社的领导之下了。当然,这个方案是不是能如达海长老的愿,那就不是李天养所能知道的了,但是至少,他是按照他们双方当初暗地里商议的结果,为诸罗山社获得了这个指挥权,唯一的差别是,达海长老本来是想让他自己的小儿子获得这只队伍的指挥权,而不是马耀这个毛头小子。
与之相对的,李天养也如愿的获得了这个联盟监督委员会的主导权,成为第一任的联盟酋长。同时,联盟的驻地也被安置在了笨港营地外围的残垣断壁间,由笨港部落出资,诸多部落带在身边的战士们出力,共同搭建一栋跟营地齐心堂大楼差不多的税吏建筑,作为联盟监督委员会,和联盟联军的驻地。
万历四十四年九月初六,万里无云,一个影响日后万里疆域的组织——笨港联盟,就在大员这个蛮荒之地上,悄悄建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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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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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联盟,这个名字也是由李天养力争,为这个初生的联盟所选定的名字,虽然看起来不够大气,但是在李天养的心里,光这一个名字的重要性,甚至可以比拟这个联盟的主导权。
想一想后世那些名扬海内外的各大品牌,一说起饮料,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可口可乐吧,一说起快餐,估计绝大多数的人脑海中,浮现的绝逼是那个留着一脸胡须的老头子了。而这个笨港联盟,虽然跟这些品牌好像风马牛不相及,但只要细想一下,其实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等到以后这个联盟发展壮大,影响深远以后,大家一提到笨港联盟,首先想到的,还不就是李天养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营地,到时候谁还会想到那些土头土脑的土著居民呢。到时候,恐怕所有的人,多会以为这些土著居民,都是李天养他们营地的附庸,而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征服呢?
只是,这样深远的意义,当然不是一群土著所能联想得到的,甚至李天养旗下很多的队员都不理解,觉得笨港联盟的名字还没有他们洪堂这个名声好听、响亮,对李天养抱怨了好几次。因此,虽然少不了有人提出异议,但是最后,李天养还是无惊无险地为这个联盟冠上了这个名字。
当然,这个初生笨港联盟的性质毕竟是为了服务一干部落的,别看李天养和达海长老争夺这个领导权很厉害,但实际上这起步阶段,他们两家的权利也不是很大。
就比如这联盟的第一支队伍,因为是由各家部落共同组建的,其中的战士鱼龙混杂,大家也就此为这只队伍取名为笨港混编军团,作为队伍指挥的马耀,也就此被任命为了名不副实的军团团长。而他们的任务,则是随时待命,一但发生联盟成员中有部落被别的部落骚扰、攻击,或者属于联盟的猎场被偷猎的情况,他们这只队伍就要为这些部落成员找回公道。至于这公道如何找回来,信奉丛林法则的部落成员们,当然更相信刀枪弓箭这样实打实的实力了。
而李天养所担任的联合酋长一职,其实也就只是监督这些部落成员们日常活动,首要任务就是划分好每一个部落成员之间的势力范围,调解好他们相邻部落之间长久以来的土地纠纷。这让李天养在暗中不断跟玉墨抱怨,他这不是找了一个主导的任务,而是找了一个居委会大妈的职务啊,惹得玉墨不住掩嘴,娇笑连连。而之所以用酋长这一词,李天养多大家的解释是,乞求大家和平相处的意思,然而其实他的用意,只要是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能清楚的吧!!
要说李天养这是失落,那倒也不尽然,这联盟毕竟只是初创,因此一开始由许多需要调解的地方,那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你不能让这些穷苦惯了的土著部落们,轻易放弃他们心中自己认为属于自己部落的领地吧,后世的祖国大陆,还跟周围邻国有着各种各样的领土纠纷呢,更何况这些本身就没有多少实际领土的小部落了。
为此,李天养这一上台,首先就是把所有部落的族长给叫到了一起,让他们把彼此的实力范围给交代清楚,然后依靠笨港初步发展起来的地图绘制手段,为他们用兽皮每家绘制了一份属于他们自己的地图,同时在联盟大楼里留存一份归档,这样就免得以后大家再出现土地上面的纠纷了。纸张虽好,但是落在这些不懂保养的土著手中,李天养还担心他们一个保存不善,把他们的地图给毁了呢,还是用兽皮绘制来的好些,虽然奢侈了点,但是好赖使用时间够长久啊。
当然,无规矩不成方圆,联盟虽然草创,但是李天养向来喜欢把事情都事先给划分清楚,免得有别的人钻了这联盟的空子,也能让这些憨直的土著们,看到他们笨港人的不偏不倚。这可不是说假的,这人啊,不管他是土著还是明朝人,可不都喜欢占人便宜吗?这才刚刚成立的联盟,就已经有部落成员开始钻联盟的漏洞,谎报军情,想拉着联盟这张大旗为头目部落讨些好处回来。
事情其实也就那样,一个部落巴头巴脑加入了联盟这个大家庭以后,眼见着大家东凑西凑,还真就在十多天里,拉出来了一直近300人的队伍,看着这只一道吃饭时,就排成了一条长蛇的队伍,这族长就脑洞大开,想到了他们部落边上那个与他们想都了许久的另一家部落。
最后,他跑到监督委员会去,找李天养这个新任委员会酋长来诉苦,说他们部落大片的猎场被这个恶邻给侵占了,希望联盟为他们部落做主。
这可以说是李天养上任以来的第一个任务,他当然很严肃的对待了。为此,他从五十二家部落指派的监督代表中,抽调出十位代表出来,组成了一个调查组,在马耀这个团长和近五十名战士的陪同下,到这个部落里去查探一个究竟。这一调查,大家可想而知这个结果会是如何,在这个还压根儿不懂欺上瞒下的蛮荒之地当中,就拿个部落首领的那点花花肠子,哪里能瞒得住这只调查组的调查啊。
结果显示,这家部落与邻居之间,非但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委屈,反倒是他们部落,因为实力稍强一些的缘故,对这个弱邻常有欺负之举,抢夺人家猎物的举动也是平常之事。
得到这份调查结果以后,李天养有些啼笑皆非之感,多少还有些为难与该如何判决这家部落的诉求。一方是属于己方这个刚刚建立的联盟成员,一方则是与大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的蛮荒部落,按理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判决,以李天养的头脑,不该不知道如何判决才是对己方有利的,但是他却在细思一晚之后,把这份调查报告在第二天交到了监督委员会上,由大家集体讨论一番。
第二更了,求大家的推荐、收藏和订阅啊!就算弥补一下我上个月没能拿到全勤的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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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笨港联盟监督委员会帐篷里,五十二家部落的带便齐聚一堂,把个不算很大的帐篷挤得摇摇欲坠。
没有办法,李天养他们虽然发动了所有的人力来建设委员会和驻军的楼房,但是以李天养他们那个半成品水泥的建造速度,还是要花费至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建成这栋占地面积不小的楼房出来,因此,李天养他们,也只能暂时委屈地呆着这个简陋的帐篷当中了,甚至他们的笨港军也只能住宿在简陋的茅草屋里。
好在这些土著们也都辛苦惯了,对着这样简陋的居住环境,其实也是习以为常了,到也没有什么怨言。
“大家到是都说说,我们应该如何解决这位卡伊木族长他们的问题?”李天养作为首任酋长,坐的位置当然是在鲜艳的地方,而且座位上面还铺设了一张由这些小部落感激送上来的黑熊皮,倒是又舒服,又有一种很大气很威严的感觉在。
“这还用说吗,我们大家加入这个笨港联盟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不想被人欺负和威胁吗?如今卡伊木族长他们部落跟他们的邻居部落有矛盾和战斗,这是一个事实吧,那么作为我们当中的一员,我们就有义务为他们部落出头,否则城里这个联盟有什么意义。”说出这个提议的,是诸多部落中,较为强大一点的部落代表,在他们部落周围,也有这样的场景出现,当然他们也希望能通过这次的事件,为他们部落以后这样的问题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就是啊,这有什么考虑的,反正马耀族长他们都带了五十名战士在卡伊木族长他们部落落脚了,正好连同卡伊木族长部落的战士,一起把这个部落给端了,省的以后我们出兵的麻烦了!”就连许多以前备受欺负的小部落族长们也发出声音,赞同联盟出兵的决策。
之所以这些小部落也赞同出兵,其实他们的心思是复杂的,以前的时候,真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才会备受周围部落的欺凌,如今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好不容易傍上了联盟这颗大树,他们虽然不齿以前那些相对强大的部落的行为,但也不妨碍他们支持使用暴力,来为他们以前的痛苦找回场子,进而从中获取利益。
“难到连你们都忘了,以前被别的部落欺负时的痛苦了吗?”李天养悲伤的看着这些激情洋溢的部落道:“我们当初,之所以建立这个联盟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能让大家团结在一起,不收别的部落的欺凌吗?如今你们强大了,难道就忘了自己的雏形,转过头来就要去做那个欺负别的部落的恶霸了??”
“…………”并不是所有的部落代表都会脸红的,对于深信丛林法则的土著们来说,弱小本身就是原罪,至于遭受欺凌,那要怪的,只能是他们自己,而不该怪罪于别的部落的强大。只有那少数被欺负惨了的部落,才会产生一种负疚之感,只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弱小,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强大带来的好处,因此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转变自己的思想。
李天养一看众人的态度,他就知道这回他说的话怕是对牛弹琴了,只是他建立这个联盟的目的,不但是想要收揽这么多的部落的人心,更希望的是,通过这个联盟,来吸引更多的中小部落加入到他们当中来,成为他们总的一员。进而,最好的前景是因此而能吸纳大员岛上占据绝大多数的中小部落,最后兵不血刃的拿下这块被他所看重的海岛和基地。
要知道,像玉山部落这样的大部落,分布在大员这幅员辽阔的土地上的数量和规模,肯定是比不过这些见缝插针,挣扎在大员每个角落的中小型部落上的。因此,李天养制定的征服大员计划当中,他就是一反常态,以拉拢中小部落为主,打压大型部落为辅的方针。
“我们今天如果能够欺负一个弱小的部落,甚至去吞并其他的部落的话,那么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有其他的部落来侵害我们的利益,甚至伙同我们当中的成员,来瓜分我们其他成员的土地,人口??”李天养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但是听在众多土著代表们的耳朵里,反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效果。
“我这次把这件事例搬到台面上来,就是希望通过这件事情,为我们大家日后的行为做出一些规范,至少要尽量杜绝以后损害我们成员之间利益的事情发生。”
李天养这么一说,倒是让众多代表们的心思中,对这位深明大义,一心为他们这些部落成员着想的酋长多了几分敬意。加上他前面说的那几句有些危言耸听,但是听到众多代表而立却是并非不可能的话语,众人也因此多在底下好好思索了一番,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雄心勃勃,想要拿这个部落立威了。
“很好,那么我们大家就开始投票吧,凡是同意出征部落的,请在发给你们的白纸上打一个钩,凡是不同意出征的,就在上面画一个叉,然后投到前面的木箱当中。”李天养足足等大家思考了好几柱香的时间,让大家都冷静以后,才把权利交到这些土著代表的手里,由他们来行使自己部落的第一次权利,决定这个未知部落最后的宿命。
大家可能会问了,为什么李天养要这么麻烦,连这些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土著们,玩起民主来了,那以后还不会死更不好管教这些桀骜不驯的土著了吗?
你以为李天养愿意啊,可是没有办法啊,李天养能当上这个委员会的酋长,可是因为他当初也是为这个酋长设立了一个明确的任职期限的,也就是每五年一轮换。然后,每到一任酋长的任期结束以后,也需要从五十二家部落当中再重新选举出一任酋长出来。
这样一来,一来是让李天养担当首任酋长的阻力变小,从而如他所愿的那样,得以上任;而来,也让这些小部落的土著们看到成为下任酋长的希望,至少,每一家部落都有希望能成为这个酋长,也就不会让酋长这个职务成为任何一家部落世代相传的囊中物了。虽然在座的每家部落的族长都是世代相传,可他们却不希望这酋长一职也变成一家之物,若是那样,他们宁愿不入这个联盟,也不希望在自家的头上再找上一个头目来管理、监督自己。
因此,把监督委员会的权利缩减部分,下放到所有成员代表们的手里,那也就不算太大的事情了,要知道李天养这个酋长可是有一票否决权的,只要他在这个任期上,任何不符合他利益的决意,他斗可以一票否决的。更别说作为后世穿越过来、还是亲自制定规则的人,想要在这些投票和投票箱上做些手脚,敷衍这些现在还很耿直的土著们,不要太过轻松容易哦,只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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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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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征讨一票……支持征讨一票……反对征讨一票……反对……”李天养从投票木箱中,一张一张拿出代表们投近箱子的白纸,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展开,一一宣布投票的结果。
“最后统计,支持征讨共计19票,反对征讨30票,弃权没有做出决定的3票,因此,我宣布,此次关于卡伊木族长提交的征讨临近部落的决议,就此停止,同时由马耀族长所带领的联军即刻返回,以后事宜,由卡伊木族长部落自行解决,并由该部落负担派遣联军三天的食物供给共计三石,请卡伊木族长在十天内准备好食物,交由委员会处置。”李天养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他并不打算让这个差点挑起战争的部落族长好过。
李天养引导着委员会,通过了一项决意,那就是凡是需要联军出动的部落,都必须负担联军队伍的粮食供给,以及后勤保障问题,这就让大家以后再提出要求的时候,会三思这样做是否值得。毕竟这个联盟还是草创,肯定有许多漏洞给大家钻研,作为思考性动物,不管这些土著在愚昧无知,也不会影响人家通过思考,来寻找联盟的漏洞,从中渔利。
就这样,笨港联盟的第一件成员事件,就此虎头蛇尾的解决了,虽然并不能让所有的成员满意,特别是卡伊木族长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部落,但是至少,让大家通过这一次调查,了解和熟悉了委员会的工作过程,和委员会的责任权限所在。
当然,这样处理的结果也给联盟带来了意外之喜,那个被卡伊木族长他们欺负的部落,就因为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反倒让他们了解到了联盟的存在和意义,最后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加入到联盟当中,成为地五十三家联盟成员,也是第一家自联盟成立以后加入的外族部落。
这,让李天养和大多投反对票的部落代表们深为高兴和振奋的同时,也让卡伊木这个族长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受。原本他们部落还能仗着强势一点,没事儿的时候欺负欺负这个弱邻,可现在倒好,这邻居一加入到联盟中以后,他们部落再想欺负人家,那可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啊。这联盟的章程里可写得清清楚楚,凡是加入了联盟的所有成员部落间,可是不能再随意欺负彼此的,有了纠纷都必须要交由委员会处理,否则的话,那近三百的联军战士可不是一个摆设,随时可以出动清理门户的!!
一天以后,带着五十名身强力壮的战士出动又无功而返的马耀找到了李天养,吧啦吧啦一顿废话在李天养的耳边唠叨:“天养,你克真没意思啊,外面的战士都到了地头了,就该一鼓作气把那个部落给打下来算求。可你倒好,一句话又把我们大家给喊回来了,害我们白走了这几百里的山路,玩我们是不?”
“你啊,别光想着打打杀杀的事情!”李天养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耀这个新晋族长,语重心长的跟他推心置腹:“你可要清楚,我费尽力气帮你搞定这个联军团长的职务,可是把你们达海长老给气得够惨的,至今都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
“切!!他气就气呗,能拿我们怎么样啊?”马耀虽然因达海长老的原因,坐上了族长这个位置,但是他也因此,把达海的为人给看清了,故此以后,都对这个能量巨大的长老有了深深的戒备。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以后的行为处事,还是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像你父亲那样,被他们抓到把柄啊!”比起达海来,马耀这个族长就容易相处,也容易掌控得多,李天养当然更希望马耀能掌控住诸罗山社的一切,这也是他这段时间里,为马耀铺路的原因所在。
“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马耀虽然看起来马大哈,但是他也是有雄心壮志的,更别说经常跟李天养他们接触以后,更是让他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进而期望带领他的族人们共同发展,有朝一日能过上跟泉州里的百姓们一样的日子。
安抚好马耀以后,李天养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地图思索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联盟成立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要说事情有多繁忙,那倒也不至于,现在李天养他们最多的工作,就是帮助部落之间调解土地之间的纠纷,并且规划好彼此间的势力范围。而这些在后世看起来很麻烦的事情,在李天养这个笨港部落族长的手里,却是很轻松自如的解决了下来。
毕竟这里是属于蛮荒之地的原始部落,有着笨港族长和联盟监督委员会酋长双重身份的李天养,只要处理事情的时候,能够不偏不倚,公平对待这些部落成员,同时跟他们讲述清楚理由,基本上他们都不会,也更不敢有什么怨言的。李天养也因为他处事的公正无私,更加得到了这些部落成员的敬重,他们也第一次发现,原来解决问题,并不是只有使用武力这一天途径啊!
之后,足足花费了李天养和委员会成员们一个多月的时间和奔波,才把所有部落成员之间的纠纷和矛盾,彻彻底底的解决了。
“接下来,是该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李天养看着眼前的地图,喃喃自语道。
李天养促成这个笨港联盟的建立,除了联军的控制权没有到手以外,委员会的主导权和联盟驻地都如他所愿,落到了他的手里。虽然军队没入他手,有些可惜,但是细想一下,实际损失不大。毕竟联军除了日常活动以外,想要有什么行动,都必须通过委员会全体成员的同意以后才能进行,说白了这也变相地让李天养掌握了军队的一部分主导权,只是没有办法让这么一只精锐的队伍为他所用而已。
那么,李天养就只能另辟捷径,来为笨港招募足够的战士,扩充他们笨港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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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所谓的‘捷径’,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想要通过一些手段,从这些联盟部落当中,直接招募战士过来,壮大营地队伍的实力。当然,这样做的问题在于,李天养就不能使用这只队伍对付大员岛上的土著们,否则可能会引起土著们的反感和排斥;但是别忘了,李天养本身就没有打算亲自对这些土著部落们使用太多的暴力,要不他也不会促成笨港联盟的诞生,他所需要战士的目的,还不就是准备把荒废许久的海贼事业给重新拉拔起来。
因此,李天养的这下一步计划,就是进行一次全方位的人口普查,以及资源调查!
如今正是笨港部落,与其他五十二家部落之间的蜜月期,也是他毫无阻碍地施行许多对笨港有力的新政的绝好时机。比如,人口普查,李天养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说是为了增进彼此部落之间的了解,同时更好的规划部落人口与食物之间的配比,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在场大多数部落的同意。在他们这些土著看来,人口数量,猎场面积之类的东西,就连他们自己人其实都一头雾水,联盟想要仔细清点一下,也算是为他们部落做出些贡献了,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资源,李天养打一开始从月港那边,拜托齐三为他们招募人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过一些交代了。因此,如今笨港营地里,也有了几个有关于勘探资源和绘制地图的人才,至少,比李天养他们这些队员自学的一些知识要精深一点的人才。而不可思议的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人才,竟然出自于李天养一直以为没什么鸟用,只会骗人的阴阳术士之中,这怎么能不让李天养大跌眼镜啊!!!
甚至于李天养一直苦求而不得的兵家典籍,也能在阴阳术士这一脉当中,找到几分端倪。
土著部落的人口统计很简单,只要部落族长一声令下,负责清点该部落的少年队员们,就能很轻松的以家庭为单位,按照性别、年龄把各部落的人员数量给清点出来。土著当中,不分男女,只有能战斗的战士,和不能战斗的普通族人之间的分别,再没有像明朝大陆的百姓那样,有士农工商之分。
因此,虽然部落成员除去笨港以外,还有五十二个成员之多,但是在李天养派出去十几只清点小组的作用下,也就只花了他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清点完毕了。最后一汇总,李天养他们这时,才算对于这个联盟的具体情况有了真正的一些了解:五十二个部落,总人口数为27496人整,其中男丁为12279人,女子为15217人,之所以女多男少的原因,在于这些年部落之间的战争,还有日常狩猎中,身居第一线的战士总是损失最厉害的。
李天养通过这些数据还发现,除了几家部落人口上千以外,大部分的部落成员,其实都保持部落人数在五百人左右的规模,而其中可以一战的男女战士的数量基本能达到一半以上,也就是说,在这27000多人的土著当中,真正能战的战士数量,最少有13000人以上。这样的规模,让负责统计的章宇彦等少年都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莫大的兴奋,真要是能把这些战士给收归己用的话,那么他们笨港称霸南海的梦想,那就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梦了。
当然了,真想把这些战士都拉拢过来,那肯定是痴心妄想的事情,人家各个部落的头目们,再傻也肯定不可能让李天养他们肆无忌惮的从自家部落当中拉拢战士。而他李天养,也不可能做这种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事情,更不可能冒着激怒这些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部落头领们的风险,做出这种短视的事情来。
但是,这并不妨碍李天养像引诱诸罗山社的战士那样,引诱一批联盟的战士为己所用。
而联盟的实际控制范围,按照明朝的丈量单位计算,至少拥有超过六万平方里的面积,也就是差不多万顷良田的面积,以后要是开发出来以后,足够供养这不足三万的人口了,还有很多多余的土地来栽种其他的作物,或者成为猎场了。
只有这个地质勘探方面,因为这方面人才稀少的关系,还有这个勘探的复杂性,让几只调查小组直到现在,还在属于联盟的原始森林和猎场中奔忙的,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好的消息传递过来。
对于此事,李天养就是再着急,那也没有办法,毕竟专业不对口。他倒是希望这几只调查小组能够勘探出什么资源出来,最好是有铁矿资源,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浪费大量的金钱来购买铁器了,至于现实能不能如他所愿,那就要看老天爷到底是不是眷顾他了。
综上,李天养甚至可以自豪的对外宣告,大员岛最庞大的势力,就是他们笨港联盟了,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任何一支不开眼的部落,敢来挑衅他们联盟的存在了!
为此,李天养为了维持整个联盟的存在,对他们笨港人员以及所有成员部落,制定了许多的规则,以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和联盟。
许多部落特有的习俗和习惯,哪怕别的部落并不认同,但也不能因此而对人家的习俗、习性有任何不尊重的举动。就比如五十三个成员部落中,有一个玉山以南的小部落,他们自称是阿美族中的一个分支,统领部落的族长不是身强力壮的男子,反而是生养后代的女子。这,让包括笨港部落在内的很多部落都有些不以为然,甚至私下有些鄙视这个部落的男子太过软弱,竟然被其他部落视为附庸和生养工具的女子骑在了头上。
但是李天养却通过联盟监督委员会下达了一条规则,从制度层面上不但承认了人家女子族长的合法性,还为所有部落成员中,相对弱势的女子族人们提高了一下她们在族中的地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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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李天养他们的营地也迎来了又一次的收获,满满金黄色的稻谷晒满了营地四周的水泥地,和那一席席用竹条编织的竹篾上。到处都是因为丰收和安居乐业而惨死的欢声笑语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月前的悲剧也渐渐在善于遗忘的笨港村民中消失不见。
“连长,不是我抱怨啊,现在营地热闹是热闹了,可是各种纠纷和麻烦也太多了啦,我们的队员都管不过来了!!”每七天一次的例行会议当中,已经被李天养提升为营地治安大队队长的章宇彦,不等李天养招呼,就跳出来朝他诉起苦来。
“又是怎么了嘛,出现问题你就按照我们的规章制度解决呗!”李天养大好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就被站语言这一盆凉水浇到了头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营地居民对于我们制定的制度都很了解,轻易不会发生违背规定的事情。但是现在随着我们营地成为笨港联盟的驻地,每天涌入我们营地的土著人也越来越多了,没了那些土著族长们在场压阵,捣乱、胡搅蛮缠的土著是数不胜数。你又下了硬性规定,对于土著人,我们要好言好语相劝,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武力,这让我们执行起规章来也很难受啊!”章宇彦看样子是被逼的没有法子了,否则也不会轻易来找李天养诉苦了。
“唔,这倒是个问题啊!”李天养这段时间,也注意到笨港的人气在急速上升,本来他还在心中高兴,自己促成这个联盟如今也算是有了收获了,没想到,还没等他收获成果,这麻烦第一个就找上门来了。
李天养之所以严格要求营地的村民和队员们,对来到营地的土著人表现出最大的善意,只是为了让这个联盟在初生之际,能顺利度过这段脆弱的融合期。除了诸罗山社的族人以外,其他部落的族人可是跟笨港,还有其他部落的人没有什么交际的,甚至很多部落间还有各种积年的矛盾存在,稍不注意,这就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冲突,进而让彼此部落间本就脆弱的那层信任关系荡然无存。
而且,李天养利用自己监督委员会酋长的职务,要求各成员部落的族长,严格约束自家部落的成员,免得他们惹起麻烦和冲突。
然而,笨港的生活再好,各个部落的族长和头目们也不可能长期居住在笨港当中,人家的根基和族人可都在他们自己的部落里,离家太久了,作为族长和头目,他们也不会放心部落里的事情。因此,在这两个月里,陆陆续续的,各家部落的族长们都返回了自家的部族里,只留下了一个心腹作为监督委员会的代表,全权负责联盟里的事宜。
这些部落族长的心腹,虽然能代表族长的利益,可是面对他们部族中的族人,那就没有族长那么大的威严了。随着联盟的建立,各部落成员的族人,再也不用担心森林深处射来的暗箭了,心中长期压抑着的人类渴望探险的冲动得到了解放,走出森林,来到笨港感受不一样的生活的土著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要知道,这些土著人严格来说,为了生存下去,从前可不是什么好人。来到笨港以后,看到了营地外大片大片的粮食,得知这是可以食用的食物之后,可就没人管这是属于人家笨港的东西,捞起袖子,拿着简易的石刀,长矛之类,就蛮横的把这些粮食从地里拔出来,想要运回自己的家里去。
还有那部落人,看重营地居民身上轻柔暖和的衣裳,武器一顶,比划在居民们脖颈间,准备强抢过来。这样的事情,在这一段时间的笨港当中,每天都在发生,而且又有李天养制定的规章在那,笨港的治安人员又不敢下手太重,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的,让他们苦不堪言。
“你们做事的时候,不能光是制止这些土著人,你们还需要提前预防他们的愚蠢行为。”对于这群前一刻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偷蒙拐骗外加强抢的土著人,想要让人家一下子接受笨港的制度,变成一个文明人,李天养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只要你们执行制度的时候没有歧视人家,没有带着偏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要是不下点重手,这些吃硬不吃软的土著人,可是不会把我们的制度当回事儿的!”
“那,不怕这些土著人起哄、造反吗?”章宇彦早就想这么做了,但还是弱弱的问了李天养一句。
“造反??他们敢!!!”现在已经不是一开始大家没有信任的时刻了,至少李天养这个精油的两个大部落之一,想要狠狠惩罚一下这些不守规矩的土著人,只要占据理由,李天养还真不怕这些土著部落们拿这些事情来闹事,他也相信,这些部落的头领们,也不会赶出这样的蠢事。
“找就想这么干,交给我好啦!!”吴杰这家伙,只要一听到能活动活动筋骨的事情,那比谁都要兴奋,虽然不是治安大队的成员,但是还是抢过章宇彦的话头,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李天养一看人高马大的吴杰,眼前突然一亮:“嘿,还别说,说不定你去处理这些事情,比彦哥儿处理这事还要方便!!”
李天养这些日子长期跟土著人打交道,倒是让他对这些人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相信,用吴杰这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莽汉去处理这群桀骜不驯的土著,甚至比章宇彦跟这些人讲道理,怕是还要来的简单和轻松。当然,这就要建立在吴杰这个家伙给他们笨港争气,用他的一身蛮力去征服这群同样基本上都靠肌肉解决问题的土著们了。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要能解决问题,又不破坏这个联盟的基础,李天养并不是很介意到底是靠例子来征服这些土著的,还是靠武力来解决这些笨蛋。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这事情就交给我解决了!!!”吴杰一脸的狰狞和激动,一双大手的指节被他自己握得‘咯咯’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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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营地外的居民区,一个临时推翻残垣断壁,挖填出来的沙坝之上,两个男子正站在中间身手灵活的较量着,而在他们的周围,一群土著人和笨港的居民们,站在边上用着不同的语言为他们加油打气。
“嘿!!!”
其中一个男子突然发力,抓住对手的破绽,一个不是很标准,但是却恰到好处的过肩摔,把对手狠狠的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沙土。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顺着惯性,扑倒在对手的身上,把对手牢牢地压制在身下,双手一番,把对手翻了个身,从背后扣住对手的脖颈和脑袋,死死勒住。渐渐,对手因为呼吸不畅,挣扎的身体和双手也慢慢变得无力,眼看就要因此窒息,背后的双手突然放开,陡然重获新生的对手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再也顾不得身后的对手了。
“还!有!谁!”
大获全胜的男子站起身来,举着双手绕着不大的沙坝走了一圈,气势威武的发出嚣张的呐喊声!站在一旁看戏,为他们两人加油打气的一干观众,有人为输者而懊恼神伤,眼神中不甘心的看着胜利者耀武扬威;而更多的人,则为胜利者发出阵阵欢呼,其中大多是笨港营地的居民和队员,当然也有不少的土著人。在这一刻,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加油呐喊,再不分彼此,甚至有兴奋的两族人抱在一起,大叫大喊,发泄心中的兴奋。
直到这个灰头土脸的胜利者擦干净头上、身上的沙土,才露出了他的真容来,原来正是营地里向来喜欢炫耀武力的吴杰。想来也是,除了这个家伙以外,还真找不出谁敢于在营地外搞上这么一出戏码,当着大家的面整一个真人PK。而他的对手,那个差点被他给搞得窒息过去的男子,从他满脸的纹身,和那孔武有力的身板就不难看出,是一个属于土著部落的战士了。
“服不服气?”等那土著战士歇息得差不多了,吴杰再一次趾高气昂的走到这个对手面前,用夹生的土著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还跌坐在沙坝上的土著战士。
“……”虽然不甘心,但是这个土著战士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而他的身边站着的几个,估计是他的同族,眼神跃跃欲试,但又感觉有些顾虑,颇有些为难的看着吴杰。
“怎么,你们还不服气??”吴杰转过头来,看着其他几个土著战士,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我们愿赌服输,以后绝对不再在你们部落里胡乱动手,强抢你们营地里的族人了。”跌坐在地上的土著战士一跃而起,拦住身边几个还是有些不服的同族,面色不好看,但是却很光明磊落的成人了自己的失败。
他心里很清楚,这回过来的同族中,要说武力,还真没有谁能逼得过他的,连他都输给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却有一身蛮力和娴熟的战斗技巧的少年,拿剩下的这几个同族人即便再不服气,怕也是没有机会能打得过人家的,那又何必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呢!
“别拦着他们啊,我看他们脸上多少都有些不服,要不这样吧,我们大家再比试一场,这回我们不单斗了,就你们在场的这一,二……七个族人,我们笨港队员中,由你们挑七个人出来,大家再打上一场,如何?”吴杰看起来大大咧咧,一副小瞧这群部落战士的样子说着,把几个土著给刺激得差点就把拳头给挥了出来,揍到吴杰那张挑衅的脸上。
“你确定……你不上场吗?”被打败的土著战士这个问题虽然停在别人的耳朵里,多少有些欺软怕硬的意思,但是却也是他们族人最关心的问题,毕竟当着很多部落战士的面被人打败了,他们也还是想要找回一些场子的。
“我就不上了,免得你们又输得不服气!”吴杰心中其实哪里愿意放弃这个又一次动手的机会,但是想到李天养对他的交代,只能眼睛一闭,决然的放弃了这次武斗的机会。但是看在这些土著的眼里,意思仿佛却是他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们有再一次武斗的机会一样,直把他们给激得嗷嗷直叫。
“好,那我们就领教领教你们部落里其他战士的武力了!!”就连这个刚才被打败的土著战士,也再一次呗吴杰的态度给激起了无边的斗志,誓要为刚才的失败找回场子来,让这个目空一切的混蛋也丢一回人。
“少先队出列!!!”见这只土著部落答应了下来,吴杰睁开双眼,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一吼,当场还看戏的一群营地队员们,一眨眼的功夫,就排列成整整齐齐的两列队列,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眼神。
“请吧,这里的队员,你们随便挑选,看中哪个挑哪个!!”吴杰满意的看着在场看戏的队员,他们集合的速度,总算没有让他再这些土著们面前丢人,甚至,他从这些土著战士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震惊和羡慕。
也是,像土著部落的这些战士们,不说队列、战阵这样高大上的东西了,就连他们与敌人厮杀、战斗的动作,也只是他们自己经过战斗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连最起码的战术动作都算不上。被笨港队员这一迅捷、整齐的集合队列一刺激,他们要是不震惊,那才叫做有问题呢。要知道了,跟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一起攻打玉山的联合队伍,早都是见识过李天养他们那整齐划一,杀伐有道的战阵的,哪里还敢在人家笨港胡作非为呢。也就只有这些刚从部落出来,还以为这群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年,是一群好欺负的主呢!
“…………”被刚刚一幕刺激、震惊到了土著战士,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他也不是笨蛋,从人家这样迅捷的动作,他就能看出,这次战斗,那浓浓的陷阱味道,但是到了这时,他也没有办法再当着这么多的人面退缩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笨港队员当中,一个一个挑选出七个他觉得相对好对付一点的队员出来。
“挑好了是吧??”吴杰看着刚刚还被他激得雄心万丈的手下败将,现在又变成一个犹犹豫豫的妇孺一般,心中有些好笑,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询问道,跟在李天养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了,这点城府他吴杰还是有的。
“恩。”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吴杰一声令下,双方的战士就顺着围观人群让出来的两条小道,走进了沙坝当中,面对面相对而立。而这场七人与七人的战斗,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传遍了营地外的居民区中,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把个不大的沙坝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而在不远的营地城墙之上,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也从城墙的墙垛之间伸了出来,拿着一副望远镜在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看着下面这幅热闹的场景。
“天养,你就不怕吴杰这么一闹,给闹出事情来吗?”玉墨今天难得抓住李天养空闲的时间,跟这他一起跑到这城墙上来看热闹来了。
“怕什么,真要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了,不还有我可以出面去解决吗?”李天养头也不回,拿着这个单筒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的。
“快看快看,开始了!!”话音还没落,底下的战斗就开始了,李天养回过头来,贴心的把望远镜交给玉墨,自己反而跟吴曙、章宇彦他们一起,用肉眼观察着底下那有些模糊的身影。
战斗陡一开始,直接就进入到白热化的赤膊相斗的场面,毕竟不是生死相斗,这两只队伍的战斗,大家也就没有准备武器,因此都是空手相博。只是有所区别的是,土著部落的战士们一开打,那就好像是一群凶猛的野兽一般,除了眼前的对手,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刚开始因为笨港队员那整齐、迅捷的队列动作而显得有些忐忑的心神,也被他们给甩到了身后。而反观笨港的队员,却不像土著战士那样,一开战就一往无前的样子,而是整只队伍静默以待,悄悄组成了一个不大的战阵,直面这群土著战士的突进。
土著战士猛则猛已,但是很显然,他们开战之时就没有好好商量过,好几个战士选择的目标竟然都是相同的,都是站在最前面的三个笨港队员中的一个,还没跟笨港战士接触,他们自己反倒差点撞在了一起,要不是他们身手敏捷,迅速调整了位置,说不定就拿一刹那,就有战士会出丑,被自己人撞给人仰马翻。
至于笨港的战士们,分工协作的事情不用交代,大家就已然按照战阵的排列方式,心知肚明的了然自己改做些什么了。三个站在最前方的队员,全神防备着前方的七个土著战士们,使劲浑身的力气那他们所有人都给拦截了下来,打破了他们这凶猛的一波突进。随后,四个身处后方的队员,则双手一拉,从缝隙中把两个使劲想要突进来的土著战士给拽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用营地教授的战术动作,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两个倒霉蛋儿给收拾好了,半饷都无法动弹。
接下来,就是如法炮制的时间,在前方三个队员的掩护下,后方四个队员有条不紊的把一个个对手给收拾妥当,结果不言而喻,七名笨港队员,除了前面三个队员被打了好几拳重拳以外,剩下的四名队员一点伤痕都没有,就把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七个土著战士给收拾妥当,至今还躺倒在地上呻吟哀嚎,久久无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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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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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土著战士在地上缓了不少的神,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彼此搀扶在一起,面色惨白的面对着已经收拾干净身上沙土的对手,心悦诚服的低下了他们桀骜的头颅,俯首认栽了。
“哼,从今以后给我记住喽!!谁要是还敢不遵守我们笨港营地的规矩,惹出什么乱子来,可别管我吴杰对你们不客气了!!”吴杰一反刚才的笑脸,趁着现在笨港队员们干脆利落收拾掉这几个撞到枪口上的土著战士的机会,对着在场绝大多数看戏的土著们发出严厉的宣言。
本来还以为人多打起来就更应该热闹一点的土著们,没有想到竟然三下两下,笨港这群年轻的战士就把这群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土著战士给打趴在地上了。从此以后,这些土著们再也不敢小视笨港这群少年的战斗能力,想要在笨港做什么事情多少都会三思一二,而这,也是李天养让吴杰搞这一出的目的所在。
“真是一群不错的战士啊!”虽然被笨港的战士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可土著战士那一往无前的其实还是让站在墙头观望的李天养看得眼馋。
“那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被咱们队员轻轻松松收拾了。”吴曙和章宇彦对此却颇不认同。
“你们啊,就是眼光短浅了些啊!”李天养其实也很清楚吴曙他们的心思,这笨港的队员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同伴,他们心有所向那肯定是必然的事情,不愿意去看清对手的优点也是正常:“要知道,这赤手空拳的战斗,本身就不是人家土著战士的强项,要真拿着武器战斗的话,再想要这般轻松自如的解决战斗,你们觉得可能吗?”
“……”虽然心向着自己人,但是参与了攻打玉山部落的章宇彦两人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用沉默算是回答了李天养的问题。
“你们再看看我们从流民中招募的队员,这都训练了多久了,到现在都只是一群银样镴枪头,看着蛮像回事儿的,可真要拉上战场去,立马就被打回原形了!”不怪李天养这般说自己的战士。
上次玉山战斗的时候,因为营地人员紧张的关系,还有李天养想要锻炼新人的缘故,拉了一队从流民中招募的战士去玉山练练手。没成想一上战场,平时训练的时候规规矩矩、任劳任怨的他们,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一个个拿着武器的双手都颤颤发抖,双眼发直,就差找个地方缩进去,当一群缩头乌龟了。
“这话倒是不假,这些流民做农夫、渔夫、甚至匠人都是一把好手,但是让他们上战场,还真是为难他们了。”章宇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刚土著战士们那气势汹汹,冲向队员们时的场景,对比起营地中那几队唯唯诺诺的流民战士,高下之别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底下的事情在吴杰凶神恶煞的主持下,也算告一段落了,见再没有热闹可看,李天养他们一边讨论着,一边走下城墙。
要说这群土著的心思也怪了,他们不大喜欢讲什么道理,反而是对毋庸置疑的强者充满了敬畏之情,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这强者说出的话再没有理,他们也愿意去听从一二。就好比吴杰这一出以后,众多在场见识过笨港战士们的能力以后的土著战士们,再也没有前一段时间层出不穷的闹剧了,各种关于土著们强抢、偷盗和骚扰居民的问题也都一下子少了好多,让被这些问题困扰的一塌糊涂的章宇彦,终于送了一口大气了。
也因为这一场战斗,吴杰一下子在土著们当中,一下子深得他们的敬重,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几个土著战士面带笑容或是敬畏的表情,朝他点头致意。当然,也有那自恃武力豪强的土著战士,找到吴杰,发出决斗的提议,这可让吴杰这家伙这段时间,可是快乐到家了,基本上每天都有战士来挑战他。
结果当然也是很显然的,吴杰这厮虽然好勇斗狠,但是这十多年的武功套路也不是白练的,至今为止十一连胜,未曾一败,骄傲得他,连走路现在都是横着走的,看得李天养他们是连连摆头不已。但是,李天养也没有制止吴杰的这些胡闹行为,甚至还特地为他们的挑战修建了一个擂台和看台,不但方便吴杰他们的战斗,也让营地里的生活多了一门乐趣。
而且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真因为吴杰他们这么一搞,带动起营地里的队员和土著战士们,要是有什么纠纷或者矛盾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像要找营地负责人解决,而是几个人相约一个时间,跑到这擂台上来解决。
还别说,这三打两打的,反倒让营地里这些语言都还不是很通的土著跟营地居民们多了几分融洽,真是应了古人那句老话了:不打不相识。
这个最大的麻烦一解决,李天养他们的营地也因为联盟驻地在此的关系,算是正式步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
本来已经决定暂停开坑荒地的打算了的,随着更多的土著人涌进笨港营地来,李天养他们也不得不重新启动开荒的计划,朝着东面的原始森林,步步前行。
这里要说一下的是,李天养他们攻打玉山分下来的两成,大概有将近一千倾的猎场,跟诸罗山社上下商量了一下,置换了毗邻笨港东部的,属于诸罗山社的猎场。如此一来,李天养他们就不用白白看着到手的战利品被闲置在一两百里以外的原始森林当中,诸罗山社也不用跑上一百多里到笨港这边来狩猎了,还方便诸罗山的人管理猎场。
李天养他们分取猎场的时候,就有意选择里笨港近一点的猎场,因此这玉山那块猎场,可比诸罗山社挨着笨港这边的猎场要离诸罗山社近得多啊,加上李天养他们置换的时候,小亏了一点面积,诸罗山的人于情于理,又怎么会不愿意跟李天养他们置换呢。
老规矩喽,有看盗版的哥们儿也来帮衬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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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荒对于现在的笨港来说,其实不是目的,有着营地外的几千亩土地在,营地的人手忙活这些土地都有些吃力了,哪里还真的有必要去另开荒地来种植啊!
那又为什么把开荒提上日程上来?
李天养的想法很实际,当初他忽悠人家部落跟着他一起,攻打玉山的时候也提出过几个要求,现在既然大家都已经变成了同盟的关系了,李天养也就不好再区分对待所有的同盟部落了。因此,他就想手把手地教导这些土著人,学会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也就不用每年都为粮食的问题发愁了。
到这大员这么久了,李天养也很了解这些土著部落间的重大问题,说开了,其中八成以上的矛盾其实都是因为猎场啊、猎物啊之类的引起的,而归根结底,还不就是生产能力跟不上日益增长的人口压力而产生的矛盾吗?那么,想要让这些好勇斗狠,桀骜不驯的土著人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地绑在联盟这艘大船上面,李天养就不能藏私,把种植的技术藏着掖着了。
因此,为了这人口众多的联盟能顺利被他给拿下,种植技术这种事情也就不值得李天养珍惜了,那何不就干脆大大方方的拿出来,手把手地教授给这些土著们呢?这样不但能卖各个部落一个好,也能突显出他们笨港人是如此的善良和无私,更主要的是,以后李天养也能扩大自己各个作坊的产能和产量,这是何乐而不为的事情呢!
至于教会这些土著以后,人家会不会翻脸无情,把他们笨港这位老师直接给打出大员这块荒岛去呢?
李天养认为是不会的,大员这么大,荒地如此多,很长一段时间里,各家部落也肯定不会觊觎笨港的几千亩良田的。而且,以后等各家部落的产量上来以后,李天养也可以通过收购这些部落手里的余粮,贩卖大陆的各种稀奇实用的物资给他们,来改变这些土著的观念,进而从经济层次上达到影响各个部落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李天养他们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去到明朝大陆购置各种生活用品。而这些土著们,还一直处于出卖劳力,来换取微博的粮食物资的基础上,想要翻起其他的浪花,李天养相信,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累积和改变,这些土著人是想不到这些东西的。
而对于这些改变,加入笨港联盟的土著部落们,也是欣然向往的!
有笨港这个现成的事实摆在面前,又恰值金秋十月,收获的季节,大把大把的粮食,在土著人的眼前,被笨港居民们收获,晾晒,然后变成一粒粒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端到大家面前。
还有什么样的证明,比这个事实还有说服力呢??
满怀着对未来的遐想,众多的土著人在笨港居民们的带领下,放下手中简陋的武器,转而拿起一把把锄头、镰刀和斧头,把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变成了一块块错落有致,沟壑翻腾的良田。又在笨港这些积年老农的带动下,把一粒粒金黄金黄的麦粒、一块块被切割好的土豆撒进开挖好的田地间,然后又是除草,又是施肥,像对待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一样,照料着地里的庄稼。
看着一根根嫩绿的幼苗从田地里冒出来,茁壮成长,这些含辛茹苦照料土地的土著战士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一般。
事实证明,弓马娴熟的战士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拿起了各种农具以后,也是一把好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让以前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土著战士们,变了一个模样,挥舞起手里的农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而李天养他们付出的代价,则是这近一年里收获积攒的粮食,全都葬身在这群粗鲁有力的大汉们的肚子当中,要不是李天养紧急从谭门齐心堂老巢那里,又是搬运老营里的粮食救急,又是把这一年谭门齐心堂的收入在月港换成了大袋大袋的粮食的话,怕是真的难以招架这笨港越来越多的土著居民了。
现在的笨港,比起两个月前的笨港,可是真的大变样了。
有了足够的劳力以后,笨港营地内城之外,原来居民区的那些残垣断壁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规划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一排排水泥大道,和它两旁次比林立、青砖碧瓦的一幢幢两层高的小楼。而沿着内城往外,还有更多正在兴建的小楼,正有大批的土著劳工们在里面辛勤劳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
相比两个月前,营地外的居民区,整个规模至少扩大了两倍不止。李天养为了照顾到这么多来到笨港讨生活,学耕种的土著们的日常生活,大笔一挥,在营地外的居民区里,规划了好大一片廉租房来安置这些远道而来的土著们。
这样一来,李天养可以再一次通过房租来压榨一下这些憨厚的土著人,也解决了这些土著人的日常居住问题,还能通过这些青砖碧瓦、漂亮的小楼,来跟土著部落里那些简陋的茅草屋进行全方位的对比,突显出笨港优越的生活。这一箭好几雕的事情,让李天养在背后,当着营地少年们的面,连连称赞自己好聪明,却连招一群小伙伴们大骂他卑鄙、无耻、周老财!!
但是人家土著人可不这样想啊,不但能住上这么漂亮的小楼房,还能通过劳动换取到自己和家人生存的粮食,不再像以前那样冒着生命危险靠天吃饭,饱一顿饿一顿的了,再没有比这样的生活更让他们大家满意和幸福的了。也因为如此,在笨港生活的土著人们,也越发的珍惜这样的生活,他们自觉的学习笨港里那数目繁多的规章制度,甚至都不用笨港治安队的监督,他们都会很严苛的遵守营地里的每一条条款,到最后比李天养他们招募来的海贼和流民都要守规矩得多,一改大家对他们以前的那些偏见。
这,就是利益的驱使,带给营地的众多改变,所以李天养常对营地的小伙伴们说,人啊,都是自私的产物,凡是对他们有利的东西,其实都不需要别人去监督、改造,他们自己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自发的改变,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些时间而已。
求票求订阅,我这几天连订阅都不敢查看了,实在是掉的厉害,我写到难道真的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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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是过的很快,一晃之间,就已经是腊月底,再过十几天时间,又该到除夕佳节的时候了。
李天养本来还打算着,这回过年的时候,带着营地中的一部分队员回家团聚一次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笨港联盟的建立,让本来已经步入正轨的笨港营地,一下子又乱了套了,打乱了他带人回家的计划。最后无法,李天养只能再一次爽约,忍痛挥别玉墨她们一行小伙伴,独自带着一部分队员守在笨港,而放任玉墨、吴杰他们回家去跟家人团聚。
平时不觉得,这回玉墨、吴杰、章宇彦他们这一走,让李天养突然觉得整个营地一下子变得好清静,连个说话的人都懒得碰到。即便营地外面,聚居了有两三千人的部落土著、海贼家眷和流民,也让他感到有些孤单和冷清。
直到甘大彪的回归,才让李天养找到了一个说话的人。
“怎么样,月港那边的情况如何?”李天养这明显是没话找话,对于月港齐心堂分号那边的情况,李天养也是很上心的,每个月来回运送物资、产品的船员水手们,中会被李天养教导一边询问月港的具体情况,同时他也通过月港与笨港的账目交接,能大概看出月港那边
的发展情况。
“你也不看看是谁在打理,这样的事情我能办砸吗???”甘大彪还是老样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一点也不谦虚。随后他四处观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失望的问道:“对了,吴杰他们这些家伙呢,怎么一个也不过来接我啊?”
“他们啊,被我打发回谭门过年节去了,要等元宵节后才会再回来呢!!”李天养帮着甘大彪搬运着他的行李,随后回道。
“嘿,我说天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凭什么他们几个家伙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你就单单把我给留下来陪你啊!”听到这话,甘大彪一下子不爽了,对着李天养就是一顿抱怨:“要说我也想家啊,这都出来一年多了,除了给父亲母亲他们写过几封信外,我也没能跟他们见上一面,现在也是怪想他们的!!”
“我也知道你想家啊,可谁叫你回来得晚呢,现在回来,你也没办法在过年前赶回谭门的不是,我不可能为了等你一个人,让吴杰他们又留在笨港过上一个春节吧!!”李天养看到甘大彪有些失落的神情,不得不说几句话为自己解释一二。
“那我也是没办法啊,月港那边一摊子事儿,你全都交给我办,忙的我是四脚朝天,能现在回来,都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不行,这过完春节,你得再给我派几个队员过去,帮我一起打理打理齐心堂,否则我可就撂挑子不干了!!”甘大彪一听李天养这解释,顿时又不干了,拉着李天养的手就开始找他评论起来。
“月港那么大,你认为什么一定要回来招人呢,随便在月港招几个伙计不就行了吗?”李天养才不上甘大彪的当呢,一句话就把甘大彪的挡了回去。
“还不是你说的,要我在月港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情报系统吗?”甘大彪一个白眼甩了过去:“用外面的人,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现在你就准备开始建立我们自己的情报系统了吗?”李天养听到甘大彪的话,一下子高兴的看着甘大彪:“你在月港那边已经站稳了脚跟?跟周围势力的关系都打点好了吗?……”
一连几个问题从李天养的嘴里吐出来,然后看了看营地码头有些嘈杂的环境,拉着甘大彪就往营地里面走去。
月港那边的事情,因为李天养无法长期呆在那里的关系,他就全权都交给甘大彪来处理了,由着甘大彪的能力来行事。虽然他也时常关注月港那边的发展,然而对于月港那边的情况,他毕竟不比负责这一块的甘大彪,因此他也没有强行要求甘大彪尽快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报系统,只是不时跟甘大彪写信述说一下自己对于这个情报系统的一些想法。
“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齐心堂现在在月港虽然还比不得德福轩这样的大商号,但在周围势力间也能卖上几分薄面,新建一家客栈估计也不会有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更别说还有齐三爷他们那一帮子人帮衬呢!”甘大彪这段时间一个人在月港磨练,看来多少有了些长进,一坛到正事时,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和自信,全没了以前的浮躁。
“最主要的是,我们分号后面的那一块空地,也已经被我给用了起来,这几个月来,商号里除了给你们购置物资以外,剩下的钱我都投入到新建的客栈当中去了,最多不过两月的时光,我们的第一家客栈就可以开始营业喽!!”
“是吗??”李天养没有想到,甘大彪一个人在月港那边干的如此出色,竟然能在补贴笨港之余,还能把客栈给修建起来。
两人一边聊着工作的事情,一边走进了营地里那堵灰白色的高墙之后。
“好了,今天是我们齐心堂例行的年终总结的时间,虽然吴杰、章宇彦他们大部分人都没在营地,但是我们也不能乱了规矩,是时候为大家汇报一下这一年我们的成果了。”
笨港齐心堂大楼三楼当中的一间会议室当中,李天养和营地中十几个没有回谭门过年的队员,点着油灯,坐在一起为今年的成果做着总结。
“大彪,你先来把月港那边的情况说一下吧!”李天养虽然从甘大彪的嘴里知道了月港的发展情况,但是还是首先提他的名,让他来回报一下这几个月月港的情况。
“那我就给大家说说月港这段时间的发展情况。”被李天养点名,甘大彪早有准备的拿出一份资料:“月港齐心堂,因为咱们笨港这边作坊产能的增加,每个月的营业额也从一开始的三百多两纹银,涨到了现在每个月一千一百九十二两纹银,我们旗下也进一步开发出皮靴、皮带和皮手套等新鲜产品,随着市场的认可,每个月都有所增长;同时我们以前固有的皮蛋、变蛋、牙刷的产品…………”
洋洋洒洒一大篇的资料,足足让甘大彪说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汇报完毕,把在座的所有队员说的是喜笑颜开,每张小脸嘴都合不拢了。因为这每一分收获,就代表着这些岁月以来对大家辛勤耕耘的回报,当然也就预示着这个春节大家能够过上一个富足的新年了,怎么能不让大家心中欣喜呢?
“那接下来,就由我来汇报一下我们笨港这边的情况吧!”等到甘大彪汇报完毕,李天养站起来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说道:“其实不用我说太多,在座的大家也能看到我们营地这一年来的变化,对吧!”
“是!!”底下的伙伴中气十足的回答着李天养的问题。
“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毕竟这是由我制定的规矩,不能在这儿由我给坏了规矩了。”李天养顿了顿,拿起资料就开始念叨起来:“笨港营地这一年来的变化是巨大的,其中最为突出的,有三个方面。”“第一,人口的增长。截止到这个月为止,我们的居民委员会统计结果显示啊,除去我们和加入到我们营地的队员及其家眷以外,在我们营地常住的流民、海贼家眷和土著人共计有两千三百六十六人,其中流民人数为五百七十九人,原海贼及其家眷为三百零八人,剩下的人,则是土著部落到我们营地打工的人,人数为一千四百七十九人。而我们营地的队员,则从当初的两百一十三人,增长到现在的三百八十七人,其中还不包括这些新加入队员的家眷,四百零二人。”“第二,土地的增长。据不完全统计,到这个月为止,我们营地外围,一共开垦除了五千七百四十余亩土地,属于我们营地的土地,则有三千八百亩之多,剩下的,则是营地分配给流民、原海贼和土著们的土地,共计一千九百亩之多。同时,我们营地的土地还以每天五亩以上的速度在飞速增长着,至于以后要增长多少的土地,将完全取决于我们营地的生产力,也就是到我们营地打工的土著人有多少。”
“第三,产业的扩大。到现在为止,我们笨港营地的作坊规模,早就已经超过了谭门老家的规模,而且像养殖场的规模,还在一直扩大,现在已经有上万只鸡,两千多只鸭、鹅,以及八百多头猪,一百多头牛的规模。同时我们的水泥作坊,每个月能够生产八千斤的水泥;皮毛作坊、牙刷作坊,也因为有土著部落提供的皮毛关系,月产一万只牙刷,三百双皮靴,七百多条皮带和两百多双皮质手套。”
“前景是美好的,但是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也更加繁重了。”李天养述说完丰富的成果,接下来就是给大家泼冷水了:“随着更多的土著人来到我们营地,我们新建房屋的速度也要加快。过完年以后,就是雨季到来的时候了,我们不能还让这些原道而来的土著们住在潮湿低矮的茅草屋、小竹楼里吧。”
“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土著涌进我们营地,我们现有的匠人、以及各种农具、铁器等物资,都变得很紧张,这就需要我们从大陆大量购置物资,同时招募各种有以及之长的百姓到我们营地来定居。”
“还有就是粮食的问题,距离冬小麦、土豆的收获,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而我们营地仅仅只有不到一千石左右的粮食了,也需要大家通过打猎、打渔、采摘野物的方式为营地减少一部分粮食的缺口,毕竟我们现在月港的分号虽然发展不错,但是为了以后到额发展,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收入都用来购置笨港这边的物资,而不顾月港那边的发展不是?”
“………………”
又是长长的一篇大论,李天养在给大家展示了这一年营地的发展的同时,也给大家提了个醒,告诉大家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虽然营地里的队员们不齐,但是该给大家发的红利和红包我们也是不能忘得,散会以后,大家自行去账房,找桃姐他们,领取大家这一年来的收入吧!!!”到了最后的时刻,李天养一句话,把本来有些沉重的会议室,一下子给点燃了,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说了新年前最后一句官方话:“在这里,我就带便我们齐心堂的上上下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了啦!!!”
“哗!!!!”一片热烈的掌声宣然响起,响彻这个不大的会议室。
各种求,各种求,各种求,重要的事说三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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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李天养过得既繁忙,又冷清。
说他繁忙,一点不假,营地中基本上所有招募的流民和海贼,这是在大员岛上过的第一个春节,需要李天养居中调节的地方太多太多。比如年货,作为新春佳节,营地生活虽然清苦,但是也不能太过于寒酸了不是?因此李天养早早就叫甘大彪在月港那边准备了许多布匹、炒货,加上营地本身就能生产的鞭炮、香烛、熏肉等等,总体说来,并不比大陆里面那些普通之家准备的年货来的差。为了分配好这些物资,李天养带着营地里仅有的人手,忙前忙后,那是双脚不沾地,忙得晕头转向的。
说他过得冷清,那也是一个事实。每当夜幕降临以后,李天养度过了一天的奔忙,回到营地的宿舍区时,原本热热闹闹的宿舍里,只有小猫三两只,随着吴杰他们回去的队员,占了所有少年中的2/3还多,剩下的少年们,不是白天忙得筋疲力尽,就是夜里有执勤的任务,还真没有几个人有闲心在宿舍里打打闹闹的了。就连甘大彪这个家伙,也因为营地太过冷清的关系,每天早早就起来跟着马耀,带着一队队联军战士在各个部落间游荡、耍乐,把李天养一个人丢在营地里。
当然,这也让李天养有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发展,以及如今营地里的一些隐忧。
如今营地人口这么多,几个月时间的适应以后,按理来说,李天养也该是时候多加招募人手,扩充自己的实力了。
然而李天养不但没有大肆扩张实力,反而是对已有的队员进行了更严格的筛选,还开除了好几个不服管教的队员。究其原因,除了这些被开除的队员,基本上都是原来的海贼所属以外,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问题,那就是整个营地队员的性格改变问题。
自从经过这一次次激烈的战斗以后,营地的少先队员们,再也不复当初出经战斗时的稚嫩、彷徨,甚至恐慌,已然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现在的他们,哪怕面对一群远多他们几倍的土著战士时,他们也能面不改色,沉着冷静地直面这些看起来就狰狞可怖的土著们。
而在战斗中,他们也学会了冷血和无情,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上官所下达的命令,他们都会毫不懈怠的执行下去,少了以前面对敌人时的心慈手软,犹豫不决。
然而,当他们回到现实生活中以后,曾经的战斗经历,总是或多或少地开始影响着他们的日常生活。他们开始变得易怒,暴躁,晚上睡不安宁,总是会在半夜里被一个噩梦所惊醒,然后久久不敢入睡。长此以往,因为没有充足的休眠下,他们易怒,暴躁的性格再次被激化,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最严重的时候,营地队员大多都成了一个火药桶,稍有不如意,就会有队员因为一点小事而大打出手,甚至引起群殴。那些有家室的海贼,则大多都会对家里的妻子、儿子大吼大叫,出手打骂的也不再少数。
这些,李天养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从后世过来的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队员们如此变化的原因所在,但是他对于这样问题,却也一筹莫展,拿不出什么很好的办法来解决。
好在前世的电影、电视编剧们,为了写出有新意的剧本,在一段时间里,写了好多关于这方面的电视、电影,多多少少让李天养找到一些借鉴,使用了一些方法,来帮助大家疏导、发泄心中的情绪。
其中效果最显著的,就是李天养放任吴杰举办的露天擂台活动,对于大家发泄出心中的邪火,有着不错的效果。至少,对于吴杰这个家伙来说,效果不错。
说实在的,吴杰这个伙伴的变化,在李天养他们这些亲近的伙伴眼里,那是很严重的。每次战斗,吴杰总是冲在第一线上,一下战场的时候,基本上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不是别人溅在他身上的血肉,就是他被人砍伤,流出的血水。最可怕的是,每每战斗时,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凶光和狰狞之色,足以让许多小儿止哭,让许多大人寒颤。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作为首领的李天养心焦万分,虽然他也想了很多的办法来疏导大家的情绪,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些办法更多只是治标,难以治本!
直到过了很久,李天养才算是真正的发现和了解,营地队员们的这一系列变化,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心中缺失的,对于未来的茫然和信念。
营地队员中,信仰很繁杂,信仰妈祖的有之,信仰三清道尊的有之,信仰如来佛祖的也有,甚至那什么白莲教,罗教这些在明朝属于邪教的,也不在少数。反而恰恰是这些有信仰的队员里,很少有人,会因为长期的战斗厮杀,而变得个性扭曲,性格败坏的。
而恰恰,李天养他们的队员们,从小在李天养这无神论者的影响下,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些什么鬼神之说,又有李天养灌输的人人平等的信念,因此,反倒是少年当中,这样的情况要普遍得多,只是由于李天养一直有刻意引导他们思想的缘故,不像很多海贼那样,走极端的比较少,最多也就像吴杰那样,通过暴力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和苦痛。
因此,李天养一直想要为自己的队伍,寻找到一个心灵寄托,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信仰。
也就有了一本书籍的创作当中——《贫富论》,由李天养亲笔所书的文章。
这本书书中结合了李天养前世今生几十年的见闻、学识,笼统的讲述了阶层的由来;由阶层的诞生,引发的权力分配的不公,进而造成社会财富的分配不均;又因阶层形成的关系,如何造就了皇权、以及士农工商四个阶层。
当然,李天养很清楚自己的能耐,对于很多方面的知识,其实都是照搬了、或者引用了前世初高中的政治课本,比如社会矛盾之间的关系等等等等,旨在通过这本相对系统一些的课文,为大家找到一条寻找信仰的道路,至于这条道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可能连李天养自己,都是糊里糊涂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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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底,两艘海船跨海而来,为李天养带来了很多的惊喜。
玉墨他们总算赶在二月之前回来了,离去的时候他们有一百二十多个人,可回来的时候,队伍足足扩大了一倍,不但许多年满十五岁的少年跟随玉墨他们来到大员,还有吴道福、赵兴斗、吴虎等十几个原本跟随李德他们打拼的好手加入到这只队伍中来。
“少当家!!”一下船,吴道福就带着十几个好手来找李天养报到来了,看着眼前比谭门还要繁盛几分的码头和村落,李天养不难从他们眼神里看到几分惊讶和赞叹。
“吴叔,你们怎么也过来了?”李天养也很惊讶,没想到吴道福舍得放下在他父亲李德手底下的基业,跑到这里来从头起步,跟他们一起打拼。
“大当家的不放心少当家在外面,所以把我们给派了过来。”吴道福面上坚毅,古铜色的肌肤映衬下,自有一股大海儿女的豪情在身。
“那可就麻烦吴叔你们了,大彪,快带吴叔他们进营地休息!!”李天养深知这回人家吴道福他们十几个人远道而来,其中牺牲不可谓不大,因此一点不敢怠慢,拉住甘大彪这个家伙就让他带他们去营地里的宿舍区好好休息一番,等到晚上准备好吃食以后,为他们接风洗尘。
“姐夫!!!”成才这个小家伙,今年终于满了十五岁了,趁着他姐玉墨她们回去的机会,死磨硬磨,总算是让他姐姐点头,同意了他来大员的请求:“你可真不够意思,一年多了都不知道给我这个小舅子写封信啊,听吴杰哥他们说这里怎么怎么好玩,你也一点都不想着我们!!”
小家伙老早就把姐夫这个称呼给挂在嘴边,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一脚,顿时把他那泼辣的打劫玉墨给闹了一个大红脸,娇羞的瞪了小弟一眼:“讨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嘞!!!”成才吐出舌头,给了玉墨一个鬼脸,一溜烟儿跟在甘大彪他们的屁股后面,屁颠儿屁颠儿的追了过去。
“臭小子!!”看着远去的小弟,玉默无奈的叹了口气,由着他去了。
“这回回去还算顺利吧?”李天佑话语轻柔,脸带关切的看着玉默。
“嗯。”玉默轻声回答,多日不见,两人间彼此怀念对方,但当见面时,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两眼含情地看着彼此。
“那我母亲她们有没有带什么东西给我?”离家多时,李天养要说不想家人,那肯定是假的,此时不由自主地询问着玉默。因为他知道,在场的众人当中,他的父母祖母要带话,带信,都只会找玉默这个准儿媳来带。
“有,我给你取出来。”被李天养这一提醒,玉默才想到了这一茬,连忙跑回船舱当中,提出来一个大大的行李。
“这个,是祖母给你准备的两身新衣,还有祖母亲手衲底做的三双布鞋;这个,是伯母为你缝制的三身新装,还有两副香囊,两双新鞋;还有这边的,是朱姨给你准备的两身新衣新鞋。”玉默打开行囊,里面整整齐齐的归纳了好几身崭新的新衣和新鞋,还有几副配套的腰带、香囊:“而这个行囊,则是伯父给你准备的,他说让你自己打开看好了,没给我说带了什么东西。”
李天养接过玉默递过来的小包袱,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感沉重,怕是有十多斤,还叮当直响,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做工精细的金丝软甲。看来,在李德的心中,李天养这个儿子的分量还是很重要的,光这一副金丝软甲的价值,就不下于同样重量的白银,甚至黄金也不是假的,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没有点门路的话,都别想能够买到。
从中,就能看出李德为他这个儿子所准备的礼物,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伯父还有一句话让我带你:告诉那个臭小子,明年再不回家的话,就再也别回来了!!”玉默绘声绘色的模仿着李德的语气,渐变没有亲见,李天佑也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怨气扑面而来。
“呵呵!”李天养脸上带笑,可眼眶当中却是几滴晶莹的泪珠时隐时现,差点就没能憋住。
“给,还有伯母和天生、蒹葭她们给你写的信呢!”玉默适时打断李天养的遐想,把几封家书睇到了李天养的手中。
“嘿,看我,差点出丑了!”李天佑回过神来,珍重的把几封家书收入怀中,连同偌大的行囊一起掕在手上,等待着接下来的队员下船。
没想到,这最后下来的人,竟然是张子怡这个师兄。本来李天养以为,张子怡这个师兄回去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到大院来了,毕竟人家这马上就要参加科考了,不老老实实在家温习功课,又何苦继续跑到这荒岛上,陪着一群土著做伴哦!
“师兄,我可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先生他老人家准许你过来吗?”李天佑一脸奸笑的看着这个师兄,这一年多张子怡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出镜的地方,但是对于李天养他们也不是没有帮助的。
“这回回去,父亲检阅了一番我的功课以后,觉得我虽然长进不少,但还是有所欠缺,因此让我再准备两年再上场考试。”张子怡早就已经习惯了李天养的调侃,现在也能自如的应对李天养的问题。
其实,张子怡之所以会回来,也是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来饱读诗书的喜悦,竟然还抵不上把只是传递给一群人,带来的那种满足。而且,看着原本只是莽莽葱岭的地方,在自己的手底下,渐渐变成一幅人间乐土的画面,其中所能学习到的知识,并不比课文上来的少,还能平添许多的乐趣和满足。
对于从小就老实本分读书的张子怡来说,这一切的一切,对他的影响和改变,不知道有多大。这回回去以后,他的父亲张冲,就从他的言行举止之间,看出了这个长子的诸多变化,也坚定了张冲,把儿子再打发回大院历练一番的心意。
最后,诸人下船,在李天养的陪同下,长长的一路伙伴们有说有笑的朝着营地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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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大海四五个月之久,孙聚勇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想念大海的味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生活得规规矩矩、缩头缩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笨港营地里那一群年轻的海贼们。反而是出了大海以后,面对茫茫无垠的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他才有了几分自由的呼吸。虽然他其实也很清楚,原本属于他们‘一刀断’的两艘海船早就已经是别家的东西了,可抚摸着这熟悉的船橼和船帆,他总是身不由主回忆着当初他们几兄弟纵横四海的画面。
“孙当家,我们连长请你进船商量事情。”突然,一个年轻的船员打断了孙聚勇的回忆,把他拉回到现实当中。
“诶,好嘞,我这就去。”孙聚勇回过神来,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一连在甲板上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之后,孙聚勇才走回船仓当中,里面坐立在其中的,真是李天养、吴杰和吴道福几个人。
“孙当家来,请坐。”李天养正跟吴道福他们几个说着话,瞥见孙聚勇进来,挥手间随意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跟吴道福他们说着一些话。
得到李天养的招呼,孙聚勇小意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他不知道李天养这次叫他进来是有什么事情,他也不敢张口询问,只能安静的等待着李天养结束他们之间的对话以后,询问自己。
好在李天养他们没有说几句话,就把目光转向了孙聚勇:“这次找孙当家的过来,其实我们是想跟孙当家再次确认一下我们周围海域的海贼,到底有几家?”
听到李天养询问内容,孙当家立马张口:“我知道的,早在小当家当初询问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全都交代了,可没有一点隐瞒的。”
“孙当家请放心,我们不是来翻你的旧账,只是想跟你再确认一次而已,或许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又想到一些前面没有想到的东西也不一定啊。”李天养看出孙聚勇面对他们,多少有点紧张,出言安慰道。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自从当初玉山夜袭笨港之时,因为害怕孙聚勇他们这些人趁机捣乱,李天养所下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把孙聚勇他们这些还没投诚的海贼全都控制起来,严加看管。而像孙聚勇这个三当家,甚至被李天养亲自带在身边,站在墙头,一起目睹了玉山连狙攻打笨港的整个过程。
因此,孙聚勇也同时目睹了李天养当时,是如何镇定自若,冷血无情的下达了烧营的决定,甚至还能面不改色的看着、听着下面一千多人在大火之中,那凄厉惨绝的呼喊、求救的声音。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曾经他们‘一刀断’几个当家自以为自己多么凶狠,多么冷酷,在这个年纪恐怕都还没有成年的少年面前,那都是小巫见大巫,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有亲身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会在那样的场景中,看出李天养这个人的凶狠,甚至说是恶毒,在那一刻,孙聚勇被李天养给折服、不应该说是吓坏了,为了他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从心里弃械投降了。
也是从那以后,曾经那个喜欢出言不逊,无论对谁都不曾真正低头害怕的孙聚勇消失了,现在站在大家眼前的孙聚勇是一个胆小怕事,做事循规蹈矩的懦弱无能之辈。在营地里,他不敢跟以前的海贼同伙们聊天说话,更不敢跟他们有私下的交往,尤其是他以前的亲信们,他随时随地保持着跟他们之间的距离,确保营地的队员们不会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勾当。
“我们这一片海域,因为有澎湖水师这个大麻烦在的缘故,因此敢在这附近顶风作案的海贼团伙真的很少,除了自认为艺高人胆大的,就是被其他团伙逼得走投无路的海贼了。”孙聚勇面色发白,生怕李天养以为他在说谎:“而且我们海贼这个行业门槛低、风险大,这么长的时间下来,我也不清楚到底又有多少团伙被人剿灭或吞并,又有多少的团伙在此兴起。”
“恩,好的,麻烦孙当家的了,希望这次出海,你能再接再厉,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看样子是真的不能再从孙聚勇的嘴里知道什么新鲜的消息了,李天养只好把他打发下去了。
等到孙聚勇离开船仓以后,坐在李天养身边的吴道福忍不住稳了起来:“现在这么久的时间了,我们还有必要打着‘一刀断’的幌子,出来干活吗?有我们这么多人的加入,加上营地那么多精壮的小伙子们,我就不相信了,还有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吴道福自从来到笨港以后,面对比谭门繁华许多的笨港,看着李天养深受营地内外的居民和土著们的尊重,他的心中不由为当初自己舍不得那一点基业而悔恨,当初若是跟着李天养一起来打拼的话,如今他在李天养心中的地位,决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根本拿捏不准李天养把他排在什么位置上。因此,他也急需向李天养展示自己的能力,以停步以前那段时间他所失去李天养的信任和了解。
“吴叔莫急,虽然我们现在的实力大增,但是也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大家面前,那就是如何把这些潜力给充分运用起来,转化为我们营地的真正实力!”李天养安抚住吴道福,为他一一解惑:“首先一个,营地这些天虽然招募了许多的土著战士,但是他们跟我们语言不通,交流起来有些困难,因此需要时间让他们学习我们这边的语言。更别说他们常年在深山打猎,基本上没机会出海,一个个都是旱鸭子,上船十个人,最少有八个是晕船的,也需要花时间来训练他们不是?”
“再有一个就是,我们现在除了‘狂鲨号’这个还不能路面的战船以外,就只有从‘一刀断’手上抢来的这两艘战船可堪一用,能作为我们的战船使用。可这两艘战船,撑死了也就不过能装下不到两百号战士的规模,相比如今我们自己的队员加上招募的土著战士,将近六百个战士,难道我们就放任剩下的四百战士留守营地,只带着两百战士出海?”李天养说到这里,也多少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感:“这大海茫茫,海贼团伙中要说比我们这两艘战船的团伙要庞大的团队,虽说不多,但是也不少,我们又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大多过别的海贼?”
“这倒也是,是我太着急了。”吴道福被李天养一说,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因此,这次我就想带这大家一起,扫荡一下这周围海域的海贼。”李天养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下子把吴道福他们给惊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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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想要扫荡周围的海贼势力,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准备踏入这个行业开始,就已经有这样的计划了。只是由于以前自己势力不足的关系,暂时搁置了而已,但是如今他拥有了一块稳固的基地,一片源源不绝的战士来源以后,他就把这些计划提上了日程来。
而且,他也必须要这么做了,做海贼本来抢劫海商才是他们的本分,但是李天养当初对营地少年们的引导中,从来就没有灌输过那种无恶不作的思想,反而是让他们学会如何情感置换,去体会弱势群体的苦痛,去关爱关心这些社会底层的弱者,而在大海当中,作为弱者的,大多数恰恰就是那些被海贼打劫的海商们。
这与李天养一直灌输的思想是相反的,虽然你李天养选择的海商东主,多是大陆里声名狼藉之辈,但是却不能忽视的一个事实就是,这些海商的船员们本身,其实并没有错,也跟他们这些队员们没有恩怨,但是大家还是必须要对他们下狠手,才能征服这些海船。这,也是营地队员们思想不懂极大,各种问题频出的一个源泉。
李天养想了很多办法来给大家排解,但是他也知道,真正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大家思想上的问题,绝不是那些治标的办法所能解决的。可他自己,到现在,其实也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至于具体能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几分信心的。
因此,他就想到了桑当海贼团伙,这一个与大家信念不相矛盾的办法来,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纾解一下大家心中的那股愧疚和痛苦。
同时,他们营地也能通过扫荡海贼势力,进一步扩大他们的实力,获得他们急需的海船、武器等战斗用具。
“小爷,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违背道义啊,人家这些当家的,生活也不容易,何必把人家赶尽杀绝呢?”吴道福如同吃了一口屎一样,面色难看的盯着自家这个东主,真是想不通他的脑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我又不是说要剿灭他们,我只是想要把他们都给吞并了而已,当然,那只是针对愿意加入我们的团伙,若是不愿意的海贼,我也不介意让他们感受感受我们‘一刀断’的实力。”好像自从烧死了上千的玉山战士以后,李天养对于打打杀杀这样的事情,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有所犹疑,如今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就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吴道福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这些海贼,当初就对我们洪堂意怀不轨,如今也是我们找回场子的时候了,只是可惜的是,我们还不能以我们洪堂的名义找回来。”李天养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吴道福的话,让赵兴斗等几个吴道福的亲信,本来还想帮衬吴道福的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至于吴道福,只是从身为海贼的出身,为这些同道中人说几句公道的话而已,可真要让他顶着李天养的怒火,如今第一趟活儿就跟李天养对着干,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李天养如今是贴了心要做这事儿,那他吴道福也就只能把异议憋回去,同时还要鼓足最大的能耐,在李天养的面前好好露一手,让他知道他吴道福的能力。
“那好,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它了!!”李天养一指地图,上面显示的是,距离澎湖群岛以西五十余里地的益处小岛,上面盘踞着一伙经营两三年了的海贼团伙。而这,也是孙聚勇当初透露出来的消息,之所以首选目标是它,除了它正好是方圆百里之内,距离李天养他们最近的一伙海贼以外,也在于他们的实力,跟以前的‘一刀断’相差仿佛,正好可以被李天养他们所轻松征服。
其实李天养之所以如此急迫的,就要展开扫荡海贼的计划,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如今不过才是二月底,虽然有早早栽种下去的土豆可以开始采挖了,可是小麦却还要些时日才能收获。以如今营地的粮食储备,跟日益增长的人口速度比起来,李天养如果不准备其他的办法来创收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营地就会因为饥荒的问题,一改如今的蒸蒸日上面貌,转眼间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被愤怒的土著部落们给一强而空也说不定。
这可不是李天养杞人忧天啊,如今虽然月港那边一个月也哟小一千两银子的收入,同时谭门那边也有几百两的收入,可是除去月港和谭门那边本身的开销和发展需要,李天养实际赚到手的银子,也不过就是七百两出头而已。想想这点银子,除了购买粮食以外,还要购置营地发展所必须的铁具、布匹等生活物资,就是再怎么精打细算,也根本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营地的粮食缺口。
要知道,腊月底的时候,李天养的报告当中才登记的在营地中常住的土著也不过才一千五百人左右,这才两个月不到的光景,就已经暴增到了近三千人的规模。在这个猎物稀缺的冬季里,这些土著们除了自家人吃马嚼都是营地包揽了以外,他们劳动的报酬也多是换成了粮食,带回到他们的部落当中,拿去供养他们在部落中的亲人了。
这就相当于,李天养以他们这一个笨港营地,在供养差不多大半个联盟部落的口粮,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而这些,都是因为李天养自己野心太大,在实力和财富都还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就过早的组建了笨港联盟这一个在如今的他们看来,算是庞然大物的组织之上。可是,既然机会都自己找上门来了,他李天养也不可能就此把它白白放过,日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这么一个完美的机会出现。
因此,李天养是痛并快乐着,想方设法的为营地创收,而扫荡海贼这个计划,李天养明面上说的好听,是为了找回场子,同时扩充自己的实力,可根本上来说,又何尝不是李天养走投无路,想要通过打劫这些海贼团伙,搜刮他们的库存,来缓解营地即将到来的粮食紧缺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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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的船队来到他们目标小岛的附近时,发现情况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顺利,因为他们并没有在这座占地不过数里方圆,并没有什么遮挡物的小岛上发现到这伙海贼原本拥有的两艘海船,只是远距离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到小岛上有隐隐约约的人影走动的动静,以及小岛边缘开垦出来的几分土地存在,证明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孙当家,你确定这里就是这伙海贼的藏身之处?”李天养没有看到原本应该停靠在这小岛附近的海船,因此有些不放心的询问着孙聚勇这个爆料者。
“小当家的,你们都到这里了,我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跟你撒谎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周勇啊,他也跟这莽蛇王飞打过交道,他也应该来过这小岛附近的!”孙聚勇连忙为自己辩解:“说不定咱们来的不是时候,这莽蛇王飞估计正好带着他的团伙出去做买卖去了,要不我们等等,或者换一家目标?”
“算了,来都来了,那我们就等等吧。”李天养得到孙聚勇肯定的答复,并没有去找周勇去核实,因为周勇能知道的早就被他给掏空了,他也确实说过这莽蛇王飞一伙的存在和大致位置,跟孙聚勇交代的位置差不多,他刚刚由此一问,还是因为心中放心不下,有些没有底气。
“对了,杰哥,你挑几个水性好、机灵的队员待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岛上查探一下。”李天养看看天色,如今还是下午,虽然距离夜深还有些时间,正好可以让吴杰叫队员们先休息一下。
“好嘞!”吴杰对于这种直面危险的事情向来有兴趣,李天养这一招呼,立时让他的小心脏兴奋不已。
李天养他们之所以不直接把船开近海岛,一鼓作气把这伙海贼给拿下了,还是因为这海岛的地理关系,岛上除了中心地带有一片森林遮掩以外,其他地方一片平坦,李天养他们要想悄无声的接近,实在有些难度。而且又没有发现这伙海贼的战船所在,李天养怕出意外,就下命令把船停在小岛以外的十余里海面上,通过桅杆顶端的吴狗子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说到用桅杆监视这周围海域的技巧,还真是李天养他们好不容易才掌握的小技巧,一大明朝一般海贼还真不知道这个技巧。
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李天养倒是知道这地球是圆的,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大明朝,可不是谁都能了解和接受这个学说的,而为了证明这个观点,李天养在谭门的时候,就带着大家一起通过观察海平面上船只出现的情况来验证这个事实。而随之就诞生了这样一个很实用,但是李天养他们却还没有实战过的技巧。
那就是把船只停靠在刚好不被目标发现的海平面以外,通过海平面自身的曲线来隐藏住海船的位置,而他们却又能通过高达三四丈的桅杆顶端,轻易监视目标,又不被目标所发现。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吴杰和几个精壮的队员准备充分,神清气爽的站在甲板上,等待着李天养的命令。
“你们这回的任务,就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之下,尽量摸清这个海贼营地里海贼数量,明白了吗?”李天养站在甲板上,叮嘱着吴杰,生怕他一个冲动,就直接动手了。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吴杰一想到马上就要深入敌人的内部,那份激动不言而喻,如今正两眼冒光的看着李天养,只等他的一个命令。
“放小船,出发!”李天养不放心的看了吴杰一眼,要不是他知道如果这任务里要没有吴杰,那李天养可就别想能好好度过接下来的时光,肯定会被吴杰给烦死,最后他把目光放在其中一个出动的队员身上:“狗子,你可得给我看好你哥了。”
“是!!”吴狗子作为营地里专门培养的观察手,这样的侦查任务里肯定有他的存在,一口就应下了李天养的命令。
然而事实证明,吴杰这个家伙虽然好勇斗狠,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当李天养他们几人坐在船仓当中,等待着吴杰他们消息的两个时辰以后,吴杰他们就满载而归了,除了一开始出动的六名队员以外,还绑来了三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同时各个身上都还带着几分皮肉伤的海贼。
等到吴杰他们把船停靠稳当,押着俘虏爬上战船以后,李天养才开口询问着他们这次的收获:“情况如何,这里是不是那个莽蛇王飞他们的老巢。”
“对,没错!”吴杰面上潮红,看来对于这次夜探敌营的戏码很是满意:“他们就是莽蛇一伙,只是咱们运气却是不好,正赶上王飞他带着人出去打劫去了,这样才没有发现他们的战船停靠在岛边。”
“那真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李天养接着问道。
“具这些留守的海贼交代,王飞带着他们的战士出去有四五天了,按平时的习惯和他们携带的淡水粮食,估计最多不过两三天也该回来了。”从这些海贼身上的伤势就不难发现,吴杰肯定是拷问过这些人了的,因此李天养的问题可难不住他。
“那留守的海贼有多少人,晚上有没有放哨的?”李天养继续询问着。
“现在留守岛上的,除了二十多个海贼以外,剩下的全是他们这伙海贼的家眷,因为他们不识数的关系,只能给出以个大概的数字,两百人左右吧,就在这片小岛中心那片茂密的森林里。至于有没有放哨的,这我还真没有注意,要不我再去问问?”向来粗枝大叶,马马虎虎的吴杰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他很用心了,难免有纰漏的地方。
“不用了,反正这些人也都在外面,拉进来直接讯问就好了。”李天养一挥手,船仓外面的海贼就被提溜进了他们所在的船仓当中。
看来吴杰他们在小岛上给这些海贼们上的手段不错,也没有花费李天养他们多大的功夫和精力,这些海贼就一五一十把所知道的信息给交代了出来。
把这几个俘虏给押下去了以后,吴杰、吴道福他们几个人就看着李天养在一旁思索,紧紧等待他的命令。
不多会儿的功夫,李天养两眼一睁,朝在座的几个人喊道:“传我命令,灯火管制,现在出发!!”
“是!”吴杰几个人心神一震,齐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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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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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海船如同两只巨大的魅影,寂静无声的滑行在平静的海面上,渐渐靠近了远处那个庞大的黑影。
有这几个俘虏的引导,加上李天养他们的队伍经常夜间航行的经历,队伍里到并不担心会有触礁的状况发生。
“记住,上岸以后,大家的动作轻点,尽量不要出声,做到出其不意。”李天养这回没有打算下船出战,即便他想,吴道福他们也肯定不会让下船的,因此这次他就坐镇后方,等待吴道福他们的捷报了:“同时大家不要下狠手,遇到反抗以后,尽量以制服为主。”
“是!”甲板上密密麻麻早就站满了全服武装的队员们,在昏暗的月光下,神色肃穆的看着李天养,低沉而镇定的回答道。
“出发吧!!”
海船很快就在小岛以外一里多的海岸线上停住了,李天养一挥手,以吴杰、吴道福为首的先遣队伍就渐渐滑进水里,在荡漾的海水中,悄然靠近了小岛唯一的码头。
“咕咕!咕咕!咕咕!”海岛上传来了三声很清脆的鸟叫声,这是吴杰他们控制住码头上看守的海贼的信号。
得到吴杰他们传来的信号,两艘海船这才又重新出发,渐渐驶进码头停靠区,不等船完全停靠稳当,甲板上等待许久了队员们就在李天养的十一下,有序而迅速的跳下甲板,悄没声息的朝着不远处的茫茫森林摸了过去。
李天养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淡淡的星火之光从森林的缝隙见传来,周围除了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沙沙”之声意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恐怕岛上的这群海贼打死也没有想到,正有一群全服武装的战士,一个巨大的危机朝着他们这个远离人世的山寨悄然接近。
吴杰和吴道福他们的行动很顺利,沿途除了因为不熟悉环境的缘故,为摸黑潜行的队伍带来了一些麻烦以外,这个山寨多年来没有被敌人骚扰、攻击,也让这些本来处于生死交锋、本该警觉的海贼们,失去了他们应有的警觉心,使得吴杰他们很轻松就摸到了山寨外简陋的木墙外。
“我带人翻墙过去,吴伯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们!”吴杰这算是艺高人胆大,挺身而出,带着方才过来打探消息的几个队员就悄悄逼近木墙,一个队员一脚踏在两队员搭在一起的双手间,一下子被他们送上七尺多高的木墙上,随后一个翻身,就已经越过了这堵木墙之后。
如此几番,吴杰他们几个队员就此很轻松地消失在木墙之后,没让吴道福他们等待多久,山寨前高大的木门犹如一个巨兽的大嘴,在昏暗的月光中静静张开,已经等待在一旁的吴道福一行人,鱼贯而入,从容的踏进了这个山寨当中。
“吴杰你带两队人去左边,兴斗你带两队去右边,虎子你带人去左后,大宝你去右后,我带人去当家的主宅。”大家会和以后,吴道福简单为大家划分了彼此负责的区域以后,把最困难的主寨留给了自己。
“好!!”“是!!”几个人点头应了下来,各自带着队员朝着自己负责的区域摸了过去。
毕竟莽蛇王菲这一伙海贼势力并不算庞大,因此他们的山寨本身就不是很大,否则也不能在这个不过方圆几里的海岛上隐藏住踪影,至今少有其他海贼,或者水师的船队抓住行踪。
“汪!汪!汪汪!!”
吴道福他们的踪迹还是暴露了,山寨主寨中唯一喂养的一只土狗,还是很警觉的履行了它的责任,在吴道福他们接近主寨的时候,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拼命吼叫,为留守主宅的主任们发出警报。
“吼什么吼!!再吼就把你给炖了吃了,大晚上的不老实呆着!!”主宅屋子里传来几声呼斥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如此的清晰。
“停!”吴道福低沉的声音下,跟随在他身后的队员们停下了脚步,马上静静的蹲在主宅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吴道福接下来的命令。
“汪!汪汪!!”
土狗并没有因为屋子里主人们的呼哧声而放弃报警,依旧很尽责的履行着自己的义务。
“呜!!”
主宅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拿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从屋子里走出来:“该死的玩意儿,看劳资怎么收拾你!!”
大家同样在朝廷里混,有的穷,有的富,说到底是个位置问题,要分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十天半月不见人,穷死也没法,而某些职位,由于油水丰厚,自然让人趋之若鹜。
而在当时,朝廷中公认的四大肥差,更是闻名遐迩,万众所向,它们分别是吏部文选司、吏部考功司、兵部武选司、兵部武库司。
文选司管文官人事调动,要你升就升,考功司管每年的官员考核,要你死就死,这是文官。
武选司管武将人事任命,战场上拼不拼命是一回事,升不升官又是另一回事,而武库司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是管军事后勤装备的,不肥简直就没天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大肥差,也是众人日夜期盼的地方。然而和海瑞先生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因为他要担任的职务,是应天巡抚。
所谓应天,大致包括今天的上海、苏州、常州、镇江、松江、无锡以及安徽一部,光从地名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块富得流油的地方,光是赋税就占了全国的一半。
而海瑞之所以能得到这个职务,自然也是徐阶暗中支持的结果,对此海瑞也心知肚明,他虽然直,却不傻。
但如果徐阶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估计他能立马跑去给海先生三跪九叩,求他赶紧退休回家养老。
“海阎王就要来了!”
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中国历史上一场前无古人,相信也后无来者的壮观景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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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对于吴道福他们这一次出战很有信心,其实说白了,即便是在白天,他们这支队伍光明正大的攻打这个海贼团伙,李天养相信吴道福他们能很快解决这场战斗。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天养又不在这第一线上,面对远处渐渐响起的哭喊声、打杀声,他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真想马上带着人冲到森林里去,看看大家的战果如何。
可直到吴道福他们回来报信的队员给出了李天养一个任务完成的信息以后,李天养才在长生他们的陪同下,朝着山寨走去。
“情况如何,我们的战损如何?”李天养一上来,看着满目的残棘,首先问道的还是队员们的伤亡。
“没事儿,只有二十多个战士受了点轻伤,连个重伤的都没有。”吴杰脸上带着几丝血迹,兴志高昂的回答着:“不是我说啊,天养,就这样的一伙海贼,就这点战斗力,压根就没有必要跟他们来这么一出夜袭的戏码啊。”
“哼,就你能耐!”李天养不满的看了吴杰一眼,对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自满很是担忧:“不管什么样的对手,既然有办法让我们以很少的代价拿下这个目标,那我们就不能嫌这样做事麻烦。你就能保证,如果我们正大光明的开战,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人阵亡就轻松拿下这个山寨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跟你说,这寨子里这点人手,根本对我们就构不成威胁好嘛?”吴杰还不服气,准备跟李天养辩解一二。
“少当家,现在整个山寨都被我们给掌控起来了,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吴道福适时的插了进来,打断了吴杰跟李天养的辩论。
“恩,辛苦了,吴叔!”吴道福这次夜袭的表现确实很完美,让队伍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这个山寨,让李天养很是高兴:“先把所有的这些俘虏,都给找地方关押起来,再把他们当中留守的海贼和他们的家人从其中给隔离出来,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配合我们接下来的动作。”
我倒服听到李天养这么一说,也大概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马上应了下来:“好的,我这就去办!”
“对了,也别忘了好好打扫一下战场,看看有漏网之鱼没有。”李天养同时提醒了一句:“让我们的战船趁着天色还暗,马上开到外海去隐藏起来,这个小岛实在是太小了,除了码头这以外,其他地方根本没办法隐藏我们的海船,真是麻烦。”
“是。”吴道福接过命令以后,就头也不回的带人去执行去了。
就这样,在天色大亮之前,李天养他们就把这个山寨牢牢控制在手里,两艘停靠在码头的海船也早早就押运了一批俘虏驶离了小岛,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诸事妥当以后,李天养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个山寨原本的主人们出现在大家眼前了。
三天以后,小岛以西的海面上出现了两只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只黑影逐渐清晰,不多时,两艘挂着灰色风帆的海船就渐渐驶近了小岛的范围。
“报告连长,目标出现!”在这两艘海船刚刚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守望在外的侦察手给发现了,回来跟李天养报告。
“很好,大家都按照前面交代的,各就各位吧!”李天养听到报告,一点也不紧张,都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正主。
两艘海船毕竟是战船,那速度就是快,在李天养他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进入了小岛几里的范围,眼看着就要登上海岛了。
“嘿,人呢,都在干嘛呢,劳资们回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船还没有靠岸,船头就已经有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
“来啦来啦,不好意思,大当家的,刚刚小的去撒了泡尿,没发现你们回来!”一个人头从码头的哨岗冒了出来,是李天养他们招安的愿海贼中的一个。
“好你个小兔崽子,撒尿?你骗鬼呢,劳资们开过来这么久,你都没有发信啊,你掉茅坑里了吧!”船头的声音嘴里虽然是呵斥的声音,但语气里却一点都没在意这个海贼的脱离岗哨的意思,看来对于这些留守的海贼工作情况,UU看书 .ne这个说话的声音也很清楚的,当然更不会怀疑什么。
说话之间,两艘海船就一前一后的停靠在了码头,船头甲板上考试忙碌了起来。
“这回出去的收获这么样啊,大当家?”刚刚冒头出来搭话的海贼,站在码头为海船绑住了缆绳,翘首以待看着船头忙碌的众人。
“嘿,这回出去不错,着实让兄弟们遇上了两只肥羊,这一个月咱们山寨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船头一个看年纪不过三十几岁,方面大耳的海贼面带笑容,神情高兴的把手里拎着的货物举了起来。
“太好了,要不我回去叫人来帮忙一起搬货?”这码头上的海贼也是个人才,一点破绽也没有让这大当家瞧出来,还热火朝天的跟他闲聊,让躲在暗处观望的李天养啧啧称奇。看来这人啊,不管是谁都是有优点的,虽然这家伙骨头不硬,李天养他们只是随便用他的家人以威胁,他就举手投降,同意跟李天养他们演上这么一出戏,但是李天养没想到他的演技是如此的好,根本没有一点面对前任老大的忐忑不安。
“算了吧,就寨子里那些个老弱,你叫来有什么用啊,还是我们自己来搬吧!”王飞一边扛起一个硕大的箱子,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下甲板。
“兄弟们,加把劲儿啊,等把这些东西搬回寨子以后,我让大厨给杀只猪来犒劳犒劳大家!”搬运的同时,王飞还不忘给身边的海贼加油打气。
“好嘞!!”听到大当家如此一说,在场的所有海贼气势大涨,搬运的速度陡然提升一个档次,脚下生风一般忙着从船上把货物卸下码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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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大当家扛着箱子下来以后,还没等把肩上的箱子放在地上,码头等待着的那个海贼就主动靠了上去,帮大当家分担几分压力。只是动作之间,他就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脑袋接近了这个大当家的耳边。
“大当家的,这是一个陷阱,咱们山寨已经被人给端了!!你们赶紧带着人跑吧,他们的人就在林子里躲着,就等你们下船呢!!”这个海贼嘴里说出来的话,虽然几近于无声,但是在这个莽蛇王飞听来,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把他给愣在了当场:“人家这回来了有两百多号人,个个身手不凡,我怕咱们这些人都不是对手,还是赶紧走吧!!“
“那我们寨子里的人呢?”王飞愣了片刻,抓住这个海贼的双手,紧张的质问道。
“被他们给俘虏了,上前天就给载上他们的海船出海去了,现在也不知道被送到什么地方了!!”被抓住双臂的海贼,想要挣扎从王飞如铁钳一般的双手间脱离出来,但是费了好大的今儿也没能如愿,只能一边偷瞄小岛里的动静,一边悄声向大当家的哀求:“快跑吧,大当家,再晚就没有机会了!!!”
“跑??劳资莽蛇的名号可不是说笑的,偷瞄也不过才只是区区两百人,我们现在的兄弟也有两百多,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我为什么要跑?”被这个突入起来的消息给打击的不轻,再加上不知道自己家人如今深处何方,莽蛇王飞得到手下的报信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这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给灭了,把亲人都给抢回来!
“我求求您了,这伙人真的不是一般的海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看起来这个原以为被李天养他们给招安了的海贼,实际上却是一个忠心耿耿之辈,在这紧要关头,还在苦苦哀求王飞放弃这一个不实际的想法。
“兄弟们,抄家伙,咱们被人给算计了,罩子里的亲人都成了别人的俘虏啦!!!”王飞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别人的话,一甩手,推开这忠心的手下,跳上船头,把自己的贴身武器给拿在手里,怒火中烧的看着前方茂密的丛林:“嘿!!!里面的家伙,别藏头露尾的了,出来让大爷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天养刚开始还在感叹这位演技了得的海贼,但是当他看到这海贼如此主动去帮这大当家卸货的时候,他的心头就已经察觉有些不妙了,即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望苦主身上凑的。而当他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恐怕还真是小瞧了人家这海贼的气节了,让人家当着他的面玩了这么一出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糟了,看来是要暴露了!”李天养低声苦笑着朝身边的吴道福说道,这终日打雁,反倒被只麻雀给糊弄了:“让大家准备准备,看来是要用强了,还有发信号,让咱们的海船赶紧开过来,我怕他们上船逃跑!!”
直到听到这个王飞站在甲板上,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怒吼的时候,李天养不但不担心,反倒更高兴了,至少现在看来,这莽蛇王飞没有想要开船逃跑,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当家的,有礼了!”孙聚勇被李天养一个眼神支使,主动跳了出来。
“是你!!!我艹你祖宗0十八代,孙聚勇你个王八蛋,赶紧把我们的人给放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莽蛇王飞一看到跳出来的孙聚勇,立马暴跳如雷,以前两家邻居之间的新仇旧恨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让他难以自持。
“呵呵,气大伤身,王当家的,你又不是第一天做这个行当,如今这个局面白在你们面前,你们只有两条路走,一条,就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滚出这个地方,一条,就是放下手里的家伙,加入到我们一刀断当中。放心,只要你加入我们,别的不敢说,说,给你安排个甲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孙聚勇很清楚李天养的打算是什么,因此话里话外都在激怒这个莽蛇王飞,从谭门一直以来的将往,这个王飞也不是一个会怎么玩脑子的人。
“休想!!!”果然,不但王飞被孙聚勇这番话语给激怒,就连他手底下那些海贼,也都纷纷带着几分不忿之色,怒目以视着孙聚勇。
“对了,我们大当家让我给王当家带句话,说你家小丫头长得不错,他就带回去做个暖床丫鬟了!”孙聚勇接下来的话,彻底让王飞失去了理智,当场就从一丈高的甲板上跳下来,孤身一人朝着孙聚勇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王八蛋!!!”
王飞这一冲不要紧,把身后的海贼们搞得一愣,直到王飞冲出去有两丈远,才回神来,纷纷跳下船头,拿着武器跟随在王飞的身后,又叫又骂的冲了上来。
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孙聚勇很识时务的退了回来,接下来就是吴道福他们登场的时候了。
这一回才算是吴道福在李天养眼皮子底下第一次真正表现自己的时候了,吴道福一挥手,身边带来的十多个亲信就跟随在他的身后,看书 .ne 紧随他们身后的,则是吴杰这个一遇到战斗就兴奋的家伙,和他手下的那几队战士。至于分配到吴道福手上的队员,则被吴道福他们给甩到了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小岛本来就不大,一个眨眼之间,两方的战士就撞在了一起,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拼杀。一方战士是有备而来,以逸待劳,而另一方则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这陡一开战就已是杀得鲜血淋漓,不时就有一个战士倒在血泊当中。
作为首领和指挥,李天养只能站在森林里,紧张的观察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细节,当看到吴道福他们十多个人如同一只猛虎一样,厮杀在战场的第一线,李天养在欣慰他们勇猛之时,也忍不住又些担心他们的安危来。
毕竟吴道福他们以前都是跟随着李德他们在战斗,风格跟李天养他们营地队员们很不一样,虽然战斗起来的时候他们足够勇猛,功夫也很了得,至今也能游刃有余的面对四方武器的砍杀,但是跟李天养他们的队员们比起来,却是少了几分配合,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想吴杰,虽然勇猛好斗,但是到那个他冲锋在前的时候,他还是会跟身边的队员们保持着足够的配合,很少出现他一个人厮杀的情况。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队的土著战士们手持长弓,不时射出一箭,顿时就有一个对面的海贼应声而倒,很少出现误伤队员的情况,真不愧是从小就拿着弓箭当玩具的战士。
“看来需要磨合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啊!”李天养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形势,一边不住在脑海中思考着队伍间配合出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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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在继续,双方的战士在森林于沙滩的边缘进行着生死的角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王飞他们这一伙海贼心中满是失去亲人的悲愤之情在支撑着他们,但是在笨港队员们娴熟的配合,又有后方远程土著们的资源下,战局还是不可避免的朝着有利于笨港队伍的方向倒去。
“嘿呀!!”
莽蛇王飞手里的长刀一刻没有停歇的挥舞着,虽然他表情悲愤,但是作为这伙海贼的首领,长久的刀山火海拼杀中,早就让他学会了在战斗之时,仍会不由自主观察着身边的战斗情况。随着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他很清楚,这一次恐怕是要栽在这让了,怕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要是听猴子的话,乘船逃离这里的话,身边的兄弟们或许就不会因此而丧命了。
眼看着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了,王飞的心神在挣扎着,一边是亲人的安慰,一边是同伴们的生死,最后,偌大的一个汉子虎目中流出几滴热泪,满怀悲愤的怒吼一声:“撤!!!”
王飞的命令,本就是形势所迫,并非他本人内心真实想法,在发出撤退命令以后,他凭着心中的恨意和作为首领的自觉,主动掩护起海贼们撤退到海船上。
“该死的混蛋!!”
一刀劈中前方的木盾,发出沉闷的响声,王飞恼怒的看着前方极力纠缠着自己的三个战士,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确实如同猴子所言的那样,是一群很厉害的对手。直到如今,他的每一次攻击总是被对方娴熟的配合中化为乌有,很少能给对方造成伤害,即便有人受伤也会在身边同伴们的掩护下从容撤退,另有一个战士补充进来,限制住他的武力,让他无法完全发挥这么多年来在战斗中锤炼出来的武艺。
一边打一边退,王飞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不是被人砍翻在地,就是好不容易,逃往了海边的战船上,等到王飞觉得差不多以后,他振臂一挥,鼓起武力扫开纠缠在他身边的三个营地队员,就想转身跳出对手的包围圈。可惜周围的营地队员们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哪里会让他如愿,早有几个眼尖的战士从侧翼包夹过来,正好抵住王飞的退路,让他不得不提神抵挡住从侧翼挥舞过来的武器。
战场中本就瞬息即变,有了这一瞬间的支援,三个被逼后退的队员又往前一步抵住了王飞后背,使他不得不再次回过头来应付身后的攻击,随即淹没在几个战士的攻击中,再无法脱身。
“大当家的,我来了!!!!”
一声大吼,从王飞的侧翼突然飞过来一支长枪,刚好抵在前面一个队员的木盾上,强大的惯性力量下,让没有准备的队员不得不超厚歪倒,让他们的配合出现了一个破绽。
“嘿!!”
王飞抓住破绽,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闪电,满腔的悲愤与憋屈变成实际的力量,狠狠的砍向左侧毫无防备的队员。
“啊!!”
一声惨叫声中,左侧队员的一条右臂被王飞这一刀直接砍断,“扑通”一下掉落在鲜红与金黄夹杂的沙滩上,四溅的血水也把王飞本就狰狞的面庞泼了个正着,使他痴肥的面容越发的恐怖了。
“快走,大当家!!”
来的不是别人,却正是那个做了双面间谍的猴子,手里的长枪如同一条毒蛇,时退时进,为王飞打开了一条出路。得到同伴的掩护,王飞总算抽出身来,跳出了营地队员们的包围圈,一往无前的往回撤去。只是可怜了为他掩护的猴子,营地队员们情同手足,因为这家伙的横插一杠,让其中一个队员受了重伤,逃了一个正主王飞,大家又怎么会再让他这个帮凶从容逃跑。几个人一拥而上,插近了他长枪的
攻击范围,合作无间之下,几招之间就让猴子的长枪失去了攻击空间,不得不改长枪为短枪,苦苦挣扎着。
王飞边逃边回头,正好看见猴子这个救命恩人被人纠缠住,本想转身回头施以援手,但是被猴子给发觉,猴子艰难的摇了摇头:“大当家,别管我,快走吧!!啊!!!”
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猴子这一分心,还哪里能抵挡住几个队员的攻击,被人从旁架住枪头,一把长刀从容挥舞下来,把他砍伤,手上的长枪也不得不掉落在地上,几个队员一拥而上,把他砍翻在地。
“呜!!”
知道猴子这回再无幸理,U看书 . 王飞再回头时,脸上已是多了一滴热泪,悔恨、愤怒、悲伤等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浑身不是个滋味,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等到出逃以后,他王飞与这一刀断的海贼将不死不休!!
在前期逃上船的海贼们掩护下,王飞好不容易逃上一艘海船,却发现自己和旁边的海船上,已经有对方的战士沿着船舷朝上攀沿。挥刀砍断一根缆绳,底下沿着这跟缆绳攀爬的营地队员失去借力之物,啪一下掉进海里,王飞朝着船上仅剩的二十余名海贼喊道:“升帆,出海!!!”
然而,风帆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王飞他们却发现一个震惊的事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的码头前方几里,出现了两艘满帆的海船,正全速朝着他们的码头行来。
“啊!!!!”王飞知道,这回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他甩了甩自己手里这把跟随自己多年的武器,然后回头草身边的海贼说到:“这回是我王飞对不起大家,把大家带到了这条绝路上了,兄弟们怕是要往阎王殿走一朝了,只希望来世有机会的话,大家还能再做兄弟!!”
说完,王飞头也不回,义无返顾的朝着船舷上越来越多的营地队员当中冲了过去,同时满腔的怒火与悔恨化作了一声长啸之声。
“杀啊!!!!!”
“大当家!!!!”
看来平时这莽蛇为人不错,直到这一刻,仅存的这一伙海贼中,也少有人朝营地队员们投降的,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呐喊着跟随在王飞的身后冲了过去,再一次跟营地的队员们厮杀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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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本以为收拾王飞这一伙海贼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王飞这一伙海贼的战斗意志是如此的顽强,意志从中午打到傍晚时分,李天养他们才算是真正把王飞这一伙海贼给完全剿灭。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尸和伤员,李天养面色难堪,心中泛起几分无奈和担忧,从来到笨港以后,李天养他们队员经历过的这许多次战斗中,这一次战斗算得上是他们打得最困难的一次。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营地队员们差点没能抵挡住王飞一伙人的冲锋,最后还是让王飞剩余不多的海贼逃到了海船上面去。
要不是他们留守外海的战船,得到李天养他们提前出的信号,赶过来把还没来得及挂满帆的贼船给堵在了码头,说不定还要上演一番海上追逃的戏码,甚至被王飞他们给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李天养的海船上,还关押着两百多口海贼们的家眷呢,更别说李天养他们的战船上留守的队员,本来就不充足。
“清点战损,营救伤员!!”结束战斗的那一刻,李天养除了安排几队战士继续在不大的海岛上搜寻散落在外的海贼以外,就是安排随队出的急救队和队员一起,营救散落在战场上的敌我伤员。
这场战斗当中,李天养也在时刻检讨着自己的失误,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他小瞧了作为人而言,思维总是出人意料的。本来他以为,那个被他用亲人以威胁,就乖乖弃械投降的海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软骨仔,因此他很放心的把引诱王飞这伙出海归来的海贼的任务,交到了这个让李天养有些不齿的海贼身上。
然而事实如同一扇耳光,让李天养结结实实承受了这一巴掌带来的后果,这个叫做猴子的海贼,让李天养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原本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李天养请君入瓮的计划,就这样被猴子临阵倒戈之下,付诸东流了,最后只能正面面对王飞这一伙海贼愤怒的冲锋。
虽然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准备充分,平时的训练又比之海贼的乌合之众来说要强悍许多,但是在面对这一群因为失去亲人而暴躁不安,悲伤不止的海贼团伙时,还是低估了他们这一伙人的战斗意志,怪不得兵书曾言:“哀兵必胜。”
好在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李天养他们的,虽然他们付出的代价多少有些出乎李天养他们的意外。
“看我找到了谁?”吴杰这回打得可舒坦了,也是自玉山部落跟哈里克族长战斗以后,最酣畅淋漓的一次战斗。
李天养一看吴杰手里拎着的血人,不由定神砍去,好久才从满面血污中看出这个被人打的不成人样的俘虏是谁:“没想到这家伙的命还真硬啊,既然老天爷都不收他,就带下去让桃姐她们给包扎一下吧。”
被吴杰抓过来邀功的人,真是让李天养计划功败垂成的‘功臣’,假意投降李天养她们的海贼--猴子。似然李天养也很气恼这个家伙的临阵倒戈,让她们营地队员损失比想象中要大,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李天养多少还是对这个忠心耿耿的海贼有几分好感的,至少让他明白,所有的事情并不是都在他李天养的掌控之中,给他有些膨胀的自信敲动了警钟。
“哼,便宜这小子了!”吴杰一甩手,把这小子丢在一旁的沙滩上,去找桃姐她们的急救队来帮忙检查这家伙的伤势。
除了猴子这个海贼以外,还有一个俘虏也是让李天养大出预料的,那就是这伙海贼的领,那个长相痴肥的海贼——莽蛇王飞。
当身披九创,奄奄一息被桃姐她们包扎成一个木乃伊的王飞被队员太刀李天养的面前时,意识还是清醒,只是失血过多带来的欢声屋里和精神疲惫的王飞,强撑着虎目,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李天养这个少年。直到变成俘虏以后,王飞才从身边营地队员们断断续续的交流中知道,他的敌人,这个被他以为是‘一刀断’的海贼团伙,原来只是早在他们团伙之前的又一个受害者而已,而始作俑者,则是这个看起来面目和善的少年而已。
“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那么要掳走我们的亲人,攻打我们的山寨,为什么???”王飞愤恨之余,忍不住想要朝这个少年问个究竟。
“你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被你们所杀的那些海客们所想问你们的,你觉得该怎么回答?”李天养面色平静的看着怒视着他的王飞,用一个反问句回答了王飞的问题。
“你!!”王飞想过千万种理由,但是却没有想到过李天养会如此回答他,一时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回答李天养,只得怨毒的看着李天养:“我即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你们的家人都还安好,刚刚孙当家跟你说的话,只是在激怒你而已,等回到我们的地盘以后,.et 你们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李天养没有在意王飞恶毒的语言,反而是说出了这么几句话,让本以为难逃一劫的王飞瞠目以舌,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这个少年,想不通这少年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至于你们还存活下来的战士,我们也给予了妥善的救治方案,你就安心养伤吧!”李天养接下来的话,更让王飞摸不着头脑了,这根本就不是前一刻还在生死交战的对手所能说的话。
说完这些,李天养就挥手,让队员们把王飞这个海贼头目给带了下去,搬运到指定的船仓中接受监视和治疗。到了这时,李天养他们才有空好好清理一下这回的收益。
山寨当中的战利品,早在李天养他们等待王飞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清点完毕了。除了千余两银子还算入得李天养他们的燕以外,就山寨里那点积压的货物和稀少的粮食库存,从侧面反映出王飞这一伙海贼跟原来的‘一刀断’海贼一个德行,日子都过得很是紧巴巴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油水。
倒是王飞他们这回出海抢劫归来,所获得的收益,算是让李天养多了一笔意外之财,粗略估算之下,两艘海船的货仓中装满了货物,而且都是价值颇丰的物件。而且从少数投降的海贼嘴里,李天养他们还得知,因为货物繁多,王飞他们的海船无法装载更多货物的关系,他们抢劫下来的两票海商的海船,连同货物,一起被他们隐藏在了他们抢劫地点附近的一座海岛当中。
这个消息的到来,才算让心忧战损的李天养,多少有了几分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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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役,李天养队伍共杀敌七十九人,俘虏一百四十四人,其中轻重伤员九十六人;而自身损失队员共计十二人,轻伤三十一,重伤九人。从数据上就可以看出,李天养他们这次的战损却是很严重,而且这还是再李天养先行攻占了山寨以后,准备伏击王飞一伙海贼,要真是赶上王飞一伙海贼正好在山寨当中,说不定李天养他们的损失更重。
十二名队员中,就有七人是李天养他们从谭门带回来的少年队员,可以说是这么多次战斗中,死伤少年最多的一次,这可以说让把少年们视为手足的李天养、吴杰他们这些人给心疼的直抽抽,但是比起第一次牺牲队员时,他们的反应却是要正常得多了。而这些损失,也让李天养暗自下定决心,把招募土著的事宜放在位了,这每一个少年,可都是经过他李天养潜移默化了十多年,思维和三观都跟他极为相近,日后李天养还需要靠他们来培养和影响更多的人呢,牺牲在这里,李天养感觉多少有些不值当啊!
“开船,回家!!”
收拾好一切以后,李天养他们一把火烧掉了对方和自己展示们的尸,带着骨灰、俘虏和战利品朝着笨港的方向,扬帆起航了。
总体来说,李天养他们这开年以后的第一炮算是赢得了一个开门红,且不说那被王飞他们给隐藏在外的两家海客的海船,光是这回带回来的战利品,也基本上可以弥补李天养他们的损失了:一千多两白银,加上两百石左右的粮食,还有从山寨中搜刮的四百多石物资,以及王飞他们两艘战船、以及战船上近八百石的货物,折算下来怎么也应该有近两千多两白银啊,更别说俘虏的这一百多海贼以及两百多的海贼家眷们,无论怎么算,李天养他们也不亏啊!
回到笨港以后,李天养他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何勇带着人去把王飞他们藏匿的那两家海商剩余货物连船一起给运了回来,随后连同他们这次的所有收益,打包运到月港去,找6丙言帮忙销赃去了。没有办法,营地现在是极度紧缺粮食啊,所有的资金都被李天养调动起来,拿到月港收购粮食了。
这还是李天养自己惹得祸事,当初把玉山部落打败以后,他在放了人家一马之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让玉山的人出人出力,笨港出粮,在丛林中修出一条连接玉山部落与笨港之间的道路来。李天养的本意是好的,想要让玉山部落在失去主力以后,能够黯然度过这段虚弱的时间,同时也为了日后能更好的掌控玉山部落。但是,谁叫他的摊子铺的那么大,又是联盟那一大帮子人来讨食,又是玉山部落近两千多口子,能上阵的全都上阵了,让笨港这个菜建立不过一年多的营地,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支撑得住。
然而,李天养既然已经许下了诺言,那他也不可能做出言而无信的事情来,对于这些本来就蛮不讲理、喜欢动武的土著来说,难得这么规矩,按照李天养制定的制度办事,他无论再困难,也绝对会满足大家的需求的。
“天养,玉山部落的族长哈里克好像前几天来找你,说是有什么事情跟你商量。”李天养人还没有来得及歇息一下,玉墨他们几个管理营地的就跑来跟他汇报着几天他不在时生的事情了。
“恩,不会又是来找我要粮食的是吧?”一听到玉山部落的人来找他,李天养顿时脑袋一疼,就怕他们是没粮食来找他支取粮食的,现在营地为了保证土著们的需求,营地的人反而是过得有些紧巴巴的,所有粮食物资都是按量供应的。
“看样子好像不是,他们前几天才支取了五百石的粮食,好歹可以支撑好几天的呢!”玉墨作为账房主管,对于营地支取的情况熟记于胸。
“只要不是来找我要粮食的就好。”李天养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同时朝玉墨询问道:“他们玉山部落修建的道路进度如何了?”
“随着这段时间他们熟悉了操作以后,度倒是快了不少,连同前面的工程,现在应该修好了七八十里地了吧。具体的,你要找长生他们才知道,他才是主管这一块的。”玉墨很少出营地外去,因此不是很清楚外面的情况,她所知道的,还是她们姐弟两一起吃饭的时候,长生跟她随口说的。
“那不错啊,看样子要不了多久,.nt 我们的这条大道就可以开通了,是似乎让杨志他们准备些熟练的工人,把水泥窑口这些污染较重的作坊搬迁到玉山去了,让玉山的人帮我们烧制这些产品。”李天养听到玉墨回答,嘴里喃喃自语道。
水泥的烧制实在是太污染环境了,这一年多来李天养他们的水泥作坊日夜不停的烧制水泥,早就把窑口方圆三里的土地染成了一片灰白,种上的粮食吃起来都带着一股土腥味。因此当初征服玉山部落以后,李天养就已经想着把这样污染严重的作坊往内6迁移一下,也算是祸水东引了吧。
当然,李天养如此做的用意,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污染的关系,石灰岩这个最为水泥的重要原材料,玉山这个地方的产出,比起笨港还要从大老远收集回来加工,要方便太多了。而且,李天养也需要给玉山部落的人,找到一条出路,否则在他们部落猎场缩小,主力战士基本伤亡殆尽的情况下,想要养活大大小小近两千张嘴,对于玉山部落的人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如果按照以前的丛林法则的话,他们玉山部落只能壮士断腕,精简大多数的老弱妇孺,只留下精锐的一批族人继承血脉,其他人只能另找其他部落加入,或者走进森林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要是哈里克族长还在我们笨港的话,你找人给他捎句话,就说我回来了。”李天养现在只要不是找他要粮食,其他一切都还好谈的。
“晓得了!”玉墨白了李天养一眼,看他疲倦的神色,自觉的离开了他的房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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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玉山部落的哈里克族长就找到李天养的房间来了,看样子他压根就没有回营地,一直呆在营地里,关注着李天养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过面对现在的营地,李天养倒是放心得很,以土著们现有的海上技术,对他们出海队伍的威胁几等于无,而营地成为联盟驻地以后,笨港也就相当于得到了联盟的保护,光是联军那两百多人就足够威慑周围那些不明势力的了,这也是李天养当初一定要争取把驻地设立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不过李天养更好奇的是,哈里克这个族长找到他的原因:“回来就听人说,族长你找我,我还正准备让人去请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过来了。”
“不敢劳烦天养族长,方才在外面就看见你们回来的队伍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哈里克族长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适应以后,虽然还不敢说卑躬屈膝,但是话里话外那份小意,却是李天养能感受到的。
“不知哈里克族长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李天养很满意如今哈里克的态度,谁说土著人就不能驯服了,看看哈里克这个土著族长的变化,李天养深信,只要保持着笨港实力的强盛,以及对外的平和,还是能把这些连文明都没有的土著给调教成中华民族中的一员的。
“上回过来之时,我其实就想问的,只是部落还有其他的意见,我没好自作主张,因此这次把部落安顿好了以后,我才过来询问他也族长一声,不知道我们玉山部落能不能加入到笨港联盟当中?”哈里克面带期盼,又有些忐忑的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我作为联盟酋长,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只要你们愿意,我们联盟很欢迎你们的加入!”李天养当然希望联盟的规模越来越大,玉山部落加入联盟,并不意味着笨港就失去了控制玉山部落的机会,反而是李天养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帮助玉山部落的名义,在玉山部落开设各种作坊了。
“真的吗?”哈里克得到李天养这样的回答,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了一句。
“我们联盟建立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维护周围部落之间的和平,只要你们玉山部落遵守我们联盟的制度,愿意履行加入联盟以后的各项义务和责任,服从联盟监委会的安排,那玉山部落就僵尸我们联盟第五十五个成员部落。”如果玉山部落加入联盟的话,那它就是联盟成立以后第三个加入联盟的部落,半个月前,已经有一个人口不足百人的小部落加入到联盟当中。
“那太好了,我们玉山部落愿意加入联盟,我这次可是连五名战士都带过来了,就等同意族长同意思我们加入联盟了。”哈里克这回算是松了口气,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不怪他紧张,玉山部落虽然被李天养带着诸多部落攻打,瓜分了他们原本庞大的猎场,但是李天养他们给玉山部落留下来的猎场,也不算小啊,以如今玉山部落的实力,纠集起来的最后不足两百名战士当中,大半都是妇女,就能想象得到他们的实力是衰弱到了何种地步。这,在玉山附近的许多部落看来,又哪里有资格再居住在玉山这块风水宝地上,又凭什么还能占据大块的猎场呢。
因此,早就有部落开始蠢蠢欲动了,准备整合队伍攻打如今实力大减的玉山部落,抢夺他们部落里的人口、猎场和居所。而这,也是哈里克这次眼巴巴来找李天养,寻求加入联盟的打算根本所在。
“那行吧,明天一早,你向联盟监委会提交一份入盟申请,然后我会召开一个代表会,准备你们玉山部落加入联盟的相关事宜。”李天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哈里克如此快就服软了,但是既然都来了,他也就顺势而为,把玉山的请求答应了下来。
“谢谢天养族长,当初真是我脑子进了水,才来冒犯你们部落,真正该死!”哈里克这回是感恩戴德,看出来他心里的压力肯定很大。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我们大家还要互相帮助啊!”李天养也不是那种得意忘形之辈,这时还是很体贴人家哈里克脆弱的心情,好言好语安慰着他。
“一定的一定的,以后要是敢跟笨港过不去,就是跟我们玉山部落过不去,我们一定不会忘记天养族长你们恩德的!”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UU看书 .nt 要不哈里克族长留下一起就餐?”
“不了不了,我也回去准备明天的入盟申请了,实话说,你们笨港的语言和文字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犹如天书,我还要找人帮忙写文章呢!”哈里克得偿心愿,哪里还好意思打扰人家李天养,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就退了出去,留下李天养一个人。
“呵呵!”看着消失在门后的哈里克,李天养本就不错的心情,这会儿更高兴了,忍不住哼了起来:“今儿个要高兴啊,……”
第二天,得到李天养同意的玉山入盟申请,很快就通过了联盟监委会的决议,一个很简单的入盟仪式以后,玉山部落就算正式成为了笨港联盟的一员了。当玉山部落加入的时候,许多本来加入联盟时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戒备的部落,眼看着笨港部落连曾经的敌人和对手都能放过,这让他们在叹服笨港部落与众不同的作风的时候,防备的心防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松动。
而随着玉山部落加入联盟,原本玉山部落周围隐隐欲动的许多部落,也都警觉的停止了他们的小动作,在此观望起来。玉山部落也因为没了很多的顾虑,投入到笨港与玉山之间道路修建的人口也多了许多,本来就还过得去的修建度又提升了几分,怕是要不了多久,这大员岛上第一条真正的道路就要诞生了。
李天养甚至想过这条道路完全由混凝土浇灌,但是在大概计算了一下之后,被那如今看来有些吓人的水泥数量给止住了,最后决定就地取材,用土石构建的这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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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算是彻底繁荣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大员其他地方是否还有其他大型的聚居,但是以岛上土著们的生产能力,李天养想来,恐怕大员岛上还没有哪个部落能供养得起上万的人口。即便是他们笨港,如今营地里五千多口人就已经让李天养他们这些人累得够呛,四处搜刮粮食来救急。
就连吃饭的时候,李天养也多在食堂里跟吴杰他们商量着怎么再去搞批粮食,或者搞点银子去购买粮食。
这不,离收编忙蛇王飞他们一伙海贼不过三四天,李天养就已经在营地呆不住了,正趁着吃晚饭的空档,找吴道福他们几个人一起商量着,这下一个目标的事情。
“不好了,营地里出事了!!”一个队员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面色沉重的走到李天养他们身边,低声朝李天养他们报告着。
“怎么了?”章宇彦一看来人,是他手底下治安队里的一员,因此首先张口问道。
“刚刚我们在营地外居住区巡逻,在东南角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具被人杀死的土著人尸体。”即便没有章宇彦的询问,来报信的队员也是要汇报这个问题的,因为他们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治安队作为营地唯一能够在营地里执法的队伍,他们跟营地的居委会一起,管理着营地里绝大多数的突发事件,各种矛盾口角、打架斗殴基本都是这两个基层组织在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了,才会报个李天养,由李天养来处置,而今天的这个命案,却是营地建立以来的第一例命案。
当然,并不是说营地里死人的事件很少,来到大员以后,李天养他们随时随地其实都在面对死亡,伤病、战斗等等,稍不注意都会产生死亡,但是像现在这样,在安全的营区之内,出现了被人杀死的尸体,这是第一例。
“什么!!”吴杰这家伙一听这话,马上就炸了,跳了起来,大喝一声,把食堂里就餐的队员们都吓了一跳,身不由主的把目光转向了李天养他们这边。
“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李天养瞪了吴杰一眼,低声训斥了他一句,随后对来报信的队员说到:“尸体在上面地方,带我们去!”
“是。”队员转身为李天养他们引路。
李天养他们几人随意往嘴里刨了几口饭食,算是结束了晚饭,就跟随在队员的身后,前后脚离开了食堂。而在场的队员们,看着营地里几个高层神色匆匆的样子,大多也都知道这营地里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在李天养他们离开之后,纷纷议论开了。
李天养他们到的时候,留守在尸体旁边的几个巡逻队员正紧张兮兮的看守在尸体旁边,紧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彦哥儿,带几个人把小巷的前后都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李天养来到尸体边上,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具鲜血淋淋的土著尸体说道。
“是。”章宇彦随手一指守在边上的巡逻队员:“你们两个,去巷子东面;你们两个,去巷子西面。凡是想从条路经过的,都给我挡回去,就说这边在执行公务,不要乱说话!”
“是!!”几个治安队的队员如蒙大赦一般,大声应了下来,就跑了出去。
地上当初是挣扎打斗的痕迹,看得出当时这里的战斗很激烈,加上地上的土著身为男性,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满手的老茧和身上斑驳的旧伤,不难断定这人是一个出色的战士,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杀死这个土著战士,他的对手肯定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事情。
“吴曙,你带人去这巷子附近的居民中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毕竟是居民区,周围都是民居,打斗如此激烈,要说没点动静,那肯定说不过的。
“杰哥,你去找马耀,让他跟监委会的代表们说一声,说我有事情找他们跟他们说,让他们在办公楼那集合。”这样的事情发生,想要瞒过土著代表们,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天养也不想因为这件命案的事情,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化为乌有,更别说他也想找代表们看看这句尸体是不是属于他们部族的人。
“得财,你现在就去营地大门给我见识起来,凡是身上带伤的人,都给我看押起来。”虽然可能知道,这时候下这个命令可能有些晚了,UU看书 .t 但是李天养还是把这道命令发了下去,谁知道这凶手会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耽误呢,说不定还没有出城呢。
一脸几道命令下去,李天养身边的人基本上都被他给支使了出去,他才有时间好好观察一番眼前土著尸体的具体情况。
说实话,李天养如今面对死人,虽然不似以前那样心惊胆战,但是想想,要通过观察尸体,检查出能破案的线索出来,这对于这方面一点研究都没有的李天养来说,真是硬着头皮在上了。这营地里,也找不出一个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来,或许流民当中有这方面的人才,但是李天养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这么一出来。
好在,每一个流民都有登记备案,甚至常驻在营地外的土著们也都登记在册了,李天养也不用再到处找人询问这方面的事情,一边勘察现场的同时,李天养一边把心中所想的化为了现实:“长生,你去找玉墨姐,让她把营地流民的花名册给拿来,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人才。”
“是。”长生得了命令,正准备离去。
“等等,还要去把黄先生请来,让他来检查一下这具尸体的致命伤是哪些?”李天养解开土著身上单薄、简陋的皮草,对着伤痕累累的尸体,有些蹙眉的看着。
不多时,黄悠然这位营地医师就在抱着一大摞名册的长生带领下,赶到了案发现场。而在他们来到之前,李天养也大略的勘察过了现场的所有痕迹,实在没有找到什么太过有用的线索出来,就连满地溅射的鲜血,李天养也不好判断到底是不是有作案人的血迹在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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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刻,李天养才分外想念后世那发达的科学技术,你说要是有个监控摄像在场的话,他们何必还需要费这个劲儿呢。可惜的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在这个连两个人的血液都还辨别不出来的古代,想要侦破一件命案的难度,真的很大,特别是像笨港营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行凶者只要作案结束以后,逃离营地,往自家部落一跑,李天养他们想要侦查出来,难于登天。
“少主,尸体检查清楚了,共计有伤口二十三处,其中皮外伤十八处,五处致命伤。而五处致命伤,以我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并非是刀剑所伤,以我估计应该是用尖锐的物体捅入身体,伤及到內腑,造成的大出血,至于到底是哪一处伤口伤到的內腑,还需要我做一个解剖才能确认。”黄悠然花了半个时辰,才完全检查清楚土著尸体上伤口。
“哦?有什么依据吗?”没想到黄悠然检查出来的结果,反倒是给李天养他们指出了一条线索。
“刀剑伤的话,必然会在肉体上形成一刻干净利落的狭长豁口,这是由刀刃划破肉体所致,而这具尸体上的伤口,却是一道不规整的圆形伤口,因此我断定是由尖锐的东西所伤。”黄悠然在李天养的旗下做事,像清理伤口、解剖尸体这样的研究工作,可是没有少做,否则也不能得到李天养的信重,成为营地首席医师。因此要判断出伤口被什么武器所伤,对他来说,实在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以这具身体的体温和僵硬程度,我估计他遇害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半时辰。”
“是吗??”得到这两个消息,李天养至少可以断定了,这个土著人不是被营地队员们所杀的,因为以营地队员们的武器装备,真像要杀死一个人,不可能放着发配给他们的长刀和匕首不用,反而去用其他的武器。也只有流民和土著人,才会因为铁器缺乏的关系,很多人防身的武器,不是弓箭,就是长矛、木锥之类的,同时也通过队员们发现尸体的时间,估算到了留给凶手的时间:“也就是说,从这个土著丧命,到我们的队员发现他的时候,凶手最多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逃跑了。”
留给凶手的时间越短,也就意味着李天养他们抓到凶手的机会越大,李天养当然希望能够抓住这个敢在笨港营地行凶,给他出难题的人!
“那辛苦先生了,我先带这具尸体去找人相认一二,等到有人认出这尸体以后,再把尸体送到您的工作间去,给他做个解剖!”李天养现场勘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找出这具尸体的出处,到底属于哪家部落。
只有认出这具尸体以后,李天养他们才能知道这个土著在营地生活的时间,以及他日常的生活,和他平常接触的人等等之类的信息。当然,李天养也没忘从营地流民的花名册中翻查,看看有没有在大陆做过捕头、衙差之类的人物。还别说,这流民当中,还真有两个曾经在县衙当过差,做过一段时间捕头的流民。
“去,把花名册上的这两个人找来。”虽然事情告一段落,这时候再找这两个流民好像有些多余,但李天养还是指着花名册上的两个名字,交给长生去办了。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经验,就拿这次案件来试试他们也未尝不可,反正以后肯定还会出现这样的案件的,李天养也需要建立一支专业的队伍来侦破这类案子。
长生看了花名册上的两个名字一眼,然后转头就去找居委会的人帮忙去了,营地流民也多了起来,李天养他们也不可能认识没个流民,因此也就居委会的人能很快帮他们找到这两个人。
“这次把大家找来,是因为营地里发生了一件极为恶劣的杀人事件,我也不瞒着大家,死者就是一位土著,至于行凶者,我们也在严厉查处当中。”李天养也不知道这些土著代表们知道这件杀人事件以后会是什么想法,但是他也不能瞒着大家,为了及早破案,他干脆一五一十把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这些代表们,这样还能体现出他们笨港的态度:“为了及早破案,我希望各位代表好好看一眼这位死者,到底属于你们哪个部落的人!”
有土著人死在笨港营地里,这些土著代表要说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别看大家好像是自愿加入到笨港联盟当中来的,其实私底下他们对于这联盟部落,该有的提防,那是一点也没有少的。这么多辈人的耳濡目染中,想要他们这些生性就很多疑的部落人,去相信自家部落以外的外人,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李天养之所以能把这个联盟的台子给搭起来,还不是他舍去了血本,把从玉山部落得来的大片猎场中的绝大部分都分了下去,让每家部落都分润到这些猎场,从而让他们在得到猎场,感激李天养他们之时,又被李天养挑起对未来的担忧之下,U看书 . 才被李天养给拉进这个联盟来的。而且说实话,这个联盟,除了让每家随意支援了五名战士和这五名战士的口粮之外,其实就再没有让他们付出过其他的东西,他们对于加入联盟的抵触,才没有抵过对既得利益的诱惑。
然而笨港联盟,毕竟成立时间还短,要说在各部落间建立起来的信任,还很脆弱。因此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李天养他们要是处理不好,日后少不了会因为这件事情,在各家部落间埋下隐患。
听到李天养的要求,诸多部落代表们,神色各异的看着周围人等的脸色,随后在李天养的指挥下,一一上前去观察了放在大厅当中的死者一番。
“啊,这不是我们部落的腓力吗??”
当查看尸体的部落代表中一员,从满面血污和纹身中发觉出这个尸体的来历时,李天养他们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忍不住焦急的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怎么不确定,腓力是我们部落数一数二的好手,部落里的人对他可是熟悉得很啊,而且他来笨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一查不就知道了吗?”这个部落的代表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同时忍不住对失去这个战士,向李天养表达出他们的不满和愤怒:“我希望天养族长能为我们战士的死亡,给出一个解释!!”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最大的靓丽,给找到这个凶手的。”李天养虽然并不知道结果是否能如他所愿,但是面对表情有些悲切和愤怒的部落代表,他还是许下了承诺,当然,这个承诺还是多少留下了些许余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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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还在继续,李天养他们获得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认出了这个死去的土著以后,通过名册,李天养他们知道了这个叫腓力的土著来到笨港已经有快两个月的时间。同时,通过对这个叫腓力的土著,在笨港这两个月的生活里,认识的其他土著、笨港居民们的调查,让李天养他们获得了很多的信息。
比如这个叫腓力的战士,为人还算和气,虽然有着土著人固有的不通世事,凡是总喜欢炫耀武力的习惯以外,但是也不乏土著人好的一面,做事干活不会偷懒,总是兢兢业业的在地里种地。也因为他有一把子好力气的关系,营地主管种地的队员甚至还对这个叫腓力的战士赞誉有加,为他的死亡而难过和可惜。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天养他们从主管种地的队员嘴里,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在今天中午的时候,腓力已经找营地结算了这一个月来的劳动报酬,准备明天一大早会部落一趟,看望自己的家人。而李天养他们在腓力居住的宿舍里,却并没有发现腓力中午领取的一袋五十斤的粮食。
“看样子怕是见财起意了啊!”得到这个线索,章宇彦感叹的说道。
五十斤粮食,在李天养他们营地队员们看来,价值并不值得他们出手抢夺的,但是在营地众多的土著们看来,却是不菲的一笔收入,至少,带回家去,可以让一个五口之家支撑半个月以上,如果再节约一点,辅以一些野菜和猎物的话,支撑一个月也不是不可能。因此章宇彦下这个结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要过早下结论,免得因为这个结论而影响了我们以后的判断。”虽然李天养也没有侦查断案的经验,然而前世那么多的侦探剧、侦探电影不是白看的。在前世,许多剧集里为了故布疑阵,总是把许多疑点都放到一个人身上,但是到最后解开谜底的时候,这个最有嫌疑的人,反而是最不可能是凶手。
因此,李天养在这个时候,还是很谨慎的打断了章宇彦的猜测,拿着手里收集到的线索思考着。
除了这一条,章宇彦、吴曙他们通过走访案发现场周围的居民们,从他们嘴里也了解到了一些有关这场命案的线索。虽然命案发生地点偏僻,但是人多耳杂之下,大白天作案想要不被人察觉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询问中,有好几个下班吃饭的土著、营地居民都说听到了巷子里的打闹声,喊叫、怒吼的声音,但是由于营地本身人员就很复杂,虽有治安队、联军队伍经常巡查,可打架、斗嘴这种事情还是时有发生,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因此,对于这些响动,大家也都没有在意,只是有好几个人在听到响动后不多久,有瞥见一个土著急匆匆从巷子里走出来。
但是正因为没有很在意的关系,有人说这土著手里有拎着一个口袋,有人说是空手而归的,甚至在长相、身高等方面,大家也多有矛盾的地方。加上土著人本身就比较黝黑的面容,和他们喜欢在脸上纹身的习惯,想要在接近傍晚的阴暗光线中,认出这个土著的真容来,难度着实不小。
因此,李天养对于这一条线索,虽有关注,但是没有放太多心思在上面,这个线索只是验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杀死这个家腓力的战士的凶手,确确实实是一个土著人。这让李天养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到时候查出杀人凶手以后,两家部落会因此而产生矛盾。
而得财那边,从他接到李天养的指令以后,就严密监控了进出的来往人群中,特别是出营地的人群里,凡是身上带着新伤的流民也好,土著也罢,都被他带人扣押了起来,到得天色变暗,营地外的大门关闭,得财也足足关押了十多个身上带伤的土著和流民。
前面也说过了,因为土著的脾气和秉性关系,还是很容易跟周围的人产生纠葛,因此出现打架斗殴的事件也是层出不轻,得财这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抓到十多个嫌疑人,也是很好解释的事情。
而在这十多个嫌疑人中,又有四个人是李天养他们重点怀疑的对象。因为这四个被怀疑的对象,全都是土著人,身高、体重上都跟好几个目击者描述的内容相仿,最重要的是,这四个土著人,出营地时身上都带了一袋以上满满的粮食,看书 .et
“先重点侦查一下这四个人的背景关系,还有他们的粮食来源。”虽然这四个嫌疑人身上的嫌疑最高,李天养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就此认定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因此还是很谨慎的给吴杰他们下了命令。
李天养的判断在于,一个人在天还没黑的大白天作案,虽然作案地点是偏僻之地,但也是腓力回家必经之地,那可以判断这不是一起预谋犯罪的可能最少有70%。而在认定这个凶手一个土著,同时还有腓力丢失的那一整袋粮食佐证,这个凶手家里肯定缺乏粮食,应该能够推断出一点,那就是这个凶手刚来笨港讨生活没有多久,否则也不会见财起意了。也只有土著人,才有这个胆子和魄力,为了一点在李天养他们看来不值当的粮食,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基于现在的线索所推断出来的东西,李天养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准确,或许等到暗箭侦破,事实却跟李天养判断的完全不同也说不定。
至于李天养认为凶手,在得财封锁营地大门之时,还在笨港居民区逗留,而不是杀人劫粮以后,就立马逃离笨港,就是因为李天养深信敢于杀人劫粮的凶手,定然是把粮食看得极重,那么他也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浪费这几天干活的收获,会去找管理人支取了这段时间的报酬也说不定。
而当初黄悠然给出的尸体死亡时间,李天养也推算过了当时凶手杀人以后到得财封锁大门的时间,不足半个时辰,根本不足以让凶手回去整理行李和去支取报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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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件命案并不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曲折,当李天养他们深入调查了这四个重点嫌疑人以后,杀死腓力的凶手就此付出了水面。
确实如李天养所料的那样,凶手就在这四个嫌疑人当中,只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是,嫌疑人杀死腓力的原因,却并非是因为粮食的关系,而是因为腓力所在的部落,跟凶手所在的部落间,是邻居,世代皆因猎物、猎场的关系,时常生有战斗,而腓力,作为一名出色的战士,更是亲手杀死了嫌疑人的父亲、兄弟。
这次嫌疑人到笨港来做活劳动,不意间现了同在笨港做活劳动的腓力,恶从心生,就想着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经过多日的跟踪观察以后,才在今天躲在腓力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偷袭于他。只是腓力实在是个出色的战士,即便被嫌疑人偷袭在线,身受重伤,也奋起反抗,跟嫌疑人打在了一起,最后给嫌疑人添了好几处新伤。
然而现实就是充满了戏剧性,李天养他们之所以能抓住嫌疑人,却也正是腓力当时拿在手里的粮食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嫌疑人杀了腓力以后,心虚之下本想一走了之的,但是处于好奇,把腓力手里袋子打开,现了里面满满一袋子的粮食,这让本就是来打工赚取粮食的嫌疑人不禁喜出望外。只是当时两人打得激烈,腓力以为嫌疑人偷袭自己也是为了手里的粮食,因此一直死死把粮食护在手里,使得粮食袋子上到处沾满了腓力和嫌疑人血水,甚至于渗透到袋子里,浸湿里面的粮食。
粮食,在土著们的眼里的分量甚于李天养他们眼里的黄金,因此眼看着满满一袋粮食就此浪费,嫌疑人当然很心疼、可惜的,因此才浪费了许多时间,在营地里寻找干净可用的容器,来放置这批粮食。
“立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李天养看着眼前虽被抓,但是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的土著,心里不禁有些担忧的偷看了几眼身后听说抓到了凶手,过来打听事态的腓力部落的代表。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我不否认,可这也是因为我们家有三个人都命丧与他之手,我杀他有什么错?”嫌疑人立顿昂着头颅,倔强的眼神看着李天养他们这些审问者。
“可是你难道忘了,你们部落族长跟你们下过的命令吗,从今以后跟其他联盟部落的纠葛、矛盾一笔勾销吗?”
“要不是我们族长下过命令的话,我现在又怎么会一点反抗都不做,对你们实话实说!”看得出,立顿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暴露以后,很可能会连累家人,因此一杯李天养他们抓住询问,他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就为了不牵连远在族里的家人。
“那你又何曾想过,因为你这事情,你们部落,会因此受到怎样的牵连啊!”李天养很是感叹了一番,何止他们部落会受到牵连,就连李天养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
“押下去吧,明天交由监委会,由监委会讨论处理。”这件命案,从治安队现,到最后捉拿到凶手,李天养他们花了不到四个时辰,等到案子水落石出的时候,已经是丑时末了,李天养就此打住讯问,对来观看的费力部落代表歉意一笑之后,着人把立顿押送了下去。
“不知道我这么处理,艾普代表觉得如何?”李天养也有难处啊,这犯事的人毕竟是土著,李天养也不好办得太过,而且营地也还没有关于杀人以后该如何处置的法规,只能交由监委会这个联盟组织来处理。
“我只希望明天天养族长能够从严处理这样的凶手,还我们腓力一个公道!”艾普来观望着一通,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了,当然更希望立顿这个凶手能够偿命了。
“那是自然,明天我也将向监委会提出我的处理意见。”李天养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个凶手,而今他嘴上说的方案还需要他晚上回去好生思考以后才能想出来。
“那我就等着天养族长明天的意见了。”在笨港这么久了,对于李天养的为人处世,艾普多少还是有了几分了解,毕竟在笨港的这些部落代表,U看书 . 没有一个不去关注李天养的一举一动的,分析了解李天养也是应有之意。现在李天养既然不愿正面回答艾普的问题,那艾普也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只能等到明天了。
“呼!!!”等到艾普这个当事人走了以后,李天养才长呼一口气,冥思苦想起明天该如何对这个立顿做出判决。
立顿这个凶手其实很好解决,大不了李天养给出一个杀人偿命的判决,相信立顿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的。只是这个判决会不会让腓力的家人,还有腓力的部落满意,这就是李天养所不知道的了。
而且,李天养也希望能通过这次杀人事件,让各个部落更加重视起自己部落的动向,不要再因为部落族人的一时冲动,而挑起本已有所好转的几家部落的关系来。因此,也有必要把立顿他们的部落给扯到这个案子中来,让他们部落也受些惩罚,这样,才会让他们这些部落更加重视这样的事情。
更别说,对于人家腓力家人这个受害者而言,光是让立顿以命偿命的话,那可并非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失去了腓力这个主要的劳动力以后,他们的家人恐怕就失去了最大的收入来源,生活也必然会跌入谷底,成为众多弱势土著家庭的一员了。
想到这里,李天养计上心头,顿时有了一个大概的处理意见,只是他也不清楚这个意见对于双方部落来说,是否能够接受。然而事在人为,为了受害者的利益,也为了让众多部落引以为戒,李天养都有必要把两个部落给牵扯进来。
老规矩,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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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下起了漫天细雨,一如李天养此时的心情。
一个人的生死,在于自己的一句话之间,李天养心里的负担,是如此的沉重,就跟当初处决周大牛时的心情一样。这不比李天养他们出海打劫之时,李天养虽然下了命令,但是对方的生死与否,并不在李天养的掌控之中,因此李天养虽有愧疚,但是心里的负担反而不是很重;这也不比他带领队伍攻打玉山部落、还有海贼,在他看来,包括他自己,大家的生死,都是各安天命,李天养也有足够的理由攻打对方,负担更小。
只有今天,虽然他明知道立顿这个杀人凶手罪有应得,但是看着他眼神清明的站在堂下,接下来李天养的一番话,就将夺取此人的生命,李天养心中的各种心情纠缠在一起,百味陈杂。
“经过我们治安队的调查取证,各位代表现在手里的资料就是我们调查的结果,同时嫌疑人立顿也对杀死腓力一事供认不讳,我们就此相信黑水沟部落族人腓力被杀一案的凶手,就是黑土坳部落族人立顿。”李天养拿着资料,向在座的五十四位部落代表,详细叙述了他们这次侦查案件的经过。
虽然,他也清楚在座的各部落代表们都不认识汉字,但是不妨碍他准备了五十五份资料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接触汉字,也是逼迫他们去学习汉字。
从立案侦查的思路,到分析凶手的欣慰,李天养他们这次案件,虽然可能在明朝大陆长于审案的官员们看来不值一提,但是在这些未开明智的土著们看来,还真是找不出一点错来,也让他们审案诧异和惊奇,原来杀人办案也有这么多的门道啊!
“综上,从杀人凶手,到受害人,都是联盟部落的族人,我们笨港也不能独断专行,因此特把这个案子交由我们监委会处理,以示公正。”为了维持在联盟成员中的心态,笨港可是煞费苦心:“只是由于对于这样的案件,监委会也没有特定的章程和制度,因此我才召开了这次会议,重点议题就是如何处置立顿这个凶手!”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管是哪家部落的规矩,杀了人的,被抓个现行,都当以命相抵。”好几家部落代表听了前因后果,对于立顿这个杀人凶手,纷纷发出愤怒的言论。
“可立顿杀人毕竟事出有因,他的家人中有三个都是死在腓力的手里,他要杀腓力,为亲人报仇,也是正常的思维嘛!”作为黑土坳的一员,黑土坳部落的代表为立顿辩解一番,也是常理。虽然立顿是杀了人,但是对于黑土坳部落的族人来说,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反而会让大家为他做的事情而拍手叫好,谁叫腓力这家伙在黑土坳部落族人眼里,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那需不需要我来为巴拉拉代表再好好讲一下,加入联盟的时候,大家所签订的章程?”不用李天养出面,早有黑水沟代表艾普站了出来,拿住黑土坳代表话里的把柄问道。
“这……”本就理亏,被艾普这一问,巴拉拉一时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辩驳。
一时间,堂上的代表们一面倒的支持对立顿处以死刑,以偿还腓力的性命。
“啪!啪!”
李天养坐在堂首,狠狠的敲击了两下桌子,才把大家从激愤当中拉回来:“对于处置立顿,我也同意大家的意见,毕竟他杀了人,为了防止这类的事情发生,我还希望能在营地里大肆宣布处决立顿的时间和地点,让营地内外个部落的族人都去观礼。”
“但是,大家也要想到一点,那就是光处决立顿就能解决问题吗?”李天养话题一转,把焦点转向了一个大家没有想到的地方:“那腓力的亲人,日后又该如何生活呢?”
“据我们的了解,腓力一家人,除了腓力一个壮劳力以外,他上还有一个快五十岁的母亲,下有五个不同年纪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岁而已,现在腓力一死,那这个家庭的全部重担,可就都落在了他妻子一个人的身上。你们觉得,以一个妇人的能力,想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可能吗?”李天养所说的,在座的代表们虽然没有想到,但是被李天养这一提,大家不难想象这家人未来悲苦的人生。因为各家部落,本来就少不了这样的族人家庭的存在。
“可是立顿的家庭也很凄苦啊,他们也没办法拿出什么补偿给腓力家啊!”黑土坳部落的代表这回反应奇快,立马把立顿的家庭情况给说了出来:“立顿家里本来是有兄弟三个的,可惜我们部落跟他们黑水沟部落念念开战,立顿的父亲跟他两个兄弟先后都死于腓力的手里,他们家里就剩下立顿这一个壮汉支撑家里,这些年过得也是清苦的很啊!”
“这不是他立顿杀人的理由,当初我们成立联盟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在座的各个部落能和平共处,也是为了以后大家的后代能够生活在一片没有战乱、饥饿的环境中。如果人人都像立顿这样,为了给家人报仇而去杀死别家部落的人,那我们成立这个联盟还有什么意义呢?”李天养痛心疾首的看着底下沉默不语的立顿,这话仿佛是在说给他听的,又仿佛是为了坚定李天养自己的决心,而说给自己听的:“所以,为了加强联盟的管理,也让在座的所有部落成员都更加注重这样的事件,我提议,这次杀人案件的处理方案如下:
立顿,作为杀人凶手,供认不讳,明日午时,在营地外的沙滩上,处以绞刑,尸首挂于营地外五日。同时,立顿所在的黑土坳部落,管理、监督不善,对此次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责成赔偿腓力家人每年两石粮食, 直到腓力家长子年满十五岁为止。而黑水沟部落,同样对腓力的死亡,负有次要责任,也有照顾腓力家人的义务,每年也必须为腓力家人提供一石粮食,直至腓力长子年满十五为止。”
“这、这太没有道理了吧!!”不但黑土坳的代表站了起来,就连腓力的部落代表也跳了起来,纷纷发表意见。
“要不是你们两家部落常年战斗,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悲剧!!而且,要不是你们两家部落没有好好沟通交流,没有防微杜渐,让底下的族人们放下心防,这立顿又怎么会、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李天养虎目瞪着两家部落代表,直把他们两人看得心里发毛才罢休,说出处罚他们两家的理由:“我也希望,大家经历此事件以后,回去能跟族长好好沟通沟通,做好底下族人们的思想工作,不要再发生这样的惨剧了!”
“同意!!”
“同意!!”
除了黑土坳部落和黑水沟部落的代表没有动作以外,其他一个个部落代表伸出手来,一致通过了李天养的提议,至于大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李天养可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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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议题完毕以后,李天养回家就没能睡好,脑海中总想着当时立顿那副平静的表情,明知道当时大家讨论的是他的性命问题,最后更是一致通过了对他施行绞刑的决议,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当李天养说要赔偿腓力家人的时候,担忧的看了李天养几眼,以为李天养要找自己亲人的麻烦,最后当听到李天养后面的话以后,他才放下心来,安静的跪坐在躺下。
虽然昨天大家已经在监委会大楼里给这件事情做了定性,可是立顿今天还是不得安宁,被监委会的人带到了营地外的广场上,当着众多土著的面,公开对他案件进行了通报,让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要说,这样做的话,实是有些不人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样折腾人家,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第一件营地杀人案件,安庆又是这样具有典型性,李天养他们只好不顾立顿的意志,希望营地几千人,通过这件案件,能吸取教训和警示,不要再做傻事。
如是两天,立顿杀人案在笨港营地,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就连五岁稚童,也能把这个案件说出个七七八八来,私底下,大家没事儿的时候多坐在一起聊天谈论着,对于立顿的处置决定和腓力家人抚恤问题,大多都是持着认同的态度。
第三天一大早,李天养就起来了,爬到营地城墙上呆着,观察着营地内外的一举一动,直到立顿从营地牢房中被押送出来。立顿押送出来的时候,其实没到午时,而是巳时中段,就是趁着他还没被行刑,拉着他在营地居民区游行了一圈,最后才送往营地外的沙滩上行刑。
沙滩上的绞刑架在李天养他们通过决议的那一天就已经找人搭建了,第二天就已经搭建好了,如今正孤零零的耸立在那片空旷的沙滩上。随着立顿被人押着往这边走过来,来到这里看热闹的土著、流民们也越来越多了,把原本空旷的沙滩给围了个结实。
至于李天养,则只是目送立顿他们的队伍离开营地居民区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了。营地的城墙虽高,但是也看不到沙滩这边的情况,而且李天养从心里,也不想看到这个被他生生推上断头台的土著人。
“午时已到,行刑!!”今天主持这场行刑的,不是李天养,也不是营地里的队员,而是被李天养交给了监委会的人,现在站在台上喊话的,正是监委会被推选出来的一个土著代表,中气十足的喊道。
话音落下以后,立顿就被推上了绞刑架上,头上挂上了一条打好绳结的绳索。他留恋的看了底下的人群一眼,特别是在人群中一个角落里,他的目光在那端详了好久,最后豁然一笑,嘴里喃喃说了句什么话,只是场中太过嘈杂,怕是没人能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立顿目光停留的那个角落里,站着的是从黑土坳部落赶过来的他的亲人们,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正饱含着泪水,哽咽的看着他,虽然别人不知道立顿刚刚嘴里说了什么,但是作为他的妻子,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好好活下去,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好。”
私底下,立顿和他的妻儿们其实早就已经见过面了,李天养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虽然立顿杀人该死,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狡辩、掩饰过,做人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光明磊落了。李天养当然也很敬佩这样的汉子,因此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安排了他跟他的亲人们最后的相聚,让他们过上一段最后的时光。
最后的离别时间总是这么短暂,当立顿还想再看妻儿几眼的时候,后面行刑者却没再给他这个机会,伸手一推,就把他从高高的绞刑架上推了下来。
随后,立顿的脚在悬空的空气中使劲儿晃荡了几脚,随后脸色青,双眸瞪圆,不多时就气绝身亡。而他的尸,则像一只秋千一样晃荡在高耸的脚手架上。
本来嘈杂纷扰的人群,在行刑那一刻,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全都睁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立顿变成一具晃荡在眼前的行尸,心里的感受不一而足。或许曾经有人觉得他活该,有人也为他打抱不平,可在这一刻,以前的一切对于立顿来说,都已是过眼云烟,看书 et
“孩子他爹!!”
“父亲!!”
当然,总少不了为他的逝去而心伤神绝的,随着立顿的气息消逝,本来就饱含泪水的立顿妻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或许立顿杀了人,在很多人看来是个该死之人,但是在他的亲人看来,他却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慈祥的父亲,还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他们对他的爱意,并没有因为他做的事情,而有丝毫的改变。
而在行刑的那一刻,李天养虽然没有在场,但是却也心有灵犀一般,从他所在的地方望向了行刑的方向,隔着众多的遮挡物,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嘴里轻声自语道:“一路走好,不要怪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们以后就只能一直这样愚昧的生活下去,你们的孩子也永世不得安宁!”
随着行刑的结束,众多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除了立顿的亲人们,一直还呆在尸体边上,陪着他一起留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之上。
虽然行刑结束了,但是立顿的尸体还是不能马上就放下来,交给他的亲人们掩埋的。为了给大家做一个反面教材,李天养他们只能很不人道的把立顿的尸体挂在绞刑架上三日,以儆效尤。
等到立顿的尸体放下来的那一天,李天养他们却已经早早离开了笨港,带着一群笨港队员,继续他们为完成的征服大业,朝着下一个海贼目标进了。
之于李天养,我觉得是人,特别是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人,想要一下子改变他的本性,那是很困难的事情,就一如这章时候他那看起来软弱的心理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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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不是生了立顿杀人事件的话,李天养他们说不定此时早已经把又一个海贼目标给征服了,正带着众多的俘虏和物资行在回程的海面上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刚离开他们的大本营,前往下一家海贼团伙。
这一次的目标,情况有点不同,因为这伙海贼的头领,也有些想法,跟李天养一样,把老巢建立在了大员岛上,只是他们选择老巢的时候,隐蔽性没有李天养他们那样谨慎,因此早就被孙聚勇他们给摸清楚了具体位置,只是因为他们太穷,老巢环境又是大员这个素有恶名的蛮荒之地,孙聚勇他们才没有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而如今,李天养要清洗周围海域的海贼势力,像这样本来如鸡肋一般的海贼团伙,也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李天养的目标,他可不在乎这些海贼到底富不富裕,只要有悖他日后计划的海贼,都是他要铲除、瓦解的对象。
不过这次,李天养他们的攻打计划又有所不同了,因为大员岛太大,不像一座小岛,只要掌控了海域,那么那些海贼想跑也没地方跑。所以,如果李天养他们要是攻打大员岛上的海贼的话,人家要是打不过了,可还是有退路的,往大员岛上茂密的森林一躲,李天养想要追也很难赶尽杀绝,徒留许多后患,还会走露消息。
那为什么不把这样的海贼溜到最后来收拾呢,非得现在就攻打这伙海贼,说来这伙海贼其实规模也不大,得力的战士也就不过百人,战船也不过才只有一艘而已。
实在是,李天养他们手里的资源太少了,人家做海贼的,那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谁会傻o逼一样把自己的老巢给部落出来,别看孙聚勇他们在澎湖一带也是老人了,可被他们知道了老巢的,不是被他们黑吃黑消灭了,就是实力跟他们旗鼓相当,或者就是没什么油水的地方,即便这样,孙聚勇他们也没掌握几家海贼的老巢。
因此,李天养这次的作战计划又有所变化,为了能一次把海贼主力给收拾掉,不让他们逃脱,李天养他们把攻打对方的时机给选择在了对方出去打劫的时候。
而这个作战计划的关键,就在于把握住对方出海的时机,以及能否在茫茫大海之中掌握到他们的行踪。
这要放在攻打莽蛇王飞以前,李天养他们只能出动两艘战船的时候,那还是很难达成的计划。可当王飞一伙海贼覆灭,李天养他们不但收编了王飞他们烧在众多额所有人口以外,也把那两艘保存完好,没因两伙人战斗而有损伤的战船给掌握在了手里。至此,李天养他们的队员,到现在,除了狂鲨号这艘还不能见光的战船以外,手里已经掌握四艘可堪一用的战船了。
当然,光有战船,没有合格的水手和战士,那也只是枉然。让土著们拿刀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如吃饭睡觉一样轻松的事情,但是要让他们操帆弄桨,那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更别说大半的土著都有晕船的问题在。
好在李天养早早就已经把主意打在了这群土著们身上,虽然操帆弄桨不是短时间里能学会的事情,但是要让不通水性的土著们学会游泳,不再晕船,有一两个月时间,还是能够完成的。因此,李天养他们随着笨港联盟的成立,营地中土著越来越多的机会,总算是拉起了一只人数在两百人左右的土著队伍。又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操练,让他们学会了队列、鼓令、战阵等有关战斗方面的东西,成功加入到李天养的海贼事业当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因而这次的战斗,也是李天养检验这只越加庞大的队伍的一个良好机会。
为了跟踪、监视这伙盘踞在大员的海贼,先期李天养就已经派出了一艘战船,和两艘通风报信的快舟埋伏在这伙海贼的附近。没想到埋伏不过一天多,李天养就得到了赶回来的队员们通报,说这伙海贼已经出海,正朝西行驶游荡。
可惜事情不凑巧,正好赶上了立顿杀人事件,李天养只能又在营地里逗留了三天,快刀斩乱麻的把立顿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心急火燎地带着队员们出海,看书 .这,也是李天养如此之快,就把立顿杀人案件给出了掉的原因,否则要是有时间的话,李天养其实也不介意让立顿多活一段时间,多跟他的家人团聚一段时间的。
好在海贼后面有李天养安排的战船跟梢,有两艘快船来回报信,李天养随时可以掌握到对方海船的动向,满帆之下,也就不过行驶了不不两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海贼游荡的海域附近,跟跟踪的战船汇合在了一起。
“少主,你们可算来了,我真怕你们找不到我们啊!”吴道福终于等到李天养他们后溪队伍的到来,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作为跟梢的战船,目标越小越不容易被现,而且吴道福使用的跟梢技术,还是李天养他们明的远距离跟梢方式,虽然最大限度的减少了被现的风险,但是后患也很大,稍不注意就会丢失跟踪的目标。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伙规模不大的海贼,直接交给吴道福他们来处理,而是由李天养不辞辛苦的带着剩下两艘战船一起赶过来资源,还不是李天养突奇想,想看看这群土著战士在大海上作战能有多少的战斗力。
“这不是来了嘛,对面的人有没有现你们?”李天养也害怕吴道福他们跟梢的欣慰会被人家现,最后打草惊蛇。
“没有,他们现在就在我们以西十多海里的地方游荡呢。”吴道福回道。
“那好,大家准备准备吧,是时候看看你们的技术了!!”李天养一回头,对着塔盘骨,和他身后的几个土著头目说道。
“是!!”塔盘骨他们大喝一声,回答得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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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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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这次的行动,就由你来指挥吧!”临近出动了,李天养突然把吴道福叫过来,跟他说了这么一句。
“这、这……少主,还是你来吧!”吴道福吃惊之余,心里多少也有几分欢喜之意,至少一年多没在李天养身边,李天养对他还是很看重的,这才来营地多久,李天养就让他独立指挥战斗了。
“没事儿,我相信吴叔你的本事的,我就跟在你们身后压阵好了。”李天养满怀信心的样子。
“那、好吧。”吴道福也想抓住机会,在李天养面前表现一下。自从来到笨港以后,他就已然察觉到了笨港的活力与前景,早年间就已经投靠了李天养的他,当初为了那点权利,没能第一时间跟着李天养出来打拼,本就已让他后悔,现在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呢!
“那就出吧!”李天养说完这话,就乘着快舟下了这艘四百料战船,朝身后最小的那艘两百料战船航行过去。
这次出战,李天养他们带来的战士有三百多人,除了所有的土著战士被拉出来练兵以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了一百多的精干队员,以防出现意外。同时,李天养他们出战的战船,也带来了三艘,除了一艘只有两百料以外,剩下的两艘都是四百料经过海贼们改造过了的战船。
如今,李天养主动把两艘四百料的战船,共计两百四十多名战士交给吴道福,自己则留在两百料战船上压阵,目的并不完全是像他跟吴道福说的那样,是为了练兵。其实他还有一层更深的目的,那就是想通过这场海战,来检验一下他吴道福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上次6战之时,李天养已经见识过了吴道福他们身为海贼,凶猛好战的一面,也让他现了吴道福跟营地队员之间缺乏配合的缺点。现在李天养所不了解的,就是吴道福身为海贼的看家本领,操帆弄桨的本事如何。
李天养很清楚,随着未来营地的扩大,他所需要管理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又是管理营地,又是操持海贼事业。他也需要培养一些人才,让他们来帮助他一起管理营地的事宜,比如甘大彪管理月港分号、比如章宇彦管理营地治安、再比如何勇和孙聚勇现在成了海贼对外脸面……
李天养倒不是不想给吴杰分派些活计,让他也能独当一面,可依着吴杰那个性子,一般的工作他还真未必愿意去尝试,因此李天养也想等再过一段时间,等营地的队伍再扩大一些以后,根据吴杰的性格,来给他准备一个适合的岗位。
这次吴道福带着赵兴斗、吴虎他们一起过来,李天养第一时间就想过,把海贼这一块的事情交托到他们的手里去,分担自己分身乏术的局面。当然,在上岗之前,李天养也还是需要出几道题来,考考吴道福他们的,摸清吴道福他们的大概能力吧。
李天养遥遥跟随在前方吴道福他们的两艘海船的身后,张满了风帆,箭也似的朝着西方行驶过去,没多久就在海面西放看见了一个不大的黑影,那是属于海贼的船只。
一开始,这伙海贼并没有转身离去,只是在远距离观察着吴道福他们的来意,毕竟望远镜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很稀罕的东西,一般的海贼怕是连见都没见过,想要看出远方的黑点到底是海商的货船,还是海贼战船,非得离得比较近了才能凭度、船身大小等等判别出来。
而且,作为积年的海贼,吴道福也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他耍了一个很简单的戏法,那就是让两艘战船一前一后,跟远处的海贼船呈三点一线的直线,这样对面的海船就根本现不了后面那艘海船。就连李天养,也接到了吴道福的请求,跟随前面的两艘战船一起,玩起了这个把戏,直到三艘海船开近了目标不足五里的距离,这伙海贼才察觉出不对劲儿来。
接下来,就是一场不紧张激烈,但是很漫长的追逃游戏。
海贼的船只,本来就是以度见长,这伙海贼也不例外,察觉出不对劲儿以后的海贼风帆一张,就朝着远方航行。而吴道福他们的战船,则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靠着微毫之差的度优势,慢慢拉近双方的距离。
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才把距离拉近到长弓的射程范围之内。
李天养之所以极力避免跟海贼在大海战斗的原因,就在于这些海贼们的战船从性能到度,差距本来就很小,想要一时半会儿就追到一个一心想要逃跑的海贼团伙,除非李天养他们开的是他们的狂鲨号,否则的话那是很难的事情。
“对面的海贼给我听好了,我们是一刀断杜爷的人,这次你们碰上我们,算你们倒霉,赶紧把你们的风帆降下来,否则可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听声音,李天养能分辨出是孙聚勇的声音,看来吴道福还是很讲江湖规矩的,先跟对面的海贼打起交道来。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李天养都能想象得到,作为海贼来说,束手就擒的事情,那根本不是他们所考虑的问题,最后还不是要靠手里的刀子来说话。
一番交涉无果之后,箭雨从天而降,射向了进入射程的对面海贼,把他们压制在甲板之下,根本无法冒头,连起码的反击都做不到。这个,在李天养看来是稀松平常的,U看书 . 毕竟两艘海船上,可大半都是原来的土著战士,哪个不是打猎的好手,舞起弓箭来,那还不是指哪儿射哪儿啊,这第一阶段的远攻,对他们来说太小儿科了。
压制住了对面甲板上的动静以后,吴道福进一步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趁机进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不怕死的海贼零星射出几支冷箭过来,可对于全神贯注与目标的吴道福一伙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
接舷战,身先士卒跳上战船的吴道福,挥舞着长刀,向对面战士着他的武勇,也向身边的同伴,和后面的李天养展示着自己的能力。两艘战船如同三明治一样,把目标紧紧夹在了中间,从两侧同时进攻海贼,让他们疲于应付。
看到这里,李天养除了看吴道福第一个跳上敌船时皱了一下眉头以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平静无波的观察着土著战士们的这一次秀。看来平时的训练很是有用,众多土著战士,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窝蜂的冲上战场,跟人打成一团,而是在营地队员们的带领下,排成一个个战阵跟对面的海贼交战着,虽然这个战阵比起队员们的战阵来说,少了几分默契、多了几分生疏,甚至偶尔还会出现彼此互相碍事的举动,但是整体而言,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土著战士们面对生死的时候的态度,不像李天养他们当初初经战场那般不堪,被紧张激烈的战斗所影响,全程下来,土著战士们都很专注的面对着眼前的对手,该下手的时候很果断,一点都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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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战场中总是会出现意料不到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一个数目不过百人的海贼,竟然手里握着一个杀器—虎蹲炮!!这一声巨响之下,冲杀在最前面的一长串营地战士,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而吴道福他们气势旺盛的冲杀势头,也突然停滞了下来。甚至于李天养现,好多原本凶猛异常的土著战士,在这声巨响之后,变得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因为是压阵,李天养所在的战船并没有太过靠近交战场所,而是在它们周围游弋,所以李天养虽然从吴道福他们的攻势上察觉出些许不妥,但是还是无法细微观察出土著们的表情等等变化。
“靠上去!!”面对突情况,李天养一声令下,战船就如一条灵活的游鱼,贴到了三艘战船边上,这才看清被夹在两艘战船间的主战场上的战况。
海贼们的虎蹲炮被安置在了他们的船头,正好居高临下对底下的众人来上一个面积性的攻击,处于它正前方的十几个营地战士被这一炮当场轰趴下去,大多都在地上痛苦呻吟,同时,还有四五个倒霉的海贼也被他们自己的炮火给波及,倒在地上哀嚎不觉。
“雷神!!雷神显灵了!!”
“天上的神灵啊,无知的族人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怪罪我们,不要再降下神罚!!”
走得近了,李天养才听到这些魂不守舍的土著们嘴里说的是什么,不禁有些好气,又是好笑。
大员岛上的土著战士们,连穿着都还有好多人是兽皮裹身,手里的武器连一把完整的铁质武器都没有,又哪里见识过虎蹲炮这种利器,可算是被这一排给轰得连勇气都不见了一般,好久都不敢把武器对准敌人。即便有那还能使得动武器,胆气国人的土著,但也是十分武力,只敢用出六分,剩下的四分都被他们留给了那尊灰不溜秋的虎蹲炮上。
前一刻,李天养还在心中夸耀,说这些土著战士们如此武勇,没想到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一响实际威力还比不得它的响声来得震撼的虎蹲炮给一下子打成衣个缩头乌龟一般,真是有哭笑不得之感。当然,这也怨不得人家土著,李天养其实早就使用过虎蹲炮攻打玉山部落的,也见识过了那些土著当时面对虎蹲炮时不堪的模样。只是他自己招募了这些土著以后,就把人家土著这个缺点给忘记了,现在被人家海贼反过来使出来对付自己,只能怨李天养自己不够细心。
好在,这群海贼一开始接战时,就已经被吴道福他们击杀了不少人,而且吴道福他们属于营地的队员们还顶在前面,这才没有因为这一炮弹的关系,让人家海贼来个绝地翻身。而当李天养他们的队员作为后备军上阵以后,情势更加明朗了,既是生力军,又是最精锐的队员,收拾起这群强弩之末的海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在海贼们出第二炮弹之前,李天养他们就已经控制住了整艘战船的各个要害,作为重中之重的虎蹲炮那里,更是被吴道福他们几个武力强盛之辈,几下就冲到了前面,把几个正紧张装填但要的海贼给砍翻在地。吴道福也是有些恼怒之色,这次海战,本是他向李天养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可差点就被这群海贼的一炮给轰成一个笑话,更使得李天养亲自带队来平定海贼,这让吴道福情何以堪啊!!
“对不起,少主,让你失望了!!”等到完全控制住了海贼战船以后,吴道福黑沉着一张老脸走到李天养面前。
“这事与你无关,要怪也该怪我,当初就见识过土著们对于火器的畏惧之情,但是我却没有在意,害的你们差点陷入险境。”李天养不是一个随意推脱责任之人,本来吴道福来笨港时间就断,这群土著战士的训练都是李天养制定的手册,除了问题当然该他李天养负责的。
“只是吴叔,我希望这次之后,你能带着兴斗叔他们一起,到我们营地里训练一番,学习一下跟队友们配合的战阵吧!”既然都提到这了,李天养干脆把这次考验吴道福,现的问题给说了出来,正好给他敲个警钟。
“是!!”吴道福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语气中倒是没有让李天养现一点埋怨和不甘的意思。
“还有就是,有时间的话,我也希望吴叔你能做个榜样,带头去营地开设的学习班学习一下读书识字吧!”正好大家都在打扫战场,就只有吴道福和李天养在场,李天养可以跟吴道福说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话。
吴道福一听李天养提出如此要求,他的心底不禁惊喜交加,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其实少主你不在谭门的这一年多,我一有时间就跑去咱们的营地学习班学习的,嘿嘿~~”
吴道福之所以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好学,.十几年前,他关居雄是个什么模样,他吴道福又不是不清楚,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吴道福从一个甲长,变成李德手下十多个船长之一,要说没有变化,那是假的。但是跟人家关居雄比起来,那可就是天差地别了,关居雄当初从一个混混出身,十多年后摇身一变,成为了谭门齐心堂的大总管,那权利,比起他吴道福的船长来,可大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说不嫉妒关居雄,那是违心之言,但是吴道福也不是那掩耳盗铃之辈,在嫉妒关居雄至于,他也在思考,凭什么李天养会单单看重他关居雄,要说投靠时间早,他吴道福可比营地里的任何一个人要早得多啊!虽然当初他自己不愿意离开打拼了多年的李德团伙,多少跟李天养有些离心了,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眼睁睁看着别的人过他,成为李天养的左膀右臂。
所以,自李天养离开营地,关居雄成为谭门齐心堂大总管以后,他就在暗地里监视、观察着关居雄的一举一动。不得不承认,关居雄这人还是有好几把刷子的,没了李天养的照应,他也能一个人把整个营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处理事情更是很是得体,让吴道福不得不佩服几分。
最后,吴道福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了解,甚至不耻下问,跑去跟关居雄讨教,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以后想要再有所展,那么就必须得有点知识,有点学识,再靠打打杀杀终究是会被年轻人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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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因为看出李天养的能力,就欣然决定投靠李天养,为他鞍前马后忙活,直到把齐心堂营地建立起来,都少不了他的功劳。只是虽有野心,但他本身却不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当初也因为舍不得在李德手下打拼的基业,加上李天养又不着调的想要出海重新开始,这让吴道福矛盾不已,最后还是没能舍下以前的种种羁绊,留在了谭门。
但是,这可并不意味着吴道福就此放弃了当初对李天养的投资了,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既然李天养要出来,那么好歹谭门这边总要个人来打理吧,那按照亲近关系,他吴道福的机会可是不小啊。可到最后,这个美差还是落到了关居雄这个家伙的身上,这在当时,吴道福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要不是关居雄最终体现出他的能力来,说不定吴道福会做出什么背后耍阴招、告黑状的把戏来。
同时,吴道福也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随着关居雄的本事显露,把谭门齐心堂经营的是风生水起,吴道福不得不佩服李天养确实是选择了一个好的管家。
为了争一口气,吴道福也就奋起直追,开始拿起书本学习起来: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那他就加倍努力,每天只要没事儿就捧着一本书呆在家里苦读;听说早上读书用意记忆,那吴道福就在天色刚亮,公鸡打鸣之时就起床读书。
最后,硬是让吴道福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彻底摆脱了文盲的帽子,基本上一本书,少有一个文字能难得住他了,一篇文言文,不需要人翻译,他也能大概了解其中说的什么意思。而正是因为开始读书,还真让现了读书的乐趣,比如谭门图书馆那些传记,那精彩程度,比起说书先生说的来,还要更加详尽,他也通过读书,明白了许多以前不生命聊的道理,对很多事情的思考方向,也不想以前那样片面了。
这,更坚定了他读书的信心。
“哦,是吗???”李天养听到吴道福如此回答,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还真当对吴道福刮目相看了。
“嘿嘿嘿,现在不但我在读书,就连我那大儿子,和兴斗他们,都被我拉着一起到营地里读书呢,只是这兔崽子一点不争气,到现在都还没能认全三千字,一点都不给我长脸。”吴道福害羞中,还带着一股自豪之气。
“不错啊,吴叔,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为了你这一件事,回去我们得好好喝上几盅!!”李天养现在就伤心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把关,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如今听吴道福如此一说,还真让李天养觉得吴道福是一个可用之才,那么接下来对吴道福的安排,就不能再像他心中所想的那样了,需要更加慎重一些。
想到这里,李天养又想起吴道福今天的战事,怎么还老是冲锋在前呢,难道读书也没让他开窍,不知道作为队伍指挥官,就是站在后面遥控指挥队伍的吗:“吴叔你既然说你读书了,那你能告诉我,你最喜欢读的是什么书吗?”
“我先在是什么书都读,只是什么《论语》、《诗经》之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看似能看懂,但是不是很明白里面的道理。反倒是你写的基本,和整理出来的如《岳飞传》、《三国》之类的不错,通俗易懂。”吴道福一听李天养问起自己的学问,马上就向李天养显摆起来。
“这样啊,也不错,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少读一点这样的的好。”李天养一听吴道福如此一讲,心里就知道了吴道福现在的文化水平如何了。不过也难怪,这才开始读书一年多,想要他马上就看懂那些高深的学问,可真是有些为难他了。
“是吗,那就是关居雄这家伙骗我喽,他说这些书都是天养你写的,上面可有学问了呢!”李天养这话一出,吴道福原本还沾沾自喜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李天养对吴道福说的这话没有一点意外,作为他手底下正当壮年的两个亲信,彼此之间有点勾心斗角也是正常,至少关居雄没有因为想给吴道福挖坑,而让他放弃学习:“这个,怎么说呢,一开始他这么说还是很有道理的,以你当时的学习水平,确实也就这些能符合你的读书程度。只是现在你的文化程度已经提升了,U看书 .你也应该换种书籍看看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不知轻重缓急,还冲杀在第一线。”
“这、这个我也是习惯了,加上《三国》里,也多得是这样的将军,跟人单挑也是常事啊!”吴道福摸了摸头,一脸糗样的看着地上。
“既然吴叔你如此上进,那我在这里也给你投个底吧,这回你们来到大员,我也是万分欣喜的。你也知道,现在笨港这边的摊子铺得有点大,我手上还真没有几个信得过、有能力的人来帮我分忧。吴杰、章宇彦他们虽有能力,但是毕竟年纪在那,想事情不会很周全,还需要磨砺,因此,我想让你来帮我管理起我们营地海上事业这一块!”
“少主,你、你说的是真的?”本以为这次海战在李天养面前出糗了,至少现在李天养怕是不会放心给他什么重担,让他分担了,可没想到李天养现在却跟他说得如此直白,吴道福心中激动之下,连话都有些说不通顺了。
“我骗你做什么,不过,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的稳当,再像今天这般冲锋陷阵可是不行的,你还需要多读一点书,好好看看跟兵法有关的书籍,而不是在看那些了。”为了坚定吴道福读书的信念,也为了弥补一下吴道福这些年为李天养付出,却一直没能看到回报的遗憾,李天养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了吴道福。
“这个少主你就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看这些了。”多年夙愿,一朝得偿,吴道福那心里,跟喝了蜂蜜一般甜蜜,立马拍着胸脯朝李天养保证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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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统计,营地队员这次阵亡七人,但是受伤的不少,光是重伤就三十多个,更别说那些轻伤的患者了。
虎蹲炮威力其实不大,前文就曾提过,虎蹲炮的威力,最好的选择就应该是一把加强版的散弹枪,通过增加火力面积的方式,来弥补它威力弱小的缺陷。因此这次,虽然海贼们这一炮,正好打在激战最激烈的地方,打到了它的最大效果,但是又因为它威力弱小的关系,除非是散弹运气好,蒙到了战士们的致命弱点,诸如眼眶、太阳穴之类的地方,才有可能让人当场丧命。
像现在这一炮,虽然一下子就让营地里的有生力量给躺下了十多个,可战后一救援,除了有三个倒霉吹的,被铁珠从眼眶等脆弱地方射进去,伤及了內腑,这才丢了性命。而其他的战士则要幸运得多,虽然伤口看起来鲜血淋淋,皮肉翻飞的,可在桃姐她们仔细的清理过伤口以后,给出了一个很乐观的答复:只要把伤口里的铁珠取出来,在修养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大多数人,还是有两个因为伤到的位置特殊,造成了他们日后多少会有一些后遗症。
而海贼那边则更惨,或许土著们的实战性更强,每每出手,总是朝着人家的要害过去,这一打下来,折损的海贼,差点占了他们人数的一半。这还是土著们到最后,被那突如其来的一炮给轰得失去了心神,否则的话怕是还要更多。
这次战斗胜利,只是收编这伙海贼的第一步,别忘了在他们的老巢里,也还有一百多号家眷需要他们去收边呢。简单统计了一下战损之后,李天养他们把受伤的队员和海贼包扎以后,就趁着天色尚早,开始往回赶路了。这一路追着海贼他们到处跑,到现在李天养他们都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要是在大海中迷路了,那可真是要命喽。
好在,他们行驶了没有多久,就现了一个坐标,一个属于气沙头群岛中最东面的小岛,李天养他们当初为了考察气沙头,还从这里经过过,可算让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在大海里的位置。但转后一想,为了追赶这伙海贼,李天养他们竟然追到了气沙头这边来了,可真是够辛苦的。
得到坐标以后,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很快就回到了正确的航线上面,朝着对方的老巢行去。
三天以后的傍晚,大员岛西部沿海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李天养、吴道福正站在甲板上吹风聊天,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自从李天养跟吴道福口头说了一些对他未来的一些暗盘,大受鼓舞的吴道福现在可是有事没事跑到李天养面前来,在刷存在感的同时,也不忘体现自己的好学。这些年李天养做的事情,吴道福没看明白,存在心里的疑惑都被他给提了出来,经李天养深深为他一分析,让他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就比如现在,吴道福乖觉的站在李天养身边,问了一个到笨港以后的这些天里,他所经历几场战斗以后所没想清楚的问题:“少主,这一段时间的战斗,我现您总是喜欢玩偷袭啊,夜袭之类的战术,可明明咱们的实力都占上风,即使不搞这些战术的话,我们也能很轻松的达到目的,这是为什么呢?”
要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被人如此一问,怕是心里会觉得这人是在说他阴险,但是李天养却没有什么不悦,他清楚吴道福做海贼久了,很多事情都喜欢直来直去的,特别是跟了李德这个向来不喜欢玩花样的主儿以后:“是,我也承认很多次战斗我们的局面总是占优,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攻打玉山部落、攻打一刀断海贼,包括你参与的攻击两家海贼,都是我综合考虑能很轻松吃掉他们以后,我才找上他们两家的。”
“以前,那也是不得不这样为之,我们营地里的队员可是就我们那一帮子少年,大家情同手足,死了哪一个大家会难过伤心上好久,我记得第一次死的是狗蛋他们几个,吴杰他为此足足生了我两个多月的闷气,就因为我阻止了他杀人报复的行为。更别说当时我们基地未稳,想要招募一个队员都很困难,我可不希望招进来的人,是一个什么烂习惯都有的海贼,把我们的队员给带坏了。”
“到了后来,我更是觉得,能以最小的代价打成目的,有些时候我们就不能太过在意什么光明磊落之类的想法,即便优势再大,若是使些手段能少死上些人,再下作的手段,再麻烦的准备我都愿意去试试。就像这次攻打海贼的老巢一样,我们不辞辛苦等到海贼出海以后追杀他们,再来攻打他们老巢,岁麻烦了一些,但是胜算和伤亡都会小很多。”
说到这里,或许是因为回忆起狗蛋他们这些曾经的队员们音容笑貌,U看书 .李天养一时心情突然沉重了几分,把话讲完就陷入了沉默。而吴道福,则是被李天养如此一解惑,心里有了一些心得,正在默默消化着李天养这番谈话带来的收获,一时间场面有些冷清下来。
夜上三更以后,吴道福他们一行人在一个海滩边上靠岸,抹黑沿着海岸线往西前行,没过多久就摸到了一个小村子附近。这,就是刚刚被李天养他们所歼灭的海贼团伙老巢,吴道福他们正准备趁着半夜,再玩一出突然袭击的把戏。
小山村不大,白天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就已经派人侦查过了的,不过只有三四十户人家的样子,而且山村外围那堵仅能抵御一下野兽侵袭的矮木栅栏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吴道福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随便一搭手就跨了过去,随后按照事先布置下去的计划分头行动起来。
等到大家在三声鸟鸣一般的信号之中,突然朝这四十余户人家群起而攻之的时候,这些人家甚至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吴道福他们给变成了俘虏。小山村的人口本来就少,最有战斗力的壮劳力早就被李天养他们收拾在了海上,留在家里的,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壮劳力了,拿什么来抵御吴道福他们的进攻。
要知道,吴道福他们数清楚了人家以后,两百战士出动,基本上每一家人家里都是有五个队员盯着的,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下,要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那才有鬼了。
第二更来了,感觉好像忘了今天的日常??现在来喽,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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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的战斗过后,几乎毫发无伤的吴道福一行押着一队队胆战心惊,面若死灰的村民从小山村中走出来。李天养带着三艘战船则停靠在海滩边上,清点着吴道福他们顺手查收的一些战利品。
“还真是一群穷的不能再穷的穷鬼啊!”李天养随手翻了一下吴道福他们带出来的这一批东西,还真没几样是他能看中的。战利品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麻布、陶器之类既不好看,又不实用的玩意儿,就算运到月港去贩卖,卖的那点钱还不如直接去远海打猎一批新鲜的渔获来的收入高。
“可不是吗,我们在村子里找了好久,都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吴道福也是一脸的郁闷之色,深觉这次的买卖做得有点亏。
“算了,有这么多的人口我觉得也不算白跑一趟。”李天养像是在安慰吴道福,又像是在自我安慰的说道,只是眼角看到正被押上船的一群村民时,不由抽搐了几下。
凭着昏暗的火把照耀,李天养还是能大概看出这批俘虏的大概情况,别的就不说了,只是从他们缝缝补补、到处是补丁的衣裤,和那普遍单薄的身子,就能看出这些海贼家眷的日子怕是很不好过啊。那么,想要从这伙海贼身上刮些油水出来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更别说李天养手边了这伙海贼以后,还要照料他们的伙食等等,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从生意角度来看的话,李天养这笔买卖确实是做得有点亏。
但是,笨港营地现在急缺的,恰恰就是这些人口。
别误会,笨港现在是有四五千的常住人口,可其中一大半都是土著啊,这样一来,就使得笨港流民跟土著的人口比例相差太多,有点本末倒置的意思。从眼前看,好像问题不大,但是长此以往的话,其中的后患却是不小,因此李天养这次扫荡海贼,除了想要填补一下营地的消耗以外,更有收编海贼人口为己用的意思。
当然,像这样的收编方式留下的隐患也着实不小,每次战斗,至少1/3以上的海贼都会被营地队员给消灭,才能把这些海贼的战斗意志给打消。因此,谁也不知道这些海贼家眷,和被收押的海贼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说不定就跟莽蛇王飞手下那个猴子一样,表面归降,实际却是一个死忠原团队的也说不定。
可这也不能否认,这样做的其他好处,比如不需要李天养他们再花费资金去从月港等地招募,更不用照顾这些俘虏的感受,可以把他们关押在一起,同起同住,便于前期的管理。至于以后,李天养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甄别这些人的真正心思,慢慢通过日常的生活接触,以及制定各种奖惩制度,让他们明白,做一个顺民,比做一个逆贼要来的安全和稳当。要知道明朝的老百姓,就是这么的愚昧和容易被人驯服,只要保证他们的生计,再大的仇恨他们也是能容忍的。
忙了半夜,直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李天养、吴道福他们才打扫完战场。果不其然,这回他们的收获寥寥,满打满算,最多不过三五百两银子的物资,实在穷得够可以的,便是李天养看见了村子人家户里的归置以后,甚至都对打劫人家生出几分愧疚来。
不过李天养也不是会后悔的人,他制定好的战略更不可能因为他自己的一时心软而有所改变,最后,他们带着满满的三船物资和人口,朝着笨港的方向前行回去。
营地还是那么的热闹,或许是受到立顿杀人案件的影响,营地一如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波澜发生,便是土著们的各种纠纷也少了许多,让章宇彦他们这些治安队员们都宽心了几分。只是当初离开时,挂在沙滩上的立顿的尸体和那绞刑架,因为示众时间的结束,被玉墨叫人给收了起来,至于尸体,则被玉墨交还给了立顿的亲人们,让他们自己到会部落了。
“营地这几天没再出什么问题吧?”李天养自从杀人案以后,对营地的关心程度又上了一个层次,便是在海上,也不放心营地的一切,这也使得他心急火燎的寻找能够代替他出海的人。
“没什么事,.ne 就连土著都乖了很多,闹事的人也少了。”玉墨把毛巾从脸盆里闹起来,拧了几下,递给李天养擦拭一下脸。
“那联盟那边呢,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那边还好,前天还有一个小部落过来,向监委会上交了一份入盟申请呢,就等你回来了以后召开监委会,批准他们入盟呢!”玉墨这一个消息说出来,听在李天养耳朵里,是那么的悦耳。
如今的笨港联盟,随着成员越来越多,它的影响力就此开始蔓延了开来。
当然,这也少不了马耀他们这只联军为联盟成员们出战几次,彻底让周围观望的土著部落见识到了联盟的庞大实力,以及如联盟宣言里所写的那样,凡是冒犯了成员部落的外族部落,都受到了整个笨港联盟成员们的抵制和反击。别看马耀作为一个少年,一天在李天养面前冒冒失失的样子,但是达海这个老狐狸可不希望因为马耀这性格,而让李天养抓到什么错处,把马耀从联军团长职位上给抹下来了,特地从谭门部落里找了一个对战斗精熟的战士来辅助马耀。而这个辅佐马耀的战士,不是别人,正是拉厚克这个李天养的老熟人了。
对于拉厚克,李天养私心里,其实是有很多感激和愧疚的,因此当达海跟李天养提出让拉厚克也加入联军队伍,作为马耀的左右手帮忙战斗的时候,李天养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他也知道,对于拉厚克来说,现在能离开诸罗山,出来散散心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而达海,则更加深信以拉厚克对诸罗山部落的感情,也肯定会帮助马耀好好把握住这个职位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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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能忙里偷闲,前天从海上回来以后,李天养花了一天的时间处理了一下营地内外积攒的事宜以后,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些天一直连轴转,李天养又是出海、又是调查杀人案,大脑一直都没有休息过,虽然身体一如既往的强壮,但是精神方面却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因此李天养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今天早上就好好休息休息一下,什么事情都不做。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的在营地里转悠了,看着这周围繁盛的一切情景,李天养打心眼里说不出的骄傲和自豪。因为这一切,可都是他李天养亲手打造出来的,就像抚养一个孩子一样,几年的打拼,才有了今天的收获。
随时清晨,但是营地里早就已经热闹起来了,耳边是稚童们朗朗的读书声,还有充满了杀气与果敢的营地队员们每日晨练的喊杀声。宽敞平坦的营地大道上,不时有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的营地居民路过,几乎每一个都会毫不吝啬的给李天养一个灿烂的微笑和热情洋溢的招呼。
顺着读书声,李天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营地开设的学堂中,隔着明亮的窗户朝里面观望着。课堂上,一个个稚童们满脸认真的望着先生,跟随着先生抑扬顿挫的诵读声,把一篇课文读得是犹如在歌唱一样。
先生是李天养从谭门带过来的老人了,在谭门的时候,就被李天养给调教过,自然知道李天养想要他教授的是什么内容,因此除了教导稚童们一些日常见闻以外,更多的还是以认字为主,轻易不敢把他们儒家的一套给搬出来显摆。除了这些,多年来李天养像挤牙膏一样压榨着他自己的记忆,终于为营地的学堂给回忆起了一些前世的知识,比如物理,比如化学,比如数学……
然而这些内容除了数学以外,其他的都并不连贯,跨度很大,想要教授给学童们,那就跟给他们一本天书一样,不但无法学习,反而还浪费他们的经历。因此李天养把这些回忆起来的内容,按照科目编订成册,放置在了图书馆里,但是一些很简单的启蒙问题却是可以告诉给他们,勾起他们自己去研究的兴趣:比如为什么在海上看远方行驶过来的海船,总是先看到桅杆,最后才看到船身,又比如为什么往天上丢东西,东西到最后都会掉回到递上来,而不是飞上天……
这些一个个问题,就是古代版的十万个为什么,虽然李天养知道,要想让营地里的这些学童们了解到这一个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背后,那不简单的规律,那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要知道,营地里的学童,可不是第一批接受李天养提问的,早在十多年前,李天养在谭门,就向他周围的这些同伴们提出过同样的问题,但是到现在,能解答他一个问题的队员都没有。甚至说,到如今为止,还能被李天养这些为什么所吸引,还愿意去思考、研究这些问题的队员,少之又少,不过就是营地研团队里那几个人而已。
但是有些事情,在李天养看来,该做的还是要去做的,不管现在有没有效果,但是最起码,会给后人们一个启迪,让他们明白,很多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总隐藏着物质世界的客观规律。
就像现在,如今营地的学堂里,就有近三百名十二岁以下的稚童们在学堂里读书,其中甚至还不乏土著孩童们的身影。每一个稚童,在李天养看来,就是以后他的知识传承的一份子,长此以往,总能把这些知识给传播下去,最后总能改变这个世界。
而为了传播这些知识,李天养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在营地里那些穷苦百姓来说,孩童们的价值,就是能帮助家里放养牲畜,照顾家里家外的琐事,而大人们,则是在营地外那片肥沃的土壤间耕作。为了改变村民中这些愚昧的思想,李天养不得不强自下令,凡是营地居民年满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童,都必须无条件的接受读书识字的教育。而这些教育,全都是免费的,只要百姓们把孩童都送到学堂里就可以了,甚至李天养他们还要包揽这些稚童们的课本、笔墨等等。
这样一来,三百学童至少需要十多位先生,加上每日的笔墨消耗,每个月至少就要花费李天养上百两的银子,这在本来就紧张的营地经济上,加上了一份沉重的负担。
而在学堂旁边,则是黄悠然他们的济慈院,他们这个济慈院不但要照顾营地里的孤儿寡母,看书 . 黄悠然作为院长,不但每天要出诊看病,还要想办法帮助济慈院里这些失去了亲人照顾,没有自我料理能力的孤寡之辈,每天的辛苦可想而知。
可是作为医者,黄悠然当初选择这一行业,除了是看重这个职业美好的前景以外,更是因为他那颗那股悲天悯人的良善之心的感召。自从被李天养看中,纳入齐心堂营地以后,黄悠然就再也不用为一日三餐而泵波,可以把更多的经历用在治病,研究上面。像现在他们济慈院里,好几味研出来的中药成药,不但能很快就治好营地居民日常的感冒烧等症状,而且药材价格也不贵,贫苦之家都能轻松承受,这在黄悠然看来,比他赚了几万两银子都要来得有成就感。
同时,这些诊费和药费,还能被用来照顾营地的这些孤寡,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这在身负医者之心的黄悠然看来,比什么都要让他兴奋的。甚至于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种模式给扩展开去,要不是李天养这个顶头上司的强力压制的话,他斗准备跑回明朝大6去展的慈善事业了。
黄悠然倒是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那样大公无私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李天养一样,不把他黄悠然看做是摇钱树,把这些中药改良药物以成本价出售给村民的。
看着进进出出济慈院的村民,李天养眯了眯眼睛,在那里自嗨:劳资的地盘里,可没有那因为看不起病而卖儿卖女,甚至等死的人!!
这章算是过度,接下来通过李天养的走访,进一步展示这些年李天养他们所累计的知识财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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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的时候,李天养是很少有时间在营地里这样闲逛的,总是行色匆匆的经过这些地方,便是以前经常过来的实验室,他都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关注过了。
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就随着以前的习惯,在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前。
实验室是单独耸立在营地的僻静一角,每天都会有几队队员不分昼夜地在外面巡逻放哨,防止外人的闯入,可以说是笨港营地最为机密的建筑,而它的建筑材料,则是通体由水泥加上铁条构筑。说齐心堂是笨港第一栋全水泥建筑,那其实是假的,真正的第一栋全水泥建筑,其实应该是这栋只有一层的实验室。
实验室不但通体是水泥灌注,就连它周围通风痛光的门窗,都被李天养极为奢侈的使用上了铁条,打造成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垒。
“连长!”两个站在实验室门口放哨执勤的队员,见到李天养到来,连忙敬礼致意。
“辛苦了。”李天养回礼,满意的看着这两个看起来没有丝毫松懈的队员。
随后,他敲响了禁闭着的铁皮大门,等到门后的队员验证过门外来人以后才把他放了进去。
“怎么样,杨志、成才,有没有什么新的明啊?”实验室里的人很少,到现在,也不过才区区八个队员而已。其中出类拔萃的,不是杨志他们,反而是玉墨的弟弟成才。
别看成才人小,可碍不住这小家伙的脑子活泛啊,总是喜欢突奇想,又有李天养的财力支持和提点,营地里好几个明都是他做出的贡献:“嘿嘿嘿,姐夫,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搞得这么神秘?”被成才神秘的笑容吸引,李天养看着成才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块灰不溜秋的东西,然后接到手里。
入手这件物件儿,第一感觉是滑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触感,只是李天养又实在想不起到底在哪里接触过这种东西了:“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啊?”
“嘿嘿,姐夫,别看咱们这东西不起眼,可它的用途可是很实用的哦!”成才一脸自得,忙不迭的向李天养炫耀着这件明:“我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成才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瓶陶器装着的液体,倒在手上,不多时他的手上就变成了乌漆抹黑的一片。涂抹完以后,成才抬起头向李天养解释起他使用的是什么东西:“这个染料里,混杂的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的一些污渍,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清洗的,特别是这些油污。”
“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成才卖了一下关子,然后把手和这块灰溜溜的物件一起放进水里浸湿,然后拿出来在手上涂抹一遍,不多时他的手上就出现了许多灰色的泡沫。
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要再不晓得这个物件是什么的话,那他就枉做一个穿越者了。惊喜之下,李天养甚至脱口而出:“肥皂??!!”
“额……”成才呆立当场,比李天养还要惊愕的看着李天养:“姐夫,你这是在玩我们吗?你既然连这东西的名字都知道,那为什么还看着我在这里像耍猴一样出丑啊!!”
“噗嗤!”守在一边的杨志,从一开始就任由成才在李天养面前表现,如今看到成才的囧样,实在是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李天养尴尬之余,也不禁好奇,为什么成才他们会把这东西取一个跟后世一模一样的名字:“我只是在书上看过有关这个肥皂的描述,所以看到你的演示,感觉跟书上描述的很是一致,这才脱口说出来的而已。”
对于后世的许多记忆,当李天养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以后,他总是把它们推到前人所著的古书,或者是留言传说之类头上去。反正这样解释,别人未必会深究其中的出处,便是深究,他们也肯定是找不到李天养嘴里的那些古书或是流言的。
“是不是北宋沈括所著的《梦溪笔谈》这本书?”成才听到李天养这一解释,顿时恍然大悟一般问道。
“啊??”李天养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书籍记载了这个肥皂啊,随后掩饰了一下到:“时间太长了,我也不记得到底是在哪本书上看的了,想来应该就是这本书吧。”
“哦,怪不得呢!”成才失望的表情一点都不掩饰的挂在脸上,本来还想找李天养邀功呢,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那你也太坏了,早就看到过这样的书籍,也不跟我们说一下,要不是我自己去图书馆看书,说不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到这本书呢!!”
“所以说啊,书中自有黄金屋,没事儿的时候你们就要多去图书馆看看书,说不定里面就有许多前人的明记载在上面呢。”李天养看着失落的成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安慰道:“不过这次的成果也很棒啊,值得表扬,如果能生产成产品的话,销量肯定是不会差的。”
“是吧,是吧!”成才听李天养如此一说,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又兴奋了起来:“我就跟杨志哥这么说过,他却一点都不相信,说我这样做,是浪费的明!!”
李天养听成才如此一说,不禁把目光转向了杨志,以他后世的经历来看,像肥皂这种初级化工品,不管是原材料还是技术要求,应该也不是很高啊,看书 .
“连长,你是不知道这块肥皂所使用的原材料是什么,否则的话你也肯定不会让这家伙胡来的。”杨志在一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需要什么材料?”李天养不禁问道。
“其他的都还好说,就是有一味原材料,价格着实不便宜啊,那就是食油。”不怪杨志不看好这个明,食油这个东西在如今的明朝,便是一般人家虽然说不上是奢侈品,但是也不是顿顿都能吃的上的。
倒是李天养他们营地,因为濒临沿海,又紧缺粮食的关系,老要出海打渔来补贴粮食缺口,鲨鱼等深海鱼类补货也不少,鱼油反倒足够营地里的消耗。加上还有一个养殖场,家畜虽然还不算太多,也能生产一些油料食用。但要说把食油用来生产肥皂,那可就真的是有些奢侈了。
“没关系嘛,现在咱们营地食油不够用,但也不意味着以后咱们的食油也不够用,更不用说有那么多的土地,咱们也可以种植大豆这样多油的作物嘛。”李天养到不像杨志那样小家子气,听到杨志说出这个明无用的原因来时,反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真的吗??”成才见李天养的语气表情,分明是很看重他这个研成果,不禁喜出望外的问道。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李天养一拍成才的小脑袋瓜,给他打气加油道:“你可要再接再厉,这次的成果不错,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像你现在这样的品相,拿出去人家客人也未必买帐啊!”
“嗯嗯!!”成才只要自己的成果得到肯定,李天养说什么他都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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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天养就在实验室里,近距离观看了成才亲自操作工具,制作一块成品肥皂的过程。
一边制作,成才一边在旁边为李天养解释着整个过程:“我们现在使用的食油,是用肥猪肉熬制的猪油,因此需要加热以后才能使用,混合上我们用草木灰和水调制的混合液,然后均匀搅拌。”
说起来好像只是几句话而已,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可要话费好大的精力和力气,光是一个搅拌,就需要成才边加热变搅拌,同时还要保证猪油的文图不能过高,因此光是这个搅拌的动作就足足花费成才近半个时辰才算是完工。
便是如此以后,整个制作肥皂的过程也还没有完成,当整个搅拌液上弥漫起大量的气泡以后,成才才停止了他的搅拌动作。将滚热的混合液体防止在一边以后,成才抬起头,对李天养说道:“接下来,就需要等两天的时间,直到这批混合液完全沉淀下来以后,我们才可以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把这些悬浮在上的灰白色粘稠物给分离出来,再风干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得到我们手里的这么一块肥皂了”
当成才的嘴里说着一个个从李天养的初级化学书上学来的各种新名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充满了自信和兴奋,一点都不像一个菜只有十五岁的小子。看到成才这般旁若无人的样子,李天养在心中为他高兴之余,也为营地里能有这样一个高技术人才而庆幸。
要知道成才这小子虽然只是个少年,可别忘了他家爷爷陈义明可不是一般人,是他们陈氏一族的族长,这也意味着成才长大以后也会成为他们陈氏一族的族长。长房长孙继承族长之位也是应有之意,毕竟他们陈氏一族幸存下来生活在谭门的人数本来就很少了,大多都是旁系子弟,根正苗红的也就剩下他了。
能把他这个对于陈氏一族很重要的人物给带到笨港来,李天养是花了很多的精力和口才来说服玉墨这个大姐的。只有说服了她,才能让成才从安全的谭门,来到这个在所有人都看来是个蛮荒之地的地方。当然,对于成才来说,跟着李天养一起厮混,那才是他想过的日子,只有李天养才会理解成才那些在别人看来是儿戏、甚至是离经叛道的想法,也会尽力去满足成才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需求。
“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把这肥皂给提纯一些,让它显得不是这么难看呢?”李天养按照后世的眼光看待这怪肥皂,当然觉得这玩意缺点多多,否则他当时也不会压根没有看出来是什么玩意。
“姐夫啊,这原材料里有草木灰啊,再怎么变,颜色上也就是只能这样了,否则人家沈括也不会把它命名为肥皂了!”看来成才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只是到现在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案出来。
“再想想办法嘛,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哈!!”李天养这也不算给成才出难题吧,毕竟后世的肥皂也好,香皂也罢,哪个看起来不都是很漂亮的,哪像现在这样,一点卖相都没有:“而且,这肥皂既然是拿来洗手洗脸的,那能不能在里面添加一点香料之类的,让它在清洗的时候,也能让人的脸上散出清香来?”
这个想法,李天养十足十的是剽窃后世的香皂,而且一点都不脸红,就如此光明正大的告诉给了成才,为他的研成果出谋划策。
“为什么要放香料呢?”成才不解。
“笨蛋,像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的,谁会在意自己的仪表啊,脏了腻了还不就是水边用水一冲,往衣衫上一擦就了事了吗?你这个产品,面向的就是那些有钱的人,和那些女眷们,因此卖相和内容才是能销售出去的关键啊。”李天养又是一个巴掌拍在成才的肩上,然后猥琐的向成才一笑:“你不想想你姐,U看书 .一天到晚要洗多少次手,连衣服都要换两身,像她这样的女子,你觉得就是你姐这一个个例吗?”
“哦哦哦!”成才恍然,不由得直点头。
“点子我可是给你想好了,能不能研出来可就看你了哦!”李天养给了成才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杨志,充满期待的问道:“成才才来没多久都有了成果,我相信你也会给我一个惊喜吧。”
李天养由此一问不是无的放矢的,当他现成才在介绍他的成果的时候,杨志在一边不置可否时,就深信杨志手上肯定是有一个成果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杨志不把这个成果告诉李天养,而是留在实验室里。
“其实这个产品不是我们创,而是两广、云贵一带的少数民族都在使用的,受到成才这个肥皂的点醒,我才想到把它研出来。”杨志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李天养的问题,随即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陶器,递到李天养的手上。
“哼,一点创意都没有!!”成才看来是耿耿于怀,对样子的产品嗤之以鼻。
“这是?”李天养打开陶器上端的木塞,鼻尖一股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用西南一带广泛生长的皂角树上结的皂角,洗净切段以后,放在锅中熬制出来的皂角液,那些少数民族都是用它来清洗头,还能促进头的生长呢。”杨志从李天养手里接过陶器,把里面的皂角液倒出一点在手上,琥珀色的液体流淌在手心,然后随手涂抹在他有些肮脏的手心手背上,竟然跟肥皂有异曲同工之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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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谈到商品的时候,李天养心中的那些个后世idea纷拥而至,挡都挡不住。
随便卖了一个关子以后,李天养一手拿着成才的肥皂,一手拿着杨志的皂角液说道:“成才的肥皂,使用效果最好的,肯定是在洗手,洗脸,奢侈一点,甚至用在清洗日常衣物上,也都没有问题。因为这个肥皂的优势,就在于它是风干纳凉,便于存储的物品。”
“至于这个皂角液呢,虽然并非杨志你所独创,但是你能想到这个东西的商业价值,便也不比花心思去研发出一个新鲜事物出来来得差。以我的感觉,只要操作的好,这个皂角液的前景必然不会差。”
李天养说这话,是很有底气的,前世的八九十年代,他们小镇都还有小作坊专门生产这皂角液,名字还挺洋气的,皂角香波,一瓶至少600毫升的样子,才卖不到两块钱,是小镇人家中最喜爱的天然洗发露。如今来到了明朝,人人都有续长发的礼节,洗头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像皂角液这种天然的洗发露还真因为皂角树的缘故,使用它的人家还真的少见,至少李天养来到这世界十多年了,这是第一回接触到这个皂角洗发露。
“本来这皂角液的用途,就是西南这些少数民族用来洗头用的,又是粘稠的液体,日常存储上倒是比肥皂要麻烦一些,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因此把它作为专门用来洗头,三五天才使用一次,这点缺点也就不是那样的显眼了。”
李天养在那侃侃而谈,对于成才和杨志他们两人拿出来的这两个物品,评价不是一般的高。
李天养心里庆幸不已,虽然他不知道玻璃的制作法门,也只弄出了一个简化版的水泥,但是没想到成才他们两个还真给他鼓捣出来了这么两个门槛低,适用性强的商品,只要操作得当,不比那些穿越主角手里的三法宝来得弱。
“嘿嘿!”
“有用就好。”
成才和杨志得到李天养的肯定,都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容,轻松自在的接过李天养的话头。
“至于这两样物品所需要的原材料,那就需要你们两个人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让我们营地能尽早把它们量产出来啊!”李天养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的两件宝贝,幻想着日后它们能为营地带来的丰厚回报。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两件研发物都其貌不扬的样子,但是只要经过李天养下力气包装一下,成才他们再改进一下配方,要成为像后世那样家家户户离不开的日用消耗品,那是指日可待。就像现在笨港营地和谭门老家的厕纸一样,习惯使用以后的村民们,再让他们用回那不方便的厕筹,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仔细叮嘱了成才和杨志一番之后,李天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研发室的大门。他也没有想到,要不是这一时心起,想要出来转转,说不定成才和杨志两个小混蛋还会因为这两件东西原材料缺乏的关系,把它们给藏到什么时候。
当然,这原材料的问题,也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油脂这个就不用说了,即便营地里时常出外打渔,加上营地里饲养的家畜,以及少量的大豆等多油植物的种植,勉强能够应付营地日益增长的人口所使用,但要说抽调大批的油脂来制作肥皂,在现阶段还真是一个很奢侈无度的决定。而皂角树的问题就更不用说了,大元岛上,到现在杨志他们就没有发现过皂角树的踪迹,他们实验的材料,都还是托甘大彪在月港那边收集的呢!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李天养相信,只要想干事,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笨港来说,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以后种地的时候,多分配一点土地用来种植大豆、花生这样的多油植物了,反正营地现在外面开垦出来的土地是越来越多了,有足够的土地来种植其他的作物,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必须把所有的土地都种上粮食。至于皂角树这个东西,虽然成长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但是李天佑他们也可以到云贵、两广一带去收购的,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个商家会想到收购皂角这个玩意儿的,只要价格合理,这些地方的少数民族也并不介意收获一些意外之财。
随后,李天佑又到作坊区去转悠了一遍。
作坊区一如既往的繁忙,到处都是作坊招募的成员在里面劳作着,其中最繁忙的,反倒要数木匠和竹编作坊了。从流民中招募的五六个木匠师傅,正带着十多个学徒在作坊里面制作着一个个一尺长短、宽高不过五六寸左右的小木箱,同时还有学徒们拿着刻刀在上面勾画各种各样简单,但却美观的雕花。
这是为营地里的皮靴作坊制作的精美礼盒,没办法,江南一地会穿戴这种价格相对昂贵,又有季节性选择的皮靴的人家,大多都是达官显贵,或者是那家资富贾的小康之家。当初李天养设计皮靴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琼州这种常年湿热的地带,又有哪个脑子有病的人才会穿戴皮靴这种根本就不透气的物件,他还以为这市面上就还没有出现过皮靴这东西呢,因此在研发的时候,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途,到最后在舍不得浪费这些兽皮的原因下,只能坚持生产起皮靴来。
但是比起市面上北方那些成熟的皮靴设计,李天养他们虽然一直在改进他们的设计,但是想要跟人家抢占市场,也只能是别出心裁了。这不,李天养就为他们的皮靴品牌设计了这么一个精美木盒包装的礼盒,比起那些裸装贩卖的皮靴来说,那档次一下子就提高了不知道好几倍,这才在月港打开了局面,成为他们月港分号的一个畅销商品。
至于竹编,那就是为那些量大,而且还不容易运输的变蛋、皮蛋准备的,几十号工人利用笨港附近繁茂的竹林资源,制作出一个个简单,但是实用的竹筐来装运蛋类商品,这才解决了运送途中蛋类商品易碎的问题。
满意的在作坊区里行走了一转又一转,看着散发出蓬勃生机的各式作坊,李天养忍不住再一次哼起了前世那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今儿个要高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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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又是小半年过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澎湖群岛以南的海面上,情况有些诡异得紧,好多消息灵通的海贼团伙纷纷拖家带口地逃离这片海域。原本从这一片海域航行过去的海商们,因为这些海贼的出逃,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四处观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一伙穷凶极恶的海贼来,这在如今纷乱不休的明朝沿海中,实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当然,你要说这些海商们真能有如此好运,能没有任何代价的通行这么漫长的一段海域,那在如今这个时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呼,终于进入澎湖海域了,咱们这回运气还真不错啊,到现在也没被海贼给盯上!”身形干练,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奔波的冯飞紧绷着的心神,当看见远处遥遥在望的澎湖群岛以后,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可不是呢,不过说实话,现在澎湖周边的海贼少了这么多,不是运气太背的话,还真未必能遇见以前那些多如牛毛的海匪呢!”冯飞旁边,另一个相貌普通,衣着平常的中年人接过话腔,感慨说道。
他们二人,明面上只是一只在两广与胶东一带的小海商而已,但实际上,谁都晓得,他们其实真正的目的地,还不就是前往南洋的走私客吗!
没办法,大明朝市泊司手里的船引实在是金贵得很,每年只有一百张而已,像他们这种没有后台和背景的小商户,想要贴上南洋这条高利润的航线,只能靠走私了。
当然,高利润伴随而来的就是高风险,神出鬼没、嗜血好杀的海贼团伙遍布明朝沿海一带,稍有意外,那就是人财两失的败局。因此,像冯飞他们这样的小海客,为了抵御海贼的肆虐,不得不抱团取暖,成立了这么一只不大不小的船队。
船队总共由三艘一千料左右的福船组成,上面除了货物以外,还搭载了两百多号的水手,一般的海贼团伙,想要吃下他们,还是很有些难度的。但是,他们这样规模的船队,却也是许多中型团伙以上的海贼都喜欢的肥肉,只要有上两百左右的好手、两艘战船以上的海贼团伙,要遇见像他们这样的船队,那就跟见了骨头的疯狗一样,死死抓住他们不放。
冯飞他们到现在还能在海上行走奔波,不得不说他们一直以来的运气,着实不错。
“东家,西南的上风口方向,发现了两艘海船,看速度和船体大小,怕是海贼无疑!”冯飞两人的感慨还没发完,就被福船桅杆瞭望哨上的水手给打断了。
“什么!!”
“不会吧!!”
冯飞二人大惊,赶紧走出甲板,顺着桅杆上的缆绳轻松攀爬上瞭望哨,遥遥观望。
只见远方海平面上,两艘身形狭长的船只犹如那灵活的海鱼一般,顺着风势朝他们船队飞一般航行过来。
“坏了坏了,这些个海贼可真经不住念叨啊,怎么还真就让我们倒霉催的给碰上了啊!!”冯飞哭丧着脸,偏过头朝身边的拍档哀叫。
“不对,你好好看看他们的桅杆上,是不是有一抹嫣红之色??”倒是冯飞的这个拍档要镇定得多,虽然对方战船面朝他们,但是隐约间也能从桅杆背后发现一团时隐时现的嫣红。
“真的?”听到生意伙伴如此一说,本来还胆战心惊、怅然若失的冯飞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扶着缆绳翘首以望,终于随着战船的接近,看到了那面时隐时现的火焰:“我说嘛,现在哪里还有其他海贼敢在这片海域寻活儿的!”
随着两艘战船的接近,那团犹如一颗定心丸一般远远安抚住冯飞他们两个海客的火焰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说是火焰,其实不过就是挂在桅杆最高处的一面一丈多长,六七尺宽,呈长方形的鲜红色大旗。大旗中间,一个斗大的“洪”字肃然耸立在它中间,便是如今离冯飞他们的海船还有好几十丈远,也清晰可见。
为首的战船船首之上,站立了好几个孔武有力,身形健壮的壮汉,为首之人竟然还是一张熟面孔,赫然就是跟随吴道福一起来投奔李天养的赵兴斗。
“洪堂的好汉们,不知道带队的是哪位头目啊?”头一昭,竟然有像冯飞这样的海客,遇见了海贼团伙,不是转身逃跑,反而是眼巴巴的呆在原地,等着海贼战船的渐渐驶近。这要是让其他海域的海贼们看见了,恐怕连眼珠子都要惊呆出来啊!
“洒家赵兴斗,前面的船主还请报上名来!”赵兴斗一个抱拳,朝这边的海客们打了一个招呼。
“在下冯飞,这位是我的生意伙伴,史祖寿。”
“原来是冯船主和史船主,耽误你们一些行程,还请见谅。”赵兴斗首先给两个海客告了一声罪,然后说道:“不知两位船主,可知道我们洪堂的规矩??”
“了解!了解!”冯飞二人连忙点头,忙不迭的回应到:“这就请赵头目派人上来清点一下我们的账目和物资吧,银两方面,我们都已经准备齐备了的!”
“那就好,吴迪,你带两个人上去检查一下对面的物资、账目。”赵兴斗面无表情,回头朝甲板上一个早就等待多时的少年喊道。
“是,排长!”
不多时,一艘快船就摇摇晃晃的从战船上放了下去,载着那个叫吴迪的少年和另外两个岁数差不多的少年,朝着已经放下了风帆,静止在水面上的三艘海船行了过去。
随后,吴迪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中,带着两个少年爬上了冯飞他们的海船,钻进了冯飞他们海船的船仓当中,一点都不担心冯飞他们海船上那七十多号的水手。
半个时辰以后,把三艘海船都钻了个遍的吴迪才面色严肃的把冯飞交给他的账簿还给冯飞,转身朝赵兴斗这边喊到:“账目货物价值一万六千四百两纹银,实际价值相当,并没有隐瞒。”
“很好,让他们把该交的过路费交给你们,归队!”
赵兴斗这一声吆喝,冯飞和史祖寿两人一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到吴迪他们手上,吴迪他们打开布袋,仔细清点过后,朝赵兴斗他们点头,示意数目正确,拿着两个布袋跳下了海船,回到快舟之上,只是最后一个少年在临去之前,递给冯飞他们一张红色旌旗,被冯飞二人紧紧抱在怀中,仿佛什么重要物件一样。
第四卷了,马上就该是李天养他们爆发生机的时刻了,前期这三百多张的积累,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打下的基础已经是很牢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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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飞手里紧紧抓着的物件,其实不是什么稀罕物,真要按照价值计算的话,也就不过是几十文钱就能在一个小山村置办下来的东西,但是却是冯飞他们这一程航线至关重要的东西,由不得他注重几分。
赵兴斗他们这一行人倒是干脆,当吴迪他们三个少年回到战船上以后,就朝冯飞他们两人告罪一番,扬帆启航,飘然离去,不再关注冯飞他们这三艘满载货物的海船了。
冯飞他们也没有耽搁,赵兴斗他们的战船还没有驶出多远,三艘海船就已经挂起了风帆,顺着风势,朝着南洋的方向航去。
“哎,我说老史啊,这以后的海贼,要都像现在这伙洪堂一般讲理明事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冯飞一边展开手里的物件,一边还有闲暇目送着赵兴斗他们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冯飞手里的物件一展开,原来就是跟赵兴斗他们桅杆上悬挂着的那副旌旗一般模样的三面旗帜而已,只是规格上比那面一丈多长的旗帜要小上许多,旗帜上除了一个“洪”字,在旗帜的下方还多了几行黑字,细看之下还能看出上面的字迹:“万历四十六年八月初四,西行船主冯飞、史祖寿。”
“你说说,就这三面小红旗,就能保你我三艘海船平安航行数百里,几百两银子花的实在是值得。”冯飞展了展有些褶皱的旗帜,随后把它挂在桅杆上一个显眼的地方:“只是可惜,如今这洪堂的势力范围还是小了一些,要是能再大一些,把琼州海域和东海、琉球一带都给掌控下来,那可就完美了。”
“谁说不是呢!”史祖寿赞同的回道,然后心有所触的说道:“其实这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呢,你也不想想,这洪堂势力,不过也就是在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冒出来的,随后大杀四方,把周围海域的海贼缴的缴,灭的灭,才有了如今的这般气象,要是再给他们一些时日,未必达不到这样的规模啊!说不定到时候,咱们整个大明朝的外海,都会成为人家洪堂的地盘呢!”
“哎,我倒是希望如此啊,说起来,人家这伙海贼,反倒比这澎湖水师的官兵还要尽职得多啊,至少人家拿了钱就办事,不像现在这些水师的蛀虫,光知道敲钱,却一点实事都不办。”冯飞点头赞同,但是脸上却是有些担忧之色:“不过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那些被洪堂给赶出澎湖海域的海贼们,正聚集在琉球一带,准备商议找洪堂的麻烦呢!听说,就连那一带势力最大的袁老八一伙,也参与到其中来了,未来这洪堂的前途,可是堪忧啊!”
“不是吧??”史祖寿一惊。
而冯飞他们口中的洪堂一伙,如今正在赵兴斗的带领下,船上清点着这一趟的收获,浑然不知遥远的东方,正有人要打他们的主意。
“排长,这回我们出来的收获不小啊,这才十天功夫,就已经分发出去了十三面红旗,得银六千零三十五两。”作为赵兴斗他们这次出海队伍的帐房,吴迪一边把今天的收获记录在案,一边兴高采烈的向赵兴斗汇报道。
“真是不错的收益啊!”赵兴斗欣慰,甚至于有些敬畏的看着船仓里层最紧要的这个库房里,装满了白花花银子的三口大木箱。
赵兴斗做海贼的年月也不少了,粗算下来,也有小二十年的光景了,可自从跟着吴道福来到笨港这半年,他们所经历的这一切,才算是真的让他们这些人开了眼,见识到什么才叫做日进斗金了。
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为了一艘海船和船上的货物,大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一刀一枪的拼杀才能抢夺回一批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的货物,然后又折价,把大半利润送给外人才能换回不足货物一半价值的白银。现在呢,人家来往的海商们,不但不再千方百计躲着他们这些海贼了,甚至每家船主都会早早备好足够的银两,心甘情愿的交于他们的手里。
当然,心甘情愿这个词语有些夸张,不管是那个经商的商人,肯定都不会主动把自己的利益挤出一部分,交到别人的手上,可如今的澎湖海域一带,已经不是大半年前,那个海贼肆虐,群雄并起的时代了。
自从李天养从年初开始,带着吴道福他们一家一家扫荡收缴周围海域的海贼起,这大半年的时间中,直接、或者间接消失在澎湖一带海域的海贼,不下数十家,光是灭于吴道福之手的海贼,就有将近二十家的样子。
随之而来的,就是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急速膨胀,从年初的两百多人,发展壮大成为有着正式队员一千五百多人,四百料海船近二十艘的庞然大物。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不再打着一刀断的旗帜,而是重新挂起他们洪堂大旗的本钱所在。
有了这样规模,想要控制住狭长的台湾海峡一带的海域,虽不敢说是轻而易举,但也不再是捉襟见肘的事情了。
在前期杀鸡警猴一般,集中力量拿好几家强势商队做了榜样之后,李天养他们洪堂立下的规矩,也就在这些南来北往的海客们心中建立起了偌大的名堂,也就没人敢干那阳奉阴为的事情了。
而且,人家洪堂也并非是真正穷凶极恶之辈,虽然他们也是抢劫的路数,但是在吃相上,比起那些鲁莽的海贼可就雅观太多太多了。本来按照以前规矩,每家过往的海船都要缴纳一成的货物价值给洪堂上下,可在李天养调研了许久之后,最后还是把这份美名其曰“过路费”的银两,下调到了1/20的地步,也就是现在海客们嘴里的“二十抽一”,跟大明朝明面上的税收相差仿佛的样子。
但是在实际上,洪堂收取这些银子,却又是在这些海客们心中,可以说是物有所值的价格。毕竟,比起光拿银子不干事的官府来说,人家洪堂的人马收取了这笔银子以后,哪怕半路上在碰见了洪堂其他巡逻的船队,只要有了那张小红旗,这一趟就不会再有人收取第二份“过路费”了。同时,随着洪堂日夜不停的巡逻,收编势力范围内的海贼,这澎湖海域一改往昔此起彼落,神出鬼没的各路海贼大杂烩,成了只有洪堂一家独霸的局面,其中的安全性,可是陡然提高了无数个层次,再不用担心会在这一片海域遇见其他的海匪了。
(本章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笨港营地,现在是一天一个变化,半年时间不见,营地的规模又肉眼可见的的向外扩张了好几圈。
不扩张不行啊,大半年的时间里,收编的海贼及其家眷数目就达到了整整一万多人的样子,差点都超过了营地本身的居民和常驻土著的数目了。
好在这些海贼大多也都是随遇而安的性子,经过甄别之下,那些跟随原海贼头目顽固不化的死硬分子和危险分子都被李天养一声令下,不是送出他们的势力范围,就是被送到某个荒岛之上,随他们自生自灭。
即便是这样,笨港营地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骚乱和动荡,自由自在惯了,坏毛病不少的海贼们,突然加入到笨港这么一个规矩深严的村子,不出点纰漏,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除了规模日益扩大的笨港队伍以外,笨港联盟的那群面目狰狞的联军也给这些新加入的海贼人员带来了极大的威慑力。
半年过去了,笨港联盟的成员也在有条不紊的增加着,到现在,总成员数目,也从最初的五十三个成员部落,发展到现在的七十九个成员部落,足足又增加了二十六个新成员。而联盟的联军,也水涨船高的从最初的二百七十人,增加到现在的三百九十五名战士,而且这些战士,除了每月一次固定的绕诸部落成员巡逻以外,大多数时间可都是驻扎在笨港营地外,成为笨港有实但却无名的防卫力量。
只要不是脑袋秀逗了的话,想来也没有任何一个个人或者团伙再敢来打笨港的主意。
如今的笨港,再也不能被看成是一个小村子了,从规模和李天养一直以来的规划中,隐隐约约中已经能看出几分城市的影子了:常驻笨港的人员,从年初的几千人,一下子膨胀到了现在的将近两万五千人,要不是营地外面成片成片一直都没有停下开荒脚步的土地共给,要养活这么多的人口,在这个普遍生产力低下,种植物的产量又先天不足的时代,还真是一个很困难很困难的事情。
“我的镇长大人啊,你要再不给我们治安队调拨人手的话,我就撂挑子不干了!!”少见的,章宇彦跑到李天养面前来诉苦连天,就差跟他拍桌子翻脸了。
“又怎么了嘛,你手底下的人手还少啊,整整两个排的治安队员,加上专门侦办各种违法案件的半个排警察队员,都快要两百个队员在你手上了,你还不知足啊!!”坐在办公室里,低头写着什么文案的李天养,抬起头来不满意的看着章宇彦。
“人是不少,可问题是营地里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是夺得我们都忙不过来,每天不是在办案抓人,就是在办案抓人的路上,就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要我们掐着时间上,这还怎么活啊!”章宇彦哭丧着一张小脸,半年多的历练下来,原本还有几分稚嫩的脸庞上,现在已是一脸的精明干练的神色,特别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更是营地里少有的火眼金睛,很多偷鸡摸狗的小事情之一眼就能被章宇彦给琢磨个七七八八。
“我说你啊,营地里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就交给营地里的居委会给办理嘛,何必要你们手把手的去解决呢!”李天养没好气的白了章宇彦一眼,对于章宇彦嘴里的人手不足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李天养面前提出来了,因此李天养私底下其实也有下去了解过这方面的问题的。
“交给居委会解决?现在就是居委会的人找我们来帮忙的事情要多,营地里那些个海贼出身的村民,一个个那里会服气被一群手无寸铁之力的老头子和几个不认识的、就知道跟他们耍横的汉子给开导说和,最后还不是要我们治安队带着人去给他们撑腰才行啊!”章宇彦也是无奈,他可不是不想放手,把这些个麻烦又无聊的小事情像以前那样,直接交给居委会的人来解决。
“是这样啊!”李天养恍然,虽然他碰到过好多回章宇彦他们出勤的事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知道只是一些你扯了我家一棵葱,他偷了你家一个鸡蛋的小事情,压根用不着章宇彦他们这些治安队员出动的。李天养还在心底忍不住埋怨章宇彦手管的太宽了,每回都有人家居委会的人在,你说你治安队的人又何必去出这个勤呢,原来症结是在这里啊。
“行,我知道了,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倒是你,现在好歹也是连长了,自己也要多动动脑子,自己先想办法解决一下嘛,不要什么事情都来找我!”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李天养也就不好再给人家章宇彦白眼了,毕竟还是自己太忙,看问题之看到表面。
李天养心里其实也很清楚,随着人口越来越多,以前那样井然有序的营地秩序肯定会消失无踪,李天养他们要面对的,则是乌烟瘴气的一团乱麻。
不是没有人跟李天养反应过,说为了让营地的粮食负担和土地负担轻省一点,是不是把现有的人口给分流一部分出去,在周边几十里之外再重新建立一个村落。这样一来,不但能够减轻笨港营地的人口压力,而且还能把笨港的势力范围再往外扩张一轮,进一步悄无声息的占据一批在土著们眼里还没有重视的徒弟资源。
不过李天养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否定了这个很是吸引人的方案,至少在目前,笨港营地还没有到急需往外扩张的地步。
“那你可得赶紧帮我们想个办法,最好是现在就帮我们治安队再抽调上一个排过去,好让我们大家能腾出个手来,好好休息一下啊!!”章宇彦得了李天养的承诺,巴不得他马上就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出来,好给他们治安队减负减负。
第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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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宇彦没有想到李天养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昨天才去跟李天养诉苦,今天这一大早,李天养就把营地中高层的队员都召集了过来,同时被召集过来的,还有营地居委会的成员们。
虽然不知道李天养为什么把营地居委会的成员给招到会议室开会,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居委会成员,其实并不是齐心堂营地的正式成员,根本没有资格到会议室来。
当初成立居委会的目的,就是想通过从刚搬迁过来的流民和海贼中,提拔几个在其中有点威望的长者、头目,来调节、管理当时还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民和海贼。
但是,居委会只有调解权,并没有其他的权力,即便是想要惩罚一个做了错事的居民,最后来执行惩罚的,还是要落到治安队的头上,这,其实也是章宇彦他们队伍工作繁忙的原因。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其实是想要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营地居民中越来越严重的纠纷与矛盾。”一开场,李天养就开门见山的把今天的议题给说了出来。
“以前咱们的营地,纠纷虽然不少,但是总体来说,有居委会各位大爷和大叔们的帮衬,营地居民间相处还是很融洽的。”首先,李天养还是要肯定一下居委会成立以来所作出的贡献,毕竟居委会的功能还是摆在那里的,前面几批投诚的海贼和招募的流民能顺利融入到笨港,居委会还是功不可没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咱们的这个居委会,作用感觉是越来越小了,如今连一些简单的小纠纷都处理不了,还需要出动治安队的队员压阵才能解决问题,我在想,是不是居委会的作用已经不能满足咱们营地的发展了?”刚刚才给了一颗糖,转眼李天养就是狠狠的一棍子敲下来,把在座的居委会成员们刚刚泛起的几丝喜悦之情给敲打的无影无踪。
“营主大人明见,非是吾等不努力,实乃吾等权力弱小,威望又仅限于彼此乡亲之间,与彼等海贼并无交情,想要制约彼等,实难为也!”说话的人,是居委会会长,一个年过古希的老者,姓龚名波,面对李天养嘴间隐隐的不满,当即站了出来,为居委会辩解一二。
“龚会长您自己都这般说了,说明这居委会的作用确实已经跟不上我们营地的脚步了嘛,看来是时候要解散、或者重组这居委会了!”李天养抓住龚波话中的语病,当场挤兑了一句。
“不可!!”
“不妥!”
“万万使不得!”
一时间,在座的居委会成员们,纷纷人立而起,不由自主的加以阻止道。
“要说我们无法制约如今营地里新加入的这群百姓,其实根源上,还不是因为我们居委会一点实权都没有吗?若是营主能给我们居委会一点权力,或者给我们分派几队治安队员,我敢保证,绝对能把这些捣乱的家伙给管得服服贴贴!”现在开口的,是一张李天养都很熟悉的面孔,当初第一批流民中给李天养添堵的那个搅屎棍,赵步平。
当初李天养本想收拾这个地痞流氓,只是被这家伙给躲过一劫,死活赖在了营地里生活下来,如今凭着他的能力,也是混进了居委会的组织当中去了。
“呵呵。”李天养意味笙长的看了赵步平一眼,也没有搭他的腔。
“营主大人,虽然我们对新人的影响力是不行了,但是对于那些老人们,我们的威望还是摆在那里的嘛,说居委会没有作用了,那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这回说话的人,却是赵步平的搭档,那个被李天养好好收拾过一回的董二虎。
“唔。”李天养假意想了一想,说道:“倒是说的在理,要说没有用处,那也有些偏颇了。”
“不过,若是要留住居委会,那你们也得想出一些办法来,帮助营地解决这些麻烦不是?”
其实李天养很清楚,居委会的那点权力,也就最多相当于后世法庭的判决权,而且还是缩减版的,只能对营地那些小事情有处置办法,而具体的执行权,则是归于笨港营地。
因此,李天养找居委会的麻烦,其实也是在敲打居委会的这些人。本来像这样的问题,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从新来的海贼中挑选出有威望的、能服众的海贼,扩大委员会的成员规模,那些海贼又怎么会敢不给居委会的面子呢!
可惜的就是,现在把持着委员会的这些乡老和强人们,虽然权力不大,但是在他们心里,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如何愿意让这些根本不相识的人来分享这点权力。
李天养前段时间也不是没有跟居委会的人商议过扩招成员的事情,只是当初成立居委会,选举居委会成员的时候哦,除非是年满六十的长者可以强制入职以外,其他的人选,可都是要经过笨港村民们选举出来,这样选举出来的人选,才是真正在民众心中有一定威望的。
可这样的方式,也就意味着,像那些零零散散加入的海贼,除了自己团伙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又怎么会知晓你的存在,特别是在如今这个时候,人口基数越来越大,一般的海贼团伙中,哪里还有人能达到成为居委会成员的标准哦!
“你…”赵步平本来还想旧话重提,可被李天养轻轻撇了一眼,接下来的话再也不敢说了。
他也不想想,像执法权、军队指挥权这样敏感的权力,李天养怎么可能会交给居委会里的人手里面呢,更别说像赵步平这样的不安定分子!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在居委会的问题上有大的变动,那么我只好给大家一个提议了,那就是把居委会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方位,从今以后拆分为四个彼此独立的居委会组织。”
既然要解决如今营地混乱,基层组织压不住场子的问题,又要从这些把眼前权力视为珍宝的居委会既得利益者中夺取一些利益给后来者,李天养最后釜底抽薪,直接把一个居委会划分成了四个居委会。这样一来,每个分拆出去的居委会都会按照街道小巷划分好彼此的活动范围,又因为分拆的关系,需要大量的成员加入,这样后来的海贼们也就有机会能参与到营地的日常管理中去了。
说到底,如今营地此起彼伏的纷争,其实不过就是既得利益者与追求利益诉求的后来者之间的矛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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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营主大人三思啊!”
李天养这个提议一出口,底下的居委会成员们或多或少心中都有一股不妙的感觉,纷纷想要阻止李天养的这个提议。
但是,李天养毕竟是这个营地唯一的主导者,当初李天养说要扩大居委会成员,他们可以根据当初居委会成立时制定的规章来跟李天养打哈哈,因为李天养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自己制定下来的规章当儿戏的。可现在李天养提出分拆居委会,重组成四个主管面积狭小一点的居委会时,他们却是没有反驳的理由,也不敢真的强硬反对李天养这个提议。
要知道,现在在一起开会,讨论了半天,真正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员中,居委会那点成员,不过只是现在会议室成员的1/5左右,剩下的人,可都是营地里李天养真正的心腹之辈,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一句话,只是看着李天养跟居委会的人打交道。很明显,这个只可能是李天养在底下已经跟这些队员们通过气了的,否则也不回至今不发一言啊!
“就这么决定了!”李天养一拍桌子,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向大家宣布,这就是最后的决定了。
接下来,就是对于章宇彦所管辖的治安队的重新调配了。如今居委会一分为四,那么治安队作为跟居委会相辅相承的基层组织,也必然要有所变动,以适应居委会的变动。
“我的意思是,现有的治安队队员一分为四,在四个居委会管辖的范围之内分别建立一个治安队分队,每个小区驻扎四个小队配合居委会的工作。”李天养强硬地决定了居委会的命运以后,转过头来就对着章宇彦说道。
“那我呢,该在哪个区?”听到这里,章宇彦脸色有些不好的看着李天养。
章宇彦没想到,自己跑去找李天养诉苦,寻求帮助,到最后却是把自己给害了,李天养这么一搞,那不是在分他的权利吗?本来就捉襟见肘的队员,现在更是被李天养分拆成了四支队伍,虽然从整体数目上来说,治安队的人数是增加了,但是实际考虑的话,他章宇彦手底下的人手肯定是会缩水很大一部分的。
笨港营地现在的规模不小,如果从天空俯瞰的话,就能发现如今作为居民区的面积,以营地内城墙为中心,足足往外扩张了四五里地的规模,有后世半个县城大小了。如果按照方位重组的话,那么肯定的,四支治安队的驻地之间的距离肯定不会很近,因此无论章宇彦领导哪支队伍,对其他三支队伍的控制力肯定会下降,不会像现在这样,所有忍受都在他的直接领导下,在他的地盘上,那是说一不二,没有一个队员敢于违逆。
“放心吧,你的职位还是不变的,仍然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下面的四支队伍仍然在你的直接领导之下,只是我们要一改以前所有队员都集中在营地一个地方的劣势,把人手都分散下去,要是遇见什么突发意外也能就近出兵进行解决。”李天养心领神会,出言解释。
说实话,李天养也很清楚,以如今他们身边有点能力、亲近的兄弟当中,章宇彦手底下的人马算是少的,而且所做所谓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要说章宇彦没有一点怨言,那肯定是假的。要知道,就连以前只是作为瞭望手的吴狗子,现在也是两艘战船的指挥官了,手底下的队员也有一百四五十个队员呢。
然而,比起如今已经步入正轨的海贼事业,即便是能力是差一点的吴狗子也能按部就班地按照李天养先前制定好的规矩收取过往船队的过路费就好了,章宇彦辖下的治安队,虽然看起来处理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情,只有偶尔几个月中有一两件重大的突发事件发生,但是在这个位置上,要是没有一点应变突发事件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稳的。
而章宇彦成为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至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进步也是看在李天养的眼里的,因此他当这个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还真是很被李天养所倚重的。
“以前的治安大队,本来是我准备作为营地管理的过渡性组织而成立的,因此我想现在在营地大本营当中,为你设立一个治安局,从此以后专门主管营地当中的各种状况,以及侦查营地的各种案件。而你,将作为我们治安局的第一任局长,底下的四支治安队都将由你直接领导,并且,我也给最大的自由,由你推荐你治下的队员,上报给营地,分任四支治安队的队长。毕竟,你手底下的人还是你最了解,谁有能力,谁脑子灵活适合担任这个队长,我们都是不如你的。”李天养继续说道。
“真的??”章宇彦本来还有些不爽,被李天养这一番话说得,立马阴转多云,一脸的惊喜。
从小到大,大家一起长大,李天养什么时候给过底下的队员们如此的信任和自由,竟然许下了如此的承诺。虽然李天养也说过了,要上报营地,但是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也基本透露出来,只要章宇彦推荐的人员,李天养都会不打折扣的同意的。这,也算是把章宇彦栓在营地里,日复一日的处理这些琐事的补偿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早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让玉墨姐,在我们新建的大楼中,为你打扫出了一层楼,作为你治安局的大本营了,我再给你调拨一个排的队员由你直接领导,加上你原来三个队的警察队,就是你治安局当前的所有人手了。”李天养不但给与章宇彦很大的自由,还给他准备好了办公场所:“但是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以后你手底下的四支治安队,只负责处理一般性的突发事件和各种生活矛盾、口角,那些严重的事件和诸如杀人、偷抢之类的案件,则要由那么总局这边负责,你要给我培养起一只精明能干、有勇有谋的专业队伍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章宇彦啪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地表达出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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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便是,这段时日,大家外出巡逻的时候,都给我警醒一点,有消息说,那些被我们赶出澎湖海域的海贼们,正汇合在琉球一带,商议着打回来找我们的麻烦!”解决完首要问题,接下来,李天养语重心长的向在座的队员们提着醒。
海贼们会纠合在一起来找洪堂的麻烦,这在李天养的意料之中,就连他们会找袁老八来帮他们出这个头,李天养也不是没有想到过的。
断人财路,在如今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那些实力弱小的海贼想要找现在的洪堂麻烦,如果不多找几家团伙一起行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加上去年的时候,吉仁堂的徐东家与袁老八一起搞的那场悬赏,虽被洪堂的人机敏玩了一出销声匿迹,至今才重新冒出头来,但是却不意味着吉仁堂和袁老八会忘记曾经悬赏啊!
“是!”底下的队员们其实或多或少也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因此李天养现在的提醒,大家并没有感到很多意外。
散会以后,李天养把吴道福留了下来:“吴叔,水师那边的王把总有没有什么异动?”
“回少主,王把总那边并无异动,一切都是照旧。”
“这只豺狼,每个月收我那么多的银子,竟然不给通点口风,我就不信,以他们军队的消息,会不知道这段时间海上的动静!”李天养有些郁闷,每月打点水师这个邻居,笨港花费的银子也不在少数,却换不来一点助力。
“或许是没有察觉吧,否则的话我相信王把总他还是会给我们提个醒的,毕竟要是我们被人给灭了,他们也少了一个像我们这样大方的朋友了!”吴道福安慰道。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水师可是真够糜烂得够可以的啊!”李天养叹气:“不过既然他们收了我们的钱,那就应该帮我们尽一份力吧!吴叔,你这就去库房,找玉墨支取几百两银子,再跑一趟澎湖,请他们水师帮我们留意一下琉球那边的动静。”
”是!”吴道福应了下来。
澎湖水师离笨港毕竟只有几百里的距离,随着笨港人口越发增长,促使营地各个方面都飞速发展,想要再像当初一样默默无闻地发展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其他,现在营地作坊里的产品,每隔两三天就要运送满满一船前往月港,途中总是难免会被水师的船队给发现,更别说他们笨港那一支已经扩张到了二十多艘战船的军队了。
这么庞大的一支海上队伍,如果水师的人要是猜不透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那肯定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至今他们笨港还是活的如此逍遥自在,并没有水师的军队过来围剿,还不就是因为李天养他们舍得下本钱吗?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早就腐化衰败得不成样子了的澎湖水师官兵们,面对李天养一箱子一箱子白花花的银钱喂养,早就已经把笨港看做了自家背后的金主,又哪里舍得去围剿笨港呢!
再说了,洪堂上下早早就立好的海上规矩,又不遗余力的绞杀周围海域的海贼团伙,这可都是在帮水师的大忙。当潜伏许久的洪堂重新亮明他们的身份以后,这澎湖一带海域,可以说是当今大明海域中,最为平静、安全的海域。
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泉州月港,吉仁堂掌柜徐东今天迎来了两位'贵客'。一进来,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就粗吼一声:“谢掌柜的可在?”
“哟,这不是毛大当家吗,这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啊!”谢东群作为吉仁堂在月港的一把手,听到外堂的动静,就已经是迎了出来,迎面就碰到了气势汹汹的客人。
来的人徐东并不陌生,刚刚开口的那个,就是毛大脚这个跟吉仁堂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海贼团伙。而跟在毛大脚后面的人,其实也不是外人,也跟吉仁堂的人打过好多次交道的刘家栋,说起来还是谢东群的救命恩人呢!
“还有刘头目,什么风把您也给吹来了,快请里面见!”谢东群颇有一点诧异的看了毛大脚身后的刘家栋,然后高兴的把两人给迎进了里间。
“这次过来找谢大掌柜,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我们已经得知了当初你家东主徐海滨所要寻找的洪堂一伙人的确切地址,特意过来知会你们一声。”坐在客座上的毛大脚两人,手中的茶水都还没喝几口,就把今天的来意给道了出来。
“多谢两位当家,你们真是有心了,我谨代表我们东家,向两位表达感谢之情,也请刘头目向袁大当家的代为转达我们的谢意。”
“这都是应该的事情,我们兄弟既然得了徐东主的好处,应下了这件事情,不管时间多久,我们都会放在心上。”刘家栋也不客气,大咧咧地拍着胸脯说道,一副很讲义气和原则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如今徐东主和谢掌柜你们是否还要寻这伙海贼的麻烦,若有需要,我们袁大档头说了,必出兵相助!”
“这……”谢东群为难之色溢与脸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今已是过去了一年的的时间,说实话,自上回我们东家找过袁大当家以后,他是再也没有来过月港了,我们这些作为手下的,还真的不知道东家是否还有意寻那洪堂的麻烦!”
“嘿,还真是一点主心骨都没有的东西,枉费我们还把你们的事情记在心里,你们自己倒是把这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真是晦气!”听到这里,毛大脚脸上不豫,而跟吉仁堂相交浅薄的刘家栋可没有顾忌,一番带刺的话就脱口而出,说得谢东群很是尴尬。
不过毕竟是常年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的主儿,只一瞬间,谢东群就压下了心中那点不忿,带着笑容说道:“还请刘头目息怒,实在是我们这些做手下的无能啊,这般大事没有东家的指示,我们也不敢做下任何决定。不过放心,我现在就给我们东家捎信,请示他老人家的意思,最多半月就给二位答复,如何?”
“哼,一点都不爽利!”
“那行,我们也不为难你,那你就等你们东家的消息吧,让你们东家赶紧给兄弟们一个准信!”毛大脚毕竟跟吉仁堂关系密切一点,知道不好相逼太甚,反正他们现在也正在商议此事,找上吉仁堂,不过也是想顺便从吉仁堂手里捞取一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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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袁老八的意思,支使刘家栋过来给吉仁堂报信,只是想旁敲侧击,打探一下吉仁堂如今的态度,可没成想刘家栋这个棒槌,上来就把事情给挑明了,而且话里话外,其实都透出一股,他们袁氏一伙海贼,有找洪堂麻烦的意思。
因此,像谢东群这种人老成精、八面玲珑之辈,又如何会听不出刘家栋话里面所暴露出来的信息。
要过去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吉仁堂就此放弃了寻找洪堂、找洪堂麻烦的念想,那倒是未必。徐海滨这个东家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谢东群在吉仁堂这么多年,都了解得很清楚,虽不能说是龌龊必报,但徐海滨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大度之人。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仅仅只是过去一年多的光景,这个洪堂就已是今非昔比,再不复当初他们所了解的那般弱小。以现在洪堂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要再去找洪堂的麻烦的话,他们吉仁堂还是多少有些顾忌的。
吉仁堂毕竟还有远洋贸易的,当初徐海滨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把洪堂这个冒犯了他们吉仁堂的海贼给绞杀在大海上,为的还不是想要杀鸡警猴
,给后来者立榜样吗!可现在人家洪堂发展壮大得太快,以吉仁堂的能力,在想有所动作,无论如何都要再三思考一番,究竟值不值得?
要知道,出来一年多前那次袭击,吉仁堂折损在洪堂手里一艘海船以外,这些日子可就再也没有损失过财物了,哦不,是没有财物损失在洪堂手里。哪怕洪堂如今强势归来,打明旗号以后,吉仁堂的船队按照人家的规矩行事,这洪堂的人马也并没有因为当初他们吉仁堂针对洪堂而有意打击报复回来。
因此,从谢东群的角度来说,他是真的很不希望再跟洪堂的海贼起冲突。可是,现在毛大脚跟刘家栋两家海匪都找上门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准备对付洪堂的人,以他们两家的实力来说,若是真要对付洪堂的话,那洪堂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若是如此的话,那平日本就更加亲近这两家海贼的吉仁堂,却是应该跟他们两家同进共退,如此才能在未来谋取一些好处。
“唉,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啊!算了算了,如此大事,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掌柜所能决定的事情,还是把此事上报东家,由东家定夺吧!”一念及此,谢东群立马从后院伙计中招来一个伙计,书写了一封信件交代给他,即可遍从后院出发,赶往松江府县,向徐海滨禀报去了。
这边厢,本是满怀希望而来的毛大脚二人,如今却是带了一股子怨气回去的,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这吉仁堂就已经忘记了曾经相求于他们两家的事情。他们又哪里知道,对于商人来说,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和对手,只要能够让自己的生意得利,有足够的利益,那么再大的仇怨在商人看来,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若这样吧,家栋你先回去跟你家大当家禀报,就说我毛大脚这次定然响应大当家的号召,只要约定好时间,我就即可带人前来跟大当家们汇合。”回去的路上,虽然心中失望吉仁堂的选择,但是毛大脚却是不会放过跟袁老八交好的机会,当即应下了刘家栋带来的邀约:“至于我,前段时日出海打秋风,撞见了几只肥羊,需要在月港处理一下后事,正好可以等待徐海滨这家伙的回应。”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把毛当家的话给带到。”邀请吉仁堂虽然收到些挫折,但是能得到毛大脚这一伙海贼的加入,那刘家栋这回前来也不算是空手而归了。
等到刘家栋回到琉球附近的袁老八老巢的时候,已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当刘家栋把这回出去的收获都一五一十禀报给袁老八以后,袁老八也不喜不怒,看来对吉仁堂的选择也是早有准备的。
“老大,便是没有他吉仁堂加入也是无妨,现在咱们有这么多的好汉加入进来,要消灭这个洪堂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看不出袁老八是如何想法,刘家栋只能凭着臆测和如今老巢的实力,说着一些乐观的话语。
还别说,自从洪堂开始剿灭澎湖附近的海贼起,每时每刻都有一伙或几伙海贼流窜往东,跑到袁老八他们这边的地盘来。面对这样的情况,本来野心就大的袁老八,又如何会放过如此良机,当然是各种示好,急他人之所急,又是补助这些流窜海贼的粮食物资,又是清理出一些海岛为他们安顿家眷,甚至还由他来牵头,成立一个临时联盟,把这些被洪堂给吓得跑路的海贼们给汇聚在一堂,表面上说是帮他们讨回公道,可实际上还不是看中了这批海贼本身的价值了。
当然了,明面上他做的漂亮,但是背地里,他也没少做努力,各种约谈、密会他看中的强悍好汉,许下各种好处,力求把这些被他看中的好汉给拉进自己的阵营来。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随着这段日子以来越来越多的团伙跑到琉球附近海域讨生活,他袁老八的势力,也在这些日子里突飞猛进,吞并了不少的海贼团伙,团伙成员也从半年前的两千多人,一跃而上,发展到现在的将近四千好手。
势力膨胀发展,看起来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但是袁老八心里很清楚,这么多的人手背后,是多么巨大的压力,每天人吃马嚼的,光是粮食的开销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又因为众多中小团伙都跑到琉球海域来讨生活,这也无形中影响到了他们自己团伙的生意,比起以前来,整个团伙的收益,可以说是直线下滑,此消彼长之下,袁老八不得不开始想办法来解决老巢的生计问题。
因此,在刘家栋看来,吉仁堂这个只是有点银钱,却没有几艘真正战船的商家,对于他们现在谋划的大计,真的是可有可无。但是在袁老八看来,却是如今他所能想到的,解他们团伙燃眉之急的绝好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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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当初收留这群外逃到他地盘上的海贼,本心只是想要从中吸纳一些人手,壮大自家的实力,可惜他虽有野心,但是却少了几分自制之力,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海贼团伙,还是没能抵得过贪念的诱惑,乐观估计了自家的后勤能力。
如今,他手下的人手加上他牵头组建的联盟,后勤压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便是他有心想要解散联盟,那都已是不可能的局面了。
想想也是,谁叫他当初要在众人面前做一个好人热闹,把自己地盘上的荒岛都用来安置海贼了,如今再想要让他们还回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几天联盟聚会中,袁老八已经明显感觉出,除了他家人马和少数几个跟他亲近的团伙以外,其他的海贼怕是已经在私底下好生沟通过数次了吧,现在明显有跟他袁老八相庭抗礼之势了。
这个时候,他袁老八再笨,也觉不可能提出解散联盟,或者收回自己地盘,让这些刚刚安顿好的海贼们另谋他路了。
“既然人家不愿加入,我们又何必强求呢,大哥?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要拿下这个洪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看到袁老八脸上犹疑之色,他身边几个当家的则是按捺不住了,纷纷出口劝着。
半年的功夫,他们的势力就扩张壮大了将近一倍,每个当家手里的战士,都差不多扩充了至少八成以上。因此,这些个当家的,信心也是理所应当的膨胀了起来。
再加上作为高层热闹,他们几个当家的当然也很清楚如今他们老巢所面临的困境,曾经被他们堆得满满的粮仓,如今一天天的变得空旷,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将面临没有粮食的地步。
因此,大家也有意出去干上一笔大买卖,填补一下这些日子的亏空。
“我看还是再等等吧,正好还有好几家当家的也都接受了我的邀请,参与到这次战事中来,不过他们的人马过来汇合的话,也还需要些日子。”袁老八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所崇拜的对象,就是几十年前的汪直、徐海这些绝世枭雄。因此他这次会战组织得如此声势浩大,目的可一点都不单纯。
袁老八的本意,就是通过这次会战,尽可能多的相邀周围的同行,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如今他们团伙的庞大实力,力求能够通过这次战斗,让周围的同行都敬畏于他,甚至进而臣服与他。
当然,他也不无抢夺下澎湖海域一带的地盘,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的目的。
陡然招募了这么多的人手,以琉球一带现在的买卖,就算没有其他海贼团伙的竞争,也是很难养活这些人手的。因此,袁老八就只能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增加自己团队的巡逻面积,这样才有可能养活手底下这一大帮子人。
于情于理,他袁老八都很有必要进行这一次扩张自己势力范围的战斗,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此,他当然更希望把所有准备工作都提前做好,能拉拢过来的助力也都一个不剩的拉来。
这并不是说他袁老八,面对洪堂这个对手,还未开战,就先胆怯了。实在是对于袁老八来说,这个吉仁堂徐海滨的作用,对于现在的他来,太重要了一些。
袁老八在海上打拼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正式的战争知识,但是多年浸**斗一道,也算是触类旁通了许多战阵知识,像“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样最基本,也最关键的环节,当然也是门清得很。
但是,现在他们团伙本身就是一个消化粮食的无底洞,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获得大批的粮食,只好把注意打到外人的头上,因此,徐海滨和他的吉仁堂就成了他计划中那关键的一环。
袁老八的几个兄弟,本来还想再劝解几句,但是看到袁老八心意已决的表情,大多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反正也耽误不了几日了,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惹得袁老八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不高兴。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多日的等待,换来了一个袁老八期待已久的答复,得到谢东群加急禀报的消息之后,徐海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了加入到这次攻击洪堂的行动中。而且为了表示重视之心,徐海滨更是亲自快马加鞭,从松江县赶到了月港来,坐镇吉仁堂,等待着袁老八他们的到访。
徐海滨也是老于世故之人,既然袁老八的人亲自拜访,必然也是有求与他,因此虽然答应了入伙的要求,但是他也不忘寻求一些主动。
徐海滨其实想得很清楚,当初洪堂打劫他们海船的时候,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历历在目,过去这么久了徐海滨也没有忘记过。因此,虽然这半年下来,他们洪堂重新强势现身,也并没有找他们吉仁堂的麻烦,但是生性多疑的徐海滨以己度人,压根不相信洪堂的海贼会如此大方,放过他们吉仁堂。
加上如今袁老八他们声势浩大的行动,无论从哪方面看,徐海滨觉得都不可能会有失败的可能,因此,加入胜利者的行列,这本就是作为商人的本能之举。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袁老八就带着刘家栋,趁着天黑,连夜悄然摸进了月港当中,亲自跑来拜会徐海滨。
对于突然到访的袁老八,徐海滨在惊诧之余,心中更是欣喜连连,能让袁老八冒着被官府缉捕围杀的风险跑来月港,其中所求,必然不是一件小事,当场,徐海滨就在心底暗暗盘算,看看是该为自己捞取什么样的好处了。
像袁老八这种积年的悍匪,官府中肯定是在城门口悬挂了海捕条文的,连他的的画像都找画师给画了下来。一般情况之下,袁老八这种大海贼是肯定不会亲身涉险的,最多像前几日那般,找手底下的人跑上一趟算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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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城府深沉之辈,徐海滨心中虽然惊喜,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惊讶的把袁老八迎进了后堂,然后吩咐谢东群下去准备酒水招待袁老八他们:“哥哥这是何必冒此风险,若真是有急事,只要着人招呼一声,小弟亲自去拜访就是了!”
“知道贤弟你事物繁忙,能亲自来月港坐镇,已经是给哥哥我极大的面子了,我又怎么好让贤弟舟车劳顿呢!”比起上一次徐海滨去找袁老八时,袁老八现在的态度实在是不要太过和蔼亲切了。
随后,在徐海滨殷勤的招待下,不多时后堂已经是觥筹交错的一片。
席间,多少次袁老八想要插嘴,说出此次来意,可到了都被徐海滨和谢东群这两个老于世故的家伙给顾左右而言他,插科打诨给打断过去,迟迟无法进入正题。袁老八心中着急上火,但是面上却是不得不挤出一副很是受用的享受表情,直到酒足饭饱之后,在谢东群奉上一杯热茶之后,袁老八才找到机会问出一个问题:“这次贤弟过来,相比也是因为我上次让家栋带给你的消息吧?”
“哥哥说的是啊,弟弟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真是感慨万分啊,想不到弟弟当初我只是冒昧相请,哪里想到哥哥却是一直放在心上,至今都没有忘记此事!”虽然很清楚,袁老八如今找上洪堂的真实目的肯定不是因为当初他的相请,但是徐海滨还是往袁老八脸上贴了上去。
“呵呵,惭愧惭愧!”袁老八却是一个性情中人,不好意思接下徐海滨这茬:“当初哥哥我虽然也为这事尽过一些心力,但是却是没想到这洪堂当初却是机灵,自从差点被我们埋伏以后,就此潜伏不出,让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跟脚。”
“可是哪里想到,这才过去一年左右,他们突然又冒了出来,更是实力大涨,一下子把澎湖海域的众多同行给搞得鸡犬不宁,好多通道中人都招了他的毒手了,更多的则是跑到我的地盘,求我给他们主持公道。贤弟你也是知道的,哥哥我这个人别的都好说,就是见不得别人太过猖狂,更见不得有人仗势欺人,因此不得不站出来,为众多同行讨个公道。”
“当然,哥哥我也知道,当初洪堂也是得罪了弟弟,把弟弟一批价值连城的货物给抢了,才惹得弟弟你出马,找上个哥哥我。当初虽然被他们逃了过去,可现在既然他们又冒出来了,那哥哥我无论如何也该通知你一声,顺便为弟弟你讨回个公道。”
“哥哥有心了,弟弟在此先谢过哥哥大义了!!”徐海滨面上动容,一副感激的模样,站起来就准备朝袁老八拜上一拜。
“唉,这怎么使得!!”没等徐海滨拜下去,袁老八就双手一抬,稳稳地把徐海滨给扶正,任他如何使劲也没法动弹分毫。
“那哥哥大恩不言谢,当初弟弟许下的承诺,如今也是作数的,只要哥哥能帮弟弟报了这一箭之仇,弟弟马上就将当初所许下的两千两白银如数奉上。”徐海滨本来就没准备给袁老八行礼,只是如今袁老八的实力大涨,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他们吉仁堂想要在海上有所发展,必然要好好跟袁老八大号交道,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这是哪里的话,难道哥哥我是贪图你那点银子的人吗?”听到徐海滨如此说话,袁老八脸上有些不渝。
“那是那是,可弟弟我除了这些黄白之物以外,实在没有其他东西能够报答哥哥的了。”徐海滨连忙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到未必,哥哥这次来,正是有事相求啊!”袁老八听到徐海滨的话,马上面有难色的说道:“这次我们大家出海找那洪堂寻个说法,别的都不缺少,就是在粮食上有所欠缺,因此这才想到找老弟帮个忙,为我们筹备一批粮食。”
“小事一件,弟弟这就让老谢为哥哥准备五百石的粮食,马上运送到你们船上。”听到这点要求,徐海滨拍着胸脯就答应了下来。
“……若只是需要这点粮食,哥哥我就不找弟弟你帮忙了,我便是再穷困,这点粮食还是拿得出来的。”本来见徐海滨如此干脆,袁老八心中还很高兴,但当听到徐海滨说出的数目时,他马上就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回答。
“那依哥哥的意思,您是准备要多少?”徐海滨心中一突,知道进入肉戏了。
“最少五千石!!”袁老八一张口,说出来的数目,就是让徐海滨这个大地主之家出身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倒不是说偌大一个月港,就真的收集不到这么多的粮食,只要有时间和经历投入,再多的粮食也能在月港这个四通八达的物流中心买得到的。但是问题是,现在袁老八马上就需要这样数目的粮食,一般人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这也是袁老八找上徐海滨的原因。
像李天养他们找陆丙言帮忙收集粮食,也都是让陆丙言通过跟月港的粮食商人沟通,预交一部分定金以后,等上至少一个月,粮食商人才能从外地把粮食给运送到陆丙言的手里。而像袁老八这样,马上急需大批粮食的话,那就只能通过徐海滨这种有些官府和氏族背景的人物,跟福建的大地主们打交道,才有可能很快凑齐这么多的粮食。
“这个……”徐海滨知道袁老八相求的事情必然很难,可也没有想到是这般事情,因此很是为难道:“不是弟弟不帮这个忙,实在是一时半会儿弟弟也找不到地方去帮哥哥凑这么多的粮食,要知道,这几年咱们大明朝也是多灾多难,到处都在闹灾荒,粮食本身就是个紧缺物!”
“哥哥就是因为没有办法,这才找上贤弟的,如今在哥哥手底下干活的兄弟也有四千多号人了,加上他们带来的家眷,总人口都已经上万了,一个个都张着一张嘴等着哥哥我来供养啊!”
听到袁老八把家底透露出来,徐海滨也是吓了一跳,虽然从谢东群的信里知道袁老八如今势力大涨,可也没想到他的实力会增长得如此之快,若是袁老八真有这样的实力的话,那未来南海这一代肯定就都是他袁老八的天下了。想到这里,徐海滨当机立断,放弃了早先想好的,为自己谋求好处的打算,牙口一咬,狠狠地说道:“行,既然哥哥如此说,那弟弟我就想想办法,为哥哥把这粮食给准备齐备。”
“那是太好了,贤弟放心,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弟弟的,等到把这澎湖的地盘收入囊中,这购买粮食的银子马上就还给贤弟,而且以后你们吉仁堂的海船,可以自由通行我的地盘,绝不会有人敢找你们的麻烦。”徐海滨如此干脆的应了下来,袁老八也是松了口气,俨然已是一副凯旋而归,坐拥澎湖、琉球偌大海域的霸主声势。
“那弟弟我就在此预祝哥哥旗开得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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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滨此人能有如今的地位,虽然跟他背后的松江徐家支持关系巨大,但也抹杀不了他自己的能力出众,才有了如今的基业。因此,他很清楚,放弃现在现有的机会去谋求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跟花五千石粮食投资未来这个南海巨头之间的利益比起来,其中差距可以以亿里计算。
本就是一个老奸巨猾、见事明了的商人,如何选择对于徐海滨来说,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五千石粮食,总体计算下来,花的钱其实也就不过比他所许诺下的两千两白银多出不过千余两银子,在财大气粗的徐海滨看来,还真未必是什么大事。只是让他在两三天之内就去筹集到这么多的粮食,反倒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如果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人家袁老八也不可能眼巴巴的亲自跑来拜访了。
“老谢,你估算一下,以咱们自家商号的粮食库存,加上现在从月港各大粮号收购一批粮食的话,能筹集到多少粮食?”打发走了袁老八两人以后,徐海滨也没有耽误,马上就跟谢东群商量起购买粮食的细节来。
“禀东家,我们商号毕竟不是粮号,储备的粮食其实不多,账面上也就只有五百石的数目,而且也还多时去年的陈粮。倒是月港的各大粮商家里,储备下的粮食,我想要凑齐这五千石粮食的话,问题应该不算很大,只是…”说到这里谢东群停顿下来。
“只是什么?”
“只是粮商们手里的粮食,多半是拿来供应月港这十余万百姓的日常开销的,我们现在大批量购买,人家粮商怕是未必会卖予吾等,否则的话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这些粮商都无粮可卖了,对他们的声誉可都不好!”
“那就加价,我还不信了,9他们会放着大把大把的银子不愿意赚!”徐海滨作为商人中的一员,深知商人逐利的本心,满不在乎地说出一个法子来。
“加价倒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只是最近这两年,咱大明朝也不太平,各地不是发生天灾,就是流民暴动,搞得粮食的价格一直在往上涨,到现在月港的粮价,都已经快接近一两一石的高价了,我们若是加价购买的话,怕是至少要加到一两五钱以上,人家粮商才可能同意卖粮给我们!”
“……”听到这里,徐海滨沉默了片刻,他虽然答应下了袁老八的请求,但他毕竟是一个商人,经过徐东群这样一解释,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打退堂鼓了。
在松江,徐海滨他们本来就是最大的地主,每年家里收取的粮食都是以万石计算,因此他答应袁老八的时候还真心没想到购买这点粮食的花销这么巨大,让他都感到有些吃力了。六七千两银子,可跟他本心中计算出的开销有着太大的出入了,便是以月港吉仁堂分号的能力,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的银钱,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点,一口气购买如此多的粮食,肯定会造成月港的粮价的波动,府衙那边不可能不过问这事关生计的大事,我们又该如何回答官府的讯问?”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又该如何筹集这批粮食呢?”毕竟徐海滨很少在月港这边居住,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因此最后,只能把问题甩给了谢东群。
“找地主买粮,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作为地头蛇的谢东群,对于月港一带的情况确实门清,一下就给出了解决方案:“只是这个事情,还需要东家您出面,才有可能办得到。”
“那倒无妨,只要能少花点银钱把这事给办了,由我亲自登门拜访也是心甘情愿。”徐海滨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顾忌,这么些年的经营下来,徐家本身的那股子官宦之家的清高在徐海滨眼里早就不是障碍,只要能让他节约一笔银钱,比这更下作的事情他都干过,如今只是放下身段,去拜访一下那些身居乡野之地的地主而已。
且不说第二天一大早,徐海滨就带着谢东群,出了月港,朝月港周边的乡下行去,单说这月港当中,离吉仁堂分号不过数里之地外的一座客栈间,正有人密切关注着吉仁堂的一举一动。
客栈名为“有间”,让人既好熟记,又能勾起来往行商的几分兴趣,因此,虽然开业不过半年时间,但是它的生意,却是比许多老牌客栈都要火爆几分。
当然,这也有人家客栈的位置便利的关系,它的位置,离西市码头不过数十米的距离,虽然已经是在西市码头的最外围了,但是架不住人家客栈边上还搭建了几个配套出租的库房,可以免去行商们很多搬运、储存货物的麻烦,而且客栈和库房定价也很合理,这样便利之下,生意火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而且,在“有间”客栈背后,还专门开设了好几家商号,其中的商品数目也是极为繁多,行商们甚至可以不用出门就能收购、出售各种货物,实在是在方便不过了。
“档头,今天一大早,那吉仁堂的谢掌柜就跟着他们家的东主一起出城去了,具体去哪儿,我们暂时还没有打听出来。但是我看,跟昨天夜里摸黑从他们后院进去的两个人有莫大的关系。”客栈当中,一间装饰极为严密,通体都是砖石搭建,连个透光的窗户都是奢侈的使用了琉璃的房间中,一个看起来满身补丁,蓬头垢面的瘦弱汉子,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房间门口,向着屋子里黑暗一角的身影禀报着。
“那你们有查到昨天夜里去拜访吉仁堂的那两个黑影是什么人吗?”黑暗中的身影听到禀报,开口继续询问道。
“还没有查到,这两人实在是太机警了,进出都很警慎,我们的人压根不敢太过接近,最后在东市码头附近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瘦弱汉子语气中有些发虚,随后紧张的辩解道:“不过我们今天已经加派了许多人手在东市码头打探,看看到底有几艘海船是昨天靠岸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让我们打听到消息。”
“恩。”黑影不置可否地应了一下:“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没了。”
“那好,你们继续给我给盯紧了吉仁堂周围的情况,同时打听清楚今天徐海滨他们出城的目的和昨天夜里拜访徐海滨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是,档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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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个看起来就跟一个乞丐的汉子悄然从房间中消失以后,角落里的黑影才重新走到光线之中,一抬头,原来竟然是被李天养安排在月港打理齐心堂分号的甘大彪!!
大半年不见,马上就要步入十八岁的甘大彪却是一如既往的精瘦,嘴角间多了许多毛茸茸的胡须,曾经脸上不时浮现出的狡黠之色,如今再难看到,这一年多一个人打理齐心堂的过程中,让他学会了处变不惊,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仿如一潭不知深浅的湖水,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掉他的年纪。
在他带领下,齐心堂分号如今也可以说是如今月港当中有名有号的一家商号了,在月港这一亩三分地之间,也多少有了几分势力。再加上这半年把“有间”客栈给开办了起来以后,两者相辅相承之下,更是让齐心堂的名号在月港间响亮了几分。
然而,这些都不是甘大彪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别忘了,当初李天养让甘大彪留守月港齐心堂分号的目的,除了是让他好好经营起分号,帮助笨港那边售卖出产的各种产品之外,还要求他能建立起一个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报组织。
这不,刚刚的那一幕,正是这一年多以来,甘大彪呕心沥血,亲手搭建起来的情报组织中的一个小头目向他汇报月港事宜。
作为整个笨港对外信息渠道的总负责人,甘大彪这一年多来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虽然李天养在情报组织的建立当中,帮助甘大彪出了很多的主意和点子,包括他们现在成立的“有间”客栈,其实都是李天养的点子,还有刚刚出去的小头目的掩饰身份,其实也就是一个常年混迹在月港城的乞丐,也是李天养给的方案。
但是这些主意的全部付诸实际,还不是都靠着甘大彪自己来实现的。现如今,甘大彪发展出来的稳定下线就有四十多人,分布在月港的各个角落,只要是月港出现的各大事件,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坐镇“有间”客栈和齐心堂分号的甘大彪绝对能掌握到第一手的情报。
像前面李天养在会议上,向在座的队员们提示的消息,都是甘大彪从月港中打探到的、极为确切的消息,然后加急送到李天养的手里。
作为月港当中,跟他们齐心堂最不对付的商号,当甘大彪得到有人要对付洪堂的消息那一瞬间,他就把吉仁堂作为重点监视对象,派人不分昼夜的加以监视。
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当徐海滨踏进月港城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甘大彪的监视当中。甘大彪很清楚,若是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徐海滨这个吉仁堂背后的东家,不可能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来到月港。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甘大彪手上的情报组全力出动,把目标重点放在了那两个在深夜拜访吉仁堂的黑影和徐海滨他们出城的目的之上,同时甘大彪也发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关系,比如像码头齐三、得福轩陆丙言这样的地头蛇,终于把这两个目标给摸清楚了。
“袁老八这海匪头子找上吉仁堂徐海滨,跟徐海滨走访乡野,出钱收购粮食这两件事情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隐藏的密室当中,甘大彪得到手下人汇报上来的调查结果,不禁疑惑的自言自语。
如今月港界面间,到处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中,总有几个说得有板子有眼的消息,是针对现在在澎湖一带混的风生水起的洪堂势力的。作为其中的一份子,甘大彪不得不对这种消息加以重视,但是如今琉球一带海域已经是被海贼给祸害得不要不要的,一般人家的海客,可是压根儿不敢靠近这个海域,就连那些动辄就是五六条海船集体出动的海商队,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一带海域,最终能流传到月港的小道消息,都只是一些没有头尾的,甘大彪想要从中整理出有用的东西,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对象的,作为琉球海域无可争议的无冕之王,甘大彪首先怀疑的,肯定就是袁老八这个海贼巨贾。
而且当初袁老八他们也不是跟洪堂没有龌龊的,一年多前,洪堂就是差点被袁老八手下的刘家栋给打了个突袭,要不是李天养警惕心强,又不贪心即将到手的目标,说不定当时洪堂就要吃一个很大的亏的。
继而,吉仁堂这个当初的发起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甘大彪的第二个怀疑对象。
虽然这半年多以来,随着洪堂从新进入大家的眼帘,曾经想方设法要找洪堂麻烦的吉仁堂,因为洪堂势力的强势崛起,再也没有什么异常动作,而且还很配合地执行着洪堂在澎湖海域制定下的规矩,让洪堂找不到错处来解决彼此间的恩怨,至少从明面上,用行动说明了他们想要跟洪堂和解的意图。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里,监视着吉仁堂仓房的暗子气喘嘘嘘地敲开了已经打烊了的“有间”客栈的隐秘后门,向甘大彪郑重汇报着吉仁堂的实时动态,这时的甘大彪才十分肯定,现在市面上流传的这些个对洪堂不利的消息,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必然有这吉仁堂和袁老八海贼的身影在其中。
“你确定没有看走眼吗?吉仁堂这两天收购的所有粮食都被运送到了码头上属于袁老八势力的几艘海船上吗?”面对探子带来的消息,甘大彪心情沉重地仔细询问道。
“我确定,而且直到现在,他们运送粮食的车马都还没有停下,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把粮食运送到码头上。”前几日过来汇报消息的乞丐头子,现在满面大汗地回答着。
“这么多的粮食,原来全都是为袁老八所准备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袁老八最近的实力肯定扩张的很快,否则他也不至于这么急迫地需要这么多的粮食。”
再一联想到,这些时月里流传在行商之间的那些消息,说好多原本生活在澎湖海域的海贼,都流窜到琉球一带去讨生活了,害的如今琉球一带的海面实在不太平,甘大彪甚至都不用多想,都能想到这些海贼恐怕都已经投靠了袁老八这只坐地虎的手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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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袁老八是如何收服这群海贼的,今后又将如何来维持这只庞大的海贼团伙,甘大彪这一年多独自经营起一个情报网的经历告诉他,其中的问题可是很大的。结合这段时间,市面上一直没有停歇的各种谣传和流言,甘大彪心中充满了对笨港那边的担心。
在笨港跟李天养一起过了一个春节以后,甘大彪连元宵都没能留在笨港过,就被李天养给打发回了月港,因此虽然看见了笨港一年来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同时,他也没有少了跟大本营之间的联系,总能通过来往的队员和李天养的来信中了解到营地的发展与壮大。
但是,现在他们的对手,在甘大彪的调查下,绝大的可能会是袁老八这个称霸南海的海贼巨寇,哪怕现在李天养他们有了长足发展,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毕竟,现在的洪堂不比一年多以前了,那时候打不过人家,李天养他们还可以玩消失,大海茫茫,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可是有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现在的洪堂,只要是有心之下,想要找到他们在笨港的老巢,最多也就是花些精力的事情。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同道中人,彼此间大多都有千丝万缕般的关系,在如今笨港飞速发展壮大的同时,再想对外界隐瞒住笨港这块海外之地,那可真的是很难的事情。
“赶快给我准备信鸽,我要给笨港传信!!”想到这里,甘大彪越是担忧笨港那边的安危,虽然消息还没有应正过,但是甘大彪对此却是觉得可能性极大。
“是,东家!”自有一个伙计出去,为甘大彪准备各项事宜了。
中国使用信鸽的历史源远流长,但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愚昧,真正能把它发扬光大的,还真没有几家,除了像商人这样最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阶层,其他人家都更多把这门技术看做是奇Y巧技一般的存在,最多养着当做玩物而已。
而在后世过来的李天养心中,信鸽这项技术,可以说有跟齐心堂这个商号同样比重的重量。因此,从他开始鼓捣出齐心堂这个产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四处找人帮忙训练起信鸽来了。
可惜的是,因为这个时代对于这个行当的歧视,李天养想要找到有这门技艺的匠人可是费尽了心力,却仍然所得甚小,直到去年,李天养才在招募的流民当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世代为一家高门大户喂养这种信鸽的人家。最后,在花费了巨大代价之后,终于为笨港营地培养出了十尾能够自动归巢的信鸽出来,而其中的一半,五尾信鸽则是被他运送到了月港,交付到甘大彪的手中,就是希望这种危机时刻能够帮助联通月港与笨港之间的联系。
这次因为事关重大,甘大彪一次性把手中的五尾信鸽全都放了出去,力求这个消息能够准确地传达到笨港营地中。没有法子,月港距离笨港有两百多里海域,对于培育出来的信鸽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至今甘大彪他们实验过几十次,信鸽能够圆满完成任务,从月港飞到笨港的,也不过才只有七成左右而已,剩下的信鸽不是消失在野外了,就是过没有多久又飞回到月港齐心堂分号中,再找不到会笨港的路了。
与此同时,月港东市码头上,底下正忙的热火朝天,许多的伙计和苦力正在火把的照应之下,把一袋袋装得满满的粮食给搬运进了袁老八开过来的六艘海船上去。
“这次要多谢贤弟的鼎力相助了,否则哥哥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收集这么多的粮食了!!”其中一只海船的船舱当中,袁老八正客气地向过来交接粮食的徐海滨道着谢。
“这是哪里的话,哥哥这次攻打洪堂这伙不守规矩的家伙,弟弟我本来也就应该出一份力的。再者说了,我们吉仁堂跟这洪堂,也是有些恩怨的,趁着这次机会,正好把这恩怨了断一下。”这次为了五千石粮食,徐海滨带着谢东群可是连续跑了好几个山村地主,又说了好多的好话,才把粮食给凑齐,但是他却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袁老八,反而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仿佛这事情在他面前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和精力而已,让袁老八对他的能量有些刮目相看。
“放心吧,这次哥哥我一定会帮贤弟给找回场子的!!”袁老八拍着胸脯保证道:“至于这些粮食花费的银钱,弟弟给我核算一下,告知给我,回头我就把银子送到你们商号来。”
“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在哥哥心中,弟弟我就如此吝啬吗?就当弟弟我提前预支给哥哥我许下的承诺了!”徐海滨假意发怒回答道,断然拒绝了袁老八给钱的意思。
虽然这次收购粮食的代价,比起徐海滨当初所承诺的两千两白银要多出不少来,但是当他一想到如今势力大涨的袁老八,多花一点银子就能跟袁老八这个未来的南海霸主结下一段友谊来,在徐海滨心中可比这点银子要值当太多太多了。
“那……实在是如今哥哥要供养太多的弟兄,手里确实也有些不便,那哥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袁老八本心就没想过要付给徐海滨购粮的银钱的,因此也就坡下驴,假装满脸感激地看着徐海滨,一副从此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的表情。
这次出征的粮食也有了,算是了了袁老八多日以来的担忧,因此他的心情也是极好,早早就在海船中准备好了酒食,硬是拉着徐海滨在船上喝了个大半夜,直到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才罢休。随后,徐海滨在谢东群的搀扶下,回到了吉仁堂;而袁老八一伙人,则是趁着天色尚暗,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带着满满的六船粮食朝着远方缓缓航行而去。
没过多久,从齐心堂的后院当中,五只灰白色的信鸽冲天而起,在黎明中,迅捷的飞向了遥远的南方。
没有注意到,我竟然有两个第九章,还不能修改,这可是要命了啊,这章我就跳过十一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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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时辰之后的笨港,专门开辟在营地安静一角的信鸽培育室,四只信鸽有前有后地纷纷落在了培育室的屋顶,发出“咕咕”的叫声,提醒着屋子里专门看管信鸽的看守人员。
不多时,信鸽脚上用印泥封好的小竹筒就被人送到了李天养的手里面。
李天养打开竹筒,看着四张面积不大的宣纸上写着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布满的小字,他的内心有些沉重。
李天养没有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的锐意进取,竟然为营地竖立了这么一位大敌。虽然至今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显示,这袁老八一伙就是来对付他们洪堂的,但是从甘大彪那边收集到的证据中,其实已经不难看出袁老八这人的野心了。
他甚至开始反思和后悔,是不是这半年来笨港的步子迈得太大了,否则的话怎么会成为众矢之的,要面对袁老八这样的积年悍匪。
李天养很清楚袁老八的实力,从他开始剿灭澎湖海域的海贼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暗自打探周围海域的各个有实力的海贼团伙,为未来的下一步计划做着准备。
当然,要说以李天养的现有实力,会对袁老八一伙海贼发怵,那倒也未必,仅仅是如今已在月港是半公开状态的笨港营地,就不是他袁老八这一伙海贼所能染指的存在。
常驻人口达到近三万人的笨港营地,想要把它攻占下来,就凭袁老八那几千号人的实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李天养他们也有自己的劣势,虽然这半年多以来,李天养他们在剿灭海贼的同时,也在加快扩张他们的海上战队,但是李天养心中的队伍,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加入的,包括他们收缴的各类船只,凡是达不到一定标准的,都被他们带回去回炉改造,培养他们自己的造船师傅去了。
因此,到现在为止,属于李天养他们笨港营地的正式队员,也就不过一千五百人左右,旗下的战船,虽然都是清一色经过强化过的四百料战船,但也只有二十余艘。
比起甘大彪刻意打听到的,袁老八把三千多号好手,四五十艘战船的规模来说,李天养他们海上的力量确实要处于劣势。更不用说,现在因为李天养他们绞杀澎湖一带的海贼,造成这一片海域海贼大量外逃,也不知道这袁老八现在的实力又扩张了多少,否则也不会有如今大量收购粮食的举动了。
现在摆在李天养面前的局面就是,自保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要想保住澎湖这一大片海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难度可是着实不小啊!如果他们的海上战队敌不过袁老八他们的团伙的话,那么失去了海上途径的笨港,就只能龟缩在大元这块孤岛之上,永无出头之力了,甚至被活活困死在笨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多时,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除了那些有任务出海巡逻的队员以外,营地留守的众多中上层的队员鱼灌而入,走了进来。
见众人来得差不多了,李天养把手里的四份情报发了下去,然后问道:“大家自己看看,现在我们面临着一道很大的难题,到底该如何应对呢?”
“哼,真是欺人太甚了,我们还没有找他们这两家的麻烦,他们倒好,又来打我们的主意了!!”吴杰今天也轮休,看完手中的消息以后,气愤不已,当初他就跟李天养提过,要给这吉仁堂一点厉害瞧瞧,可李天养却因为想要推广自己制定的海上规矩,断然否决了吴杰的提议,而是放下了跟吉仁堂的那点恩怨,对大家一视同仁。
“现在说这个可没有什么意义啊,我们倒是该想想,如何面对袁老八这伙豺狼的攻击!”章宇彦拿着纸条,皱着眉头说道。虽然他如今是治安局的人,基本上不管他们海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作为营地的一员,又是高层,营地所有的信息他都是有资格知道的,对于袁老八他们势力如何,自家队伍又战力几何的情况,不用李天养提醒,他也在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计较,因此在他看来,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只要他们赶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吴杰气势汹汹地吼道。
“对,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就是!!”
底下好多队员纷纷附和,没有一点担忧和害怕的影子。
这一年多下来,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了不少,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一场战斗让他们碰壁的,因此,在他们心中,早已催生出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平日里,这种傲气李天养不是没有察觉到,但是他觉得,如果一直队伍连最起码必胜的气势都没有的话,那么这支队伍必然不是一只合格的队伍,因此他不但没有敲打这种情况的举动,甚至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引导大家的这种自豪感。
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敌人不再是以前那些弱小的海贼团伙,原始土著了,而是跟他们一样身经百战,从不缺乏勇气的悍匪,并且这伙悍匪的实力,至少比他们的实力要强大上一倍不止。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再抱有这般无理由的傲气,轻视眼前的对手,李天养更加担心起队伍的未来了。
“砰!!”
李天养狠狠地一掌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把一干少年的群情激荡给吓了一跳,纷纷愕然转过头,看向李天养。
“自信是一件好事,但是没有道理的自信就是傻逼一样的自大,会给你我、队友和营地带来生死危机的祸患。”沉这一张小脸,李天养面无表情地说道:“一直以来,我就让甘大彪用尽方法打听过袁老八一伙海贼的实力,对此,你们也应该很清楚敌我之间的对比,你们凭什么以为,就靠我们现在的一千五百队员,二十艘战船就能打的过人家三千多好手,四五十艘战船的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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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天养的质问,底下的队员们陷入了沉默,也对,大家都不是傻子,前一刻虽然大家都对队伍的战斗实力充满了信心,但是真把数据给摆在桌面上来,大家底气却又不是那么充足了。
这可不是一百两百战士的差距,而是整整一倍的实力差距,大家便是再有信心,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当人家袁老八一伙人是吃稀饭的吧!
更别说,这些年以来,袁老八在南海一带打下来的赫赫威名,就连澎湖水师的船队都拿人家没有折,更别说他们这支才经历过几次战阵的队伍啊!
“虽然袁老八比我们强大一倍,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倾巢出动,为了我们而置他们自己的老巢不顾吧!!”章宇彦趁着大家在表决心的时候,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说出了一点疑问。
“对对对!”吴杰急忙帮腔。
“可大家别忘了,大彪这回送回来的消息,为什么这回袁老八竟然这么焦急的需要大批的粮食呢,依照大彪的估计,袁老八这一回,从吉仁堂的手里,至少运走了四千石以上的粮食。”李天养最忧虑的就是在这里,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像袁老八这样的积年海贼肯定有固定的渠道来供养他们的团队,根本不可能出现突然缺粮的问题。
四千石的粮食,那说明了什么,说明袁老八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的队伍至少接纳了不下于三千的人口,否则也不会有这样大的粮食缺口。
说起粮食与人口之间的关系,李天养是最有权威的,笨港从一开始建立营地就在缺少粮食的问题上吃了不少的亏,因此对于这方面的问题,他只要一眼就能从粮食上换算出袁老八队伍扩张的规模。
三千的人口,按照海贼的构成结构来说的话,那么至少有一半的人丁是身强力壮的战士,因此在此基础上,李天养可以得出,袁老八如今的实力,至少拥有了四千多,将近五千的战士规模。
李天养侃侃而谈,把自己估算出来的数据祥实地向在座的队员们述说,让在座的随缘们再也不敢小视袁老八这群人,甚至有些人开始面上不豫,带着担忧地看着左右伙伴。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不利因素,那就是被我们给吓得跑出澎湖海域的海贼们,他们可不是心甘情愿离开他们的老巢的,但是也未必全部都加入到袁老八的团队当中。这次若是真有这袁老八一伙人跟我们为难,那么想必这些被我们驱赶出去的海贼也会野心不死地跟着过来,重新要回属于他们的地盘。”
“那、那我们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吧,总得跟他们干一架才对!”吴杰向来不是一个会被吓倒的人,面对李天养口中庞大的对手,他也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愿。
“当然!!!”李天养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基业,肯定不可能把这一切拱手让人的,所以我才把大家召集过来,给大家通报这一切,让大家有个准备!”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到我们吗?”章宇彦向来是一个现实主义者,面对这样的情况,总是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能有什么办法!”李天养摇了摇头,黯然神伤:“我们如今倒是不缺战士,营地里这么多的人口,想要凑齐三五千个战士,对我们现在的规模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最大的问题却是,我们海上的实力跟人家相差太大了,即便把我们运货的货船加在一起,我们营地的海船数目也不过才三十艘罢了,比起对方,至少有一半的差距。而海船这个东西,不比其他,建造周期都是按月来算的,我们就算现在想要建造或是购买船只,也是来不及了!”
“买不到,咱们就抢呗,过往的海商船只那么多,我们抓紧时间多抢几家,然后拉回来找匠人们改造一番,也能顶大半艘战船使用啊!”吴杰突然心窍打开,说出一个主意来,让章宇彦的人都眼前一亮。
“狗屁!!”李天养骂了一句,恨铁不成钢地吼道:“那我们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形成的规矩不就是白做了吗?以后人家还有谁会再相信我们说出的话,定下的规矩!”
“可现在我们连自身都未必能保了,那还有什么未来?”章宇彦显然对此颇为心动,不由出言帮着吴杰。
“唉!!你们啊,总是只看到眼前的东西,却不顾以后的前途。”李天养苦笑一下:“我跟你们大家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大家能正视这回的对手,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此事,但是我也没说我们就一定会失败啊!”
“难道大家忘了,我们现在的笨港营地,可是生活着近三万的村民,就凭他袁老八,何德何能能攻占咱们的营地!!若是真的打不过人家,难道我们就不能先龟缩在笨港营地,等待我们实力足够以后再打回去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长期以来,笨港营地的队员们都是处于强势地位,面对敌人首先想到的总是如何跟人家正面战斗,却是忘记了如果打不过的话,他们还可以固守笨港营地,对方的海贼再强,也不可能在陆地上能干的过他们笨港啊!
就连章宇彦,都不好意思的看了李天养一眼,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尴尬。
但只有李天养心里面清楚,所谓固守笨港营地,那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才会做的下策。笨港营地之所以能蓬勃发展,之所以能够吸引那么多的土著居民加入进来,靠的还不是营地里那些花样百出,简单适用的生活用品吗?
虽然笨港营地发展至今,很多的生活用品都可以自给自足了,但是仍然有很多的生活用品需要从外面采购,比如棉花、布匹,比如瓷器、陶器。
而且别忘了,如今李天养他们齐心堂的重心全都放在了笨港,月港分号中基本上所有的产品都是从笨港生产出来,然后运送到月港的,如果打输了这一仗,失去了海上的通道,对于李天养他们的齐心堂来说,那等于是灭鼎之灾。一个连商品都没有了的商号,你觉得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那么由此而来,李天养他们才刚刚搭建起来的情报系统也将因为没有资金注入,而陷入困境,最后倒闭,到最后,李天养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将会一夜回到解放前,在不长的时间里分崩离兮,化为乌有。
而这,恰恰却是李天养如今所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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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召集大家前来开会,李天养本意是想让大家提前有个准备,然而却被他发现了营地队员们中的一些隐患,让李天养的心里又多出了几分担忧。
虽然他已经尽力做出了努力,及时敲打了一番在场的众人,但是别忘了,在座的队员,只是他们队伍中极少部分成员而已,底下的队员们,想必也跟这些成员一般,或许因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而产生出几分自大之心。
哪怕现在李天养把事实摆在了面前,看起来让在座的队员们能够慎重面对对手,但是说实话,李天养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像这般长久之下培养出来的傲气,又那里是李天养这几句话语就能打消的!
“希望不会因此出现什么纰漏啊!!”李天养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底下的队员们看起来很严肃的面孔,但是眼角中却时不时浮现出的不以为然之色。
“不管怎么样,虽然现在我们手上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应正,但是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了!”最后哦,李天养语重心长的做出了总结:“我命令:从今天开始,所有营地队员集体待命,无故不得离开营地,同时,暂停所有战船、货船出海计划,所有船只集中停靠于码头,随时待命,并每天增派四艘快船,严密监视东方海域的来往船只,若有异动,立即汇报!”
“章宇彦!”
“到!”
“从现在起,由你负责,从营地中招募两千战士开始训练,作为营地大本营防卫力量!”
“是!!”
“杨志、成才!”
“到!”
“从现在开始,加班加点赶制战斗所需要的各式武器装备,同时,由你们研发组设计并监督改制货船,务必在十日之内完成货船的改造工程,营地所有的木匠、铁匠,并一应物资通通归你们调配,有没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
“吴曙,此次会后,你立刻出发,向所有在外海巡逻的船队报信,五日之内我要看见所有战船都在码头区停靠!”
“是!”
“赵兴斗!”
“到!”
“………”
到最后,在座的所有队员,都被李天养给动员了起来,各自分配到一个任务,在会议过后纷纷匆匆离去。
除了一个人,吴杰,独自一人被李天养给留了下来。
“天养,为什么他们都有任务,就我一个人没有,这可一点都不公平!”只要是有仗打的时候,吴杰总是营地中最兴奋的一个人。
“我这里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除了我以外,整个营地就只有你能完成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接下来?”
“嘿!你什么时候见我吴杰缩过卵,你就下命令吧!”吴杰胸膛一挺,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不过在下命令之前,我要事先叮嘱你一句,此事必须千万保密,不得跟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泄露,事情完成以后,你也必须快马加鞭回来找我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在两人窃窃私语一段时间之后,吴杰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家伙,带着几分为难和不甘之色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李天养一个人在里面。
“接下来,就等道福大叔他们回来了,能做的准备我都已经做了,最后结果如何只能看天意了!”李天养拿出地图,默默观望着,嘴中喃喃自语道。
别看李天养嘴中说得严重,但其实他的心中却未必没有必胜的信心,这营地的队伍可是他李天养十多年来花心思最多的地方,哪怕这回面对的敌人从字面上看,比他们营地强大了至少一倍以上,但在李天养看来,他们双方真正开战的话,只要对方前来的队伍不超过三千人马,李天养都有一半一半的把握拿下这个强敌。
怪不得营地队员们自己心理膨胀,原来归根就地还是作为营地老大的李天养自己,就是一个对营地队伍充满了绝对信心的家伙。
给队员们安排完事情之后,李天养也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责任重大的任务,那就是召集笨港联盟的所有成员,召开一次集体大会,通报这次战争的到来。
作为监委会的酋长一职,李天养到如今为止,还从没有利用过这个职务为营地谋取任何一件好处,反倒是时不时的通过监委会资助那些刚刚加入联盟,一穷二白的部落。因此他虽年纪不大,但是在联盟中的威望却是不做他想,甚至他可以说,已经提前锁定了下一届酋长的连任了。
而当初之所以建立这个联盟,其目的本身不就是为了保障所有联盟成员不受外敌侵犯吗?因此,李天养相信,这次的战争,可以说是联盟建立以来,第一次想世人展露它锋利的爪牙的时刻。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这样强大的力量,只能作为营地的防守力量而存在,却不能由他掌控,驰骋于茫茫大海之上。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李天养提议召开的集体会议上,当李天养把笨港营地即将面临的困境向在场的所有代表们述说出来后。当场,所有的代表都义愤激荡,纷纷表示将想各自部落头领禀报,尽快组织战士前来帮助笨港营地防御敌人。
其实也不用从这些部落带人前来,光是如今这些部落在笨港讨生活的战士,就已经足够笨港营地防御外敌了。加上李天养他们自己从原海贼团伙中再招募的两千战士,李天养相信,无论这袁老八的队伍来多少人,都不可能动弹笨港营地这块根本之地,从事实上而言,笨港营地本身都是处于不败之地的。
三天以后,散布在整个澎湖海域的营地战船都已回到了笨港溪,密密麻麻地停靠在营地码头上。
看着眼前近三十艘四百料以上的海船一字铺开,停靠在本就不算太过宽阔的水面上,自有一股气势磅礴之势自然而生,让李天养他们心中多了几分自信。
随后,李天养找到刚刚从海上回来的吴道福,跟他细细详谈了一番之后,当天夜里,吴道福就开着一艘海船,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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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天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凉意,但是秋老虎的余威却是仍在,至少照应在如今葫芦岛上众人的身上时,迫得他们不得不坦胸露乳,不时用浅薄的衣衫搽拭一下身上的细汉。
岛外的码头上,密密麻麻地停靠了无数的海船,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但唯一相似的地方却是,有无数的船员奔忙其间,各种物资抗在他们身上,运进了这些船只的腹仓之中。
而在海岛之上,一个个三五成群,或凶神恶煞,或阴诡冷面的海贼们,正聚集在岛上不大的空地间,享用着一顿丰盛的午饭。
今天是一个宜出行的好日子,站在妈祖神像下的袁老八满脸的兴奋,一碗碗酒水仿如白水一般灌进他的口腹间,让陪坐在他身边的众人不禁惊叹他的酒量。
“今天大家齐聚我葫芦岛,是我袁老八的荣幸,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次我召集大家过来的用意了。”直到日上三杆,大家饮用食物差不多了以后,作为东道主的袁老八才珊珊开口。
“今有澎湖洪堂一伙悍匪,坏我绿林好汉的规矩,不顾江湖道义肆意妄为,强行吞并二十余伙吾等同道,更是对其余同道赶尽杀绝,是吾等所不能忍。故此,作为南海绿林一员,我袁老八深知此贼危害巨大,若不趁早铲除,势必危害我等的基业,这才把大家相邀至此,共谋讨贼大业。”
洋洋洒洒一大篇话语,从袁老八这个秋八嘴里说出来,看得出他为了此事是做足了准备的。
“多谢袁大当家仗义直言,为我等讨回公道!!”底下原本属于澎湖一带的海贼头目纷纷附和,为袁老八摇旗呐喊。
还有那本与此事无关的琉球一带海贼,受到袁老八的邀请,被他许下的承诺所打动,纷纷带着兄弟参与进来的海贼们,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袁挡头大义,吾等佩服!!”
“如今得众位兄弟看得起,担此'除洪盟'盟主一职,我袁老八深感荣幸,大家也都知道,我老袁就是粗人一个,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反正就一句话,跟着兄弟我,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大家一口吃的!!”站在案首上的袁老八如今意气风发,挥斥方俅,自有一股雄视天下的气势。
也不怪他袁老八如今气势恢宏了,今天在座的海贼团伙,几乎可以说是如今琉球海域中十之七八的精锐,整体规模足以横扫大明所有的海域。除了当初嘉靖年间,海贼最为风光的时候,这几十年来,他们海贼行当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像今天这般的盛举了。
海贼大多都是冲动易怒的性子,被袁老八这一挑拨,如今哪里还做得住,纷纷大叫大嚷,各种甘脑涂地之类话语脱口而出,把整个场地渲染得热血沸腾。
见时间差不多了,当下时,袁老八使出最大的气力,朝众人大喊一声:“上三牲、祭妈祖!!”
顿时,自有那下手端着三个圆盘上来,上面各有羊首、猪头、牛头一只。随后,三个餐盘摆在了用木头雕刻的妈祖神像之下,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大长桌上面。
底下,本来嬉皮笑脸、酒足饭饱的一众海贼头目,顿时肃穆,在袁老八的带领下,面向妈祖神像,庄严地跪了下去。
“妈祖在上,今我袁老八在此起誓,甘愿同进共退,同心协力,讨伐洪堂无道,还我南海绿林的太平安宁,如违此誓,天人共诛之!!”enhz
起完誓言,众人纷纷歃血,把身前的酒碗滴上几缕热血,一饮而尽,然后静静等待着前面袁老八的命令。
“吉时已到,出发!!”志得意满的袁老八一声令下。
不多时,酒足饭饱的各色海贼们就离开了妈祖神像,朝着各自的海船行去。霎时间,葫芦岛外风帆大起,连城一片灰白色的疆域,缓缓朝着西方前行。
而作为盟主的袁老八,则坐在自己的战船上,被众多船只拱绕在中间,翘首观望着这一片片连天的船海。
“这就是我袁老八未来纵横江湖的本钱,看以后还有谁敢跟我匹敌,便是他倭国李旦也未必是我敌手拉!!”袁老八本就喝了很多酒,如今心中正是如火烧一般炙热,看着周围如蚂蚁一般遍布海面上的战船,他的野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致。
这次出海,除了他自己带领了两千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以外,还有十多伙从澎湖海域流窜过来,却没有加入他队伍的海贼,又是一千多人。再加上他向琉球海域海贼们发出的邀请,每家实力丧可的海贼,在这个袁老八风头正盛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卖他一个面子,纷纷派出一两艘战船过来帮他壮壮声势,因此又有几百好手加入他的麾下。
虽然他自己还是留下了足够的人手来保卫葫芦岛这个老巢,但是这样算下来,如今这次出征,纳入他麾下的战士,足足有四千余人,光是搭配这些战士出征所征用的战船,都将近五十来艘,这在袁老八这近二十年的海贼生涯当中,可是破天荒地第一次能够率领这么多的战士出征。
这,也是自徐海、汪直两大海贼前辈被灭之后,海贼行当中最大的行动了!就连澎湖水师这个国家职业暴力团伙,当观察到这一长串未加任何掩饰的船队耀武扬威地从澎湖水师驻地附近航行而过时,却连水师大门都没有敢开,眼睁睁龟缩在营地中,紧张地看着这群海贼从此处朝西南行去。
而于此同时,正好被李天养委以重任,来到澎湖水师,面见水师中王姓把总的吴道福看在眼中,面色惨白,心中充满了对笨港营地的担忧与害怕。
而在海贼那边,从来都是见了水师的人,如同老鼠遇见猫一样,有多远就滚多远,哪里会像今天这般威风,竟然吓得澎湖水师的人连营寨大门都不敢打开,心中那股被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悲伤,在这一刻化作了无边的愤怒和嚣张,站在船头,朝着水师营寨发出各种骂娘的声音,一血多年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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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兵爷为小的通报一声,就说吴道福这边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向王把总禀报!”来到澎湖水师的大营,已经是吴道福来的第三天了。
以前吴道福来找王把总的时候,虽然也遇见过被人拒之门外的情况,可最对不过半天的功夫,他总能跟王把总打上照面。可是这次,吴道福愣是在营地外面呆了两天才被人叫进了营地里,可直到方才,眼见着一大队的海贼船队耀武扬威地从营地外经过,吴道福也还没有见到王把总的人。
“我们把总真的被上面的黄参将给叫去了,吴爷您再有急事也得等我们把总从参军那回来了才行吧!”守卫营地大门的小兵,也是为难地劝说着吴道福。
说实话,他们这些做小兵的也很为难啊,一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面却是对自己这些向来不薄的好汉,他夹在中间,偏帮那边都不好过啊!可是没办法,谁叫他们的王把总这回是一直都不愿露面,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拿着一桶就破的借口敷衍着吴道福。
“兄弟,我也不跟你为难,你就再进去帮我通报一回,就说我吴道福只想跟王把总说几句话的功夫,不耽误他老人家的大事,而且也不会强求他老人家做任何事情!”吴道福悄悄拿出一锭二两多的碎银塞进守卫的手心,然后恳求地说道。
吴道福如今心中是焦虑万分,恨不得马上就带着人马杀回笨港去,不在这里跟这些个有好处就拼了命的往前钻,一有危险就躲得远远的无耻官僚打什么交道。
可是当初出来的时候,李天养是把他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一定要见到王把总,把一封李天养亲手所写的信件交给他。否则的话,以吴道福的脾气,在明知现在这水师里的人都在躲着他们笨港的人的情况下,他早就掉头离开,回去帮助李天养抵御强敌去了。
“那好吧,您在这稍等,我再进去通报一声,如果把总他们还没完事,那我也是无法啊!”守卫不着痕迹地把银子收入囊中,然后诚恳地说道。
这回守卫进去,倒是耽误了不少的功夫,直到一炷香以后才姗姗回来,向吴道福满心高兴的说道:“吴爷快快里边请,我们把总刚好回来,听到您来了,叫我把您迎进去。”
“那有劳兄弟了!”吴道福听到王把总终于愿意接见自己了,心里终于舒坦了片刻,但是想到半个多时辰前那一幕遮天蔽日的船队过往情景,心中又陡然沉重了好几分。
王把总的房间,吴道福都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只有这次,吴道福才真切地感觉到对这里的期盼和留恋。
长相一脸憨厚,个子矮小,横向面积却是不小的王把总正坐在屋前的桌子上,品尝着桌上的茶水,便是吴道福匆匆赶来,也没有见王把总站起来,笑脸相迎。往常的时候,哪会吴道福过来拜见的时候,这王把总不是一脸殷切地站在门前,热情地招呼着呢,哪像这次,却是冷淡的紧啊!
“我说老吴啊,你这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啊,一天到晚都来堵我?”直到吴道福走到了身边,王把总才抬起头来,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
“我的把总大人啊,这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又哪里赶来叨扰您老啊!”吴道福是哭丧着一张老脸,满心悲切地喊道。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我事先跟你提个醒啊,若是我无能为力的事情,那你还是就别再跟我说了!”王把总看起来是在询问吴道福的来意,但实际上他却是早已猜出吴道福为何而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都在为接下来的拒绝打着掩护。
“还请把总大人救我笨港上下数千百姓的姓名啊!!!”吴道福又哪里听不出王把总话外的意思,但是如今形势危急,他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东西,听到王把总的询问,立马就一派年赤诚地向王把总道出了来意:“如今有那琉球海贼袁老八,纠集一伙乌合之众,不远千里跑来找我笨港的麻烦,还请把总大人看在我等平日孝敬不断,恭顺有加的份上,出兵救我笨港百姓一回!!!”
“咳咳!!”王把总虽然早有猜想,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事情的发展真如他说猜想的一般,一口热茶噎在喉间,吓了一跳:“你这匹夫,你自己又不是没看见刚刚那袁老八的气势和规模,就我们澎湖水师如今这点兵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再者说了,我也就是一个把总,哪里有什么资格带兵出战,一个不好被人参上一本,那可不仅仅是丢官了事!!”
“我等也知道把总为难,但是你我之间,也不用有其他的掩饰,这一年多来,我们笨港除了孝敬您老以外,您上面的那位,咱们可也是从来没有冷落过不是,难道他老人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落难不成?”吴道福可不理会王把总这推脱的一套,把平日彼此心照不宣的东西一下子给捅开,当面说了出来:“要知道,如果真让这袁老八一伙除了我们,那以后可就再没有人会给几位大人送上孝敬了!”
“…………”王把总一下子没了声音,说实话,他又何尝不想出兵相助吴道福他们一行人啊,但是如今且不是袁老八等人如何嚣张跋扈,声势大涨,光是他们澎湖水师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在走下坡路,虽然登记在册的船只水手都有不少,可要真的细查下来,还能使用的战船、可堪一用的水手都已是十不存二三,基本难堪大用了。
“而且,这里有一封我家少主给您和上面那位老爷的信件,上面自由一个建议,既不让您老为难,但也能帮助我等度过这次危机,还请您老过目!”吴道福见王把总心有所动,马上递上小心收藏的信件,双手交到王把总的手上。
接过信封,王把总随手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信上的内容,越看心中却是越轻松,不多时就把信上内容给看了精光,然后抬头注视着吴道福说道:“你确定你家少主只需要我们做这些吗?”
“那是当然!!”吴道福拍着胸脯保证。
“好,我这就去向军门请示,你且在此等我片刻!”
“多谢把总!”
过了不知多久,满面春风的王把总回到屋子,朝着吴道福说道:“行了,军门答应了,明日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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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笨港营地中,李天养他们在严阵以待五天之后,终于有了袁老八一伙海贼的消息。
当袁老八一伙人刚从澎湖群岛经过不久,就已经被李天养布置在外围监视的几艘快舟所侦查到。随着几只灰白的信鸽从天而起的那一刻算起,不过半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李天养这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随后,各种各样的信息纷拥而至,细致到对方来了多少船只,大小各是多少,还通过远距离的观察估算出这次袁老八他们带了多少人,甚至于每一刻钟袁老八他们行到了何处,都被负责监视的快舟一一向笨港汇报,直到快舟上所带的信鸽所剩无几才让监视的队员们作罢!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李天养就已经下令召开动员大会了,对方既然航行到了澎湖群岛,那么以他们的航速,便是再受整体船队的影响,估计也最多不过半天的光景就会驶入笨港的外围水域了!
“兄弟们,这次袁老八海贼一伙,已经带着船队朝我们杀过来了,我们外围监视的队员刚刚发来信息,把他们具体的规模已经打探清楚了,这是他们的数据,大家都看一看,好心里有数!”李天养面色凝重,这次大战,是李天养他们自出海以来最危险的一刻,稍不注意就有覆巢之危,容不得李天养不正面以对。
不多时,这些有关袁老八一伙的信息就在在座所有中高层队员中传了个遍,面对上面祥实的数据,本来还有些无所畏惧的队员们,大多脸色一震,或多或少多了几分对这次战斗的担忧之色。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现在的海上实力,跟袁老八他们一伙对比来说,从数量上来说确实相差至少一倍以上,因此,从正面作战的话,我怕咱们未必能够在他们手上讨得了好。”虽然李天养他们紧急扩编了队员的数目,但是苦于战船规模限制,他们到现在能战之船还是不过三十余艘而已,而且其中那七八艘货船还在加班加点的改造当中,没有完工,若是强行拉出去作战的话,队员们十分战力未必能施展得出五六分来。
“那可未必,同样数目的海贼,咱们队员基本上是碾压对方,就算袁老八这混球的队伍比咱们多一倍又如何,说实话咱们也不怵这些乌合之众!”底下自有队员对李天养的说辞有些异议。
“对啊,就凭他们这支拼凑出来的队伍,开起来强大,但真实战力有几分,那还得拉出来见识见识才好。”有这种想法的队员不在少数,纷纷附和着。
这一年多以来,李天养他们有意剿灭海贼的同时,也不无拿这些海贼练兵的用意,因此每次出战时,总是把队员总数控制在跟对方相当,甚至相对劣势一点,可到最后的结果,总是以笨港队伍大获全胜而告终,己方损失向来很小,因此队员们有此想法也数正常。
“自信是一件好事,但是却不能因此而小看了对方,人家好歹也是这些年雄具一方的霸主,怎么能跟一般海贼比较?”李天养对于队员们如此表现,在欣慰之余,也有几分担心,生怕队员们因此小瞧了人家:“要知道兵书有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的队员性命在我眼中,每一个可都金贵得很,伤了、死了哪一个我们都不甘心!”
“省的了!!”队员们听了这话,心中总是多有几分温馨。
“好了,说回正题,既然人家都来到我们的地盘了,是该让客人们感受一下我们这个主人的待客之道了,大家现在,就按照我们商议好的行动起来吧!”早在甘大彪把消息发来后不久,李天养他们就已经商议好了应对这伙强敌之策了,只等对方出现就好发动了。
“营主,要不然,还是让我带人出海吧,你留在营地指挥大家防备敌人入侵!”章宇彦心中担心李天养的安危,不由得劝说道。
“是啊,就让我们自己去面对敌人,放心吧,我们一定遵照你的指示,不跟这袁老八硬拼!!”底下的队员们也都劝说着,虽说大家心中信心不小,但是毕竟这回的敌人易发寻常的强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大海茫茫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李天养出海,还是不如呆在营地中安全。
“前面都已经决定好了,哪里能说改就改啊!再说了,咱们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海上队伍不如敌人,营地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彦哥儿你说说你,都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出过海了,而且营地里面,除了我以外,在座的人员当中,也就你经常跟土著们打交道,他们还能听从你的差遣,其他队员谁有这个本事?”李天养断然否决了章宇彦他们意见,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最后,在大家的满心关切之中,李天养带着吴曙等人,在章宇彦他们的注视下离开了营地码头,乘坐着好久没有登上过的狂鲨号战船,带着二十艘战船出发,前往大海之中,拦截前来的袁老八一伙人!
热闹了好几天的笨港码头,终于在李天养他们离开以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水面上孤零零地停靠着几艘还没有改装完成的货船。直到李天养他们出海以后哦,玉墨才珊珊来迟,两眼婆娑的看着远方渐渐消失在大海深处的一群黑点,默然无语,只能在心底向老天祈求,保佑李天养他们一行,平安归来。
这边,越是距离笨港营地越近,莫名中,袁老八的心中多了几分忐忑,虽然如今他手底下儿郎数千人,但是说实在话,以他的能力,还真的没有做好有这么一天,指挥这么一大帮子弟兄们攻城虐地的准备。
在没有收编这些澎湖海域流窜过来的海贼的时候,袁老八手底下虽然也有两千多的手下,可实际上除去看守大营的人手,和底下几个当家的亲信,他最多也就指挥过三四百人的劫掠生涯,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带领这四千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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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的船队从笨港行驶过来不过两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就在距离笨港不过几十里的水面上遭遇到了袁老八他们那一队庞大的船队!
“东北十五里海域,大批船只靠近,预计半个时辰跟我们相接!”经验丰富的吴狗子又一次亲自做起了瞭望手,攀爬在最前方打头阵的战船上,朝着身后的船队打着信号。
“来了!!”李天养心中反倒一松,这么多天以来都有些提心吊胆的,可真要跟对方接战以后,李天养的心里反倒不是那么慌张了!
“火炮准备,弹药上膛!”不慌不忙中,李天养下着命令道。
这是第一次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严正面对一个比他们更强大的对手。虽然这几年在笨港,因为钢铁物资拮据的问题,李天养他们自己的铁匠工坊也好,火炮制作坊也好,大半时间都处于闲置状态,但是这半年,多大时间里,因为海上行动的顺利推广,加上笨港营地粮食开始自给自足,基本不需要从外面购买了,而且工坊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使得每月赚到的银钱也越来越多,这让李天养有了足够的资本开始武装自己的队伍。
首先,李天养就花了巨大的代价,搭上了澳门葡萄牙人的线路,从他们手里购买了整整五门神威大将军炮,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红夷大炮。每门大炮足足花去了李天养差不多近三千两白银,把这半年多以来的收入全都填了进去。同时,李天养也没少购买威力相对较小,但是价格和性价比更高一点的佛郎机炮,这又是一大笔银子的支出。
这些西洋鬼子实在是太精明了,正因为他们掌握了完整的制炮工艺,因此想要找他们买炮的人是络绎不绝,不仅是海贼们要找他们买炮,就连倭国的幕府将军、甚至与大明朝的官府,也在联系他们,询问买炮的价格。正因为奇货可居之下,他们压根就不愁,自家的大炮卖不出去,本身市场价才不过是两千白银的大将军炮,最后硬是被他们炒到了三千两,就这,还是有人心甘情愿地掏钱购买,而咱们的李天养同志,也就是其中的一个冤大头无疑。
加上这些时日绞杀周围海域的海贼,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收获,光是能够发射五六斤重铅弹的佛郎机炮就缴获了有七八门,连同这些年零零散散李天养他们收集的大炮,终于让李天养他们的队伍有了一定的远程火力。
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李天养又哪里会不知道未来火器的大趋势,又如何不明了在热武器面前,冷兵器益发贫乏的威力。因此虽然他们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资源和条件去钻研学习、乃至研发改进现有的火器规格和威力,但也并不意味着李天养他们就会眼睁睁站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研发武器。
这里要说一下的就是,李天养他们从葡萄牙人手里购买的这几门被他视为杀手锏的大将军炮的基本规格:标准九尺长的炮身,内壁就有三寸左右,所发射的铅弹可以达到十斤以上,射程则是不可思议的十里有效射程,也就是说在茫茫大海之中,从李天养以他们特有的海面水平线侦测到敌人的时候,到他们把火器弹药都装备充分以后,敌人恐怕正好就进入到了李天佑他们队伍的射程了。
然而这样的武器,最大的缺陷却是,它实在是太重了,一门大炮就有三千多斤的重量,加上大炮发射时的后坐力,以明朝福船这样的‘V’型构造,左右船壁根本就无法胜任这般巨大的冲击力,因此只能把这样的大炮安装在船头或是船尾。倒是李天佑他们的狂鲨号战船,因为是仿制的西洋战舰,倒是能够在左右两端放置大将军炮这样威力巨大的火炮。
有了这么几个原因,李天养也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用数量相对众多、威力和射程也相对较小的佛郎机炮来填补战舰左右两侧没有火器的缺陷。只是因为这些火炮价格都较高昂,大明朝管制又颇为严厉,李天养也就只能紧着其中的一部分战船来集中使用。这样一来,隶属于笨港营地的二十余艘战船,也就只有十三艘战船配备了火炮,而只有四艘战船配备了大将军炮这种杀器,其中狂鲨号作为当仍不让的旗舰,左右各自配备了一门大将军炮,反倒是在船头,之安置了一门射程相对较远一点的佛郎机炮。
李天养很清楚,以现在大炮的威力和准心来说,集中使用,比分散使用,射中目标的可能性要更高的多,故此,这十三艘战船上,至少安放了五门以上的佛郎机炮,至于虎蹲炮这样射程较近,威力更小的小炮,反而是被李天养所看轻,只是每艘战船上各自丢了两门在上面,作为防备敌人攻上他们战船时使用。
“大将军炮准备!!”
冲在头前的狂鲨号一个灵活的急转,船身一下子打横过去,用左侧的船身对准了袁老八这伙海贼迎来的方向。倒是剩下的其他战船,纷纷稳住船身,直直地对准了出现在前方海面上的淡淡黑点。
与此同时,袁老八海贼团队的海贼也终于发现了前方出现的二十余艘战船,一艘艘海贼船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惊到,顿时每艘船只上都是海贼头目吆喝船上水手应对敌人的呼喝声。只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发现对面的敌人的时候,人家李天养他们却已是早就枕戈待旦,准备好了第一发威力无穷的炮弹,来欢迎袁老八他们的到来。
“架炮!!快给我架炮!!”袁老八也是粗心,压根没有想到过会在半路就被李天养他们的船队所截到,因此也就没有放出快舟来侦查周围的海面,等到他看见到李天养他们船队的时候,他们两家的战船却已经是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达到大将军炮的最远距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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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炮准备,放!!”
一声令下,横担在海面上的狂鲨号身行一震,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下,一枚十余斤重量的铅弹就此划破天际,遥遥射向远方的黑影,随之而来的,则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之音。
紧随其后的,另外三艘船首搭载了大将军炮的战船,也纷纷发射出了一枚炮弹,呼啸着朝着前方射去。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转瞬之间,就出现了四条冲天而起的水柱,可惜啊,李天养他们这四发炮弹,射得最近的炮弹距离对面那密密麻麻的战船,都有十多丈的距离,实在偏差太大,没有一点杀伤力。
但是,这却是给袁老八他们一伙人来了一个下马威,当炮弹在他们船队周边爆炸的时候,那震天的炮声都还没有传过来,因此毫无防备之下,把在场所有正慌乱准备的海贼都吓了一大跳,探出头来朝外张望!
“看个鬼求啊,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反击!!”袁老八什么大风大雨没见过,这四声炮声除了给他吓了一跳之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放炮!”
终于,忙乱了半天的袁老八一伙手忙脚乱地把船头上的大炮架了起来,匆忙中胡乱发射了一轮。
作为一方枭雄,这么多年的海贼生涯下,袁老八的船队中有大将军炮这种威力强大的火炮,那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虽然只是胡乱发射,但是因为人家的炮手,长期摸索使用这些大炮,在瞄准准心上自有一番讲究,反倒比起李天养他们打得要准上几分。虽然这近十发炮弹也没有一发打中李天养他们的船队,但是大多也都在船队的十余丈距离间落水,一条条溅起的水柱甚至都如一场大雨一般,哗啦啦滴落在船队的甲板上。
面对袁老八他们的反击,李天养心里早有准备,毕竟人家的底蕴在那,论起火炮数目来,肯定要比李天养他们要雄厚几分。但是,李天养也知道一点,除了袁老八的船队以外,他现在收编的那些海贼也好、过来助拳的海贼也罢,可就未必是每船都配备了火炮的,更别说袁老八自己,也定然舍不得把所有本钱都压在这场战斗当中,肯定要留下一部分战船和火炮来护卫他们的老巢。
如此一来,此消彼涨之下,李天养他们即便在火炮数目和规格上,要比袁老八他们逊色几分,但是却也相差不是太大,还是能够在远距离炮击上有所建树的。
只是可惜的一点,李天养他们的队员,虽然从加入营地的那一刻起,就在何勇的教导下学习到了各种操作炮台的技术,但是以何勇那半调子的能力,又哪里真正精通如何瞄准、定位十里海域的目标。
而大家一直学习的几何和代数知识,虽然也能对定位瞄准远方敌人有所用途,但是李天养他们却因为缺乏弹药的关系,还有他们的对手较弱,也基本没机会使用火炮,使得大家平时的时候,也就很少有实战的机会。即便是练习射击的时候,大家使用的,也大多是一些石弹,比起重量更重的铅弹和铁弹,在发射时的距离肯定也有所偏差,这才造成了李天养他们这一回发射,偏离最远的炮弹,竟然有两三里之远。
“重新调整准心,第二发炮弹上膛准备!”李天养也不气磊,吩咐炮手速度清理炮膛,重新瞄准定位。
因为李天养所在的狂鲨号发射炮弹时,需要把船头打横,因此为了照顾李天养所在的旗舰,整个笨港营地的船队的航速也都降了下来,护卫在狂鲨号的左右。
一柱香的时间以后哦,李天养他们的第二发炮弹也都准备妥当了,而这个时候,对面袁老八他们的船队却是没有一丝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李天养他们的船队冲过来,已是把彼此的距离缩减到了不足八里了。
“放!!”
又是一声令下,第二发炮弹化作一条黑影,飞一般射向了袁老八他们的船队,紧接着,又是三声此起彼伏的巨响,另外三艘战船也都发射出了第二发炮弹。
这回运气不错,其中一发炮弹竟然炸中了一艘属于袁老八他们的战船甲板上,把三四寸厚的甲板炸出一个大锅一般的口子,深入腹仓中,站在甲板上的一众海贼,不是被铅弹带起的冲击波给震飞,就是被飞溅而起的木屑给划伤,一下子就倒下了六七个人。
“不要慌,不要害怕,对面的大将军炮也就只有四门而已,大家给我往前冲,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跟他们打肉搏战!!”袁老八虽然没有经历什么军旅生涯,也识不得几个大字,不知道什么兵法,但是多年的生死搏斗,战阵拼杀,还是让他学会了几分兵理。
至少,他知道,以自己之长,去攻打对方之短,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毙笨港营地队伍于这一役之中,就能免去诸多麻烦。因此,以他们队伍庞大的人数和战船优势,跟对方打肉搏战,却是这场战斗中,袁老八所以为的,最合适的战法。
而且他所想的办法,本身确实也是一条真正的阳谋,虽然袁老八并不知道,在笨港大本营里,李天养他们还有一千多的队员,和笨港联盟支援李天养他们的近四千土著战士,在防备着袁老八他们的攻打。但以袁老八所打听到的消息,以及笨港营地真实的情况,现在来拦截袁老八他们的这二十余艘战船,确实是笨港营地现在最大的海上力量了。如果袁老八能够在这里把李天养他们的这支队伍给拼光,那么至少在两三年之内,李天养都别想再有这么大规模的船队了!
毕竟,如果李天养他们这只队伍被灭的话,哪怕袁老八他们攻打不下笨港营地,但光是卡住笨港与外界联通的海上渠道,就会让笨港难以为继。笨港可生产不了棉花、钢铁,甚至因为比邻淡水河的原因,想要晒制海盐,都要开船沿着海岸线,跑上半个多时辰才有海水达到一定的咸度,用以晒制海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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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旗下的海贼,毕竟是身经百战,哪怕面对李天养他们强大的炮击,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以后,渐渐恢复了平静,在袁老八的带领下,丝毫不在意落在船边海面上“轰!轰!”的炮弹打击在海面上的轰鸣声,有炮的船只有序地装载着船头大将军炮,没炮的船只则一往无前地朝着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冲去。
随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近,李天养他们也准备着进行下一步的战斗。李天养他们也不是傻子,在明知道己方人数战船劣势的情况下,哪里会给袁老八他们机会,行进到他们身边,进行R搏。
“轰!轰!轰!”
眼看着距离袁老八他们队伍相近不过两里有余,李天养他们的大将军炮也不过才发S了四轮炮弹,其中战果最大的一发,也不过是刚好打中其中一艘三桅战船的一根桅杆,桅杆断落下来时砸死砸伤十数人!
“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李天养所在的狂鲨号上响起了一串有规律的鼓声,随后,只见二十多艘战船在一瞬间纷纷打舵转向,除了十几艘战船横向停摆以外,剩下的战船则直接调转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缓速前进。
“放炮!!”
首先开火的,是一直就横摆着的狂鲨号战船,这回不比前几次,一下子,从甲板下的腹仓中近十根炮管发出了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没多久,那刚刚横摆过来的十余艘战船,也各自从面向袁老八一伙的侧舷发出伙五六发,或三四发萨德炮击声,一轮下来,足足发S了有五六十发炮弹。
发S完这一轮炮弹之后,李天养他们也不管战果如何,调转船头,追着前面已经行进了一段路程的队伍汇合过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击声在袁老八他们铺开的船队之间炸开,各种倒霉的海贼哭喊声,吆喝声起伏不断。最倒霉的,则是一艘不过一百多料的海贼船,竟然一下子中了四枚炮弹,其中一枚,还是李天养他们狂鲨号那一门将军炮给打中,顿时给搞得人仰马翻,连底仓都被十多斤重的炮弹给打穿,汹涌的海水顺着打穿的破D喷勃而出,海贼们想堵都堵不住,只能看着战船以R眼可见的速度被大海给淹没!
李天养手里最多的,就是那性价比相对实惠的佛郎机炮,但是想要使用佛郎机炮,却又跟使用大将军炮有所不同。因为,佛郎机炮的炮弹不但要轻上许多,而且它的S程也不能跟大将军炮所能比拟的。
因此为了保证佛郎机炮足够的杀伤力,李天养他们需要等到袁老八他们船队行进到两里以内的范围后才能开火。同时,为了不让袁老八他们突进到队伍中来,进行接舷战,李天养他们又只能发S一轮炮弹之后,就转身朝身后退去,继续保持跟袁老八船队一定的距离。
“混蛋!!”眼看着离李天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了,却没想到被李天养又来了这么一大轮的火炮攻击。虽然佛郎机炮的威力不比大将军炮,但是数量可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六十多门大小火炮的攻击下,袁老八他们船队这回受到的伤害,可比李天养他们前面那四**将军炮总伤害还要高得多。
而最让袁老八气恼的是什么,是李天养这伙海贼太无耻了,以逸待劳瞄准了袁老八他们打了好几轮以后,眼看要追上他们了,没想到这些家伙这般无耻,连试探一下袁老八他们战力的机会都不给他,转身就开始逃跑了,这个哑巴亏吃得袁老八实在是非常的不爽:“加速,给我追!!”
袁老八他们的战船,并不是没有大量的火炮,不过他们的火炮,其实跟李天养他们的火炮差不多,数量最多的也是佛郎机炮,甚至好多海贼船上,更是以虎蹲炮为主。因为他们的火炮规格各不相同,大多都是他们缴获别的海商护卫所得,S程上可真比不得李天养他们基本统一制式的千斤佛郎机炮,所以除了袁老八那十几门大将军炮以外,少有其他海船上的佛郎机炮能打到两里这个距离,因此想要攻击李天养他们,还得往前追上一段距离。
然而,越是追逐下去,袁老八的脸色越是难看,因为,他发现,他们这群东拼西凑出来,看起来强大无比的船队,竟然追不上李天养他们这二十多艘战船,甚至还有越追反而越被笨港船队甩在身后的迹象。
其实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首先,袁老八他们的船队虽然看起来强大,但是,除了他自己原来队伍带出来的那十多艘战船还能保证速度与战力以外,其余那三十多艘战船,不是一些小型海贼团伙加入袁老八他们团队时自己带来的,就是那些受到邀请,过来助拳的海贼头目所友情提供的。
正所谓便宜无好货,且不说那些小型海贼团伙受限与他们自身的条件,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战船,光是人家来助拳的那些海贼,人家又不是傻子,谁会舍得把精锐战船提供给你,然后拿来帮助你扩张势力和地盘啊!!
因此,整个团队中,袁老八除了他们自己本身的那十多艘战船还能跟李天养他们匹敌以外,其他的那三十多艘战船中,能跟得上李天养他们脚步的,最多不超过十多艘,剩下的二十多艘战船速度都要低上一个阶层。
为了照顾到整个团队的整体性,袁老八不得不把整个船队的速度压制到所有船只都能跟得上的地步。如此一来,想要追上李天养他们的船队,那不是等于痴人说梦吗?
而且,李天养他们这二十多艘战船,本身就是这一年多以来,吴道福他们绞杀周围海贼以后,从众多战利品中精挑细选出来,在速度和坚固度、灵活性上都出类拔萃的战船。同时,为了保证这回他们战计的顺利执行,李天养他们除了维持日常的食物和淡水,以及大量的火药炮弹这些物资以外,其他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携带,算得上是轻车上路,跑起来肯定比携带了大量各种物资的袁老八他们要快上几分。
就这样,袁老八这一只庞大的船队,死死跟在笨港船队的身后,却又一直追不上他们,甚至还时不时地忍受着笨港船队突然调转船头的一轮炮击,那日子过得,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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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也不是没有遭受到损失,虽然他们在撤退的时候,都已经很是小心了,时常突然就会无规律的转向,或左或右地摇摆不定,但还是被紧随在他们身后的袁老八队伍那十多门大将军炮不时地轰炸着,因此,总有那么几个倒霉的战船,会被人家那些熟练的炮手给轰击到。
直到天色发暗,笨港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才终于甩脱了袁老八他们的纠缠,在一片平静的荒岛附近停下脚步的时候,才有机会清点这将近三个时辰的追逃之中,自己的队伍损失情况。
“回营主,经过清点,这次的撤退中,我们二十二艘战船中,被对方炮击的船只共有五艘,因此而受伤的队员,共计十七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所有被击中的战船,所受损伤都很轻微,并不影响船只的速度和战力,而受伤的队员中,大多都是轻伤,只是一个队员不幸被炮弹檫肩而过,腹部肋骨断了四根,昏迷至今没有醒过来!”船队停靠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自有队员把清点的结果回报给李天养,让他对船队的损失做到清晰明了。
对于这样的损失,李天佑的心中是很满意的,他很清楚,真要论及到损失,今天这一个下午里,袁老八他们的损失必然是笨港这边损失的好几倍。而且最主要的是,李天养他们通过用自身作为诱饵,让袁老八他们这只庞大的船队浑然忘记了他们本身的目的,只顾着追击李天养船队,现在都被李天佑他们给带偏了航线,距离笨港是越来越远了。
“很好,吩咐下去,让船队队医注意照顾好伤员,如今我们身后有袁老八他们的船队追踪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靠岸,未来几天可能会有更多的队员受伤。如今船上的条件,可没有营地中那样好,只能辛苦队医她们了,多用点心照顾好受伤的队员。”李天养平静的说道。
“是!”
“还有,晚上的时候,安排好足够的队员放哨,千万不能让袁老八他们的队伍给趁黑摸上前来了!”李天养这个命令其实已经说过好几回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地再次嘱咐了一遍。
“是!”
“好了,那么也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可还有得我们忙的呢!”既然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李天佑也不好再让长生他们两个跟着他一起在这里发呆了,挥手打发他们去休息了,而他自己,则顶着一盏油灯,思考着明天的战斗方针。
李天养很清楚,今天袁老八之所以能被李天养他们给勾引过来,还不是因为他们以为能很轻松就把李天佑他们给解决掉,因此明天如果还想把袁老八他们给吊在他们的身后,李天养就需要给袁老八他们一个继续追杀下去的理由!否则真要让袁老八他们开了窍,转过头去不理会李天养他们的船队,而是去攻打笨港的话,李天养还真担心笨港那边损失惨重啊!
这一路下来,对面的袁老八一行战船,除了那十多门威力巨大,射程较远的大将军炮被使用过以外,那些射程较近的佛朗机炮、虎蹲炮之类的火炮可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李天养他们在调转船头攻击袁老八他们的时候,还是在有意识地收集、观察着对面船只上的情况。
袁老八他们的佛朗机炮等火炮虽然没有机会发射,但是袁老八他们也时刻准备好了攻击李天养他们,因此很多大炮的炮口都已经推到了甲板上,被笨港队伍中的瞭望手给看了个一清二楚的,粗略一算之下,足足有一两百门各色大炮摆在那几十艘战船之上,虽然其中,又以虎蹲炮这种威力很小的火炮居多。但是,如果袁老八他们的船只开到笨港营地外,这么多大炮一轮齐射之下,那么笨港营地中那建筑密集的生活区收到的损伤,李天养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虽然有把握袁老八他们攻打不下笨港营地,但是如果袁老八破罐子破摔之下,就这样对着营地来上十几轮的炮击,那么很可能营地里的那些土著战士们会出现炸营的情况,随之而来的后果,就不是李天养所愿意看到的了。
李天养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在土著当中推广、详解火炮、鸟铳的工作原理和知识,但是长久以来的愚昧无知,还是让许多的土著们对于火器这种新进的武器抱着一股浓烈的敬畏之心,而这,也不是李天养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扭转过来的。
而且,如果营地前来支援笨港守卫的土著战士如果损失太多的话,对于笨港联盟里各个成员部落的打击也必将很大,甚至说不定会有成员部落因为顶不住损失,而出现带队逃离笨港、脱离联盟都可能。毕竟大家加入到联盟中来,为的还是想要报上一条大腿,但要是加入联盟的损失远大于他们所得到的利益,人家土著又不傻,哪里会一直把这亏本买卖做下去!
当李天养在这边算计着袁老八他们的时候,袁老八这边也是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使,最后找了一个由头,把一个犯了一点小错的海贼亲信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到现在还站在袁老八的门外,禁若寒声地承受着袁老八的狂风暴雨。
不怪袁老八在这里生气,当他们的队伍因为天黑的缘故,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停靠在一片珊瑚礁边上休整的时候,接到各家战船上汇报上来的损失情况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五十余艘战船,至今连笨港那二十几艘战船的毛豆还没摸着,就被笨港船队下午那个游击战法给搞得鸡飞狗跳,除了一搜倒霉到家的战船当场沉没以外,还有三艘战船也都出现了渗水的情况,八艘战船出现各种损伤;而人员方面更是不得了,这才半天的功夫,就有近两百战士身上带上了伤,还有十几个海贼当场送命。
要知道,这些损失当中,他袁老八因为船只队员众多的关系,比例也是最高的,想想前面那滑不留手的对手,袁老八隔着大海,看着远方那灯火闪耀的海面上,牙齿咬的格格直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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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不是不想连夜追赶笨港的队伍,但是李天养当初撤退的路线,可是经过仔细计算过的,像现在他们停靠的海域当中,正因为有众多的珊瑚明礁、暗礁,很不适合夜间追杀的情况,这才有了两方很默契的停船休整的情况。在夜间,即便有熟悉周围情况的海贼水手带路,在这种环境下,每行一段都要提着几分小心。
不过正所谓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白天吃够了笨港队伍的调戏,晚上到来的时候,袁老八还是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半夜的时候来上一次夜袭,看看能不能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让大家好生休息一番,顺便去问下下面的兄弟,有哪家兄弟当初经常在这一片海域厮混的?”
李天养他们选择这个复杂的环境,优点有时候反而会在最后变成缺点,各种明礁、暗礁虽然会阻碍袁老八他们夜晚的行进,同样的,也会阻碍李天养他们的撤退速度,如果袁老八他们趁黑能摸近距离,哪怕只是缩短一下彼此间的距离,那也是极好的。
半夜时分,袁老八一直没有休息,熬到了现在,正因为他吩咐下去的事情,有了一个好的回复,还真有一伙投靠他的海贼中,有人很是熟悉这偏海域中的岛礁分布,是的袁老八心中那个念头越发通达,最后付诸了行动。
船队中,袁老八已经挑选好了十多艘转向灵活,响动较小的战船,同时满负荷地携带了一大队的海贼加入其中,严阵以待这远处原本灯火璀璨的笨港船队,渐渐熄灭掉许多的灯火,最后只余几盏孤灯。
“行动!!”或许是心中紧张、在乎的关系,虽然离得很远,袁老八还是不由得降低了几分声调,低沉地发出指令。
霎时间,等候已久的十余艘战船,就在一盏孤灯的指引下,扬起风帆,小心翼翼地朝着远处的那几点昏黄之光中滑行而去。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眼看着离对面的灯火越来越近,袁老八他的心神也越发的紧张起来,只恨不得能让海面拍打船舷的声音化为乌有。
“咻!!!砰!!!”
突然,就在他们海船前方不远的地方,一枚冲天雷迎风而上,最后在十余米高的高空中,化作一道闪电和春雷,在照亮了这一片狭小海面的同时,响彻了十余里范围内的空间,在这寂静的海域中,一点不比白天他们对射时那十几门大将军炮的怒吼声低沉。
“我艹!!兄弟们,给我冲!!”袁老八知道功亏一篑了,还是让的笨港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不得不连忙招呼起水手们,加快速度,在对面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冲近对方阵营中去。
他也知道,面对他们这样的强敌,对面的人只要不是笨蛋,也定然不可能如此粗心大意,连个最起码的暗哨都不放置在外,被人发现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就是期盼着能够出现一点奇迹呢:今天这天气本就适合夜袭,天上满是乌云,把月亮围了个结实,一点光良都照不下来;而他们这十多艘战船,除了在船尾挂了以盏引路灯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李天养也不是笨蛋,当他跟队员们吩咐下去,增派守夜的放哨人员以后,就有几队队员,放下几艘搭载在战船上的快舟,朝着袁老八他们入夜前的方向往外增加了几个监视点。
正因为有了这几队人马,在这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当袁老八他们接近过来是,就被这船舷拍打海水的动静给惊扰到,最后发现了这一伙不速之客,一枚信号弹冲天二期,向队伍发出了警报!!
既然被人发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就是正大光明朝着敌人的地点奔袭过去了,在突然之间,对面想要迅速反应过来,挂上风帆,提升速度,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以有备算无备的情况下,袁老八仿佛看见了胜利女神在向他招手,嘴角带上了几分笑容,心中想着终于能一报白天的憋屈之气了!
“当家的,这里环境复杂,咱们这速度太快,要是撞上暗礁可就麻烦了!!”那被袁老八召集过来,作为带路党的海贼,眼见着为了追上对面那几点若隐若现的星光,陡然提升起来的船速,脸色有些难看的劝说道。
可现在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对面的灯火之气,在这一刻的袁老八眼里,却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因为现在他们离那几点灯光一时近如咫尺,既然对面的船只都能停靠在这一片睡眠,依理而言,这里可定就不会有太浅的暗礁之类,否则的话,这黑夜中笨港的船队想要有所行动,那不是碍手碍脚吗?以己度人之心,让袁老八把自己的想法带入到对面对手的想法中,自以为对方也会跟他想得应该相同。
那么,到底袁老八想得对不对呢?
反正现在袁老八是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们距离那几点灯光已不过是半里的距离,甚至连那灯火之下的船影都能隐约可见了!
“不对,为什么对方这船只的高度不足一丈!!”可越是接近,袁老八却越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浮现在海面上的几缕灯火,随着海浪的起伏而荡漾不已,当袁老八他们接近的时候,彼此间高度的差距就让心中兴奋的袁老八陡然一紧,察觉出点问题来:“停船,收帆降锚!!”
一声令下,袁老八自己所在的船只倒是反映迅速,在袁老八下达命令之后一瞬间,就有那熟练至极的水手,降帆抛锚,把战船的速度降了下来。
可是,他身边的那些战船可就没有这般的反应迅捷了,毕竟是大晚上,黑灯瞎火中靠着一盏油灯的比划,想要完全掌控住一只船队,那样的难度,哪怕只是以个门外汉,都能想到其中的难度有多大。一时间,跟随在袁老八身边的那些海船,不是前面的战船刚抛锚降帆,把速度降下来,就被后面的船只给撞个正着;就是几艘战船仗着灵活的优势,从身边战船的缝隙间游刃有余地滑行过去,却陡然听见一长串尖锐之物,划破底仓的甲板的沉闷之声。
当听到这沉闷的撕裂之声响起的时候,常年游走海面,早就熟悉了这种响动的海贼们知道,这回算是着了对方的道了,这是直接把战船朝着海域中的暗礁群航行啊!!!
(本章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天养这人做事,虽然在急断上面有些冲动,老是因为在生活中勾起一些想法,就想都不想就施行起来,譬如差点就失败的皮鞋产品,又譬如当年在乐城里,购买了许多没有受精的鸡蛋,之类。但是,当他真的有心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绞尽脑汁,务求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个通透,力争做得完美。
因此,这回他有意勾引袁老八一伙人,把他们带到这片暗礁密布的海域,进而在这片海域停留修整,又为何不会防备着袁老八他们的夜袭呢!
早在天色暗淡下来以后,别看在袁老八他们那边,能隐约看见这边的灯火,可实际上,随着大家吃过晚饭以后哦,李天养他们就已经在有意管制着灯火,所有船只的渐渐没了一点灯光。
但为什么袁老八他们却仍然能看到这边的几点灯光?
这个还不是李天养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应对之策吗,在熄灭队伍中的灯火之时,李天养他们早就放下了好几艘快舟下海,点着几点灯火缓缓偏离他们所在的区域,在这黑灯瞎火之下,又无法真正固定船只的大海之中,袁老八他们便是再机灵专注,又哪里能注意到那些时隐时现的灯光早就悄然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位呢!
如此一来,袁老八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找错了方位了,最后被李天养他们给引导进了这片暗礁之中。
至于为何李天养他们会对这片海域如此熟悉,那还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吗?人家选择好的落脚点,又怎么可能不提前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呢,你真当这几日李天养他们就只是在营地里呆呆等着袁老八他们来攻打啊!
其实,李天养也不想冒这些风险,停靠修整,但是大海茫茫,若是李天养他们连夜赶路的话,那他们也不能在夜黑风高之中,观察到后面袁老八他们到底会不会跟随身后啊!
同时,早有笨港快舟送来的消息,说道吴道福已然说动了澎湖水师的人马,明日就会赶海过来,为他们助拳,因此李天养不得不停留一段时间,为吴道福他们追踪他们的踪迹,放缓脚步。
“艹他奶0奶,这群阴险的混蛋!!”袁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脸庞上满是一股吃憋以后的愤怒以及后怕,紧张地站在甲板上四下张望,担心李天养他们的船队会趁机过来反攻他们。
有四五艘战船因为来不及减速,最后撞在了这片暗礁之中,好在这些战船也都经过改造,整体并没有因为这次撞击出现大的隐患,除了一艘战船出现漏水以外,其他都算是问题不大。
但是对于袁老八他们这支队伍的士气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本以为马上就能悄悄摸到笨港船队中间,建立奇功了,但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家被人家给当猴子给耍了。最气人的是,原本以为的目标灯火,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是几艘小船,如今正好整以暇地在几个水手的荡浆之下,在袁老八他们船队周围划来划去,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一般。
小船吃水极浅,行驶在这片暗礁中正和时宜,根本不用担心会有搁浅的问题,因此袁老八他们是追也不是,不追又咽不下气来,煞是难受哦。
“回去!!”最后,袁老八看着眼前监视着的那几艘有恃无恐的小舟,闷着心思下达了回程的命令。
来时容易去时难,虽然船队这回突袭受到的伤害不算太大,但那几艘撞上暗礁的战船,还是有两艘搁浅在这里了,想要在这漆黑的夜里把它们给牵扯出来,可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和时间呢!
当东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之时,奔忙了大半宿的袁老八一伙人,才渐渐上涨的潮汐之力的帮助下,把那两艘搁浅在暗礁上的战船给牵引了出来。
最后,灰溜溜地行驶回了大部队所在的那片海域中。
黑沉着一张老脸,自觉无光的袁老八回到船队当中以后,就有那不开窍的海贼跑过来询问着一众人等:“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
“滚!!”袁老八猛然抬头,一夜未眠,使得他的双目中布满了血丝,这一瞪眼,说不出的恐怖,把周围的人吓得再不敢多嘴一分。
不过还真有那不要命的人,走到他的跟前,低声问道:“当家的,我们今天追还是不追?”
来人原来是被袁老八安排着驻守船队的心腹,刘家栋,跑来询问今天的行动。
“追!!为什么不追??现在就给我出发!!”袁老八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愤恨之情充斥着话语行间。
当袁老八他们跟队伍汇合的时候,天色终于开始放光了,这时候他们再回头观望着笨港的船队时,好家伙,跟他们刚刚回来的方位竟然差了有30度左右的角度,这要能装上笨港的船队,那才叫做有鬼了!
顿时,整只船队开始忙碌起来,而最先出动的,反倒是昨夜出去偷袭不成,一直没有得到休息的那十多艘战船,最后才是剩下的那三十多艘战船扬帆,朝着笨港船队的所在地杀去。
他们这一出动,自然被还在海面上监视他们的那几艘快舟所发觉,正好让他们在放出一发信号弹以后,从容划着快舟离去。
但是,笨港这边接到了快舟发来的信号弹以后,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扬帆,反而是一直停靠在原地,便是那几艘快舟都靠近了战船,被牵引上战船以后,也没有多大的动静,除了后端的十多艘战船突然横摆起船身。
“哼!”袁老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又要固计重施了,朝着手下人大喊道:“无关人等远离甲板,准备迎接炮击!!”
果不其然,当他们的战船驶入到笨港船队的火炮范围以后,一连串“轰!轰!”的火炮声,在笨港船队集体扬帆的瞬间发射了出来,随后一个潇洒的转身,背对着袁老八他们,飞速离去。
“给我放炮!!”袁老八也不示弱,虽然佛郎机炮等火器用不了,但是他十多门放在船首的大将军炮可不是吃素的。
“轰!……”十多发炮弹,呼啸着朝着两里多外的笨港船队轰去,溅起一条条冲天的水柱。
又是一天开始了,而笨港与袁老八他们之间的追逐战,也继续在这片大海中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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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随意洗漱了一番之后,就跑到军营外,默默地等待着王把总他们出来。
可直到天色已然大亮,吴道福也没见王把总出来过,营地一如既往的清闲,就连军营里本该每日一次的晨训也没见答应里那些悠闲无度的兵爷们跑到操练场上训练,更多的兵爷至今都还闷头大睡。一边在心中腹诽怪不得这水师的力量越来越弱,一边吴道福又焦急不已的王军营里面张望。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午饭时间,吴道福才看着王把总睡眼惺忪地从他的营仗里出来,不由朝里面大喊:“把总,把总,难道忘了我们昨日的约定了吗?”
“真是晦气,又是你这厮!”王把总抬头,从军营缝隙间,看到了翘首以待的那张熟悉之脸,埋怨了一句,随后才想起昨天跟他的约定:“你急个球啊,这水师的人马我一个把总又使唤不动,还不是要等军门大人来了才能启程!”
“那还请把总爷去跟军门打个招呼,望他早日出兵!”吴道福这是等得实在着急,不得不厚着脸皮催促。
“让你等着,你就给我乖乖等着!!”王把总不耐烦了,你说大清早才起床,就有个人跟催命鬼一般催你办事,还真当他自己是个人物了。
吴道福不得不闭上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焦急,等待着王把总慢条斯理的洗漱用餐。
或许是因为惹到了王把总的关系,花了一个时辰才用完午饭的王把总,才把吴道福给迎进了自己的营帐里:“我说老吴啊,咱们都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了,你要相信我们,相信军门。”
“我信我信!!”吴道福口是心非的应道,MB的,劳资要真信你才叫有鬼了,昨天拿我银子的时候,那笑脸、那热情,跟今天完全是天壤之别,真是一群翻脸就无情的混蛋啊。
“要知道,出动这澎湖水师不是意见小事情,军门即使答应了下来,可是必要的手续还是要去办理的。”王把总仿佛是为吴道福解惑,神情赤诚地说道。
不过王把总这话说得倒也是实情,别看如今澎湖水师已经没落了,但是它毕竟是大明朝仅有的几只水军之一,就连真正掌管这水军的直系上司,也是福建巡抚大人。而王把总嘴里的军门,其实也是他们自己拍马屁的奉承话,可别真以为王把总嘴里的军门就是提督了,要知道这澎湖水师提督可是由这福建巡抚兼任的。
而这王把总嘴里的军门,其实不过就是如今水师驻守在澎湖的最高长官,一个指挥使而已,距离人家提督还有不小的距离呢!
真要调动现有的水师力量出动的话,这水师指挥使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除非是巡抚大人的命令,但是这也并非是绝对的事情,这指挥使既然敢答应下来,必然也是有所应对的。作为一个在此时地位相对低下的武官,这位指挥使大人,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让自己深处险地,不顾自己的死活,因此他才要耽误写功夫,做些准备,以便当事情暴露以后,能够瞒天过海。
当然,这其实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之举而已,如今水师没落,怕是连这巡抚大人没有事情的时候也不可能会想到还有这般水师的存在吧。
终于,一直等到下午时分,满腹便便,肥头大耳的指挥使才搭乘着一座轿子,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军营里,同时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还算精装、全服武装的千户大人。
“这次为了你们的事情,我可是担了极大的干系的,咱们大家筹划说在前面,太过冒险的举动我们水师是绝对不会参与的,若是情况不对,我们也会掉头就走,绝不多呆,到时候你们可别怨我们没有道义!”寒暄了很久,这位富态至极的指挥使大人才开口说起了今天的正题。
“军门放心,此次求助于军门,真是想靠咱水师的名号给对方一些威慑力,必然不敢让军门身陷险地的!”吴道福现在当然是千万般的做着保证,一点不说让水师冒险的话,至于最后,这水师会不会加入战斗,那可就不是他吴道福所能左右的了!
“那就好,对了,这是此次带军出征的千户,奚卫国,接下来水师的行动就由他来指挥了。”到了这当口,咱们的指挥使才想起把身边这个千户给介绍出去,虽然他话里多少有积分不甘之意。
“有劳奚千户了!!”吴道福恭然一礼。
“分内之事!”这千户倒是平易近人,回了一礼。
这能甘心吗?以前的时候,这笨港的人来跟他这个指挥使搭线,也就只通过王把总这一条线,偌大一个澎湖水师,就再没有其他人做到这些事情了,因此,能跟他这个指挥使分银子的,也就是王把总这只小猫咪,随便一点银子就好打发了,其余的,可就都进了他这个指挥使的腰包。可如今既然要去为笨港助拳,那就不得不再引进一个人来,才能办成此事。
指挥使自己是肯定不会带军出征的,谁知道这茫茫大海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但是让王把总带军,那也是不行的,如今水师再是没落,以他这个把总的身份,也不可能指挥得了这些战船,就连让他把控一条大船,都还有些勉强呢。因此,只能从自己的心腹当中,再找一个可靠之人出来,作为此次出兵的指挥官。
不过既然要人家来帮他卖命,那么,好歹也得给人家一份卖命钱吧!
这次出兵,被这心腹知道了与笨港、洪堂海贼之间的关系,无论从什么角度想来,这奚指挥使都必须要给点好处给人家的,故此,才有了刚刚奚指挥使心有不甘的动作。
要知道,如果不是这笨港、洪堂的两方势力确实够意思,每年下来的孝敬着实让人心动,这奚指挥使又怎么会冒着这般风险去招惹那如今势力大涨的袁老八一伙海贼呢!若是出兵以后,在海上遇上个什么意外,又或者被袁老八他们抓住机会,让水师军队受到严重的损失,那么他这个指挥使肯定是背上这黑锅的第一个人选。
如今又有一个人加入进来,从每年的孝敬当中分走一份本来属于自己的利益,这在奚指挥使看来,确实有些心疼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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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回到南海之上,从天色刚亮就开始了追逐战的笨港船队与袁老八船队,一直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也没有停下彼此的脚步。
“当家的,不能这么追下去了,你看看今天咱们的损失,又有二十多个兄弟受伤。”袁老八所在的船队中,几个海贼正围着袁老八,开始跟他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
“不追着他们,那我们又如何消灭这洪堂海贼一伙??”袁老八心中也想放弃,但是作为老大,他又实在抹不开面子,未尽寸功就此离去。
“依我说,我们就直接把船队开到他们老巢去,端了他们的老巢!”一个头发稀疏,但是孔武有力的汉子,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可我也听说,他们的老巢安置在大元岛上,而且还跟另外一伙海商有所瓜葛啊!”另一个年纪大上一些的汉子,是被袁老八视为左膀右臂的存在,也是袁老八他们团伙中,消息最为灵通的一个人:“听说这家海商如今在月港那边的生意做得不小,要是真把这洪堂的老巢给端了,那势必也就是惹到了这家商号的人。”
“那算这商号的人倒霉,为什么会跟洪堂的家伙给厮混在一起!!”那秃头的汉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家商号叫什么名号,背后有什么背景吗?”到时袁老八,在这片海域打拼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顾及,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到一些大势力。
“商号名叫齐心堂,好像总号是在琼州那边,您老也知道,这琼州那边,如今被那狂鲨把持着,我们兄弟也不好把手伸得太长,只能打听到这里,具体这商号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没有,我们还真不是很清楚。”这年纪较大的汉子面对袁老八的提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哼!!狂鲨,当初不是听说这洪堂的海贼很那狂鲨有些关系吗?”袁老八白天吃够了憋,不禁迁怒到远在琼州的狂鲨。
“这事我也有所了解,听说这洪堂的当家何勇曾经是狂鲨手底下的一个头目,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偷了狂鲨的座驾,带着一帮人跑到笨港这边来了,据说为了这事,当时狂鲨的人疯了一般在琼州那边追查了好久,好多海客都被他们盘问过。”年长的海匪对于这些外道的消息也有关注,袁老八这一询问,他也把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呵,胆子也是够大的,那你觉得我们有必要通知一下这狂鲨一伙吗?”袁老八顿时松了口气,如今在这南海一片,除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洪堂以外,真正有大名气的海贼头目,也就他袁老八和琼州狂鲨了。只是因为彼此控制海域不同的原因,加上中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两方人马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少有往来:“我说老易你是的,像现在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这些消息也多是我从别人嘴里道听途说的,很多都做不得准,在没有打听清楚之前,我哪里能把它们说出来!”被叫做老易的这个年长海贼,做事向来沉稳,因此像这样的消息,除非是袁老八盘问,一般都是他找人打听清楚以后,才会主动向袁老八他们汇报。
“我说老易你就是这么优柔寡断,管他事情真真假假,找人去跟狂鲨那边沟通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秃头汉子不满意地看了老易一眼。
“但若是消息有误,反倒像当家所听说的那样,这洪堂确实跟狂鲨的人有瓜葛呢?”老易反问道,让袁老八他们哑口无言。
“算了算了,不管其他的了,咱们这不是跑题了吗?现在讨论的,是明天还追不追洪堂这伙混蛋王八蛋!”秃头汉子突然打断几人的沉默,把话题拉回了正题。
“当家的,你觉得呢?”老易问道。
“管他0妈的这齐心堂有没有背景,劳资在海商打拼了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样的气,早受够了这洪堂滑溜了。”袁老八越想越气,这将近两天的时间里,洪堂的海贼仗着他们的船只性能比袁老八他们强上几分。把他们像遛狗一样玩耍:“不管怎么样,明天我们带上我们自己的兄弟,再从其他船只中挑上几条速度跟的上我们的战船,甩开身后这群拖油瓶,单独去追赶这洪堂的混蛋!”
“不妥!”
“早该这样了!”
老易和秃头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老易啊,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像跟我说,这洪堂的人不是易与之辈,我们带这点人马追赶,会很危险啊!”袁老八人也不傻,如何不知道老易这人的想法,但是作为老大,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退走了,那么在地下那些过来助拳的、收编的海贼眼里,那不是验证了他袁老八的无能吗?因此,即便袁老八已经有想退走,转而去攻打大元笨港这个洪堂老巢的想法,他也势必要跟前面洪堂的海贼打上一场,才能退走。
“但是你别忘了,咱们也是在这海上打拼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难道还干不过这群才冒出头不过一年多的新手?”当然,袁老八也是对自己的队伍有十足的信心,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还真没吃过多少的亏。
“就是就是,TM的这洪堂的家伙也太滑溜了,如果咱们不甩开身边这群拖油瓶的话,可真要被他们给玩死!”秃头也在一旁帮腔,十分赞同袁老八的提议。
第一次,他们发现队伍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说这些时间里因为收编这些海贼,惹出来的各种卵子,光是每天为了安稳人心,处理各种各样打架斗殴、聚众闹事的事情,就让袁老八他们多了好几根白头发。
“那,行吧!不过咱们也要多家小心,千万不能因为追逐,而离我们大部队太远。”既然袁老八和秃头都这样说了,老易虽然心有不安,但也还是同意了下来,这些年大家在琉球一带打拼,还真没有遇见什么能让他们看得起的团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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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袁老八一边追踪着笨港船队的踪迹,一边把船队的各个头目给叫到了他的座驾上,商量起明天那些人马和船只一起跟他们追击洪堂船队,哪些人马和船只又该留守在大部队当中,紧随其后,为他们作为支援。
第二天天色还未大亮,袁老八就带着二十多艘战船,脱离了队伍,朝着李天养他们的踪迹杀去。昨夜不必前夜,双方的船队再也没有休整,一直在海上飘荡着,虽然因为天色的关系,大家都没有使用火炮骚扰对方,但是在李天养有意放水之下,袁老八他们还是紧紧地跟在了他们身后,没有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营主,袁老八他们的船队分成了两队,其中一队满帆杀过来了!”一直关注着身后海贼动向的瞭望手,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面的异动,急忙向李天养汇报。
“来得好!!”李天养不惊反喜,走上甲板超厚观望。
果不其然,后面原本黑压压一片的船队,分成了一大一小的两只船队,其中较小的那只船队,正犹如脱弦之箭一般,飞速朝着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前行,一改昨天、前天的拖沓。
“张满帆,全速前进!”李天养回身,立马沉声向船上水手发出指令。
看样子,这回袁老八他们是要放手一搏,不再准备跟李天养他们玩了。
然而,这也正中李天养他们的下怀,对于袁老八他们的队伍,李天养他们忌惮的,就是他们那庞大的船队数目和水手数目。如今袁老八主动脱离大部队,带着一半不到的船队和水手追赶李天养,这如何能不让李天养喜出望外!只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先把这身后的追兵跟他们的后援船队给拉开一定的距离,让自己有时间能跟对方追击队伍一决生死!
“还以为这袁老八是个人物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这才跟他们玩几天啊,就上杆子地分散力量来追我们,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啊!”一直跟在李天养身边的长生,看着渐渐逼近的袁老八船队,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蔑视地看着身后的黑影。
“呵呵!”得才憨厚地一笑,颇为赞同长生说的话。
“你们两个,可别太骄傲,人家能在这个行当混出这片天地,肯定是有他的实力的!”李天养虽然轻松,但是作为头目,还是不敢得意忘形,不得不敲打他们两个几句。
而甩开了身后那群拖油瓶以后,袁老八他们如今这只精锐船队的速度,可是比前两日提升了一个档次,至少,再也不会被李天养他们的船队当猴子一样戏耍了。
眼见这支如今获得解放、越追越近的船队,李天养他们倒也不着急,对于他们自己的船只性能,他们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他们现在追近了几分,但是那也是因为李天养他们的船队要把速度提升上来,还是需要一点的时间的。
就这样,两只放开了手脚的船队,一前一后地朝着西方,箭一般地飞驰而去,而袁老八手下的那个老易,则有些不安地带着剩下这一队速度不够快的船队,眼睁睁地看着一前一后消失在海面上的船队。
“怎么样了,营主,是不是该我们回身跟他们打上一场了??”半天以后,狂鲨号战船身边的一艘战船上,吴虎大声地朝着李天养喊道。
“再等等吧!”李天养看看天色,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队伍到底把袁老八他们的战船甩脱多少距离,争取下来的时间还不足够他们大战一场的,摇着头说道。
把袁老八他们给引诱出来,脱离了对方后援船队的视线也就不过才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而已,虽然此后李天养他们也做了几次变向,如今的方位又跟开始的方位差了一点角度,袁老八他们后方的船队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脱离航向,可在安全起见,李天养还是决定再前行一段距离才好。只是如今他担心的,反倒是袁老八一伙人就此掉头离去,回去跟他们的队伍汇合。
“不过可以把咱们的速度再降一下,让对面看到一点希望!”李天养又抬头,对吴虎说道。
“好嘞!!”
别看追了半天了,可说实话双方的距离却是一点都没有拉开,两家船队的性能算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如此说来,也能看出人袁老八确实不是浪得虚名,手底下也是有真本事的。毕竟,李天养他们队伍里的每一艘船只,都是他们精挑细选过的,否则也不会在前两天,把袁老八的大部队当猴子一样玩耍。
最后,又是小半天过去了,因为李天养的吩咐,降下一丝速度之后的洪堂船只,终于是被袁老八他们追到了两里范围之内了!
看了看时间,再在心中估算了一番之后的李天养,突然好生活动了一下筋骨,朝长生说道:“擂鼓发号,准备战斗!!”
“哈!!就等着这一刻呢!!”长生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转身就朝狂鲨号上的鼓台走去,看样子是想亲自敲鼓发信,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有节奏的鼓声在这片宁静的海面回荡起来,听到这个鼓点的笨港船队上,突然忙碌了起来,甲板上队员水手们在船长的吆喝声中,穿戴齐了所有的装备,虎视眈眈地看着身后那只近在咫尺的船队。
而袁老八那边,一直枯燥无味地追赶着洪堂船队的袁老八,本来正好整以暇地呆在自己的船舱中休息的时候,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鼓点时,立马跳下床头,朝船舱外跑去。这么长时间以来,对面的船队都没有动静,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带着自己的船队到处乱跑,袁老八早就乏味了,如今听到这般动静下来,虽然也知道对方肯定有所动作,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更加高兴:终于,这群家伙有点别的手段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埋头逃跑的洪堂船只,在这鼓点之后,竟然突然转向,把船头掉了过来,怕是要跟他们正面交锋了!
“兄弟们,操家伙!!!”袁老八一见之下,立马兴奋地身上的短褂“唰”一下撕开,丢在一旁,从身后结果手下递上来的双刀,睁着一双虎目看向对面的船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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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轰隆!!”
首先出手的,还是李天养他们的船队,趁着转向之际,早就等候多时了的三四十门火炮一起发动,在海面上炸出一道道冲天水柱。
“哼,又是这套,以为劳资们是没有火炮吗??”预料到有这一招的袁老八一声令下,他的船队中,二十余门放置于船首的大炮齐齐发声,回敬着李天养他们。
随后,袁老八他们的船头竟然也调转变向,横向面对着刚刚掉过头来的笨港船队,一根根粗壮的炮口露出甲板船舷,直面对准了前方的李天养一行。
“给我放!!”
估计是憋在心里很久了,发出指令的袁老八这一声怒吼,把他一张老脸给憋的的通红,满眼得意地看着前面的对手奇偶。
一时间,袁老八他们这边二十余艘战船中,面向李天养船队一侧的船舷上,一股股浓烟冲天而起,弥漫在火器面上。而且,不仅仅是这二十多艘战船上的几十门火炮发出响动,紧随其后的,从这二十多艘战船上,许多的水手在甲板上摆满了各种各式的火器:
这就是袁老八他们的底蕴,这么多年来跟明朝水师打交道下来,袁老八他们手里也收集到了好多明朝军队开发出来的火器,如今这一使用出来,力求最大限度地杀伤杀灭李天养他们一伙人。
“轰!”“轰!”
“砰!”“砰!”
“噼啪!”
正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前几日一直是李天养他们像遛狗一样在玩弄着人袁老八,致使袁老八他们一直没办法使用这么多的火器,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袁老八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一下子,李天养他们的船队,在袁老八他们强势的打击之下,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李天养他们也没有想到,这袁老八他们的火器会如此的凶猛,除了各种样式的火炮以外,一直被军队密而不宣的各式一次性威力无穷的火器也是准备了这么多,还被袁老八不要钱一样给全都使用了出来。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李天养还不如一直带着袁老八他们兜圈子呢,消耗他们的粮食和时间。
周围的船只,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火器的打击,许多战船上还引发了大火,熊熊火焰甚至开始弥漫到了战船的硬帆之上,致使船队好多队员们不得不冒着火器的打击,打捞海水来熄灭船上蔓延的火势!
“准备冲锋,肉搏战!!”现在情况反倒是掉了一个个,不再是袁老八他们急需接舷了,反倒是李天养他们需要冒着火器的打击,向着袁老八他们冲锋而去。
李天养他们毕竟根基太浅,虽然准备了多少年的时间,可一直以来所在的地方格局太小,如今来到笨港,最后也搭上了澎湖水师这条线,但是一年多的交往还不足以让澎湖里那位指挥使大人,把水师海战的利器偷偷卖给李天养他们。
因而在以前的海战中,李天养他们面对本身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海贼,那肯定是无往而不利的,但是如今面对袁老八这种积年巨匪,那可就要吃了大亏了!
一里多的距离,在平时看来,不过只是李天养他们满帆之下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到达的。可如今,面对袁老八他们持续不断的火器攻击,偶尔还有几门上好弹药的火炮攻击,却是觉得这距离,竟然有如天堑。
不时,有那战船突然弥漫大火,船速突降,那定然是火器射中了船上风帆,一发不可收拾。还有那战船突然被火炮射中,几个忙于救火的队员被气浪炸的东倒西歪,甚至调出战船,落入水中,发出呼救的哀号。
面对这一切,李天养充耳不闻,眼前只有那越来越近的二十余艘战船,随着经历的东西越多,李天养的内心,也越发的冷酷,以前还会动容害怕的场面,现在却也无法让他有所感觉。随着距离的接近,李天养大喊一声:“火箭准备!!”
却是终于突进到了对方船队三十丈范围里,正是土著弓箭手们射程中最有把握的距离。早就准备多时了的土著战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点燃箭上的引火物,斜举向天,等待着李天养的下一声号令。
经过李天养他们的培养,能被李天养他们吸纳进队伍的土著战士们,再也不复当初的晕船,敬畏火炮等等缺点,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海贼水手。虽然在操舟弄帆这些方面,距离笨港那些海贼还有些距离,但是在弓箭一道上,又甩了海贼们很大一段的距离,正是各有所长、各有专精。
“放箭!!”
一声令下,狂鲨号上冲天而起一片箭雨,直接朝着对面一艘海船上射去,随后,对面传来一片哀嚎。而更多的火箭,则是扑向了对面的风帆,把那易燃的风帆一下子点燃,有如一顶燃烧的皇冠,在两三丈高的船只桅杆上,熊熊燃烧,让人相救都来不及了。
这些火箭的箭支都是特制的,除了剪头上绑了一片被油脂浸泡过的棉布以外,在箭头以下的一两寸左右,还加上了一个十字造型的配件,方便射出的箭支扣在硬帆之上,点燃风帆。
有了狂鲨号的带领,紧随狂鲨号周围的笨港船只,也不示弱,纷纷带起一片箭雨,朝着对面庞大的船队射去。不多时,在这些神射手的出击之下,对面二十多艘战船,除了躲在最后的几艘战船以外,其他的战船风帆,无一幸免,渐渐失去了航行的动力。
“艹!!真TM无耻!!”本来正兴奋无比,指挥着海贼们把所有库存的火器都发射出去的袁老八,看着头顶直往下掉的黑灰和火星,忍不住黑着一张老脸骂道。
从来做海贼的,不成文的规矩中,都很少打对方的风帆的注意,一来,这风帆的面积太大,作为目标,真要想对它动手奇偶,基本上都能成事,但是事后,想要再把船只给开动起来,那可就麻烦得多了。
随便一副硬帆,重量就有好几十斤,而且还很占地方,一捆下来最短的也有将近一两丈长,放在哪里都不合适,还不能折叠,若是在大海上被人烧坏了风帆,除非被别的船只搭救,否则就只能在海上漂泊,最后成为海商的孤魂野鬼。
因此,如非必要,不管是谁,都不会打这风帆的注意。可袁老八却是没有想到,这洪堂的家伙,竟然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上来就把他们的风帆给烧了个干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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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袁老八却是忘记了一点,如今他们彼此是生死之敌,又哪里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东西。战场争斗,从来不在意什么个人义气、骑士条约,只要能杀敌,其他一切都是虚妄。
当然,不能说袁老八他们是傻子,只是在他们的心里,早就习惯了不以对方风帆为目标而战斗,因此也就没有想过洪堂的人会不守规矩,一上来就瞄准了他们的风帆。
不过,袁老八气愤归气愤,但也不是浪得虚名之主,眼看着对面的战船,以满帆之势,朝着自己压过来,却是一点不慌:“转向!兄弟们,操家伙!!”
一艘艘战船趁着惯性,把船头调转过来,直面前方的洪堂船只,得闲下来的海贼已是把武器握在了手里,还有的,则是一直不断把还没发射的火器给发射出去。
这次出海,袁老八也没有小瞧洪堂的意思,人家能把还几千的海贼给赶出澎湖海域,说明人家的实力定然不若。因此,除了组建了一只四五千人的大军以外,袁老八还挖箱底,把储备了好几年的火器都给运了出来,务求一次性把洪堂海贼给消灭掉。
这,也是这几天来,他们一直追不上洪堂船队的一个因素。
火器多是这些年跟水师的人打交道,或是收缴、或是花钱买、或是找人生产出来的,直到李天养他们从两里之外开始,堪堪进入到袁老八船队二十丈范围,才把它给射完。
“放箭!”
并不是只有李天养他们才有弓箭,人袁老八干了这么久的海贼,又怎么可能没有弓弩之类的远程武器呢!
一时间,双方是射的你来我忘的,好不乐呼,偶尔,还能从袁老八他们那边听到零散的鸟铳、三眼铳等火器发出的轰鸣声。
要说火器的齐备程度,李天养他们这边又哪里是人家袁老八他们这些老海贼的对手,这么多年的积累下,袁老八这边,除了弓弩等武器之外,鸟铳、三眼铳这样的火器也是每艘战船上都配备了十几二十把,虽然没法全员装备,但也比李天养他们要强悍多了。
一个准头强悍的神射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练就的,袁老八几千号好手在场,能拿的出手的好箭手,最多也不过几百,其余的人,也都只是滥竽充数,拉着一张弓弩撞运气的。倒是这鸟铳之类的火器,使用简单,瞄准方便不需要经常联系就能排上用场,着实是实战的利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发射太慢了,一发弹药发射以后,最少得小半柱香的时间才能再射一发。像现在这样的彼此冲锋下,几十丈的距离不过能发射两发子弹而已。
这也是李天养到现在为止,耗费在火炮与火器上的精力和金钱,没有其他方面多的一个原因。因为,他手底下有那么多的土著好手,凭什么放着这样的资源不用,而把不多的金钱花费在火器上面呢!
“收帆!!”
于此同时,袁老八那边硕果仅存的几艘风帆完整的战船,在船长的指挥下,把风帆一收,免得再被洪堂的海贼给当作目标。
“弓箭手,放!!”
“放箭!!”
两边的战船你来我往,弓箭像一群群嗡嗡直飞的蚊蝇,在双方的船队上方“刷刷”落下,不时带起一丝血线,二十丈的距离,在双方有意识得降速下,倒是花了一些功夫才接近当中。
“准备接弦,所有人防备冲击!!”
“小心脚下!!”
眼看双方的船只就要接近了,双方的指挥都在船上大声的吆喝着,同时,所有的船员、水手都背靠船舷或是木墙,等待着接下来的冲撞!!
在这一刻,从天上俯瞰的话,画面却是相当的惊险,相当富有冲击力。两只船队的战船,全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战船,清一色十来丈的船身,在惯性的作用下,飞速地接近了对面的对手。虽然彼此都有意识地放缓了速度,但是相对而行之下,双方的相对速度却是不小,不多时,双方船队就撞在了一起!
“注意!!抓稳扶手!!”
“靠稳!!”
到处都是吆喝声,同时又有一大片的哀叹之声在一声声刺耳地摩擦声当中响起,不时还会伴随着一声响亮的“duang”,那是两艘闪避不及的战船彼此相撞在一起,发出的怒吼。
船队之间的接弦,不比以前小打小闹,虽然大家都有意识地扩散开去,但还是有几艘战船因为陡然转向闪避当前的目标,反而跟其他的战船撞在了一起。顿时间,到处都是一片人仰马翻、哀鸿遍野的声音,那几艘相撞在一起的战船,更是被对方船首的撞角给撞出了几丝裂缝,“哗哗”地海水顺着破裂的地方流进船舱里面,惊起一干水手下舱补救。
“动手!!!”
李天养他们的队伍,一如既往的,早就佩戴好了湿淋淋地红巾,一枚枚手榴弹从身后甩出,飞向对面的船只。而袁老八这边,对于洪堂这边的战法,却已早就有所耳闻,也有了自己的对策,在洪堂这边的手榴弹扔过来的时候,有手快的海贼,一下子接住手榴弹就反手扔了回去,于此同时,他们从衣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不跳捂在口鼻之间,跟洪堂这边差不多的打扮。
“轰!”“轰!”
大多数的手榴弹还是在袁老八他们这边的船只中爆炸,只有少数的手榴弹炸在洪堂这边的船只当中。
“咳咳!咳咳咳!”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压根儿没有接触过辣椒的袁老八一伙海贼,还是低估了辣椒的生化威力,被这辣椒手榴弹炸得是两眼泪流不止,鼻间、嘴角也是咳嗽连连。不过还好的是,比起当初那群海贼来说,有这布条的帮助之下,袁老八他们的战力虽然有所影响,但是整体实力还在,不时没有一拼之力。
只是在袁老八的心中,却是对洪堂这伙海贼越发的鄙视了,从一开始接触,这伙海贼就是各种无耻无赖的方**番上阵,把袁老八他们的船队玩得是团团转,甚至到了眼前,他们也都一点也不干脆,还要玩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如何能让自诩为英雄豪杰,一方霸主的袁老八所看得起。
“呀呀呀!!兄弟们,跟我上啊!!!!”
最终,满腔怒火的袁老八,一声大吼,带着一群兄弟,从嫣红的烟雾中冲了出来,赤红的眼眸蔑视地看着对方海贼,一往无前地冲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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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砰!!”
双方人马交锋在彼此的甲板上,相对吃亏一些的,则是袁老八他们一边的海贼,因为受到辣椒手榴弹的影响,奔跑起来的速度有所缓慢,大多都比洪堂的人晚了一线。如此一来,等他们冲出烟雾区的时候,洪堂的人马基本都爬上了自家的船头,居高临下一跃而下,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袁老八这边的海贼毕竟是年富力强、身经百战,面对这点小劣势,也是游刃有余,一点都没慌乱之色,反倒是凶狠地迎了上去,“当”一下,两把武器交织在一起。
因为居高而下的优势,第一波冲击中,洪堂的队员很容易就冲上了对方的战船当中,但是随即,被压退了几步的袁老八一伙的海贼也通过熟练至极的战斗经验,压制住了洪堂队员们这边的冲锋,稳扎稳打把洪堂的队员就此顶在了船舷边缘,一步也不退让。
一边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洪堂战士,他们三个一伙,六个一堆,在狭窄的地盘上翻转挪移,时而挥舞着武器勇猛地挥砍在前,时而又有如母鸡一般谨慎地护卫在同伴身边;而另一边的海贼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他们身形灵活,武功战技娴熟,哪怕一个人同时面对两个人的攻击,都没有一点胆怯和慌张,反而是凶狠地仗着身体和技术上的优势反杀过去,甚至以伤换伤,避过要害部位也要打破队员们之间的配合。
直到这个时候,队员们才发现,原来自己队伍如此默契的配合,在这样的敌人面前,也是讨不到一点的好处,甚至很多时候,因为对手凶狠的突进,三人小队不得不集体防御,半天无法进攻。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之下,队员们反而只能一步一步被对方强大的攻势逼退,直到退无可退,背后已是甲板的边缘,再往后,大家就只能被人家反推回自己的战船上去。
“放箭!!”
这时候,才是体现一个神射手最有价值的时刻,随着战事进入焦灼,袁老八这一边的海贼们在身后放箭支援时,总是畏畏缩缩地,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误伤到己方的成员;而反观洪堂这边,手持弓箭的,大多都是皮肤黝黑、面上纹身,好多还习惯性披挂着几件毛皮坎肩,却一点也不嫌热的土著战士,瞄准敌人的时候手一点都不发抖,放箭时更是果断坚毅,射完以后转头就从身后再抽出一直羽箭搭在弓弦上,很是自信从容的样子。
正是得到了这些弓箭手的支援,甲板上苦苦支撑着的队员们才能抵挡住一波强过一波的对手攻击,也正是受到这些弓箭手的骚扰,袁老八这边的弓弩手、火枪手不得不把所有的远程武器用来压制这边的弓箭手,这才使得地下的队员们能专心致志地应付敌人的肉搏。
“稳住,稳住!!”狂鲨号上,李天养作为指挥官,在长生和得才的掩护下,目光如炬,审视着对面战船上的战斗。
没有想到,袁老八这伙海贼的战斗力是如此的顽强,竟然把李天养精心培养的少先队给打成了一只缩头乌龟,如果这要在开战之前跟李天养说,李天养绝对要把它当做一个笑话,付之一笑。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也是如此的凶猛,让李天养真正见识到了,原来天下英雄好汉何其多,以前的他也不过只是井底的那一只朝上观望的青蛙而已。
不过好消息是,李天养他们在开战之初,就趁机把对方战船的风帆给烧了个七七八八,这样一来,若是李天养他们想要退走,倒也不用担心这群海贼的追杀了。但如此一来,李天养想要利用自己船队作为诱饵的计划也将落空,对方这次战役之后,肯定会在大部队到来后,被其他船只牵引而走,直接打道回府、或者杀向笨港营地,而其中最大的可能,必然是后者无疑。
同样的,从来打杀四方,从干起海贼开始,就注重收养精兵强将、打造一支无敌海贼队伍的袁老八,此时虽然身先士卒、冲杀在第一线,无法观察到其他地方的战斗,但是从他交手到如今,手底下的冤魂却是没有几个,足以让他警觉到,对手也不是一群跟他平时打交道的那些海贼相当的弱渣!
“哼,还是有几下子的嘛!”虽然很清楚对手的棘手程度,但是袁老八还是很相信自己的队伍战斗力,必然能够打破这僵局:“兄弟们,给我加把劲啊,打垮了这群家伙以后,老0子给你们放大假,分大钱!!”
“哟喝喝!!!”
“嘿呀!!!”
这一声吆喝,一下子让对方的战斗意志提升一大截,使得洪堂这边的防守变得捉襟见肘,原本还有三四分的攻势,现在也只能全部变为防御状态,依靠背后的弓箭手们来杀死、杀伤敌人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战船都是如此的焦灼,除了袁老八自己派出的那十多艘战船是他自己的老班底以外,别忘了,还有好几艘战船是袁老八从剩下收编和助拳的海贼船队中挑选出来的战船,他们的战斗力却是不如洪堂这边的。因此,李天养在激烈的战斗中,仍然没有忘记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周围战船之间的战斗,被他发现了这个优势点,边让他心中有了计较。
“大家稳住,稳住!!不要慌,也不要急,不求杀敌,但求稳住脚跟,不再退后一步!”身后,李天养全服武装,朝着大家大喊,同时,狂鲨号上的鼓台上,也是一阵又一阵带着同样信息的鼓声被鼓手给敲打出去,响彻周围的营地战船。
也不是所有的战船听到这样的鼓声以后,都稳住了自己队伍的颓势,还是有好几艘战船不得不退缩到自己的战船上,苦苦挣扎,寄希望于有队员过来支援自己这边一把,甚至把求救的信号发了出去,以求让其他的船只和队员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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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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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这次出海,出动的战船不过二十二艘,而对面的袁老八一伙人呢,即使只是随意挑选出来的战船,也有二十五艘战船出动,这也就意味着,洪堂船队当中,有三艘战船要面对来自左右两边的夹击。本来双方的战斗力从总体上来说就势均力敌,甚至可以说,洪堂这边大部分面对袁老八的原班人马时,都是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只有挑上了那刚加入到袁老八船队的海贼们才出游优势一方,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战斗的。
只有那最倒霉的三艘战船,完全是一副挨打的状态,甚至连自己战船的大部分地盘都放弃了,只把所有的兵力控制在了船尾的尾舱部分,弓箭手站在尾舱顶部,居高临下射击,其他的战士则背靠尾舱与腹舱的连接口,与左右夹击的海贼对峙,形成僵局。
听到有战船发出危急的指令时,李天养也是吃了一惊,刚才他观察四周时,因为被其他船只挡住,无法观望到全景,只能察觉周围的形式,故以为其他地方情况应该相差无几,只是这回他便是听到这份信号,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强自稳住心神:“传令,命对方自己坚守以待,其他船只尽快消灭对手以后,就近救援!”
命令很快就通过鼓声传递了出去,眼看大半个时辰过去,左右再没有发出求救的信号,李天养的心里才落下了一个石头。而在狂鲨号战船所看不见的左右,那几艘发出求救信号的战船之处,如今却是打得如火如荼。
收到求救信号的,不仅仅是李天养他们,几乎所有的笨港船队都听到了这份信号,因此,前一刻大家各自为战,下一刻,处于求救战船左右的队员们,看到了这边的危急,不管己方是否占优,在打拼的同时,纷纷不约而同地向求救船只靠拢。
如此,倒是形成了一片宽大的战场,七八艘、八九艘战船连成一片,双方的战士彼此纠缠,战斗在一起,却又因为顾忌自家战船,不敢肆意出击,显得魏晋分明。从天空俯瞰的话,整个场面就跟后世的多层夹心饼干一样,一层围着一层打杀,煞是有趣。
这战斗一打就是两个多时辰,首当其冲的袁老八,这会儿便是大力士也多少吃不消了,有了几分退却之意。不仅仅是他,他身边的海贼也大多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长时间的剧烈攻击,消耗的体力,便是再强壮的人都会受不了的,大家急需要休息。
当然,消耗是双方面的,袁老八他们这边吃不消了,洪堂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也都是强撑着一口气在那支持着。只是因为处于守势的关系,总体消耗上,倒是比袁老八那边要好一些,不过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到了这个时候,本来信心十足的袁老八,如今也心里也有些动摇。他也没有想到,纵横驰骋南海一带这么多年,竟然跟一伙刚刚冒出来不过一年多的海贼打成一个旗鼓相当,这对于野心勃勃的袁老八来说,心理上受到的挫折要比肉体上的乏力要要强烈许多。
更让他担心的,则是殿后的大部队,拼杀了这么久,到如今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遭到了笨港的埋伏?虽然明知道笨港的船队都在这里,哪里还有人手去埋伏他们,但是袁老八还是会忍不住地在心里瞎猜。
诸多因素下来,倒是让袁老八这边的攻势放缓了许多,也让濒临崩溃,直面袁老八的这一船洪堂队员有了一些喘息之力。
李天养这边,其实也是开始着急起来了,因为他很清楚,前期他们全速前进,拉开了袁老八与他们大部队之间的距离,从而争取到的攻击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袁老八他们后方队伍,随时都会出现在他们身后,作为一只生力军,杀向他们,成为压垮洪堂队伍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个多时辰的战斗,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想要跟袁老八他们玩速战速决,已然是一件天方夜谭之事,甚至可以说,洪堂队伍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崩溃,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努力了,想要打垮他们,恐怕有很大的难度啊!
当机立断,趁着对方后续队伍还没有出现,李天养最后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命令下达之后,很快就传到了洪堂各艘战船之上,接到命令的各位队员,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却也有几分挫折感顿生。不过大家手底下却是一点都没因此落下,按照营地制定的撤退方案,前排肉搏中的队员,鼓起最后一波力量,奋起反击,一波陡然发力,愣是把没有反应过来的袁老八一伙海贼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逼退了好几步。
有那一直处于劣势,被人压制到自家船队上的队员,也大多在这一波发力之中,夺回了被攻占的空间,把对方给打出了自家战船的范围。
同时,一把把斧头砍在深入船舷甲板好几寸的钩索,在一片火花中,钩索断成了两节,被连成一体的两艘战船也因此脱困,从新分开。
只是最终苦了的,却是那几处八九只战船连成一片的战场上,左右都被那海贼船给夹住的洪堂战船,想要脱困而出,又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处于边缘的战船还好说,毕竟他们能来支援,至少说明他们相对他们的对手来说,还是有些差距的,如今即便是分出一些力量来支援友军,但是想要脱身撤退,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只是苦了那最中间的那艘战船,本来就一直被对方夹击,死伤无算,处于弱势一方的他们,想说要撤退,他们的对手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愿呢!
眼看着身边周围的船只都在命令下达以后,纷纷奋起反击,很快就跟对手分离开来,降下收起的风帆,缓缓驶离交战区。而他们这边,却还在苦苦挣扎,一直无法脱身,再交战下去,恐怕他们想要脱身,怕是不可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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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船!!”其中一艘夹在最中间的船长,看着身边气喘无力,满身伤痕的队友,眼神悲伤地看了一眼身下这艘跟随了他们近一年的船只,最后忍着身上的伤痛,坚毅地说道。
这一个命令的下达,在船长的心中,比他身上的伤痛还要痛苦,下定完这个决定之时,他的眼眶中,差点有几滴热泪流出。毕竟对他们来说,这近一年的时间当中,他们船队的队员,在这艘属于他们自己的海船上所花费的精力和时间,比在营地里呆的时间还要多,如今说放弃就放弃,如何不让他痛心。
跟他一样痛苦的,还有他的这一班同僚,隶属于他手下的这些队员们,哪个人又舍得放弃这艘被他们打架寄予无数精力的座驾。每回出海回来,大家都要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清理船上各个角落;时不时地,他们还要跟营地里其他的船员们抢夺数量较少的油漆、蜂蜡,为船只打蜡上漆。
如今听到船长说要放弃船只时,大家如同被人偷了银子一般,纷纷转过头怒视着船长:“船长!!我们誓与战船共存亡,船在人在,船亡人亡!!”
“刘旺你个王0八0蛋,没0卵0的货,枉费咱们还选你当船长呢?”更有那激进的家伙,一边拼命抵抗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回过头来使劲儿咒骂着船长刘旺。
“劳0资现在就是船长,别忘了咱们营地的规矩,战时一切听指挥!!!劳资说了弃船,你们耳朵聋了是吗?”刘旺这时候也是够果断决然的,下定了弃船的决定以后,黑着一张小脸,摆着船长的姿态,把这些队员都给怼了回去:“我命令,所有队员跟在我的身后,冲锋!”
说完,也不管队员们听与不听,挥舞着刀盾就朝着对面左侧船舷边上的对手给冲杀了过去。
他身边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在愤怒当中,但是听到刘旺把营地规章都搬了出来,而且现在又孤身一人杀进了对面的敌人当中,如何能眼看着他就此被对面成群的敌人所包围、砍杀。
“看啥看,还不跟上去!!”一个队员睁目欲裂,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船体,紧跟在刘旺的身后,掩护起他的攻势来。
更多的人也纷纷加入了进来,以刘旺为刀尖,朝着他撕开的裂口中杀了过去。当然,还有好多的队员,则是自发地开始掩护起他们的身后,帮助他们抵挡来自身后的暗箭明枪。之时大家边打边走时,除了留恋自己的船只以外,更多的,还是在悲伤于地上那些已经躺倒在地上,或已咽气,或奄奄一息的同伴。方才大家不舍离去,除了因为船只的关系,更多的,还是看在地上那些同伴的尸体上。
在这个危及时刻,大家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也懂得分清孰重孰轻了,面对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刘旺,大家虽然心中腹诽,但是此刻,却是一往无前,把地上那一片片同伴尸体甩在脑后,集中最后的力量冲破敌人的包围。
对面的海贼,距离刘旺他们也不过一两丈的距离,听见刘旺那中气十足的命令,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自由那船队头目在人群中呼喊:“兄弟们,他们这些已经是咱们五指山里的猴子了,一定要把头目给维斯在这里,决不能让他们冲出去!”
“哟!!!”
“啊呀呀!!”
这伙海贼毕竟是一群精锐之士,否则也不会把洪堂的战时们给压着打,面对陡然提升几成实力的洪堂战士,深知他们这是困兽之斗了,因此一个个都全力以赴,稳扎稳打,硬是顶住了刘旺他们的这次冲锋。
“呔!!!”刘旺脚下一虚,连忙把盾牌往地上一顶,才算稳住了差点倒下去的身体,同时,他一个大喝,把对面一个看出他弱点的海贼给硬顶了回去。此时他的心中已是绝望,前方,越来越多的船只脱离了海贼的纠缠,朝着前方海面缓速航行着,四周,碑拜托了纠缠的海贼船队,则开始伸出木浆,朝还在激战的这几处战场包围过来。
“恐怕咱们船上一百二十名战士,就要战死在这里了!”临死前,刘旺本以为自己会很害怕,但是看着身边全力以赴,为他遮挡来自四周攻击的同伴时,他却笑了起来:“各位兄弟,今日我们怕是逃不出去了,但是我相信,营主他们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兄弟们,咱们忠烈碑前相见,黄泉路上大家可要记得等我啊!!”
说完,他再也不回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带头最后一次冲锋,身上的伤口已经无数,留下的血水已经染红了全身,最后淹没在对面的人群中。
“杀!!!”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啸之声从队员们嘴里狂涌而出,本已乏力的身体在这一声发自心田的呐喊声中,又诞生出了一股伟力,紧跟在刘旺的身后,毅然决然地杀进了海贼群中。一时间,杀得是人仰马翻,鲜血横飞,再没了顾忌的队员们,此时真的是杀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纷纷不要命了一般,以伤换伤,力求能把长刀砍在对方的身上,也不顾对方刺过来的武器会不会扎在自己的身上。
海贼虽然悍勇,但是在这么一群不要命了的狂徒面前,最终还是退缩了,打生打死,虽已看透了生死,但是海贼也不是傻子,在有选择的情况之下,又哪里会真舍得跟这些疯子拼命呢。最后,哪怕头目把口号喊得响亮,甚至大肆谩骂、威胁,都无法阻止海贼们渐渐后退,跟他们身后对付另一边对手的海贼汇合在了一起,被夹在了中间,受两头挤压。
“唰!!哐!!”
刘旺已是昏了头了,只见眼前一亮,使尽浑身力气所砍出来的一刀,却是落到了空处,他本人也再站不住脚,顺着挥空的长刀就此倒下去。他的心里此时却是在想:“终于可以安安静静休息一下了,只是有些对不起跟随我的弟兄们,不知道这次以后,大家还有没有人能够幸存下来!还有,也不知道家里的父母,要是听说了儿子死去的消息,也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悲伤哭泣…………”
越想越多,眼前却是渐渐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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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三处几条战船纠缠在一起的战场中,许多队员正在船长的带领下,坐着最后的努力。
有的战场中,刚才赶去支援的洪堂战船,现在终于把对手压制在了角落中,本想一鼓作气把对手消灭掉以后,腾出手来解决另一边的海贼。这时听到了狂鲨号传来的撤退号令,不得不放弃这马上要到嘴的肥肉,果断转身离去,把彼此绑在一起的战船给分开。
好不容易逃出升天的对手海贼们,哪里敢来阻止队员们分离战船的举动,甚至巴不得洪堂这边赶紧分开呢!
而腾出手来的队员们,则把重心转向另一方,庞大的压力陡然落到这一边的海贼身上,不得不抽调兵力来防备这边的厮杀。如此,也终于让那一直被夹着打的洪堂战船缓了一口大气了,随后的他们,鼓起最后的力量,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拜托了海贼船的纠缠,在其余几艘战船的掩护下,且战且退!
当然,也不是谁都跟刘旺一样果断坚毅地,营地里虽然教过他们很多知识,但是却没有教过他们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该做何抉择,至今还被夹在海贼船中,苦苦坚持,直到狂鲨号的下个命令传来。
当李天养他们摆脱了周围战船的纠缠之后,驶出一段水面,这才把这五六里范围内的战场情景给看了一个囫囵大概,其中最危急的,还是那几处一直处于众多战船纠缠的战场。眼看着身后那些被摆脱的海贼开始荡起排浆,朝着这些战场包围过去,李天养看得眼睛都差点要瞪出眼眶了。
他清楚知道,若是让对面的海贼把这几处战场包围下来的话,那么这战场中的几条战船定然是有死无生!
“传我的命令,所有战船掉头,营救身后的战友!”李天养决然不敢把这战场中的队员给丢下,要知道,现在这几处战场中被纠缠在一起的战船就有六七艘,占了他们船队总数目的1/3,若是放弃了,李天养他们也就失去了1/3的整体实力,加上这两个多时辰拼杀下来的损失,那么至少李天养他们这一战,就要打掉将近一半的海上实力,换作任何一个头领都会不甘心的。
然而天不从人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被李天养他们甩下去这么久了的袁老八后续船队,终于在海平线上出现了踪迹,听到船上瞭望手发出的警戒之声,李天养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同时,他连忙制止住鼓声把自己指令发出去的举动,瞑神思考起接下来该如何破掉这个局。
“传我的命令,凡是无法摆脱纠缠的战船,马上弃船,所有队员朝相邻的友船进发集合。”李天养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以付出几艘战船的代价,把几个战场上的队员集合在一起,凝聚在一起往外突围,否则这么各自为战的话,必然会被越来越多的海贼给消耗、消灭。
听到李天养这个命令,除了早就行动起来的刘旺一队以外,好几艘还在纠缠的战船上的队员,都呆愣了片刻,随后睁红着一双眼睛,满脸不舍、不甘地,在船长的带领下,纷纷朝相邻的队友们汇合过去。
当然,李天养这边也没有闲着,虽然不敢再让大部队陷入险境,但是他却仗着狂鲨号出色的战船性能,独自朝着其中最激烈的一处战场全速行去。
李天养准备利用狂鲨号前面的撞角,强制把这纠缠在一起的战船给撞开!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李天养他们的船首,在队员们娴熟地操作下,精准地撞击在两艘战船交接处。钩索绑得再牢固,也抵受不住这四百料战船加速行进后带起的巨大惯性,被狂鲨号硬是插入进去,只是因为钩索的纠缠,而藕断丝连。
一大片的海贼、队员们猝不及防,硬生生被巨大的惯性给撞下了战船,纷纷落入水里,各使神通在水面浮水而行。
得到帮助的洪堂战船,凭着这一份助力,突发神力,把没了后援的对手给赶下海去,砍断钩索,终于获得自有。
不过狂鲨号再是神勇,可毕竟只有一艘战船,六七艘战船被围,它又帮的了几艘,在袁老八他们后院赶到之前,李天养他们最后还是退却了,留下了三艘战船,被袁老八他们给掠夺了!
袁老八眼看着洪堂船队缓缓离去,有心想追,但是却是力有不逮,只能站在船头大骂:“兀那汉子,有胆子别走!!”
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李天养他们损失严重,袁老八他们这边也不轻松,虽然他们的战力强横,但是人家洪堂却也不弱,彼此配合默契无间。每每一个配合,就有一个海贼挂彩,哪怕无法当场击杀海贼,但是流血也能让这海贼最后失去战力。
别看袁老八现在骂得欢,可若真是没有这后续船队到来,再打下去,袁老八自己心中也是忐忑,再没有开战之初的那一份自信了!
等到刘旺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已经来到阴朝地府报道了,但是浑身的伤痛却又在提醒他,或许、可能自己还是幸存下来了!
强撑开一双无力的双眼,印如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醒过来了,可算是醒过来拉!”脸庞的主人,看到刘旺醒过来,高兴地喊了起来。
“春梅姐,我那班兄弟们还好吗??”刘旺有气无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着他手下那班队员们的安危。
“他们…”**梅的那个女孩,正是刘旺他们船队上的医护员,弃船之时,作为船上特殊的存在,春梅愣是被刘旺他们船队的队员们保护在中间,一点损伤都没有就跟随在刘旺的身后杀了出来,因此见到伤势严重的刘旺醒过来才如此兴奋和高兴。只是当她听到刘旺的询问时,本来就多愁善感的女孩性格哪里还能忍住悲伤,一下子哭了出来。
“是不是他们都……”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刘旺嘴角打颤,想问又不敢再问下去。
“没有呢!只、只是这回能杀出来的队员们,不过总人数的一半多一点!”春梅看出刘旺心中那股死志,连忙开口,把情况说了清楚。
“一半,一半!”刘旺黯然,心中本来做好了准备,但是真听到这话时,还是痛到了心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又昏迷了多久了?”刘旺心中虽然悲伤,但是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主儿,死去的同伴好友固然多,毕竟还是活下来了一大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心吧,我们早就已经脱离了包围,那贼子团伙已经被我们给甩在了身后,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是不可能追上我们的。”春梅抹掉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慰着刘旺:“倒是你,身上受了这么多的伤,流了太多的血,这一昏迷就是一整夜的时间,可把我给吓坏了。”
“一整夜吗?”刘旺喃喃自语,心若死灰。
与此同时,狂鲨号上的李天养正圆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跟吴曙、吴虎等一般船长,聚集在一起商议着这一战的成败。
“此次战役,我方损失战船三艘,阵亡人数三百零七人,失踪一百二十五人,重伤两百八十三人,轻伤无数。”吴曙把一晚上统计上来的结果向在座的各个船长禀报,每说出一个数字,就让在场的成员心中一颤。
这次战斗,李天养一直担心的轻敌之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出现了这个问题,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一次不是惨败的惨败。若是李天养再稳妥一点,带着袁老八一伙海贼多转上一段时间,把他们的后援部队再甩开一段距离,说不得李天养他们现在都已经在开始庆祝了。又或者李天养再果断一点,在认识到袁老八他们是一块难啃的肥肉之时,就断然撤退,而不是等到大家都精疲力尽、到了最后关头,以后才想到撤退,也不会出现这样庞大的损失。
而他们的队员们,在开战之初这两日的交战中,一直戏耍着人家袁老八团队,因此本就很是自傲的心中,更是看不起这伙一直被他们调戏的海贼。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当初被他们调戏,还不是因为李天养他们战法得力,一直游离在他们众多火炮的射程之外,除了那船头的十余门大将军炮能够射击以外,其他的大炮都很难打中李天养一行;而且,人家的大炮也多半是放置在两侧,若是想要使用它们,就不得不像洪堂战船一样,时不时地转向打横才能发射,这样一来,不就耽误了他们追赶洪堂一伙的脚步了吗?
可没有想到的是,当洪堂决定跟人家决战之后,人家才是露出了他们的狰狞面目。一开战,人家积攒了多时的火器终于能够朝洪堂的队伍宣泄而出了,神火飞鸦、集束火箭等等本身是大明水师的利器,如今却被一伙海贼掌握,如同流星雨一般宣泄到洪堂船队的头上,佛郎机炮、鸟铳、三眼铳等火器也是洪堂这边数目的一倍以上,也同时开火,逼得李天养不得不下令放弃游斗的打算,转而进行肉搏。
这一轮的远程轰炸,可是让洪堂底下这些骄傲自大的家伙们吃够了苦头,正是因为他们的自大,当时战斗之时,大半的队员看起来紧张肃穆,实则多有懈怠地站在甲板上准备,却正好被人家猛然爆发地火器射击给打了个正着。
虽然大多数的火器,都因为这个时代准头的关系,落入了大海之上,但光是那少数幸运射中的火器,就把那站在甲板上的洪堂队员,打了一个人仰马翻,死伤不少。
而当进入了肉搏之战以后,洪堂队员一直引以为豪的团队配合,在人家袁老八一伙海贼的强势进攻之下,却是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们倒是忘了一点,随着队伍的扩张,如今他们的队友,大半以上都是重新招募的新人,这近一年虽然大家每日训练从无懈怠,但跟以前的队员们比起来,却少了几分默契和信任,又哪里会是人家这群悍匪的对手呢!
“此次战役,失职在我,在我们准备工作没有做好的前提下,就贸然跟袁老八一伙人开战,才造成了现在的损失!”李天养从撤退之后,就一直没有休息过,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几分。
一场战斗下来,好不容易拉扯出来的队伍,就被他们葬送了近1/3,要搁谁身上都会心疼不已。而其中,最打击李天养他们的,则是当初他们众志踌躇,自以为了得的队伍,竟然被一群散漫自由,只知道血勇之刚的海贼给打败了,那么真要面对那些训练有素的军队的话,洪堂队伍又不知道会是一个何等不堪的局面啊!
不过也好,这些时日的顺风顺水,让笨港营地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老0子天下第一的骄傲之情,与其在日后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付出更大代价之后晓得此理,这次被袁老八他们当头棒喝,一棍子给打醒,一点点代价的付出也算是值得了。
“营主,这个怎么能怪你,我们大家都有责任的。若不是我们大家从心里小瞧了对手,也不会被人家的火器给打的自乱阵脚;我们也没想到,这袁老八一伙人,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管制火器啊!”众人在这次打击之后,也终于开始自省,纷纷开始自我检讨。
“就是,也是我们自己太自大了,一个冲击就打进对方战船以后,就有些轻敌,最后硬是被人家凭着悍勇之气就差点击穿我们的防御,真是惭愧……”
“好了,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大家想要检讨,等回去以后,我们单独开会讨论。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天养打断了大家自我揽责的举动,把话题引导到正事上面:“以我的估计,现在袁老八一伙海贼,在被我们烧掉众多风帆之后,无非下面两个选择。”
“其一,掉头转向,攻打我们的笨港营地,毕竟他们现在就算想追赶我们,他们也是力有不逮,只能被我们放风筝一般射击。”
“其二,趁着他们损失还不是很大,粮食物资无忧的情况下,打道回府。这一战下来,我们损失虽然惨重,但是他们也不好受,见识过咱们的战斗力之后,他们也会在心里估量估量,有没有能耐打下咱们笨港营地。”
“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去攻打我们的大本营,虽然他们在海上吃了一点亏,可比起我们来说,他们的整体实力还在,他们纠集这么多人来这儿,要是不捞点东西走,他们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吴曙坐在一边,一边思索一边把所思的内容说了出来。
“我看未必,就凭他们这一点人手,想要打下咱们笨港,那简直是跟说天书一样!”何勇、吴虎等人却是不同意吴曙的观点,在他们看来,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几千人马的海贼肯定不会跑去攻打一个明知不可能打下来的营地。
“那却是不一定呢,咱们营地如此隐蔽,管理又是极严,他们哪里能知道这么营地里的情况…”
今天开始有个推荐,也不知道这效果好不好,小窃喜一下,从写书到现在,获得的推荐屈指可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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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洪堂一伙人,在那商议后计,这边的袁老八也不闲着,这次战斗,也让袁老八等人对洪堂势力的战力刮目相看,以前的那点轻视荡然无存。
洪堂损失惨重,袁老八他们一伙人比他们更甚。
肉搏战中,作为攻势一方的袁老八他们一伙人,本身就没有经过什么配合训练,之所以能压着洪堂开打,靠的还不是这么多年底下兄弟多年厮杀锻炼出来的一身实战本领吗!但是在洪堂队伍训练有素的配合下,他们每击杀一个洪堂队员,自己也要死上一个以上。
要不是袁老八组织船队追赶洪堂之时,为了毙其功于一役,每艘追赶的战船上,都多加派了近一半的人手,光是战损,就有可能让袁老八他们这些向来打不得逆风的海贼全体崩溃。
但即便是总体战力多出将近1/2的情况之下,袁老八他们这一战还是打的如此艰难,甚至许多战船还处于劣势,若不是最后他们后续部队跟了过来,真要再打下去,他们获胜的可能也不超过一半之数。
战死六百余人,重伤更是有五百多,轻伤那就不用数了,基本上人人都挂了彩,就连悍勇如袁老八这样的人物,身上也是受了七八处伤口,其中战事的艰辛,可见一斑。
而这次战斗之后,队伍里更是生出了一些不和谐的论调来,特别是在他们自己这般亲信心里,一块如此难啃的骨头,他们真有必要跟人家如此交恶吗?
虽然这次洪堂损失不小,被袁老八他们俘获了三艘战船,船上尸首、俘虏也有一百多具。但是,人家这洪堂强势崛起不过才一年多而已,就算他们初出头到现在,也不过才两年多,就有如此的能为,都能跟他们这些干了十多年的悍匪掰手腕了。
若是这次没法全歼人家队伍,打下他们的老巢的话,把人家给得罪惨了,让人家再发展上几年,等到实力再次壮大,那到时候人家还会放过他们吗??
说全歼,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就现在他们船队的速度,就根本追赶不上人家那只船队,否则也不会被人家戏耍了这几日。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去惹怒对方,做出不智的选择呢!!
可袁老八却不这么想,他的野心向来很大,从事海贼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他没见过,什么样的风雨他没经历过。从做这一行的那一天起,他的偶像、他追赶的目标,就是前朝徐海、王直这两位海贼巨贾,纵横一个时代的枭雄,再不济,他也要做成像如今倭国李旦这样的大海客,称王称霸一方,逍遥自在,方不负他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因此,洪堂这块绊脚石,他是必须要铲除的,特别是这次海战之后,见识过洪堂战力以后,袁老八这样的心情却是更迫切了,若是再给他们机会壮大,那以后还有他袁老八发展的机会吗?
不趁着现在洪堂实力还弱小,将他们灭杀在摇篮之中,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死伤的兄弟,损失的战船,现在都不在袁老八的考虑之中,他现在所想的,就是如何能把这群悍匪给消灭掉。
“看来去,只有是去攻打他们的老巢,才能逼他们跟我们决战了!!”袁老八跟老易几个人商量了许久,最后只能得出这么一个办法。
“传我的命令,所有船只,调转船头,方向正东,目标大元岛笨港!!”既然下定了决心,袁老八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当即做出了决定。
只是他们的船队,如今的速度可是降了一大截,洪堂的家伙实在太猥琐了,一点也不顾及江湖规矩,这一上来就朝着这风帆下手,近二十艘战船都遭了他们的毒手了,虽然他们从物资中找到十几匹棉布应急,又有其他船只帮忙牵引,可这速度还是不可避免的降下了一大截。
按照这样的速度,要航行到笨港那里,最少需要五到六天的时间。李天养他们在引诱袁老八他们之初,目的就很明确,一定要把袁老八他们引离笨港。因此这两天多,近三天的追逐中,李天养他们一直到在把袁老八他们往西吸引,都已经过了气沙头这一块地界了。
不管这些海贼情不情愿,现在为止,袁老八还是他们的带头大哥,他的实力仍然是这个联军中最强大的,如今他一下令,整只队伍也就只能在他的指挥下,朝着东方前行。
“报告!!”
李天养他们在讨论之时,正好门口有人敲门,李天养抬头:“进来。”
“报告营主,监视袁老八的战船发信,说对方稍事休息之后,就带队朝东方前进了。”
“恩好,能判断出他们的具体目标是哪里吗?”
“他们没有说。”
“知道了。”
也是,袁老八他们的老巢跟李天养他们的老巢,以他们双方如今的位置来看,都是正东方位,因此现在也不好判断袁老八他们的具体目标是哪。
“好了,大家下去做好准备,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我们都要有所准备。”从内心讲,李天养是深信袁老八会去转而攻打笨港的,他才不相信,就凭这一场无伤对方实力的战役,就会让对方退缩。
“是!!”
底下的一干船长,回答得斩钉截铁,话音充满了杀气。
这次战斗虽然李天养算是败了一回,但是同伴朋友的死亡,以及大家内心中的傲气,让他们对于接下来可能再跟袁老八他们斗上一回,都充满了期待、还有蓬勃的战斗欲望,这是李天养所期望看到的东西,他可不希望自己精心培养的队伍,面对一点点挫折打击就失去了信心和勇气。
昨日那回战斗,一下子死了三四百人,是李天养他们团队成立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其中也少不了李天养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亲人。但是他们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仅仅失去几个战友就悲伤过度,方寸大乱的少年了,这些年经历过的事,看见过的东西,让大家成长,即便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也学会了把悲伤深埋在心间,憋足了劲儿去为他们报仇。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大家面对此事时,好像有些平淡了,再没有当初那溢与面庞的赤子之情。或许,这就是成长吧,经历过的事情越多,总会让大家曾经的那颗赤子之心蒙上一抹尘埃,说不定未来,大家再面对这样的事情时,都会一副习以为常,再没有一点波澜。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竟然忘记了更新,回头一看都过了12点了,不知道用积分兑换一次请假条能拿到全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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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群岛西南方向四十余里的海面上,一只十多艘的战船队伍,正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朝着西南方向前进着。船队最前面,赫然是一艘被改装过的福船,竟遥遥领先身后船队将近一里的距离。
“这群混蛋、王0八蛋,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可TM做起事来,却是拖拖拉拉,故意拖慢速度!”福船上,正在甲板上朝后观望的,正是被李天养叫去澎湖水师的吴道福一行。
“吴哥,要不您再过去催上一催吧!”跟着吴道福身边的一个壮汉,见吴道福脸上的焦急之色,不由说道。
“催要能管用,我早贴在他们身后边不回来了!狗0日的玩意儿,收银子的时候,那手脚可真叫快,让他们帮点忙就死活不出力,出力也是不走心!”吴道福心里可是很担心笨港李天养他们的安危。距离袁老八他们的船只经过澎湖,都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吴道福他们也一点营地的消息都没有,如何不叫吴道福焦急:“不行,我还是再过去催促一番!”
“千户大人,咱们这速度是不是能再提上一成啊,如今这风向正好,适合赶路得紧勒!”来到水师旗舰之上,吴道福面对当初指挥使大人所指派来带领水师的奚千户,低声下气地央求着。
“着什么急嘛,若是担心你们家少主,那咱们干脆就直接去你们那什么笨港不就完了吗,偏你们事多,硬要往南而行,跟你们什么船队汇合,那我不得当心遇见袁老八他们这伙悍匪啊!”奚千户很明显是在推脱,连敷衍吴道福的表情都欠奉,一脸惬意地喝着一壶小酒,吃着小菜,生活好不逍遥。
临出营门的之前,指挥使就找他谈过话了的,这回水师十多艘战船出动,指挥使动用都借口,是巡防周围海域,但真要跟海贼遇上了,受了大损伤,那他这个指挥使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巡防海域虽然是水师应尽之责,但是像如今这般,一下子出动十多艘战船一起,那可就是不得了都事情了。
明朝政府,对于军队方面都控制那是极严厉的,像指挥使这一阶层,根本不可能、也不敢随意调动这么大都军队规模。亏的得是在澎湖这个穷乡僻野里,澎湖水师又是没落了,这才让指挥使有这么大都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要说让他叫这些军队真去剿匪,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也是他千叮咛、万嘱咐奚千户磨洋功,消磨时间的原因。奚千户也很清楚,如果真要让这十几艘战船损失惨重的话,那么他那个看起来和蔼温润的只会是大人,将会怎么折磨他这个曾经的亲信。
吴道福无奈,他心里也想带着这水师十多艘战船直接杀到笨港去,然而李天养当初却是吩咐过,让他若是打动了指挥使以后,就把他们带着往西而行,在气沙头海域附近等待几日,跟李天养他们汇合。
就这样,在奚千户拖拉之下,本来只需要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达的气沙头,硬是被拖了四天多时间,除去他们已经航行了两天的时间,三天以后的午间他们才看见了气沙头最东边周围那有些熟悉的岛礁。
吴道福看着平静如水的海域,实在找不到一点洪堂船只,或是袁老八船队的蛛丝马迹,心里也多少有些担忧,是不是自己这边耽误了时间,错过了跟李天养他们汇合的时间了。正当他心中忐忑之时,前方出现的一群黑点,却是打消了的疑惑。
袁老八他们的船队,本身就因为十多艘没有了船帆的战船给拖了后腿,从下命令调转船头那一刻起,两天多的时间下来,只能靠着其他船只的牵引才能航行在着海面上。如今好不容易要脱离了气沙头海域,眼看着就要进入到大元海面了,正面正好碰上了澎湖水师的十多艘战船。
手下进来向袁老八回报这个消息的时候,袁老八倒是诧异地问着身边几个心腹:“呵呵,这水师的胆子到也忒大了啊,竟然还敢出海来,不怕咱们把他们给吃掉啊?”
老易他们几个海贼也是惊讶,作为十多年的邻居,袁老八他们没有少跟水师的家伙打交道,他们这些官兵如今是个什么鸟样,他们心中明白得很。只要出得起价钱,水师里的这般蛀虫连水师战船都敢出卖的家伙,可以说除了捞钱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能打动到这些混蛋的。如今瞧见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不叫大家意外。
“当家的,只要这些家伙不找咱们的麻烦,咱们还是别去招惹他们的好!”老易惊讶之余,连忙出言劝说着袁老八,生怕袁老八把在洪堂这边吃的亏转嫁到水师的头上去。
“哈哈哈,放心吧老易,咱也不是笨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招惹这群王八蛋,只要他们的目标不是咱,咱就当他们是空气了。”袁老八一番话打消了老易的顾虑,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水师的麻烦,便是平日间,袁老八也不会真的去招惹这水师的人马。人家水师毕竟是********机构,真要招惹了他们,那还不跟捅了马蜂窝一般,又没有好处,还要被蜇出一身的包。
因此,虽然见到了水师那些战船,袁老八他们一点也没在意这水师来到这篇海域的缘由,除了安排一搜战船监视起他们的一举一动之外,袁老八再没有其他的举动了。他相信,这些水师不会眼力劲儿如此不堪,敢来打如今实力大涨的他的主意。
果不其然,当见到袁老八他们这只船队以后,对面水师一下子乱了方寸,纷纷掉头转向,避开了袁老八的航线,免得跟他们打上照面。
“奚千户,指挥使大人可是跟你交代过,让你出海是帮给咱们撑下场子的,我不求你们大家出力,但你也不能这一见到了袁老八的船队,就想要把队伍给带回去啊!”水师船队这边,吴道福正苦口婆心地安抚着奚千户,极力阻止奚千户打道回府的打算。
“老吴啊,你也不看看对面船队有多少,我倒是想帮忙帮到底,可你也清楚,我不能拿这一千多兄弟和这十余艘战船的生命做儿戏啊,否则回去我也交不了差啊!”到了这个时候,奚千户也算是把话说开了,把自己顾虑说了出来。
“放心吧,奚千户,当初咱就跟指挥使保证过的,决不让你们冒险的!”吴道福为了稳住奚千户,是各种软话都说了个遍,可都无法动摇奚千户的打算。不管吴道福跟他的长官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奚千户还是觉得不能冒险才好。
最后,好不容易在吴道福的指天画地的立誓保证,又一直拿指挥使说事,奚千户才算了勉强答应了吴道福的请求,带着水师船队,绕了好大一个圈,躲着袁老八船队的视线朝着李天养跟吴道福商定好的汇合目标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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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堂船队,一直尾随在袁老八他们船队身后,因此,当澎湖水师都船队遇见袁老八他们船队之时,李天养他们其实距离吴道福他们也不是很远了。
在吴道福劝说奚千户绕道而行之时,李天养他们也早在吴道福他们前面停靠了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说实话,李天养对于吴道福能否说动澎湖水师出动,心中还不是很有信心,如今远远看到那十余艘战船时,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欣慰都。那古人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嘛,有钱能使鬼推磨,平时笨港每月诸多都孝敬,加上吴道福这次带去贿赂的银子,还是起了作用,只是这般水师能帮上多大的忙,没见到吴道福他们之前,那就不得而知了。
半天以后,绕路绕了很大一圈都澎湖水师一行,终于行到了李天养他们停留都地方,当彼此相遇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不足为道。
奚千户虽是亲信,但是像这种勾连海贼的事情,指挥使如非必要,也是断然不回希望让外人知道的,因此在此之前,奚千户真没想到此番出来,竟然是来相助一群对手而来。若不是吴道福赶紧解释,这奚千户恐怕是真要打道回府,不再来趟这趟浑水了。
洪堂一年多发展虽然迅猛,但是在李天养的管制之下,洪堂海众除了清剿各路海贼,围堵海商打造海上规矩之外,向来没有其他扰民之举,甚至可以说,为澎湖海域一带的和平做出了一番不可磨灭都贡献。
加之李天养一直奉行都韬光养晦之策,洪堂势力若非这次遭遇大敌,可真是很少见李天养他们倾巢而出的,因此澎湖水师虽多有耳闻洪堂海贼的大名,却对洪堂的真实实力估计不足,这次得以一见真容,竟然比他们水师大军,也不偟多让啊,怎能让奚千户不觉得心中不安?
终于见到了李天养他们一行,吴道福心里紧绷着的那根细绳总算是松了下来,虽然随处可见洪堂船身上的各种烟熏火燎之色,甲板上也多有被炮弹击中产生都窟窿,但是只要李天养他们人没事情,那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简单把这几日的行动向李天养汇报之后,吴道福没有一丝幸不辱命的心情,反倒是多了抱怨:“少主,不是我说这水师的坏话,实在是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水师能帮到我们。”
李天养笑了一笑,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过这些,甚至于当初他让吴道福去相请水师之时,也没有抱怎么样的幻想,如今水师能来十多艘战船,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吴叔勿闹,小侄何尝不知他们的打算,但是如今强敌在外,我们实力不足,因此更需要把我们所有能调使用上的资源都用上,否则,若是败了下来,这些资源还不是一样会成镜花水月,付诸东流吗?”
“再说,你又如何知道这水师就不能为我所用呢?”李天养神秘一笑,看着远处跟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都澎湖水师,眼珠在那古溜溜地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便是他们不出战,也有不出战的用法,未必不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既然少主你有计划,那就好,否则倒是便宜了水师里那帮货,平白又赚些银子了!”吴道福虽然不知道李天养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却是对李天养说的话深信不疑,再没有多说一句。
“不过还要劳烦吴叔再辛苦一趟,继续为这班水师带路,作为沟通彼此的通道。”李天养一边说着,一边把头伸向吴道福都耳边,耳语了几句,让吴道福半是疑惑,半是惊讶地看着李天养,没想到他辛辛苦苦招来水师队伍,在李天养手里竟然只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让他觉得多有一些不值,只是如今木已成舟,而且李天养又一副成竹在胸都表情,使得他不得不应下了这事。
奚千户是肯定不可能跟洪堂的队伍厮混在一起的,他就算不为他上司考虑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如今海贼虽然实力不如前朝,但仍是朝廷重点关注的对象,大海茫茫,若是跟洪堂纠缠在一起,不清不楚的话,那说不定就会有人向福建巡府、甚至总督衙门告密,到时候他们怕就不是丢官弃爵这么简单了。
因此,一开始,奚千户就把船队远离了洪堂船队,算是避嫌,虽有掩耳盗铃之举,但是官场上本就是这样的,不是板上钉钉,被人抓个正行,哪怕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也是不好摆上堂上细说的。
故而,当李天养跟这位奚千户见上一面之后,奚千户他们就将远离洪堂一行人,单独走上一路被李天养所规划好的航线。
又是两天过去了,沿着大元海岸线缓缓而行了五日的袁老八一行人,终于要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笨港了。
“这洪堂的人,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啊!”袁老八这一天来,看着幅原辽阔都大元岛,不禁感叹道。
随着势力越发膨胀,袁老八越是觉得他如今的老巢葫芦岛是益发的狭小了,根本容纳不下他现在庞大的队伍,因此他早有了换个老巢扎根的想法。只是大元岛虽然辽阔,然而多年以来在周围渔夫、水手们的嘴里,都是一个穷山恶水,瘴气横行的险地。
作为土生土长的福建人,别看袁老八这些个家伙在外人眼中凶神恶煞一般,但是实际上,他们还真是极为迷信这些莫须有都东西的。因此虽然谁都知道这大元岛上土地甚多,但他们就是没有这个胆气敢在大元岛上扎下根来。
“也不知道这洪堂的家伙,到底是如何对待这岛上的瘴气与瘟疫地,难道说他们那驻地是一块风水宝地不成?”要说不稀罕大元岛上众多的土地,那肯定是假的,袁老八这次大举攻打笨港,内心中,也不无想要知道这洪堂敢于在大元岛上立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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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笨港越近,袁老八心中的期待越是浓烈,洪堂崛起一年多,发展速度之迅猛,那是有目共睹都事实,因此对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伙本来名不经传都的海贼发展到这般规模都地方和合作伙伴,袁老八充满了好奇!
“希望这个什么'齐心堂'的商号知情识趣,否则就别怪我们无情了!”明知道可能性很低,洪堂的发展,肯定跟这齐心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得罪一家必然也把另一家得罪了,但袁老八还是希望能够以很小的代价拿下笨港营地。
经历过前两日的海上一战之后,袁老八对于洪堂这个势力,一点小瞧之心都不敢有了,对于人家的老巢,袁老八也是抱着万分谨慎的态度来看待的。
他又不是笨蛋,身后洪堂残余的那近二十艘战船他们一直吊在他们身后,他们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自家这回带来都船队速度实在不是人家对手,因此也只能听之任之。而且人家洪堂也不是傻瓜,即便出海拦截他们,家里也定然是放置了一些人手来防卫巢穴的,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若是袁老八他们真的要攻打笨港,这海上的洪堂战士,跟他们留守在家都战士,肯定是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以袁老八领教到的洪堂战力,真要到了那个拼命的时候,他们即便打下这个地方来,损失也必然惨重!
“当家的,有麻烦了!!”老易走进门来,打断了袁老八的遐想。
“又怎么了?”袁老八不耐烦,这回出征,那是处处都不顺利啊,现在一听老易说麻烦这两个字,袁老八就头疼!
“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老易不敢说出来,只是一味地让袁老八出去瞧瞧。
在老易无奈的眼神下,袁老八皱着眉头走出房间,走到甲板上一瞧,忍不住当场厉声大骂起来:“这群****的玩意儿,尽玩这种无赖都把戏吗?难道他们就不想想,若是我们退却了,他们自己又该怎么办??”
原来,笨港溪的入海口附近,十多丈的河面上,一捆一捆被扎成一个刺猬一般,削尖了首尾,宽达一两丈长的竹木制球体,若隐若现地飘荡在河面上。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灌满了泥沙的木箱、旧船等等杂物,堆积在这片水域。
领头航行的三艘战船已经着了道了,被竹竿、旧船残骸等死死顶住,搁浅在河面中央,动弹不得。尾随在他们身后的其他战船,也有如惊弓之鸟,连忙划出这块水域,离他们远远地。
“该死的混蛋,老易,距离笨港还有多远的路程啊?”黑着一张老脸,袁老八转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倒是不远了,顺着这笨港溪再往前行上五六里地,就是笨港溪的地盘了!”老易早就从那向导嘴里打听过了笨港的位置,袁老八一问,他立马把手指向南面说道。
“那我带些人马下船,从路面上走过去,瞧瞧这被洪堂掩藏得如此深的笨港,到底是一块怎么样的宝地。你就带着人守在船上,防备海面上洪堂残余的袭击。”越是被人遮掩得结实,却越是勾起了袁老八对这笨港的好奇,下定决心的他,不容老易有任何质疑。
老易知情识趣,闭上嘴不再言语,只是带着几分小心瞧着袁老八。袁老八如此吩咐,本也不错,便是老易自己,也是这般想的,只是这去观察的人选,本该是他自己而已,如今换成袁老八,倒也不算错事。
袁老八他们的到来,其实早在昨天,就已经被笨港的人知道了,一开始李天养他们还判断不出袁老八等人目的,但都到了这里,李天养他们再猜不出袁老八的打算,那就太笨了。因此,昨天李天养就把消息传到了笨港,如今笨港从上到下,都严阵以待袁老八他们的到了。
脚踏实地踩在黑灰色的柔软土地上,袁老八舒展了一下筋骨,前几日受到的伤口,都已经结疤,现在松动筋骨倒也不再害怕会触碰伤口。
笨港溪沿途都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一点人烟都没有,若不是那向导指天画地,在那发誓说笨港正是在这里,袁老八他们如何也不会相信这瘴气之地竟然真的藏匿了洪堂一伙海贼。怨不得到了现在,大家虽然都有耳闻洪堂老巢在这大元孤岛之上,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到过笨港这里。
五六里的路程,花了袁老八他们队伍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才走出来,等到穿过这片原始森林之后,他们一行人面前突然宽阔了。
首先印入他们眼帘的,是那一片连成一片,规划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倾良田耕地,地里面,长满了绿油油地,他们认识的、不认识的各种农作物,高高低低、参差不齐地伸向远方。
“宝地啊,真是一片宝地啊,怪不得这洪堂的家伙把这里掩藏得如此隐秘啊!”袁老八此时眼都红了,谁能想到,在这片蛮荒,廖无人烟,瘴气横行之地中,竟然有着这么一块世外桃源。
中国老百姓,从古至今,最在意的东西中,土地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一样事物,哪怕袁老八干起这无本买卖数十年,但他内心中深埋着的农夫本性,在看到这一片片肥美的土地之时,就完全无疑地暴露了出来,正贪婪而又羡慕地看着这片土地。
“一定要占领这片土地,它们一定要属于我袁老八!!”仿佛魔症了一般,袁老八痴痴地看着这片土地,嘴里喃喃自语,良久,才回过神来。
跟随他而来的几个海贼,虽然一开始惊诧于这片土地,但是却比袁老八更早回过神来,吧嗒吧嗒跑到最近的一块土地里,随手从地里拔起了几丛红薯。
红薯这东西虽然是外来产物,但它首先传入华夏之地的地方却是福建,因此这些个走南闯北的海贼们倒也一点不陌生。多日在海上漂泊,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如今遇见这些生食,海贼们还不捞点过来打打牙祭,那就不是他们的作风了。
接过手下人孝敬上来的大个红薯,随意抹了一把红薯上面带着的泥土,袁老八一口咬下去,鲜甜多汁地果肉,正好让赶了半个多时辰的众人解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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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很甜很大,这说明这片土地足够肥美,才能长出这样的庄稼,多年以前落下的营生,这十数年的海上生涯也没有荒废,因此袁老八还是能分辨得出这土地土质如何。【最新章节.】
正是因为分辨得出来,所以袁老八才更是眼馋这一片风水宝地,只是看着远处那处面积不小的营寨,袁老八心中却也不无担忧。
笨港营地三年多的经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占地不过一两亩的小营寨了。虽然从建营之初,李天养就注重营地的规划,整个营地建设得井井有条,少了很多的土地浪费,但是如今能常驻两三万人的地方,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呢!!
因此,袁老八眼里的笨港,却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几分,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虽然并没有实际的三万人居住那么不可思议,但是他也估算出里面至少能居住一万有余。
一万多人,光是这个估算出来的数目就已经让袁老八大吃一惊了。要知道,就算是在明朝内陆府地,一万多人,也是一座小城的全部人口了。如今这一个偏远之地,若真的居住了这么多的人口,那其中那齐心堂和洪堂两方,在里面付出的精力和物资,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袁老八也对这洪堂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长足地发展,也就释然了几分。
“可惜啊,以后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就要改姓袁啦!!”袁老八Y恨地一笑,目光中**之火熊熊燃烧。
他很有自信,陆地不比大海,这笨港诸人战败想逃,在这茫茫原野之中,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而且,以他的估计,笨港一万多人口虽然庞大,但是其中妇孺、老人、孩童占据其中至少六七成,真正可用的壮汉劳力最多不过三四千之数,海上漂泊着的,又占了其中一半以上,留守笨港的,又能有多少呢?
只是如今这座营寨颇为诡异,他们观察至今,却未曾见到有人进出,营寨大门禁闭,除了偶尔的J犬吠鸣之声以外,空寂无声,让袁老八他们一干人等有些毛乎耸然,迟迟不敢再踏进前一步。
“小四,带两个人,摸进去瞧瞧里面什么动静?”袁老八不甘心,又不敢自己冒险,最后一挥手,把身边一个心腹给支使了上去。
那叫小四的海贼,嘴里一应,带着两个身手敏捷地顺着田间地头的庄稼、沟渠就潜身摸了过去。
“夺!夺!夺!”
突然,三声不分先后的弓箭之声划破天际,正中三个已然摸近营寨二十余丈距离的海贼,把他们的尸首订死在土地上,徒留半截摇摆不止地箭羽斜C在地。
“哼!!”袁老八大为光火,却也无可奈何。从前几日收缴的洪堂海贼的尸首中,袁老八他们就发现了许多与明朝百姓打扮穿着颇为不同的尸体,有那多少对大元有些了解的海贼辨认出,这是大元岛上的本地土著,因此洪堂才有那么多的神S手存在。
故此,如今这一幕,也在袁老八意料之中,看着身边这十数个手下,袁老八再瞧了一眼前方被木墙包围的庞然大物,最后丧气地说道:“对方有了防备,如今白天再探也是无用,等到夜里再来,撤吧!!”
说完,袁老八留恋地看了几眼这周围的一切,转身带着人离去了。
且不说袁老八回去之后,一番天花乱坠、极尽赞美之词夸耀笨港是一个如何富饶的宝地,把老易他们一干海贼听得那是心生向往,贪婪之情具现。倒是李天养他们这边,却是又有事情发生了。
说是事情,其实不过是消失多日都吴杰,终于在今天露面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吴杰他们去了哪里,但是从他们风尘仆仆,满面无光的神色中能看出,他们这些日子也过得不是很好啊!
“来来来,杰哥,赶紧过来休息休息。”李天养看着走路都有几分无力,全然没有了往日活力的吴杰,连忙把他拉到一张椅子上坐好后,才发声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当了?”
“那是当然,他们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准备当场死给他们看!!”吴杰虽然憔悴,但是却极为傲娇地回答道。
“那他们有没有约定下时间来?”
“有啊,我这是急着回来给你报信,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在两天以后的午时左右。”
“太好拉!!!”
李天养一改往日的沉静,喜上眉睄地大叫一声:“传我的命令,所有队员,除了必要的值班守卫之人外,其余人等调养身体,准备迎战。”
“作战时间,就在两日之后的午时,这次,我们要为前几日牺牲的战友们报仇,让这群外来之敌有来无回!!”
命令一下,洪堂在场的二十六七艘战船上的队员们轰然大燥,纷纷激愤豪情地许下了各色豪言,把这几日受到的打击化为了无边的斗志。
没错,李天养他们的船队又壮大了,当初停靠在码头的那七八艘货船,在李天养他们引诱袁老八他们追赶的这些时间里,终于被营地里的木匠师傅们给加班加点地改造完成了。
虽然这几艘海船因为匆忙改造的缘故,只是加固了船壁装甲和挡板,船首加装了一杆撞角之外,其他的地方改动并不算大,只能勉强合用而已,但是它所搭在过来的近千名战士,却是李天养他们现在所急需的。
有了这些战力的补充,正好填补了前几日跟袁老八他们火拼时都损伤,整个队伍的战力又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给了洪堂上下满满地信心。
深夜,还没有死心的袁老八又带着一群人悄然摸进了笨港营寨周围,趁着黑夜的掩护之下,袁老八一挥手,十多条黑影就匍匐着朝笨港摸了过去。
不多时,笨港营地突然J鸣狗吠之声陡起,随后本是漆黑一片都营寨中火光大盛,不时有刀兵之声、惨叫呼喝之声、敲锣打鼓之声夹杂而上,营寨外翘首以待的袁老八心中一凉,心知这次的侦查怕是又要落空啦!
(本章完)
红薯很甜很大,这说明这片土地足够肥美,才能长出这样的庄稼,多年以前落下的营生,这十数年的海上生涯也没有荒废,因此袁老八还是能分辨得出这土地土质如何。【最新章节.】
正是因为分辨得出来,所以袁老八才更是眼馋这一片风水宝地,只是看着远处那处面积不小的营寨,袁老八心中却也不无担忧。
笨港营地三年多的经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占地不过一两亩的小营寨了。虽然从建营之初,李天养就注重营地的规划,整个营地建设得井井有条,少了很多的土地浪费,但是如今能常驻两三万人的地方,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呢!!
因此,袁老八眼里的笨港,却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几分,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虽然并没有实际的三万人居住那么不可思议,但是他也估算出里面至少能居住一万有余。
一万多人,光是这个估算出来的数目就已经让袁老八大吃一惊了。要知道,就算是在明朝内陆府地,一万多人,也是一座小城的全部人口了。如今这一个偏远之地,若真的居住了这么多的人口,那其中那齐心堂和洪堂两方,在里面付出的精力和物资,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袁老八也对这洪堂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长足地发展,也就释然了几分。
“可惜啊,以后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就要改姓袁啦!!”袁老八Y恨地一笑,目光中**之火熊熊燃烧。
他很有自信,陆地不比大海,这笨港诸人战败想逃,在这茫茫原野之中,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而且,以他的估计,笨港一万多人口虽然庞大,但是其中妇孺、老人、孩童占据其中至少六七成,真正可用的壮汉劳力最多不过三四千之数,海上漂泊着的,又占了其中一半以上,留守笨港的,又能有多少呢?
只是如今这座营寨颇为诡异,他们观察至今,却未曾见到有人进出,营寨大门禁闭,除了偶尔的J犬吠鸣之声以外,空寂无声,让袁老八他们一干人等有些毛乎耸然,迟迟不敢再踏进前一步。
“小四,带两个人,摸进去瞧瞧里面什么动静?”袁老八不甘心,又不敢自己冒险,最后一挥手,把身边一个心腹给支使了上去。
那叫小四的海贼,嘴里一应,带着两个身手敏捷地顺着田间地头的庄稼、沟渠就潜身摸了过去。
“夺!夺!夺!”
突然,三声不分先后的弓箭之声划破天际,正中三个已然摸近营寨二十余丈距离的海贼,把他们的尸首订死在土地上,徒留半截摇摆不止地箭羽斜C在地。
“哼!!”袁老八大为光火,却也无可奈何。从前几日收缴的洪堂海贼的尸首中,袁老八他们就发现了许多与明朝百姓打扮穿着颇为不同的尸体,有那多少对大元有些了解的海贼辨认出,这是大元岛上的本地土著,因此洪堂才有那么多的神S手存在。
故此,如今这一幕,也在袁老八意料之中,看着身边这十数个手下,袁老八再瞧了一眼前方被木墙包围的庞然大物,最后丧气地说道:“对方有了防备,如今白天再探也是无用,等到夜里再来,撤吧!!”
说完,袁老八留恋地看了几眼这周围的一切,转身带着人离去了。
且不说袁老八回去之后,一番天花乱坠、极尽赞美之词夸耀笨港是一个如何富饶的宝地,把老易他们一干海贼听得那是心生向往,贪婪之情具现。倒是李天养他们这边,却是又有事情发生了。
说是事情,其实不过是消失多日都吴杰,终于在今天露面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吴杰他们去了哪里,但是从他们风尘仆仆,满面无光的神色中能看出,他们这些日子也过得不是很好啊!
“来来来,杰哥,赶紧过来休息休息。”李天养看着走路都有几分无力,全然没有了往日活力的吴杰,连忙把他拉到一张椅子上坐好后,才发声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当了?”
“那是当然,他们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准备当场死给他们看!!”吴杰虽然憔悴,但是却极为傲娇地回答道。
“那他们有没有约定下时间来?”
“有啊,我这是急着回来给你报信,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在两天以后的午时左右。”
“太好拉!!!”
李天养一改往日的沉静,喜上眉睄地大叫一声:“传我的命令,所有队员,除了必要的值班守卫之人外,其余人等调养身体,准备迎战。”
“作战时间,就在两日之后的午时,这次,我们要为前几日牺牲的战友们报仇,让这群外来之敌有来无回!!”
命令一下,洪堂在场的二十六七艘战船上的队员们轰然大燥,纷纷激愤豪情地许下了各色豪言,把这几日受到的打击化为了无边的斗志。
没错,李天养他们的船队又壮大了,当初停靠在码头的那七八艘货船,在李天养他们引诱袁老八他们追赶的这些时间里,终于被营地里的木匠师傅们给加班加点地改造完成了。
虽然这几艘海船因为匆忙改造的缘故,只是加固了船壁装甲和挡板,船首加装了一杆撞角之外,其他的地方改动并不算大,只能勉强合用而已,但是它所搭在过来的近千名战士,却是李天养他们现在所急需的。
有了这些战力的补充,正好填补了前几日跟袁老八他们火拼时都损伤,整个队伍的战力又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给了洪堂上下满满地信心。
深夜,还没有死心的袁老八又带着一群人悄然摸进了笨港营寨周围,趁着黑夜的掩护之下,袁老八一挥手,十多条黑影就匍匐着朝笨港摸了过去。
不多时,笨港营地突然J鸣狗吠之声陡起,随后本是漆黑一片都营寨中火光大盛,不时有刀兵之声、惨叫呼喝之声、敲锣打鼓之声夹杂而上,营寨外翘首以待的袁老八心中一凉,心知这次的侦查怕是又要落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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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笨港营寨又复归于平静,原本火光撩人的营寨不多时又重新被黑夜所笼罩。
袁老八守在森林的边界,不死心地期待着手下儿郎们的回归,可是直到东方天际开始泛起一片鱼肚白,也没能等到一个儿郎回归。
“罢了,罢了,他们实在是警觉,不给我们机会啊!”袁老八可惜于失去的这十多个精锐,最后放弃再派人进去打探的打算,带着剩下的人回到了船队之上。
第二天,面对孤注一掷,想要攻打笨港的袁老八,老易他们不得不过来找袁老八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如今入海口这里被人堵住了,想要清理出来,没有三两天的功夫怕是不易啊!”老易作为团伙中一个智囊的存在,不得不把困难摆出来,今天他没有机会踏足笨港那边,但是从袁老八等人口中,他还是了解了几分笨港的情况,倒是不反对袁老八攻击笨港的打算,唯一可虑的,便是如今他们所处的尴尬地位。
“唉,若是我们留下些许战士看船,剩下的人全部一股脑去攻打笨港如何?”有海贼头目提议道。
“你能保证多久拿下笨港?你又能保证这洪堂的战船不来趁机攻打我们吗?”老易一连两个反问,让这海贼知情识趣地闭上了嘴。
“那要不然,把战士放下陆地来,留派一些战士把船开走去,然后等几天再来接送他们?”还有人说。
“呵呵,那更是不可取之路!那被送上岸去的战士们,没了战船的掩护,就连退路也是没有了,到时候人家从陆地营寨和大海战船之上发起两面夹击,我们还有生还的机会吗?”老易硬是被在座这些粗俗汉子的解决方案所气笑了,忍不住嘲笑了起来:“更别说人家还可以任由我们人马攻打营寨,海上船队先靠着速度优势,把我们船队给吃掉,再转过头来消灭我们,这不是成全了人家吗!”
“要知道了,咱们现在实力虽然占优,但若是分成两部分的话,不管如何分配都无法保证双方都占据优势,反倒是自己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那老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花时间来清理水域当中这些障碍物喽?”袁老八不是笨蛋,听出了老易的言外之意。
“只能如此,既能依靠狭窄的笨港溪来缩小船队受到攻击的面积,同时还能利用战船上的大炮掩护我们攻打笨港营寨。”老易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那好吧,那就再让这笨港消停两日,给我吩咐下去,给你们两天的时间,一定要把这水域里的障碍给我清理干净,方便我们船只进入。”袁老八无法,最后只能从了老易的安排说道。
“是!”
众海贼异口同声回答道。
随后,一点没有耽误,散会之后,各艘战船就放下许多小舟,或是从岸边伐木,搭建各种打捞工具,来开始清理水域中的障碍物。
然而,李天养他们又如何能让袁老八他们如愿以偿,为了尽量拖延住时间,这一天下来,李天养不定时带着一队战船开到袁老八他们船队附近,摆出一副要攻击他们的意图,发起冲锋。等到袁老八他们散布在水域四周的战士们,手忙脚乱登上战船,提防起李天养他们的突进时,突然李天养他们的船队一个轻巧的转向,随意放了几炮以后,又掉头离去,只剩下一群海贼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洪堂战船潇洒离去。
如此几番,一天的功夫,袁老八他们的海贼没有清理出几分障碍,反倒是被李天养他们的骚扰,而一直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这该死的混0球,一点都不大气,尽玩弄这些小把戏,甚是可恶!!”袁老八这么多年的海贼生涯中,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无耻、无聊,却又让人无可奈何的敌人,有如面对一只滑不溜秋地泥鳅一般,浑身力量找不到发泄之处。
“当家的,千万别被他们这些动作扰乱了咱们自己的布置,他们越是如此,反而越是说明他们无计可施,只是在一味地拖延我们的时间而已,真要到了我们兵临笨港城下之时,也由不得他们不再出战了。”老易连忙出言安慰道,生怕这脾气火爆无常地老大又一次带着船队出去跟洪堂的人开战,这恐怕反倒正中洪堂的下怀。
第二天,李天养他们又是固计重施,然而袁老八他们经过昨日的骚扰,又重新做了布置,外围战船布置了十来艘满副武装的战船防备李天养他们的骚扰以外,剩下的战士,则对洪堂的骚扰置若罔闻,不再搭理。因此,这清理水域的效率却是一下子快了不少,这一天下来,就被他们清理了一个七七八八,若不是昨天被李天养耽误了些功夫,那恐怕今日就能杀进笨港码头了。
不过也无所谓,看这进度,估计最多不过小半天功夫,在明日午时之前,袁老八他们也必然能够打通河道,带船杀向笨港了!
想到这里,袁老八这天夜里,那是夜不能寐,满心兴奋地幻想着未来种种美妙之事,就连这两天受的委屈,现在他也不再放在心上了。
只是他的智囊老易,却是及时打断了他的幻想,向他说出自己的判断:“当家的,越是接近成功,咱们反而应该越是小心谨慎一些,这个时候,恐怕对面洪堂的人马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日肯定会来跟我们真的拼上一回,需要早做准备才是!”
袁老八想想也是,若真让他们的船队开进笨港码头,那么在大炮的掩护下,打下那个只有一堵木墙环绕的营寨,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啊:“老易你说的对,这洪堂的家伙,明天肯定不会让我们安然驶近笨港的,那你给下面当家的传出话去,让大家把刀兵都给我搽亮喽,我要让这群混蛋有去无回!”
上次战斗虽然是个惨胜之局,然而如今他们所有战船在此,以逸待劳,袁老八打心里就不觉得还会打不过洪堂这伙残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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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中午,袁老八他们一伙终于如期地把这水面下的障碍清理干净,还笨港溪一片通途。
“兄弟们,马上就该到大家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到时候第一个攻进笨港的兄弟,我个人奖励他纹银五十两!!”战船当中,袁老八正做着战场动员,底下一干船长头目聚集在一起。
“吼吼吼,今天就看我的能耐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这第一!!”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听到这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一副舍我其谁表情。
“切!!我说老李,你就别说大话了,有我在,你还想拿这份彩头,做梦呢吧!”另一边,一个跟李姓壮汉身材相差无几的汉子也站了出来,嘲讽地看着这李姓勇士。
“你个王八0蛋,又来跟我抢功…………”
“好了,别吵了,在攻打笨港之前,恐怕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有你们发挥的时候!”袁老八打断底下众人的争锋相对,瞥了一眼远方渐渐出现在海面上的黑影,一副不出所料的眼神。
“哪呢?哪呢?”大家被袁老八金钱所激励,纷纷斗志昂扬地大喊大叫。
“看看前面,咱们的老对手又来啦!!”袁老八大手一挥,指向前方那些黑影:“各就各位,我想这回他们不会再跟咱们闹着玩了。”
“是!!”
“瞧好吧,当家的!!”
响亮的回答冲天而起,大家这几日早就憋屈坏了,如今正是发泄的时候,原本十分的战力,如今怕是能发挥出十二分。
不出袁老八跟老易两人所料,李天养一直在监视着头目这边的一举一动,同时默契关注着头目清理河道的进度,因此眼见着袁老八他们提前打通了河道,如今又在动员兄弟手下,李天养知道,头目现在肯定是要准备出动大军,去攻打笨港了。
此时距离李天养说好的午时,还差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可李天养现在却是被*得不得不提前发动,否则真让袁老八他们率领船队攻打笨港的话,虽然有信心头目打不下来。但是曾经低估袁老八他们火器的李天养一行,在监视过袁老八他们一伙强势的火器威力之后,李天养不得不怀疑,营地如此密集的建筑群,怕是会在这些火器轰炸之下,损失惨重!
李天养并不希望,自己一众人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笨港,会损失在这场战斗当中,因此他一改曾经的计划,不再打算来个瓮中捉鳖,而是准备真刀真枪地在海上进行一场决战了。
“哟,怪不得有胆气来找我们麻烦了啊,原来是有了援军呢!”袁老八眼尖,发现洪堂的船队船队在这两天,又壮大了几分,但是比起袁老八他们的队伍来,还是要相形逊色几分。
目标步步*近,袁老八不但不害怕,反而特别的兴奋,一双虎目中迸S出摄人的光芒,充满了杀气。而在他的身边,一群身强力壮,满面狰狞的海贼们早就蓄势待发,蠢蠢欲动了。
“降帆,出击!!”虽然还有好多艘战船没了风帆,只能靠手动划桨和别的战船牵引才能航行,但是海战之中,坐以待毙本就不是取胜之道,因此袁老八还是下令,所有战船朝着洪堂的战船冲了过去。
“各位同胞手足,这次战斗,怕是我们出道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次,在场的队员中,大多前几日也都监视过了这帮悍匪的强大战力了,因此我想要说的是,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为我们的援军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这边,李天养也正在为大家做着最后动员,他对此战信心也不是很足,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李天养又哪里能想到,这一次次的意外,最终让他们自己品尝到了这个恶果。
“杀!杀!杀!”
整齐划一的战斗号角从队员们口中吐露出来,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李天养相信,他们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了。
这次,双方再没有做那花哨的火器战斗了,因为他们这些日子的战斗中,大多数的火器,都被他们彼此给使用差不多了,剩下的,也要用在关键的时刻。更别说现在大家彼此战船如此之多,为了更快进入R搏战,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排起了一字长蛇阵,稀疏地队形让本就没什么准心的火炮更难击中对方战船。
“轰!轰!”
十多声轰鸣,那是被架在彼此船头仅有的十几门大炮发出了战斗的前奏,随后不多时,众多战船撞在了一起!!
“嘿嘿,小贼,我看你们这回还能飞出我的手掌心!!”这次,袁老八特意选择了狂鲨号作为目标,在另一艘战船的配合下,把狂鲨号夹在了中间。
“手雷,放!!”
处于劣势的李天养他们,这时哪里还能留手啊,如今把那成捆的辣椒手雷给使用了出来,顿时三艘战船上到处弥漫这一股股浓烈刺鼻的红烟。而这同样的场景,也在其余二十及个战场上弥散开,整个战场被一股接着一股的红烟给笼罩了起来,众多船只上,别说战斗了,就是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已是奢侈。
当然,如今这辣椒手雷,在袁老八他们眼中,遭受过第一次之后,也就依样画瓢一般地给海贼们准备好了捂住口鼻的布条。因此除了口鼻和眼睛难免收到刺激之外,但是却也完全阻止了洪堂队员想要趁机多杀伤、杀死一些袁老八这方的有生力量打算,只能凭着这手雷为他们洪堂多争取一点时间。
然而,手雷毕竟是消耗品,李天养他们之前虽然只在前几日大战中使用过一些,但是如今这般不惜成本地使用之下,又如何能持久得下去。一炷香之后,李天养他们这一方的战船,大多都已然消耗完了所有库存的手雷,在一片海风吹拂之后,埋藏在烟雾中许久的战船终于重新露出头来。
等到所有战船上的红烟随着海风烟消云散之后,被笼罩了许久的海贼和洪堂队员们终于得到解放,大家甚至都顾不得看顾身边的敌人,不约而同地睁大着一双被烟雾熏得通红、哗啦啦流着眼泪的蒙面脸庞,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几分海腥味的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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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杀,在这片方圆不过四五里的入海口中激烈地展开了。
从一开始,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就陷入了困境,面对要多出他们将近一倍兵力的袁老八队伍,李天养他们不得不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勉强应付下来自左右两侧的攻击。
看看天色,距离大家约定好的时间,却是越来越近了,但是保不齐援军很可能会晚到,因此李天养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如今这个时刻,就连李天养他自己,都已经冲杀在战场的第一线了,好久没有这种刀光剑影的经历了,李天养这时候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的时候,倒也一点都不陌生和害怕,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和怀念。
狂鲨号如是,不用再多观察,其他战船上想必也不好过,绝对劣势之下,洪堂的队员们只能龟缩在战船的甲板上,抱团应付左右的攻击。然而李天养很清楚,即便是这样,他们的队伍也不可能坚持多久,因此每隔一段时间,李天养就抽空把目光扫向遥远的西方,期望着那只答应好的援军及早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天养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备受煎熬。终于,遥远的天际,突然冒出来了一群黑点,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李天养他们所在的战场中逼近。
“当家的,不好了,西边又来了一伙船队,看样式怕是来者不善啊!”老易在这支船队出现之初,就察觉出几分不对来,心中开始泛起几丝不安。
“派艘战船过去,先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说我琉球袁老八办事,让他们离去的好。”袁老八也看到了西方那些黑影,心中同时泛起嘀咕,看对面船队的规模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比洪堂的船队还要强大几分,他袁老八在南海一带厮混了这么久,没听说还有哪家海贼团伙有这样的实力啊!
“唉,只能先去试探试探了!”老易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会冒出来这么一伙海贼,只希望这伙海贼只是路过的。
然而屋漏偏逢天下雨,西方所来的未知团伙所为何求还没有打听清楚,这北方竟然又出现了一伙为数不小的船队,袁老八他们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日碰上过的澎湖水师吗?干嘛今天又在这里出现了?
“老易,再派一艘战船过去,跟水师的混蛋打个招呼,让他们赶紧滚蛋!”不用老易提醒,袁老八自己就黑着一张脸发话了。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袁老八他们十数年的江湖生涯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恐怕不是一个巧合!为了提早发现一点端倪,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来寻他们麻烦的,老易不得不从船队当中,寻了两个名声还算响亮的头目过去跟两方打个招呼。
同时,袁老八他们也开始调兵谴将,提早做好预防准备。如此一来,李天养他们这些船队的压力才算是小了几分,不过仅仅是这半个多时辰的交战,洪堂受伤、战死的队员就不计其数了,粗略算来,怕是又折损了近1/4的战力在此。
而袁老八他们这边,因为一直主动进攻,比起洪堂一直被动防守来说,损失又是小了几分,如今即便抽出近半的兵力出来,也能稳稳地压制住洪堂的船队。
远处,两艘被袁老八派去交涉的战船,渐渐接近了两只船队,最后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停了下来。只见澎湖水师那边,因着袁老八战船的靠近,倒是友善地停下了步伐,虽然不知道彼此交谈了些什么,但是当袁老八他们的战船返航之时,澎湖的水师也没有再有接近船队战场的意思,只是停在远处静静观望着这边的战事。
而另一边的船队,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压根不理会前来打招呼的袁老八战船,飞速朝着交战的双方行来,同时还亮出爪牙,分出一艘战船,不大一声招呼就跟来打交道的战船纠缠在了一起。
“混蛋!!”袁老八此时哪里还不晓得这是来了对手了,好在他也早有准备,调集过来的二十余艘战船已然做好了准备,见到这伙未知的敌人露出不善之念后,纷纷出动,把他们拦截在了半路上,未能跟洪堂海贼汇合在一起。
有了这伙海贼的加入,袁老八他们如今的实力反倒比这两伙对手的总体实力要差上少许。若不是一开始洪堂这边为了拖延住袁老八他们攻打笨港的脚步,因而损失不小,到现在一直被袁老八他们压着打。
不过一跟这伙突然到来的对手对上手,袁老八一伙人就知道,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了。本以为洪堂海贼就已经是一个强劲的敌人,若是实力相当的话,袁老八他们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谁成想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伙能跟他们打得旗鼓相当的对手,袁老八心里甚至犯迷惑,难道他今年是犯太岁吗,诸事不利??
“不知道对面好汉从何而来?我袁老八自问,从来没有跟你等有所接触,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若是哪里得罪了诸位,不妨把事情给挑明了,我也好心中有数!!”如此关键时刻,袁老八心中很不喜欢这种糊里糊涂的感觉,因此一边开战,一边还朝对手这边喊到。为了了解这后来者到底是谁,袁老八可是主动放弃跟狂鲨号的纠缠,带着船队来堵截这伙不速之客。
“嘿,你给我听好喽,劳资就是琼州狂鲨,贼斯鸟的玩意,竟然敢把脑筋动到咱爷们头上来了,还说没有过节!!”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后,一张古铜色的老脸从中冒出,朝着这边粗鲁地喊话。
“哼!原来是狂鲨的兄弟,你说这是你的地盘,切不说你拿不出什么证据,光是这些时日你们不打招呼就到我们这边地盘来发展,怕是有失江湖规矩啊!!”袁老八铁青着脸,没想到这江湖传闻竟然是真的,这狂鲨的胃口也太大了吧,不声不响就把脚给插进了他们琉球、澎湖一带了,若不是这次开战,他这个南海霸主怕是至今都还蒙在鼓里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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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心中愤怒、害怕、懊恼,各种心情纠缠,狂鲨这伙海贼,不声不响地就在大元发展了这么大的势力,要不是这次战斗,他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如今倒是知道了,然而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搞得他们无比被动。
“呔,这大海茫茫,哪里又标注了是你们的地盘,劳资闯荡江湖这么久,就没听说过做海贼还需要别人允许的!!”李德这倒也不算是胡搅蛮缠。
一般行业而言,不管是谁要到一地发展,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拜码头,跟当地这些行业的龙头企业打招呼,这叫江湖礼数。只是海贼这个行业属于高危行业,风险大,淘汰率极高,很多小团伙防备其他海贼都来不及,又哪里会去依江湖规矩拜码头呢,难道不担心这些实力雄厚的大海贼把他们吞并吗!
袁老八气极,看来这狂鲨今天是要来跟他争夺这南海霸主的地位了。也怪他自己,纵横江湖十数年,从一个小小的海贼团伙发展到如今的南海霸主,虽然从来不缺乏挑战者,但都被他一一摆平,直到这几年,稳固住了他们的地位以后,反倒是松懈了下来,就没有察觉出这外来的对手!!
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从船队数量上来说,大家双方差不多都是五十余艘,相差不大;从战斗实力上来说,同等数目的战士条件下,李天养他们算是三家当中最强的,计高一筹,然而一开始他们就被人家袁老八他们以多打少,处于劣势,吃了不少的亏消耗较大,而李德他们的实力跟袁老八他们倒是相差仿佛,旗鼓相当,只是他们远道而来,多少战士都有些体力上的问题,不宜持久战,而袁老八他们呢,则又比李德他们早开战半个多时辰,体力也有消耗,这样一来,他们三方这一下子倒是斗得那叫风生水起,棋逢对手,短时间里是分不出个胜负了。
想要打破这般僵局,那么就需要另外一只队伍加入进来,而恰恰,就有一只队伍正好在那边隔岸观火,没有什么动作。
袁老八和老易他们也很清楚这个问题,心里倒是一点也不奢望这些水师队伍回来帮助己方一边,他们不来落井下石就已经是袁老八他们烧高香了。
只有李天养,充满了期待地观察着这停靠在远处的十余艘战船,心中祈祷着吴道福能化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这水师千户助他们一臂之力。
“奚千户,您也瞧见了,现在咱们笨港正跟这袁老八一伙人斗得旗鼓相当,只要再有一份力量加入到我们当中,那么我们必胜!”吴道福好歹也是混迹海贼圈多少年的老人了,又如何能看不出李天养他们如今的局面呢。因此他早就爬上了奚千户他的旗舰上去,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说着奚千户。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早就跟你们把事情说清楚了的,你们也答应过我,难道你们又想让我难做吗?”奚千户能被指挥使委派,作为这只队伍的领队,还是有些能耐的,对于现在李天养他们所面对的局面也相当清楚,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拿自己和他家大人的前程来冒险,哪怕吴道福说了这么多,也无动于衷!
口干舌燥之下,吴道福也是无法了,这奚千户油盐不近,让吴道福有力无处使,看着对面焦灼在一起的战事,他甚至有冲动丢下这群贪生怕死的混蛋,独自回去帮忙一战。只是他也清楚,如此的战事之下,他一艘战船的加入,根本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有想办法把这只队伍忽悠进战场,李天养他们才能打破僵局!
突然,看到不远处过来交涉的袁老八使船,在那里船首时左时右摇摆,看来是想要回去帮助袁老八等人,又担心如此离去会使得这水师的战船也跟随而去,加入这混乱的战局。
“既然奚千户如此决然,那么我也不好再过为难千户了,只是不知千户能再帮我等最后一个忙吗?”吴道福心中有了定计,突然不再步步紧逼,反而平静下心情,对着奚千户说道。
“只要不是让我们加入战斗,其他的事情一切好商量!”奚千户也不好对人家齐心堂的人太苛刻了,毕竟是他上司安排下来的任务,如果只是这样走走过场,一点忙都不帮人家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如今我们停靠在这,距离战场实在太远,不如我们把船队再往前移一两里,如何?”吴道福尽量把话放平缓。
“这……”奚千户眼中带着几分怀疑,不大相信吴道福说的话。他们距离战场其实也不算远了,正停靠在距离战场三四里的地方,不用担心那些喷发的流弹所伤。
“放心吧我的千户大人,我绝不再求你们加入战斗,你们只要陪我一起往前再行一段距离就好。”吴道福明白奚千户的顾虑,因此多拿话来安抚着他。
“那这只看着我们的战船,怎么解决?”奚千户一指那只停在不远处,防备着他们的战船。
“大战场不用千户你们出力,是因为你们怕因此折损弟兄,那这一只战船,你们也不能帮我们解决吗?”吴道福充满期待地看着奚千户。
“不可能,若是打了这艘战船,那袁老八他们还不晓得我们是要跟他们翻脸吗?这次能绞杀了他们还好,若绞杀不尽,让他们逃出升天,那以后他们还不经常找我们的麻烦吗?”奚千户一点也不上吴道福的当,归根结底他那些借口都是假的,作为大明水师,便是如今他们水师衰败了,但也不是袁老八这样的海贼能挑衅的,还是奚千户太过看重这支出海的水师队伍了,一点危险都不愿意他们去冒。
“那就由我的战船来解决,这样总行了吧!”吴道福无奈,最后还是让步了,说出另外一个提议。
“这……好吧,你自己解决,能解决掉这只战船,我就带队跟着你往战船再近一步。”奚千户本想拒绝,但一想自己不出力也就罢了,也不能阻拦人家的战船不出力吧!,因此就同意了吴道福的建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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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于什么伤人家心的事了?”边学道没管于今,自己撕开一盒酸奶,喝了起来。
于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决绝。”
边学道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很不错了,她还没工作,很依赖你,觉得很意外?”
于今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边学道说:“周玲越是依赖你,就会越没有安全感,如果是以前还好,毕竟她年轻漂亮。可是现在,她烫伤了,她仅有的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如果是个没什么自尊心的,也不会有什么事,偏偏周玲是个有自尊心的,她可能不想有朝一日被你嫌弃赶出家门。”
于今低着头说:“我不会赶她走的”
边学道说:“你不赶她,你的新女朋友也会赶她的,其实都差不多。”
于今抬起头问:“你都知道了?”
边学道说:“学校才多大个地方?”
于今接着说:“来之前,我去朱丹家,想把周玲接回来,她连门都没让我进,隔着门告诉我,跟我缘分已尽……”
说着说着,于今眼泪就下来了:“她和我说,跟我缘分已尽”
看着于今,边学道说:“要不这瓶我也帮你打开吧?一次哭个痛快。”
于今像孩子一样抹着眼泪,说:“不用,你留着喝吧,再喝,我说不准会撒酒疯,把你家砸了……”
边学道瞪着眼睛说:“我靠,你还有这毛病呢?”
于今忽然说:“为什么我有事,你没事?”
边学道问:“什么我没事?”
于今指着东屋门说:“你外面红旗不倒,家里彩旗飘飘,还有……还有那个空姐……还有……还有那个学妹。”
边学道听了一激灵:“酒劲上来了?胡说什么呢?我家里哪有彩旗?”
不等于今说话,有人用钥匙在开门。
蔡姐背着沈老师回来了。
把沈老师放在东屋床上,蔡姐又下楼取轮椅。
于今走了。
边学道要送他,于今说什么也不让,还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说:“这是我上午去银行给周玲办的,里面存了钱,就算我对不起她,现在我想补偿她,可是她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于今越说声音越大,没办法,边学道打电话给唐三,让他来接于今。
看着于今的背影,边学道想的是:不一定是于今对周玲多迷恋、多愧疚,而是周玲的决绝,让于今措手不及,觉得自己被人甩了。
不过刚才于今挥舞的银行卡提醒了边学道,ll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关淑南的存款任务还没帮她完成呢。
这个关淑南也真有矜持,硬是忍着没提醒自己。
找出银行卡,穿上外套,下楼,开车到银行,转了30万到在关淑南那个支行开户的卡上。
到银行之前,边学道提前给关淑南发了个短信,说一会去转账。
奇怪的是,关淑南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回复他。
等他从银行出来,开车在去公司的路上,关淑南的短信到了:晚上请你吃饭,一定要来。
边学道:哪里见?
关淑南:老地方。
老地方?那就是学校门口了。
在公司转了一圈,又到俱乐部里射了两壶箭,看时间差不多了,边学道开车往学校方向驶去。
下午6点10分。
关淑南跟两个女同事一起走出银行,说说笑笑的,向路口走去。
边学道坐在车里,看三人向这边走过来,没有突然按喇叭,而是开门下车,冲关淑南微笑挥手,喊了一声:“关”。
看见边学道从旁边的车里下来,关淑南很意外。
随后这声称呼,气得关淑南差点犯心脏病。
“关”?
只喊一个姓,这是哪国喊人的方法?
关淑南一下站住,目光自然地从边学道身上转移到他旁边的车上。
沃尔沃
关淑南清楚记得之前边学道开的是三菱,好像还是跟别人借的,其实今天一出银行门,她就把停在附近的车都看了一遍。
本来有点小失望,没想到边学道真的开车在门口等她。
关淑南的两个女同事看见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跟关淑南打招呼,都眼带笑意地看着关淑南,可能希望她介绍一下。
没想到关淑南回头跟两人说:“我约了朋友,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边学道身上打了个旋儿,笑嘻嘻地跟关淑南说:“不用管我们,你赶紧走吧。”
两人稍稍让开了几步,看着关淑南和边学道上车,黑色沃尔沃流畅地向路口驶去,融入车流。
两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问:“这个是关淑南那个公派出国的男朋友?”
被问到的说:“不是,这人我见过,好像是咱们行的一个VIP”
“啊?”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信息。
男朋友不在国内,关淑南跟银行的一个年轻贵宾客户走得很近,这……
刚刚说话的女人接着说道:“你没发现新来的行长最近消停不少吗?关淑南这两个月的存款任务,一共60万,脸不红气不喘,都完成了,这身后啊,肯定有强力后援啊”
“啊?强力后援?刚才那个……”
“哎,人情债肉偿,也没什么新鲜的,说句最实在的,咱们想肉偿,也找不着对象啊”
“去去去,说什么呢”
坐在边学道车里,好一会儿,关淑南才从一种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看关淑南的眼睛开始四下打量了,边学道问道:“去哪吃?”
“啊?哦,去康家小馆吧,我前几天跟同事去吃了一次,感觉还行。”关淑南说。
边学道听得一蒙,问:“康家小馆?在哪?新开的?”
“哦,虹城路靠近南大街,才开了一个来月。你能找到吗?”
“能。”
边学道开车,关淑南不停地打量车内饰,快到饭店时,开口问道:“你这是新车?”
“嗯。”
“你的车?”
“嗯。”
“这车坐着,感觉真稳。”
边学道说:“感觉很准,这车主要就强在一个稳字上。”
关淑南悠悠地说:“车如其人,什么样的人开什么样的车。”
不好意思,我这章估计在12点之前写不出来了,所以些更一章杂书顶一下,1点之前我再修改回来,就当是防盗版了,带来的不便,大家见谅一下,为了600全勤我也是很无奈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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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人在战场,心却一直关注着战场之外的那一队不请自来的水师船队。他开始后悔了,当初若是强势一点,在遇见水师的那一刻就将他们赶回澎湖,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危局了。
当吴道福他们一艘战船出动时,袁老八就开始发慌了,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水师战船开始发动。等到吴道福他们开炮的时候,袁老八两眼一黑,脸色顿时惨白,心中了然这次出海而来的打算不但落空,跟随多年的兄弟们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丧命在此!
“当家的,怎么办??”老易也一直在关注着水师那边的动静,此时也是一脸失魂落魄地看着袁老八。
袁老八不是一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知道事不可为以后,也想过就此退却,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难题却是他们整个船队的速度,明显甩不掉这一群战船。
前一刻还是踌躇满志,自以为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却没成想只是半个多时辰而已,形势翻转了过来,他们自己倒是处于劣势了:“还能怎么办,唯死拼而已。”
“这样不行的,当家,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就此折损在这里。”老易很清楚,这回一个处置不当他们大家恐怕都要折在这里。
“那你说,该当如何?”袁老八闻言,盯着老易问道。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咱们也该到了壮士断腕的时候了……”老易眼光狰狞,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他可不希望这里成为他的坟墓。
不多时,袁老八在老易的指点下,一边为大家加油打气,一边调兵谴将,从本就捉襟见肘的队伍里,又抽调了七八艘战船出来,迎战渐渐逼近的水师部队。甚至连他自己的旗舰,也身先士卒,不顾连番的征战,一往无前地冲杀上去。
临去之前,袁老八派人带话,为各家海贼做了最后一次鼓舞士气:“各位兄弟,这次虽遭奸人奸计,然吾深信各位之能,故此吾等前去阻敌,万望弟等全力以赴,速歼狂鲨以救吾!!”
得了袁老八这一句话,他麾下的战士们奋起杀敌,只求为头领排忧解难,减轻他的负担。
然而再是神勇的海贼,如今厮杀已近一个时辰有余,爆发虽猛,然后劲不足,在李天养和李德他们的沉着应对之下,被他们轻松化解。
袁老八带着七八条抽调出来的战船迎向了水师战船,刚刚开拔没多久却突然发现水师战船又一次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行上一步,这让袁老八他们有些为难了,进退不得。
吴道福倒是想要带队冲过去交战,但是他知道,奚千户肯定不会跟着他一起行动的,以他一船之力,要面对八九艘战船,那只能是找死,最后他不得不也停下脚步。
“当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易站在袁老八身边,在他耳边鼓吹,他能看出来,袁老八此时又有些动摇了。可他很清楚,即便没有水师队伍加入,他们也都处于劣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不利的,若是再拖下去,他们只会更不利的,还不如趁现在壮士断腕,就此脱身来得好。
“……”袁老八实在舍不得这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队伍,而且那些队伍当中还有十多艘战船,一千多人是他自己的原班人马,他的心腹也有不少在这当中呢。
“当家的,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否则我们也会陷进里面去的!!”脑子灵活之人热闹,最是惜命,老易担心他们的旗舰如果不趁着这个时机逃走的话,那么等会儿狂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艘载着主脑,又没了速度的战船:“而且我看这水师的战船也没有下定决心跟我们开战,正是我们的机会!”
“走!!”袁老八还是没有抵受住老易的劝说,钢牙一咬,痛下狠心发话。
随后,八九艘战船义无反顾地继续朝着水师战船追去,在海贼们看来,就如一只弱小的豺狼冲向一只凶猛的老虎一般,反把大家给感动得不行,浑然没有察觉被袁老拉出去的战船,全是队伍中仅存的几艘风帆完好,又隶属与袁老八的原班人马。
奚千户他们队伍早在袁老八他们调集战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当袁老八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反而调转过头去,想要脱离袁老八他们的纠缠。
李天养也发现了袁老八他们的异动,但是他倒是也没有多想,毕竟袁老八他们这样的调动也数正常,他可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南海袁老八,竟然会在战局只是稍显颓势之时,就开始打起算盘逃脱了,而且还如此无耻,置周围两三千海贼的死活而不顾。
再说,以他们现在现状,就算察觉出袁老八的目的来,也是无法可施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随着袁老八从本就拮据的两处战场抽调走七八艘战船以后,他们一方的形势就开始急剧下滑,虽然一度因为袁老八的鼓舞,他们爆发了一波,但是无法持久的爆发总是弥补不了战场上兵力战船的不足。
若是碰上了一般的海贼,袁老八他们便是在兵力上处于劣势,战胜对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谁叫他们碰上了洪堂跟狂鲨两部好不逊色于他们团伙的队伍呢!
海贼越打越艰难,不少的战船都已经吃力不住,只能苦苦挣扎了。不管是什么队伍,当损失达到一定数量,崩溃都是必然之事,袁老八他们的团伙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了,打到现在,不少战船的折损都在四成以上了,还能坚持,比大明朝不少军队素质都要高,但也差不多达到了临界点,他们不论是在战斗上还是意志上都开始动摇了起来。
李天养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波动,并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喊:“放下武器者,我等可以饶尔等一命,否则格杀勿论!”
同时袁老八他们的逃跑计划还是暴露了出来,当他们追着水师的队伍脱离战场五六里以上以后,突然转向,朝着琉球方向急速前进!
这成了压垮整个战场的最后一根稻草,越来越多的海贼纷纷悲伤、又愤怒地放下武器,一边咒骂袁老八不顾江湖道义,一边祈求李天养他们的原谅。只有少数袁老八心腹的海贼,还在负辱顽抗,为袁老八他们争取时间。
44章我手机竟然修改不了,大家先担待一下,晚上我去网吧上网,然后给大家修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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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们要跑!”吴道福脸色一变,鼓瞪着双目。
对面,袁老八他们的船队突然转向,放弃了前面的水师队伍,转
而朝着空寂的东方海面,全速出发。其实吴道福一直都有所怀疑,水师这边速度其实一直不快,而对面袁老八的追击的船队却也一直没能逼近水师,给他们带来压迫力,更像是在跟着水师的步伐,慢慢远离战场。
本想转过头,拉上水师一起追击的,然而想想奚千户那决绝的眼神和行动,吴道福最终还是放弃了,目送着袁老八他们的离去。
李天养他们这边,当大家把最后一波顽抗到底的海贼给消灭掉时,距离袁老八他们离去,已经有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而袁老八他们,早就消失在这无垠的大海之上。
“可惜了,没能把袁老八这个混蛋给抓住,否则这一战算是完美了!”李天养身边站着的吴杰,正一脸遗憾地说道。
“算了,天底下的好事情不可能都让我们给占尽了,这次你虽然没能上战场,但是功劳也是不小!”李天养其实知道吴杰遗憾的不是其他,而是没能在这场战斗中干上一架。
吴杰这回,是作为李德跟李天养他们的联络员的身份混迹在战场上的,既然跟在李德他们这些大人的身边,那吴杰又怎么会有机会上战场拼杀呢!
李天养这次战役获胜,靠的可不是幸运,而是他把他手里能用的资源都充分利用了上来,才有了今天的这场胜利。为了能把时间拖延到他父亲李德、还有澎湖水师顺利汇合,李天养这些日子做的那些小手段,那是数不胜数,袁老八把混蛋二字挂在嘴边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正是有了这两家船队的加入,李天养他们才有实力在海上,跟袁老八他们一决雌雄,才能不把战争波及到笨港那边,破坏他们的基业。
当李天养派出吴道福去找水师前两天,李天养就派吴杰赶紧回家搬援军去了。派吴杰过去,是因为整个营地里,除了他李天养以外,就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李天养、甘大彪和吴杰,正是狂鲨三个当家的三个儿子,只有他们亲自出马,并把这边的危急情况给说给李德他们听,李德他们才会相信这个事实,否则换个人过去,必然不会像今天这样,由李德亲自带着二十多艘战船大老远从琼州赶过来,救李天养他们一命。
“好你个臭小子,出了门就不知道回家了,连家里的祖母和母亲都不要了吗?”李天养还没夸奖完吴杰,对面一个亲切无比,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里,吴杰本来还带着遗憾的脸庞一下子变得精彩,戏缪地朝李天养一笑:“嘿嘿,天养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了!”
李天养给了吴杰一个没有义气的眼神,然后抬头,对面一双虎目威严中带着几分关切,恼怒中带着几分慈祥的目光正牢牢的盯着他:“父亲,别来无恙,孩儿可想死你了!!!”
“哼,别来这套,要真想你老子,你会两年不回家??”李德嘴上水不吃这一套,可嘴角渐渐翘起的笑纹却出卖了他。
“都是孩儿的错,今年、今年孩儿一定回去给父亲、母亲,还有祖母拜年,陪大家过一个团员年!”李天养指天划地地坐着保证。
“还真好意思说今年,这才几月份放,离过年还有多久啊?”李德也是太想念这个让他自豪和骄傲的儿子了,即便李天养答应他今年回家过年,也不能让他满意。
“算了,大当家,孩子们都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你又何必为难孩子呢?”一旁突然又冒出来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来正是李德他们的军师张冲,这可是让李天养有些出乎意料。
多少年了,张冲就已经很少跟着李德他们出海了,而是呆在谭门村子里,贻养天年,这回跟着李德出来,也是年前从他儿子张子溢嘴里,听到了很多关于笨港的传闻,这才动了想过来看看的念头。
“先生好!”李天养惊讶归惊讶,但是礼数还是要尽到,一边打招呼,一边给张冲行了一个弟子礼。
“不用多礼了,你赶紧忙你们的吧!”张冲倒是一如既往的通情达理,知道李天养现在事情多,也不耽误他的时间。
“杰哥,交给你个任务,把我父亲和先生他们给我接到营地里去,让玉墨姐他们好好招待着!”李天养痛恨吴杰这个家伙没有义气,因此转过身抓住想要偷溜的吴杰,给了他一个任务!
“凭什么啊,这一路都是我跟在大伯他们跟前忙前忙后,低三下四的,这回来了你还让我干这个?”吴杰不服气了,但又不敢说得太大声,毕竟除了李德、张冲他们以外,他的老爹吴巨仁也来了。
“就是因为一直都是你负责的,所以你才应该坚持到底,把他们给安全送到营地去。”李天养才不管吴杰愿不愿意呢,他就是要报复一下吴杰这家伙刚刚的看戏之情:“快去,这是命令。”
同时,他又在吴杰耳边说了两句,然后就见本不情愿的吴杰,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李德他们船上去,催促着李德他们赶紧出发,去见识一下他们的笨港营地。
李德他们本来就是过来参观参观这个能让李天养两年多都不回家的笨港,到底长个什么模样,因此吴杰这一催促,他们也就不在这里耽搁了,留下一班人马帮助李天养他们打扫战场,就跟着吴杰开进笨港溪去了。
而李天养看着李德他们往笨港行去,最后消失在拐角之时,他的心情,有如一只刚好偷到了浑腥的猫咪一般,贼笑兮兮地,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也不怪他如此高兴,如今李德、张冲他们这一去,那么整个战场最大的就是他李天养了,那么接下来这战后的战利品该如何分配,还不是都由他说了算吗!就连那本是李德他们船队所俘虏的战船、战俘,李天养也是一句话,就给拐骗到了他的手底下来看管,换作是你,你高不高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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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坑爹了,今天再来上一次,李天养觉得这神清气爽,浑身有劲儿啊!
一场大战,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收缴战利品的时候了,因为把李德他们给骗走了的缘故,李天养那是把李德他们收缴的战船、俘虏全都给归拢了归来。到这最后一核算下来,光是战床,就足足收缴了三十九艘,除去有六艘战船顽抗到底,最后不惜从里面放火烧掉,也不让李天养他们得手,还有九艘战船跟着袁老八他们逃离战场之外,剩下的战船都被李天养他们一窝给端了。
还有俘虏方面,只要是还有口气喘息的俘虏,李天养他们只是初步估算,就有将近两千五百多人,足足比李天养他们自己的船队人数还要多上一点。
剩下的,则是大批的火器,炮弹,而火器当中,又有不少是李天养他们所没有的集束火箭、神火飞鸦等明朝军队管制品,正好可以交给杨志他们来做研究。
剩下的火器也不错,大将军炮李天养他们就得到了九门,佛郎机炮七十二门,虎蹲炮因为威力的关系,李天养就没有计算它的数目。
反正,只要李天养能吃下这些战利品,那么他们的实力,可以说将是冠绝南海一带,也将取代袁老八他们,成为真真正正的南海霸主,到时候,恐怕就连他的父亲李德他们的狂鲨,在实力上也未必是李天养他们的对手。
要知道,李天养他们一直以来困扰他们实力发展的,就是战船数目不够用。以李天养那宁缺毋滥的原则,一般的战船,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去。只是别忘了,袁老八他们的联军,说白了,可都是由海贼组成的,特别是袁老八自己的原班跟地,那每艘战船的性能上,可是一点都不比李天养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战船差劲,而这,可都是李天养他们亲身经历过了的。
“哈哈哈,真是发达了!!”不仅仅是李天养高兴,他麾下的那一干队员们也都流着口水,看着那些战船,特别是那十多艘布满了各种大炮的战船,有如老鹰看着小鸡一般红果果。
“低调,一定要低调!”李天养满面红光,那是兴奋所引起的。
李德、张冲他们在吴杰的带领下,终于见到了笨港的庐山真面目了。当他们看到营地外那一望无际的耕地之时,他们就已经被李天养他们给震撼到了,想想大家在谭门老家那原本还算得上个小地主的家当,再看看吴杰嘴里一直说道属于他们营地的土地,就连李德都有一股在笨港扎下根的想法。
随后,营地里得到消息的玉墨、章宇彦等人,带着一群营地队员,身后又跟这一大批来看热闹的土著,更是把李德他们吓了一跳。看着一大堆面上纹身,很多地方都还残留着本地文化特色穿着和打扮的土著蜂拥而出,把李德他们围了个通透,即便是大条如李德,也都心中绷紧了几分,紧惕地看着周围人群。
倒是张冲,身无缚鸡之力却一点也不担心、害怕,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笨港的一应风土人情:田野间,到处是沟壑交错,许多地方都安置了一架水车,说明田地的配套灌溉设施极为健全,张冲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营地里,一大帮子土著蜂拥而出,虽满面狰狞,行为动作也多有愚昧,然而到现在,这些土著也没有任何的过激动作,行事作风颇多规矩,这让张冲心里多了几分惊讶;走进大营,宽阔笔直,平坦如一的灰白色大道,与规格一致,风格统一的三层小楼之间,形成了一种当世所无,几何般对称地新式美感,这更是让张冲多了几分惊艳。
而最后让张冲感到佩服的,则是在营地中行了一大圈以后,了解到营地如今的真实情况,光是那近两万人常驻在此,接受李天养他们管辖的土著居民,以及那个拥有成员部落达到七十多个的笨港联盟集体排着两排,迎接李德这个他们联盟酋长的父亲的到来。
“气候已成,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营地里虽然还没有逛完,但是光这些观察出来的东西,张冲就已经断然下了一个结论。
李德虽不如张冲观察得仔细,但他也不是蠢人,只是吴杰给他介绍的东西,以及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就已然心中多了许多的失落,没有想到,他一个做老子的,打拼了这么些年了,竟然还比不上自己家的儿子两三年的发展。
临来之前,李德虽然担心自家儿子的安危,也想来好好看看自家儿子打拼下的基业,但他的心中,更多的还是想要让这个让他自豪,又让他头疼的儿子瞧瞧,他这个老子这几年发展是如何迅猛,在奚落儿子的同时,也不无想把儿子给带回去的想法。
只是现在李德很清楚,他的这个愿望算是彻底落空了,他的这个儿子是不可能放下这份庞大的基业,回去帮助他这个老子了。
李德很自豪,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更是多了几分不是滋味,一想到一会儿面对儿子李天养时,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脸色给他。
“且,真TM是越活越没出息了,他是老子儿子,混得再好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过李德也只是暂时失神,随机暗骂自己一句,接下来他的心神却被眼前的一件神奇事物所吸引了。
说是神奇事物,其实不过就是李天养他们用水泥所建造起来的三丈多高的营地内城墙。因为水泥的特性关系,整堵城墙放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缝隙,也找不到一点砖石拼凑的痕迹。
李德走到墙下,用手抚摸着城墙的材质和触感,最后忍不住从地上拿起拳头一般大小的石块往上面一砸,石块一分几瓣,而城墙却只有一点白印。
“这城墙是用什么材料建造的,倒是够结实好用的啊?”李德以积年海贼的敏锐度,察觉到了这水泥城墙的优势,以及对他们的好处,因此不由好奇问了一句。
“这个啊,可是好东西,是咱们营地自己研究出来一种建筑材料,叫做水泥,混合上粗沙石,再加上一点水调匀,就可以随意制作成我们想要的形状,大伯您看,不光是这堵城墙,就连我们脚下的这些道路都是由他建造的,那是有方便,又结实!”吴杰虽然知道这水泥的用途,但是对它的制作过程却是不甚了了:“若是大伯你们有兴趣,可以去找天养,咱们营地有好多地方都需要这玩意。”
“这样啊!!”李德跟张冲对视一眼,随后若有所思地看了这水泥城墙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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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这边的战后还没有收拾干净,他就把这一切丢在一边,转过头去招呼水师的奚千户去了。
奚千户自从李德他们到来以后,就一直跟李天养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特别是李天养他们胜劵在握,局势明朗以后,他更是借着袁老八他们假意追赶的动作,带着队伍又一次退回到四五里之外,跟李天养他们遥遥相对。
出来之前,奚千户本以为吴道福他们这个一直纠缠着指挥使,想求指挥使帮忙的队伍,即便是很强,那恐怕也不会强到什么地步,然而在跟李天养他们第一次接触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笨港已经不知不觉发展成了一个连他们水师都要顾忌一二的大型团队了。
更可怕的是,这次开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琼州海域的霸主狂鲨竟然亲自出动,来为笨港解围,甚至还说出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说这澎湖洪堂也是他们狂鲨的队伍,那就不由得奚千户不引起对这洪堂的怀疑了。
澎湖水师虽然衰败,水师里的这些头头脑脑们虽然昏庸,但是不管从他们切身利益出发,还是从大明王朝的利益考虑,一个过于强大的海盗势力不符合他们这些阶层的利益诉求。
指挥使之所以敢冒着风险,让奚千户带队出发,来给李天养他们撑下腰,虽然不无李天养他们贿赂的银子的魅力,但内里也不无他们这些军队上层出于打压袁老八的目的,而想要利用李天养他们齐心堂和洪堂海贼来消耗袁老八的实力,甚至追求双方两败俱伤,而他们水师坐收渔人之利。
这,其实也是奚千户一直不愿意出动战船,帮助李天养他们的原因,更是奚千户最后放任袁老八离去,而不是张帆追击的原因,否则的话,以水师这十余艘战船的速度和战力,虽然不能全歼袁老八他们那九条战船,但是留下一半的战船和人马那是没问题的,特别是袁老八那艘失去了风帆,仅靠人力划桨和其他战船牵引而行的座驾。
“这次我齐心堂侥幸得胜,还多亏了千户跟指挥使大人慷慨出兵,助了我们一臂之力,回去以后,还请千户为我带话给军门,说我等来日必有厚报。”李天养一上来,就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这得胜的功劳挂在了水师的头上。
“不敢不敢,这一战的功劳,我等愧不敢领,我等自问,从头到尾未出任何一分力,哪里好意思得少东家如此夸赞。”奚千户脸上一红,急忙打住李天养的话语,推脱起来。他也有自知之明,这次战斗不论从什么地方讲,他们水师都是寸功未立,反而是消耗了不少人家的物资,哪里好意思接受李天养的夸奖。
“千户这可是太小瞧您们水师的威名了,光是您这十多艘战船愿意出动,为我助威,这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更别说我等正战得焦灼之时,也是您来帮我等打开僵局,最终获得胜利的。”李天养却仿佛不知道这些日子水师的所做所为一般,一直想要把这场胜利跟水师挂在一起,一众借口,那是说得振振有词,好像这次战斗确实跟水师有关一样。
李天养这样做,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次大战,为了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把袁老八一伙抵御在笨港之外,李天养再也没有掩饰自家实力,甚至把他父亲李德、水师队伍都给拉过来了。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暴露了他们齐心堂、洪堂、还有琼州狂鲨之间的关联,至少是表面上的关系让奚千户他们所了解到了。
更主要的是,他们不但抵御住了袁老八的攻击,最后甚至差点把袁老八他们一伙给一锅端了,这就意味着,不管李天养承不承认,他都将会是澎湖--琉球一带真正的无冕之王。
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本来是合作伙伴的齐心堂与澎湖水师之间,出现了实力上的差距,同时也因为袁老八他们不再成为威胁,那么齐心堂是否还需要跟澎湖水师这一个只知道收钱,却不知道付出的腐败组织合作。
甚至于,澎湖水师还要时刻提防着这个即将变成庞然大物的海贼与海商勾结的势力,会成为他们水师的威胁!
因此,不管怎么说,李天养都需要奚千户他们知道,他们齐心堂虽然侥幸获胜,但是今后,他们与澎湖水师之间的关系,依然会是一个合作无间的合作伙伴。
“大家打交道这么久了,我也知道这几年来军门一直被其他几位同僚排挤,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他一直没有什么战功吗?”李天养为了打消这几个好不容易搭上的官面关系,这回可算是真的大出血了:“您看这里那七八艘海贼船,连同这三百来具尸体,不正是您们水师的功绩吗?”
李天养所指的,正是他从俘虏的战船中挑出来的几条受损最重,一不小心就会沉没的残船,同时上面摆放着的,也是李天养他们没有时间去整理的海贼尸体。
李天养这话一出,站在他对面的奚千户呆愣了好一刻,然后脸色潮红,双眼放光地喃喃说道:“这、这无功不受禄……”
“奚千户,这明明就是你们的战功,何来无功一说,不信你问问我周围这些兄弟,看看他们怎么说!!”李天养正色,一脸严肃地看着奚千户。
“对、对对,这是我们水师兄弟巡逻,偶遇南海一霸袁老八,经过激烈海战,并寻求指挥使大人援助,以及齐心堂这好心地商号帮助,才最终击退这袁老八一伙,并缴获战船八艘,杀寇四百!”见李天养心意已决,本来就心动不已的奚千户,干脆地应了下来,同时没用多大功夫,还把这一系列的因果关系给整理出来了。
作为军人,想要被提拔上去,除了背后有人以外,还得有拿的出手的战功,比如这奚千户的顶头上司,正是因为他背后的靠山不如他的几个同僚,自身又有些胆小懦弱,至今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战功,因此只能被他的同僚们给排挤到澎湖水师大营里,呆在一个连妓0院、酒馆都没有的荒岛上,即便是有银子都寻不到什么乐子的地方。
但若是这次李天养所给予他们的这些军功给报了上去的话,有这些年攒下的银子操作一番,加上他背后的靠山运作一下,说不定这个'军门'大人,还真的会梦想成真,成为一个真正的军门,至少,会离军门这个称呼,更近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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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这回送给奚千户和指挥使的,可是一份不折不扣的大礼,大到比这两年李天养他们孝敬指挥使他们的银两还要厚重的地步。因此,为了这份大礼,奚千户毅然拒绝了李天养相邀去笨港一聚的打算,一脸歉意地向李天养道歉,最后带着人马和李天养交给他们的那些战利品急急忙忙往澎湖水师营地方向进发了。
看着神色匆匆的水师队伍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天养嘴角一咧,狡黠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自得,一干他们营地用不上的报废品和拖累,被他巧手施为,化腐朽为神奇的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把利器,轻易打动了奚千户他们的心扉,同时还留下偌大一份人情。
如果这事情真的操作成功了,那么可以预料的,李天养他们与澎湖水师之间的关系,将变得更加融洽,同时化解了李天养他们实力暴露以后,来自水师上层的忌惮!
等到李天养收拾完战局回来的时候,差点就错过了晚饭的时间,要不是他那千里迢迢过来的老爹李德执意要等他这个儿子回来一起吃饭的话,说不定李天养他们只能吃些残羹剩饭了。
当然,残羹剩饭那是夸张的说法,以如今笨港的实力跟能力,再也不会出现粮食紧缺的问题了,甚至营地如今还有多余的粮食用来酿酒,制造高纯度的酒精,用以消毒。
“你个臭小子,过来让老子瞧瞧,这两年不见,倒是变了几分模样了!”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也独自创下了偌大基业,但是在李德眼里,李天养仍然是他最为自豪的儿子,不等李天养拒绝,一把就把他拉过来,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满意地松手,把他按在了身边坐下。
这次算是给李德他们接风,也因为李德与李天养的关系,因此玉墨很体贴地安排了家宴,除了从谭门过来的老人以外,没有其他外人在场。
说是老人,其实不是李德、张冲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一群小伙子,就是像何勇、吴道福这些多少在李德手下干过一段日子的手下,因此,李德他们这顿饭吃得很是放松惬意。
“臭小子,这回打跑了袁老八这个南海一霸,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饭后,李德难得地收起一直没有停下的笑容,正色询问着李天养接下来的打算。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一定要除了袁老八这个心腹大患,至少不能再坐视他重新崛起了!”李天养面色平静,但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中,那是杀气腾腾啊!
“你们这才刚刚经过一场大战,不准备好好修整一番,消化消化这回的战利品吗?”坐在一边的张冲,插了一句话进来,同时眼中打趣地看着李天养,看来李天养今天那点小动作还是没有瞒过张冲这位先生。
“嘿嘿嘿,先生您今日在我笨港一观,觉得我笨港现在要消化袁贼的这些战利需要几日?”李天养仿佛没有发现张冲眼神、话语中的言外之意,而是笑嘻嘻地问了张冲一个问题。
“……”张冲哑口,他今日虽只是粗略走动了一下笨港周围,但是他很清楚李天养他们现在真的是势力已成,有这么多的人口红利,如此多的土地资源在此,李天养他们想要扩充、消化袁老八他们那些战船,不敢说不费吹灰之力,但也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这几年,李德他们也没有停下他们前行的脚步,在张冲的辅助下,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队伍的扩张。只是如今,他们实力扩张的速度被限制住了,而限制他们的,正是人口和土地问题。
人口不用说,谭门的发展速度在大明朝当中,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这几年虽然没有李天养他们在村子里帮忙,但是以前打下的基础,也让谭门的人口增长速度比其他地方快上不少倍。到今年为止,天南地北的人员,或跟随来往商队前来找活,或因家乡遭灾害,不得不出来逃生,反正各种原因之下,谭门如今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六七千人之多,这在本就偏僻的琼州南部府县,是手屈一指繁华乡村。
然而人口一多起来,那么与之配套的粮食土地就成倍地压在这块开发还算不错的村子里,如此以来,开荒的土地都已经被挖掘到了其他村子范围去了,但却仍然不足以供养这么大的人口基数。
毕竟村子里以前的土地各有归属,大多掌握在各家身资丰厚的地主之家,后期开垦出来的土地又产量不高,而且因为毗邻大海的缘故,很多地方不适合种植粮食,所以这粮食产量一直上不来。
而作为背靠谭门发展的李德他们狂鲨一伙,在这点人口基数之下,想要招募人手加入他们队伍,再多又能招募多少呢?即便他们一直也在刻意收编周围海域的海贼,同时收留各路难民,但是没有土地供养的话,李德他们又怎么养得起太多的手下!!
或许有人说,做海贼的,还要土地供养手下,是不是太无能了?
海贼其实是靠天吃饭的主儿,而且其中的门道还很多很多。李德他们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琼州附近的海域大抢特抢,但是谁能保证他们抢劫的船队中,没有靠山过硬的,若真把大明朝惹火了,别看现在澎湖水师孱弱,但只要国家机器稍一施力,要剿灭李德他们这样的海贼,还是轻而易举的。
并且,抢得多了,抢得狠了,人家海商到时候大不了不跑这条航线,换一条航线跑,绕过琼州海域,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实力发展越大,最后受到的损失则越大。
因此,在顾及海商与周围村落的承受能力的前提下,李德他们这几年虽然一直有所发展,然而发展速度却是渐渐变缓了。到得如今,他们的队伍也不过是三千多水手,和四十条战船不到的规模,但也足够在琼州海域水面上称王称霸,呼风唤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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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现在笨港这边的潜力来说,张冲不得不用沉默来应对李天养的问题,算是无声的承认李天养他们笨港的发展潜力。
“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把这一战损失的战力给补充回来,到时候还需要父亲和先生你们的支持,再帮我一回,一起把袁老八他们给灭掉!!”李天养这个想法不是一时兴起,虽然他在发展的时候,向来喜欢稳扎稳打,但是真有问题或者说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总能把它牢牢抓住,变成他们团队快速发展的动力。
当初玉山部落攻打他们如是,这次袁老八他们攻打也如是。
只是这回,李天养没有想到过,能把袁老八他们打的这么凄惨,让他一战之下就损失了大半的实力,即便在袁老八的老巢里还有留守在家的战力,但是李天养相信,在袁老八老巢那里的实力,肯定不回强过这回他们所带来的队伍。
既然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自己这一方,而以他们笨港如今的能力,又并不是吃不下这么大一块肥肉,那凭什么他李天养就不能抓住机会,把它掌握在自己手里,别忘了一句老话,天予不取,反受其疚!
“要我们帮忙,也没有问题,先把我们今天收缴的战利品给还回来吧!”李德满不在乎的表情说着话,但是话里的意思却让李天养心里扑通跳了一下!
看来李天养玩的小把戏还是没能逃过李德的法眼,如今被李德在宴席上捅了出来,李天养也一副儿子面对老子要钱时的一副无赖像:“我的父亲大人啊,你儿子在这荒野之岛打拼不容易啊,您家大业大的,就别惦记你儿子这点家当了吧,就当您这做老子的支援儿子了!”
“狗屁,我那还算家大业大啊,还比不过你九牛一毛呢!再说老子底下兄弟四五千,也是要吃饭的,你老子来帮你忙那是天经地义,但是你老子我手底下的兄弟们可都是要吃饭的,这回帮你打了一丈,还折损了上百的兄弟呢,你就不出点抚恤给他们的家人吗??”
看来李德现在也是开窍了,面对儿子也能低下做老子的门脸来,舔着脸找李天养要报酬了!
不要不行啊,玉墨这回为了招呼李德这个未来的公公,可是把营地里的各种土特产都给备下来了,那宴席可够丰盛的,一点不比月港那些大馆子差劲,加上今天吴杰一直在他们面前吹嘘的各种作坊生产的各种物件,可是让李德他们给听昏了头了。
终其最后,李德他跟张冲一和计,看来李天养这小子的油水不少啊,至少比他这个一天到晚要为三千多张口子操劳的父亲要强得多,特别是笨港作坊里生产的各式物件,更是让李德他们心动不已的:比如皮带、皮鞋、粮食、水泥……
“……”李天养哑口,才两年多功夫不见,没想到他老子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以前他所向披靡的撒娇、耍赖,现在李德是压根儿不吃了:“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别的我不要了,也知道你们困难,但是粮食你好歹得拿出几千石来吧,还有你们那皮带、皮鞋也不错,也给你叔叔大爷们置办个几百套,当然,还有你那个什么水泥的东西,不用你准备,我们也难得运回去,干脆把配方告诉你老爹我,我们自己回去烧制就好!”李德嘴里说得很轻松,可这一开口可是把李天养给挤兑得呆愣不已:“只要你答应下我们这些要求,那这些战利品,我就做主,全都给你们了,还答应帮你一起对付袁老八,怎么样,你老子我够意思吧!!”
“我的爹啊,你还是杀了我吧!!!”李天养哭天喊地地在李德面前继续耍着无赖,同时眼角几滴鳄鱼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演技,要多逼真有多逼真:“儿子我也难啊,底下除了这几千队员要养活,还要应付周围这些没有开化的土著百姓,您去看看营地里,有多少张嘴靠着你儿子生活啊,我的压力可比您大得多了!!”
“滚蛋,少在这里给我装,我告诉你,这回你要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不但现在就把你刚才从我手底下骗来的那些战船、俘虏全都要回来,而且我立马就拉着我的兄弟们离开,你信不信!”李德这回是铁了心要从李天养手里捞些好处了,面对李天养如此逼真的演技那是面不改色,一点都不为所动啊!
见自己都做出如此牺牲了,李德都无动于衷,李天养知道这回他怕是真的要出一回血了,念头及此,他眼泪一收,双袖往脸上一抹,顿时没了刚才的凄惨相:“父亲,您刚刚的要求太高了,我们营地实在拿不出来,这样吧,我尽我们最大的力量,从库房里给您匀出五百石粮食,皮鞋、皮带也给您各置办上五十套如何?至于这水泥的配方嘛,不是儿子不给您,而是您要知道,连你们都能看出来是个好东西,要是泄露出去,那还得了啊!”
“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刚刚吴杰小子可是给我说过的,说你们营地粮食堆满仓,吃都吃不完,作坊里各式物件最少的一个月也能生产几百上千套,可是跟你说的完全不同啊!”李德蔑视地看着李天养,眼中的怀疑之色只差当场说他是个骗子。
李天养一听,原来罪魁祸首是在这儿啊,他转头看向吴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是目光能杀人,恐怕此时吴杰已经死了无数回了:“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吴杰这家伙,说话向来喜欢夸张,明明屁大一点事情,他都能说得比天还大…”
“不管他说的对不对吧,反正我就是信他的了,你今天要不给我……”
“不可能的事情,这样,我也让一步,粮食我再挤挤,再给您匀上五百石………”
一时间,本来是给李德他们接风的宴席,演变成了他们爷俩勾心斗角玩心机的舞台,好在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外人,否则真要被人给传出闲话去,让外人当笑话看!
这一斗,就斗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等到大家酒足饭饱以后,李德志得意满地带着张冲等人,耀武扬威地走了出去,后面跟着的,则是黑着小脸,满头写着我不高心、我很憋屈几个大字的李天养,至于结果,不用说,大家也应该都猜出来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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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一支几乎不逊色于十余日前袁老八他们组建的船队规模的队伍,又一次经过了澎湖水师大营所在的海岛。只是他们的航向正好跟当初袁老八他们船队的方向恰恰相反,一个向西,一个则是一路向东。
船队是由李天养跟他老子李德混编在一起的,其中李德船队有二十四艘,李天养他们营地战船二十艘,一共四十四艘战船,共计四千七百多人出征,比之袁老八他们当初的队伍也不偟多让。
经过澎湖水师时,澎湖水师一反当初的闭门不出,竟然有十余艘战船从水师大营的码头区鱼灌而出,而带队的,竟然是那位身形富态,一脸官像的指挥使大人,李天养的合作伙伴。
指挥使姓曹,名勇义,身居这个澎湖水师指挥使之位已经有七八年的光景了,一直被同僚、上司打压排挤在这个荒芜得连只鸟都不愿意光顾的荒岛上,无法脱身离去。
这次曹指挥使亲自出动,也是因为几日前他那心腹奚千户给他带来的那份大礼,让他看到了走出这个困局的希望,加上这两年跟齐心堂亲密的合作,终于让他积攒到了一笔不菲的家当,能够有资本去找点关系打点一下了。
而为了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脱身增加一点砝码,这次出战,曹勇义可是不请自来,同时亲自上阵,就是想堵住他对手挑刺的嘴,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
“军门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出征呢,把事情交代给奚千户,还不是一样的吗?”面对不请自来的指挥使,李天养心中有点小不爽,但是面上挂着的表情却是一脸关切和受宠若惊:“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打仗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
“无妨,我自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这次跟来就是走个过场,打仗什么的事情就全都交给小李你们处理了,放心,这回我带来的这十三条战船通通交给你指挥,我绝不插手。”曹勇义倒是一个明白人,把位置摆的很正,一上来就把话说得很清楚。
李天养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今大家之间的关系正是蜜月期,若是这老曹脑子不清不楚,在战事上指手画脚的话,李天养到时候可是很为难的。
你说要听他的吧,李天养跟这家伙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这家伙的性格能力那是了解得很透彻,吃喝嫖赌那是样样俱全,又胆小怕事,好大喜功,整个就是一酒囊饭袋的标准版;可要是不听他的吧,这家伙眼界低、心眼小,这不是得罪他吗?李天养他们以后要在南海一带发展,背后还是离不了官面上的关系,经营这么久才发展出这么一条线来,已经很不容易,要说放弃,谈何容易。
更别说这老曹运气好,这次李天养他们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十有七八的可能,这家伙还会再上一步,成为真正的实权派武官,对李天养他们以后的发展帮助更大!
“呵呵,军门这是说哪里的话,以您的能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才,面对这袁老八区区海贼,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李天养松了口气,但是这马屁可是拍个不停:“只是杀鸡焉用牛刀,还请军门看我等为您博一份军功回来。”
“哈哈哈哈!!还是少年出英雄啊,小李啊,我看好你!!”曹勇义在官场上打拼这么久,虽然正事上他是屁本事没有,但是歪门邪道、揣摩话意上,他是无师自通。如今李天养此话一出,他又如何听不出李天养的意思,至少这一战下来,他又能从中分润到一份战功了,这也是他亲自出征的用意。
此时,琉球群岛外围的葫芦岛上,刚刚败逃回来的袁老八,正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见人,愤怒、后悔、懊恼、害怕、担忧,各种各样的心情参杂其中。一场大战折损过半的实力,让这位纵横驰骋十几年的袁老八挫败感充斥心间。
十多日以前,袁老八还做着一场叱姹江湖,快意人生,致敬前辈高人徐海、王直的春秋大梦,这转眼之间,他就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开始担心随时随地将要追赶过来的狂鲨一伙强敌。
十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在悄然间消磨了袁老八的雄心大志,他自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冲阵杀敌,勇往无前的勇士,可实际他已然变成了当初他所痛恨的贪生怕死,心有顾虑的那一类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改变,才让他在几日前的战事当中,做出了出卖兄弟,独自逃亡的举动。
其实也不怪他贪生怕死,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曾经的他一无所有,一切都要靠他用命去打拼,所以他心无顾虑,只求博得一片生存之地,此时的他锐意进取,敢打敢拼,心怀大志。
然而现在呢,他坐拥三千好汉,不用他出手,自有手底下的好儿郎为他送上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他妻妾成群,各色各样的美女都品尝了个遍,扬州瘦马、北地佳人,消磨的是他勃勃野心;他儿女无算,为了给孩子留下一份基业,他想方设法地打压、控制底下的儿郎,同时防备着一起打拼过来的兄弟们,团伙虽大,其实已不如以前那样团结了。
如此以来,看起来他们团队很强大,其实不过也只是一群逼真的纸老虎,只是需要一个敢去撩这只老虎的人而已。
“砰砰砰!”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袁老八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
进来的是跟着袁老八一起回来的老易,见到老易,袁老八神色有些复杂,他后悔当时不该听从老易的怂恿,放弃了那一般可以托付生死的弟兄。
本来只是稍显劣势,而且当时的水师队伍明显没有加入战局的打算,袁老八他们当时若是不逃,他们未必会输得这么凄惨,至少还能带回来不少的人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回来了八九条船,不足千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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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说吧?”袁老八话音中,很明显带着情绪。
老易也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袁老八话音中的不满,同时他也很清楚这分不满从何而来,可他不后悔,当时若不是他们提早抓住机会逃走,那么他们很可能现在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被人当了俘虏了。
当然,不排除他们团队中有人能逃出升天,甚至有比现在还多的船只和水手逃回葫芦岛,但肯定不会包括他们这艘战船,因为他很清楚,作为首要目标,已经暴露了踪迹的袁老八,对面的对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当家的,现在寨子里人心惶惶,底下好多人都在议论纷纷的,还需要你出面震压一番!”老易仿佛没有察觉袁老八心中的怨意一般,一如平常向他汇报。
一场大败,袁老八折损的,不止是他们自己的两千多精锐,更让留守在葫芦岛上的一干海贼们个个生出了几分去意。
葫芦岛上留守的海贼其实不少,足有两千多人,只是其中小半是被李天养从澎湖一带赶到琉球以后被袁老八趁机收编的人员。
从本心来说,这些刚刚加入到袁老八他们团队中的海贼,本就还没有完全融入到他们队伍当中,听到这战败的消息,看到原本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最终只逃回八九条战船,任谁心中都会打退堂鼓,远离袁老八他们这溏浑水。
“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是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还有,不知道当家的接下来,准备做何打算?”老易现在可不在乎袁老八对他的态度,前面汇报的工作只是他找袁老八的借口,现在他说的,才是此行的正题。
“怎么,你又想出什么好主意?”袁老八讥讽地一笑,轻蔑的看了老易一眼。
“我想当家的心里应该有数,如今这狂鲨赢了这一战之后,接下来的目标,肯定是我们葫芦岛了。”老易不是为袁老八打算,他是在为自己打算,这么些年下来,跟随在袁老八身边,为他出谋划策,老易自己获得的利益也是不菲,同时还在这海岛上成家立业,娶了好几房婆姨了,底下的儿女也有十几个了,因此当这次逃出来以后,他就已经在底下打起小主意了。
在老易看来,海贼这个行当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讨生活的工具,如今这份职业有了危险,那么他就要及时下车,为以后做准备了。
但是问题在于,他只是一个狗头军师的角色,这些年又为袁老八出了好些对付底下兄弟们的奸计,底下的人对他都有些看法,因此想要他自己悄无声息地带着全部家当跟一大家子人逃离这个被袁老八严密控制的葫芦岛,那是堪比登天。
如此,老易就只能走曲线救国路线,脑子灵活、清醒的他很清楚,以现在葫芦岛的实力,想要正面对抗狂鲨一伙人,那是一卵击石的事情,唯有放弃这个暴露的老巢,另寻他路,从头再来才有未来。
袁老八他们出卖了底下兄弟,那么想要这些兄弟为他们保守住老巢的秘密,那是不可能的。而易地相处,如果老易站在李天养他们这边的立场,既然好不容易打垮了袁老八他们的主力队伍,还收缴俘虏了大批的战船、海贼,那么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袁老八他们剩余的实力的,而且时间是越快越好,决不能给袁老八再次喘息的机会。
“呵呵,这回又是想跟我说什么,放弃这片基业和底下这些儿郎,麻溜开溜吗?”袁老八阴阳怪气的语调响起,看得出他的怨气着实蛮大的。
“不敢,我只是相请当家早做打算,这里迟早要被战火波及,是不是该把几位夫人和少爷小姐给安排出去?”老易皱了皱眉头,悄无声把本来的打算给憋了回去,说出这个主意来。
“老子哪也不去,我让他狂鲨来!”袁老八此时其实头脑已经不清醒了,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言,还不如说是各种情绪参杂其中的胡言乱语:“真以为他打赢了一场战事就了不起了吗,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还有三千健儿,谁怕谁啊!!!”
老易暗自摇了摇头,越发不看好袁老八他们接下来的前景,只是他也看出来了,以现在袁老八的心情和态度,老易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甚至还可能彻底激怒袁老八,给自己带来后患。
“看来是该跟底下那些外来海贼接触一下了。”老易皱着眉头,有些不如意的想道。
不到万不得已,老易也不想跟那些被洪堂给赶到琉球来的海贼们打交道。一个连阵仗都没有打过,就被人家给吓得跑路的海贼,你还指望人家会真心跟狂鲨的人拼命吗?
虽然大家都心生去意,但是老易毕竟是身家不菲,还要拖家带口的,没有自己的势力下,想要走出去,只能跟这些海贼打交道。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老易才更担心这些阴险狡诈,没有一点底线的海贼会在临时变卦,见财起异,把他们一家老小打杀在茫茫大海之中。
老易很后悔,当初为了抱紧袁老八这根大腿,出的主意对付底下那些弟兄倒是有些太过不留余地了,否我的话,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要去与虎谋皮。
于此同时,李天养他们五十几艘战船汇集的船队已经驶近袁老八他们所在的葫芦岛不过五十里的距离了。
“营主,从这座礁石岛再往东行驶不足五十里,就到了袁老八他们的葫芦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躬着腰,低声下气的汉子,正满面阿虞之色向李天养细说。
李天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他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近傍晚,等到赶到葫芦岛时恐怕已经大半夜了,因此他大喊一句:“全体都有,在此下锚停靠,修整一夜,明日再行。”
远道而来,大家在海上已经漂了三天时间了,彼此都很疲惫,不如就此休息一番,养精蓄锐,然后一举拿下葫芦岛,消除袁老八这个后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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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袁老八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自从笨港大战惨败归来之后,他是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情和精力,整个人颓废得很。
“当家的,不好了,咱们被人给堵住了!!”一个心腹连门都不敲,直接一脚把门给揣开了,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堵就堵呗,有什么……什么?”袁老八本来还漫不经心的回答,陡然回过神来,立马从床上弹起来,震惊地看向进来的心腹。
“看样子是狂鲨的战船,还有澎湖水师的战船,整个码头被他们五十多艘战船围了一个结实!”这个海贼也是被吓坏了,惨白着一张老脸,心有余悸地描述着外面的情况。
“老易呢,赶紧去把老易招来!”袁老八也不顾昨天对老易冷嘲热讽的态度,在此关键时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老易。
“是,我这就去!”
袁老八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很清楚,昨天老易跟他说的话都是很实际的,只是他正在气头上,又一时没有从大败的情绪中走出来,因此才没有顾及老易。
然而袁老八没有想到的是,狂鲨这一伙人动作竟然这么迅速,难道刚刚经过这么一场大战,他们都不需要修整的吗?他们都不需要点时间消化战果的吗?
不用别人去找,当葫芦岛被围的消息传到老易耳边的时候,老易就已经往袁老八厢房这里赶过来了。
“老易,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袁老八经过笨港大战之后,一直都还没有重新建立起自己的信心,因此他的脑海中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其一,放弃抵抗,争取得到狂鲨的原谅;其二,坚决抵抗,依托我们葫芦岛的地利优势坚守,直到他们粮食淡水耗光,或者我们被他们攻破;其三,抽调心腹,打包行李,从早先的退路中全身而退,谋求东山再起,或者就此偃旗息鼓,做个富家翁。”
“那我选第二条,好歹手底下我还有两三千儿郎呢,加上岛上的几千家眷,我就不信挡不住狂鲨这些人的攻击了!!”袁老八虽然被一场大战消磨了士气,但是他好歹也称霸南海这么多年了,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不是一两次战斗可以打消的。
“若是要抵抗的话,那么当家的就需要赶紧振作起来,不能再让底下兄弟们失望了!如此我们还有一拼之力,否则的话,等待我们的,只有必败无疑。”老易了解袁老八的个性,深知他必然会选择这第二条道路。他也没有想到这狂鲨的人马杀过来这么快,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让老易还没开始的出逃大计胎死腹中,为自己计,他也需要袁老八振作起来打上这么一场。
葫芦岛外,大海之上,李天养正跟他父亲李德他们商量该如何攻打葫芦岛。
葫芦岛,顾名思义,因为小岛形同一只葫芦而得名,因为地处外海的关系,岛上除了袁老八开发挖掘出来的码头以外,其他沿海的海岸线都吃水极浅,根本不适合李天养他们大规模登陆。
而袁老八他们的码头,设置又是极为巧妙,正好在葫芦中间凹陷进去的部位,两边的滩涂封死了李天养他们前进的方向,只能面朝狭窄的码头。
李天养这次作战,不想再玩那些小聪明,而是准备以堂堂正正之师,将袁老八一伙,干净利落地消灭在这座孤岛之上。
李天养现在有这个实力,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情。他从投降过来的海贼嘴里已经打听清楚了,袁老八他们现在岛上虽然还有近三千的海贼,但是其中有近1/3的海贼是新收编的,战斗力相对较弱。而剩下2/3的海贼虽然也还有近两千之多,但是他们的精锐战船,其实已经悉数葬送在了笨港一役中,留守在家的战船大多老久,或者不适宜海战之用。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是,袁老八他们岛上还有四五千的家眷,而他们的粮食根本不足,上次从徐海滨他们手里得到五千石粮食,这次出征袁老八就带走了近两千石,这些日子下来,岛上肯定也消耗了近千石粮食了,如果真打持久战,袁老八他们肯定是玩不过李天养他们的。
可李天养想要的并不是完全从肉体上消灭袁老八他们一伙,他要的我不是一个光溜溜的葫芦岛,如此的岛屿他拿来也没什么用处。
他所要的,是一个开发完好的基地,作为控制大明与倭国之间交易航线的补给站。
因此,他既要通过这一战,打出他们笨港海贼的实力来,让周围海贼畏惧,又要保证战后他能得到一座完整的葫芦岛。
如今,在李天养手握重兵,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耍些小手段倒是会让别的海贼团伙给小瞧了。
当然,一些必要的手段,李天养还是要使用的,比如围岛,逼袁老八他们出海来决一死战;再比如攻心,放出话去,让那些刚刚加入,但还未归心与袁老八的海贼们心中犹豫,自降几分战力,从侧面削弱袁老八他们的实力。
因此,虽然围住了葫芦岛,李天养他们却一直没有再有所动作,只是离着码头海岸线五六里的距离,静静地停靠在那。
同时,为了防止袁老八他们经营葫芦岛年深日久,有其他什么后路,水师的十多艘战船则一直巡逻在海岛周围,防止任何岛上任何一艘战船的进出。
“你个臭小子,都摸到人家家门口了,你还搞这些花招做甚?”李德是个直爽性子的人,眼瞅着自家实力占优,而自己的儿子却准备按兵不动,忍不住唠叨几句。
倒是张冲,一直不发一言,只是当李天养下了这个决定以后,赞赏地看了李天养一眼。
“放心吧,父亲,不出五日,袁老八必然率军出战,与我们一绝雌雄。”李天养成竹在胸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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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烦恼得很,码头外狂鲨的战船已经停在那里有三天的时间了,除了一直在海岛沿岸兜兜转转的十几艘战船之外,也不见其它战船有所动作。
从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后来的士气振作,再到现在的忐忑不安,三天的时间里,袁老八体会了一回百般滋味感觉。
三天的时间,足够袁老八跟老易他们想明白了狂鲨这样做的用意,但是面对这样的阳谋,被困在岛上的他们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岛上的粮食,一天天消耗,眼看着就要达到岛上人员消耗的警戒线了。袁老八忍不住后悔,当初为了展现自己大气的一面,同时安稳住那些刚来琉球,没有据点和后勤的澎湖海贼们,他大手一挥,就从徐海滨为他们筹集的五千石粮食中,匀出了两千石分了出去。
而为了远征笨港,他们又带了一千石粮食出征,又是消耗、又是则损在那一战之中,最后他们带回来的,也就不过四五百石余粮而已。
至于剩下的两千石粮食,留守营地的近三千海贼,加上四五千家眷的人吃马嚼,十多天时间差不多就去了近千石。
直到现在,每天的消耗,即便老易他们开始严格控制饮食之后,也要七十余石粮食。
不仅仅是粮食,现在在海贼底层,也是人潮涌动,人心惶惶,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消息,说弃械归降与对面大海中的狂鲨,他们就会既往不究,尽弃前嫌地对待这些海贼。
若非袁老八强势出击,带着一干心腹在这三天时间里,又是拉拢,又是打击镇压,才算是把这蠢蠢欲动的形势给控制住了。
“我说老易啊,你觉得我们再这样坚守下去,还有希望吗?”袁老八自己心中打鼓,因此找到老易来为自己打气加油。
“唉,我看难啊,人家这次明显是阳谋,是在逼我们做选择呢!”老易摇了摇头,艰难的回道。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老易就不赞成袁老八远道去攻打笨港洪堂的,至少,在没有调查清楚洪堂和洪堂背后的齐心堂、以及笨港的大致情况,在没有完全吸收、掌控住刚加入团队的海贼的时候,他们不宜有所动作,特别是像攻打笨港这样大的动作。
可是当时的袁老八,正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时候,哪里听得见老易的忠言逆耳,在他以为,掌握了这么庞大的一支海贼团队,想要消灭一支名不见经传,刚刚冒起不过一年多的海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
然而事实很残酷,本以为只是一颗绊脚石,哪里想到竟然会是一块石敢当,本来应该有一个大好前景的局面,硬生生被袁老八自己给玩砸了,到头来恐怕连老巢都不保,要说老易心中不埋怨袁老八这个志大材疏的当家,那肯定是假的。
“如今的局面,我们趁着现在人心未散、粮食充足,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来一回绝地反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易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只是这也是他们团队最好的一条出路了。
袁老八在思考,老易突然站起来,走出门外观察了一番之后,把门窗都放了下来。
“而且,当家还得越快越好,若是寨子粮食紧缺的问题被人泄露出去的话,恐怕你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人心,怕是又要散了。”老易见袁老八犹豫不决,不得不给他继续分析起利弊来:“并且,不管这场仗打得怎么样,我们这座葫芦岛是肯定要放弃了的!”
“放弃葫芦岛?”袁老八一愣,断然否决:“不可能的事情。”
硬气了不过三秒,不等老易相劝,袁老八自己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句,不过是意气用事罢了,如今局面,他们又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力。
见袁老八自己想得明白,老易也就不再这事上多说什么,反倒开始为这次决战出谋划策:“首先一点要谨记,咱们这次不管战果如何,都要义无反顾地放弃这个葫芦岛,冲出包围圈去!”
“那我们的家眷怎么办?”
“大战开始以后,想必周围巡逻的那些水师战船也会加入到战局中,因此正是我们动用退路的时候,当家的务必要提前把你的家眷、心腹的家眷都送上船去,一是作为人质,二来也是免去你心腹们的后顾之忧,只是这些事情必须不露一点风声,否则的话,不用狂鲨攻打,我们自己内部就垮了!”老易早就想好了对策。
“这个我省得,肯定不会出问题的。”袁老八知道轻重。
一整夜里,袁老八他们两人都躲在屋子里,窃窃私语,一起探讨着战时如何作战,岛后的战船又该何时出动,以及那些心腹海贼是该值得他们信任,那些又是该他们放弃的。
虽然有很多话没有明说,但是老易和袁老八两人心知肚明,他们这次又要'壮士断腕'了。
若是要放弃葫芦岛的话,首先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数目庞大的家眷人数。岛上四五千的海贼家眷,就算袁老八他们所有战船都满载,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家眷给运走,但若是不运走,那么他们手底下的海贼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拼命搏杀啊!
又花了两天的功夫,袁老八他们才把所有事项悄无声息的安排好,粮食、家眷,都已经被他们趁着黑夜,送上了岛后的战船,或者心腹的战船当中去了。
万事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该上映一场生死之战的时候了!
“过了今日,恐怕日后就再没有袁老八这个名号了吧!”大战在即,袁老八站在船头,失魂落魄的看着背后生活多年的葫芦岛大本营。此战过后,他或许要亡命天涯,或许战死沙场,唯独却是再也不会踏上这座孤岛一步了。
“当家此言差矣,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咱们失利了,那是一个教训,但是以咱的能耐和名声,再要发展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老易站在袁老八的身边打气,如此关键时刻,作为首领的袁老八,一点斗志都没有,那么他们最后的结果显然不会乐观。
“或许吧!”一步错,步步错,袁老八在此时刻,还沉浸在自己几个断送大好前景的决断中,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码头上,到处是忙碌准备的人群,接到袁老八下达的决战命令之后,大家都纷纷收起了各自不同的心思,专心动员起来。不管是那有心投降的也好,还是坚决拥护袁老八,愿与他誓死对敌的海贼也罢,此时的他们都深知,这一战将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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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岛上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能瞒得过一直盯着这边的李德、李天养一行人呢,在对面的海贼开始打理他们的战船的时候,洪堂和狂鲨的战士都已经警觉了起来。
“终于等到了,看来他们当中还是有聪明人的嘛。”张冲坐在李德的下首,抚摸着美鬓说道。
“我还以为他们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到死呢!”李德大咧咧地笑道:“以前总有人说东有袁老八,西有大狂鲨,这次大战以后,将再也没有人敢把他跟咱相提并论了吧!”
“哈哈,大哥威武!”
“大当家神勇!”
底下一群拍马屁的连连大叫。
倒是李天养,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并不是那么的乐观。正所谓狗急跳墙,困兽尤斗,袁老八他们的底蕴毕竟强盛,又是在自己的主场之中,最后一博之下,爆发出来的强大战力肯定不凡,若是因为己方实力强大而小视了对方的话,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这边。
“父亲,不可大意,袁贼毕竟称霸南海十余载,拼死一战之下实力不可小觑。”李天养一脸严肃地打断了李德他们嘻嘻哈哈的笑闹之声。
“小兔崽子,老子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需要你提醒吗?”李德瞪了一眼李天养,假意呵斥了李天养一句:“放心吧,这回这袁老八必然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
李天养无法,刚刚他这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不该当着这么多的叔叔伯伯们的面指点李德的,只希望李德能把他说的话放进心里,同时他把目光转向张冲奇偶,不明白张冲为什么不开口提醒李德呢。
“好了好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说不定明天大战就打起来了,该回去安排安排了。”李德被李天养刚刚说的话,丢了些面子,此时心情转坏,没了谈论的心情,一句话把大家都打发回去了。
李天养倒是有心想要留在李德的船上,再跟他单独谈谈的,但是看看天色,再想想洪堂那边,也确实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回去交代一下,因此李天养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张冲,希望他能劝说一下李德。
张冲很明显看见了李天养的目光,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去。
第二天天色朦胧,还没完全大亮,袁老八他们就发动船只,三十余艘各式船只,气势汹汹地朝李天养他们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由几个死士掌控着的七八艘快舟,快舟上放满了火油,火药等易燃物品,只等一接近就点燃烟火,放一把大火来一个玉石俱焚。
紧随其后的,则是袁老八他们挑选出来的最为精锐的战船,作为刀尖,务求在火船战术生效之后的混乱时刻,给予狂鲨最大的打击。
第三梯队的,则是这几天袁老八他们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拉扯出来的杂牌船队,虽然在远程战和速度上没有什么优势,但是趁着前面混战之时,拉近距离,跟狂鲨船队玩肉搏战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肉搏战打的是战士间的勇气、战技等因素,与船只关系不大。
“撑杆拦住这些快舟,所有弓箭手准备,对准快舟上的海贼。”李天养神情肃穆,眼睛盯着渐渐接近的几艘火船,目不转睛。
这才是大明朝海战的正确打开方式,当初笨港大战也好,还是平时他们抢劫也罢,开战之初大家所求并非完全的你死我活,更多还是希望能留下些战利品,因此并没有动用火船这样的手段。
然而快舟本身小巧灵便,加上天公做美,他们正是上风口,压过来的速度,并不是李天养他们像拦截就能拦截到的。
有三四艘快舟不是被集火射死了操舟的死士,就是被从战船上伸出来的撑杆给顶住了舟身,进退不得,最后葬身在从海里爬上火船的笨港队员、狂鲨战士。
而另外四五艘火船,眼看接近目标之后,顶着盾牌的死士们,纷纷点燃船上的火油,熊熊火焰“哗”一下照红了大片海面,直直朝着目标撞去。
“轰!”“轰!”
接二连三地响声响起,有两条战船被火船撞个正着,随后火势蔓延下引燃的火药轰然炸开,直接在战船与火船相撞的地方炸出一个锅口那么大的口子。
海水顺着庞大的缺口涌入这两艘战船中,船体渐渐倾斜,战船上的战士们最后不得不弃船而去,跳入海中,游向最近的战船。
剩下的三艘战船,则不等接近目标,就在目标咫尺之间开了花,惊起的水柱化作一条白龙,从天而降拍打在战船上的各个战士身上,给他们吓得蹦蹦乱跳的小心脏降降温。
一个照面,李天养他们一方就损失了两艘战船,这给自信满满的李天养一行人来了一个不小的打击,也让袁老八这一方的战士们气势大盛。
“兄弟们,跟我冲!!!”袁老八终于找回一点自信,站在甲板上,指挥这麾下的战士们一往无前地冲进李天养他们的船队当中去。
或许连上十余天前的笨港大战,这恐怕是自嘉靖朝徐海、王直两伙海贼被剿灭以后,到如今为止最大的两场海贼之战了。
与前一次海战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海战,从一开始两个团伙就把所有的战力都投入了进去,在这葫芦岛口狭窄的地段,八九十艘战船接二连三地撞在了一起,从一开始战局就进入到白热化了。
因为自家实力较弱的关系,袁老八这回聪明地把队形紧缩在一起,聚为一点朝着被火船开凿出来的缺口杀了进去。
而李天养他们一方,则因为下了决心,要从正面交战,将袁老八他们一伙人给剿灭,倒是把队形分散了些,防止袁老八他们从其他方向进攻。
此消彼涨之下,这第一次交锋,反倒是让袁老八他们这一方占尽了优势,一盏茶的功夫,袁老八他们就攻上了三艘直面的战船,以集中的兵力,在气势如虹的海贼们爆发下,将队员们不是砍杀在地,就是纷纷弃船而逃。
李天养身处后方,看到一艘艘战船毁于袁老八他们之手,随后渐渐逼近,他的心中却是越发的冷静:“发令,所有洪堂战船,以我为中心,全部汇合在一起。”
围岛之时的布置,本来就要分散本来就不算太多的队伍,虽然大家早有准备,然而这次袁老八来势汹汹,留给李天养他们调兵谴将的时间本就不足。
不过袁老八他们也就这一鼓作气的机会,等到李天养他们的船队拖住了袁老八他们的攻势以后,其他战船加入进来,形势又会不一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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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堂这边的战船,听到李天养发出的指令,不多时就从四周围了过来,在狂鲨号前面形成了一堵厚厚的船墙,等待着渐渐逼近的袁老八战船。
只是属于李德他们狂鲨的战船却一直无动于衷,仍然零零散散地分布四周海域上,留出了不少的空挡。
至于澎湖水师的战船,虽然曹指挥使嘴上说得漂亮,什么一切行动听指挥,什么交给李天养领导,那些都是老曹嘴上说说而已。这真开战了,水师的战船全都跑到了船队的最后面,隐隐地有躲避战事的意思。
李天养也很无奈,无论是他父亲,还是曹指挥使,哪个人都不是他能使唤得动的,他们配合固然是好事,若不配合,他也是无法。
袁老八能纵横南海这么多年,也不是浪得虚名,站在尾舱顶部的他,也早已经发现了这支船队的不协调。因此他大手一挥,整个船队在他们前排十来艘战船的带领下,向左稍稍偏移了一个角度,将将好绕过洪堂组成的船墙,转而冲向分散在左侧的狂鲨船队。
从天空俯瞰整个战局,就能看到,虽然整体上李天养他们组建的联军实力远大与袁老八他们的船队实力。但实际战斗中,组成了一个箭头形状的袁老八船队却能在局部战斗中做到以多打少,在分散四周的狂鲨战船集中起来之前,袁老八依靠他们冲在前排的十多艘精锐战船尽可能快的撕裂开了狂鲨这边的阵地,朝着包围圈,勇往直前地冲了过去。
李天养想要救援李德他们这一边的颓势,可是已经组成船阵的庞然大物想要移动,除了需要足够的空间之外,腾挪变幻间,实在有些吃力。
至于水师的战船,还是不用指望他们了,除了在远处用弓箭等远程武器骚扰一下袁老八他们的战船以外,水师船队一见袁老八他们朝左杀来之后,他们就已经慌不跌的让出左面海面,把船队往右撤去。
最终,袁老八他们还是冲出了李天养他们的包围圈,付出的代价,则是身后的后阵被回过神来的李德船队紧紧咬住,加上随后赶来支援的洪堂船队,至少有近半数的船队被李天养他们给咬住了。
不过这也在袁老八他们的意料之中,这被咬住的战船,大多都是袁老八他们岛上本是用作打渔的渔船、货船等用途,各方面的性能都不如战船,只是为了这次战斗,袁老八他们不得不拼凑进船队中,充实他们匮乏的船队。
“兄弟们,风紧撤乎拉!!”
好不容易冲出了包围圈,袁老八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开,看了看身后陷入对方包围圈,没能冲出来的近半战船,他面无表情地喊出一句话,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被狂鲨战船遮挡住的葫芦岛,带着剩余的船队朝着茫茫大海前行。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战船都愿意跟着袁老八前行,冲出来的战船中,好多人都是被袁老八给蒙在鼓里的。
本来按照袁老八当时的组织战斗时的说法,只是想要让狂鲨见识一下他们葫芦岛的实力,让他们知道葫芦岛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接下来,就是跟狂鲨讨价还价,为他们大家投降,归附狂鲨捞取一定的好处。
袁老八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最主要的是,他当时的神情确实是心灰意冷,已经没有一点当初霸主的雄心壮志了。
这,才是大家能鼓起勇气,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不计伤亡地跟狂鲨的船队打上这么一场的原因。
这四五天被围的经历,其实正好给大家思考的时间,海贼中也不乏聪明之辈,岛上虽然极力隐藏粮食、物资方面的问题,但是只要有心,再粗通一点算数方面的知识,就不难算出这一日里整个葫芦岛所需要的粮食缺口。
只要有一个外人知道了这方面的秘密,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没过多久,这些事关大家生计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葫芦岛上。
向前无门,后又没有退路,为了岛上家眷和自身安危考虑,大家最后能想到的,只有投降一途。
因此,当袁老八说要先打过一场,亮亮肌肉,再跟狂鲨谈谈投降的条件时,大家最后的积极性和战斗欲望全被袁老八给激发了出来。
他们想得很简单,袁老八家大业大,岛上那成群的妻妾以及如山的财宝,那是跑不了的,只要这些在,袁老八投降的诚意必然是真的。
可大家低估了一个枭雄的狠毒之心了,为了安稳住大家,让大家被他的话语蒙蔽,袁老八除了悄悄把最心爱的几个妻妾和自己所有的儿女都接上船以外,就连岛上如山的财宝都被他分给底下愿意跟随他逃亡的各个心腹了,自己则一点都没有带走。
这时突然袁老八说,不回岛上了,而是带队逃亡,好多战船的船主和海贼都懵了,这跟原先计划好的不一样啊!
袁老八他们倒是一点不含糊,不管身后好些船队犹豫之色,而是带着己方早知道详情的那十多艘战船独自朝东而行。
袁老八也清楚,身后那些停下来的战船中,好多不是刚刚招募进来的海贼,就是有人的家眷全都在岛上,根本不会一心跟着他离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他们丢在半路,作为阻拦狂鲨追兵的力量吧!
袁老八这一出尔反尔,让陷入李天养他们战阵的好多船队醒悟过来,原来这次大家又被袁老八给耍了,成了他突围的帮凶。追悔莫及的海贼们,纷纷放弃抵抗,丢掉武器,跪坐在地上去。
由不得他们不投降,这次他们是被袁老八给坑惨了,战斗之时那是相当武勇,只求让李天养他们见到大家最凶狠悍勇的一面,为接下来的投降做好铺垫。
这袁老八一逃,大家起先的打算化为乌有不说,还成了他袁老八逃跑的得力帮凶,若是再投降时再不干脆一点,那么被迁怒的可能性可是极高的。
就这样,随着大多数海贼放弃抵抗,李德、李天养他们的队伍在收拾残局之余,终于可以派出队伍去追赶逃跑的袁老八一伙。
然而半路上,又遇见了八九条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往回走的海贼船,等到把这几艘战船给处理好之后,袁老八他们的战船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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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八最后带走的战船是十一艘,海贼共计1200余人,是他如今最后的战力了。
行出没有多久,又有两艘两千料的福船在一艘战船的陪同下加入到他们队伍当中。货船上搭载的,是他们这一千多战士的所有家眷,当他们前面码头开战以后没有多久,从岛后袁老八经营良久的退路中,这两大一小的海船就扬起风帆,悄无声息地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行去了。
“这些,就是我们日后生存下来的底气了!”经过这次失败以后,袁老八反倒是更能沉下心来了。
多年以来顺风顺水所养成的诸多浮躁之气,如今已经消失殆尽,如今的他,更像当初那个刚刚踏入海贼行当,雄心勃勃,却又谨慎小心的小子。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经历过这次失败以后,咱们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只要大难不死,以当家您的名号,再要重新崛起,不是什么难事。”老易站在袁老八身边,口气沉重,却难掩心中轻松的语气说道。
“或许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觉得,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是会跟狂鲨的人再接触的!”袁老八长叹一声,冥冥中心有所触说道。
“我们都决定离开这片海域了,难不成他们还想一统大明朝海域不成?”对此,老易却是有些不敢苟同,为了躲避如今风头正盛的狂鲨一伙,当时袁老八跟老易商量之时,就已经决定把未来的基业,建立在远离这一片海域的地方。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真要是有这么一天,说不得咱们还能报回这一次惨败之仇呢!”袁老八一甩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甩到脑后,朝着茫茫大海一挥手:“出发,目标渤海!!”
这一天,威震南海海域十数年的袁老八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踩着袁老八的名号爬上去的洪堂字号,而在洪堂背后,琼州狂鲨的名声,也渐渐流传到周围海域的海贼们耳朵里,一个不一样的海贼时代即将来临。
“先生,为什么您跟我父亲你们两人都没有做好准备,让袁老八就此逃脱我们的包围圈,您可知道,袁贼此去,以后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吗?”战役之后,李天养没有带人去清理战场,反而是气势汹汹地爬上了李德他们的座驾,过来找李德他们理论来了。
张冲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怒火,但是却一直极力控制着的小子,轻轻一笑,起身亲自为李天养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李天养面前,示意他坐下。
等到李天养喝着杯中的茶水,渐渐冷静下来以后,张冲这时才开口:“天养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如今的成就,比起你的父亲来说,都要强大几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要自愧不如。”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如今你们消灭了袁老八一伙,此时的风头正是强劲之时,可是未来,你们又当如何行事呢?”
“前段时间你们的作为,无不是在打乱整个海贼行当的根基,在跟整个海贼行业作对,之所以袁老八来攻打你们,其实也不过是整个行业对你们的反抗而已。这次你们能度过这次劫难,算是你们的运气,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
“先生,这又跟我们剿灭袁老八有什么关系吗?”李天养听到张冲这些掏心置腹的话,怒火渐渐消退,只是还有一点疑问。
“这次大战,你都应对得极好,只是有一点,那就是你千不该、玩不该,把水师的人给招引过来,把水师当做求援对象。”
“海贼这个行当,从诞生的那一天起,跟官府的关系,就如老鼠与猫的关系,是为死敌。你可以在暗处跟官府勾结,可以偷偷出卖海贼给水师,但是你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水师的人带在身边,作为你的后盾,你这不是在告诉所有的海贼,你是水师的走狗,海贼的叛徒吗!!”
“不是这样的……”李天养想要辩解。
“我们当然知道不是这样的,可别人未必这样看啊!!”张冲轻声叹气,意犹未尽的说着:“你若还想在这个行当混下去,那么这次,你就必然不能对这袁老八一伙人赶尽杀绝,否则的话,唇亡齿寒之下,南海那些众多的海贼必然会纠合在一起,对你群起而攻之。便是现在,放过了袁贼,你日后的麻烦也是不少,到时候有你烦的了。”
“是学生鲁莽了,多谢先生相助。”李天养终于恢复了理智,心中想着张冲的句句良言,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是日后对待周围海贼的态度,你们也需要改变一下的好,否则必然后患无穷啊!”虽然李天养在张冲手底下接受教育的时间其实不算太长,但是在张冲眼里,李天养却是他这一辈子,最是骄傲的一个学生。
“学生省的了,多谢先生指点迷津。”李天养诚恳道谢,只是对于张冲最后的建议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正所谓时不我待,李天养之所以从去年开始,一改以前的种田政策,疯狂扫荡澎湖周围海域的海贼,加上这次,抓住机会,在绞杀了大半袁老八实力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追杀到袁老八的老巢,誓求将袁老八等人一网打尽,扫清他一统南海海域的道路。
因为他突然听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后世很有名,能让他这个半吊子的学生都能记住的名字--努尔哈赤!
天命三年四月十三,努尔哈赤在盛天告天誓师,宣读了“七大恨”讨明檄文,轰动大明朝,然而等到李天养他们这边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
努尔哈赤何许人也,那可是大清朝开国之主,虽然现在他们名号是为后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改名大清,但是后世那么多的电视电影中,总少不了这位猛人的身影。
以李天养那点可怜的知识,这努尔哈赤的出现,意味着证实了他心中大明朝即将灭亡的事实,在此乱世即将到来的时候,李天养若不抓紧时间充实实力的话,未来他凭什么来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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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七个字,很简单的一句话,然而对于李天养来说,他只希望能做到前面的四个字,就已经不枉他穿越这一回了。
修身,或许有人说好说,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前世李天养只是亿万普罗大众中平凡的一员,要做到修身,只要做好自己,不妄自菲薄,不贪慕虚荣,不为非作歹,就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人了。
然而到了今世,他本只想做一个富家翁,却赶上即将到来的明朝末世,因而他决定做一个有能力的人,一个可以保护亲人和身边朋友的人。齐心堂商号的东家,洪堂海贼的头领,笨港营地的营主,笨港联盟的酋长,每一个位置,他都需要自己去适应这个位置带来的变化,去承担这个位置所肩负的责任,这才是真正的修身。
至于齐家,在李天养眼里,就是照顾好身边的亲人和同伴。齐心堂也好,洪堂也罢,甚至已成气候的笨港营地,其实都是李天养为了照顾家人和同伴而做的种种尝试。
随着越做越大,手中的权力也越发膨胀,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益发的害怕与担心。
只有掌握了权力的人,才会明白权力与生俱来的能量,越是临近末世的到来,李天养也越是忐忑。
前世虽然历史都还给了老师,众多影视剧中,也对大清朝各种美化,然而从李天养仅知的那点匮乏的历史资料,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文字狱等等等等,无一不在提醒李天养,未来是多么的艰难与险恶。
因此,李天养必须趁着末世未来之前,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伙伴们打下一片栖身之地,不求荣华富贵万万载,但求平平安安一千年。
乱世之中,其他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真真切切掌握在手中的军队,才是保命的本钱,才是日后交换平安人生的本钱。
当然,若是能提前劫胡老郑家的台湾岛,在岛上建立一片属于华夏文明的文明星火,李天养觉得也是值了。
如此,就必须牢牢掌控住南海这片包围着大元岛的辽阔海洋,因此,袁老八,就成为了挡在李天养他们身前的一块绊脚石,成为李天养不得不消灭的一个对手。
跟着先生张冲推心置腹的谈了一场之后,李天养虽然明晰了李德、张冲他们为他考虑的心思,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法,却是不以为然。
怪不得当时李德他们的队伍一直拖拖拉拉的不汇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为了给袁老八他们脱身创造机会呢。
可是他们又想过没有,以袁老八的能力和名望,虽然现在失去了十之七八的实力,但是然后他们逃走以后,想要再发展起来,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有机会斩草除根却被李德他们各种顾虑所浪费掉,最后养虎为患,祸害的人,还不是李天养他们这个对头吗?
勾结官府怎么了?
只要我有本事,有实力,敢不听话的,敢跟我捣乱的,通通都给我灭了。正好,李天养也有心想要重新对南海一带的海贼势力进行洗牌,建立一套新的、更加文明规范的海贼制度。所有不服他这一套制度的海贼,即便他们不招惹李天养他们,李天养要要带人去招惹他们,那么放不放走袁老八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是如今大局已定,李天养的心态开始膨胀,但是在李天养自己的心中,这可不是他一时异想天开所产生的决定。
前世人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但是别忘了,政治,是利益的争夺。既然如今的笨港,有能力,又有这个实力来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为笨港的发展,为大元的开发,获取更多的利益,那么,对于妨碍了己方发展的周围海域海贼,李天养肯定不会任由他们做出种种破坏他计划的事情来。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不讲道理,断人财路的人,只要这些海贼能听话,依照他制定的规则来行事,李天养也不会对人家赶尽杀绝的,大海太大,仅靠他一家,想要完全控制整个南海,还是很有难度的,随便漏出一点地界来,也够几伙小海贼生存的了。
“臭小子,打败袁老八以后,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干啊?”当张冲跟李天养说完话后,李天养就主动找上他的父亲,李德去了,一见面,李德就开门见山问起来。
两人虽是父子,但是这几天相处,两人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彼此都是一个团队的头目,身边各种各样的杂事颇多,难得有时间空闲下来,这次李天养主动招来,倒是父子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嘿嘿,当然还是先把周围这些不听话的海贼给清扫一遍啊!”面对自己的父亲,李天养也不隐瞒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李德皱眉,脸色突然垮了下来,多有担心的说道:“你先生没跟你说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
“父亲,如今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即便有心跟周围海贼把关系、气氛搞好一点,人家也未必领情啊!”
李德想了一想,确实如此,水师不请也请了,周围的海贼团伙想必不久都会知道,加上这近一年在澎湖一带的作为,李天养他们的形象恐怕早就在这些海贼中有了定位了:“不过,咱们做海贼的,该讲的江湖道义咱们还是要讲的,不能做得太绝,最后引得群起而攻之啊!”
“放心吧,父亲,儿子心里有数呢!”李天养一个灿烂的笑容回答李德,同时提出了一个问题:“倒是父亲,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呢?”
“还能怎么发展,儿子这么有出息,我这个当老子看样子是要到金盆洗手,贻养天年的时候喽!”
李德这话当然只是玩笑之言,他如今正当壮年,哪里是金盆洗手的时候,便是他答应,他手底下的那干儿郎们也不会答应呢。
只是如今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发展壁垒,再想有所发展,还真有些力不从心,无处下手的感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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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他们现在的困境,其实也是大多数海贼团伙到了他们这个程度,都会出现的问题。
海贼团伙人数上千,在实力大涨的同时,其实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压力也极大。
上千的手下,加上这些手下身边的家眷,至少两千以上的人口需要供养、生活,这对于一个靠天吃饭的团伙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除非这个团伙有一个稳定的基地,稳定的收入来源,这样,才能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比如李德他们,当初他最明智的一个决定,就是把老巢建立在谭门,而他手底下的儿郎,大多都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手上都有几亩良田。因此,他们发展初期,从来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年景不好、或者运气不好,让大家好几个月不开张,会出现断粮、失去生活来源的问题。
而最近这两年的急速发展,李德他们也是因着南洋贸易的日发频繁,加上李天养他们在谭门的齐心堂商号多有照顾,比如为李德他们收购粮食,帮他们出手一些贼脏等等,才让他们有实力发展壮大至今。
然而随着队伍越发膨胀,小小的谭门再也支撑不住李德他们的野心了。琼州再是一个少有开发的地界,可谭门毕竟只是一个小村庄,五六千口的人口压力,都已经让谭门这片狭小的土地有些力有不逮,该开发的土地都差不多开发出来了,再要供养李德他们这三千多好汉,和差不多同样数目的家眷,哪里是这个小地方所能承受得住的。
别把古代的村庄的供养关系想得太简单了,生产力底下,粮食产量低,就这两个缺点,足以说明为什么那个时代,整个世界都少有大型的城市。
所以,李德他们现在其实也是在勉强苦撑,若是还想要壮大实力,最后他们所能走的路,也就那么几条了。
其实当初袁老八去找徐海滨筹集粮食,就已经把他们这些大型海贼团伙的后勤供应、日常生产的缺点给暴露出来了。
连像袁老八这样,经营了十数年的海贼团伙,陡然扩充一下实力,就吃不住劲儿,要去外面借粮,可想而知这海贼团伙,想要发展壮大,其中的困难。
也是大明朝运气不错,若是李天养没有来到这个时代,没有在大元岛立足、发展、扩张,蝴蝶效应之下,让袁老八提前扩充自己的实力,引发他的野心和贪念,最后被李天养所击败的话。
按照正常的发展,一年以后的袁老八,就不得不因为团队的扩张,引发内部日常需求问题,最后铤而走险去攻打福建的。
李德就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他的野心不小,特别是这次出来,看见儿子的发展以后,他更是多了几分干劲儿。
“父亲,不知您可曾听说过徐海、王直,两位前辈的事迹?”李天养突然话题一转,扯到了徐海、王直这两个前代海贼巨寇。
“当然了,你老子我再孤陋寡闻,这两个前辈的英雄事迹,还是有所耳闻的。说实话,你老子的目标,就是冲着这两位的地位、规模去的。”看来只要是做海贼的,有野心的,这两位前辈都是他们的共同目标。
“那您有没有研究过,为什么人家这两家能供养那么庞大的两伙海贼呢?”李天养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李德,希望李德从他们两人间的对话中想通一些东西。
说实话,他们父子俩之间交谈,随着李天养年岁增长,和他事业的发展,很多话都不能说得太透,还得顾及一下他那位老子的脸面。哪怕实在两人私底下,多年来身居高位培养的自尊心,以及这个时代所谓的三纲五常,让李德轻易不愿意接受李天养这个儿子的建议。
“人家本事大,敢带着人跑上岸去打秋风,那混得当然是风生水起喽,若是你老子我有这实力,也让你个小兔崽子见识见识你老子我伟岸的英姿!!”两位前辈的英雄实际也,对于海贼这个行当来说,向来是他们茶余饭后喜欢胡天海地乱扯的热门话题,李德又如何能不了解呢。
“……”李天养没有想到自己的老爹到了现在这个地位,竟然还如此的简单看待问题,人云亦云:“若是有时间的话,父亲还是多找先生聊聊,听听他嘴里的这两位前辈的事迹吧!”
其实不怪李德看法如此简单、片面,这个时代的消息,好多不是夸大其词,就是物是人非,少有中规中矩,实事求是的。特别是像海贼这个行当,能读书识字的知识分子,可说是凤毛麟角,基本上是不识大字的粗汉子间,所谈所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高深的言论。
“依孩儿看来,父亲你所以为他们供养的方式,反倒是他们跟父亲一样,面临无法负担的实力以后,所做出的必然结果。也正因为他们这样行事,最后才导致了他们两个枭雄的覆灭。”
“怎么说?”听儿子对于这两位前辈,有不一样的见解,李德的好奇心顿时被勾勒起来,忍不住问道。
“咱们做海贼的,实力再是强大,也肯定不是官府的对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若非当初他们带人肆虐江南沿海太甚,引得天怒人怨的话,说不定直到现在,也还有他们的传承之业存在呢!”李天养说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在李德听来却也有些道理,不过李天养也无法说得太多,因为外面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能跟李德私下有这点交流,已经算是李天养努力争取了。
你问有什么事情,竟然能让父子两人连私下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大战结束了,水师那边的曹指挥使需不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葫芦岛上还有四五千的海贼家眷需不需要他来安排?最主要的是,岛上还有袁老八他们留下的大笔财富,李天养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想好分配方案的话,又如何给他父亲和水师,以及自己手下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他父亲李德虽然好说话,父子两本是一家人,家产之间怎么分配都是在自己家里,可他们两人现在手底下可是两千多号人手跟着自己吃饭,不能因为他们是父子关系,就让其中一方吃亏吧!否则的话,这不是寒了底下人的心吗?
现如今啊,队伍不好带啊,想要抓住人心,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当然,这只是儿子的浅见,很多东西,儿子都是听先生给我细说的,若是父亲还想扩大自己的实力的话,当可从徐海王直两位前辈当中的教训得到一些经验。”李天养话说到这,已经算是露骨了,在说下去他这个老子的脸色怕是不好了:“还有儿子在谭门的齐心堂产业,我也修书一封带给关叔了,这两年有父亲的照应,那边发展也是不错。若是父亲在谭门需要什么,只要齐心堂那边有的,父亲尽可以找关叔细说。”
这一番话,其实言外之意已经是李天养把这谭门齐心堂送到李德的手上了。这两年,除了为笨港这边的队员支付薪奉给他们的家人,安顿队员中贫困之家外,其实很多时候谭门齐心堂所产出的东西和银两,大多都落到了李德的手里,用来贴补他实力扩张以后的强大需求了。有了这番话,李德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谭门齐心堂捏在手里,算是李天养对李德他们的发展提供的帮助,也可以算是李天养为这次请的李德他们前来帮忙,付出的代价。
今天三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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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葫芦岛的陷落,袁老八他们一伙已是昨日黄花,李天养也算是正式接收了袁老八所有的势力范围了。
此次战事,共计历时二十七天,规模较大的战事经历三次,较小的战事不计其数。
缴获的战船有五十余艘,收押的俘虏加上岛上的家眷,也有七八千人,至于岛上原本属于袁老八他们的财富,经过清算,足有三万余两白银,黄金七百多两,铜钱无算。
同时还有大批的绫罗绸缎、茶叶瓷器、珠宝配饰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若是换算成银钱的话,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当然,损失也是惨重的:不算打酱油的澎湖水师,和前来帮忙解围的李德团队,光只是李天养他们自己的队伍,这回的整体战役,共计损失战士九百多名,其中损失最大的那次,就是在气沙头附近海域的首战,使得李天养他们一战就损失了四百多人,包括那失踪的一百多名队员。
海贼这个职业是残忍的,对于像袁老八跟洪堂这样已经彼此撕裂,没有回转余地的对手来说,想要留下俘虏,除非是像李天养他们这样规矩深严的团队。落到袁老八他们手里的队员,都被袁老八他们手底下嫌麻烦的海贼,一刀给了断在了当时的战场,最后尸体丢进大海喂鱼。
除了人员损失,李天养他们团队还有船只的损失,三战下来,加上追逐战中的损伤,团队本来的二十三艘战船,以及临时改装的八条海船,损坏沉底的就有七艘,损失严重,需要大修的战船则有十二艘。
像这回李天养他们开来的二十多艘战船,还是李天养他们临时从收缴的袁老八他们在笨港之战中被孚的战船中挑选拼凑出来的。
“嘿嘿嘿,臭小子,老子可跟你提前打招呼,这回可别想敷衍你老子我!”这是李德,从他的座驾上带来的消息。
“这个……小李啊,你说这个战利品到底该如何分配呢?”别看曹勇义问得简单,但实际上是在提醒李天养,这份战利品里,有他的一份。
“这个王八蛋,什么卵力气没有出,就又想捞军功,又想分钱,天下的好事都让他给占尽了!!”不论是较为年长的吴道福、赵兴斗等人也好,还是原本这些年纪正青春的吴杰、吴曙等人也罢,对于水师曹勇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都是多有怨言。
“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得了,千万别传到外人的耳朵里去。”李天养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不甘心,不愿意。
这批战利品,除了黄金和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以外,剩下的,李天养准备全都分给李德和澎湖水师的曹勇义,其中分配的方案是,李德占八成,曹勇义占两成。
以曹勇义出的力气,加上接下来他要拿死去海贼的尸首和破旧的战船去充军功,足以让他无话可说了;至于剩下的这大半物资银两,加上上回李德在笨港敲李天养的那一笔物资,也足够抵消这几天当中李德他们狂鲨所遭受到的各种损失了。
你问,那笨港营地损失这么大,难道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李天养多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做这种折本的买卖呢!其实他已经把其中最大的一笔财富给紧紧攥在手里了,那就是那五十多艘各色海船啊。
即便李天养对于手底下战船的要求颇高,可架不住这些收缴的海船成色太好,要知道这些战船当中,多半都能入的袁老八这个积年海匪的法眼,特别是他自己折损在其中的二十多艘精锐战船,更是跟李天养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战船不分伯仲。
如今李天养他们笨港营地人口繁盛,随着越来越多的土著居民被吸引过来,未来李天养他们想要招募敢打敢拼的战士,这些不畏生死的土著战士,可是不二的人选。
而现在困扰李天养他们的,恰恰就是船只数量的不足,以现在笨港的实力,想要修建船坞,自己造船,还是有点遥远的距离;若是去内陆,往广州、福建等造船业发达的沿海地带的话,不说官府那严密的监控,光是一艘战船那漫长的建造周期,想要满足李天养制霸南海的计划,生产出足够的战船,那将是一个遥遥无期的遐想。
当曹勇义收到李天养送来的九千两纹银时,很满意,非常满意。当然,也由不得他不满意了,什么事情没做,只是在海岛周围转了两天,然后躲在背后远远地放上几箭之后,战斗结束了!!
多出来的三千两银子算是折算各种物资所补贴给曹勇义他们的,澎湖岛荒郊野外的,除了他这些个当官的,其他的水手兵士们拿这绫罗绸缎、茶叶瓷器也没什么卵用啊,还不如银子来的干脆利落。当然,这样折算的话,李天养他们肯定不会按照市价给曹勇义,最后就给他三千两银子打发他算了。
最主要的,也让曹勇义不愿意跟李天养他们斤斤计较的,还是李天养挑选出来的五艘破破烂烂,早就可以退役了的海船,里面还陈列着这次战斗不幸战死的袁老八一方的海贼尸体,共计一百九十余具。虽然比起上回,李天养送给奚千户的尸体要少,但是战船却多了两条,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这回战斗,由于袁老八执意突围的关系,其实总体战斗规模并不大,更多是处于局部战斗当中;加上袁老八突围以后就一股脑丢下其他海贼开溜,使得剩下的海贼战斗意志全无,纷纷投降,没什么牺牲也是正常之举。
得了这些战功,这曹勇义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葫芦岛,也不再跟李天养他们多打交到,只是嘴上跟李天养说了一些好话,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带着他们水师的人马,满载而归了。
曹勇义身为澎湖水师的指挥使,若不是这次为了晋身,更上一层楼,加上自己所带的人手都是自己的心腹亲兵,也断然不会跟李德他们这些明显是海贼的人混在一起。官场其实跟海贼行当也是一样的,不管明面还是潜规则中,都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跟一伙海贼接触的。
不管是上次让奚千户为李天养他们助场也好,还是这次亲自带队也罢,其实他们一直都游离在李天养他们团队周围,先少会来跟他们接触,还有出功不出力之举,也都是为了减少别人的闲话,免得触及到这方面的规矩。
大家若是能在票票上给力一点的话,小弟这个月拼死也要给大家爆发一个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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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他们的收获也不小,虽然因为战斗的缘故,损失了两艘战船,但是李天养也随即在战后,从收缴的战船当中补充了两艘完好的战船给李德。
还有不少海贼也因此牺牲,李天养倒是也大方,俘虏的海贼当中,凡是愿意去李德他们队伍,而又被李德他们所看中的,一句话,通通放行,一股脑塞给李德。
因此,李德这回出来,不但在实力上有什么损失,反倒是多收纳了几百名熟练的海贼。
加上这回搜刮葫芦岛上的战利品,两万多两银子,和大批量的各类物资,硬是把李德他们的战船上那相对狭小的船仓给装满了。
如此一来,狂鲨队伍当中,哪里还有人敢说李德以共肥私,用弟兄们的性命来挽救他家儿子的危机。更因为李德为他们大家捞到了如此之多的好处和利益,让李德在弟兄们心中的地位,更上了一个台阶。
为了给兄弟们谋福利,李德都能拉下脸去跟自己儿子讨价还价,这样的头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当然,他们那点浅薄的见识,又如何能知道,李天养所占的便宜是他们大家的好几倍呢!
就连李德,私底下也眼红地想要跟李天养再讨要一点好东西,可架不住李天养死缠烂打,加上李德也很清楚如今自己这个儿子地盘扩大以后,正是需要战船和大炮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因此他在多说无果之后,也就算是默认了李天养吞掉这一大批战船和大炮了。
诸事既定,该到手的好处也都捞到手里了,离家多日的狂鲨一伙,也就没有理由再赖在葫芦岛这边了。
离去之前,李德再一次把李天养拉到身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还有不过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知道你这边事情繁忙,但是再忙,你也要记得回家去看看你的祖母和你娘亲。你都不知道,这两年她们是日也盼,夜也盼,就希望你能回家呆些时日!”
李德是个孝顺之人,这回回来,也是背负了无老夫人莫大的使命,一定要把李天养给带回家去的。可是如今见到李天养的所有成就,以及现在攻下的偌大地盘,他也很清楚,想让李天养现在就放下一切,跟他回家,那只能是个奢望。
就连现在,让李天养一起跟着李德他们回到笨港,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葫芦岛百废待兴,李天养还要花大力气安抚岛上庞大的海贼家眷,清查整顿大批被孚的海贼,又哪里能带着队伍回到大元去,除非他们放弃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葫芦岛。
然而放弃葫芦岛,也就意味着李天养他们,放弃琉球海域的既有地盘,那他们攻下袁老八一伙海贼的最大一份利益,也就付诸东流了,以后再想要重新占领回这些地盘,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精力,跟战士们的生命。
“还请父亲放心,这回过年,孩儿一定回家给祖母,父亲和母亲拜年!”李天养郑重地点了点头,诚恳的回答道。
目送着李德他们渐渐离开葫芦岛,李天养只是失落了片刻之后,再一次把所有的精力给集中到这块不大不小的岛屿上。
当然,李天养回不去,但是他手下还是有许多队员可以跟着李德他们一起回去笨港,为李德他们践行的。
像吴杰、吴曙、刘旺这些少年,他们的父亲也大多都随着李德他们一起过来了,除了是想帮助自家孩子度过难关之外,也有想来看看自己儿子他们的成就如何,过的如何的意思。
李天养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辈,如今大事已定,虽然很多事情上也需要少年们帮忙,但是让他们回去好好跟家人团聚一下,吃顿团圆饭,还是无伤大雅的。
这两年多来,牺牲的少年们已经有不少了,就比如这次,就有好几个狂鲨的汉子过来,正好赶上自己的孩子牺牲在战场之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又该轮到谁的头上。因此,把握住现在,让还活着的队员们,好好感受一下亲情,好好跟亲人们说说话,也算是弥补一下李天养心中对于死去的队员们的愧疚之心。
信鸽飞得比李德他们的战船快多了,没等李大伟他们回航,的船队到达笨港,留守笨港的玉墨她们一行人就已经得知了李德他们即将到来的消息,早早就准备好了为李德他们践行的宴席。
虽然作为东道主的李天养没在营地当中,但是有玉墨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照顾着,大家的这次践行宴会开得还是相当圆满的。
除了到宴席尾声的时候,一大群汉子在酒醉之后,拉着自己在这里打拼的孩子,又是教训、又是依依不舍、甚至情感丰富一些的,还抱着儿子痛哭流涕,真情流露无疑。
当然,也有那从一开始就伤心莫名的海贼,一直冷眼旁观这宴会厅中一切种种。他们的孩子已经为这座营地现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换来的,只是一堆堆冰冷的外物,和他们这些家人一个个看起来衣食无缺的人生。
虽然从理智上知道,李天养他们已经很对得起他们这些死去的兄弟了,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英年早逝,他们就忍不住从心里对这片看起来繁荣昌盛的营地有诸多的怨恨。
另一旁,眼看就要离去的张冲悄悄把自己的长子张子懿给拉到一边,悄悄嘱咐起来:“子懿啊,以你现在的学问,想要参加科举,在文道昌盛的江南一地,一举谋个秀才出身,问题不大;但若是想要考个举人的话,那就需要几分运道了,至于一举中第,榜上提名,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举人出身又有何用,没钱没背景,还不是空得几分虚名,而无几分实利,到头来,还不是跟你父我一样,被那世家大族欺凌,还不如做这逍遥海寇来得自在!”说到此处,张冲或许是想到当初被人逼得离家,留下孤儿寡母在故乡苦苦挣扎,而自己最后却落草为寇,心中唏嘘不已:“因此,为父的建议是,在你的学问没有七八分把握一举中第之前,你就跟在你师弟的背后,多加琢磨学问,同时学以致用,帮你师弟好生打理一番手上这些地盘,不知你觉得如何?”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张子懿神色平静,轻轻晗首,应下了张冲的安排。
张冲轻抚下颚的美须,看着眼前这个亏欠良多的孩子,心中默念:“我的儿啊,以你之资,想要科举中第,难度实在太大,还不如跟随在李天养这小子身边有前途。以老夫的观察,李天养这小子心中自有丘壑,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反倒比你苦苦挣扎在科举之道上来得容易,只希望你日后自己争气,能在事务之上帮衬你师弟一把,不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八股文章之上!”
七月第一天,三章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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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懿饱读诗书十数载,并非一所得的,虽然从本质上来说,他读书上的天赋只是很普通,然而这么多年的知识熏陶下,还是开窍了几分。
他听出了自己父亲的用意,也很恭敬的应下了父亲对他的安排,可当看到他父亲随着李德他们的船只渐渐远去之时,他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了几分。
在他五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张冲就因为年少轻狂,得罪了乡间一个大族子弟。随后,在这大家子弟的操作下,张冲不得不远遁他乡去避难,从此与家人分离。
从小,张子懿因为没有父亲,饱受乡间小儿的欺负,因此他立志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幼年经历,让他对读书有了一种执念,等到张冲几年前回去,把他们接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儿子出现了一些问题。
本身资质平庸,又钻了读书的牛角尖,为了开导自己这个儿子,张冲最后不得不把张子懿给丢了出来,让他跟着李天养他们一起出来闯荡一番。
而这次出来,张子懿本来只是遵从父亲的安排,可他内心想的却是不管如何,他也不会因此耽误自己读书的脚步。
然而事与愿违,小时候张子懿之所以会闭门苦读,也是惧怕被人欺负,可是他还是少年心性,又哪里会真的禁闭自己的心扉,不期待友情的出现,又哪里会失去好奇之心,去观察外面神秘的世界。
来到笨港以后,虽然张子懿有心想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然则笨港被袭、李天养他们出征、联盟初建,那一样不是热闹非凡。
特别是李天养他们放开狄夷之见,吸收大批的土著进营地,还为土著孩童们开设学校,教授他们华夏文化,这种种种种,都是张子懿在书上所学不到的东西。
最后哦,半推半就之下,张子懿还是答应了李天养的请求,成了笨港学堂的一位教书先生。
以前,张子懿固执于科举之路,或许也是被人欺辱怕了,自闭心扉使得自家心胸变得狭小。可如今来到笨港,每天领着一群懵懂稚童,见识着各色稀奇古怪之事,教导孩子们识字念书,那种成就感,却是他这十数年来都从未体会过的,倒是让他自己放开了心房,开始融入到这片土地中,以前的执念现在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毕竟是寄托了多少年的念想,父亲这种隐晦的暗示,足以说明他对这条路的不看好,张子懿心情失落也是正常。
好在他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痴儿了,有李天养在他看来聪慧甚于他的人,都对科举之路不屑于顾,那他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更何况,父亲也并没有明说,他于科举之路就此无缘了,说不定在这笨港再呆上几年,好好研读一下诗书、制艺八股,未尝不能在科举中有所建树,张子懿如是安慰自己,把那刚刚升起来的几分失落给丢到脑后去了。
抬头看看时间,张子懿最后眺望了一眼远处即将消逝在笨港溪转角上的黑影,转身朝营地走去,边走,嘴边还喃喃自语道:“这三字经已经教完了,接下来该给孩子们学百家姓,还是千字文呢?”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苗条的身影也刚好从营地内城墙上走下来,虽然明知道内城墙这边根本看不到码头那一方的动静,可这身影的主人还是想要尽尽心意,只是这份心意未必能让远去的李德众人感受到。
身影的主人,正是笨港营地如今的大姐大,也是李天养摔队离开营地之后,营地的主事人,李天养的未婚妻,玉墨姑娘。
两年多的荒岛生活,大半时日的风吹日晒,并没有给而今年芳二十的玉墨带来什么损伤,一如往昔的素白洁净,往那一站犹如一朵徐徐绽开的茉莉花,自带几丝芬芳。
更因为这两年的营地历练,和岁月的升华,更是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以及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独立自主的性格。
之所以没有到码头去送别李德这位未来的,倒不是因为这个时代所谓的什么三纲五常,只是因为临行前,李德突然把她叫道一旁所说的那一番话。
“玉墨啊,当年你家祖父临去之前,把你们姐弟两托付给我们,为了安抚你家老人的心,加上我们一家也实在觉得你与我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特意给你们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如今你看,你也是二十年华的大姑娘了,我家那个兔崽子呢,也都到十岁了。你看,是不是该给你们把这婚事给办了?”本来这些话,不该是李德这个作为未来公公的人来说的,只是是家里的人鞭长莫及,而李天养又太野性了一点,李德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把这事儿跟一个黄花大闺女述说。
饶是玉墨这一直以来受到李天养他们的潜移默化,性子与这时代的女子卓然不同,也禁受不住李德这番话的威力,虽心中千肯万肯,但还是羞红了双颊,扭扭捏捏地说道:“一切、一切但、凭伯父做主了!!”
“哈哈哈,好,很好,那这样,今年过年,你一定要给我监督着李天养回来过年,到时候,把你们陈家的亲戚都叫到一起,咱们好生商议一下,趁早把这婚事给办了!”李德老怀大慰,总算是了了心中的一件大事,同时还抓住了一个帮凶,来监督李天养今年回家过年。
正是这一番话,让向来大方见人的玉墨,再也不好意思在李德的面前露面,只能站在墙头,默默为李德他们送行。
这两年,玉墨的成长也是很大的,李天养时常外出,营地里的事情也就交到玉墨呢章宇彦的手中。
其中,章宇彦的责任更多在与营地的治安防备,以及跟土著们打交道;而玉墨的责任,则是负责营地里里外外的各项事宜,大到作坊里的各项生意,进出项,小到营地每日执勤的人员名单,等等等等,无一不被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正是有了她和章宇彦在家里面主持事宜,李天养他们才能安安心心地扩展笨港营地的地盘与势力。
而由始至终,支撑着陈玉墨这一个弱女子,朝着跟这个时代女子发展完全背离的方向前进,改变的动力,都是她对李天养那满满的爱恋。
李天养太优秀了,玉墨想要跟他在一起,就只能无时不刻地监督自己学习各种本身不该是她们女子所该学习的东西,只求自己能在事业上帮助到李天养,能成为一个不拖他后腿的人。
她,从不后悔!
第三更了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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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岛上的问题,比李天养所以为的要严重,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岛屿面积虽然也不算小,但是相对岛上这六七千海贼来说,根本没办法养活这么多的人口。
因此,李天养决定迁移大多数的人口回去大元。
但是!
不能再把海贼迁往笨港了,笨港如今人口近三万,加上越来越多的土著归心,营地外的土地开发再多,总要为日后的发展留些余地。
当然,葫芦岛这个地方,李天养他们也不会放弃的,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打下的基地,轻易放弃岂不可惜。
而且葫芦岛的位置不错,本就是琉球群岛中的一员,正是两广、福建一带海客们来往倭国的必经航道之一。
虽然前几年日本萨摩番岛津氏入侵琉球王国,开始左右琉球群岛的内外事宜,使得许多海客都避走此路,转而过胶州湾往朝鲜,至倭国这一条路,但仍有不少的海客们为了节约路程和时间,往来此地。
正是因为葫芦岛如此的地理位置,才能让袁老八一伙没有什么后勤保障之下,就仅靠抢劫过往海客就能供养起三千多人的海贼团队。
至于把这些海贼家眷连同俘虏安置在什么地方,在李天养的考虑下,最后还是决定重新在大元岛上另开一个基地,作为他未来计划中,也算是提前在大元岛东方建立一个据点了。
大元岛最东面,距离葫芦岛不足百里,顺风顺水之下,不过一天一夜而已,有足够的土地来安置这些海贼及其家眷。只是麻烦的地方,是岛上那些随处遍布的土著部族,因为远离笨港的缘故,笨港联盟的势力范围还无法覆盖到这些地方来,恐怕还要李天养他们重新跟一群完全陌生的土著部族们打交道。
不过比起当初初来乍到时要好得多,至少如今的笨港队伍中,大家多多少少都懂上一点土著语言,加上成员中还要近半的土著战士在,李天养相信,要跟这些地方的土著们打上交道,应该不会太难。
只是,现在李天养他们还没有时间去实地考察一番,到底把这个营地建在哪里,因为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要甄别出葫芦岛上的海贼成分,以及筹集安置这些人口的粮食!
葫芦岛上的组成成分太过复杂,既有当初被李天养他们赶过来的海贼,又有原来袁老八的成员,同时还有听说袁老八大败而归,过来找袁老八讨要给他助拳海贼的团伙,当然,还少不了被袁老八从沿海地带劫掳过来的良善人家。
只有把这些人员甄别出来以后,李天养才能从中挑选出能为他所用的战士出来。
虽然李天养他们这回过来,也带了两千余战士,可是这些战士,大多都在笨港安家立业,其中还有近半成员是土著战士,让他们离家几日,十几日都没有问题,但若说要让他们在这远离笨港的葫芦岛呆上几个月,甚至半年,那他们还不立马炸锅,跟李天养他们分道扬镳不可。
所以,李天养只能从这些俘虏的海贼中,先挑选出一些可以控制的成员出来。同时,他还把那些过来找袁老八讨要损失,却不凑巧被李天养他们一锅端了的其他海贼团伙的代表、头目给放了出来。
放他们离去之前,李天养当然还是有必要向他们,以及他们背后所在的海贼团队表达出足够的善意,免得真的出现张冲嘴里所说的。群起而攻之的情况。
善意要表达,但是必要的威慑力也要有,同时几,李天养也向这些海贼表示,想要在我们地盘混,没有问题,但是,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若是觉得规矩严苛,或者复杂的话,那么,请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去,免得大家兵戎相见了。
李天养其实并不担心会有海贼勾结起来对他们不利,虽然此时的葫芦岛已非当初袁老八时的葫芦岛了,但是携着大胜袁老八之威的笨港洪堂占领住葫芦岛,也让周围的海岛势力顾忌。
加上能来做海贼的,哪个不是多多少少向往自由的性子,又基本没什么大的见识,要想彼此勾结起来,可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君不见,当初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袁老八收络那被李天养赶到琉球海域的海贼,也有多半的海贼没有加入进来吗?
大海这么大,想要找个讨饭吃的地方,还是比陆地上要容易得多啊!
只是,李天养他们毕竟跟水师的关系摆在了明处,犯了海贼这个行当的忌讳,因此虽然未必会有海贼勾结对付洪堂,但是私底下,肯定会有海贼与洪堂为难,甚至摆明车马跟洪堂作对的海贼,也会不少。
葫芦岛这边的地理位置不比澎湖一带,澎湖虽然多岛多礁,然而可供人居住的小岛却是没有多少,而且旁边又有这水师虎视眈眈,因此澎湖海域海贼相对而言还算是较少的。
但是葫芦岛这边却是不同,它身处琉球群岛范围,琉球王国又本是当地最大岛屿琉球岛上的土著部落建立的王国,对于周边数目庞大的大小岛屿,其实际控制力其实很小。
众多分布在琉球海域的海岛礁石,造成了这里环境多变而且复杂,每年还有飓风肆掠,生存环境恶劣,一般人都不愿意居住在其上,却也正是这些无家可归,缺乏安全感的各大海贼团队天然的根据地。
这里的海贼数目繁多,来源也极为广泛,除了明朝内陆逃难的渔夫农民之外,还有从倭国,朝鲜,甚至是当地土著加入进来的各色人等。
袁老八称霸南海这么多年,也没能完全把这琉球海域的海贼给清扫干劲,也正是源于这里复杂的环境,再是熟悉这片海域的海贼,也不敢说自己了解这里的每一座海岛。哪怕敌不过袁老八这样的大海贼,一般的海贼团队只要一转身,换个地方来落脚,再想找到他们的踪迹,又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
因此,李天养有必要在一开始向这片海域的海贼们宣誓主权地位,让他们这些海贼知道,得罪洪堂的下场,虽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但也能让他们多几分顾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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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都不是李天养现在最当紧的事情,现在最紧要的,却是当初李天养他们面对过的,而且十分熟悉的--缺粮。
袁老八做的事情可够绝的,在他决定逃离葫芦岛之时,就悄悄把岛上所有的粮食都给运到了自己一般心腹的船仓中。
本身岛上余粮就不多,不足千石,分散到十余艘战船上去,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李天养他们占领葫芦岛以后,看到一群饿了两顿,一口饭食都没有入口的海贼家眷们,只能从船上紧急调运属于队员们的口粮来应急。
只是李天养他们的口粮本就是为了这两千余队员们准备的半月之资,这一挪用来填补俘虏们使用,双方都面临缺粮的问题。
不得已,李天养只好派人回去通报,让笨港那边准备足够六千多人三个月食用的粮食,来救济这群连生活都无法满足的海贼们!
好在笨港这一年多来,一直都在大力栽培粮食作物,而不是像花生、大豆还有甘蔗之类的作物,调集出六七千人三个月使用的粮食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马上就到冬季了,笨港那边也需要足够的粮食来过冬,再多的话,怕是有些难度了。
剩下的队员们,也没有闲着,趁着现在他们洪堂势头正盛,开着战船四处巡航,一边向周围海贼宣示洪堂对这片海域的主权,一边熟悉周围海域的情况,同时了解周围海贼的大致分布。
果然,琉球海域比起澎湖海域要复杂得多,队员们在何勇、赵兴斗他们的带领下,巡视了一趟周围海域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就遇见了不下五伙海贼。全然不像在澎湖一带那样,出去十来天,运气不好的话,连一伙海贼都遇不上。
听到何勇他们回来述说这一回的所见所闻之后,李天养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能否在葫芦岛这边立足。
经过几天时间的甄别,李天养从这两千多海贼中,挑选了不足千人的海贼出来,作为可以吸收利用起来的对象。
倒不是其他海贼不愿意加入到李天养他们的洪堂,以如今洪堂的威望,和别人所以为他们背后站着的狂鲨、澎湖水师背景,虽然行业不允许,但是并不妨碍这些个讨生活的海贼选择加入到洪堂这个大家庭。
大树底下好乘凉,洪堂越是强大,他们这些底层的海贼面临风险的机会才越低,不是吗?
可是,海贼行业毕竟要厮杀挣扎求存,对于人性的拷问实在太大,很多海贼面对日以既夜的拼杀,任性都变得扭曲了,嗜血好杀,暴躁易怒,而且还不服管教。
这样的海贼,吸收进来不是有如一颗掉进粥锅里的老鼠屎吗?不仅无法成为团队的有力战力,反而可能在某些时候突然爆发是,成为团队的隐患。
要知道,李天养从小打造起来的队伍,最是注重的就是纪律和规矩,招降这样的成员进来,不就跟李天养一直所努力的方向,背道而驰吗?
而这其中,又以袁老八原来的团队成员,情况最为严重,基本上是个海贼里面,至少有六个以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嗜杀的毛病。即便现在成了李天养他们的俘虏,也一点也不老实,一直在关押俘虏的集中营里惹事生非,带头顶撞管理他们的洪堂成员之类的事情成了家常便饭,甚至煽动大伙一起暴动,企图越狱的事情,光是这七八天的时间里,就出现了三回。
你说,这样一群不省心的人员,即使他再是骁勇善战,李天养又怎么敢把他们招募进来。
但是把他们留在营地里,或者带到笨港也是一个祸害。对于这种因为性格扭曲,而变得对自己和他人的生死都看得漠然的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炸药包,除了像袁老八这样,同样嗜杀如命的海贼团队!
思考再三之后,既然不愿意任用这样的海贼,又下不了决心把他们直接除掉,同时留在身边又不让人省心,那还不如干脆做个好人,把这些个悍匪直接给放掉算逑,还能省下一些口粮。
心动不如行动,李天养自觉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当天下午就把这几百个性格扭曲的海贼给召集了过来,同时还把他们的家眷给叫道一起。
李天养先是把他们团队的规矩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诵读了出来,然后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考虑,以及对这些桀骜不驯的海贼们想法和打算都给说了出来,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到底是安顿下来,然后作为一个普普通通,循规蹈矩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想杀人杀人,想打架就打架,过的逍遥自在,全都交回到这些海贼自己的手里。
果不其然,绝大多数的海贼还是选择了一个自由的人生,领着一份足以让自己和家人生活十余日的口粮,带着家眷,结伴乘坐着李天养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破旧渔船离开了葫芦岛。
他们有这样的资本进行选择,因为他们很清楚,凭着他们的能力,随便去到哪一家海贼团队中,都是这些海贼团队翘首期盼,炙手可热的坐上宾。
这,也是他们一直敢于以一介俘虏的身份,做出种种越轨之事,而不担心被李天养他们处理的底气所在。
好在他们还有些头脑,虽给李天养他们带来些麻烦,但却没有带来什么伤亡。否则的话,他们就会知道,他们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危险,多么的自以为是。
但是,也有小半的海贼,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竟然点头认同了李天养制定下来的种种规章,留了下来,哪怕李天养再三在他们面前选读规则操守,再三提醒他们种种后果,都没能打消他们留在洪堂的这个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我要再跟你们说一遍,你们若是真犯了我们营地操守的任何一条,我们都会一视同仁,处理你们的,你们可要想好喽!!”
“没问题。”
“您就放心吧!”
“好!”
各种参差不齐的声音从这剩下的百余名海贼口中传来。
“营地规矩,面对上官训话,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李天养突然一改刚才的循循善诱,和气的口吻,鼓青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吼道。
底下的海贼愣了片刻,随后回过神来,虽不整齐,但却铿锵有力地喊到:“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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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李天养不心疼这一班骁勇之士,那是假的,然则他很清楚,在此时节,强自收留这么一批强人,却是得不偿失的举措。
刚刚打下琉球这边的基业,如今首要之责正是巩固当前势力范围,不求再有所寸进,但求能得保地盘不被他人侵占。
故此,有这一批强人加入,虽然也可助李天养一臂之力,然则李天养却无有能降伏这批桀骜不驯之人的强者。
吴杰虽勇,但毕竟年岁尚浅,不足服众;吴道福一行,强则强矣,亦不过与尔等伯仲之间,不分轩辕。
反倒是李天养还得担心这等强人为他惹事生非,让本就紧张的邻里关系出现更大的波动。
至于收押起来看管,等到有暇之时再来调教,却也不是合适的机会。为了巩固琉球一带海域,李天养还想着能否从笨港调遣一些兵力过来援助葫芦岛这边,葫芦岛是根本无法长期调人专职看守这些强人;而笨港那边,好不容易才引导着土著们学会懂礼节,知规矩,现在把这么一群混不佞的家伙带回去,不是想搅得他们大本营不得安生吗?
好在,还是有一百多个强人留了下来,若是真如他们自己所承诺的那般,守规矩,服从命令,反倒会比那几百强人更得心应手,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一个偏信于人之辈,虽表面很是欣慰众人诚意十足之回答,然安排之时,还是让吴道福等人多加留意一番这些人等的所作所为。
只是既已徐了几百强人自由,李天养也不好再把这百十投效于他的海贼看押起来,故而把他们给安顿在袁老八以前居住的地方,着人好生照顾,不得怠慢。
至于剩下数百海匪,除去李天养前几日放归的其他海贼之众外,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群不堪大用,或年老,或残疾之辈,也都一并被李天养给放了行,让他们暂时留在葫芦岛上做些打杂在、修缮之类的活计。
等到笨港那边得到消息,送来六千石粮食作为三月之资时,李天养已经基本上把这葫芦岛上的大小事宜给理清了头绪出来。
葫芦岛占地不过五六里方圆,除去岛上乱石林立,浅洼聚集之地外,可供耕种的土地不过数十亩,且也大多都被袁老八一伙开垦出来种植上了瓜果蔬菜,满足寨中大半的日常使用。但若是想靠这点土地,来种植上粮食,供应山寨,那肯定是缘木求鱼,竹篮打水了。
只是这葫芦岛地势险要,位于繁华航线边缘,又易守难攻,故而深为袁老八所喜,成为他十多年来一直未曾变动过的老巢,也自有一番道理。
岛后,大多悬崖峭壁林立,便是没有峭壁之地,也多有暗礁密布,沿岸滩涂之地无法停靠四百料以上船只。只有这码头一地,便是那两三千料,吃水极深的福船亦能自由停靠,恰是一汪天然的深水码头。
加之犹如“U”形的地形,两侧虽无峭壁,但是却是一片滩涂,大船无法靠岸,只能以小船代步,反倒绝了大多数团伙以众欺寡的念头。只要李天养再舍得花上大代价,在两头尖角之山头,以水泥、巨石构筑两座城堡,辅以七八门大将军炮,互为犄角的话,那么没有数倍于岛上队员之数,定无法攻克这座堡垒,正是李天养期盼中的据点之不二选择。
因是如此,李天养等到运粮船队把粮食放妥以后,又把他们给打发了回去,让他们再运上一批水泥,以及人手过来。
至于李天养准备迁移岛上家眷的行动,可以往后拖上一拖了。该因若是筑堡,正是需要大量人手,李天养向来不喜无偿供养他人,免得养出一帮懒人来,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以工代酬,让岛上之人自食其力。
修筑城堡,必非短日所能行之事,李天养又可利用这段时间,于大元岛东部沿海,寻一妥当的地点,为接下来的安置工作做好准备。到时候,春暖花开之时,也是这些人等开荒种粮之日。
此时已是十月中旬,距离年终已不过是两个多月了,深知时间紧迫的李天养,也不等笨港那边运来物资和人力,就近组织起岛上的人员,利用手中的资源先行开始起了准备工作;开山筑路,伐木取石。
虽限于岛上工具奇缺的问题,进度有些缓慢,但也不是一无所得,等到七八日后,笨港支援的物资到位之时,通往两个山头的小道倒是可以一用了,就连难以开采的石块,也准备了数百石之多,足够奠基之用了。
物资到位以后,李天养反倒把这边的修筑事宜丢给了吴道福、吴曙之辈,自己却带着吴杰、何勇这些人,以及投效于李天养的那一百多悍勇之士,出海往大元岛东岸而去,去寻求探访一块可以立足,安置居民的驻地去了。
李天养本有心想要通过修筑石堡的机会敲打、试探一下这批自愿留下来的海贼们,只是随着吴杰这个好勇斗狠的家伙从笨港回来以后,他却改变了主意。
李天养收留这批强人的时候,吴杰正在笨港那边陪着他的父亲吴巨仁,为他们践行。后来等到笨港接到李天养运粮的命令之后,他才跟着运粮船一起又溜了回来,营地生活日趋平静,也就没有太多的激情所在,吴杰这种性子,哪里能呆的住。
等到吴杰回到葫芦岛以后,便对这群名为优待,实则暗中监视、隔离的这一百多海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强人之所以为强人,自有他们与众不同的一种独特气质,无论他们如何掩饰、收敛,他们总是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煞气,他们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仿佛都在告诉众人,不要招惹他们。
而当吴杰听说了这一群人的来历之后,更是勾起了吴杰那惯于跟非凡之人打交道的特点。
如今的吴杰,早就不是那个总是耿耿于怀于一些小事上的那个少年了,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之后,对于战斗厮杀自有一种不同常人的理解。因此,虽然十数日之前,他们彼此还是敌人,可到现在,吴杰却是跃跃欲试,想要看看这些强人到底有何能耐值得李天养区别对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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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几百人都选择离开的时候,而选择留下来,选择认同并遵守笨港营地繁多的规矩操守,控制自己性格的人,至少证明他们多少有几分聪慧,不管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
而其中有一个人,姓吕名逑,却是这一百多海贼中的佼佼者,这群留下的海贼中,大半都是因为受到他的影响,而选择留下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大半选择跟随他一起留下来的海贼,还都是吕逑之前的船员,同时也是袁老八团队中一直经历了三场大战的海贼头目及其属下。
到如今,他的团队还能留下大半的人手,仅仅损失不过1/3的人手,其中可以看出他的厉害。
而当吴杰这家伙盯上了他们这些海贼的同时,吕逑也在第一时间盯上了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青年。
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吴杰这样,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凭一张脸就逛进去的,吕逑在暗中观察着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的一举一动,他跟李天养这个团队首脑的嬉笑聊天,他跟底下队员们的打骂呵斥,等等等等。
这,让吕逑知道,这个青年必然是这个队伍里一个很是重要的角色。
当吕逑发现,这个被他关注的这个青年,最后盯上了他们这些海贼的时候,他忍不住在心中大叫一声:天助我也!
吴杰本来就不是一个有什么城府的人,对内,每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少年,以及被他看着长大的少年,他都是像看待弟弟妹妹一样的疼爱和关心;对外,面对敌人,他也从来不心慈手软,做什么妇人之仁之类的举动。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对战斗的认识有了变化,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因为逝去的同伴,而把屠刀伸向那些曾经的对手和敌人,除非他们还是营地的敌人!
这个时代太残酷了,苛捐杂税数不胜数,让人挣扎求活,老天爷也不公平,每年都是无休止的天灾,大旱、水涝、蝗灾,更是让大家的生活雪上加霜,最后不得不为恶而求存!
这,是这几年来,吴杰从那些曾经的敌人,后来被吸收进他们队伍的成员,真挚的话语中体会出来的!
没用多久的时间,吕逑就把吴杰这家伙的大致喜好给了解得清清楚楚了,然而越是了解,反倒越让吕逑对这个青年另眼相看。
海贼崇尚暴力,因为他们时刻都处在生死挣扎的边缘,武力不够强盛,根本活不了多久,特比我是像他们这种尖锐海贼,更是把武力强大与否当做了一个人在团队中的地位。
而吴杰,恰恰也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人,这是一个在笨港众人心中,不争的事实。不管是笨港队员,还是土著当中的勇士,只要稍有勇武之气的战士,都被吴杰找各种理由打上一架,虽然很多时候他都会因为年纪和经验的关系,败于那些积年悍匪,或者强壮如牛的土著们手上,但是他却不弃不馁,也不脑羞成怒,总是训练一段时间,总结出一些经验以后,再去找回场子,惹得整个营地的人对他是又爱又怕。
爱他,是因为,正是因为他一直挑战强者,所以大家平日的日常生活总能多出几分乐趣,可以在擂台下观看一场激动人心的战斗;怕他,则是担心自己会成为他的目标,追在自己身后挥舞着各种带着诱惑的奖品跟你挑战,让你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
吕逑是一个有大志的人,当初之所以投靠袁老八,就是冲着他是南海地界中最强大的海贼,只是如今既然这个最强大的海贼名声易主了,那么他改弦更张也是自然之事。
但他也有自己的选择标准,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不是一个安的下心来管理团队、打理各项事宜的主儿,因此当初他初初入这海贼行当,也就找上了袁老八一伙,而不是自立门户。
要知道,当初他下海从贼之时,身边可是带着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兄弟,足可以在海上找个据点,收拢些人手,自己干事的。
而且,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发展一个海贼团队,他所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靠山和帮手。
世人皆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吕逑也不例外,为了这个秘密,吕逑忍辱负重这几年,为袁老八出生入死无数回,所求也不过是希望袁老八能更强一点,再强一点。
哪怕他很清楚,他跟袁老八不是一路人,哪怕袁老八一直都有意无意在打压自己,他也无怨无悔。
然而袁老八还是败了,而且是在他最为强大的时候,摆在了一个发展不过两年的对手之下;虽然很多人都找借口说,说这伙名为洪堂的海贼,其实只是琼州狂鲨改名换姓,安插进大元这边的下属,可善于观察的吕逑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至少一点可以验证他的思维,为什么狂鲨都已经打败了袁老八一行人,也不把这洪堂的名号换回狂鲨呢?
要知道,一个团队分处两地,而有两个名号,两个头领,这个只有那些脑子进水的头领、当家的才会容许发生的事情。
既然这片海域当中,再找不到一个比洪堂更强大的团队了,那么他吕逑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放过这个加入洪堂的机会,去投到那些不过二三流的海贼团队中去呢!
研究透了一个人的喜好之后,再想要这个人另眼相看,吸引住他的兴趣,这还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特别是像吴杰这种,对于战斗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且正好吕逑他们又拿手这个东西,有心对无心之下,几天功夫,吴杰就跟这些家伙打成了一片了。
不过吴杰这样的性格,也恰好是这些桀骜不驯的海贼所看重的,前期虽然有大家有意吸引的关系,可到后来,大家或多或少,都开始真正把这个年轻人当做了他们其中的一员了。
李天养正是从旁,看出了这些海贼与吴杰相处的情况,才突然决定把这些人带在一起,让他们跟吴杰一起多接触接触,也好让李天养就近观察一番,这些海贼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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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吴杰未来的安排,在李天养心中一直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可于情于理,李天养都需要为吴杰做好打算的人。
这个无关乎吴杰他父亲是李天养三叔,狂鲨的三当家,而是因为,吴杰和甘大彪两人,是他李天养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还对他这个比他们小几岁的人言听计从。
也因为这些年的同甘共苦,让李天养这个心理年龄三四十岁的人,无意识之间,把这几个跟随左右的小子们,当做了子侄一般培养。
甘大彪胆小,但是小聪明不少,而且又极喜欢打听各类小道消息,因此李天养把他安置在月港独当一面,构筑他们笨港的情报系统。
吴曙性格稳妥,又爱思考问题,所以李天养把他放在船长的位置,麾下并有几艘战船随同,一直在周围海域巡航,收取过路海船之费用,算是李天养锻炼他的指挥能力,以及对外的沟通能力。
章宇彦,更是李天养所看中的人才,为了栽培他,李天养把偌大一个营地防务,以及于土著交流,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的任务都交给了他,进一步锤炼他的智慧、威望,为以后领导土著战士打下基础。
只有吴杰,到如今都还一直在李天养身边呆着,也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位。除了因为他骁勇善战,多次战斗立功,因军功而被授予了整个营地唯一一个中尉衔,众人都需对他敬礼之外的虚职,其他的除非战斗之时,吴杰都是一点正务都没有的。
本想让吴杰领导一艘战船,让他慢慢转变一下他的性格,可接手战船出海的第一次,吴杰就带着人马到处寻找海贼的身影。本是十天一次的巡逻时间,愣是因为他想要找到一伙海贼干上一架,足足带着一群队员在海上漂了十七八日,若非船上食物淡水见地了,他甚至还想再在海上转上一圈的。
等回来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倒跑到李天养的面前抱怨,说他们的地盘太平静了,除了他们自己竟然连一伙海贼都看不见,一点意思都没有,让李天养哭笑不得。
按照他这个性格,本是一个冲杀在前的武将之资,然则李天养很清楚,未来是火器的天下,至少在李天养的计划中,笨港未来必然以火器为主,武将这种落伍而且越发危险的职业,还是不要让吴杰这个家伙去做了。
吴杰其实本身并不笨,否则他也不会懂得总结各种战斗经验,并在搏斗之中使用各种小计谋。但是他却一直不开窍,只喜欢把更多的精力和智慧都用在战斗之上,而在其他事情上,总是显得大大咧咧,一副无所谓、听凭李天养他们安排的样子。
为此,李天养是伤透了脑筋,直到这群海贼的出现。
这些海贼,是李天养这一世当中,见过的最为凶猛好战,战技娴熟的战士。能把李天养引以为豪的战阵配合,仅靠他们自身战技术就硬生生顶住,甚至压制着笨港队员打的,几年以来,这是仅有的一次。
有时候李天养甚至在想,若是这些海贼也学会了营地的战阵配合的话,加上他们的实力,那不是如虎添翼之事吗?
想到这里,李天养不由又想到了后世的特种部队,突然之间,他突发奇想,既然吴杰跟这些强人这个投契,何不把这些强人训练成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呢??
以这些强人的身手,李天养虽然孤陋寡闻,不知大明内陆武林高手如何,但是以他十多年来的经历来看,绝对是其中一流之士。更主要的是,他们这些人的战技武术,是在无数次拼杀搏斗中总结成型的,恐怕比起那些武林人士的招数套路来,更多了几分实用性和杀伤力。
只要再教授他们笨港营地这些年摸索出来的战阵之术,以及各种攀爬、开锁等等技巧,一个合格的特种队员就此成型了。
而对于吴杰来说,向来喜好冒险,有追求刺激的他,还有哪一个位置,比这个特种部队长官的位置还要适合他!!
而且,李天养投其所好准备的这个职位,正好可以磨练一下吴杰这家伙不爱动脑的性格。特种部队执行任务,自有他们的一贯作风,正因为他们是为精锐部队,制定计划,追求配合与应变,就成了一个特战队员必要的生存技巧。
李天养投其所好,设置这么一支队伍,相信吴杰只要了解这个职业,并投身其中之后,必然会对这个职业欣喜若狂。然则,想要当好这支队伍的队长,想要留在这支队伍当中,那么吴杰再想像以前那样惫懒,不爱动脑子,可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等到在这支特种部队中,把吴杰这性子打磨出来以后,再顺理成章的提拔到其他位置,想必他也就能有所作为了。
对于身边这些人,李天养算是煞费苦心了。
船只在大元岛的东部转了好几天,该因大元岛东部多山,多丘陵,甚难开垦出土地。按照李天养的规划,至少他们所选择的位置,必须地处险要,而且要有足够的土地以作耕地,同时,还必须保证有一座优良的天然码头,以便日常船只出入。
之所以要有一个优良码头,实是李天养清楚认识到,到了他们现在这个阶段,再要像笨港之时那样悄悄发展,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么,他们就需要有一个对外的窗口,以便跟外界互通有无。且,大元岛东接近明朝与倭国交易的航线之间,难免有其他海商需要中转货物。
要知道,大明朝虽然已开海禁,然则至今的出海之引每年也不过一百条,哪里能满足这偌大的海外市场。因此,如今在海上跑商的海客们,十个当中,至少有六七个都是属于走私范畴,若是入明交易,一经被发现,那可是钱货两空的境地。
而身处大明势力范围之外,但又距离大明朝如此之近的大元岛,却有得天独厚的天然优势,若是在这东部开辟出一个商港,作为走私客们的中转站,把各种走私交易在此进行交易贩卖,再被那些有合法海引的海商、或者那些自西而来的洋夷们自行运往他们自己的地盘,那不就是既免了走私客们的风险,有少了正经海商们不少的税银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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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没有想到,开辟第二个据点的事情会来得如此突然,到应了前世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只是开辟据点这种事情,也不是一矗而就的事情,其实也需要很多准备工作的,而李天养他们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做,反倒是他为了稳固葫芦岛,先把许多的劳力,粮食和工具等物资都送到葫芦岛上去了,再要从笨港筹集粮食等物资,还需要点时间。
好在李天养暂时也不着急,葫芦岛上筹建那两座石堡,加上修缮加固一下岛上的工事,估计这个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海上漂泊的日子其实很乏味,为了打发时间,很多时候吴杰、吕逑他们都会在狂鲨号的甲板上斗上一斗,以资娱乐。
自从前几日,李天养夜里将吴杰叫到自己的房间,两人抵足而谈了一夜之后,吴杰整个人浑身都充满了斗志,对待吕逑他们这一群强人更加热情起来,甚至有些时候,都让吕逑一伙强人心中发毛,以为吴杰有什么龙阳之癖一般。
对于李天养处心积虑为他安排的这个职位,吴杰是相当满意,他其实心里也清楚,为了照顾他的性子,李天养肯定没少花精力在这件事情上面。
因此,虽然向来大大咧咧的吴杰嘴上没有说什么感激之类的话,但实际上吴杰的心中已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给李天养瞧瞧。
“嘿!”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吴杰愣是仗着一股蛮力,以及娴熟的摔跤技巧,将一个海贼给压在了身下,随后一个牢固的锁技,把这个海贼控制得无法动弹,直到海贼拍了拍甲板,示意投降。
“哈哈哈!怎么样,服不服气?”
得了便宜也从来不知道卖乖为何物的吴杰嚣张地战起身来,随后伸手把地上的海贼也拉了起来,指高气昂地说道。
前几日,在刀剑武器对拼中,自以为身手了得的吴杰,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管是那一样武器对拼中,总是不到几个回合,吴杰就被吕逑这一班海贼把武器给架到了脖子上,让他不服气的同时,分外的没有面子去。
这次,终于轮到这些海贼不擅长的东西了,时来运转的吴杰一扫前几日的憋屈,扬眉吐气起来。
吴杰这家伙所学甚杂,不管是刀枪棍棒、还是摔跤相扑,他都有涉猎,一句话,只要是跟战斗搏击相关的东西吴杰这个家伙都很喜欢,也都愿意下功夫去学,去钻研,就好像吴杰把他所有的精力跟智慧,都放在了这些东西上面,十足的一个武痴。
然而正是因为吴杰这样弃而不舍,百折不挠的好武性子,才会让吕逑这一班杀人如草芥,心硬似铁的海匪们刮目相看,最终从心里开始接受他这个人。
悻悻然站起来,败落的海贼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吴杰这一仗打的漂亮,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海贼们的战斗经验虽然丰富,但基本都是在临阵搏杀中锻炼出来的实战经验,真要比试像摔跤、相扑这样的技巧性的搏斗方式时,他们肯定不会是吴杰的对手。
“老吕啊,不是我说你们,正面肉搏的话,你们是这个!”吴杰把大拇指伸出来,四指并拳,做了一个顶呱呱的姿势,但是随即话题一转:“但是真要玩偷袭,暗杀的话,我说说实话哈,你们别生气,你们真的还很弱啊!”
吴杰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一出,其实已经是在为几天前李天养跟他提的特种队伍做铺垫了。有李天养在背后给他支招指点,吴杰如何不清楚吕逑他们有意在巴结于他,因此他正是要利用他们对他的巴结讨好,顺势融入到这个团队中,并开始慢慢改造这支队伍。
那一夜的长谈,李天养把特种部队的立足点,以及他的大致使命都给吴杰说得清清楚楚,也让吴杰对这支队伍的作用有了自己的定位。
“呵呵,人嘛,各有专精,不可能什么都很厉害,就比如前几日,一直都在刀枪上面败给我们一样。”吕逑淡然一笑,丝毫不被吴杰话音中的挑衅所动容。
“……”看来吴杰未来的道路还很长,想要真正融入到这支队伍当中,进而改变这支队伍,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距离。
李天养一直站在尾舱舱顶,一句话不说,只是偶尔瞧上几眼他们这边的动静,剩下的时间,则是默默观察着大元岛沿岸的风景与地形。
这,已经是李天养他们出海的第六天了,他们沿着大元岛东海岸一直往北而行,偶尔停船靠岸上去查看一番这沿岸的地形。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找到一个能让大家满意的据点。
东部沿海的地带,有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不如西部那边平坦,所到之处不是丘陵山川地带,就是沿岸的岛礁太多,不适合大型船队停靠。
“咦??”
李天养眉头一皱,远方的海岸线上,一条小溪穿过地平线,把一条直线分成了两截。
这几日,李天养他们遇见了太多的河流小溪了,每到这时,李天养总是要带人下船去查探一番的。大元岛虽然是个孤岛,但是岛上的淡水资源却是不缺,沿岸到处都能遇到大大小小的河流,但是这些河流中,河面能宽阔如淡水溪、笨港溪、浊水河这个样子,倒是不多。
因此,每回李天养他们都是兴致勃勃而去,失落而归。
不过这回这道小溪实在太小,李天养在初遇之时兴奋了一下之后,就放弃了上岸去查探的计划,只是吩咐船只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进。
然而,越是没有抱有期望的时候,大自然偏偏会给你带来惊喜。
沿着北面沿岸继续前进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突然海岸线急转向西,映入李天养他们面前的,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地平线上,一个偌大的豁口,突兀地出现在那,犹如一朵巨大的喇叭花,越是往里面延伸,越是狭窄。
而在两岸,高耸的山丘林立在两头,有如卫士一般守卫着身后的大地。
“真是好一处险要之地啊!”李天养站在舱板之上,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地势的优势:“你们当中,有谁来过这里,知道这里叫做什么地名吗?”
“好像是叫做鸡笼吧!”底下有海贼不确定的答道。
“什么?!”李天养一惊。
“鸡笼,听说因为这里地形像一个关鸡的笼子模样,因此这么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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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与基隆,字虽不同,但是发音却是相同,不由得李天养怀疑,此鸡笼与后世那个基隆是为同一个地方。
心中虽有疑惑,然则李天养前世毕竟只是一介凡俗之辈,便连偌大华夏之地都未曾走遍,又哪里去过台湾这个弹丸小地,只是前世多少听说过台北、高雄与基隆三个名声在外的城市而已。
李天养因为地名之故,对这个名为鸡笼的地方倒是很看中,所以带着一干强人下船,停靠在岸边,准备巡视起周围地形。
只是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这鸡笼一地之中,竟然早已有人定居在此,闻见狂鲨号渐渐靠近之时,自有人呼啸村庄,引村人防备起李天养他们这些不速之客来。
待到李天养他们一行几十余人登岸,自有一垂垂老者,在一稚童的搀扶之下,打开村庄木门,蹒跚走出来,向李天养他们这些眼看就非良人的众人行来。
“贵人有礼了,不知所为何来?”老丈来到李天养他们眼前,先是作了一揖,然后面有惧色的问道。
“老丈有礼!”李天养虽然做的勾当不齿于人,但他本心却非是胡作非为,无所顾忌之辈,哪里敢接老丈之礼,连忙回礼:“我等航船行经此处,甚觉此处地形奇特,故此停靠在此,想上岸来游上一番,倒是惊吓了老丈村人。”
在他身后,向来受他耳濡目染的吴杰等营地队员,也都纷纷回礼,倒是吕逑之辈海贼却是没有顾忌,本对老丈的作揖无动于衷,但后见李天养、吴杰等人回礼,他们也不好拿大,纷纷参差不齐、面有不豫地回礼。
见得众人有礼,老丈的脸色陡然一松,越是客气起来:“穷山恶水之地,哪来什么奇特地貌,倒是难得贵客登门,不妨入村喝杯酒水吧!”
“多谢!”李天养本也有心想要打探一番,因此也不拒绝,爽快的应了下来。
说是村庄,其实人丁也不旺盛,入的村子一看,就能把整个村子全貌瞧个究竟。十数户人家闲散的分布在这木墙之后,偶有鸡鸣狗叫之声响起,倒是更显得村子萧条之色。
怨不得这村中老丈敢于如此大方就将李天养他们这些人给引进了村子,从吕逑这些海贼的轻视目光中,就能看出,即便这个村子想要反抗,阻拦李天养他们上岸查探,也只是螳臂挡车,无济于事。反倒不如像如今这样,大大方方把李天养他们迎进门来,招呼起来,倒使得他们不好发作。
李天养他们在观察村子,村中的人也在观察这李天养他们一行。
鸡笼虽然名声不显,然而它毕竟地处要道,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避风良港,每逢夏秋之季,海上飓风肆掠,偶有遇到飓风的海商、海寇们,把船停靠在鸡笼港中,躲避飓风的侵袭。
故此,老丈虽然地处偏远,但是见识却也不少。从他一出门,扶低身态,以老者之身向李天养他们作揖,反得到李天养他们回礼之时,他就已经判断出,这一伙看起来刀枪弓弩齐备,气势不凡之辈,未必会是海上的强人。
有此结论之后,老者倒是不再担心了,岛上清苦,他们村子又实在狭小,便是有强人来此打秋风,也得不到多少好处,久而久之,倒是少有海匪之流到此打劫了,这也是老者之村人能在此苦苦生存下来的原因。
只是,事上反常之事不可预料,海贼中也少不了那实在过不下去的一干人等,此辈凶残且又无耻,便是连他们这样穷苦到底的小村也不放过,每每过上一些时月,鸡笼小村总会被这些无耻之徒骚扰一回,而老者他们防的,也就是此辈人而已。
说是酒水,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酒水,老丈他们所准备的酒水,除了有些酒味之外,入得口来,倒是寡淡得很,更多的反倒是水的味道。
席上的饭菜也很清淡,除了毗邻大海,桌上摆了两条海鱼作为浑食之外,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野菜瓜果之类的蔬菜,至于饭食,更是一锅清粥,粥中粮食清晰可数。
“贵客见谅,小村实在清苦,拿不出什么好的吃食招待诸位,还请赎罪!”老丈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对李天养等人说道。
李天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老丈,余光中瞧见几个稚童满面馋相,偷偷打量着席间的饭菜。
“杰哥,上船去,搬上一石粮食下来,备些酒水和肉食,送到这儿来!”李天养回头,对身边的吴杰说道。
李天养之所以皱眉,倒不是因为他对这些饭食有意见,对这村庄如此招待他们觉得受辱,他只是在想,一个清贫至此的村庄,为什么还要留在此地苦苦挣扎呢?
只是如今大家彼此交情浅薄,倒还不好打听此事,故此,李天养只是吩咐吴杰从船上那些粮食物资下来,反请村人一回。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老者本以为李天养他们会发怒,哪里想到李天养竟然反倒自己破费起来,招待起村人。
“这有何妨,小子们初来乍到,多有叨扰之处,正该请罪,还请长者上座!”李天养别有用心,一顿饭食而已倒是无所谓之事,但若是让老者知道了李天养心中的打算,怕是这顿饭菜也不敢吃了吧!
不多时,吴杰自带着人把一干物资给交到了村中妇人的手里,自有村妇们操忙起来,村中炊烟袅袅,自有一股人间气。
同时,李天养也着人,把村中老少都给请了出来,大家欢聚在村中空旷之处,趁这饭菜未齐,彼此交谈起来。
直到此时,李天养就把整个村子的情况给摸了个一清二楚,还没有人察觉出来。连同那些还在做饭的妇女,整个村子人丁不过七十八人而已,竟然还没有李天养他们狂鲨号一船之人多,除去老弱和妇孺以外,正当壮年的村汉也不过才二十九人而已,根本不足为李天养他们的阻碍。
加上村中如此清贫的生活,李天养心想,若是此地真的适合居住耕种的话,到时候要像收编这群村人,想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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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丰盛的饭食,就此拉进了鸡笼村中人,与李天养他们一行人的关系。饭间,李天养他们旁敲侧击之下,倒是从村人嘴里,探听出不少消息来。
比如此地气候,一到冬季之时,就会阴雨绵绵,时有白雾笼罩其间,久久不散;又比如此地虽然偏远,但也并非世外桃源,时不时也有船只在此停靠,或添加淡水,或整编休息,特别是夏秋飓风肆掠之际,更是少不了船只到此躲避风雨的。
而这些,却是李天养他们如今所无法看到的东西,但又是李天养他们对于是否选择此地为据点的一大重大考量。
饭后,李天养又拉着村中熟悉此地的汉子,到处乱转,名为寻芳探幽,实则是考察周围地势。
几日间,李天养都是带着人居住、吃住在村中,当然,吃喝所用,也都是李天养从船上带来的。相应的,村中诸人,也都跟着沾了李天养他们的光,生平第一次遇见李天养他们如此大方的客人,到让整村人好生享受了几天美味的吃食。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没有收获,这几天的时间里,李天养也在村中乡人的带领下,把整个村子周边的区域都转了一个遍,对于鸡笼此地的优劣之势也都有所判断了。
只是如今,李天养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是否在此地驻扎,建立据点。
其中优势之一,鸡笼之外的码头,却是一副天然优良之深水海港。虽然岛上有这村人居住,海边因此搭建了一座简易码头,然则这码头也就只是出入他们自己建造的小小渔船而已。但是,仅仅只是这个小小码头,却已经能让吃水极深的狂鲨号轻松停靠在此,而不觑有搁浅的危险了。
当时李天养他们停靠在此的第一时间,其实就已见识到了这一大优势,也怪不得这里时有海船停靠,在此补充淡水。
优势之二,那就是鸡笼地形,入海口之处,因一座海岛堵住出路,故而有些狭窄,然而内里却是极宽,当然,到得里面,又收缩变窄。而在其两侧,周围悬崖峭壁、山丘林立,倒是跟葫芦岛上的地形有异曲同工之妙,易守而难攻。
优势其三,此地虽受大元恶名笼罩,却因地处繁华航线边缘,又是极好的避风之港,早为众多过往海客所熟知,却是少了李天养他们日后经营之苦。
当然,鸡笼也不是没有劣势之处的。
劣势之一,鸡笼身处大元东部,地势不比西部地带,地域当中大多是为丘陵,虽然山丘都不算很高,但是开垦难度定然比平原要大得多。而且,日后若是种植粮食,或因水利覆盖不及的缘故,恐怕山丘梯田地带更容易受到天灾的影响。
劣势之二,鸡笼附近并无大型淡水来源,对于营地建立以后所需的各种作坊来说,极为不便,而且,海船航行日久,也许进入淡水河流之中灭杀各类寄生物种,是为常识。
劣势之三,鸡笼地处东北,冬季受东北季风影响,阴寒无比,对于营地中大多数人而言,未必适应此等气候。又多有雾雨天气,于防御而言,更易受到外敌袭击而己方多无所防备。
正是这优劣都有,才让李天养无所选择,犹豫不决。然而最后,李天养还是下定了决心,把第二个据点就此选择在了这里,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就是后世那个基隆名城的影响。
虽然不是十分肯定此鸡笼就是彼基隆,但是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凑巧,就在一个海岛之上就有两个发音完全相同的地名呢!因此,在李天养的心中,已经是有七八分肯定这个鸡笼就是后世的那个基隆了。既如此,那么想必后世那个基隆能够名扬海内外,必有它特有的优势所在。
下了决心的李天养,也不再对村中之人有所隐瞒,而是正大光明地把他们的打算给说了出来,然后让村中众人自己选择该何去何从。
村中长者其实这几天也在心中嘀咕,摸不清李天养他们这一行人的真正来意,至于李天养一直挂在嘴边的什么寻幽探秘,对于像他们这种大半辈子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老人来说,不用多想都知道那是一个借口而已。
直到现在,李天养把什么都挑明以后,村中诸人大多惊惧莫名的看着这群一直表示友善的海客,没成想他们却是打了这么一个算盘啊!
倒是长者和村人中聪慧之辈,在度过刚开始的震惊之后,纷纷对此表示由衷的欢迎,同时向李天养他们表示,到时候他们村子也都是他辖下的一员,服从李天养的管理。
不欢迎也不行啊,就凭他们村子这点实力,别说抵御人家的坚船利炮了,光是如今在场的这几十号披甲之士,就不是他们村人所能对付的。
而且从这几日的交往之中,也不难看出李天养他们这一行人,衣食富足,不是一个穷苦之主,村人加入其中,再清贫困苦,难道还能比得过现在的生活吗?
当然,这要把那能把他们村人都给逼到海岛居住来的大陆生活给排除在外!!
“还好他们识相,倒是省了我们的麻烦!!”李天养心想,若非必要,他实在下不去跟这么一群清贫的村人们为难的意思。
而且,有了这几十村民的加入,倒是能让李天养提前为这个据点的建立,做些准备。
比如,村外那几十亩开垦出来的良田耕地,倒是可以提前作为未来营寨的地盘,免去了李天养他们日后重新开荒的境地。
再比如,李天养可以通过支援一批粮食过来,让村民们以工代赋,提前砍伐一些木头、水竹,开始搭建房屋,准备材料。
几天以后,跟鸡笼的村民们商量好了他们所需要准备的事宜,李天养留下了一批狂鲨号运载的粮食,随后乘船,带着人返航回去了。
倒不是李天养不想多给村民们一些粮食,本身他们村子人口就少,再多给他们,他们也消化不了。而且,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这些粮食,即便给他们再多,他们能真正吃进肚子里的,也不会有好多,剩下还不都是便宜了那些来打秋风的海贼了!
李天养也没有想过抽调一批人手到此来,提前筑防,盖因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冬季结束之前,把葫芦岛上的工事给修缮完成,这样李天养他们才有一个可进可退的前哨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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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一日夜,又回转到葫芦岛上,此时岛上已是人山人海,往来蘋繁之局面。
除了岛上的四五千海贼及其家眷在出卖力气,开山劈石之外,另有数百强壮之士,从笨港来,专为修筑两座石堡以及修缮岛上房屋等等。
建筑之道非比寻常,想要修建一座结实耐用,而且能全面防御的石堡,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如今李天养他们虽然有了建筑利器--水泥,却也因为此等利器之产生,对于建筑业实是一大颠覆,因此而需要建筑师傅们重新琢磨水泥建筑之道,务求根基牢固,上层坚实。
这回跟来的建筑施工,以万良为首,皆是笨港营地中熟悉水泥特性之师傅。万良此人,在来笨港之前,已是一个有十多年修砌、建造经验的老师傅了,又兼之他年幼时家境尚好,入过两年私孰,懂得些许笔墨,随后还进过商号,当过几年学徒,学得几手算数,最后才入得此行。
因之他粗通文墨,兼习算术之故,反倒让他能在建筑一道颇有建树,在他所在乡所小有名气。然则,他时运不济,正是他因此手艺而发家致富只是而,一场旱灾突然而至。
本来嘛,有套手艺在身的他,不管天灾再猛,也断然不会使他如乡间农夫一样,颠沛流离,可谁知道,他家富庶,最后却引来了土匪强人,一场厮杀,一把大火,把他家烧个精光,一夜之间家徒四壁。
不得已,为了家人生计之故,万良只得带着家人集体南下讨生活,直到在泉州月港,受到李天养许下的招募条件吸引,终归到了笨港生活。
如此,李天养他们也就幸运地得到了一位身怀绝技的建筑大师。
到如今,万良已带人不但为笨港修筑了内城墙,还帮助营地内外的居民们,修筑起了三层高的水泥小楼。正是因为如此多的建筑经验,使得笨港营地在对于水泥的使用上,已是得心应手,对于水泥与粗沙、石块之间的配比,也有了固定的计算方式。
而这,也全都有赖与万良这位建筑大师的钻研与实践。
因此,当李天养他们要在琉球海域打造一个牢固的前沿基地时,万良这位营地中的建筑大师,也就顺理成章地出海来为李天养他们勘察地形,计算研究石堡的建筑格局。
李天养在这方面,向来是有自知之明的,对于这种技术含量较高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专业人士去做就好,他所要做得,就是保障好后勤供应,以及提前制定好与之相关的奖惩制度,以防有人想要滥竽充数等等!
直到李天养他们出海归来,岛上两座石堡已是以水泥巨石做垒,打下了足够深的地基了,只等在其上构筑石墙,以建石堡。
李天养行来,只见石堡地基不类华夏古今建筑,倒形似几何图形之六芒星状,然其粗看,却又仿如那六边形之状,倒是稀奇之极。
“万师,这石堡建筑为何如此奇特啊?”李天养不明究理,因此询问跟随他一起巡查的万良。
“营主有所不知,此等建筑,乃是我前时随同海商前往澳门,观察洋夷之人建筑有感,后又结合我营地几何之学所得。”李天养此问,正好问到了万良之痒处,对此建筑,他自觉为其多年来之大成,其中奥妙不少,正和找人详述一番,以显其能:“此六边之形,各有夹角呈90度,凡此夹角,正和炮弹攻击之时,十之八九只能以倾斜之角度击打与石堡外墙之上,以营地物理之学论,大半动能皆被斜角所抵消,于石堡损伤不大,又………”
“好啦好啦,我明白啦。”李天养也没有想到,他所苦思编撰出来的一些基本几何、物理等知识,他在前世都没有用到过,反倒被这几百年前的古人给使用上了,真让他这个时代的著书者所汗颜:“不愧为我笨港第一建筑大师,待到石堡验收成功,万师必为首功!”
“谢营主!”万良其实心有未甘,意犹未尽,诸多妙处不为人知,实是他这个始作俑者最大的遗憾。
“不知年底之前,这两座石堡能否完工?”
“唔,若是天气良好的话,两月的时间,差不多能够完工了。”在心中细算了一番,万良给出了一个李天养满意的答复。
石堡本身而言,并不算是很复杂的建筑,只要城墙够厚实坚硬,城壁又有足够的高度,且顶部,腹中又有射击好的射口。其余的,就看建筑师自己的巧思妙想,为石堡防御设计诸多额外的妙用而已。
不过,即使石堡能在年前完工,但是实际上,整个建筑工程真想完事,至少也要在开春之后了。
盖因葫芦岛此地地处台风肆掠之地,每年夏秋,总有至少一起台风途经此地,因此岛上的居住环境其实十分严峻,大多都是就地取材的竹木结构,却是少有砖石建筑。
究其原因,实是再好的建筑,也抵不住十多级的台风吹拂,面对台风,动辄就是四分五裂的后果,让岛上诸人再没心思花上功夫构筑砖石房屋,反倒是简便便宜的竹木建筑大行其道。
当然,这都已是陈年往事,对于李天养他们来说,自从有了水泥之后,通体浑然一体的水泥建筑,在笨港之上大行其道,无论从建造速度、坚实度、以及实用性上来说,水泥建筑都是上上之选,特别是像葫芦岛这种台风途经之地,更是其中建筑无二的选择。
因此,李天养既然选择此地作为控制琉球海域之前哨,为了驻守其上的队员着想,为了防备其他海贼着想,都有必要下大力,把岛上的建筑按照战时工事为考量。
如此一来,在李天养的计划中,作为岛上驻员的居住之所,也将是岛上的最后一道牢固的防御工事。固此,李天养决定把所有的房屋,统一在当前居住区,按照福建沿海乡间的住所一般,以水泥修建成坞堡的模样,既方便管理队员,又能有效抵御天灾人祸。
只是如此以来,对于建筑施工方面的工作量,以及对水泥等原料的要求,却是多出了不少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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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的李天养,再也不用自己亲力亲为,很多事情交代下去,自有专职于此的人员去核算原料、工程等等,最后可行与否,皆会有一个完整的报告呈现上来,再由李天养最后审核,签字。
十年经营,十年奋斗,终于到了该李天养他们享受当初种下的种子接出来的果实的时候了。
如今营地中,大多数的技术人员,都是这两年陆陆续续从谭门过来的少年们担任的。尤其是其中有关核算、审计方面的人员,基本上都是由谭门齐心堂营地的学堂中走出来的算学人才。
除了李天养他们第一批的队员中,大多受到李天养的影响,走上了海贼这一条武力致胜的道路之外,以后谭门齐心堂营地招收的学生们,除了每日必要的体育锻炼,以及早晚操练之外,大多都会按照他们的发展潜力,以及喜好兴趣等等,分门别类的进行相关的学习。
或许是李天养回忆中的许多知识多为断档、不连贯的缘故,喜好、或者说能学懂初级物理、初级化学的人才实在寥寥无几,倒是在数学方面涌现出了一大把可堪一用的学生。
再加上数学本身也是现实生活中使用最为频繁,应用最为广泛的一门学科,而李天养又因前世是为一个不成功的小商贩的缘故,在数学学科上所记得的知识也是最多,最连贯的。造成了整个从谭门出来的学生中,十之七八都在数学一道上,有着不俗的造诣。
故此,营地中只要是需要算术方面的人才,倒是一点都难不住李天养他们,从而使得营地中各项诸如人口统计、土地丈量、仓储货运等等事宜,都已经进入到了正轨之中,再不像以前那样混乱。
虽然建造石堡、修缮葫芦岛上工事,不是一个小工程,但是只是两三日的时间里,就有队员拿出了一个具体的施行方案,以及所需物资原料、甚至大概工人数目、工种数目,都一一分门别类的列了出来,交到了李天养手里。
看了看名册上那有些显得庞大的物资原料数目,李天养拍了拍额头,自觉还是有些想当然了一点。
最后,在把这份计划拿出来,跟相关的人员,比如建筑师万良、核算员吴越等人商讨了一番之后,把这个计划分成了两个阶段来施行。其中第一个阶段,当然是把两个石堡修筑完成,同时还有,就是扩大当前码头的面积,以水泥巨石重新修缮码头,这个阶段,争取在明年开春之前完成。
至于第二个阶段,才是修砌坞堡式的居住区,以及在各个关键地区修筑几个堡垒,以便敌人突进入岛上以后,就地防御。只是这个阶段,在李天养他们的计划中,却需要在明年年底之前才能完成。
究其原因,还是笨港那边的水泥作坊的产能太低,而各处需要使用水泥的地方又太多了。
现在笨港的水泥作坊,一共有二十余座窑口,每天都在耗费大量的木炭烧制水泥,可一个月的产量下来,也就不过十五万斤水泥的样子。
不过好在现在玉山连接笨港的大道也已经完工了,虽然不是由水泥修砌的,然则海沙混合石块、粘土的道路,比之以前那坑坑洼洼的小道,那完全是天壤之别。
而在通了道路之后的玉山,也比以前来往玉山笨港两地方便了太多,光是时间之上,至少比以前要节约最少半天的功夫。
最主要的是,在挖掘道路的时候,挖掘队还挖掘出了一样对李天养他们如今而言,是个绝佳的宝贝的东西,那就是--煤炭!!
说起来,能挖掘出煤炭来,也真是无心插柳之举,而且,要不是当时李天养兴之所致,想到去考察一下这第一条连接笨港与周围部落的交通要道的话,这被挖掘出来的煤炭,还不知道被这些不识珍宝的土著居民们当做一文不值的石块,丢弃在荒郊野外呢!
而当李天养发现这些黑幽幽的稀世珍宝被人给丢弃在大路两旁之时,他心中顿时是几万个***喷薄而出。
也不怪人家土著没有见识,对于他们来说,还处于游猎时代的他们,处于这大自然当中,根本不需要为引火之物而发愁,随便在林中砍伐一颗枯败的大树,就足够家人们烧上好几天的柴火了,哪里还用的着研究其他引火之物呢?
更何况,像煤矿这样的新鲜事物,就连身处琼州的明朝百姓也多有不识,恐怕除了煤炭资源极丰富的山西一带百姓知道这事物的用途外,其他人等明白这东西的用途的,少之又少。
有了这个煤炭的发现,也就更坚定了把水泥作坊往玉山部落附近迁移的打算,毕竟这煤炭的发现之地,离玉山部落不过十余里地的距离而已。
故此,这段时间,随着玉山笨港大道的开通,李天养他们已经在有意识的把水泥、石灰等作坊往玉山方向迁移了。
因此,可以预见的是,从明年开始,笨港营地的水泥产量必然要迈上一个极大的台阶,为他们日后的葫芦岛建设、鸡笼港建设,提前做好准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既然李天养他们已经商定了未来葫芦岛的建设方向之后,李天养就把这里甩手丢给了万良、吴越他们这些人。
随后,李天养又留下一千笨港队员,加上他们从俘虏中挑选的近千海贼,组成了一只驻守部队,以吴曙为头目,把整个葫芦岛的防御交给吴曙而他自己,则带着吴杰并吕逑他们一百多海贼,以及剩下的数百名队员,摇摇晃晃的朝着笨港回返而去。
越是临近年关,李天养越是需要回到笨港去交代好应该注意的事项。如今虽然没有他李天养在,笨港也能在玉墨、章宇彦他们的手中发展得极好。
只是,李天养也不清楚,这一回回去谭门,又要待到多久,才能得以返回笨港,因此,有许多事情,也需要提前交接一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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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这回回去,还有一个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要处理一下伤亡的问题,营地这边的队员还好,但是对于营地从土著中招募的土著战士,每每牺牲一个,对于所在部落的实力,都是一份不小的削弱。
特别是那些相对弱小,本身只有几十、上百人口的小部落,一个强壮的战士,都是他们部落中宝贵的资源。
而此次战役,共计伤亡的九百余人中,就有四百人左右属于笨港从各家部落中招募的战士,若是李天养一个处理不当,对于这个建立不过一年、部落成员之间信任度还不稳固的笨港联盟来说,很可能是一场重大的打击。
狂鲨号上,除了李天养他们这些队员之外,还有的,则是近两百具这些天被辨认出来名字,然后火化装进骨灰盒里的战士们的骨灰。
回到笨港,不出意料的,整个营地中的气氛有些异常,除了没有平日的喧嚣之外,行走在居民区中的土著们也少了好多。
不但玉墨、章宇彦他们接到了李天养回来的消息,就连笨港联盟的代表们,也听到了风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在笨港码头外,等待着李天养他们的归来。
“李家族长,你这回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们族人一个交代,为什么我们族中的战士随你出海,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七八个战士??”一上来,不等李天养开口,就有部族的代表,咄咄逼人的开口质问起李天养来。
李天养看了看这位气急败坏的部族代表,对于他如此无礼、愤怒的情绪,李天养表示理解。对这个部落代表,他有些映像,他们部落本身就不是什么大部族,本身不过两百多的族人,一下子损失八九名正当盛年的战士,对于他们部落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也怨不得他们如此气急败坏。
只是李天养也是无奈,土著战士精善弓弩,因此李天养把土著战士大多都安排在了后方射箭,然则袁老八一伙海贼实在骁勇,最后还是损失了近四百的土著战士,也是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
“各位代表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李天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当初我等招募战士之时,就已经对各位战士即将面对的情况,以及招致的各种后果,都已经为各家加入的战士们都说清楚了的。如今我们队伍蒙受这么大的损失,其实也并非我等本意,要知道,不光是你们各家部落阵亡了三四百余战士,光是我们营地的队员,就牺牲了五百余人,论数量的话,还比你们多了一百多人呢!”
“战争本就这么残酷,非以我等意志为转移,对于各家部落牺牲的战士们,我在此深表歉意,同时深怀感激之心,若非有他们的英勇战斗,就不会有我笨港如今的和平光景。”
“但是,我李天养可以在此保证,绝没有把各位土著同胞们当做炮灰之意,也绝无让他们送死之举。”
“可咱们的战士毕竟是因为你们笨港的战争而死的,他们一死,那让他们的家人如何生活,让我们这些部落如何应付外敌?”李天养虽然话语诚恳,然而对于这些土著代表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请问这位代表,我们笨港联盟建立的初衷是为何物?”李天养不答反问。
“这……”代表哑口。
“你或许忘记了,那我来代你回答,我们笨港联盟建立之时,就是为了维持我笨港周边各家部落成员之间的和平,保护个成员部落的安危,以及他们的领地安全不受人侵犯。”
“这一年多,我们联军牺牲了多少?不下五六百人吧,那其中有没有我们笨港队员,你们心中很清楚。那么当我们部落受到敌人侵犯时,你们大家又何如要来找我等麻烦,难道我们笨港不是联盟中的一员吗?”李天养义正严辞地当着众多土著们的面,反问各位代表。
联盟建立一年多,本身也不太平,联军战士在马耀这个指挥官的带领下,在各个部落的求援声中,日夜穿梭在原始森林当中,期间损失的战士,都将近两倍与联军的现役人数了。
无法,大元岛上的土著分为两类,一类就是像在座的土著们一样,能够彼此沟通交流的部落,还有一类土著,则从来不跟外族人交流,攻击性十足,而且野蛮成性的土著。
正是有着这样的部落存在,周围这些小部落才会眼巴巴的冒出来,寻求那些大型的部落庇佑,是为后世学者对于大元土著中熟蕃与生蕃之区别。
众多部落呐呐无语,不知如何辩驳。
其实这些土著们之所以来找李天养吵闹,除了是因为心痛他们各自部落牺牲的战士之外,其中更多的,还是希望能通过此事,为自己部落谋求一些好处。
随着在笨港生活的时日越久,这些部落的代表们也越发的羡慕着笨港的富饶。特别是今岁刚刚收获的季节里,笨港迎来了一次大丰收,三四千倾良田中,收获下来的各种粮食,那是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几百个粮仓当中。
然而,这么多的粮食,却都不是这些一年到头为笨港打工劳作的土著们所有,这让本来就见识不多,曾经又艰辛度日的土著们不由生出几分不忿之情来。
自私本来就是人之天性,古人曾言:不患寡而患不均,诚有其道理。
虽然李天养他们本身也并没有让这些土著们免费出力,而是付出了回报给他们,而且也手把手教导了他们如何耕种良田的技术。然而土著毕竟是蛮荒化外之人,深处他们内心之中的,还是少不了诸如强抢、掳掠之类的想法,只是他们畏惧与如今笨港的实力,还有其他部落夹杂其间,不明意味的想法,因此不敢有所动作而已。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经滋生,那却是在也无法熄灭,成了在场众多代表,以及他们身后部落的一个心病。因此,这一段时间以来,笨港虽然表面太平,然而实际在私底下,却是有一股暗流涌动,不知何时浮出水面。
而李天养他们这一此战役,其实也不过是众多部落代表们,在利用此机会,来试探李天养他们的举动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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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其实也隐隐感觉到了底下这股暗流,只是因为这些时日受到袁老八他们的影响,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琢磨这营地中土著们的举动。
不过李天养也不是没有防备的,这次出战,虽然李天养带着了一部分营地队员,但是留给章宇彦的队伍,也有近两千人,足以让营地中有各种想法的别有用心之辈,压下他们的坏念头了。
再如现在,哪怕遭受这么多部落代表的一致逼问,李天养也没有软言相劝,而是一直很强硬的据理相争,不让这些土著看到他有丝毫软弱之心。
别看李天养对待这些土著友善得很,又是教导他们耕种土地,又是教育他们的子弟学习华夏文化,可实际上,李天养的心里清楚得很,没有两三代人的持续驯化,想要让狄夷中国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之事。
如今的土著们,虽然在李天养他们面前表现得如此友善,如此守规矩,靠的我,还不是笨港一直以来示人以最强硬的一面。
哪怕是在日常营地生活中产生的各种纠纷,虽然章宇彦一直都有通知联盟的各位代表参与其中,可实际上,对于这些犯了错的土著们的处罚措施,以及施行单位,一直都是章宇彦他们说了算的,别的代表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即便犯错的人,是某个族落首领的子女,也是被章宇彦一视同仁,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分外的强势。
而这,也是一直以来,营地中的秩序越来越好,土著们越来越守规矩的重要原因。
“当然,按照我们与当时自愿加入的战士们签订的契约,凡是因战事身受残疾、阵亡的土著战士们,我们营地也会按照契约付出相应的抚恤,作为补偿他们家人的损失。所以各位代表,也犯不着来找我大叫大嚷的,我们营地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无耍赖的。”当然了,强硬是必要之举,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强硬下去,因此怀柔也是有必要的。但是,李天养需要让这些人知道,哪怕是支付抚恤,赔偿各部落损失,那也是因为他李天养严格执行契约,而非他受到这些部落代表们的要挟
。
“至于抚恤的大致条款,我希望各位代表能把牺牲、以及受伤的各位土著战士们的家人都通知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向大家宣布。”李天养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代表脸色一变,多少有些不自在,至于他们因何而不自在,大家心知肚明,不言而喻。
李天养之所以要让这些战士的家眷前来受理抚恤之事,盖因李天养那幼稚的善良天性作祟。在他心里,不管如何,这些牺牲、或者残疾的土著们,都是因他们笨港而受难,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亏待他们的家人了。
至于因此行事,而会不会得罪这些个部落的中层人员,李天养也是另有打算的。
“对了,若是大家有暇的话,我想请大家共同出席五天以后,对这次战斗牺牲的所有战士的入葬仪式,包括各位部落成员!”突然,李天养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话,话语虽是询问,但是话音中,却是满满的不容置疑。
五日之后,整个笨港化作了一片雪白之地,到处都是白纸扎就的灯笼、花圈,地上也铺满了厚厚的纸钱。营地中,最为开阔的操场之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九百多具精心打造的骨灰盒,放置在一张张木板搭建的祭台上。
这次大战,战死落水的、失踪的战士,只要是营地队员们觉得没了生存希望的战士,营地里都为他们准备了一份衣冠骨灰盒,以作他们后人祭奠之用。
当入葬仪式开始之时,操场底下,每一个骨灰盒身后,都有一个满脸悲伤的面孔守在那里,即便是看轻生死的土著战士家属,在如此庄重肃穆的背景之下,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悲切之意,不时回想起家人生前的音容笑貌。
“今日,吾等在此祭奠者,是为我笨港安危,而献身的诸多同伴、亲人,他们是吴闯、齐峰……”李天养站在台前,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朗的诵读着每一个阵亡的战士们的名字。足足诵读了一刻多钟的功夫,李天养才把厚厚一簿的名册诵读完毕,其中还包括了每个牺牲的土著战士们的名字。
本来土著人对于身后之事看得并不太重,因为每年都有许多战士被生蕃给掳走,被猛兽给吞食,很多都找不到尸体来。因此,一般即使是部落中有人死去,大家也就是随意找一个地方把他掩埋了事,若是赶上灾荒,甚至吞食同族的尸体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次李天养他们如此庄重的把土著们的尸体火花,然后召开如此肃穆的仪式,也是给土著们开了眼界,同时也让那些死者们的家眷们倍感自豪。至少在他们看来,亲人的死去不但为他们换来了不菲的物资、土地,而且还能得到如此的重视,也算是值得了。
“望尔等在天有灵,保佑我笨港繁荣昌盛、保佑家人身体安康,今世之恩吾等无以为报,来世吾等投衔以报!”
“时辰已到,入土!!!”
一声高亢的呼喊声中,一个个骨灰盒被他们的亲人端在了胸前,然后端重的排着队列,朝着村外的小山丘前行而去。
小山丘本是一片森林,后来李天养他们把它砍伐开垦出来,作为牺牲的队员们的埋葬区,因它地处营地以西,顾名为西山。像吴二狗他们这些牺牲的队员,都是埋葬在此的,到如今,山丘上已经有一百多座坟墓了。
西山上早就挖掘,同时用水泥灌注好了九百多个坟墓,整齐的排列在山顶上。坟墓不大,但也有三四尺长宽,正中间凹陷,正好放下一个标准的骨灰盒。
而在每个坟前,还有一座石碑,碑上用隶书写就每个入土战士的名字。石碑的大小也刚好在三四尺大小,仅比坟墓大上一圈,且石碑呈宝盖形状,恰好能把坟墓盖在底下,不多分豪。
“封棺!!”
又是一声断肠的吆喝之声,亲人们依依不舍的把骨灰盒轻轻送入坟墓之中,随后,自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从身后走来,扛起一百多斤重的石碑,“哐噹”一下,就把骨灰盒连同水泥铸就的坟墓盖在了底下。
“放鞭炮,魂归来兮!!”
“噼里啪啦!!!”
震天的鞭炮响起,还有那香烛纸钱、纸人纸元宝之类祭奠之物,在漫天大火之中,化为阵阵青烟,消逝在空中。
补昨天的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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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入葬仪式,为笨港带来了近千户人家的好感,特别是笨港对于受伤、阵亡土著们的抚恤,除了必要的粮食、布匹等补助外,还为这些人家每户分配了五到十五亩不等的土地。
本来,这些被招募的土著战士中,大多数人的家眷都跟他们一起来到笨港一起讨活做的,因此,他们才会在笨港危机之时愿意挺身而出。仅有少数战士,他们的家人没有前来笨港生活,但是对于笨港相对优越的生活,也是心生向往。
这次不但分到了粮食,而且还在笨港分到了土地,这可谓是意外之喜,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即便他们不再依靠部族,也能在大元岛优沃的生活下去了。
当然,正是笨港营地对于这些受伤、阵亡的土著们如此的厚恤,也给后来者们做出了一个良好的榜样,让他们知道,若是因为笨港而战死,也不用担心日后他们的妻儿父母会饿肚子,衣食无着。
之所以如此做,笨港也是本着千金买马骨的本意,同时通过发放土地出去,为壮大笨港多收买一些土著人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乃千古良言,不管李天养承认与否,只要一有机会,那些贪婪的土著首领们就会在富庶的笨港身上咬上一口。只有收买底层那些备受剥削的土著战士人家,让他们从内心开始解放,明白部族不再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之道,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人心本就是自私的,哪怕是这些未经开化的土著们内心当中,也自有一干天平,对比笨港与部落之间的生活,那边更让他们过的舒坦。
土地一直在开垦,如今笨港之外,有备案、开垦出来的土地,就不下六千余倾,而掌握在笨港营地、李天养他们手里的,就有近五千倾。如此之多的土地,光靠笨港营地那几千人马,根本是耕种不过来的,要不是有大量廉价的土著居民们可以雇佣,笨港至少要荒废一两千倾。
故此,李天养拿出几百倾土地出来,分发给土著们,他是一点也不心疼,同时还能让这些好处一点不落的交给受损害的土著底层战士的家人手里,而不用担心受到部落中上层的剥削,让李天养那幼稚的善良之心得到满足,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也不能真让这些寄生在族人身上的部落首领、头目们一无所得。断了人家的财路,无论如何,笨港也要出点血,给这些首领、头目一点补偿才对。
如今笨港财大气粗,就算一次性送上七八十家的首领、头目的礼物,也不再让笨港感到吃力。
而且,李天养送给这些首领们的礼物,那叫一个奢华,绫罗绸缎、精美瓷器、珠宝首饰等等奢侈之物,这些就连李天养他们都舍不得享受之物,都被李天养他们一股脑给送到了各位族长、头目的家中,让这些土包子们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贵族生活。
同时,为了表示笨港对于各家部族的重视,无分大小,每家部落的礼物,都是由李天养这位联盟酋长亲自送到他们部落去的。凭着李天养那三寸不烂之舌,加上如此贵重的礼物,又是大棒威喝,又是软言拉拢,愣是把这些个族长渐渐有些不安分的野心,生生给打压了下去。
这一去一来,足足花费了李天养他们一行近一个月的时间,回想到这些日子见到的那些族长、头目们,日渐奢华、脱离群众的生活,李天养不由心中冷笑,距离这些土皇帝们崩溃的未来,又近了几分。
当然,李天养也不以为只是凭这些变化,就能动摇到这千百年来大元岛上积习成俗、早就深入人心的潜规则。他还有阴险的后手的。
一个就是张子懿一直在极力推行的明智开化之策,至今,笨港营地的学堂里,已经收留了一千多的各年龄层少年、稚童,在此就读,学习华夏之文化。一年多的时间,只要在营地里转转,听听那些皮肤黝黑,带着些许土著色彩穿着的少年、稚童们,满满的汉语,就能看到这套体系已经卓见成效了。
而另一个,则是李天养一力推行的上层腐蚀计划。如今的笨港,有一句谚语,叫做:笨港三大害,老鼠、蚊子、以及各部族族长的子弟。
当初笨港联盟还没建立之时,李天养提出过几个要求,应对当时诸多部落想要跟笨港建交的条件。其中之一就是,要各个部族都族长派遣自家有继承之权的子弟,到笨港作为人质。
刚开始,诸多部落因为各种担忧,许多仅仅是达成了初步的建交条件,而未深入建交,到后来笨港联盟成立之后,随着笨港威信愈深,李天养又没放弃这几个建交条件,因而如今凡是加入笨港联盟的部落,都已经派出一个自家族长的儿子作为质子。
当初李天养的本心,是想通过改变、甚至掌控下一代的思维,进而掌控这些部落未来的首脑层。只是越是了解这些部落的风俗习惯,以及对这些部落族长、质子们的暗地观察,李天养发现,当时的他实在太幼稚了。
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李天养也无法保证,自己培养出来的下一代部落接班人们,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他也无法保证,人家那些部落族长,就一定会把族长之位,传给这些接受了华夏文化教育的子弟们手里。
而且,最主要的一个因素,李天养实在害怕自己栽培出来的人才,在有了文化,有了远见之后,反倒会因为担忧部落未来的前程,而反噬笨港这个恩主。
故此,李天养最后放弃了栽培计划,转而阴险的实施起了这个腐蚀计划。凡是被送到笨港的质子们,李天养那是好吃好喝的供着,除了不好好教导他们学习之外,什么斗狗啊、斗蛐蛐啊、欺行霸市啊,只要是大明朝那些纨绔子弟们喜闻乐道的东西,李天养都安排了人,手把手的教给了这些懵懂稚童。
若不是笨港暂时不允许有妓院的出现,李天养甚至都想让人带着这些质子们学着怎么狎妓呢。不过现在也不差,这些质子们也天赋异秉,都已经自学成才,通过斗蛐蛐之流,自行在质子圈里赌起博来了。
从此,笨港第一个特权阶层出现了,吃饭不给钱,调戏良家妇女,许多李天养想干,而不敢干的事情,全都由这些族长子弟们给干完了。
至少,在笨港的这一带质子们,是彻底成了废人,李天养只需要等待这些质子回家,去祸害他们自己的部落族人,败坏他们家人千百年来为他们在族人心中立下的长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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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三,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今天营地里贴出了通告了,说要来上一次大比武,从中招募出一批精锐之士加入到营地队伍当中。”
营地居民区里,有那心思活跃之辈开设的一家简易茶厮里,几个茶友一边喝着粗茶,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
“招就招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你知道人家招募战士的薪水俸禄吗?”
“怎么,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吗?”
“那当然,跟以前比,那真是天壤之别,这次只要被营地看中了,招募进来,不但是以前的双倍奉薪,而且一加入,就能从营地里分到五亩土地,以后只要立功,就有更多的土地和金钱作为奖励呢!”
听到有土地作为奖励,一旁倾听之人的喘息之声都大了几分,然而最后又不得不惋惜的说道:“可惜啊,像我们这种身手平凡,战力平庸之辈,也就只能去看看热闹喽!”
自耕种这一门技术在笨港被李天养他们无私的推广以来,土地这个东西就在笨港中成了紧俏货物了。虽然营地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可以开垦,可是受限于笨港极为严厉的管制措施,除了那些被纳入了笨港体系的移民,和为笨港开荒到一定程度,举家搬迁到笨港生活的土著以外,其他人等想要获得几亩土地,除非像这回笨港抚恤那些土著战士一样。
“那可未必啊,听说除了招募战士以外,这回营地还要招募几名教官,只要是身怀绝技,比如攀爬、开锁、甚至偷窃技术了得的,也都可以去报名呢。你不是家传一门偷窃技术,经常自诩一手二指禅的功夫了得吗?”
“………”一个身形瘦小的茶友默然无声,良久突然跳起来,丢下几个铜板转身就朝营地张贴告示的地方行去,边走还边叫嚷:“多谢哥几个的相告之恩,这次若是让我选上这教官之职,改日我必请诸位吃饭畅饮一番!!”
“哈哈哈,这家伙!”
营地这回招募的战士,也是为了跟吴杰说好的特战队而准备的,除了吕逑那一班正面对战武计无双的海贼以外,李天养还打算从土著中挑选出一班弓箭了得的神射手,再从队员中选拔数十个身手敏捷,配合默契的人出来。
同时,李天养还为特战队选拔出几位他认为用得着的教官,比如徒手攀岩、开锁、偷窃、化妆等等民间“手艺”人。
如此一来,特战队初期的规模却是不小,李天养的预算是五百名,不过特战队本身也是优中选优的精英队伍,加上日后任务牺牲等等,最终可能只有三百左右。
对于选拔之事,吴杰这厮却是极为上心,他以为这是李天养按照他的喜好而预备的队伍,因此他光是为了不让李天养的一份心意落空,就必然会全力以赴的。
而之所以会把特战队搞得鱼龙混杂,除了是想从营地内外中选拔人才之外,也是李天养为了吴杰这个家伙的未来领导地位考虑的。
若只是招收吕逑这一班人马的话,吴杰势必会被吕逑这个前任头目给架空,毕竟人家的根基和威信摆在那里,吴杰想夺也跟人家争,也是争不过的。
因此就需要从外面引进新的人员来,重新洗牌,加上李天养为吴杰挑选出来的数十个营地队员,至少让吴杰在起跑线上不输于吕逑。
至于最后,吴杰能不能从吕逑手里面抢过这个头目的地位,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这也算是李天养特意为吴杰设置的一块绊脚石,否则的话,只消把吕逑跟他真正的几个心腹调出队伍来,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招募大比武开展得如火如荼,各项赛事一时间风靡整个营地,凡是自认为在某一方面有点能力的好汉们,纷纷为了那五亩良田而奋斗着。
射箭、负重、短跑、长跑……各式各样的比拼,把整个营地渲染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将弥散在营地上空多日的哀伤之气给冲散了几分热闹,也算是意外之喜。
到最后,与其说这是一场选拔赛,到还不如说这是一场17世纪的大元运动会,上场参赛的选手们且不论,就连那些妇孺、老弱们,也因为这个时代枯乏的日常生活,而跑去观看各项比赛。
到最后,有那参赛选手的亲人们,在亲人参赛时集体出动,自发的为他加油助威,颇有几分后世运动会的景象。
半个月之后,经过重重复赛,李天养、吴杰他们终于从众多参赛者中,选拔出了四百多名选手出来。近七千多人的参赛选手中,仅仅选出了四百余人,说是千里挑一也不为过,可以说是把营地当中正当壮年的汉子们都一网打尽了。
只是其中选拔队员之时,并非平均分配到每个赛事头上,而是李天养、吴杰他们商量以后,按照他们认为的,以后对特战队的重要性按比例选取的人才。
比如,射箭方面,李婷婷他们就一次性选择了五十名堪称真正神射手的战士,而在攀爬项目中,吴杰他们则只挑选了十五名身手敏捷,可以说是飞檐走壁的好手。
到得这个选拔赛结束,李天养也终于要准备回去谭门的准备了,毕竟答应过了自己的父亲,这回一定要回去跟祖母、母亲他们去拜年的,事物再忙,李天养也不愿意因此,而少了几分跟今世的亲人们相处的那份羁绊。
当然,吴杰这回是回不去了,刚刚接手特战队的他,这时候恐怕也没有回去的心思了,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才回家去搬了趟救兵,虽没有在家呆上多久,可好歹也是跟家人见了面了。
章宇彦也回去不了了,这回李天养要回去,而玉墨也因为李德当初那番话,无论如何也是要回去的,因此就必须要留一个人在营地当中坐镇,以免出现任何的意外。如此一来,除了章宇彦,就没有其他队员有这个能力留在笨港了。
而甘大彪这家伙,去年没有回去成,今年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在月港那边发展事业,这回不等李天养发话,自己一个人把手上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培养的一个心腹和掌柜,赶在李天养他们离去之前,乘着年前最后一艘往来笨港月港之间运输货物的海船就回来了。
没办法,李天养他们回家的队伍,又多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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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狂鲨号离家越来越近,李天养的心中也越发的复杂,各种纷乱不休的念头接踵而来,涌入他的脑海。
祖母身体还好吗,她老人家爱唠叨的性子不知有没有改变?母亲这两年不知道是否清减,过得如不如意?石头哥、二丫姐他们几个,不知道有没有为他再添几个侄子?
甚至于他还想到了吴狗子他们这些牺牲队员,想到他们的家人,不知道到时候,他又该以如何面目,去见他们?又该说些什么话语,做些什么,来安慰、补偿他们!
世间最难过的事件之一,无非也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谭门中随李天养出去闯荡事业的队员中,牺牲者不下五十余人。
虽然这个比例,在如今西山的山头上,仅是小小的一个角落,可在李天养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心中,却是一个永远的伤痛。
“嘿,我说天养,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把我一个人丢在月港,就算不去看我,那好歹也给我个假期,好回笨港来看看吧!现在笨港发展天翻地覆,我回来,都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实在是陌生得很啊!”还是甘大彪来得及时,一番抱怨,打断了李天养内心复杂的变化。
“那好啊,等过完这个新年,回去我就把你调回来好了,免得你一个人在那边孤单。”李天养也是随意,虽还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没有出来,不过平静的脸色下,一番打趣的话不经大脑就出来了。
“好啊,回笨港来我能省多少精力呢!”甘大彪哈哈大笑,不过随后看到李天养平静的脸色,不由突然心中一愣,呐呐说道:“天养,你、你不是说真的吧?”
李天养心中一动,本是无心之言,此时看到甘大彪诚惶诚恐的模样,反倒是计上心头,不过脸上却不露形迹:“嘿嘿,你觉得呢,我是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
“我、我哪知道你啊,从前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我们哪猜的透你的心思,还不是你说怎么就是怎么吗!”或许也是察觉自己露出太过在意之色,加上这两年在月港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历练出了一身本事,也不正面回答李天养的问题,转而风轻云淡地说道。
“其实,我还真是有意想把你调回笨港来的。”李天养正经无二的对着甘大彪,盯着他的双眼诚恳的说道:“你是不知道,如今笨港发展有多大,两三万人常驻笨港,每天的事情那叫一个多啊,忙得人焦头烂额的。”
“而在身边这些伙伴,除了一个彦哥儿,其他谁也不堪大用,不能让我放心!杰哥倒是我信得过的,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脑筋,除了比武打架,其他一概不理,我还真是少了一个知心的人来帮我一把啊!”
“可月港那边如今也是关键时刻啊,你天养你是不晓得,为了把咱们这情报系统建立起来,我是花了多少精力、多少银钱在上面。加上去年才开设的客栈,又是建楼,又是招人,同时还要跟各方人物打交道,以咱们这个年纪,想要博得人家的信任,可比那些成年人要难上太多拉!”
“如今月港这边刚刚步入正轨,若是再重新调一个不熟悉的人过去,我怕会功亏一篑啊!”甘大彪听出李天养话里几分真有此意之想,不由心中焦虑,连忙把月港那边的重重麻烦说了出来,试图打动李天养。
等到话语出来,甘大彪心中就开始后悔了,这两年通过打理月港商号、客栈和情报系统,他也无师自通了一些御人之道,此时想想刚才辩解之语,反倒更落实了他不愿放手月港那边的心情,连忙试图挽回道:“当然,你要觉得笨港这边真的需要我,那你就派个得力的人手过去,我跟他交接一下,带他在月港呆上一月,我相信必能把我们打下的基业完整交到他的手里。”
“好啦,我也知道你那边现在刚刚起步,哪里真的能把你调走,换上一个不熟悉的人手过去,你不怕,我还担心月港那边会被新人给搞得乌烟瘴气的呢!”李天养一个我理解你的眼神,把甘大彪翻腾的心神给平复了下来:“不过我也希望你做好心里准备,估计半年以后,等你那边稳定下来,我还真要重新派人过去接你的班呢。”
刚才松了一口气的甘大彪一口气还没喘匀,又被李天养给憋了回去,久久无声,最后长叹一口气,酸溜溜的说道:“好吧,反正咱们兄弟你说了算!”
本身而言,李天养一开始其实没有想过更换甘大彪的,只是因为一个玩笑,让李天养突然发现,若是长时间把甘大彪一个人放任在月港那边,说不准甘大彪真会有别的心思。
当然,并不是说李天养不信任甘大彪了,兄弟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信任不是这点点小事就会打破的。就比如李天养现在跟甘大彪提出换人的意思之后,甘大彪也并未对他做出这个决定有什么怨言,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但是,李天养却又必须做出这个决定,信任哥们儿归信任,却不能因为这份信任而让甘大彪一个人孤悬海内,一个人掌管这么大一份产业,一份权力。那样的话,就怕就不是爱他,而是在害他了。
同时,李天养也通过这件事情,发现原来自己建立的这个组织,还真的很幼稚,直到现在,李天养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在组织中建立一套完整的体系,用以制衡、监督彼此的机构出来。
就好比甘大彪,两年多来,月港里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没有任何人监督,就连他做了些什么,也大多是从他跟李天养他们来往的信件中得知的,最多也就是有月港里派遣去管理财务的队员,向李天养汇报一下一般开支。
所以,趁着甘大彪这个由头,李天养也就顺势而为,提前向甘大彪打声招呼,让他心里有些准备,也让他有时间擦一下自己的屁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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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一行人,到港的时间,基本上是压着除夕的脚步声走的,腊月二九这天等他们停靠在阔别两年之久的谭门码头时,码头前已经围着二三十个翘首以待的人群,而其中最前面的那个,却是一位面目祥和,满头百霜的老太太。
李天养他们的行踪,从他们离开笨港开始,就已经飞鸽向李德他们传送过消息了,因此,估摸着这几天应该到港时,吴老夫人他们一家人就已经派人守在码头旁,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本来应该满心欢喜的,可临到头来,看见码头前那些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朝思暮想却又只能梦中相见的亲人们,饶是李天养这些年久居上位,自以为颇有城府的人,也忍不住有些怯步,久久不敢迈出脚步下船去。
“快走吧,大伯他们都等急了!”甘大彪鬼机灵一个,但是此刻却是心中雀跃,想要飞身下去,跟他老爹显摆显摆这两年他的成就,见李天养磨磨蹭蹭的,一把就把他推出了舱门外。
出得舱门,李天养再也掩不住他的身形,长吸一口气之后,,面带笑容,走下船去,然后怯怯地喊了一声:“祖母,孙儿回来了!”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有个祖母啊!!”吴老夫人话语虽带责备之意,然其话音中满满都是相思之苦,乍见之喜。
说完这话,不等李天养走近,反倒是她自己拄着拐杖,甩拖身后一个丫鬟的搀扶,急走几步,来到李天养的面前,一手抓住李天养的手,一手拿着拐杖的手则高高挥起,可真当落在李天养的身上之时,李天养却连一点感觉都有。
等到李天养一脸歉意的抬起头来,望向这位从小就宠他宠到天上去的祖母时,入眼的,恰是一双模糊的脸庞,原来吴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却是面带欣喜。
“祖母莫哭,孙儿这不是回来了嘛!”李天养一边轻轻拭去祖母脸上的泪痕安危她老人家,一边使出对付老太太的杀手锏,十八岁的人,长得都快高过无老夫人一个头了,可李天养对着吴老夫人撒起娇来是那么的自然:“祖母您是不知道,这两年我可是想死您老人家--做得鸡米饭喽!!”
一个长长的尾音过去,带来的转折,一下子把吴老夫人给气笑了,不由斥骂李天养一句:“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想着祖母,反倒只想着祖母做得饭啊!!”
“天地良心啊,实在是一想到祖母您老人家,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您做得饭菜,特别是每日三餐的时候,那是吃啥都没味道啊!!”李天养指天画地,试图证明自己所说为真:“可想而知,这两年孙儿可是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您老人家啊!”
“哼,就你歪脑筋多,走吧家里早就准备好你的鸡米饭拉!”吴老夫人嗔怪得瞪了李天养一眼,正准备拉着李天养就往家里去,转过身时才想起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无时不刻在思念着李天养。
不动声色的,吴老夫人松开了紧抓住李天养的手,轻轻把他推了上去:“你看看我这老不死的,光顾着跟你说话,倒是把你娘亲给忘了!”
“母亲!!”李天养恭身一礼,半天没有起身。
直到三娘把他扶起来,李天养才能好好看看这位生他养他的玉人。
一如当年他离开时,三娘留在他的映像中的模样,还是那么的沉默寡言,但或许是因为在见到李天养时的欣喜,三娘此时的脸上却是带着满满幸福的笑容,有如一位谛落人间的仙子一般,至少在李天养的眼中如是。
“回来就好!”清减了几分的三娘,缓缓道出四个字来,然而那熟悉的语音,听在李天养耳边时却是重如泰山,差点让他失声。
趁着把李天养扶起来的空挡,三娘仰着头把李天养看了个清清楚楚:“如今都已长得这么高了,还和以前一样壮,极好。”
在三娘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插了句话进来,打断了李天养娘两的叙旧:“大哥!”
李天养寻声望去,依稀看出几分一个熟悉的面貌,但又不敢确认。
“看什么嘛,连你妹妹都不认得了??”吴老夫人见状,不由埋怨说道。
“唉呀,这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小妹变得连我都快不认得了!!”李天养不由大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歉意的看向自己的养妹,那个地震之年,李天养设计让李德他们收养的养女--蒹葭。
也不怪李天养会不敢相认蒹葭,实在是蒹葭这两年的变化确实有些大,不但个子疯长了一头,就连以前还显得普通的相貌,如今看来,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是小家碧玉,温婉可亲的那一种。
最大的变化,则是她的性子,当初李天养他们还在谭门之时,因为受到他和玉墨的影响,从小到大,蒹葭这小丫头就没消停过,各种女孩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反倒像是一个假小子一样。可如今站在李天养面前的,又哪里有当初那个混世魔王的踪影,整个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当然,也有没变的,那就是那双长裙也无法掩藏住的一双大脚。本来,按照习俗,五六岁时的蒹葭就该捆小脚的,后来由于李天养坚决的反对,最后耐不过李天养的吴老夫人和三娘还是放弃了对小蒹葭的摧残,留下了一双难得的天足。
“好啦好啦,都见过面了,就不要在这里磨蹭了,家里面还做好了饭菜,等这臭小子回家吃饭呢!”这时,早就等在一旁的李德,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就是就是,你家母亲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能久站,大家回去再接着叙旧哈!”无老夫人也站了出来,可她嘴里的话倒是吓了李天养一跳。
不管李天养愿不愿意承认,他都很清楚,从小到大,他的父亲李德就对这个他强抢来到妻子不是很待见。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李德受惑于三娘的容貌时,还有几分欢喜;因为生下李天养时,还有几分歉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性子清冷的三娘也就越来越不得李德的欢心了。
如今陡然听到祖母如此一说,李天养不由把目光转向了他的双亲,只见三娘脸上一红,羞也似的必过儿子探究的目光,而他那个父亲,倒是大咧咧“嘿嘿”一笑,默认了这个事实。
见得母亲能再得李德欢心,做儿子的李天养也在心里为她高兴。他心里也很清楚,随着笨港那边的摊子越来越大,以后他能在家里呆着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少,直到他确认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亲人们以后,他才会把他们接到身边照顾。
如今母亲能再为自己添个弟弟或者妹妹,那也是极好的,至少没有他在身边,母亲还有一个孩子可以寄托,否则以她的性子,还不知道未来会成什么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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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李天养突然把焦点对准了他的弟弟李天生,实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弟弟不比两年之前那个懵懂稚童。现在的李天生,看向石头等人的感觉,就跟那些主子们看待下人时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当初对人的亲近之色。
不用猜,李天养也能想到这必然是他的母亲言传身教所沾染的坏习惯,因为家里面人的性格李天养都很清楚,除了这位从进家门来李天养就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姨娘。
这是李天养所不愿意看到的,不管怎么说,李天生都是他这个时代的亲弟弟,做哥哥的总不能眼看着李天生走上一条歧路上去。
虽然,在很多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上下尊卑之别本就是正理。
为此,李天养才决定,把这个年纪还小,性格还没定型的弟弟给送到营地里去学习,远离他母亲的荼毒,因为营地里的学堂生活,向来都是封闭式的,除非放假休睦,谁也不能离开学堂。
包括石头哥、二丫姐他们的几个孩子,李天养也是想要利用学堂学习,把他们所受到的那些个陋习给清除掉。
要知道,除了无法离校之外,学堂里的规矩,可不管你是公子少爷,还是穷苦子弟,该做劳动的时候就得亲自动手,没有例外,这可是李天养建立营地之初就立下的规矩。
没想到的是,李天养这些话说完,转过头来,发现一双明眸渴求的看着他,想必是被他刚才的话所吸引,祈求他也为她在家人面前求求情。
这位楚楚可怜的人儿,正是李天养的妹妹蒹葭,小姑娘自从李天养回家,表现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大家闺秀。可直到李天养看到这双眼神的时候,才找到了当初那个老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的影子:“祖母,母亲,要不干脆把蒹葭也放进学堂里读读书算了,一天到晚把一个小姑娘关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还不把小丫头给憋坏了!”
听到李天养为她求情,小丫头噗愣噗愣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可是没等她高兴两秒,就听到吴老夫人中气十足,满是怨念的声音说道:“你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归家,把我们几个丢在家里,这两年要没小丫头和天生陪着我们,还不把我们给寂寞死啊!现在倒好,你这回来第二天,就把你弟弟打发到你那破营地去了,一个月再也见不着天生几面,又想把你妹妹给支使进去,你是想欺负我这老太婆不是??”
不仅是老太太气极,就连李天养的母亲三娘也幽怨的瞪了李天养一眼,这两年要是没有蒹葭这小丫头陪在她的身边,以解她对儿子的挂念之心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些日子呢。
李天养一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连忙摇头:“哪儿能啊,我的好祖母,我这不是看妹妹以后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么,所以才想着让她出去多见识见识,学习学习!最主要是祖母您年纪也大了,我还想着让小蒹葭去学点医术,好在家好好照顾您老呢!”
“哼!”老夫人可不领情,一个大白眼甩给李天养。
“呃……”李天养好生无奈啊,一边是从小就疼爱的妹妹,一边又是两位缺少陪伴的至亲,现在他的头都大了,但是为了不让小妹失望,李天养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比起两位女士的寂寞来,小小丫头的未来更重要一些,而且,李天养也想到了一个可以替代蒹葭的目标:“祖母啊,您看母亲这也有了身孕,到时候再给我生出个弟弟妹妹来,您二位可又要为这小婴孩的事情操忙了,哪里还需要小蒹葭来打发时间不是,干脆就放小丫头去了吧!”
又是一番无敌撒娇之术,李天养又是说好话,又是拉袖子,同时还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拿了出来,这才勉强让老夫人和三娘点了头。
送给老夫人、三娘和朱姨的礼物,无外乎就是一些珠宝首饰,笨港那边的产品,倒是没有几样是适合她们的,因此这些都是李天养提前找甘大彪在月港那边,找大师傅定制的,每件都是精美绝伦,比起乐会这边的手艺高出不是一筹两筹,看得几个女士那是心花乱坠,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至于送给李德的礼物,则是一柄来自东瀛倭国的上好倭刀,笨港这边毕竟离着倭国较劲,当初从袁老八他们的葫芦岛海贼中,就发现了倭人的踪影,而且在最后重新清理葫芦岛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当时没有发现的密室,从中发现了袁老八所收藏的许多上好古玩珍宝、精美刀具,倒是让李天养他们又小发了一笔。
“嘿嘿嘿,算你小子有心!”李德把这把倭刀抽了出来,雪白光洁的刀身反射着昏暗的灯火,把李德的脸庞照得雪亮。
本就是一个好战之人,对于倭刀这样的利器当然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从李德一直忍不住把玩这把倭刀,就能看出他的满意来,也不枉李天养的精心准备。
一顿年夜饭,从傍晚一直吃到了深夜,大家吃吃喝喝是无比开心,虽然没有后世的电视助威,但是李家有着李天养这个不拘常理的人存在,家里的人少不了都被他逼着上去演了一个小节目助兴。
小蒹葭这两年能在性格中,有如此改变,也是被三娘作为了替代了李天养的替代品,每日里少不了被她带在身边学着各种三娘所知道的东西,因此这一上来就给李天养露了一手古筝,煞是让李天养惊艳;李天生则是上去背了一篇论语,这在只有七岁的稚童中,也算难能可贵了。
就连李德这个便宜老子,也被小家伙们引起了性子,拿着刚刚到手的倭刀,表演了一番让他引以为豪的刀法,那舞得叫做虎虎生威,璀璨夺目,只是可惜了一张上好梨木打造的椅子,成了李德手下的受害者被他拿来试刀,砍成了一片木屑,最后惹得勤俭的吴老夫人嗔骂!
79章已经更改了,大家重新去看一回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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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到十四,按照中国的习俗,都是留给大家伙走亲串戚的,李家作为外来户,虽然没有多少亲戚在这孤岛上,可李天养却也没能比其他人少走人家。
除了他父亲的几位结拜弟兄之外,石头、二丫他们的家中也要去看看,玉墨、成才他们回来了,李天养也不能冷落了人家。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李天养需要去拜访那一帮帮被他给诱拐,追随提前前往笨港开创基业的一众伙伴们的家人们,其中还包括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牺牲在笨港,永远无法再归家的同伴们的家眷。
这次归来,李天养除了购置了大批的年货的以外,还携带了将近一万两的纹银,其中大半都是队员们交给李天养,让他带回来交给他们各自的家人的。
这些银子,都是这大半年来队员们的收入,笨港中,虽然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经营起小买卖来,可对于吃喝都在营地的队员们来说,每回李天养发下来的银子,他们都找不到花销的地方,最后都是找人给捎回谭门来了。
剩下的小半银子,则是李天养准备用来安抚那些牺牲队员们的家人的。虽然当初李天养早就制定了抚恤规则,谭门这边也由关居雄这个总管用谭门齐心堂的资源进行了抚恤,同时还安置了这些牺牲队员们的家人到营地里工作,可李天养还是不敢空着手去面对这些队员们的家人,总感觉自己愧对这些人家。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牺牲队员们的家人虽然伤感于自己孩子的去逝,可一点怪罪于李天养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对于李天养厚恤他们,为他们提供如此轻松的工作感恩戴徳,让李天养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好不容易才走完了营地队员们的家庭,了解了各个家庭中的情况,对于其中特殊的、贫穷的人家,李天养总是尽他力所能及的力量来帮助他们,不过说实话,除非这些人家实在败家、或者真的遭受天灾人祸,否则以李天养他们的薪资标准,这些人家都能在谭门这个小地方生活得极好。
这也是这些人家一直感恩李天养,而不是抱怨、愤恨李天养拐走他们的孩子的重要原因。
而且随后的几天,李天养也没有闲着,不但听取了关居雄对于谭门营地的发展汇报,还跑去乐会县城,准备找他的老师,乐会县令卢章他老人家。
可让李天养史料不及的是,卢章这位便宜老师,竟然在李天养离去一年之后,就已经调任他县,再不在琼州这个蛮荒之地任职了,也算随了他多年的心愿了,至于是调到什么地方任职,好多人都不是很清楚,最后还是卢章有良心的给李天养留下了一封书信,让他以后若是有机会,前往去找他。
好在齐心堂当初打点得力,虽然没理我卢章这位最大的靠山,仍然能在乐会县城立下足来。加上李天养一直以来都在着力把目标放在内陆,因此对于乐会这一块小地方也就少了几分经营,让诸多合作伙伴得利,这才使得齐心堂虽失去靠山,而没其他人打它的主意。
乘兴而至败兴而归的李天养,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到了关居雄身上,也不怪李天养发火,关居雄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他汇报,害他白白跑上这么一回。
“少爷息怒啊,实是我的过错,其实自从卢父母调任之后,咱们齐心堂在乐会就举步维艰,因此我就干脆把乐会那点利益放弃,直接送给了县丞和主簿他们。这一年多来,我也都没去过乐会,反倒是一直在经营会同等县,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向您汇报了!”两年多来的锻炼,让关居雄的眼界打开,加上他一直努力学习进取,虽自知这回疏忽了,但是面对李天养的质问时,他还是很从容的面对着他,细细为他道来这一切因果。
“好吧,不过日后还有这种大事,记得一定要提前跟我汇报一番。”李天养听到关居雄的解释,也算是勉强接受了下来。他咽不下气的地方,实是卢章调走,而乐会县城齐心堂衰败至今。
可他却是忘了,一年多之前,李天养他们的信鸽系统还未建立,而他为了躲避袁老八、徐海滨一伙人,而一直在努力种田当中,谭门这边想要联系上他,也是很难很难的,因此时日一久,关居雄最后倒把这事情给忘了。
而且,人家关居雄为了弥补失去乐会城这个地盘的损失,不得不在会同等周边县城开发市场,寻求合作,一直奔波在外,各种繁琐之事都需要他来处理,再是一个铁人,也总有一点遗漏疏忽之处嘛!
等到李天养从乐会回来、训完关居雄之后,回到家里,两三天不见,竟然发现家里大变样了,到处都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石头哥,这是要做啥,咱家有什么喜事吗?”李天养诧异不已,这才两日不在家,家里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而他却一无所知。
“嘿嘿,你还是去问老夫人和老爷吧!”见得李天养回来,石头一脸神秘,憨憨的一笑。
“切,一点义气都没有,有好事也不记得跟我分享一下!”李天养一甩头,潇洒的走进家门,朝里面大喊一声:“祖母,孙儿回来了!!”
“哟哟哟,我们的新郎官回来啦,来得正好,试试你家娘亲为你缝制的新衣服!”李天养嗓门够大,吴老夫人听到喊话声,马上在丫鬟的搀扶下,红光满面的走出门来,朝着李天养招手。
“好嘞!”李天养高兴的回答到,轻快的迈出脚步。
可没等这一步落到地上,李天养突然愣住了。
等等,“新郎官???”,李天养看了看紧随其后的三娘手里拿着的尽黑缎面的新衣服,再看看家中窗边挂上的“喜”字,他不由呆呆得问了一句:“祖母,母亲,这个新郎官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跟玉墨那丫头定下的娃娃亲了,趁着你们都回来了,我们决定就这几天良辰吉日帮你们把这婚事办了,也省的人家一个小姑娘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在外飘荡!”吴老夫人一瞪眼,没好气的看着李天养说道。
“啊!!!!”李天养一声惨叫,拔腿就往外跑!
“石头,给我抓住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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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很出人意料的事情,至少在李天养看来是如此。
虽然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李天养的心理年龄都有了将近50岁的年纪了,至今没有尝到过“肉味”,可是在李天养如今的想法当中,结婚这东西,离他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呢!
这次回家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家里逼他结婚的事情的,毕竟玉墨人也不小,翻过年就可以说是22岁的大姑娘了;而他李天养,也马上就是19岁的大男孩,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的成年人了。
这样的年纪,无论是玉墨,还是李天养,都可以说是大龄未婚人员了,家里面着急逼婚也是正常。
但是,李天养不是想着,家里当初不是准备给他行加冠礼的吗?若不是他当时淘气,带着一帮伙伴离家出走的话,这加冠礼早就完成了,可如今这加冠礼还未行,就要把这婚给结了,这是要闹哪样!!!
“我的父亲大人啊!!!我这连加冠礼都没行,怎么能结婚啊!!!”李天养哭丧着脸,满心可怜兮兮的被石头给架着一支胳膊,站在大堂中间。
“老子老李家,往上数五代,也没见人加冠,当初本想着你小子给老子长脸,因此准备从你这一代起,学着那些高门大户人家,行这加冠礼,可你个兔崽子可倒好,转过脸偷上老子的狂鲨号就溜了,还想老子给加冠,滚蛋吧!”李德难得的在李天养面前露出霸气的一面,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天养五岁以后,李德就很难再理直气壮的跟李天养说话了:“告诉你个兔崽子,在咱们家,加不加冠、行不行礼,还有接不接婚,都是你老子我说了算,这回让你回来,最主要的,就是帮你们两把这婚事给办喽!”
“是啊,我的乖孙,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想想玉墨这小姑娘,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们一群壮小伙子在那荒岛上面劳作,这村里的人说闲话啊!”吴老夫人也是苦口婆心地走到李天养的面前,拉着李天养的手说道:“再说了,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祖母我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还等着乖孙你让我抱个重孙子呢,我也好下去跟列祖列宗们有个交代啊!”
“祖母,您说啥呢!”
“母亲,您老当益壮,好有大好的日子等着您呢!”
李天养、李德齐齐打断老夫人的话,不满意的说道。
“是是是,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吴老夫人洒然一笑。
看样子这回家里人是铁了心了,李天养是想跑都没有机会了。
因为有着逃家的前科,在这种人生大事面前,就连疼爱李天养的吴老夫人都坚决地站在了李德一边,拿出相当的毅力,直接把李天养给关在了一件四周全都封死的屋子里。
而李天养所不知道的是,为了他们两人的婚事,早在年初之时,李德、吴老夫人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三媒六聘,挑选吉日,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的。
否则李德前些时日也不会眼巴巴的,一直强调要求李天养一定要在今年过年回家。哪怕没有袁老八攻打笨港,吴杰回家求援之事,李德也会在年底前找人一起去笨港押李天养回来的。
人言可畏啊,李德他们如此做也是无奈之举,人玉墨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跟着李天养一跑就是两年,至今没有音讯。作为村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别人当着他们家人的面不敢多说什么,可背地里传出来不好听的闲话实在不少。
而且人家玉墨家身也不错,虽然一场地震下,只剩下几户陈氏子弟了,就连玉墨他们一房也只有他们姐弟两人了。可人家陈氏毕竟是清白之家,这几年的修养生息也算是在谭门立下了足,他们总不能让这些脏水坏了他们陈氏的家风吧!
加上李德在谭门的地位,他们的实力,陈氏想要向李家靠拢,因此也是有意无意的在向李德他们家施压。
如此,也就成就了今日的婚礼。
于此同时,陈氏一族当中,往常难得聚在一起的陈氏族人们,这几日全都围在了玉墨他爷爷陈义明当初分配到的一进屋子里。
许多陈氏一族的妇孺、女子进进出出,打扫房屋,装扮内外,把个空寂了许久的房间很快就打扫出来了。
玉墨和他弟弟成才也是等到过完年以后,才从族人们嘴里知道的这门马上就要到来的婚礼。
虽然玉墨这位当事人不在家,他们一房中也没了长辈,可他们陈氏一族当中还是有几房跟他们一房相对亲近的长辈在。因此李德年初开始,就跟他们陈氏一族的人商议好了聘礼陈仪,良辰吉日,只等这两位小祖宗一回家,就帮他们把这生米做成熟饭。
“我的小姑奶奶,赶紧去试试你的凤冠霞披吧,这可是人家李家大老爷为了你们这次婚礼找人精心打造的,可羡慕死我们这些老娘们了!”一位看起来就是玉墨她家长辈的中年妇女,拉住玉墨的手,就把厚沉沉的一套红中鎏金的吉服和一顶金光闪闪,还镶嵌了许多硕大珍珠的霞冠交到了满面通红,一脸娇羞的玉墨手中。
玉墨知道这件婚事也就比李天养早上一个晚上而已,不过比起还有些抗拒的李天养,玉墨虽然羞涩难当,倒是很顺从的接受了族人们的摆布。
这不一大早起来,玉墨就被这些热情洋夷的姨娘、婶婶们从闺房中拉了出来,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添置各样事物。
虽然娇羞,可在玉墨的心中,那叫一个高兴,想想再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她就能如愿以偿的嫁给那个在她心中如此完美优秀的男人,玉墨在忍不住充满了期待,然而同时又带着淡淡的担忧。
担忧自己配不上李天养,担心未来李天养的背影越来越远,而自己再是努力也抓不住,更担心的是,李天养那颗博大的心胸之中,到底有几分属于她陈玉墨的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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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四十八年,农历正月十二,宜嫁娶,忌乔迁。
谭门村中,今天极为热闹,整个村子的村民们都行动了起来,集体赶到村中心当初修建的永康大道交叉处的大晒场处。
本来李天养是想把这里按照后世叫法,叫做广场的,可是随着村民们时常把这个广场拿来晾晒粮食、衣物,最后到大家眼里,这广场之名还不如晒场来得形象。
晒场中,如今已是左右排开了一百多张大条方桌,把个不小的晒长给挤的严严实实的。晒场周围,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妇孺、大厨,正为接下来的婚宴准备着各色美味的食物。
不仅是晒场中,就连村中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悬挂着一顶顶大红的灯笼,一张张红纸剪出来的喜字。这样一场轰动整个村子的婚事,在谭门当中,可是几十年都难得看到的。
要知道,如今的谭门,可不比以前的谭门,虽然受限与周围良田不足的关系,至今谭门无法突破一万人口的大关,可足足六千余口的人头数,也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乡村,若按后世的说法,也得算是一个发展不错的小镇了。
光是想想这么多的人口,去吃一趟流水席面,一百多张桌子就得轮流安排八九趟才能吃完,其中场面就可想而知了。
没办法,虽然陈氏一族没有多少亲戚在此,也不说李德此人在谭门有如呼风唤雨一般的能耐,光是这十多年来,李天养这个小子对于整个村子的恩惠,他的婚礼,村中的老人们就不得不准备厚礼,前来为李天养的婚礼捧场!
到得现在,李天养终于得了自有,大清早起来就被套上了一身全黑缎面的新衣裳,胸前一朵硕大的红花挂在面前,倒是映衬得他整个人满面红光,除了他那张看起来有些尴尬的脸庞。
“嘿嘿嘿,好你个李天养,这回算是赶在兄弟们的前面了啊,把这婚事一办,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一旁,说着风凉话的人,正是随他一起回来的甘大彪,带着一脸贱笑的看着李天养。随后,又见甘大彪遗憾的叹了口气,对着李天养说道:“可惜,吴杰、彦哥儿他们不在,少了他们来帮忙闹一次洞房,真是便宜你了!”
“没关系啊,下回你娶亲的时候,我一定带着他们来给你捧场!!”李天养恶狠狠的瞪着甘大彪。
“诶诶诶,我的哥诶,别介别介啊,我也就是开开玩笑啊,你可千万别当真!”甘大彪自打一耳光,忘了自己也有这么一遭的事情,急忙求饶。
“哼哼,哥们我从来不开玩笑,你就等着吧!”李天养无所动容,不为所动。
“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出来,带着人去人家女方那边接亲去??”门突然从外面“砰”一下打开了,红光满面的李德中气十足的对着李天养他们两个吼道。
“来啦来啦,催什么嘛!”李天养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表情,就着昏花的铜镜做了一个自认为诚恳的笑容,走了出去。
虽然这次婚礼是被逼的,李天养不愿这么早成婚,但是李天养也不愿意让玉墨看出自己的一丁点儿不情愿来。至少人家对他的情谊,这两年的风雨同舟,以及他自己对玉墨的心意都在那里。
既然木已成舟了,那么李天养走出这个门后,就将拿出如今他所能拿出的最大热情和心意来,免得上了心上人的心。
唢呐声、锣鼓声,声声震耳,跟随在李天养的身后,朝着陈氏玉墨他们家中的方向行去。于此同时,还有一顶八台大轿披红挂彩的在八个大汉的肩抬手扛下,一晃一晃的紧跟其后。
为了这次婚礼,李德也是下了血本,光是采买食物、定制凤冠霞披等等事物,就花去了李家五千多两白银。玉墨身上那顶凤冠、身上穿的霞披,甚至是现在李天养身后的这八抬大轿,按说都是逾矩的,只是如今风气开化,李德又舍得花钱,也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流水席面,李德的打算是,连开三天,凡是村中老少爷们,不管早饭晚餐,全都由他们家包圆了,光是这个就花去了近四千两银子。
风风火火来到玉墨家门口,陈氏一族的人全都到齐了,屋外是二三十个与陈氏有亲戚关系的男丁,屋里则是三四十个妇孺和儿童围在门口,等待着李天养的到来。
“新郎官儿来喽!!”自有人跑进里屋,去通知玉墨她们。
李天养紧随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亦步亦趋的走进了陈氏大门。
第一次,李天养踏进玉墨的闺房,屋中熏香逼人,其中还带着淡淡熟悉的玉人体香。来不及观察玉人的闺房布置,一进门时,李天养就已经被眼前那个金丝缠绕,一身红袍,同时头上还盖着一方绣着一对鸳鸯红巾的身影给吸引。
虽然李天养对于如此之快、之急的婚礼有些抵触,但是从他内心而言,他的心中,对于玉墨这个玉人本身,那是没有丝毫抵触的,甚至可以说,自他生理成熟以后的每一次遐想,对象都是这一位玉人,要说他没想过这一出,那肯定是假的。
“玉墨姐,我来了。”轻轻一声问候,站在玉人身前的李天养突然口干舌燥,不知道再说什么。
“嗯!!!”熟悉的声音从红巾下传来,其中的娇羞,期待不言而喻。
低下身,扶着玉人站起来,李天养轻轻把这个身轻如燕的玉人给背在了身后。边走,李天养边想:再过几刻钟之后,这个玉人就将成为我一生的妻子、伴侣。
此时,他肩上本来轻轻的身子一下子变得沉重,使得他每踏出一步,都坚若磐石。
踏过门口熊熊燃烧的火盆,小心翼翼的把玉人送进轿中之后,李天养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沉静一下心中的激动。
“起轿!!!”
甘大彪一声大吼,在一片“噼里啪啦”的鞭炮欢送之声当中,跟着新郎官的脚步,渐渐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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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虽然后世电视电影有诸多不靠谱的地方,但是其中很多关于婚礼上面的礼仪还是有点依据的,至少在谭门这边的规矩就跟李天养所熟知的没什么区别。
“礼敬高堂!”
早有二丫、四喜她们准备好的两杯清茶端了上来,各自送到李天养和玉墨两人的手中。
“父亲、娘亲,请饮茶!”
两位新人跪在地上,端端重重的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奉上手中的清茶。
“好、好、好!”
李德皮肤虽然黝黑,但是在满堂红彩之下,也是显得红光满面,嘴里一个好字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多少年了,他在外面打拼厮杀,为的,还不就是想看到如今这一幅幸福的画面吗?只见他伸出粗壮的臂膀,接过地上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儿子敬上来的茶水,仰头一口喝干,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角,满意的看着下面的儿子、儿媳。
三娘也是笑颜如花,虽在大庭广众之下,也难得的没有在意外人的眼光,双手从儿媳的手中接过清茶,放到自己嘴边轻呡了一口,然后把茶水放在一边,低下腰来,把头上戴着鸳鸯喜帕的玉墨给扶了起来。
“礼成!!!”
“送入洞房!!!”
随后司仪一声令下,李天养就牵着一根红绳,在甘大彪等小伙伴们的闹腾之中,将红绳另一端的与人给牵进了挂满喜字、灯笼等等物件儿的洞房之中。
随后,洞房的大门就被甘大彪他们从外面给关了起来。
鞭炮声、锣鼓声、唢呐声,在此刻汇聚成了一片激情的乐章,将整个谭门渲染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今日也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穿着一身新衣的李德,走出大堂的门口,朝着外面众多兄弟们大吼一声:“开宴席,今天不醉不归!!!”
“吼!!”
“哗!!”
地下属于狂鲨的好汉们,一片轩然,既为自家当家的大喜之日而高兴,也为能大饱口福而兴奋。
而在洞房之中,屋里早就点燃了两盏熊熊燃烧的红烛,此时的李天养正拿着一杆缠着红布的秤杆,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将它伸向了端正坐在床头一角的玉人,正准备揭下她的红盖头。
“哗!”
用柔滑的绸缎织就的喜帕,在秤杆轻轻的挑拨之下,露出了玉人的真容来,一下子就将李天养整个人给看呆了。
千娇百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等词语不足以形容玉人玉墨此时在李天养心中的形象,那天生的玉肤凝脂在大红色喜服的映衬下,散发出阵阵荧光,犹如一位亭亭玉立的仙子。羞涩难当的面容,红扑扑的小脸蛋,是如此的诱人,就如同一个熟透的红苹果放在哪里,引诱着李天养去咬上一口。
“咕!”
李天养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把视线转向了桌子,指着桌前丰盛的酒菜,呐呐的说道:“玉墨姐,今日估计累坏了吧,还是先来吃两口饭菜垫垫肚子吧!”
李天养如此呆愣的样子,浑然没有往常在外面时的雷厉风行、果敢坚毅,让一旁偷偷瞧着他的玉墨不由“噗嗤”一下消除声来,随后玉唇轻启:“真是一个呆子!”
曾几何时,李天养、玉墨两人就少有像现在这样独处一室的机会了,自从那次李天养差点送命的痢疾之后,他们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再如此单独待在一起。直到现在,他们终于能名正言顺的走到一起了,十多年的情分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
想一想,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面,随后两人的青梅竹马、彼此斗嘴,不知何时又彼此倾心,到最后彼此的互相扶持、互相鼓励,能走到现在,一直很不容易。
突然,很默契的两人抬头,彼此晗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谢你,玉墨姐,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陪伴我、鼓励我,才有了我今日的成就。”
这句话李天养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时代,想要像玉墨一样毅然决然的以未嫁之身,跟着一群少年小伙闯荡江湖、开创事业,置外人的流言蜚语于不顾,拿是需要绝大的勇气的。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玉墨只用一句诗词表达了此时的心情,相交十余载,暗恋好几年,追逐李天养的背影,玉墨这个比他大了三岁的女孩其中付出的代价,不是旁人所能体会的。但是她的爱,却是如此的炙热而又默默无声,从一开始为了获得李天养的关注,而刻意跟他争锋相对,到后来置她们陈氏一门于不顾,置自己的清白名声若妄闻,陪伴他一起度过无数风风雨雨,每一次默默为他担心害怕、为他高兴兴奋,直到如今,才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其中的辛酸、失落与期待,最后都化作了这满满的依据期盼之言。
“定不负相思意!!”
李天养又如何不知眼前玉人为他的牺牲,对他的帮助,此时更是情到深处,轻轻拉过玉人本该细白绵软,此时却是满是老茧的玉手,深情而又坚决的回答了玉人。
正所谓良辰美景不相负,情到深处自然浓;又是春宵苦短,去日良多,只见洞房之中身影一动,两支燃烧着的红烛却在一阵急风之中化作两股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随后,整个洞房化作一个黑洞,一阵悉悉索索的声息过去,一声轻吟之后,一双玉人化作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是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限于尺度之别,咱们就告一段落了。
而在屋外,此时却是正当热闹之时,天色虽暗,然则晒场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四周一圈的灯笼、火烛已将整个晒场映照成一片金黄。作为东道主,李德在一群不怀好意的兄弟手足、各色相亲们的敬酒下,此时也是有了几分醉意。
即便如此,李德也没有退缩,依然是来者不拒,任意豪侠的一面此时展露无遗:“今日是我李家的大喜之日,兄弟能有今日之成就,少补了各位相亲、亲朋和兄弟们的扶持,我老李就以这杯酒,感激大家多年的扶持之恩了。希望大家今夜吃好喝好,不醉无归,干!!!”
“好!!!”
“敬大哥!!!”
“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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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不用外人来叫醒,李天养就在身边羞涩玉人的催促下,起床打理起来了。
前世今生四五十年的童子身生涯,终于在昨夜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虽幻想过其中各种美妙滋味的李天养,真正体会到的时候,还是一下子就沉沦其中。怪不得古人曾言只羡鸳鸯不羡仙,看来正是深得其中三昧,而陡然接触的李天养,更是在食髓知味之后,做了一回后世所言的一夜七次郎,端的是生猛如虎。可到现在,他却是手脚酸软,四肢无力,深刻体会如此不知节制的惨烈后果,
玉墨则在李天养起床之后,羞涩难当的在被窝中穿戴好亵衣,才敢爬出床来,只是单薄的亵衣又如何能完全掩盖玉墨那婀娜多姿的身姿呢,甚至就连那深红色的肚兜都能清晰毕现在李天养的眼中。等到玉墨穿戴完全之后,转过身去,想要收拾两人昨夜荒唐的犯罪现场时,突然呆立在那,久久无言,最后甚至轻轻哭泣起来。
“怎么了?”李天养大急,突然跑过去瞧个究竟,这好好的,为什么玉墨却突然哭泣起来。
走到近前,床上除了被玉墨给掀起的被褥之外,就是一张雪白中夹杂着几处昨日他们“战斗”痕迹的床单。李天养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没有什么意外之物的情景,轻轻拭去晕眼角的泪珠,轻声询问道:“怎么了,玉墨姐,哪里不舒服吗?”
玉墨抬起来,眼神中万念俱灰,轻颤颤的看着李天养:“天养,你是知道的,我自始至终均是清白之身,并未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嗨!!”李天养一拍脑门,再转头看了看未见一点落红的床单,不由大笑道:“我当然知道啊,我的玉墨姐,并非所有的女子都会有落红之物的,像你当初一天到晚跟着我们小伙子上蹿下跳的,早就……早就……”
说到这里,李天养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时代的人来解释那层玩意儿的科学。其实这个,也怪玉墨自己,当初要不是她想要吸引李天养注意,只要李天养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一天到晚带着一群女孩子上蹿下跳的,一点不像一个女孩儿,要是不出点问题才是怪事了。
不过也不怪玉墨如此紧张,李家再是不在乎玉墨在村人嘴中的那些流言蜚语,可也未必不会在意那一点属于女人处子之身的见证。此时见李天养犹犹豫豫的向她普及着一点落红的出处,紧张担心良久的玉墨总算是放下心来,只要深浅这个男人不在意这点事情,那么玉墨就放心了。
“放心吧,玉墨姐,这事情就交给我了!”李天养安慰好玉墨,然后从屋里找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指尖一划,然后几滴殷红的鲜血就流淌了出来。
“啊!!”玉墨大惊,急忙到处找东西来准备包扎伤口。
“没事儿!”李天养止住玉墨翻找东西的动作,在床单中比划了几下之后,对准床单中间的位置,就将血迹给涂罗在了上面,这才把伤口放在嘴里轻啄了几下,直到没有血水流出后,才释然的转过身来朝玉墨邀功:“嘿嘿,这不就有了嘛,正好给你交差了!”
“哼!”娇嗔的瞪了李天养一眼,玉墨仔细观察了一番他们两人的杰作,娇羞的把这一张“地图”给扒拉了下来,转身抱着这张床单走了出去,再没有了方才的害怕与失落。
只留下李天养在她身后“嘿嘿”直笑:“玉墨姐,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那今晚上是不是该…………”
留给李天养的,只是一道慌张跑出去的背影。
等到李天养他们两人收拾好了以后出去之时,屋中大堂前吴老夫人她们早就已经起来了,正喜气洋洋的看着这对新人,等待着他们两人过来请安。
“孩儿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给姨娘请安!”玉墨带着羞涩之态,跟着李天养款款跪在蒲团前,向堂前的三位长辈请安。
“唉!快起来,真是一对玉人啊!”吴老夫人坐在堂前,接过玉墨敬上来的茶水,满意的看着眼前玉人,然后递给玉墨一把红枣,说道:“吃枣,吃枣,早生贵子!!!”
接过红枣,玉墨随着李天养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坐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饭桌前。
“来、来,多吃点饭菜,昨日怕是把你们两个给饿坏了吧,赶紧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老妇人一如既往的慈祥溺爱李天养,不住的给李天养碗里夹着饭菜,同时爱屋及乌之下,玉墨饭碗中也多出不少美食来,让她不住的说:“够了够了!”
“现在进了咱们李家的门了,以后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你也是知道的,着个小兔崽子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以后你们在外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他啊!”李德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老妇人兴致清减几分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老李家没外面那些大户人家那么多的规矩,所以你也不用在意外人对你的评说,但只一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入了我李家的门了,日后就是我李家的人!!”
看得出,李天养在李家人心中的地位,就连李德这样的家伙,也将这个时代诸多对于女子的要求都丢到九霄云外,提前打消了玉墨心中的顾忌。
“是!!”玉墨低头坚定的回道。
“好了好了,吃饭呢,说这些作甚!”老夫人见此,打断了李德的话语。
“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手镯,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也是我的一个念想,如今就送予你等,希望你们两人永结同心!”三娘作为婆婆,自也有一件礼物送予新媳妇。
“谢谢母亲!”玉墨躬身接过手镯,珍重的将它戴在了手上。
随后,又是朱娟送出一份礼物,大家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过了这新婚之后的第一顿团团圆圆的早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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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李天养和玉墨他们两人又在谭门呆到正月结束以后,才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倒是甘大彪,以及随同李天养一起回来的少年们,早在半个月之前,过完上元节以后,就乘着来往月港与琼州的商船,去向了月港,随后转道回到笨港。
李天养他们两人倒是也想早点回去笨港,如今笨港又才多了一个琉球海域的地盘不久,李天养压根不放心离开太久,特别是袁老八这个后患因为李德一念之仁给放虎归山了,谁知道这个瘦死的骆驼会不会又来一次回马枪啊!
然而毕竟是新婚燕尔,加上老夫人她们两年多没见到李天养了,这回归家之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李天养这个孩子了,她们怎么可能轻易让李天养他们离开呢!
故此,李天养正好留出一点时间,来处理一下谭门这边遗留的事情,以及跟他的父亲摊牌谈判,彼此沟通一下海贼之间的规矩。
所谓遗留问题,其实也不过是当时李德去营救李天养时,李天养跟他说好的,分出一部分谭门齐心堂的利益给狂鲨,作为回报狂鲨救援的条件。
当时说好了,李天养必须分出至少3/5的谭门营地利益给狂鲨,而李天养他们则只保留2/5的利益,作为营地本身的开支,以及支付那些参与李天养,外出闯荡队员们家眷领取队员补贴,和安置阵亡或残疾队员们的家人们的地方。
这说起来好像很复杂,而且李天养也要付出十多年经营下来的营地利益,以李德他们付出的代价而言,似乎李天养这成本有些大了。
可真正细算一下,李天养也并不是很吃亏,虽然一下子狂鲨就拿走了谭门齐心堂3/5的收益,可问题是谭门齐心堂营地作坊如今已进入壁垒,这两年根本就没什么发展和变化。
也对,就谭门、甚至乐会这一县之地,方圆不过百十里地之间,作坊想要再有所发展,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就好比这制作牙刷的猪毛等原料,如今关居雄可是把收购猪毛的人手都分散到了周边数个县城,才勉强维持作坊今日的产量,就算再想要壮大发展,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无从下手。
除非把收购地盘扩大到整个琼州,可如此一来且不说人力成本,光是因此而带来的运输、收购等因素,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如此以来,这十余年来的发展至今,谭门营地现在一个月营收一千余两银子,除去开销和成本,最后的利润差不多有一半左右,大概七八百两,一年下来不过八九千两银子而已。比起现在才刚刚发展起来的笨港营地都有所不如了,李天养因此放弃这个注定最多只有这点收入的营地也属于正常。
只要这个营地能够帮助李天养他们的队员家人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能随时随地拿出一笔资金援助那些突发意外的队员家人,解决队员们的后顾之忧,这就已经达到了李天养对这个营地的要求了。
更主要的是,向来不吃亏的李天养,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拿出这份利益出来,当然是李德又有什么地方会让李天养有所图了。
说是有所图,但是这次李天养图的,却不是又占李德什么便宜,而是通过这个利益的交换,让李德他们所属的狂鲨,同意了李天养在澎湖、琉球一带所执行的海贼规矩。
同时,李德他们所属的狂鲨,也将肯定李天养他们所下发给过往商船的令牌,凡是向李天养他们洪堂交过过路费的商队,不管是否跟狂鲨有仇,狂鲨也不能无故对这些商队进行劫掠。
当然,李德他们狂鲨肯定也不会因为李天养的这个条件而损害他们狂鲨的利益,对于这些商队,李德他们也会同样收起跟李天养他们洪堂一样的过路费用,也就是货船总价值的1/20。
这,就是李天养用谭门齐心堂营地的3/5利益,从李德他们手上所交换的条件。
看起来好像李天养此举很玛丽苏,很白莲花,可是在李天养看来,这样的交换,对他们的好处更大,只是这些收益,更多是隐性,而非显性的。
其一,这样一来,从侧面向整个大明海域的商人以及海贼们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洪堂与狂鲨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
其二,李天养未来的计划,则是准备开始建立海外船队,自己开始远洋贸易,而非像现在这样,收取过往海商的过路费之类小打小闹的事情。若是如此,李天养他们团队想要快速发展,光是笨港营地的作坊式企业工作,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达到李天养自己所以为的强大程度。
而且,笨港、乃至大元虽大,但是想要开发出来,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他们营地作坊想要扩张,也必然受限于营地对于大元岛的开发速度。
因此建立远洋商队,通过海洋贸易之间的强大暴利,才能够使洪堂以及齐心堂快速发展。
那么,一个强大稳定的后盾,一个和平安康的海洋,就成了李天养所追求的事情。
其三,这还真的有点玛丽苏,白莲花了,那就是李天养的私心中,确实有那么一点想要改变这个时代混乱的海洋局面,让这些勇于开拓的海洋骄子们,不再为了担心随时随地的天灾之外,还要担忧无时不刻会出现在周围的海贼们。
顺便,李天养也想要通过这件事情,好好敲打敲打一下关居雄。对于关居雄的忠心,李天养还是很信任的,至少他从安排在营地中的众多耳目、亲信,以及二丫姐他们这些人的口中,没有察觉出关居雄有什么不臣之心。但是,他很愤怒一点,那就是像卢章调任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敢忘记!!忘记!!
这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两年身居高位,关居雄开始出现了懈怠之心,甚至出现了极为危险的,想要获取更大权力,取得更大自主权的野心!!
这,是李天养所绝不允许的,因此通过交换利益,也算是变相的收了部分关居雄的权力,让他再不似以前那样,在营地中一言而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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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刚开头,李天养他们就带着吴老夫人,三娘她们准备的好多好多特产,新衣服之类的东西,在她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开着狂鲨号踏上了去往笨港的归途!
为了能够从老夫人和三娘那炙热到让李天养觉得不堪重压的羁绊中脱离,李天养可是向老夫人、三娘他们许下了好多好多的承诺。
比如每个月给家里写一封不低于五页纸的家书,虽然李天养以前也差不多每个月都有带书信回家;比如今年过年,李天养也必须带着玉墨一起回家过年;又比如争取早日让玉墨怀上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肉等等等等。
反正为了能把这两位老人家给糊弄住,让她们同意李天养回到笨港去的要求,李天养是一股脑把她们提出的要求都答应了下来。
最后,李天养还是被两位家长,又多留了七八日的时间,直到二月初九,他们才带着队伍回到笨港去。
而随着李天养他们前去笨港的,则是今年年将满16,正要从谭门营地学堂结业的队员们,足有79人之多。
随着营地学堂在李天养的指示下扩大招生人数,加上李天养他们队员的福利待遇也是这个时代中,穷苦和平凡人家子弟所知晓的最好的待遇,哪怕这回李天养他们又带回来七八十位队员们牺牲的消息,也抵挡不住谭门乡亲们对于加入到七星堂的勃勃热心。
到如今,谭门营地中六岁以上,十五以下的学员们,足有八百九十四人,占了整个谭门总人数的十分之一还多,基本上算是把整个谭门适龄的孩童们给一网打尽了。
这样一来,每年谭门就可以为笨港那边输送至少70人以上的新鲜血液。虽然也有队员们结业以后,并不会随大流的跟着李天养他们一起出去闯荡,但是这样的比例已经很让李天养满意和欣慰,甚至心怀感激了!
七天之后,李天养他们终于回到了笨港营地,在路径周围居民区时,李天养悄悄观察了一番,发现整个营地的土著居民人数,又回到了他们与袁老八团队开战之前相差仿佛的样子,不用去问章宇彦,李天养也清楚,弥漫在暗处的汹涌狂潮,消散于无形之中了。
正好,李天养回来之时,赶上了吴杰他们的特战队从野外拉练回来,不等把行李收拾完,李天养就兴致勃勃找吴杰唠嗑去了。
看着一回到笨港,就忙得脚不沾地的李天养,一旁已作妇人打扮的玉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指挥着队员们帮忙搬运船上的行李起来:“你们大家把这个箱子搬到厨房,告诉厨房大厨,这是咱们谭门土产熏肉,今天晚上做个好菜,当给队员们加菜了!”
“好你个臭小子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们大家商量商量就给办了,还当不当咱们是兄弟了?”一上来,吴杰就是一个老拳揍过来,打在了李天养的胸前。
“嘿!”李天养揉着胸,苦涩的一笑:“我还商量呢,我就差拿根绳子被绑上婚礼呢!你是不知道啊,结婚前一天,我还被关在屋子里,被像看贼一样看着,生怕我逃婚,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说到这个,李天养就是一肚子的委屈,虽然结婚以后,李天养那是****笙歌,夜夜销魂,那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
但是!
他是被逼婚的!被逼婚的!被逼混得!
这是他一直都有点觉得心里堵得慌的地方!
“你就知足吧啊,人玉墨姐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给我端上了,小心我们这些单身汉揍你哦!!”吴杰看着李天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忍不住瞪了李天养一眼:“不管怎么说,既然谭门那边的婚礼,兄弟们没有办法参加,这回回了笨港,该补上的,还是要补上啊!”
“明白!!”李天养干脆利落的答道。
不过一提到这里,李天养也想到一个问题来,那就是底下这群兄弟们的个人幸福问题。
营地当中,除了这两年才加入到笨港的队员之外,剩下的队员当中,比李天养岁数小的队员就没有几个了,如今李天养都结婚了,那么那些像吴杰、甘大彪这些本就比他岁数还大上几岁的兄弟们,也该是为他们找一个伴侣了。
可问题在于,营地队员这是阳盛阴衰的严重,男女比例严重不协调。当初第一批两百多队员中,就只有玉墨、桃姐等几个女孩子,这两年好点,出来的女孩陆陆续续也有七八十个,但是比起已经差不多有五百多的队员来说,根本就不够分的啊!
总不能真让大家去娶那些土著人家的女孩子吧。
虽然李天养倒是对这样的事情乐见其成,但是他没办法逼迫手下这些兄弟们去跟人家的女孩子谈恋爱吧!更主要的是,他没法跟那些远在谭门的队员们的家人们交代啊!
人家的父母再是大方,再是信任他李天养,但也没有大方到让自家的孩子去娶一个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一群野人的女儿做儿媳吧!
那样的话,他们家生下来的孩子,不就成了别人的笑话了吗,那他们还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谭门的乡亲们,在别的地方或许可以忍让,但是真的关系到子孙万代的事情上面,他们从来都是最顽固不化的一群人。若是今天李天养真帮队员们找了一个土著的儿媳妇回去,信不信当天,那些乡亲们就敢跑到李天养他们家去砸他们的家。
那时候,什么狂鲨李德,小爷李天养,都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他们只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就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看来,也是该联系这些队员们的家人,安排队员们分批回家,把他们的婚礼给办了!
这毕竟是个封建时代,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之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当然,李天养暂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改变了,只要自家的婚姻对象,能如愿以偿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李天养就已经是很阿弥陀佛了!
吴杰、甘大彪他们这些伙伴们的幸福,那就只能求老天爷保佑,赐予他们一份美好的姻缘了。
“阿弥陀佛!”李天养心中为吴杰他们默默祈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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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那边的特战队怎么样了?”李天养突然言归正传,把话题从他的婚礼上拉了回来,这其实也是李天养本来来找吴杰的目的。
所谓特战队,是特种作战队伍的简称,也就是李天养为吴杰所挑选的那五百多队员成立的队伍所命的名字,比起李天养他们营地的普通队伍名字“少先队”,那要高端大气得多了。
“那是相当的不错啊,我挑选出来的战士,那还有假的!”一说到这只队伍,吴杰那是眉飞色舞,喜不自胜啊!
“那么这段时间安排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李天养继续追问。
“这两个月,除去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训练大家的协同作战以外,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带着队伍出去执行你安排的任务了,至今为止,共扫荡生蕃部族五家,杀敌四百二十七人。”吴杰最满意的,其实就是这支队伍从建立之初,就是奔着打仗去的。
李天养建立特战队之初的目的,除了为了给吴杰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进行锻炼之外,也是想要开始清扫笨港周围地域中的隐患。
所谓隐患,前面也提到过,那就是那些分散在方圆百多里原始森林中生蕃土著们。虽然一直以来,笨港联盟的联合部队也都把打击对象瞄准了这些生蕃土著们,但是很不幸的是,联合部队毕竟是防御为主,很少主动出击。
加上笨港周围这些生蕃部族本身规模也不算大,隐藏着实隐蔽,又比联盟中绝大多数的土著战士们要强悍得多,在森林中想要抓住他们的踪迹,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而且原始森林的地形地貌,也决定了对于战斗而言,最吃亏的就是大规模作战的队伍,反倒是像那些精锐的小队伍在其中如鱼得水。
因此,吴杰他们在把特战队训练了一个月之后,就把五百多人的队伍按照营地规章,分成了60人一个排的小规模队伍,共计9个排,各自成为一只机动部队。
队伍中近战远程,还有各种其他技能顶尖专业队员们,均匀搭配,足以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下的状况。而且这些队员,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无比的战士,除了彼此配合作战有所欠缺之外,也不需要再花大力气去培训他们。
至于李天养他们队伍所擅长的战阵配合,在这个小规模清扫生蕃部族中的作用虽有,但非是最为必须之物。而且身经百战的队员们,彼此对于配合也不是很陌生的战技,有一个月的时间磨合,他们之间的配合,足以应付生蕃们的战斗了。
更主要的是,特战队不比普通队伍,他们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战斗,因此更加专注优中选优,当初按照李天养、吴杰的计划,只要三百人左右的规模,如今五百多人,正好通过战斗来进行强制淘汰,能从长期战斗中活下来的队员,必然会是精锐的战士。
虽然如此淘汰有些残忍,但是在如今需要快速发展的李天养心中,这样做是值得的。
“我们这边的伤亡如何?”
“阵亡战士三十一人,重伤二十七人,其中九人估计将会终生残疾,无法再呆在队伍中!”吴杰说到这里,难免带着几分伤感。
生蕃土著们的战力实在惊人,虽然吴杰他们的队伍以多打少,且装备精良,还是损伤不小。要不是像这样的土著部族因为粮食、长期战斗等关系,一直无法发展壮大他们的部族的话,而且这些部族又极度排外,不与外族沟通交流,恐怕这大元岛早就是人家的天下了,哪里还有像诸罗山等熟蕃部族存在的地位。
“那么有没有按照之前跟他们签署契约时的抚恤条件进行抚恤?”李天养也是黯然,心中有些不安的问道。
“除了这回刚刚阵亡的队员还没有抚恤之外,前面几次的抚恤都已经发下去了!”吴杰对此也是很上心的,战士们出生入死,为的还不就是给家人们博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吗?
因此,每回清扫生蕃回来,吴杰除了安顿好队员们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追在章宇彦的屁股背后,为战士们讨要这回出战的补贴和抚恤。
这要隔以前的吴杰,他才不会把心思花在这上面,除了战斗,就是打磨战技的他,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几个战士挑战一番来的实在。因此,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了几分身为头目的觉悟了。
正是因为他这样为队员们考虑,谋利的举动,加上他不管是作战还是训练之时,都是身先士卒,平时又少有架子。因此,虽然才只接手特战队两个多月,吴杰就已经获得了其中大部分队员们的承认和肯定。
“恩,因为上次回去得匆忙,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安排到位,过段时间,我会从我们营地的储备物资和土地中,专门划分出一部分来,归于你们特战队的补贴、抚恤基金,你们队伍的补贴、抚恤单独执行!”李天养沉思片刻,随后又说出几句让吴杰喜出望外的话来。
“太好了!”吴杰大喜。
随后的几天中,李天养果然说到做到,不但从营地的储备中匀出不小的一部分物资、武器出来,单独派遣了几个财务帐房主管打理之外,还拨出了数百亩土地归于特战队的抚恤名单中。
甚至就连铁匠、制作弓弩等武器的师傅们,李天养也专门选派出几个技术高超之辈,单独归于特战队。如此以来,从后勤到指挥,吴杰他们的特战队都跟营地其他队伍划分开来,独立操作,着实省了吴杰他们不少的心力。
如今营地也算是财大气粗,过往船只费用收取虽然不高,但是随着地盘的扩张,以及他们制定的规矩被海客们所接受,源源不断的过路费被这些不再需要掩饰路线的海客们,心甘情愿的掏给巡逻队。营地现在的收入,不但没有因为放弃劫掠而有所下降,反倒是成倍的增长起来,使李天养有足够的底气开出丰厚的报酬给手下的战士队员们。
而一直没有停止的拓荒之路,除了随着开荒距离笨港越来越远,搬迁到笨港的土著、流民越来越多,被李天养他们分出不少给这些家庭们一份产业外。特也能从容的划分出不少的土地来,赋予那些作战立功、、残疾、阵亡的队员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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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昏暗的房间中,屋中除了一盏孤灯之外,剩下的只有一方熊熊燃烧的火坑,而在火坑周围,正围着几个或老或正当中年的土著汉子。
如今的土著战士,随着笨港的地位以及影响的扩大,周边部族也在渐渐被笨港所影响。不管是生活上,还是日常穿戴上,他们也都开始学习着笨港的生活,比如使用棉麻衣物、开始种植作物、穿戴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等等,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努力学习汉语进行日常交流。
现在坐在火坑前的几位土著,从穿着佩戴上,就已经很附和明朝普通百姓的打扮了,甚至一两个土著,还极为奢侈的穿着起丝绸衣物,看起来华贵非凡。
“嘿,***一群胆小鬼,当初说好的话,现在一个个都不认帐了!”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其中一个壮汉气汹汹的闷哼一声。
“没了这次机会,总有下一次机会的,你着什么急!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这群短视的家伙,必然会明白,再让笨港的人如此发展下去,最后受害的人还是他们的,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还摇摆不定了。”火坑上首,看气势和当前状态,明显是这个团队头脑的老人,沉着的说道。
“我就是不舒服,本来好好的一个开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竟然就凭笨港做的那点小事,送的那点礼物,这些家伙纷纷倒戈了,您说气不气人!!”壮汉继续不忿。
“当初之所以能成事,靠的还不是笨港的人跟外人交战,损失不少咱们部族的战士,这才让我们有机可乘。可是人家笨港善后处理得也极是厚道,不管是安抚抚恤人家战死的战士家眷也好,还是对这些部族的补贴也罢,都没有小气,就算是我们部族里战死的战士家里,还不是没有几个对人家有怨言的吗?”另外一个老者突然插进话来,仔细分析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既然人家笨港各方面打点都到位了,加上他们部落的实力摆在那里,得了好处的诸多部族最后反悔,推翻了跟我们之间的约定,也是很正常的嘛!”
“老五说得很对,前段时间笨港又组织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开始清剿周边的那些食人部族,说是为了周边安全着想,但是又何尝不是在向我们这些部落展示他们的实力,让我们有所顾忌啊!”坐在上首的老者幽幽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伤感交杂的矛盾心情。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良久之后,上首老者缓缓出声,发话说道:“好了,大家也别气馁,至少这次的事情说明,这些部族族长们,也并非是对笨港没有其他想法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但不意味着日后咱们没有机会。”
“虽然这次,这些族长们出尔反尔,但是你们也不要因为这个而跟他们翻脸,大家还是要好好维系着跟他们的关系,缓缓而图之也是一条稳妥之事。”
“是!”底下一群人抬头回应。
于此同时,大海之隔另一边的明朝内陆,松江县徐氏家中。
徐海滨刚才接到了月港那边送来的消息,大清早开始就在家里大发雷霆,家里面好几个丫鬟下人都被他挑出一点错处,狠狠责罚,吓得底下的下人们战战兢兢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枉费我家为了他们的事情,破费颇多,没成想他们这偌大的名声竟然就是一只纸老虎,一战之下不但没能打下这洪堂匪众,反倒自己给贴了进去。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信件,徐海滨心中暗思:“他们败事倒是无妨,可现如今却是把我们吉仁堂给害苦了,月港那边现在备下了远洋货物都不敢出海,生怕被实力越发庞大的洪堂给抢夺了!”
距离袁老八他们一伙人被洪堂剿灭,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直到现在徐海滨才收到消息。虽然这古时信息传递并不迅速也是事实,加上洪堂海上大败袁老八之事,李天养他们也没有刻意外传,外人、特别是像吉仁堂这些内陆中的商号信息有所延迟,也是正理,但也从侧面说明这吉仁堂,对于外在信息方面的不重视啊!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客观因素存在的,比如当时袁老八他们开战之初,为了规避风险,吉仁堂的船队早早就集体出海去了。加上后来马上就要到春节了,各家商号也要应对春节时的购物高峰期,以及底下伙计们的休假问题,少有在海上走动,难免懈怠了海上传过来的消息。
如今摆在徐海滨面前,无非两条路,一条就是从此以后放弃南洋贸易,转而通过东海入胶州湾,转道朝鲜进入倭国进行海上贸易;还有一条则是,登门拜访洪堂,向他们服软,接受洪堂的一切条件。
至于像之前那样,再向周边发出追杀令,那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以如今人家洪堂的实力和威望,还有哪些海贼有实力和胆量,再去挑拨人家的虎须!
除非是大明水师,澎湖水师虽然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其他水师驻地也有几分实力,真要能说动明朝上层的官僚们,要打杀洪堂一众,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如今不比当初徐海滨他祖爷爷徐阶还在世之时,虽然他们在官面上还有几分面子,但想要说动兵部出兵,以他们家的能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怪当初徐海滨那小人龌龊的心思,又以为未来将是袁老八他们一伙的天下,提前花点钱跟袁老八一伙处好关系,总比人家飞黄腾达之后再去巴结人家要来得划算得多。
“哎,悔不当初啊,为什么当初不再小心一些,谨慎一些!!”长长叹了一口气,徐海滨最后还是无奈的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准备修书一封予以月港,让月港那边备上厚礼,寻人搭上洪堂的线,登门拜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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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喜喜的,回到笨港以后的李天养,十余天后和玉墨应大多数队员们的强烈要求,又在笨港大肆庆祝了一回他们的结婚之喜。
以李天养今时今日在笨港的影响力和威望,这一操办,整个笨港营地都热闹了起来,不仅到处张灯结彩的,而且许多部落族长们都亲自前来笨港,恭祝李天养他们新婚快乐。
就连得福轩等跟李天养他们有合作关系的商号,也打着恭祝新婚的旗帜,第一次踏上了笨港的大门。
现在的笨港,终于不用躲躲藏藏,担心被外人们所觊觎。因此,李天养也不用再阻止这些商号的代表们前来拜贺了。
当这些商号代表们踏上笨港码头时,就被笨港繁华似锦的状况所震惊了。从来没有想到,在他们心中恶名远扬,瘴气横行的大元岛中,竟然隐藏了一座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
营地外,成片成片、四四方方的一块块萌发出新芽的田野,一望无际,伸向遥远的地平线。
营地中,到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充满特色、满面狰狞纹身的土著人家;身上布满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明显并非善类的海上娇儿;以及朴实无华,手中总是拿着一把扁担、镰刀或是锄头等农具的庄稼汉。
这些本就不该出现在同一副画面中的人员,如今却是和平共处、融洽的相处在营地当中,没有发生一点争执或是矛盾,都让在座的商人们赞叹。
当然,其中还少不了一支支穿插其间,满副武装、并整齐划一的治安队队员,以及营地内城中,那上千训练有素、精壮威武的营地队员,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体会到这个如今称霸南海的新霸主的实力。
虽然名义上,齐心堂商号只是跟洪堂海贼是合作伙伴关系,并非一家人,但是谁都不是傻子,种种蛛丝马迹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洪堂与齐心堂,其实本就是一家人。
只是,大家也无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他们很清楚一点,之所以齐心堂要跟海贼划清界限,还不是这大明王朝对于海贼的态度向来是********,不姑息养奸。如今虽然有所懈怠,但是官面上,齐心堂想要在大明朝合法经营生意,那么必要的遮羞布还是要准备一番的。
因为并无长辈在笨港,所以李天养他们置办的婚宴也就少了很多的繁文儒节,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好好喧闹了一番。
两年多了,大家一群少年孤身来到这里,经过艰苦奋斗才有了今天的强大。看着操场中间那些第一次来到笨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脸上震惊之色的商人们,大家心中的自豪以及满足之情,洋溢全身。
谢东群作为吉仁堂商号在月港那的大掌柜,早在几日前接到东家徐海滨的信件之后,就已经开始准备着打点、道歉的礼物了。
信中,徐海滨也是特意交代了,只要能让笨港尽弃前嫌,不再追究他们吉仁堂当初的浑事,便是花上万两以上白银的代价,他都能够答应。
万两白银虽多,然而在这个远洋贸易暴利的时代,以他们吉仁堂商号的规模实力,其实也就不过是一次南洋贸易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的利益罢了!
因此,好不容易,花了不少代价,谢东群才通过齐三这条线搭上了笨港的关系。
也算他的运气好,正好赶上李天养结婚的消息传来,马不停蹄的,谢东群放下了月港所有的事情,拿出了月港商号的所有储备,为笨港准备了一份很厚很厚的礼物。
其实当初对于支助袁老八粮食,攻打笨港,谢东群就是持保留意见的,作为商人,和气生财才是正理,哪有上杆子去竖立一个实力非凡的敌人的,虽然如此有可能获得一个更强大的合作伙伴!
可谁让东主徐海滨鬼迷心窍,赌徒心理之下,愣是做了这么一件如今看来极为愚蠢,但是当时看来却是很正确的决定呢!作为商号的掌柜,谢东群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东家化解跟洪堂之间的矛盾了。
“得福轩商号谨贺齐心堂东主李天养新婚之喜,特送上薄礼一份:黄金百两,苏绣十匹、蜀锦十匹,金镶玉石宝簪十支。”
“世叔真是破费了,您这次能亲自来和喝小侄这顿喜酒,比那些个黄白之物,更让小侄欣喜万分!”李天养嘴中客套万分的向陆丙言表达感激之情,可他实际又哪里有一分推脱之意,挥一挥手,自有一队队员把这价值数千两白银的礼物给接了过去。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短短两年间,贤侄就把一个荒岛建设成如此景象,着实让老夫惭愧啊!”陆丙言现在说话已是万分小心,不再如以前那般拿大了,因为此时在他面前的少年,早已非当初那个初出茅卢的小伙子了。
席间,各家商号的代表们纷纷起身,向坐在席中的李天养献上自家商号东主们为李天养准备结婚贺礼。
随着如今洪堂一家独大,称霸南海,便是再傻的人,也因该知道要好好巴结一下这位洪堂背后真正的主人,更别说这些人老成精,城府深厚的商号东主和掌柜们。
加上李天养年纪虽小,但是却能打下如此基业,未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因此众商号都备下了一份不菲的厚礼。
轮到谢东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他整理了一番衣衫,平静一下心情走上前来,面向正座间的李天养一恭身,缓缓唱答:“鄙号吉仁堂,前来拜贺李天养东主新婚之喜,特送上精铁十万斤,神威大将军炮五门,棉麻布匹一万匹。”
礼物虽然不算精贵,然则却让李天养心中一震,不禁叹服的看了底下这位吉仁堂商号的掌柜。盖因这些物件儿虽然不贵,但是胜在量大,而且都是笨港所不生产,却又是急需必备之物。
从中,可以看出谢东群,以及吉仁堂的良苦用心了。当然,所费也是不小,这一批物资折算下来,没有三万两以上的银两是那不下的,特别是那十万斤精铁,没有点关系和门路,想要凑齐这个数目,一般商号都搞不定。
李天养心里也明镜一般,很清楚此番吉仁送巨礼所为何事,因此也不矫情,开口温言答谢:“多谢徐东家的好意,在下却之不恭了!”
也是,这几次三番的,徐海滨都跟洪堂过不去,李天养要再是谦让的话,怕是要让人小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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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补办的婚礼,李天养收到的礼金反倒比在谭门家里办的婚礼收的礼金还要多。
等到酒宴结束,李天养带着玉墨,两人带着一帮队员,红着眼清点着存放在仓库里的礼物。
最后一清点,大多数礼物中虽然都是奢侈类的物品,比如苏绣、蜀锦和珠宝首饰等物,但是折算下来总共收下的礼物怕不少于六万两纹银。而其中,一半都是吉仁堂贡献的,可想而知吉仁堂这次礼金之厚重,不怪李天养当时诧异万分。
既然收了人家的好处,那么李天养他们也应该给出能对得起这份厚礼的态度来。第二天,李天养就单独宴请了一回还滞留在笨港的谢东群。
席间,李天养对于这两年多来吉仁堂、以及徐海滨的诸多针对洪堂的敌对行为进行了一番严辞锋利的谴责,把个谢东群说得大汗淋漓,坐立不安。
看谢东群卑微而又焦灼的神态,李天养很满意的喝了一口热茶,随后话锋一转,又对这次吉仁堂的态度表示满意和欣慰,口头上代表笨港和洪堂谅解了吉仁堂当初的所有不敬行为。
同时,李天养又语重心长的跟谢东群表示,以后只要吉仁堂遵守洪堂在南海立下的规矩,那么洪堂也将既往不究,对他们吉仁堂一视同仁。
听到这里,谢东群才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如释重负的向李天养表忠心,指天画地表示,必将严格遵守洪堂在南海制定的一切制度规矩。
先是大棒一根给点痛处,然后再给他一颗糖果给点安慰,这点简单的手段李天养是使用的越来越娴熟了,当时的谢东群虽经历风雨多年、老奸巨猾,也没能反应过来李天养所玩的手段。
就此,皆大欢喜,吉仁堂虽然破财,但是却获得了李天养他们的原谅,不用再担心洪堂会针对他们商号海船,而李天养他们,则获得了一批营地中需要的原料,而只付出了一句话的代价而已。
宴席以后,笨港重新回归到它原来的轨迹,波澜不惊。倒是李天养则开始忙碌起一件大事情来。
“董师傅,这个模具的问题解决办法拿出来了吗?”李天养这几天一直围着笨港铁匠作坊里最好的师傅,也是营地铁匠坊的工头董其瑞转。
“放心吧营主,问题已经解决了,其实这这模具跟咱们一直在钻研的铁炮、铜炮筑模技术是相辅相承的,只是前几日您一直强调要对模具中的花纹要求更高,所以我们这几日一直在想办法让模具里的纹路更清晰可见,如今已经勉强达到了您的要求了,您看!!”董其瑞从兜里掏出一枚白花花、跟鸡蛋直径相差仿佛的圆形物品抛给李天养。
李天养灵巧的结果董其瑞丢过来的物件儿来,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
原来董其瑞丢过来的东西,是一枚通体用白银打造,厚薄不过在两毫米左右的银币。银币正面中间,是一个行书所写的一个大大的“壹”字,下方则是一个相对小上许多的“兩”字;而在它的背面,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图案。
图案和文字,都是凸现在银制硬币的前后两处,用手按压,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无有棱角,但却有光滑的弧度质感。
“无法,若是再增加棱角感的话,这些模具铸就银币之时反倒不容易取出,还会出现一些残缺气泡,因此我们筑模时就用有弧度的图案取代了之前的棱角,包括这边沿。”董其瑞指着银币周围一圈,仿佛麦穗一般、有弧度的图案边沿说道。
“不错不错!”李天养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变通之辈,他拿出一枚取自西洋诸族所制的银币来对比一番。要说优劣,肯定李天养他们营地所铸银币要差他们一筹,但是在李天养强烈要求的图案方面,却是比诸族银币要精致几分。
“那这些银币如果批量生产的话,能保证每一枚都刚好是一两重量吗?”李天养还是有点担忧。
“这个我们经过很多次的试验,如今最新版的一批银子,我敢保证每一枚银子都在一两左右,上下相差绝对不会超过十厘的重量。”面对李天养的提问,董其瑞“哗”一下从桌子中取出一大篮子银币来,看样子跟李天养手里面的银币一模一样,明显都是一个模具中铸就出来的。
“很好!!”李天养大喜,右手伸进篮子里,狠狠抓出一大把银币在手中,不时有银币从他的指间掉落,发出“叮当!”的悦耳之声。
突然,李天养又想到一点,抬头看向董其瑞:“如果我们就以现在的模具为范本的话,你觉得需要打造多少模具才能成规模的制造出银币来满足我们营地的需求!”
“这个其实也不是难事,我们用铁模铸形的方法铸就银币,这个模具其实也就跟这个银币的大小一样,因此完全可以在一块铁板之上铸就十几二十个银币模具,一次就能成型数十枚银币,多打造上百个模具应该就能应付营地使用的量了!”董其瑞当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因此早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来。
“好,那就依照这样的模具,先打造上一百套模具以备使用吧!”李天养大喜,当即就拍板决定下来:“不过你们打造的时候,切记一定要保证这个模具铸就出来的银币刚好是一两,否则多了一分我们自己亏本,少了一分受损失的会是咱们营地里的乡亲和土著同胞们。”
“放心吧,营主,这个我心里有数,有我亲自把关,若是出了什么差迟,您唯我是问可好?”对于自己的手艺,董其瑞那是相当的自信。
既然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问题就好办得多了。
随后,董其瑞又拿出好几枚或大或小的银币和铜币出来,交给李天养来审视一番。两人聚在一起,又是研究,又是争执的,足足过了好久好久的时间,两人才勉强达成了共识,为这剩下的不同纹样的钱币下了定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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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经济学这样高大上、又繁复深奥无比的学问,对于李天养这种前世连大学都没有上完的人来说,说他知道一点经济学的皮毛,那都是往他脸上贴金的大话了。
但是,这却并不妨碍李天养如今开始整顿笨港营地的货币制度,甚至进而开始建立一系列的简单金融体系。
实在是因为时运所迫,不得不为之了!
如今之笨港已不是开荒之初的那个荒无人烟之地。作为一个拥有常驻人口两万余人的大港,说它是一座小城池也是实至名归。因此,李天养再想像当初那般,实行以物易物、或者以工代赋之类的打算,已经无法满足这个营地的日常经济活动了。
以前的土著们,因为缺少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关系,每每在营地中下完苦力之后,从营地库房兑换出等值的粮食、布匹等他们急需的物资即可。
但是随着李天养他们渐渐将各种有关种植的技术法门传授给这些土著之后,人家也不是笨蛋,当然会把这些法门带回部族,在部族中慢慢推广实践,自己开始在部族周边开荒拓土,挖掘耕种了。
这个,虽然有些风险,但是总比一天到晚在笨港打工,种出的粮食都归人家笨港要来的划算得多。
虽然,笨港营地在培育种苗、粪肥搭配、以及种植物搭配、土地轮休等高深的地方上有所保留。但是,仍有那机灵过人,聪慧之辈的土著人早早开始把在笨港所学的种植技术悄悄在自家部族中实验起来。
正所谓有付出就有回报,辛辛苦苦耕耘之下,必然会带来回报,大半年下来,总算有那肯实践的土著人,从自家的土地中开始收获到比那打猎要丰厚无数倍的粮食来。
虽然,比起同样面积的笨港土地中的收获要少上好几成来,可是这些粮食却全部都是自家部族的,不用交授给任何人,可想而知,对于这些先吃上螃蟹的人来说,是多么重大而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而且,像红薯、土豆这样的物种,最大的好处就是高产、成熟期短,还不需要怎么打理、对于土地要求也不高,就有一定的粮食收入,正是适合像土著这样的新手栽培,只要不出现天灾,必然不会出现颗粒无收的景象。
更主要的是,大元岛上这些土著部落们什么都缺,但是恰恰就是不缺一样东西,那就是土地!
因此,自有那部落吃了第一只螃蟹得利之后,笨港联盟中的各家成员部落们也都纷纷效仿,在自家部落势力范围之内,大肆开荒,就连以前珍若珍宝的猎场也不要了,直接开辟成一片片整整齐齐的土地来,种植起大量的农作物。
如此一来,反倒让笨港中许多没有资格分配到土地的好些土著人,纷纷赶回自家部族去,想要抓住机会捞上几亩土地来种植粮食呢!
一时间,造成笨港营地中人力短缺,雇佣成倍陡增数倍,而无人应聘。
李天养他们营地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开春以后,营地外属于他们营地的数千亩土地需要的人手不是一个两个。好几百人力的空缺,让实在无法招募到人手的玉墨对着李天养好是发了一顿脾气,最终李天养不得不把营地所有的队员、以及洪堂战士都给出动,很是花了十多日的功夫,才将这些土地给种上粮食。
之所以无法招募到足够的人手,除了好多土著都开始回自家部族开荒之外,营地招募的机制也出现了一点问题。
前面也说过了,以前招募人手的时候,到最后结算的时候哦,大多都是以被招募人所需要的物资来结算。但是随着土著们日益富足起来之后,以前他们所看重的粮食、布匹,也渐渐被珠光宝气的珠宝、五花十色的绫罗绸缎等等奢侈物品所吸引。
这个不是个例,该因当初李天养对于各家部族的族长、头目等高层领导所走的路线,就是腐蚀路线,各种稀奇古怪、五光十色的珠宝、绸缎就是这些部族上层收到来自笨港最多的礼物。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人之天性本就喜好美好的事物,在没有了饥饿困苦之后,土著们受到部族上层的影响,追求起各种奢华之物,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可问题在于,像珠宝、绸缎这样的奢侈之物,价格上却不像以前那些粮食、布匹等日常生活物资所能比拟的,就算土著连续做上三两个月的苦力,也未必能置换上一匹华美的绸缎。
打过工的人都知道,辛苦工作三五个月,却没有工钱拿的话,对于打工的人来说,心中总是难免生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惰性,甚至进而产生对于劳作的反感。
但若是每月让他置换一些家中不算紧缺的粮食等物资的话,他又会觉得心中很是不值当,反不如什么都不做来的心里舒坦。
因此,玉墨她们早早就跟李天养提起过,要把这招募劳力的规矩给改上一改了,只是李天养他们前些时日一直在忙别的事情,所以给耽误了。
直到如今,李天养才能腾出手来,跟玉墨她们商量起如何修改招募事宜。
其实,说是修改,无非也就是把以前的酬劳从物资,换算成银钱而已。但是,这在根本没有银钱概念的土著们当中,要推广这一个替代物资的银钱,却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从内陆被李天养他们招募来的大明子弟还好说,根本不用李天养他们教育,大家都知道这银钱的用途。只是这些土著乡亲们,想要让他们相信,就凭着这点白白花花的小东西,就能购买到各种各样的物资,可实在是费了李天养他们不少的心力。
好在如今的笨港,早不是一两年前那个还处于“计划经济”的时期了,随着人口越来越多,李天养他们也就再不能像当初那般,对于所有的生活物资,都按照人口数量、家庭统一分配了。
先来的人家,随着家人跟随李天养他们左右闯荡、纵横四海,每月的薪酬、立功的分赏,攒下的身价也是越来越丰厚了。但是这些真金白银放在这个远离大陆的原野之地,若是不能花销出去,比起那路边的石头来,价值强得也有限。
所以,有需求,自然就有买卖,李天养有人不能一直都强势打压住这些自然萌发的日常经济活动。营地中,各种打发时间的茶厮酒楼、戏院杂耍也就应运而生了,开始充斥在营地居民区的各个角落。
而随着李天养开始开放笨港营地,允许诸多与笨港关系良好的势力进出营地,自有那对于商机极为敏感的商家,盯上了笨港这片富庶,而又没有开发出来的大好市场。
像得福轩陆丙言这样的掌柜开口,向李天养求取在笨港营地中开设一个商号小店的要求,无论如何,李天养都需要慎重对待,好生考虑一番人家的要求啊!
故此,不过才两个月的光景,笨港营地的居民区中,就先后开设了好几间兜售各色杂物的小杂货店。
李天养很清楚,想要彻底杜绝别的商家在笨港驻足,那肯定是痴心妄想,而且也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随着笨港的发展壮大,若是想要再上前一步发展,笨港就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封闭自步了。
只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大明朝中通用的各种钱币,充斥在笨港这个不大的市场中。
大明朝如今流通在市面上的,以白银的数量为最,可以说至少有十之七八的经济活动都是用白银作为货币的,剩下的十之二三交易,大多是以铜币结算,而且基本都是那种极细微的小额交易,只有极少数的交易,是以黄金作为货币。
可以说,黄金这个在后世中作为最贵重、最保值、也是信用度最高的金属,在这个时代,更多的,则是以一种奢侈物的面目出现的。反倒是在后世中,已经退出货币市场的白银,正好处于这个时代经融交易的最顶峰,经济生活的各个方面都离不开它的身影。
至于铜钱这个货币,在这个时代,却是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步,只是作为日常生活中对于极小额交易货币的一个补充,还甚少有人使用。
华夏几千年,青铜器都是作为祭祀礼器中,最重要的一件事物。但是偏偏作为青铜的最主要原材料--黄铜,一直以来在华夏大地的产量和产地都是极少的。到万历四十七年为止,大明朝流通的铜币中,绝大部分都是从云南边疆开采出来的黄铜铸就的。剩下的,则是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地的私矿中开采出来的。
随着神威大将军炮的出现,黄铜作为当前最适合铸造此利器的重要性,再一次把本就不足以流通市面的黄铜资源给分薄走了不小的数目。
因此,为了减少货币成本,降低黄铜在铜币中的含量,市面上越来越多的铜钱中,夹杂了其他诸如铁、锡等金属的混合物,使得铜钱本身的货币属性进一步下降,而且在使用寿命上还大大降低。
官营造币厂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世家大族们背地里悄悄建立的私营造币厂了,在利益的驱使之下,更是大量混杂其他金属在铜币中,使得铜币这一本身代表着等价交换物的货币属性大为失信,人们纷纷少收、或者拒收铜钱,转而大量使用白银。
然而白银产量在大明朝虽大,且边上还有一个盛产白银的倭国,可是架不住如今已然泛滥,又从铜币铸造中食髓知味的各色世家大族们把控的私营造币厂。在这些无良商家的把控下,各种成色不足,掺杂杂质的白银流通在市面之上,从成色九成以上到成色不足六成,不同种样的白银混杂在交易市场之上,使得整个货币市场是一片纷乱,许多商家、百姓都不堪其扰,叫苦连连。
就连笨港营地中,每每交易到手的各色白银,也需要聘请一位眼光犀利的大师傅、或者交给一家银号掌柜来把眼,免得因为白银的成色不足,而造成自家生意的亏损。
而且,随着铜币的渐渐失控,越来越多的人家和商人都使用起白银,一锭五两的标准官营银锭,总是会被百姓们用绞子绞成一两、几分、几厘的碎银,以之应付日常生活的那些简单又微小的开销,很是不便于商号之间的称量、计算和保管,甚是让人头疼。
如此种种,正是李天养决意在笨港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乐土上,铸造出一批属于他们自己营地的专用货币,而不是使用明朝大陆所通用,烂币横行的银锭以及铜板。
当然,“蕃饼”(也就是洋人们铸造使用的银币)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在成色上面却是少有以次冲好的事项,但是洋人货币的称重方式与大明朝却是炯然有异,早已习惯了明朝重量计算方式的商家、百姓们,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变习惯,着实有些困难,因此还不如自己按照明朝称量方式,重新设计一套流通货币的方式呢!
这,就是李天养他们手中这一套货币的由来。
这套被李天养、董其瑞他们命名为“银洋”的货币,一方面通过命名肯定了这批货币是仿造洋人“蕃饼”的用意,一方面又通过完全按照明朝称量方式设计,极为适合小规模的日常交易。
整套“银洋”,由一两、五分、三分和一分的银币,以及一百文、五十文、三十文、十文、一文的铜币组成。
其中银币的成色,通体雪白,含银量至少在九成以上,是市面上含银量最高的白银,堪比大明朝官银。只是在铜币上,因为缺少铜矿资源的关系,李天养他们参杂了分量不少的锡元素,称之为青铜币或许更加恰当,但是也保证了铜元素至少七成以上的含量,在当前时代铜币市场中,已经算是很有良心和诚意的私铸铜币了。
这一套货币的流通,一入笨港市场,就获得了所有村民、以及各家商号的肯定,足够满足整个笨港的日常流通了。
回归了,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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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笨港,已经开始出现几分炎热的气息了,头顶的太阳再不似往日那般温和,让田间地头干活的一群农夫们不一会儿头上、脸颊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肌肤滴落在黑色的大地上,溅起朵朵尘花。
一望无垠的大地上,到处是劳作不息的农夫,他们有的穿着小褂,有的光着膀子,挥舞着手中的农具,满带着对未来的遐想喜滋滋的干着农活,不时还跟周边的乡亲说上几句闲话,唠上几句磕。
由不得他们不欣喜,比起一两年前那不知归属为何地的日子来说,如今他们不但有了自己的房屋,能吃上饱饭,甚至还能分到十几亩足以传家立业的肥沃土地,人生如此,于他们而言已是无憾了。
而且笨港这里虽然僻静了些,但是生活所需的物件儿,在这里还是能够买到的,更重要的是,除了每亩土地需要上缴的那1/20收入以外,他们就不再需要付出其他的什么赋税了,却是比大明王朝治下要过的轻松自在的多。
当然,这个自在,也是建立在遵守营地门前那密密麻麻一大片的规章制度的前提之下。若是有人不小心触犯了上面的某一条一款,自有那相应的惩罚施加在你身上,让你再不想犯第二次。
只是最近,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未来每家每户的壮丁,都要被营地集中起来,做起那杀伐之事上的训练,让底下这些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清闲日子的乡亲们惴惴不安,闲言闲语四起不定。
李天养他们招募来的流民之中,有不少是从关外关内附近逃难而来乡亲,他们当初背井离乡,其中有不小的原因就是他们自己身上那个兵户之籍的防害,填进那于塞外诸族战斗的无尽漩涡之中,死无葬身之地嘛!
就算身处内陆的流民们,也少不了受过那劳役之苦,修筑城墙、维护粮道,哪一件事情不是会让一个精壮大汉脱一层皮的辛苦差事,死在其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如今却没成想,到了这笨港,也要行这相当于内陆劳役之事,怎不让这些吃过苦头的乡亲们担惊受怕呢!
可是他们又实在舍不得这刚刚到手的肥美土地,和这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安稳小窝。
而且,这笨港营地远离大陆,想要讨回内陆,却又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一艘可以出海远航的大船,光凭港口那几艘小舟,出得海口,一个浪花就给你打翻在茫茫大海之中了。
“营主,这是这一个月我们重新征定过了的人口簿。”一个少年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册子,放到李天养的桌前。
李天养看看厚厚的册子,然后示意少年详细汇报一下这次重新清点营地人口所得的结果。
自从土著们学会如何开荒种地以后,来到笨港定居、讨生活的土著也渐渐少了起来,随之而来的笨港人口增加速度也陡然间回归于缓慢,再不会出现如以前那般的膨胀式暴涨了。除非,李天养他们再从内陆招募流民,或者再次扫荡海贼,收押俘虏进港。
因此,李天养他们也就此决定,从二月开始,在营地定居人口中,重新清点人口户头,制定成册,方便日后的管理。
“整个营地常驻人口数目为三万三千四百七十五人,户籍总数为五千九百二十二户。其中十六岁以下的孩童数目为一万八千一百一十三人,十六到四十五岁的人口数目为一万二千五百零七人。”祥实的数据从少年嘴中一个一个的冒出来,让大家第一次对笨港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而在这一万二千五百零七人的成年人中,男丁人数为五千九百九十八人,女子人数为六千五百零九人。”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要成立自卫队的话,手底下满足我们需要的队员,就只能从这不到六千人的男丁中抽选了?”李天养听到这里,打断了少年的汇报,仔细询问道。
“按照营主你们制定的方案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少年沉着回答:“而且,这五千九百余人当中,还有一千三百多人已经被编入了咱们的洪堂队伍当中,最后剩下的男丁,其实只有四千六百人左右。”
“唉,这人数也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吧!”李天养摇头。
本以为如今营地的摊子这么大了,再怎么说,这营地中的成年男丁也不该是这点数目啊。可是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人口普查,却再一次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但是其实想想,三万多人的团队中,只有不到1/5的人头是成年壮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李天养他们的人口来源,除了吸引岛上的那些土著以外,剩下的,不是招募来的流民,就是打杀海寇以后所收留下来的那些海贼家眷、或者被海寇祸害的受害者了。每一个成年男子身边,哪个不是拖家带口,带了好多个拖油瓶的。
更别说这两年,笨港营地生活平静,丰衣足食,在以生育大计为目标的大明子弟心中,没了饥饿困苦的纠缠,正是生儿育女的好机会。
因此这一两年中,生育孩童的比例可真是不算小数,五千多户人家中,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大胖小子、丫头呱呱坠地,这一统计下来,就有三千多个不满周岁的小孩。
“无所谓了,只有这点男丁就这样把,彦哥儿,你们可要做好这批队员的挑选工作,而且训练事宜上也千万马虎不得啊!”李天养随即转过头来,正色向章宇彦做着交代:“若是家中训练人手不够的话,尽可以去找杰哥,他那几百队员,如今也是有模有样了,训练这些生兵蛋子完全是没问题的。”
“是!”章宇彦沉声应下,只是满面的红光难免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所谓自卫队,其实不过是李天养跟吴道福、章宇彦等人商议之后,作为护卫笨港营地安全的宿卫队伍,保护笨港大本营日常的安危,以及周边的安全。
虽然如今笨港联盟正是处于一个蜜月时期,但是前段时间诸家部族间不安稳的态度,已经给李天养他们敲起了一个惊醒鼓,不得不让他们慎重对待。
而且,随着洪堂势力范围的扩张,不可避免的,需要从笨港大本营抽调出一部分队伍,去打理、维持住既有占领的袁老八他们一伙势力的地盘。
绞杀袁老八等琉球海贼势力之后,洪堂也从中吸收了千余可堪使用的海贼战士,但是对比起占领下来的袁老八一伙人原先的地盘,这点人手肯定是不足以守卫住这片庞大的基业的。因此,李天养就把本来营造葫芦岛前哨营地的吴曙一应一千多队员给安置在了已经搭建成型的葫芦岛营地,维护那一片海域的秩序。
这样一来,澎湖这边就少了一千多好手,让吴道福他们巡游这一片海域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
大家可能有些疑惑,当初开战之初,洪堂势力就有两千多队员了,加上开战之后又临时招募了两千余人,加起来四千多人的队伍,即便去掉吴曙他们在葫芦岛上的一千多人,也有三千多人嘛,怎么会说捉襟见肘呢?
帐不是这么算得,洪堂当初总兵力有四千多,那是没错。但是,当初几战下来,损失的战士也有近千,加上战后许多临时招募的土著战士们纷纷离队回部族,最后留在洪堂的战士,其实已经不过只有两千四五百人而已了。
除去部署在葫芦岛上的一千多队员,其实吴道福他们如今手里的队员,差点还没有葫芦岛队员的一半,其中队员的不足,可想而知了。
因此,笨港营地如今需要自己组建,训练一支可以保护整个营地不受外敌侵扰的驻军部队,这才有了这支自卫队的诞生,也就有了底下百姓们关于这些事情的纷纷扰扰。
“关于这支自卫队的薪酬和奖励方面,玉墨姐,你们也尽快拿出一个妥当的方案出来,免得底下的人心议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当着好多人的面,玉墨也不好跟自家小丈夫做出其他表情,只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笨港营地如今所施行的兵役制度,是李天养结合后世的义务兵役制和这个时代的募兵制,拼凑出来的一个混合制度。
虽然李天养对于后世的义务兵役制不是很了解,但是其核心,却正是在这义务二字之上。因此,李天养他们营地规章制度之中,也早早就把这一义务给提写了上去,如今行事却也有着重要的依凭,非是胡乱行事。
而且,随着笨港营地蒸蒸日上的面貌,以及越来越富裕的存储,对于这些个出生入死,拼杀在第一线的将士们,李天养他们也从来都不小气。
每个月高达五两的俸银,足以把大明朝绝大多数的普通职业给比将下去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之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不过是十余两银子,不足二十两而已。
而且,每个季度还会分发一套崭新衣服鞋袜,逢年过节还有米粮、肉食等福利分发,又是一笔可以拿回去补贴家用的好处。
若是立了战功,不但有银钱的奖励,甚至还可能分到几亩肥沃的土地作为日后的家业,如此种种,对于洪堂的正是队员们来说,天底下如此美好的职业,怕是许多人挤破了脑袋,也别想碰到的好事。
就是比起那需要靠天吃饭,靠运气过活的海贼生涯,也是不容置疑的大好美事啊!这,也是许多海贼心甘情愿放下仇恨与怨气,专心投身洪堂的重要原因。
至于那刀口舔血,以命相搏的危机,在如此重利之下,也就不是什么让人却步的事情了!
自卫队相比海上的风险与搏斗,自然要小得多,因此也不可能有跟这些队员一样的薪奉与福利。但是,作为一家的顶梁柱,加入自卫队以后,自然会给每家每户的日常生活带来不便,这薪奉若是低了,对人家的影响也必然不小。
自此,李天养才会要求玉墨她们帐房一系,按照营地如今的情况,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
至于最后,李天养又石破天惊的地提出一份议案来,在在座的所有高层中掀起一股渲然大波:“如今我们营地实力与地盘,已经进入一个瓶颈了,再想有大的发展,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促成之事了。而营地中的各家作坊,除了水泥、石灰、以及造纸作坊搬迁至玉山部族周边之后,有了长足的发展之外,其他的作坊,或受限与原材料的供应,或受限于销量的迟滞不前,想要扩张,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办成的事情。”
“然而随着营地人口的增加,未来可以预期的,咱们营地的开销也必然越来越多。开发鸡笼港,这是四个多月之前就定下来的事情,到时候又是基础建设,又是迁移人口,招募流民,其中所费之大,比起咱们白手起家建立笨港,还要多上几分,这些,也不用我多说的吧!”
“同时,与这袁老八一伙海贼的交战之中,我们也发现了在防御外敌和海战之中的不少缺陷。故此,吴叔、赵叔他们也向我提及了几项构筑笨港、鸡笼炮台的防卫建筑的建议,以及在各艘战船上搭载多门火炮和各式火器的要求。这些,都是需要花费巨大银钱,但又是我们不得不为之的事情。”
说到这里,李天养的脸庞,泛起几丝在座诸人所不理解的沉重心情。
之所以如此急迫地想要加强军备、防卫措施,该因去年以来,一直没有停歇,源源不断从边关外传来的种种不利于大明王朝的战事。努尔哈赤、皇太极,这些历史名人的出现,让李天养对于大明朝的未来充满了悲观。
因此,他不得不抓住每一分机会,努力奋斗,扩张自己的实力,等待着王朝将倾之时,能获得几分保护家人、朋友的实力。
“所以,我决定,今年之内,以齐心堂商号为核心,组建两支远洋船队,一支贸易东洋倭国、朝鲜,一支顺洋南下,前往南洋诸夷!!”
又是四千字大章,不割了,大家一章看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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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远洋船队,对于现在的李天养团队来说,其实并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船队人员的问题。
前面刚刚才核算过整个笨港营地中的成年男丁数量,如今在册的四千多男丁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于又要组建防卫队,又要组建两支远洋船队的笨港来说,还真是一个很大的人力资源难题。
笨港三万多的人口总数,看起来好像不算一个小数目了,但若是把笨港洪堂的战士数目和齐心堂队员的总数加在一起,共计四千七八的数目。
再算上即将成行的防卫队人数,至少一千以上的规模,才足以保障笨港及其周边安全。
当然,第一次人口普查时,忘了算进去笨港内营中正式成员及其家眷的数目,近五千人口居住内营、作坊。还有远居葫芦岛上,那被收编容留的三四千前袁老八海贼家眷。
但是即便加上这些,整个笨港麾下,其实也不过才四万二三的人口,那可是相当于是要八九个人就要供养一个战士的吃喝拉撒。就算笨港与土著部落交好,自己身家也不错,可以雇佣一部分土著人力来帮忙打理、种植土地,但是对于营地以后的正常人口男女搭配比例,还有作坊、土地所需壮丁数量上,都是一个很严重的后患。
特别是如果再碰上什么天灾人祸,或者其他别有用心的强敌,哪怕损失上一半的战士数目,李天养他们想要补充回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因素,其实才是引起大家渲然大波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其中也有像吴道福、赵兴斗他们这样的海贼意识深厚之辈,一时半会儿没能想通,怎么这突然之间,自家却要干起这以前被视为囊中肉、盘中餐的海商贸易了!
不过既然李天养早就心有决议,自然是把这些问题考虑清楚了的,加上他那死人都能说动三分的歪理邪说,以及多年以来经常性的独断专行,使得底下诸人虽然颇多犹豫,但是到最后还是不言不语算是默认了下来。
前次与袁老八一伙海贼之间的大战,除了二十多艘战舰的收获,自然少不了其余各类辅助海船的身影,其中就有六七艘两千料以上的大福船。加上这一两年来,洪堂海贼劫掠、清剿不服规矩的海商、海贼之流,所保存下来的几艘大型海船,船队最初所需要的硬件设备,倒是不用李天养他们再花费多少精力和金钱去筹备了。
只是其中许多海船因为管理不善,出现些许隐患,正和交付到营地木柞去好好大修一番。
只是最难办的事情,却是其中得力水手的招募,毕竟不能竭泽而渔,当初建立营地也是想要建筑一个与众不同的新天地,因此李天养又哪里会走前人的老路,做起那穷兵黩武,鱼肉乡亲的无道之辈。
因此,早就停歇了一年多的流民招募计划,又一次被李天养他们给提上了案前,一纸飞鸽传书,自有那身处月港的甘大彪去帮他们办理此事。
如今笨港今非昔比,再不似以前那般穷哈哈,因此在招募之事上,所能给出的待遇自然更胜一筹。相信甘大彪在月港的招募事宜,想必也会比以前之时要来的顺当得多。
不过这回安置流民的地点却是有些变动,不再是笨港营地,而是那刚刚进入开发初期的鸡笼港口。
按照与建造师傅们的计划,本来葫芦岛的建造事宜应该是在年前就要完工的,只是葫芦岛毕竟远离笨港营地有两三日的行程热闹,光是铸造几座炮楼碉堡怕是有些不妥。因此,在吴曙的强烈要求之下,建造师傅们还是再在岛上逗留了近两月,好生为岛上谋划了一番其他防御措施。直到二月底,才算彻底结束了葫芦岛的建造修缮事宜,赶往鸡笼港,匆匆做起开发鸡笼的前期准备工作起来。
到得如今,随着万良为首的一干建造师傅们发回来的飞信,倒是让李天养他们多少能大概了解到鸡笼港的进度。
因此,李天养才决定把安置流民的地点设置在了鸡笼港,一来以填充鸡笼港本就不多的人手,为鸡笼日后的发展开发招募人手;二来,除了招募到熟练水手,安置他们的家人之外,也能让前期这些刚招募来的一穷二白之人,能像当初那样,在未开垦出土地良田种植粮食之前,通过出卖劳力,建设鸡笼,换取到一日生活之口粮,而非是李天养他们无偿供养。
只是如此一来,未来一两年之内,恐怕李天养他们的重心怕是要从笨港这边转到鸡笼这边,就连这预期之中的两支远洋船队的驻地,李天养也准备把它安置在鸡笼。
有此想法,也是李天养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首先,如今笨港虽然已经不如前两年那般,对所有人都封闭自固,但是真能在笨港行走的人家,其实也就寥寥无几的十余家与齐心堂相熟的商人而已。其他的外人,想要进到这颇为神秘的笨港营地,却也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实是李天养也好,玉墨、吴杰之辈也罢,还是对于笨港这个大本营相当看重,生怕被那别有用心之辈潜进城去,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二来,以笨港那个码头的规模,说实话,想要容纳两千料以上的大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更别说那两支按照规模,每支船队至少六七艘大船的船队了。倒是那个还没有开发出来的鸡笼港,即便如今万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港外的海岸,但是天然的深水码头,也都足以让李天养他们那两支还没有影子的船队在此驻靠的了。
还有第三点,那就是笨港这个地方,距离澎湖水师的驻地实在太近了,对于李天养未来的两支远洋船队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因为说实话,以李天养他们如今的能力,想要从官府手中拿到每年只有百张的远航船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按照后世的说法,李天养准备组建的两支船队,从它们还没有出生,就已经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走私!
虽然,如今李天养他们与澎湖水师曹勇义关系良好,但是也不能顶风作案,把人家水师不当回事儿吧!更别说,曹勇义这家伙,本身就不是一个真有多大能耐的人,否则也不会以一个指挥使佥事之身,被发配到澎湖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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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大彪接到来自笨港的飞鸽传书以后,第一时间找到的人,就是如今过得越来越舒坦的齐三一伙人。
自从跟齐心堂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之后,齐三一伙人的日子就一天天过得好了起来。得福轩那么大的商号,每年来往船只的苦力生意,全都被陆丙言一句话,丢给了齐三一伙,归根结底,人家给的面子,还不是齐三一伙人跟人家齐心堂良好的关系。
加上齐心堂渐渐有所起色的生意、人脉,每年运输货物的货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此一来,也全都便宜了齐三一伙。
更别说甘大彪组建情报系统,直到现在也多有仰仗底层人脉广泛的齐三一伙人,这里的灰色收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如此种种,怎么不让齐三如今在月港一地混得风生水起,一连举动频频,不但把当初跟他们对峙而立的码头另外两伙势力给吞并了,更是把手脚伸向了城里的各个堂口,想要从人家的虎口里夺食吃。
“放心吧,我的甘大掌柜,您吩咐下来的事情,兄弟我这就让人去操办起来。”两年功夫不见,原本那个身材健壮,浑身黝黑的壮汉已是有些走形了。如今坐在甘大彪面前的齐三,多了几分富态,多了几分白皙之色,明显看得出这两年养居处优带来的影响,只是从他爽朗干脆的语气中,还是能看出他一如既往的豪迈之情。
“那我在此,就先多谢三爷了,至于报酬方面,我们齐心堂必然会给三爷一个合理的价格。”甘大彪这两年被李天养丢在月港,一个人应付诸多事情,倒是历练了出来,面对齐三也是神态自若,不显一丝怯意。
“甘大掌柜这是见外了,以你我两家的交情,便是不收分文,兄弟我也会帮您把这事给办得妥妥当当!”齐三一份客套的话冲口而出,虽然如今他们势力大涨,但越是如此,反倒让他越是了解到如今的齐心堂是何等的庞然大物,至少比起他们的团伙来说是如此,因此他很是小意的问道:“只是不知,小李东家这回需要的人手是个什么数目?”
“越多越好!”甘大彪不动声色。
“……”齐三脸色大变,不知所措。
告别完齐三,甘大彪也算是做完了今天应做的事情,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他自然而然的顺着这条熟悉的街道,朝着城内行去。
沿途自有熟悉甘大彪的壮汉、差人之流跟他热情的打着招呼,他也面带笑容的一一跟人家回礼,一点也不因为人家身份的差距而有所怠慢,让这些人如沐春风,喜不自胜。
城内更比城外热闹几分,而且也更加洁净,还未接近天黑,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那来去匆匆,专门为人跑腿送货之辈,为了一日三餐而奔忙;有那悠闲自得,带着一家小辈出来买菜散心的;还有的,则是穿着华丽,手里拎着几份礼物,一看就是去拜访朋友,打点关系的。
人来人往,把一个月港城衬托出用不停歇的繁盛。
直到走到街边一栋两三层高,门面宽广的店铺门口,甘大彪才停下了脚步,望了一眼门口牌坊下,虽未天暗却已然升起点亮的大红灯笼。
没有丝毫诧异,甘大彪整了整因赶路而有些凌乱的衣衫,随后迈步走了进去。抬头处,一扇朱红丹柒书写刷就的门脸上,斗大的“春风居”三个字,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别样的妖艳。
“哟,今儿可来的够早的啊,甘爷!”一进门,早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轻摇着一扇白丝所制,绣着一朵桃花争春图的扇子,迎着甘大彪,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恩,今日事情不多,所以来得早了一些。”甘大彪笑了一下,算是跟这妇女打了招呼。
“需要为您备些酒菜吗?”看得出来,此妇女跟甘大彪的关系不错,把他迎进门楼之后,女子就细声询问起来。
“恩,还是老规矩,备好酒菜之后,送到我房里来。”甘大彪也不推拒,吩咐了一句就抬腿往楼上走去。
而在楼下大堂中,虽没见黑,但是也早就灯火一片,把这栋木楼给映照得富丽堂皇,好不奢华。堂中早有零散的几位客人各坐一方,身边总是有一个或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依偎在一旁,香风笑语不断。
轻车熟路中,甘大彪从进门来就没看过底下人群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走自己的路,最后消失在楼上一间独立的门房之后。
“来了。”一声如黄鹂鸟鸣的声音,在甘大彪打开门房,走进屋中之时,就传来过来。
随后,不等甘大彪回答,稀里哗啦一片水声之后,一双如青葱白玉的手指中,递过来一方拎湿的白巾,交到甘大彪手中。
甘大彪转过头去,映入眼前的,是一位年芳二八,轻描淡雅,楚楚可怜,容貌出众的女孩。
看得出,两人之间的交往,不是一朝一夕的,就有如一家人那般亲近与自然。胡乱把方巾往脸上搽洗一番,甘大彪拿着方巾丢进洗脸架上的脸盆中,回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奴家残柳之资,怕是不能与公子长相思守,公子又何必为奴家花费那巨额银钱呢,不值得!”女子为甘大彪脱下外衣的动作一滞,随后脸色惨白,带着几分不舍与决然的语气回答道,只是其中一直埋首,不敢与甘大彪的眼神对峙。
“难道这一年多的日子,你还不了解我的心吗?我等又非外面那些俗人,哪里会用这等眼光看你,否则我也不回跟你提那建议了!”甘大彪一时激动,当场抓住女子的双肩,坦坦赤诚的看着女子吼道:“至于银钱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忧,反正这些日子我也从账上支了不少银子了,也不差你那一点,回头我去跟家里那个赔个不是就是!”
“啊!!”女子未曾想到,甘大彪作为一个掌柜,竟然敢挪用商号账上支出,以她的了解,怕是大多都是花在了她的身上,不由得为甘大彪担忧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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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丽女孩姓戴,名宛如,是这春风居中众多绝色佳丽中的佼佼者,堪称春风居的几位花魁之一。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绝,更是有一副画眉鸟般婉转清丽的好嗓子,每每开唱,吸引众多裙下之臣纷纷捧场祈求一亲其芳泽而不得。
至于为何,其貌不扬的甘大彪,最后竟然夺得美人芳心,却也是甘大彪这人水磨功夫,天长日久地为这戴姓女子打点周围,费尽心力,最后才能如愿以偿。
说来,这宛如姑娘也是凄苦之人,本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她,从小就在家中长辈宠溺与教导之下,对于琴棋书画这儒门四绝的学习就一日没有断过,能有如今之成就,就可见一斑。按照常理,这位姑娘的人生本该有一个美好的前景,然则世事无常,哪知道仅仅因为家中长辈看不惯边关糜烂之局,出言讥讽,最后却落得一个家破人亡,就连当时不满十岁的小姑娘,也被收为官妓,发配到扬州沦为瘦马。
不幸中的万幸,也不知道这春风居背后东主是何等人物,竟然连官妓之流也能上下其手,倒是看中了宛如姑娘的芊芊丽质,把她给赎买了过来,送到这月港来。
当初甘大彪第一次见到宛如之时,正好赶上这宛如姑娘第一次登台献艺,正跟一位商家谈及生意的甘大彪初一见宛如姑娘,就惊为天人,从此三魂七魄丢了两魂,整个人就沉迷于宛如姑娘裙下,甚至为此不惜千金买笑。
现如今甘大彪嘴中吐出来的挪用账上支出,仅仅是他花销中一部分而已,但也让如今早就芳心归于他身上的宛如怎不为他前程担忧。
像春风居这种销金窟,非是家财万贯之辈,又哪里是一般人所能玩得动的。甘大彪这些年来,跟随李天养身边所攒下的几千两银子,在认识宛如的短短年余时间当中,就已然被他花差得差不多了。因而这几个月,为了包养宛如,使她免受外面那些觊觎美色之辈所欺凌,一穷二白的甘大彪不得不开始打起月港齐心堂中那大笔银两的主意来。
这,也是他年前听到李天养所言,想要让他调回笨港之时,甚觉犹豫的原因。
甘大彪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跟李天养他们如实相告,然而面对宛如的身份,他却担心李天养他们未必能够接受这样一个姑娘跟随在他的身边。这个时代的成见,便是亲如兄弟之辈,恐怕也不愿甘大彪走上这一途。
盖因大家此时,也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官宦子弟,身边女眷又如何能是此辈风月场所的女子呢!虽然宛如洁身自好,又有甘大彪这个冤大头为她打点内外,但是终归月港当中,有那权高位重之辈,不是甘大彪如今地位与能力所能企及的,风月场所女子最后下场,不外如是。
两人口中的建议,其实也就不过是甘大彪出钱,为宛如姑娘赎身而已。当初初见宛如,其实甘大彪就动过这样的心思,只是人家春风居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位色艺双绝的花魁,也非是容易之事,哪里可能在宛如初出江湖之时,就把她卖予别人,至少也要利用她来为自家春风居打出名声,多赚取些银子才是正理。
至于现在,宛如虽出道已过一年有余,但是名声在外的她,正是春风居中难得的摇钱树,甘大彪想要为她赎身,所付出的代价那可不是小数目。
这个,又是宛如凄凉拒绝甘大彪的又一个重要因素。
“在这事上面,你不用担心,别看我如今只是齐心堂掌柜,其实真要说起来,我也算是齐心堂的东主之一,挪用些银两不算什么大事!”看到如花美眷因为心忧自己而吓得花容失色,甘大彪心怀大慰之下,大手轻握怀中依偎的美人柔夷,细声安慰道:“再过几月,我就要调回笨港,日后再要来往月港将不是一件易事。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对你的情谊,你难道还感觉不到吗?若是没有你在身边,纵是富贵荣华在身,我也是不觉快乐的!”
甘大彪此言倒是不假,当初筹备齐心堂之时,吴杰、甘大彪十余兄弟出力甚多,李天养又不是一个守财奴,除了要掌握绝对主控权力外,还是分出了许多股份给这些初始跟随在一起的兄弟们。而作为其中出钱出力最多的吴杰、甘大彪二人,李天养当然不会薄待他们,每人都得到了差不多半成的齐心堂股份。
只是由于这些年来齐心堂一直扩张发展,赚来的银钱大多又都投入到发展之中去了,因此大家这些年实际上因这些股份而分得的股利,倒是一直没有多少。
面对情郎如此露骨的表白,宛如一个正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又哪里会不动心、会不动情,只是为了情郎考虑,她还是犹豫的说道:“要为奴家赎身,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今你已是一穷二白,都要挪用商号账上的支出了,又哪里来的钱为我赎身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点头同意,我自然有办法筹集到这些银子!”听到爱人心中已软,甘大彪喜出望外,拍拍胸膛,大包大揽的把事情给揽了下来。
“既如此,奴家也不好说什么了。”宛如从甘大彪怀中站直,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用锁锁住的小盒子,连同脖颈下的一把钥匙,交到甘大彪的手中:“这是我一年多来攒下的体己,虽是不多,但也廖胜于无吧,算是我为脱离这人间地狱做的努力。”
“这如何使得!!”甘大彪想要推辞,他也清楚宛如能攒下这点体己的不容易。
“甘郎你为了我,都能坐下挪用账上银钱的事情来,我这苦主出一点点力,难道还不应该吗!”不容甘大彪质疑,宛如顶在方盒面前的玉手是如此的坚定,让甘大彪万千话语消散心间,只是痴痴的看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牵肠挂肚的玉人。
一时间,屋中悄然无声,只剩一对余人含情脉脉,相顾对视,直到屋外一阵敲门之声响起,原来是下面的小厮送上来了前面吩咐好的饭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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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鸡笼港的开发进入正途,李天养他们这边,也开始准备调兵谴将,准备从笨港这边抽调一批骨干,到鸡笼去提前准备诸多事宜。
首先被李天养相中的人马,是已然成立了四五个月的特战队了。这几个月来,吴杰率领着这支精锐之士,以打代练,为笨港如今的和平事业立下了赫赫功劳。
远的不说,光是这三月份一个月,吴杰他们就两次出动,再次歼灭了三伙盘据在如今笨港联盟势力范围内的生蕃土著。其中,杀敌两百余人,俘获七十余,把这三伙一直龟缩在联盟之内,捣乱不止的部族一网打尽,无有遗漏。
如今的特战队,早已不复当初的粗俾,侦查、定计、执行行动,各种技战术结合,把战队中诸多一技之长的队员们有机结合起来,爆发出来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为了提前清扫鸡笼港周边的敌对土著,李天养决定先把吴杰这一部调派过去。
如今的齐心堂也好、洪堂也罢,不管哪一部,都不再需要如当初刚上岛来之时,那般唯唯诺诺,胆战心惊。对于想要从鸡笼港中抢些吃食的麻烦,李天养他们也不用再像当初那般怀柔对待了,而是可以做到更加强势而主动。
加上如今队伍中大量招募的土著战士,李天养也能在打击鸡笼土著之余,对于那些可以利用,懂得妥协的土著们加以拉拢。分化瓦解与打击两不误,以更快的速度来开发、壮大鸡笼港。
至于剩下的,则要由李天养亲自带队,率领一批得力的后勤骨干,为即将到来的迁移之民做好准备工作。
不过这些诸如安置流民的后备工作,对于如今的笨港队伍来说,可以说是熟能生巧。在笨港经历过许多次的安置工作之后,李天养相信,手下的这一批队员们,能很好的执行起各项安置事宜。
倒是笨港这边,作为最重要的大本营,虽然如今重心东进,但是也需要留下足够的人手来打点一切,刚刚与李天养成婚不久的玉墨被留了下来,打点、管理笨港内外的一切事宜。
章宇彦是要跟着李天养走的,因为再过几个月,李天养将要把他跟甘大彪对换一下位置,将他换到月港,而把甘大彪调回来。
至于接替章宇彦治安之职的,则是吴道福的大儿子,吴虎。吴道福怎么说也是是第一个投靠李天养的壮汉,对于他的忠心也好还是其他,李天养都需要给予一点照顾。加上吴虎这人老实本分,又有勇力,坐上那个位置也算是恰得时宜。
对外的,则是以吴道福为主,赵兴斗为辅,带领洪堂一支十余艘船队巡逻、守卫如今的澎湖一带海域,虽然相对而言有些捉襟见肘,可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李天养他们这步子迈得有些大了呢!
四月初,大元岛正式进入夏季,笼罩了鸡笼良久的绵绵阴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李天养、章宇彦他们整备完全,带着大批的物资,在玉墨她们的依依不舍之中,几艘大福船朝着茫茫的东方行去。
随着跟曹勇义的关系越近,李天养在官面上的消息比往年又要灵通几分。特别是如今曹勇义本人,得了李天养他们天大的好处,如今虽还没有得到封赏,但是也不再是当初那些同僚所能打压的了。
从曹勇义那边,李天养又听到一个大明王朝重大的举措,三月中旬,大明王朝以兵部右侍郎杨镐为首,从北至南以山海关总兵杜松、辽东总兵李如柏、开阳总兵马林和辽阳总兵刘铤四路共计20万大军齐齐进剿后金努尔哈赤。其由头却是去年后金努尔哈赤大破抚顺,并公告天下其所谓的“七大恨”。
对于这样大规模的征讨,以李天养那可怜的历史知识当然是不可能知晓的,但是却不妨碍他由果而知因,不看好这此的征讨后金之军事行动。
更因为这般重大的举措,让李天养心中对于后金,也就是未来大清王朝崛起,充满了恐惧,对自己快速发展出一份属于自己,能保护家人、朋友的实力充满了焦灼与急迫感。
不过这些国家大事了解归了解,对于地处最南端的李天养他们来说,虽惊讶于战事的庞大,但是影响也就仅此而已了。现在李天养他们所要关心的,则是即将来到鸡笼港的第一披批流民。
当李天养他们来到鸡笼港上之时,原本被岛上小村开垦出来的土地中,已然有不少用土石、竹木搭建出了几百间大小不一的房屋。而在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几栋灰白色如鹤立鸡群,耸立在这些茅屋中间的三层建筑。
这几栋建筑,是万良他们用葫芦岛中剩下来的水泥,结合鸡笼港中石沙所搭建出来,专门储存大批量生活物资,以及为李天养他们日后办公所用的。
当然,如今鸡笼的居住环境,比起笨港来说,肯定是不如甚多的,也让李天养他们重新回味了一番两年多前的艰苦生活,甚至就连早已在笨港居民中,有所销声匿迹的痢疾、血吸虫病等疾病,也有复发的迹象。吓得李天养等人连忙把黄悠然这位医道圣手给搬了出来,各种对症药物不要钱一样的每日叮嘱给在座的所有队员们服下。
等到甘大彪、齐三他们第一批招募的三百多流民匆匆赶来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已经把所有安置工作的前期工作给做好了,只等这些流民安安心心下来定居。
这回甘大彪他们招募人手倒是一帆风顺的紧,只花了半个多月的光景就招募到一行三百多名流民,其中壮汉的比例更是达到总人数的2/5还多,解了鸡笼港的第一批人力紧缺问题。
深负安置与开垦经验的李天养一行人,按照以前开发笨港所积攒下来的经验,有条不紊的把到来的第一批流民按族群、地域交叉打散,安置在早就备好的四个营地居民区,更是根据流民的性别、年龄和身体情况,合理的分配出各项开荒工作。
一时间,本来荒芜萧条的鸡笼港变得热火朝天,每一天都有新的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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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李天养一行人在大元岛中的好运气用完了,自从鸡笼港开发以来,李天养他们就诸事不顺。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迁移而来的流民当中,还是有不少人出现水土不服、感染痢疾、血吸虫病等等。黄悠然老头带着从笨港培育的十多个女子医护人员,加上桃姐等几个医术勉强出师的医者,马不停蹄的在营地中四处救急。
但是,仅仅三百多名招募而来的流民中,还是有十多位不可避免的因疾病而死亡。这让招募来的流民,在私底下暗潮涌动,沉浸在对大元岛种种恶名之中。
而最严重的,则是鸡笼港附近一直骚扰不停的土著活动。
吴杰他们特战队提前半个月就来到鸡笼港,开始执行起周边的清扫活动。他们这半个月的成果,也不可谓不战果斐然,光是成规模的土著部族,就被他们消灭了三个以上,更别说还有好几队被他们打散的土著队伍。
然而,当流民们到来,开始在章宇彦他们的分配下,勤勤恳恳开始开荒工作的时候,总是突然会从几十步外射出一支快若闪电的羽箭,造成开荒人员非死即伤的境况。不但让包括李天养在内的所有人员不堪其扰,时刻提防暗箭伤人,更是使得诸多的流民,在被射死射伤二十余人之后,再也不愿意出营地去开荒工作了!
“老子叫你来,让你清扫营地周边的土著生蕃,你就是这么给我做事的吗?”鸡笼港营地,李天养办公的房间中,李天养挥舞着这些时日来,因为土著骚扰而被杀、受伤者的名册,对着底下的吴杰几个特战队的负责人大发雷霆:“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们、什么好的武器装备、奇门工具都先紧着你们,可是你们呢?看看、看看,就这点时间,就让我损失这么多的人手!!”
房间中,站立一旁的吴杰、吕逑等人低垂着头,沉默以对李天养的咆哮之声。
怨不得李天养在这里怒骂吴杰几人,他们也不反抗。自从特战队成立之后,李天养对于特战队是有求必应,除了一开始答应的各种高薪奉、高福利,在别的队伍还在使用清脆易折的铁质武器时,特战队从上到下的长刀、匕首、乃至暗器,全都是一水儿的精钢打造;皮甲、皮靴、皮手套、皮腰带,在不影响特战队员灵活性的前提下,李天养还为队员们做足了保护。
就连大明王朝明令禁止买卖的违禁品--小巧精致、但是杀伤力达到几十步远的弓弩,李天养也托关系,花大价钱从水师那边一连买了近五百套,让特战队人手一件,挂在腰间;更别说还有那已经不再是猥琐流暗器,已然变成名副其实大杀器的手榴弹,更因为其中需要铁钉、铁弹作为一次性消耗品,而被李天养只装备了特战队,连笨港大本营都没有多少库存。
近十年持之以恒的研究,让杨志、成才他们已经掌握了当前火药的最佳配比。更因为李天养那随口一提,但其实他本人却压根不明白的一句颗粒火药,让杨志、成才等他的话从来深信不疑的研发人员,以此为目标,把这个时代的火药发挥到了极致,在其他化学药物没有发明出来之前,已经是最大威力的热兵器原料。
故而,随着李天养对研究室的要求,把重心从民生特产转向武器,特别是热武器的研究上,手榴弹这个现成品就成了大家的突破对象。
颗粒火药混合铁钉、铁弹,外面在裹上一层薄铁皮,在引线的作用引发下,一枚手榴弹能让十步之内的人非死即伤,伤害力惊人。
只是,这手榴弹的造价也是不低,在大元这个连铁矿都没有的地方,每一枚手榴弹都需要至少一斤以上的熟铁,才会达到最低要求,而且,这些熟铁,绝大多数还是不可回收、一次性消耗之物,让李天养他们想想都很肉疼!
这样武装到牙齿的武器装备,加上特战队员们娴熟凌厉的战技、战术,才是他们这几个月来,能横扫笨港周边百里土著部落的根本原因。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这才成立不过半年的特战队,渐渐生起了一股骄傲之心。在来到鸡笼港这半个多月里,顺风顺水的歼灭三个部落,并击溃几股土著打猎队而自身伤亡极少,使得一干特战队员从上到下,都沾沾自喜,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直到如今,周边土著不但没有被吴杰他们的绞杀所吓住,更是以血还血,大小规模不一的土著队伍,神出鬼没在鸡笼港周边的森林中,不停骚扰袭击开荒的村民,就连特战队也没放过,好几名落单战士被人家摸近袭杀,只留下一具光溜溜的身体。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再不能扫清周边的生蕃子,你们特战队就等着除名吧!!!”生气归生气,如今的鸡笼港,也就只有吴杰的特战队能够使用,因此任务还是只能交还到他们手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杰、吕逑几人红着眼睛,嘶吼着发出怒吼。
“滚蛋吧!!”还是气不过去的李天养,一挥手,眼不见心不烦的把这几个家伙给打发出去了。
李天养凭什么不生气啊,就因为这些个土著的骚扰袭击,如今鸡笼港的开发工作算是停了下来,打死也不愿意出去干活的流民们,如今是无所事事的呆在营地当中,企图依靠营地那简陋低矮的土栅栏来保护自己。
对此,李天养、章宇彦他们又无法用强,逼着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去干活。毕竟这些人,也是李天养他们花了大价钱招募而来的,每死伤一个,都需要李天养他们真金白银的给予抚恤、补贴,同时还要照顾赡养人家的家眷,其中代价,不可谓不大。
因此,即便是流民们同意出去干活,在鸡笼港周边没有扫荡干净,清除隐患之前,李天养他们也不愿意让这些人出去冒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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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所以有今天的土著之祸,其中也少不了李天养他的指挥失误,只是直到现在,他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大元岛上西部大多属于平原,而东部山脉林立,对于生活其中的土著部族来说,平原地带收获食物,猎取猎物的机会总比高山地带复杂的环境要好得多。因此,按照土著部族的战斗力和侵略性、甚至对外交往的可能性上来说,平原地带的土著明显更平和一些,也更容易跟外族部落交往、交易。
而李天养呢,却没有真正去调查过笨港与鸡笼港周边土著之间的区别,而是自以为是的把在笨港的那一套,准备施行在鸡笼港来。而更让人无语的,则是李天养甚至都懒得在一开始就准备怀柔政策,直接吩咐给吴杰他们的命令是,凡是对鸡笼港有敌意的土著部族,都采取激烈措施,以武力来震慑对方。
李天养,乃至如今整个齐心堂、洪堂势力,从上到下会有这种膨胀心理,追根究底,还是这一路以来虽然小有挫折,而大方向上他们团队一直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让他们大家都有了一种骄傲自满之心。
笨港土著虽多,然而李天养他们运气实在不错,首先接触到的土著部族,就是当地最大、而又极为平和的诸罗山社。加上达海这位长老一直以来的熊熊野心,明里暗里通过对笨港的扶持,从而达到对族中族长的威信打击,把笨港当做了他手中的一杆枪。
再加上李天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战,用笨港内城之外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居民区,换得了玉山一部近千战士的消亡,算是从实力上震慑住了周边部族。
最后更是利用这次机会,纠集周边过往打探的部族,以玉山部族利益为载体,从而搭建了笨港联盟这个平台,算是彻底摆平了笨港面前最大的一个屏障!
其中种种,无一不具有一种巧合性,即便李天养他们重头来过,也未必能这般的称心如意,顺风顺水了。
与笨港土著们的交往,让李天养对他们的人情风俗产生了解的同时,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那就是土著部落对于强者的尊重与敬畏。
然而李天养没有想过一点,土著部族对于强者的尊重与敬畏,却是建立在彼此和平相处,秋毫不犯的前提之下。除了对强者的敬畏,土著们心中还深埋着一颗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崇尚自由的心。
像如今这般,吴杰他们一上来,就对周边部族绞杀歼灭,其中由头虽是当初众多部族对这原始村庄的侵袭,但是这般做态,却也激发出各部族同仇敌忾、共击外敌之心。
加之,本就处于阿里山脉边缘的土著部族,大多都是一群生蕃子,难与人交流,更喜欢打杀之事。使得整个鸡笼港,如今处于此等糜烂之态,也属于正常之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被搅得焦头烂额的李天养他们还没有理清头绪,另一边,灰头土脸的吴曙,就驾着一艘战船,跑到鸡笼给来找李天养哭述来了。
琉球一带海域,比起澎湖海域一带的情况,要复杂许多。
琉球群岛,岛屿环多,又比邻倭国-大明航线,正是适合海贼栖身的优良场所。在此海域定居生存的大小海贼数以千计,比起有澎湖水师驻扎的澎湖海域来说,从安全性到生存度上来说,都要高出几筹。
兼且,这里距离倭国太近,如今的琉球王国,可是被倭国萨摩藩给实际掌握,因此琉球海域当中,又有不少的流浪武士游荡其间,也就是所谓的倭寇。
随着倭国在丰臣秀吉一统之后,大多数失去地盘与家主的倭国大名、武士,都会朝外出逃,而地形、环境复杂的琉球海域就成了他们的避风港。
吴曙第一次统帅两千余战士,光是学习指挥、管理这么多的人手,就已经让吴曙焦头烂额,叫苦连连了。然而内部还没安顿好,外面又开始给他捣起乱来。
巡逻船队时不时的发现,有几股海贼团伙悄然入境,袭击骚扰过往的海船。其中,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有那胆气、魄力十足的海贼,竟然公然袭击攻打一组两艘洪堂战船,造成洪堂队员十余人死伤。
等到其他巡逻团队闻讯赶来之时,那伙胆大包天之辈却早已经凭借复杂的地形环境,溜之大吉了,让洪堂队员们莫可奈何!
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从倭国那边过来一伙倭国流浪武士,闯入洪堂的势力范围,仗着武艺高强,行踪诡秘,愣是在洪堂这片刚到手的势力范围中横冲直撞,让吴曙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在被搞得晕头转向之后,吴曙最后只能回来找李天养他们来搬救兵了!
“对不起,营主,是我无能,让这些人看我们洪堂的笑话了!”羞愧难当的吴曙,低垂着头一副等待李天养发落的举动。
李天养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心中长叹一口气道:“唉,这也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当初这边环境复杂,本就不该把你安排在这片海域的,而是应该,让道福叔来稳定地盘。”
“那要不……”吴曙黯然,发声提议。
“既然如今错已促成,悔之晚已,现在葫芦岛上下,对于你的认识度最高,在没犯大错之前,把你调走,未免伤了外人的心。而且,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稍经锻炼,未必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李天养虽然有些失望于吴曙这段时间的表现,但是他也明白,让一个二十啷噹一个毛头小伙子,管理这么大一摊子,确实也不能要求太高。
“谢谢营主体谅,那接下来该怎么解决这些事情?”吴曙当然大喜,别看他好像一副任罚仁怨的表现,实际上他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大一把权力的地位。
男人嘛,不管怎么说,手掌大权,都是一件很值得高兴、以及珍惜的事情。
“回去以后,你先收拢手中兵力,好好熟悉下周围地形环境,打探消息。等我们这边先理出个头绪之后,马上过来陪你一起好好干这群鸟货一票,让他们知道咱们洪堂的厉害!”李天养思索片刻,意见中肯的说道。
“好,我这就回去!”
(本章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与大元岛一海之隔的福建府地,福州福建巡抚府衙中,两位官人正关着门坐在一起品茶聊天。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四五十岁年纪,满面红光,一脸威严之色的中年儒者。此时儒者虽是一身便装,然而光是从他的面相,以及他的做态上,都能看出他是一个身居高位之人。
在他下首左近的椅子上,一位面容矍烁,同时带着淡淡清纹的满头花白老者正襟危坐,有如一杆笔直的青松,分外没有一点老年人的疲态。
“士弘兄,听说最近的海面上不大太平啊?”上首的中年男子一手中端着一盏精致青花茶盏,一手抚着茶盏盖子轻拨几下杯中之茶,轻品一口之后,仿佛无意间闲聊向老者问了一下。
“抚台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前段时间东海一带确实是翻云覆雨,只是如今早已平静无波了。”下首名叫士弘的老者,面容沉静,对于中年人的讯问平静答道。
“哦?”没想到这位面容威严之人就是如今掌管福建一地数千里的最高长官,福建巡抚。
“自去岁六七月起,曾经肆掠我东南沿海的大海寇袁老八一伙人,就跟一伙名为洪堂的后起之辈起了纠合,最后大打出手。至去岁八月下旬,袁贼纠集起一支数量过五千数之海匪,海船五十余艘,悍然出兵,进逼洪堂一众之老巢。”老者嘴中寥寥几句,就将半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头道来。
“什么,袁贼之势竟然至于此?”抚台大惊失色。
“下官也未曾想到,袁贼之势已然如此庞大,但是好在如今他已是过眼云烟,不再是吾等之心腹之患矣!”老者已然平静,缓缓述说着。
“何解?”
“至九月中旬,袁贼五千匪众,并五十余战船,竟然败于一介无名团伙,等到再一次得到袁贼踪迹时,袁贼海匪已然兵败,就连袁贼本人,也是带着十余艘残舰落荒而逃,回归自家老巢。”
“旬日之后,攻守之势立转,未等袁贼收拢败兵,洪堂一伙已然率队攻入袁贼老巢附近,将其围困在老巢之中。直至此时,下官方才得知,原来洪堂一伙却是跟琼州狂鲨海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攻打袁贼的队伍中,泰半皆为狂鲨之众。”
“然,以下官了解,琼州狂鲨海匪虽称霸一方,其实际所属人员也并不太多,因而这大半人马想必也是狂鲨倾巢而出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到最后,不过数日之间,被困孤岛的袁贼一伙,就被逼与洪堂队伍于其老巢海域决一死战。不过袁贼毕竟是一枭雄,壮士断腕,在知其不可挽回之际,明里与洪堂决战为饵,暗中趁机转移心腹家眷及其粮草,最后抛弃老弱之辈,毅然突围,寻东而去,至今无有下落。”直到此时,老者眼中才出现阵阵精光,有如自家亲见一般,想象着这决定一方海域霸主的决战。
“哦!!”抚台大人若有所思,不过未曾打断老者的谈话。
“只是有些蹊跷的是,当时双方决战之时,竟然会有澎湖水师的影子,到让下官没有想到!”
“士弘兄的意思是?”
“下官无有其他意思,或许水师只是恰逢其会,但是却是不可不防,所以下官请求抚台,着锦衣卫去查探一下的好。”老者轻轻一句话,却把当世最恐怖的一个组织给牵扯了进来,若是让水师曹勇义知道的话,恐怕会吓个半死。
“恩,我知道了。”抚台不置可否,没有当场答应下来:“那士弘兄认为,这去了一个袁贼,再来一个洪堂,对我东南沿海是好是坏?”
“此亦为下官最为诧异的地方,这洪堂之众,大败袁贼之后,吞并其势力、地盘,所行之事,却跟海寇之流南辕北辙。在他家治下海域,不但不允许一般海寇之流随意打劫过往海商,而且只要海商们遵守他们制定的规矩,反倒还会给予这般海商们保护。”
“倒是有趣得紧,看来他们所图不小啊!”能做到福建巡抚这个位置的人,其心思机敏程度,非与常人。这老者简单几句,却让他对这群新一带的南海巨寇报以强烈的紧惕。
“谁说不是呢,可惜下官无能,至今不能为抚台训练出一批可堪一用的水师,让此等海寇此起彼伏,危及我大明子弟。”老者说道这里,忍不住充满了浓烈的挫折之情。
“士弘兄不必妄自菲薄,为他人背过,时局糜烂,上昏庸无道,只图安逸享乐,下不知为民造福,贪墨成风,外又有后金努尔哈赤之辈虎视眈眈,吾等想要有所作为,实在太难。”抚台大人说到这里,从心底泛起深深的无力。
他不是一个没有远见之辈,哪里不晓得一支强盛得力的水师,对于福建这种毗邻海岸的省份是多大的助力。然则他虽身居高位,可是身边的制肘也实在不少,内侍出身的税监、神出鬼没的锦衣卫、东厂走狗,每一只眼睛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每走一步都需三思再三。
而且福建也非是乐土,这些年天灾人祸接连发生,为了赈灾救赋,他这个抚台大人也是穷得叮当响,别说调拨一批粮饷补贴一番水师,就连自家的府衙开销,也是一减再减。
“抚台…”老者也知抚台的难处,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谨记自己责任,不得不提醒一二:“袁贼一流不可惧,成不了什么大事,倒是如今洪堂一伙,却是需要多加关注。”
“特别是他们如今据守台元(也就是大元,只是大明朝官面上的叫法如此,而大元,则多是福建一带乡民们的叫法),兵强马壮,下官恐有尾大不掉之势!”老者虽理解抚台的难处,却不认同他的行为,一直以来抚台对于福建几支水师,未有足够的重视,造成现在几支水师队伍糜烂的局面,是他这个上官所无法容忍的。
特别是现在洪堂一伙人,以大元为根据地,发展壮大,在这位戎马四十载,深具战略眼光的老者看来,未来必成大明王朝的后患。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有劳士弘兄对与此辈多加防范一二,我也想想办法,为水师筹错一批军资。”抚台为难的看了老者一眼,满含重托的向老者恳求道。
“……”老者沉默,随后振作精神,坚毅回道:“此乃下官本分,万死不辞!”
(神经性阵痛,难以集中精神,写得不好,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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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港如今被一片灰白之色所笼罩,乍一看去,就好像冬季中下了一场稀薄的小雪一般。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这片灰白,只是一层层石灰铺撒在地面上所带来的景象而已。
作为齐心堂手屈一指的医道圣手,黄悠然是鸡笼港第一批跟随李天养来的重要人员之一。
虽然做足了准备,然而这回鸡笼港的流民安置过程中,还是出现了各种疾病爆发的迹象。因此,黄悠然这些日子一直奔走在疾病伤员当中,努力用这两年来积累下来的救治经验,为患者们治病。
铺撒石灰,是齐心堂团队中最重要的一环预防工作。早在流民们迁移到鸡笼港之前,万良他们的第一批建筑人员,在鸡笼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建造几个石灰窑口,烧制石灰。
除了用于建筑之外,大部分的石灰,都被万良他们挥洒在营地的地基之上,破坏大部分寄生虫的生存环境。
可惜还是有许多迁移过来的乡民出现了痢疾、血吸虫病等症状。所以,到最后,黄悠然又带着大家,在居民区的各个角落,再撒上了这么一层石灰。
偶然得空坐下来休息的时候,黄悠然偶尔会想起如今他的医术,也不知道应该要自豪,还是要惭愧万分。
有李天养这么一个功利性极强的主子,黄悠然在加入齐心堂之初,就违背了许多在医者行业当中约定成俗的东西,比如教导女医者,比如杀生剖解等等。
从一开始时黄悠然所走的路子,本是古往今来几千年中医正常的望闻问切等技术。到现在,黄悠然在外科这一门技术上甩了他其他技术好几条大街,只是现在想想,好像有些走上歪门邪道的意思。
这几年来,从刚开始利用猪、牛等家畜的尸体进行解剖分析,了解其中构造,到如今直接使用起真人的尸体进行解剖,几百具尸体下来,让黄悠然把人体的构造给摸得一清二楚。随之而来的,则是团队当中,关于急救方面的各种新式技巧推广到各支战队当中,挽救了不少战士们的生命。
而于黄悠然而言,几大本祥实编撰的书籍笔记,则是他这些年努力的成果。黄悠然时常细思,若是有朝一日能把这些笔记整理成书,发行天下,也算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了。
当然,除了外科一道之外,黄悠然还能拿出手的医道技术,则是于疾病的预防和救治上,至于其他的医术,黄悠然实在惭愧,这些年一点寸进都没有。
青蒿汤,在黄悠然他们持之以恒的改良之下,已经把治愈痢疾的几率从五成左右提高到六成半,即便是那些没法痊愈的患者,大多数也能通过这一药物的救治,病症或多或少有所减轻。“打摆子”,再也不是乡野村人们,谈之色变的绝症了。
比起这些,更让黄悠然骄傲的,也是对他触动最大的,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吴昌桃等一干女子医者,特别是吴昌桃这个学生,在医道上面青出于蓝,望闻问切的传统医道上已甩黄悠然这个师傅老远。
也因为学生们出色的表现,刻苦的学习,打破了黄悠然固有的成见。原来圣人所言也有偏差,什么女子与小人难养,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对女孩们的偏见。如今的齐心堂团队中,教书育人的职业,有女孩子们的参与;行医治病的,有女孩子们加入;作坊工作的,更是充斥了大批的女子在其中。
想到这里,黄悠然不禁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一身灰白,朴素整洁,嘴角挂着一顶口罩的吴昌桃。正是有这么多仔细照顾病患,时刻关注病人身体情况的女孩子们存在,才在很短的时间里,把鸡笼港营地中有爆发迹象的疾病给控制了下来。
那些不幸患病的患者,也在吴昌桃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大多数都已经痊愈出院了,只有少数还留在行医间中养病,至于不幸去逝的,则只有两位年老体弱的老人而已。
“黄大夫,黄大夫,急诊急诊!!”远远地,一个脸上涂着油彩,满副武装的战士焦急的往黄悠然这边奔跑而来。
在那战士身后来路的森林附近,几个战士扛着一副简易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健壮的身影。
黄悠然收回目光,抖擞一下精神,伸手一指身后灰白色的手术室说到:“把人抬到屋里去。”
一边说,一边几步迎近后面的人群,仔细观察起受伤的战士具体情况。
受伤的战士满面苍白,全身上下都被血污给沾染了,虚弱的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一看就是失血过多所造成。在伤者的左大腿上方,贴近腿跟三寸的地方,一根皮腰带紧紧的捆扎在那里。
透过这个情况,黄悠然很自然就找到了伤口,同时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口之后,黄悠然依靠丰富的经验判断出伤情:“大腿主血管破裂,引发大量出血,需要马上缝合血管。”
手术室里,几个机灵的女医者早就把黄悠然的手术工具给准备好了,同时屋中四周,更是放置上了许多支蜡烛,而在蜡烛后面,还有一面铜镜反射灯火之光,聚焦在屋中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把那里找的亮亮堂堂,没有一丝死角。
也不用黄悠然吩咐,几个女医者灵活稳重的指挥着受伤战士的同僚们,把担架放在屋里的手术台上。
随后,女医者们各司其职,裁剪伤者伤口覆盖物的、检查伤口的、清洗伤口的,一点都不显的慌乱,也影响到那些抬着伤者过来的战士们,渐渐平静下来,静静等待着医者们的救治。
“无关人员全都出去!”清洗好双手哦,重新更换了一件洁白衣服的黄悠然,嘴戴口罩,一句话就把这些个大汉给赶出了手术室中。
等到女医者们清洗好伤口之后,黄悠然才施施然从散发刺鼻气味的酒精中,拿起匠柞的铁匠师傅们为他量身打造的各式手术工具,开始起他的手术工作来。
一场在后世很简单的缝合手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被黄悠然给搞定了,其中没有出现一点意外。
走出手术室门口的第一步,早就等在外面的伤者同僚们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伤者的情况。
“好了好了,伤者的情况稳定了,除了失血过多之外,暂时没有出现其他的毛病。不过为了防止感染,大家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去疗养室中走动了,否则若是引起伤口感染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黄悠然很平静的回答着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同时向他们提出术后的各种要点。
以黄悠然如今的外科技术,像这种简单的缝合手术,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可是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治疗外伤,最大的敌人却是伤口感染,虽然黄悠然他们一直严格使用高浓度的酒精消毒各样器具,就连缝合的鱼肠线也是特制的,可仍是有大半的术后患者出现感染情况,最后只能靠他们自身的免疫力来称过这个阶段。
但是比起以前的时候,但凡出现了这种伤口情况,大家就只能眼睁睁等死来说,却是一个很重大的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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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受伤战士这般的伤者,在如今的鸡笼港营地中,不算什么新鲜之事了。自从吴杰他们特战队一伙人被李天养大发雷霆的训斥了一番之后,特战队整只队伍就疯狂在鸡笼港周边活跃开来,劫杀、清剿土著队伍,每天都在发生,随之而来的伤亡也在所难免。
半个多月的时间当中,营地中受伤的战士陡增数倍,就连战死的特战队员,也有数十人之多。
“咕咕,咕咕!”
原始森林中,几声不知什么鸟类的叫声从林间传来,飘荡在方圆几百丈的茂密丛林之中。
“咕咕,咕咕!”
仿佛是在回应这几声鸟叫,另一个方向中,同样种类的鸟鸣之声响了几下,随后归于平静。
顺着这些鸟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茂密的丛林之中,除了一片碧绿之外,就连斑驳的地面,也难能从这茂盛的绿叶杂草中透露出几分真容来。
直到把画面拉进,才能依稀发现几道身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低矮的灌木丛中。
“一切正常,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个脸上纵横交错,涂上了十余道黑色油彩,全身上下穿戴着一身青灰色服装的汉子轻声开口,对着身后同样装扮的人吩咐道。
若不是这人主动开口,恐怕就是有人站在这群人的身边不远,也未必能一眼把他们跟整个丛林分别开来。
听到为首之人开口,他身后的十几道身影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紧惕,缓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把身后的同样色彩的披风铺开,随意找了个角落休息起来。
只是即便在如此时刻,他们所有人的动作也是极轻,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发出什么噪音出来。
“给大家半个时辰的时间就餐休息,半个时辰之后继续出发。”为首的汉子虽然脸上的油彩虽重,但若是李天养在此,还是依稀能分辨得出这人就是特战队的副队长,吕逑。
原来这些身影,正是一直在鸡笼港外持续狩猎、清剿土著的特战队员们。
默不作声的,底下的人纷纷解下一条手臂粗细,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斜搭在左肩与右腰皮带间的布筒样式的布袋子。打开袋子的一瞬间,一股带着油麦香气的味道就铺面而来,引得人食欲大发。
可在队员们看来,这条布袋中的东西,若非实在太饿,急需补充体力,否则的话,他们连可不吃也不会再沾这玩意丝毫。
这样充满油麦香气的事物,正是营地中为了照顾像特战队这样需要潜伏外出的队伍,所特制的一种高热量的食物。其中配方,其实也就是把米、麦、红薯等粮食,研磨成粉,再辅以猪油、细盐等佐料炒制而成的。
这样的制作方式,不但能保证战士们日常消耗量极大的热量,而且还易与于储存和携带,再大的天色也不容易腐败变质。一筒这样的食物,足够一个成年战士八日之用,特战队员一般出去巡逻清剿土著,只要左右肩上各挎上一袋食物,就可以半个月不用回营地补给了。
只是如此研制之下,这些食物的味道可想而知,除了刚开始大家尝鲜之时还愿意拿它当个零嘴,后期也只能是像现在这样,无法生火做饭的行动中,大家勉强拿它充饥了。
吕逑他们这一队人,只是这方圆两里之内特战队其中之一,在他身边的丛林中,还有吏属于他的一个连战士,和隶属于吴杰、刘旺的另外两个连。基本上,除了这些日子受伤和牺牲的战士以外,剩下的特战队员都在这一片丛林之中了。
这回他们的目标,是一个潜伏在一座山谷之间,有着近五百人口的中型部族。也正是这个部族,因为距离鸡笼港不过五十余里的距离,这些日子可是派出了不少的战士出来骚扰、袭击鸡笼港。使得吴杰他们对此部族恨之入骨。
不过,能找到这个部族,也是亏了队伍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斥候,若非他们某次行动中,吊着一只被打散击溃的该部族战士队伍,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个偏居在这个山谷之中的部族。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随着吕逑嘴里发出几声惟妙惟肖的鸟鸣之声后,他们又从新开始上路了。在路上,不时从他们身侧左右,发出同样的鸟鸣之声,而吕逑一队也不时发出同样叫声,原来正是特战队在彼此呼应着。
好在一路上,没有出现太大的意外,除了几个倒霉的战士被丛林中神出鬼没的毒虫叮咬了几口,有些轻微中毒之外,剩下的人,则很安全的摸到了这个隐蔽的山谷附近。
直到这里,才会发现到许多人际活动后留下的踪迹。山谷口的树林已经被这支部族给砍伐一空了,在他们谷口建立的木栅栏往外十数丈外,都没有丝毫可以遮蔽的掩体。
因此吴杰他们的队伍,只能潜伏在数十丈之外,严密监视着谷口方向的一举一动。
“这片山谷呈一个椭圆状,牢牢把这个部族包裹其中,山脉悬崖峭壁不少,而且藤蔓缠绕,若是几人想要从山上攀爬而下的话,倒是可以,可若是我们这一只队伍想要从此绕过谷口,潜进山寨,那恐怕有些困难了。”此时山谷之外,一片灌木丛背后,十几个身影正聚在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此时说话的人,则是特战队中,一直在此监视该部族的一名斥候队长,正拿着一张草图对着吴杰他们详细诉说着他这几日来所得的成果。
制图之术,对于如今营地中正式队员们来说,基本上是人人都需要了解的一个技能。而作为前方耳目的斥候一职,更是需要对此技能深刻了解,因此哪怕这个斥候队长只是一个土著担任,但是他已能把这几日在山谷四周观察了解到的所有地形,全都绘制在一张草图之上,让大家一目了然。
当然,毕竟只是草图,其中还是有许多粗俾之处,还需要这位斥候队长一一向在座之人轻声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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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作战会议召开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已经拿出了一个完整的作战方案出来。
如今的特战队,除了像吴杰、吕逑这样的领导者之外,还有一个由五六名身经十数战,头脑灵活的战士组成的参谋组。这是李天养向吴杰提出的建议,专门为了特战队的每一次战事出谋划策的小组。
吴杰和李天养都很清楚吴杰的毛病,对于战阵计谋上,吴杰向来是少有作为的,这是他的性格使然。虽然当他接手特战队之后,在其发奋图强之下,也开始逼迫自己拿起营地中少有的几本兵书,学习起来。然而长久养成的习惯,又哪里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
这,就有了这一个参谋组的成立,明面是李天养为了弥补吴杰的缺陷,而想出的一个办法,但其实际上,却是李天养拿特战队做的一个实验,以验证他从后世穿越过来,那匮乏的军事知识中仅有的几个记忆点,是否能在当世有所建树。
当然,参谋组有制定作战计划的权力,但是这个计划执不执行,如何执行,则是主将所考虑的事情,吴杰倒也不觑参谋组会对自己掌控特战队,有什么影响。
深夜十分,周围的原始丛林并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而悄然无声,反倒随着各种走兽的嘶吼游荡,而益发显得热闹了。
而在山谷之外,早已潜伏了半天时光的特战队一行人,也渐渐从他们栖身休息之地,摸黑收拾起行囊来。距离作战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大家也都不由自主开始抚摸着手中的兵器,集中在自己所属的队伍下,默默等待着队长们的指示。
蓦然间,吴杰一挥手,几个黑影就从丛林中冲了出去,低扶着身形,悄然无声的朝着山谷前矗立的山寨大门摸去。
或许是这些时日丛林中的不太平,引起了这支部族都紧惕,亦或许是今夜山谷外诡秘都安静让这支部族有所察觉,反正,在这一夜里,山谷口禁闭都山寨栅栏之上,不时有几个拿着火把都身影来回走动,观察紧惕着山谷外都一举一动。
几个岗哨而已,对于如今的特战队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大都麻烦,因此吴杰他们此刻一点都不担心冲上前去都身影,会出现什么意外。此时的他们,只是安然等待在丛林之中,静候这几个精锐之士的佳音。
没有让吴杰他们失望,几道身影,有如幽灵一般,顺着简陋的木栅栏,不声不响的摸上了墙头。随后,在那几个岗哨毫无察觉之中,“噗嗤”几下,他们都生命就此走到了最后一刻。
只是吴杰他们没有想到都是,他们还是低估了这支部族都紧惕之心。虽然潜伏而上的几个精锐战士已经是千百般都小心了,但是他们还是没能逃过这支部族都岗哨都发现。
“呜呜呜呜!!”
这是土著部族中,使用兽骨所制的发音器具,专门用来传递消息,发出警报之用。
当一听到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吴杰他们就知道,这回都夜袭算是功败垂成了,因此他们也不迟疑,当即从潜伏之地中一跃而起,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山谷口都山寨冲去。
这回并不能怪罪人家前去消灭岗哨都战士不给力,只能说人家这支土著部族确实很是紧惕,不但在墙头设立了几个明哨,还在暗处留了几个暗哨。特战队员虽然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明哨,但也把自己暴露在了暗哨的眼睛之下。
好在虽然偷袭无望,但是已经摸上墙头都战士们也不是再无做为既然已经爬上了墙头,正好可以把那扇禁闭的大门打开,为后面冲出来的战士们解决一道障碍。
“夺!夺!夺!”
没想到土著方面的回击来得如此之快,数十丈之外的吴杰大队还没有冲到渐渐大开的山寨大门,门口的几个战士就迎来了一片箭雨。其中一个战士猝不及防,连个躲闪动作都还没有做出,就在一声闷哼之后,软软倒在了地上,眼看是凶多吉少了;倒是剩下几个战士,在箭雨撕裂空气之时,就灵敏的躲到一些掩体之后躲藏起来,正好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
然而仓促之下,又是黑夜,又哪里能躲得严实,这几个战士在这满天箭雨之下,几乎人人带伤,再也无力去把山寨大门大开,只能等吴杰他们自己冲上来了。
然则土著们也不是善于之辈,仿佛是早有防范一般,这一声警号响起之时,山寨中大多数都的战士都在第一时间冲出了自家房屋,全副武装的冲了出来。
如今见山寨门口被人摸进来,开了一个缺口,土著也不是笨蛋,如何不知道山寨大门对他们都重要性。也不要人指挥,一轮箭雨之后,诸多土著生蕃们就身手矫健都朝着营地大门冲来,想要把大门给关上;而还有都土著,则朝着简易都木墙爬去,想要爬上墙头,朝外面射击,将外面的未知敌人给压制在墙下。
“手榴弹!!”
几个陷在门口都特战队员,此时也很清楚,若是让这些土著生蕃重新关上大门,虽然对于特战队来说,只是多了一点阻碍而已,但是他们几个,那肯定是有死无生了。
为了保住自己都性命,也为了能让特战队少些损失,已无退路的战士们此时只能把所有期望,都放在了腰间这两枚手榴弹之上了。
火折子在队员们雄厚都肺活量之下,冒出了一朵耀眼都的火星。随即,一点不过粗沙般大小,往外四溅的弱小火花就被火折给引燃,被几个战士们抛向不远处的土著人群中。
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这些举动,从兽骨笛响起,到如今特战队抛出手榴弹,其实不过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只是其中激烈紧张之处,倒也不是话语能形容的。
当火折子燃起之时,也暴露了这几个特战队员们都藏身之处,呼啸而来的箭雨,毋庸置疑的朝着这黑暗中如此闪耀的星火****而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在抛手榴弹时,还是有战士被瞄准射来的羽箭所射中,闷哼一声之后,躺倒在地上,发出细微都呻吟,渐渐微弱。
其余几个战士,此时也是自身难保,虽然有心相救,但也无能为力。
直到“轰!轰!轰!”的几声轰鸣,伴随着有如闪电一般都光亮之后,深陷山寨门前的特战队员们只听到一群土著惊恐至极的叫嚷,以及压抑不住的痛呼哀号之声。等到吴杰他们冲进门口,抢夺下门口的筑防之后,也没有半个土著战士冲到门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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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李天养的影响,齐心堂上上下下的队员们,都喜欢利用各种小计谋伤敌,像夜袭这种战术,当然也深受大家的喜爱。
究其原因,却也是因为这样的小计谋虽然不是高招,但是却极为实用。
比如这回的夜袭,虽然没有达到大家预期中的效果,但仅仅是趁机夺下山寨大门,也为特战队减少了许多都牺牲。而且,深夜作战,更是无形中削减了土著部族不少的战斗实力。
夜盲症,对于古人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基本上每十个人中,就至少有三四个人有着此病。土著虽然打猎为生,肉食较多,但是族中不少的老弱妇孺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人得了此病。
吴杰他们占据山寨大门之时,对面蜂拥而上的土著们也从手榴弹突如其来的轰鸣声中醒转了过来,在身边头目们的吆喝声中,义无反顾的朝着吴杰他们杀来。
“夺!夺!夺!”
首先建功的,是吴杰他们手上人手一把的精致手弩,对面不少土著一声不吭就歪倒在地。
当然,土著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纷纷搭弓,对近在咫尺的特战队员们予以还击。黑灯瞎火之下,虽然少了几分准心,但还是有不少队员因此受伤送命。
吴杰他们也不耽搁,一轮射击之后,他们就一边把手弩挂到腰间,一边提着钢刀冲上前去,跟土著打起肉搏。
吴杰力大势猛的一招挥砍,钢刀连同对面之敌的长矛一起砍断,最后被对方坚硬的头骨给拦住,只是这个对手如今的面容,却已是不堪入目,整个人被钢刀给砍成了不规整的两半,深入骨髓。
“唰!”
当吴杰从歪倒在地的对手头颅中取出钢刀的几息功夫间,他身边的队友已经为他挡住了好几次敌人的袭击。钢刀拔出的一瞬间,喷勃而出都鲜血伴随着白花花都脑浆,正好把吴杰喷个正着。
虽然入夜,吴杰看不到此时自己身上都血污,但是那熟悉的血腥气,一下子将他的荷尔蒙给引燃了。
仗着兵器之利,陡一接触,特战队员们就占据了整个战斗的上风,他们如今业已娴熟的战技,战术配合,让他们在此时的战斗中如鱼得水。
但是,土著战士也不是易与之辈,比起笨港周边的土著,鸡笼港附近的土著们更加疯狂,更加凶狠。哪怕身边同伴阵亡殆尽,哪怕他们此时身受重伤,但是他们也不忘用手中简陋的武器,甚至用牙齿、手指,或抓、或咬,力求给自己的对手最大的伤害。
“手雷准备!”
黑暗中,一位队长发出一声指令,随后,在吴杰他们战场的身后,不少火光出现,星星点点的火花随即高高飞起,落向了吴杰他们战场前方五六丈的地方。随后一连串轰鸣声响起,土著们前赴后继的人潮终于停了下来。
得此机会,吴杰他们终于把对手往后压制出去两三丈的距离,为后面的队友们打开了战斗空间,再也不用被挤在门口狭窄地带无法动弹。
“哼!”
吴杰突然闷哼一声,肋下一股异物入体的感觉,伴随着强烈都刺痛传递到他的脑海。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空着的左手一下子就抓住了罪魁祸首,原来是一根从黑暗中伸进来的一杆长矛。
来不及多想,在左手用力顶住长矛,再不给它往前刺击的机会之时,吴杰右手钢刀一个漂亮的刀花,齐根将长矛砍断。同时左手一放,正跟他角力的不知名对手终于收回了他残缺的武器,黑暗中隐约看见对面有人一个崎岖,连连后退好几大步才止住颓势。
夜袭有好处,自然也有其坏处,身处黑暗,使得队员们都战阵配合一下子少了大半威力,不得不更多依靠自己的直觉和战技。因此而被某处悄然伸过来都的武器击伤,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吴杰此时根本来不及去处理伤口,随着后续的土著战士,终于回过神来,再一次加入到战局当中,使得吴杰他们的战况更加惨烈。
土著战士们很清楚,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刻。若是不能抵挡住来自这群外族人的攻击,将他们赶出山寨的话,等待他们一族人的命运,必然是很悲惨凄凉的。
特战队这些时日在鸡笼港周边的所有举动,早都已经传遍了整个鸡笼港附近百余里地范围的土著部族。残忍好杀,强大无情,是特战队给予这些部族的印象,因此,这些部族才会各自派出不少的战士出来,骚扰袭击鸡笼港,为自家部族的迁移争取时间。
土著也不是笨蛋,在明知有强敌为邻的情况下,还会固守险地,等待灭族之祸。就连吴杰他们此时攻打的部族,其实也已经在准备着搬迁事宜了,只是因为族中人口众多,这才迟迟无法动身而已。
但是当面对灭族之祸近在咫尺之际,这一族土著再也不敢有所妄想,此时人人奋不顾身的扑向进犯之敌,其中有老人、妇女,甚至还有十来岁的孩童。
正是土著人不惜生命的举动,给吴杰他们带来了强大的压力,虽然仗着兵器、战技的优势,吴杰他们还能支持,但是受伤的队员,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增多。
土著人哪怕临死之前,也不忘用仅存的一股力气,冲到特战队中,死死保住队员的身体,为的就是能给后来者创造机会。牙齿撕咬,手指抠眼、鼻,这样下三烂的手法,本该是地痞打架的招式,但是此时却被奋不顾身的土著们使用得淋漓尽致,为特战队员们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每每逼近一步,队员们都要紧惕紧惕再紧惕,对地上的每一具土著尸体补上一刀,直到确认他们真正死亡了才放下心来。
正是这般举动,等到整场战斗在两个多时辰以后终于结束之时,除了特战队员们以外,场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土著。
打的实在太激烈了,若非吴杰他们夜袭,使得土著当中有近百人因为夜盲症而无法视物的土著失去战力的话,恐怕一战之下,说不得这个部族真的会拼得精光。
即便如此,以当前之势看来,这个部族虽没灭族,但也跟灭族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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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港今天来了一位贵客,一位让李天养没有想到的人。
来者却是本该立功升迁,有着大好前途的曹勇义此人。只是今日他身穿一件普通儒衫,鬼鬼祟祟搭乘了一艘从笨港驶来鸡笼的货船。
“真是稀客啊,曹大人,如今您不应该是在家里等着朝廷的奖赏和升迁之令吗,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穷乡僻壤走一遭啊?”随着这段时日双方的交情日深,李天养也通过简单的玩笑,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唉,你这小子,还有心说笑,不知道咱们大祸临头了吗?”没成想,关系没有拉近,反倒惹得曹勇义一个怨恨的眼神。
“哦,祸从何来?”李天养收回笑容,端正坐姿,肃穆的看向曹勇义。
“贤弟有所不知,上回得蒙你等从旁相助,我得立两次战功,虽然因此获得朝廷奖赏,然而也引来了锦衣卫都注意。”曹勇义看来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得蒙神了,此时语气中说不出的惶恐和害怕:“也不知道这锦衣卫从哪里得知,我所立军功,跟你们洪堂海匪有所牵连,就连我本人,也成了勾结匪人的黑官。若非我背后靠山出手,强势将此份抵报压住,不准锦衣卫上报福建巡抚,并派人通知与我,恐怕此时我已是阶下之囚了!”
听到曹勇义此言,李天养心中一惊,他与曹勇义打交道这么久,一直还不知道,也不想打听他背后靠山到底是谁。一个以从五品官身被周围官僚压制、排挤在澎湖多年,而不得晋身出头之人,他背后的靠山再有实力,怕是也有限得紧,这本是李天养心中所以为的。
可如今看来,能从福建锦衣卫千户手中,将关于曹勇义勾结他们洪堂的证据都给压下来的人物,这可不像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物所能办到的事情啊!
“那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既然事情已经被曹勇义靠山给压下来了,李天养也想不到曹勇义还来找他有什么事情。
“忘了跟小老弟说一声了,现在咱家也是官居卫指挥使,并澎湖守备一职,算是真真正正升官了。”突然之间,曹勇义忧愁之色因为想到自己升官有了几分喜色,只是随即想到到头来,他还是没能逃脱被发配澎湖的命运,只是从以前的名不正言不顺,变成了能够实际调动、指挥澎湖两千余水师的守备官。
“那小弟可要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李天养当然应该高兴了,澎湖距离他们笨港大本营实在太近,在如今齐心堂重心往东移的今天,能有曹勇义这位关系匪浅的人物留在澎湖,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虽然李天养早就打算,不管是谁来接替曹勇义当初的位置,他都要拿银子把他们给砸到自己这一边来。但是,能少些麻烦,那也是不错都事情。
“有什么好庆贺的啊,老子到头来还不是要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枉费老子花费大把银子上下打点,到如今身家空空,却只落得这点好处。”看得出,曹勇义此时心中的怨恨之情,失望之心:“这次找你来,其实也是为了银子的事情。”
“这回的事情,说实话兄弟你已经帮助哥哥我良多,哥哥我本不该再来找你相助的。可奈何如今哥哥已是两袖清风,再拿不出银子打点上下了,可我那靠山,却又因为我们两方关系暴露的事情,找哥哥我索要银子。”
“没办法之下,哥哥我只好来找小老弟,为我补助一二,日后老哥哥我必有厚报。”
怪不得这回一来,曹勇义这家伙就如此的低身做态,把能够当他儿子的李天养以兄弟相称,却是在这里等着呢!
“守备大人既然有难,草民自然不敢有所推辞。”既然曹勇义都从笨港找到鸡笼港来了,李天养也知道这回若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这厮是不会走的,那他也就果断的应了下来:“只是既然如今你我双方,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么守备大人是不是也该跟草民透露透露,您头上的高人,到底是那一尊大佛啊,也好让草民一起去烧烧高香!”
以前没能打听出曹勇义的靠山,一来是由于曹勇义有心隐藏,生怕李天养他们越过他这一层,直接去跟他的靠山献殷勤。二来,也是因为李天养他们自己的轻视,认为对方靠山既然一直无法运作曹勇义脱离澎湖,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如今见得此人竟连锦衣卫也能指使,其中能力,非比寻常,因此李天养也就有了其他想法。
“嘿,那是肯定的,哥哥也不跟你隐瞒,哥哥的靠山,那可是大有来头的,人家一道密折,上可通天,就是那福建巡抚,也要礼让三分。”见李天养识相,干脆的应下了自己的请求,曹勇义哪里还会对他有所隐瞒当下就把自己这靠山给说了出来:“知道如今福建上下那个衙门油水最多吗?福建税监!”
“如今掌握税监的,可是从大内直接指派来的米寀,米大总管。虽然如今福建税监不管福建事宜,但是人家出身在那摆着,别说这福建巡抚要避让三分,就连那人人闻之丧胆的福建锦衣卫千户,也都是咱靠山的走犬而已。”
“米寀??”李天养一听此人名字,非但不喜,反而大皱眉头。
米寀其人的名字,当初李天养他们初次踏足月港之时,就已经被陆丙言告知一二,只是其中言语,更多的不是好的方面。吸血鬼、拔毛兽之类的言语,已经不足以形容此人之贪婪无度,阴险无耻了,月港当中流传的种种关于此人前脚收钱,后脚翻脸之事不胜枚举。
现在想想,投靠这样一位没有下限,偏偏还背景深厚的大内太监手下,曹勇义被水师上下一致排挤、压制,即便有这么一位手脚通天的靠山,也就不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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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现在骑虎难下,若是帮了曹勇义这一回,那就势必要被他拉到同一条战船,被外人视为吕贵的走狗。但若是不从,可以过往之时他对曹勇义的巴结,加上这回锦衣卫的调查,恐怕诸多消息灵通人士也早就把他给归结到吕贵门下了。日后,恐怕那些官场上的儒门子弟,怕是对他们齐心堂不会太过待见了。
当然,毕竟承了人家的情,既然压下了锦衣卫对他们齐心堂的调查,那么明面上他们齐心堂还是一个合法上号,也就不用担心乐会县城和粤港这边的商号了。
强撑着一张笑脸,李天养有苦往心里咽:“此时包在小弟身上了,不知此番大人需要银两几何啊?“
”这个……这个……若是贤弟手头方便的话,借给哥哥一万两银子如何?“曹勇义犹犹豫豫,说出来的数字当场把李天养给吓了了一条,久久无语。
以如今齐心堂的实力,要说凑齐这一万两银子,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李天养却担心如今他们露财的话,被吕贵此人盯上,那么日后恐怕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以李天养对曹勇义此人的了解,这个数字怕是把他自己前段时间打点上下的银子都给算到李天养这个冤大头上了。
”那若是,若是贤弟手头不方便的话,五千,先借五千两银子给哥哥,剩下的银子哥哥我自己想办法好了!“见李天养为难之色浮现,曹勇义怕也是知道这回自己实在强人所难了,主动降价打了个对折。
李天养估计即便是这五千两银子,其中水分怕也是不少,以曹勇义这个清水衙门的能力,若不是攀上了李天养他们的齐心堂,如今他的身价怕是不过数千两银子左右。吕贵再是贪婪,也应该对于自己人捞钱手段了解得很,不可能让曹勇义舍去曾经的全部身家的,多少还是要给曹勇义几分活路的。
但是,李天养还是一口应了下来,让曹勇义喜出望外,最后喜滋滋的被李天养给打发回了澎湖去。
曹勇义现在好歹坐稳了澎湖守备的位子,可以说是澎湖方圆几百里海域最高的长官了,以后想要调派澎湖水师,也就名正言顺,再也不用像上次那样,还需要提心吊胆了。花这五千两银子,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上曹勇义,让他承这个情,日后齐心堂有什么事情,找曹勇义帮忙,他也不好推脱了吧!
与此同时,茫茫东海,琉球海域之上,五艘战船正航行在这片复杂的海域之上。
突然,当他们从一座孤岛变上驶过之时,几个黑点兀然从小岛背后,挂着满帆驶了出来,对直朝着他们的方向极速开了过来。
”敌袭!!“在黑影冒出头的一瞬间,桅杆顶上一直紧惕张望着的瞭望手就已经朝下发出了警报。
对面的海船一看就是海贼喜爱的三桅福船,经过改造过的船身,比起一般的海船来说,在海面上的速度要快上好几筹。因此对于瞭望手来说,要分辨出一般海船和海贼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加上这些时日,他们船队一直收到的各种骚扰袭击,只要是出现在他们周围的海船,发出警报都不会是一件错事。
果不其然,当这些黑影驶近之后,从望远镜中观察到的对方甲板上的战备和水手装扮,就让他们肯定了对方的来意不善。
”左转舵!“船队旗舰上,冒出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式前些时日跑去基隆港,找李天养去寻求帮助的吴曙。
自那日从鸡笼港回来之后,吴曙就开始把出外巡逻的船队,从以往的两艘战船一队,临时增加为五艘战船。如此一来,赶来骚扰袭击他们的海贼船只立时少了许多,虽然琉球海贼比澎湖海贼更多,可能有实力凑齐五艘以上战船的海贼,可也不是很多的。
只是骚扰虽然少了,可他们船队的实际巡逻范围也少了许多,很多外围地区、偏僻地带都被他们给放弃了。不放弃也不行,五艘战船一队的编组,使得整个葫芦岛所有战船也就不过能编成四只船队而已,想要同时巡逻掌控原先袁老八他们那庞大的海域范围,可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如今见对面来势汹汹,而且在船只数量上还比吴曙他们船队还多上一艘,因此吴曙坚定贯彻执行李天养的策略,以防御固守为主,不争一朝一夕的得失,此时打算绕开他们离去。
吴曙他们想息事宁人,可对面却不这么想,见吴曙他们掉头要走,这些人反倒不想放过他们,咬紧吴曙他们的屁股就要追击。
”营长,咱们干脆跟他们干了吧!“队员们又那里受过这样的气,曾经他们在澎湖海域,可是追着这些海贼打的,哪像现在,反过头来被人家赶着跑的。此时一个个纷纷找吴曙求战,一概被他给拒绝了。
”不打,撤退!!“吴曙心中也憋着一股子气,本来意气风发的他,本想在葫芦岛大展身手,那成想反倒是被人看笑话一般,被一群群滑溜的海贼当狗给遛了,闹了个灰头土脸。
说吴曙心中不想给这些人好看,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如今他们巡逻的地区,本就是他们如今实力所能保障的最远地点。他可不知道真要一开打,对面会不会从其他地方,再冒出来几只贼船,到时候可是要了他们船队的命了。随着这几****越发注意附近海域海贼的动向,他越是有种感觉,这些海贼之间,总有一股不明不白的联系。
因此,他宁愿稳妥一点,也不愿意再在自己的履历上出现什么污点,让李天养失望了。
这两支船队一追一逃,直直跑了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后面的追兵才因为太过深入而罢手。眼瞅着对面甲板上的水手们带着各种各样难听话语的辱骂、叫嚣之声,对着自己一方做出嘲讽,吴曙面无表情的摆着收,示意船队归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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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如此消极防御,肯定也不是个事,随着这些时日的退让,吴曙他们原本稳固的势力范围,已然被各家海贼侵蚀了小半了。
特别是毗邻东部琉球群岛的地方,已然算是被吴曙他们整个放弃了,重新落入其他海贼之手。
如此一来,就连那些原本老老实实按照洪堂规矩上缴过路费的海商们,也都开始蠢蠢欲动,妄图跟巡逻收缴过路费的队员们讨价还价。
更主要的,则是他吴曙如今在葫芦岛众多队员们心中的威望,一日比一日低落。原本的老队员还罢,毕竟知根知底,但是当初攻打葫芦岛,最后收编的那近千海贼可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海贼本就是一个尊崇强者的职业,如今面对吴曙这般无作为的态度,让大家以为他是一个色厉内荏之辈。以前因为洪堂强盛,而被压制下去的种种野心和幻想,也就纷纷在诸多本就没有几分忠心的收编海贼中传播开去。
若不是如今岛上还有一千多从笨港驻扎在此的战士压阵,说不得岛上早就乱了起来。即便如此,底下也是人潮涌动,各种小动作频出,让得到消息的吴曙脸色难看。
吴曙此时心中也是焦急,虽然李天养曾经吩咐他防御为主,收缩防线,但是若真这样做了,枉顾手下两千余战士而没有一点积极进取的表现,恐怕到时候李天养他们归来之时,还是不免会看轻于他。
因此,他已经开始盘算,给这群益发嚣张妄为的海贼们一个深痛的教训了。
吴曙本人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很努力之人,当初能被李天养提拔到这个位置,正是说明他在李天养来,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才。而其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真心来讲,还是李天养如今手下可堪造就的人才太少,而他们的地盘实力又扩张太快,使得人才储备出现断层,不得不把吴曙这种压根就没管理过上千人手的新人给提到高位上。让吴曙手忙脚乱的自己慢慢去适应高层的种种变化与领导艺术,这才给了琉球海贼们可乘之机。
可吴曙也不是一个软柿子,身经数十战下来累计的战斗经验,以及这些年持之以恒的钻研学习,虽在前期有些慌乱,无所适从,可到得现在,多少还是有些心得了的,否则也不能让如今波动起伏的底层人员至今不敢有太过激的举动。
譬如这一段时间,持续不断的示弱退让,其中固然有李天养的吩咐在内,但是也不无吴曙想要示敌以弱,娇兵之术而已。
直到今天遇见的那群海贼,竟敢死死追逐他们的船队两个多时辰,深入他们洪堂地盘如此之深,让吴曙明白,这些日子的示弱,终于有了回报。
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也终于可以正式进行下去了。
随着一声声明确而严厉的指令下发到每一艘战船队员们的手中,对于所有人来说,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知道,在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之后,总算是有大行动了。
刚刚才巡逻归来一天的吴曙,这次又匆匆带着五艘战船再次出发了,朝着上回才吃过憋的巡航路线前行。
这些日子虽然龟缩,但是吴曙也不是没有做好功课,利用他如今手里的权力,通过底下后来收编的海贼,牵线搭桥,在周边许多海贼团伙中收买了几个眼线。
海贼当中鱼龙混杂,有满身义气之辈,当然也少不了一心求财的贪婪之徒。在吴曙大把大把银子开路之下,收买些许海贼,还是没有问题。
正是通过这些海贼的通风报信,其实吴曙早就摸透了如今肆掠他们势力范围的不少海贼的老巢所在。然而可惜的是,琉球海域地形复杂,就算吴曙已经摸清了这些海贼们的老巢,但是想要率军出征,清剿他们老巢,却也有些困难。盖因这些海贼的老巢,不是建立在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就是他们老巢附近的海域暗礁林立,暗流激荡,并不适合大规模船队的战斗。
但吴曙也不是没有其他收获,就像这回遇到的海贼团伙当中,就有一名被他所收买的海贼,在两个多时辰的追逐中,后面追击的海贼团伙没有想到,他们整个团伙未来一个月的动态和行踪早就被他们当中的叛徒,通过羽箭,射击传递到吴曙得手上来了。
因此,吴曙这回的目标,就是这一伙嚣张无比,让吴曙出尽了洋相的海贼。
而随着吴曙他们船队出发没有多久,葫芦岛中剩下的三支船队,也紧随其后,沿着他们进发的方向前进着。
为了这次战斗,吴曙早在上次出航之前,就向整个岛上的队员发出了命令,让他们在岛中严阵以待,再没有出去执行其他巡逻任务。否则的话,哪里会这么巧,吴曙这次出航归来,隶属于他麾下的二十余艘战船全都在葫芦岛上修整。
或许是受到李天养的影响,齐心堂常年接触战斗战争的队员们,除了吴杰这一个特例之外,其他队员都喜欢以势服人。虽然对手只是一伙不过六七艘战船组成的中型团伙,可吴曙还是把他手中的船队除了保护葫芦岛的力量之外,其他所有能调动的队伍都给调动了出来,力争以泰山压顶之势,将这伙目标绞杀在茫茫大海之中。
而从天空俯瞰的话,就不难看出,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之中,吴曙他们一支队伍方向的前方,不过三四日行程的方向,正好有一支海贼团伙在周边海域游荡,寻找他们的目标;而在吴曙他们船队的身后,还有三支呈品字形排开,遥遥赘在吴曙他们船队后方二三十里地距离的船队。
这样的阵型排列,就不难看出吴曙的打算,只要他所在的前队能够将接近的海贼团伙拦截上一个时辰左右,那么紧随其后的三支洪堂船队就能以奇兵之势,强势从后路出击,将他们的目标给来上致命一击。
然而此时他们的目标,那只前几日追着吴曙船队跑的海贼团伙,却不知道此时他们已经即将大难临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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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大,又碰到洪堂的那群混蛋了,要不要再吓唬吓唬他们一回?”当吴曙他们的船队出现在这伙海贼附近没多久,就被海贼们给发现了。
“那还用说,给我上!!”自从上次遇见洪堂之后到现在,足足有六七日的光景,他们一伙海贼都没有发现任何一条海船,从上至下,个个海贼都憋了一把火。既然洪堂赶上了,正好让大家发泄发泄。
另一边,航行了三天的功夫,终于让吴曙他们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队员们个个兴奋,等待着吴曙接下来的命令。
“右转舵!!”出人意料的,好不容易发现目标,吴曙却又突然下令掉头,让船队队员们个个沮丧中充满了对吴曙的不满。
不过也不是所有队员都是如此,许多脑筋灵活的队员细细一想,却是明白了吴曙如此行事的原因。
做戏做全套,上回被人家追着跑,这回若是不示弱一番,人家可未必会上当,眼巴巴来跟吴曙他们来交战。
海贼又不是笨蛋,若是吴曙他们径直冲上去开战的话,说不得人家感受到异常之下,调转船头反而不跟吴曙他们玩了。那样的话,双方战船都是改装过的,想要玩追逐战,基本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故此,当对方一发现他们,全速向他们追来之时,吴曙反而掉头先开始假装逃亡,不过航速上,却又暗自降了几节,就好像他们船上满载了货物一般,提不起速来。
“哈哈,老大,洪堂这群家伙肯定,是在哪发了一笔,你看看他们的速度,根本跑不过咱们!!”果不其然,吴曙他们提不起速的问题,就被这群海贼给发现了。对此,海贼中自以为聪明之辈,脑补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向当中老大建言:“要不,干脆这回咱们也不吓唬他们了,直接就拿他们当肥羊了!”
“……”海贼中的这个老大沉吟半饷,久久无言,最后才抬起头来,对着手下炙热殷切的眼神说道:“先打打看,先打打看!”
这老大也有顾虑,虽然洪堂这些日子一直退让三分,他们这些海贼也不是没有真正袭击过洪堂巡逻战船。可好歹吴曙他们现在也是五艘战船,自己虽然船只数量占优,但也不敢保证能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伙洪堂可是把人袁老八给打败,从而占据的这块庞大地盘,要真没有几分实力的话,又怎么可能能在这片海域当中生存。
而这七艘战船,并这六七百名兄弟,可是自己能立足琉球海域的根本,他又哪里真正舍得让他们去冒险,跟洪堂一伙人去硬碰硬。
不过,先骚扰骚扰一下洪堂,看看他们的反应到底如何,这倒不是不可以的。
“营长,他们上钩了!”吴曙所在的战船上,瞭望手继续监视着身后海贼的一举一动。
“抛诱饵!”
随着吴曙发出指令,队员们纷纷开始从船仓中抬出几十大箱子的货物。这是吴曙早早准备好的东西,是袁老八他们一伙当初保养不善,留下来的一些开始霉变、腐败的货物,正好被吴曙给拿出来诱敌。
眼见着洪堂船队为了加速,开始往大海中抛弃他们的战利品,后面追赶的海贼们,纷纷骚动起来,不由朝这位小心过头的老大抱怨、请战!
看着被洪堂丢弃货物给急得眼红,多日没有开张的海贼手下们,渐渐失去理智,海贼老大知道,若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怕是不行了:“好吧好吧,全速前进!!”
“呜呼!!!”
“啊啊哦!!”
海贼们因为激动,各种呼啸之声,响彻大海周边,传递到吴曙他们的耳朵里。
“营长,他们中计了,已经满帆全速朝我们逼近了。”瞭望手在桅杆上,大声朝底下汇报。
“很好,保持当前航速,每过一里地,丢弃两箱诱饵。同时,所有队员做好战斗准备,这回,咱们要让这伙海贼有来无回!!”吴曙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若是如此大张旗鼓出击,没能有所建树的话,不但打击大家的信心,更是会对他本就跌到谷底的威信,再次深痛的打击。
在吴曙他们有意放水之下,他们身后追赶的海贼这回不到一个多时辰,就已经逼近到彼此船队的远程攻击距离了。
“弓箭手准备,齐射!”作戏做全套,面对渐渐逼近的海贼,洪堂这边纷纷开始使用弓箭射击,一副妄图将海贼们逼退的样子。只是如今他们射出的弓箭,却是绵软无力,没有什么杀伤力。
本来还因洪堂射过来的弓箭,而寻找各种掩体躲避的海贼,见大半弓箭反倒是掉进了海里,大伙不禁轰然大笑,嘲讽地看着洪堂这边拙劣的箭术。
看样子,吴曙他们的示弱终于有了效果,就连这伙海贼的老大也开始相信,他们对面的敌人,只是一群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纸老虎,对于攻击他们的想法渐渐强烈起来。
最后一根压倒海贼老大的稻草出现了,随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近,当海贼们肉眼见到洪堂战船上又推出十几箱不知装着什么的货物往海里推时,他们的心在滴血,眼神发红,急得嗷嗷直叫!
“全速,全速,兄弟们,给我冲!!”最后,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的海贼老大,馋着眼,可惜地望着海面上起伏不定,渐渐被海水淹没的十多只重重的箱子,大吼着嗓门,怒视着前方这只肥羊。
洪堂这边,随着对面海贼渐渐接近,表面上甲板上跑动的队员都一副惊慌失措的举动。可实际上,在船仓之中,诸多队员早就磨拳搽掌,全副武装的严阵以待。
心中多日以来沉淀的那归憋屈,愤怒,和他们这一年多来培养出来独属于洪堂队员的那股骄傲,正在队员们心中渐渐转寰,使大家的气势在狭窄的船仓中凝聚、升华,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信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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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转舵!!”
随着一声饱含了愤怒、屈辱的怒吼声从吴曙的嘴中爆发出来,早已等待良久的洪堂五艘战船一个灵活的转向,在海贼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整个动作。
甚至在转向之时,洪堂还有机会向对面海贼发出一轮炮火,虽然因为准头问题,并没有给海贼们带来什么麻烦,但是也吓了他们一跳。
当双方战船针尖对麦芒,彼此相对而立的时候,洪堂突然强势起来的气势,让对面海贼心中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火箭准备,放!!”
不给对面反应的机会,一队队弓箭手蓄势待发,在指令中,将十字火箭瞄准对方硬帆,熊熊火箭呼啸着朝着海贼们发射了过去。
“右转舵,降帆,准备灭火!!”海贼老大面色发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虽然不知道洪堂这边做何打算,但是不好的预感充斥在海贼老大的心田,甚至他开始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找洪堂的麻烦。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晚了,随着一轮火箭攻击,这回的羽箭再不复刚才的无力,纷纷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扎在了那几面硕大的硬帆之上。在全速航行之下的狂风助威中,几张硬帆如同一顶生长在战船上的火树,通红的火花照亮了整个甲板。
好在对方海贼毕竟身经百战,各种挽救措施做得很是到位,在这一轮火箭当中仍然挽救了大半的风帆,避免了整只船队失去动力的困境。只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一往无前的船速终于开始出现了迟滞,与渐渐朝他们逼近的洪堂船队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
从天空俯瞰,双方战船面对着面,直直朝着对方的船队冲撞过来,眼见着就要撞在一起。却在关键的时刻,双方战船在娴熟的水手们操控之下,险之又险的檫肩而过,充分展示了这些水手们艺高人胆大的技艺。
只是洪堂好不容易让对方上钩,又哪里会轻易让对方再次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因此,他们也不顾此时双方相对而行之时的速度,在各队队长、排长的指挥下,一条条钩索从天而降,牢牢地扒在对面目标战船的甲板之上。
“轰!!”
钩索被拉倒最大的距离,因为惯性的关系紧紧蹦直,而在钩索的两端,“兹啦”几声巨响,勾连在一起的几艘战船就此停了下来,使得船上众多水手受巨力影响而东倒西歪。
与此同时,从吴曙的战船上,几发冲天火雷扶摇直上,在半空中发出连连巨响,这是吴曙在向身后跟随的后续船队发出信号,指示他们尽快赶来。
“该是让这群家伙见识见识咱们洪堂的实力了!!”队伍当中哦弄,各艘战船早就选好了目标,虽然在船只上趋于劣势,但是洪堂队员却义无反顾,信心十足的冲向了他们的对手。
“兄弟们,大把银子,大把值钱的物件儿就在眼前,就凭这群缩头乌龟,难道咱们还怕了他们吗?”对面的海贼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然则他们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手了,如此骑虎难下之势,他们又哪里会一战不开就退缩当前。
一袭青灰色衣甲的洪堂队员,就此跟穿着五花八门的各式海贼,在甲板船舷间直接进入到激烈的肉搏战当中。
吴曙的目的很简单,虽然他对洪堂的战士们充满信心,然而其中参杂了不少刚刚收编没有多久的海贼,实力有所减退,但是依托他们牵制住这伙海贼,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所在的旗舰,现在正处于被两面包夹的状态,船上的队员们,分处甲板船舷两侧,死命抵御着来自对方的攻击。就连吴曙自己,也带着他的直属小队,作为机动队,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只要哪一个地方出现不稳的情况,他们就一拥而上,帮助此点巩固形势。
或许对方海贼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攻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几个头目、首领使用金钱战术,向底下海贼们许下厚赏的诺言,使得攻势越发的猛烈,好几次都差点打破了吴曙他们的防御。
直到近一个时辰的交战之后,珊珊来迟的洪堂另外三支船队出现在地平线的海面上,对面的海贼终于开始出现了骚动。
“风紧,扯乎!”
各种各样的撤退命令传出,使得海贼们的攻势大减,终于让苦苦支撑着的队员们松了一口气。
随即,大家又围绕着那捆绑住彼此战船的钩索发生了更加激烈的战斗。往往一个海贼冲上一根钩索前,想要挥刀砍断连接彼此的绳索时,另一边,总有几根羽箭,或者几把钢刀将他打下船去。随后,又有几个不畏生死的海贼继续冲上来,持续不断的向着这个目标动手,直至这根钩索被人砍断。
海贼们也很清楚,若是不能在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那几支船队靠近之前砍断钩索,就此后退的话,等待他们的后果,将是残酷而黑暗的。
可惜,曾经还被他们嘲笑过的洪堂弓箭手,此时终于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目,虽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是每每一支羽箭撕裂空气飞向对面的海贼之时,总有一个海贼因此而或多或少受到伤害。在这些弓箭手的掩护之下,海贼们每砍断一根钩索,总要付出十余名海贼的生命。
到最后,这群海贼也没能在几支洪堂船队到来之前摆脱掉吴曙船队的纠缠,最终陷入到洪堂二十艘战船铺天盖地的攻击中。
结果不言而喻,相差了整整三倍兵力优势的海贼一伙人,在几支船队的围歼中,支持了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被洪堂给全歼了。
庞大的船队当中,吴曙一展多日来难得的好心情,看着几艘被孚战船上累累海贼尸体,却突然下了一个很冷血的命令:“把所有海贼的尸体都给我吊在这艘战船上,我要让这些混蛋知道,招惹我们洪堂的后果,那是河面严重的。”
最后,在一艘伤痕累累的战船上,从桅杆到船舷边上,都有如挂葡萄一样,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一具具属于该团伙的尸体,飘荡在这片原本属于洪堂势力的海面上,把过往船只都吓得不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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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的笨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营地,不,现在应该,说是城镇外的土地良田中,枝叶繁盛,匍匐成长的红薯,与那高大茁壮的玉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将周围土地演变成高低起伏的绿色天堂。
自从李天养他们带着人前往鸡笼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玉墨作为如今笨港镇最高的领导者,肩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每日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做不完的事情,让她就连想念李天养这个夫婿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刚刚才得点空闲,就有队员敲门,跑过来找她汇报工作了。
“进来。”揉了揉眉心额头,玉墨头也不抬的喊话说道。
进来的人,是她从谭门带来的一个本家妹妹,名叫陈玉菡。
随着她的小丈夫李天养的能力和势力传递到谭门诸多村民们耳中以后哦,她们陈家的人,也在想着法的稳固着玉墨这位正房太太的地位,因此仅剩的几户陈氏不遗余力的将自家几位已然成年的姑娘给送到她的身边,以作她的助力。
当然,其中也不乏他们陈氏一族想要通过玉墨如今的地位,为他们一族捞取一些好处的意思。但是正好如今笨港可堪重用的人才毕竟不多,玉墨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这些叔叔伯伯建议,将这些同辈姐妹们带在了身边培养。
而眼前的陈玉菡,却正是玉墨一番培养中,造就出来的一名可造之才。
“怎么了,玉菡?”
“姐姐,西区那边的土著又开始闹腾了,底下西区居委会的人都跑到这里来诉苦,请求咱们拿个主意!”玉菡年纪虽然比起玉墨小了两岁,然而小时候也是经常跟着这位陈家大家疯过一阵的人,受到李天养的影响也是很深,因此倒是在见识和能力上,比起当世大多数女子要强上不少。
“这回又是因为何事啊?”玉墨一听到是关于土著的事情,头就大了几分。
“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就是因为他们送来的那些兽皮的事情,硬要以次冲好卖予我们商号。”玉菡嘴中抱怨,但是脸色却是很平静的看着玉墨。
“这是这一个多月当中的第几回了?”玉墨沉思。
“第八回了。”玉菡低头细想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呵呵,第八回,看样子这些土著背后有人给他们支招啊!”事出反常既有妖,一回两回还可以用偶然来解释,可自从吴曙他们一千多战士长期驻扎葫芦岛,李天养又带着一干人等离开笨港之后,这些土著人就开始折腾起来了,而且借口还是如此的低劣。
“那咱们该怎么应对?”玉菡脸色一沉,随后心切的问道。
“……”细想片刻,玉墨还是摇着头说道:“还是按照老规矩,让吴虎带人将这般闹事的土著交到联盟委员会中,让他们各自部族的代表处理。”
“那样还不是跟放了他们没区别吗,前几回哪回我们不是前脚走,后脚人家就将他们的人给放了,一点惩罚都没有。”玉菡不甘心,正是有这些刺头在,搞得现在底下好多原本朴实的土著都开始学坏了。
“现在放他们一马,等天养他们都回来以后,咱们再跟他们算总账。你只要做好备案,将这几回闹事的土著所属部族,以及他们的处理方式给记好就行了。”玉墨抬头,脸色狡黠的说着。
“好嘞!”玉菡得令,满意的离去。
不过随着玉菡离去,玉墨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眼前这份玉菡交到她手里的报告,嘴中喃喃自语道:“到底这些家伙背后哦,是哪一家人在背后窜嗦?诸罗山,玉山,还是这几家跑到笨港开店的商号?”
此时,笨港西区居民区靠近码头的一条街道上,几道书写着“得福轩”,“齐心堂”等等大字的招牌迎风而立,随着微风的吹拂而不时晃动着。
自从笨港渐渐放弃以物易物,以劳换物等方式,进而转变成货币交易之后,李天养就开始成立了齐心堂商号的分号,将营地对外交易事宜全都交到这个分号手中。
而随着几家关系良好的商号得到首肯之后,开始在笨港物色地皮,建立商号。为了表示善意,李天养干脆在码头边上的西区居民区开辟出一条街道来,专门安置这几家上。同时,更是将自家商号也给搬在一起,方便营地的管理。
现在,齐心堂商号的大堂门口,正围满了一大群穿着不伦不类,兽皮与布料、珠宝等物混搭的土著汉子,不时从他们嘴中爆发出一阵叫嚣之气,配合他们满面的纹身,倒是自有一股威慑人心的作用。
“嘿,你们这家黑店,从前就欺负咱们不懂行情,以那么一点粮食就从咱们手中换走了无数优良的兽皮。如今咱们既然知道了这兽皮的价值,当然不可能再按照你们给出的价格收购才是!”门口,一个一看就是个粗俗汉子的土著汉子,睁着一对黑溜溜的眼珠子朝着里面的伙计喊话道。
“这位客人,咱们齐心堂向来是买卖自有,您若是觉得咱们堂口的价格低了,那么就请您再去别的店看看,咱们也不阻拦。”门口的伙计带着笑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向着大家做着解释。
“不行,今天咱还就赖上你们了,谁让你们当初从咱们身上赚足了本钱。”没成想土著中也有这般偷奸耍滑之辈,一副无赖的面孔让齐心堂中的伙计们无计可施。
“就是就是,你们就把这些兽皮给收了吧,反正你们家也不差这点钱。”底下看热闹的土著们也不嫌事大,纷纷拉着偏家,估计不是跟这个闹事的土著是一伙的,就是想要帮己方土著一把的心态。
可是齐心堂里的人又哪里愿意吃这种哑巴亏,这个土著很明显就是来找事的,他手中的兽皮,也不知道是那些年间的存货了,不但破烂不堪,而且皮上的毛发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根本就值不了几个铜板。
可这家伙却狮子大张口,上来就要五十两的天价,存心是找齐心堂的不自在。
如今齐心堂倒是不在乎这点银子,但是他们却不能开这个口子,否则的话,日后所有的土著来上这么一回,那么他们还怎么做生意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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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中,跟当前这个土著想法相似的人不在少数。自从笨港开放以后,面对外来的几家商号进驻,本来就不是笨蛋的土著们对于他们手中物资的价值了解,再不是以前那样,只受齐心堂一家摆布了。
以前一家独霸之时,齐心堂收购物资确实是暴利至极,如今被几家商号冲击下,倒也不再如之前那般低廉。但是,种因得果之下,笨港齐心堂还是在已然开窍的土著们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影响。虽然他们心中不说,但是有点怨言也是正常。
如今有人站出来,在价格问题上,向齐心堂取闹,明知道这是事有些无理,但是土著们心中还是或多或少觉得解气,因而违心的附和着。
当然,其中更多的,则是别有用心之辈,在一旁假意旁观,实际却是跟这个闹事的土著是一伙的。
被人围在门口不走,齐心堂的生意实在是没法做了,因此只能根据笨港规矩,向西区居委会上报,请求他们的裁决。
然而,对于土著们来说,在流民中有些威信的乡老和流民头目,他们可是不买帐的。一群手头既没有实力,又没有武力的家伙,可不在他们这群土著的眼里。
最后,哪怕这些居委会成员们说破了大天,嘴都说干了,也不见这个无赖土著有所动容。
本来,按照规矩,既然这个土著不听劝告,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交到治安队的手里。可是随着这种纠纷问题在这一个月里层出不穷,哪怕一个粗线条的家伙都能察觉出不对劲来,更别说居委会这些人精们。
因此,最终问题就交到了玉墨的手中,大家言外之意就是希望营地上层能够引起重视。
等到玉墨把问题交回到治安队,不现在在应该叫治安局的手里面,一群生龙活虎的治安队员就在人高马大的吴虎带领下,将闹事的土著给押回治安局去,准备先关押一个晚上,让这家伙吃吃苦头之后,第二天再送到联盟委员会中去。
本以为事情在笨港让步的情况下,应该跟前几次大事化小,小事化没,最后不了了之了。可是到最后,这件事情却被有心人大作文章,引起了一场渲然大波。
收押闹事的土著没有多久,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情就在土著居民当中流传开来,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被人为的颠倒黑白。
本该占理的笨港齐心堂,在谣言中变成了一个黑心商户,欺行霸市,将一个辛辛苦苦打猎收集皮毛来贩卖养家的土著给欺负得极为凄惨。而本是正当执法的治安局队员们,摇身一变成了齐心堂欺压良善之辈的帮凶。
而齐心堂与治安局之间的关系,天然属性上来说,本就是一家人。因此这个谣言,在一开始就有一个很让人相信的理由。
再加上有心人将如今皮毛、木材的收购价格与之前的价格作为对比,让人们从心理上对本该感激笨港人给他们带来的幸福生活,渐渐变成了原来这群家伙竟然这般心黑,咱们一天累死累活的干,竟只被这么一点点东西给打发了。
人性如此,当生活水平提高之后,就不再去感激为他们带来美好生活的恩人,反而会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开始埋怨、甚至痛恨对方。
一来二去,仅仅是一晚上时间的酝酿,营地中一万多的土著民中,就有小半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被窜唆着蠢蠢欲动,想要为这位受冤的土著讨回一个公道。
第二天一大早,营地中留守的治安局队员们连晨操都还没有开始做,他们的驻地门口就开始三三两两的聚集起人来。
刚开始,岗哨口的几个执勤队员还没在意,以为这些土著们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解决,因此在等待治安局的人上班。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驻地门口的土著越来越多。而且,随着人数增多,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土著中,好几个性格暴烈的,开始朝着岗哨前的栏杆推推搡搡的,甚至开始动手摇晃、拿脚踢打,嘴里还不住喊着什么:“还我公道,还我自由!”之类的口号。
这时,执勤队员们才反应过来,这些土著是过来找事的,连忙急急慌慌的跑去找寻治安局当前的长官--吴虎。
吴虎这人什么都好,老实稳当,敢打敢拼,但就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太会管事。
所谓不会管事,就是说他除了能够严格执行布置下来的任务之外,大事情上,想要他拿主意,那却是个很让他头疼的问题。
当队员们跑来报告,说治安局外有土著想要闹事,吴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想要闹事的人给抓起来。
结果他也是这么做得,当即,他就派出治安局中的近百队员,气势汹汹的冲进人群,对其中闹腾得最厉害、跟他们作对最严重的几十个土著给抓了起来。
这样一来,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土著中,大半都是被那些变形得厉害的谣言给蛊惑来的,剩下的小半,则是黑暗中那股不明实力的幕后黑手所派遣到队伍中来捣乱、操纵人心和形势的。
吴虎这一没有脑子的行动,可真算是帮了这个幕后黑手一个大忙,在混迹其中的卧底们的挑拨,勾引之下,眼见着几十个土著再一次没有理由的被笨港给抓了。顿时,场面一下子失控了起来,成群结队的土著,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开始赤手空拳跟治安队员们抢夺起他们的同胞。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动手的,反正到最后,治安局的门口,一群土著跟治安队员们就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等到玉墨她们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打的火起的双方都不是善类,出手也不再克制,到处都是鲜血横飞的画面,到处都是因为受伤而躺倒在地,奄奄一息的伤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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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墨带着人过来治安局之时,局势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到这时,她也不敢把身边仅有的这几十个人给派出去分开打架的众人,生怕到时候不但解不开打架的人,反倒把这点人手都给折在里面了。
除非此时能调集到三百以上的大部队,否则的话,面对此时此地的两百多群殴对手来说,都跟被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
然而,吴道福所管理的洪堂笨港分部倒是有一千多战士,此时绝大部分都在海上巡逻游荡,留守在码头的人手不足百人;防卫队虽然立下了名目,可是却因为如今笨港人力资源的不足,到现在也只是一个空架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玉墨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了驻守在笨港联盟周边的笨港联军,此时大部队正在修整,正好可以请他们出兵。
想到这里,玉墨蓦然回头铺,招来一个心腹队员,让他赶紧去联盟联军驻地求助。
对于联军的到来,玉墨还是很有信心的,联军指挥官仍然是马耀这个与笨港诸人最合得来的土著少年。
自从马耀被任命为了联军指挥官之后,他就如鱼得水,一直带领这联军部队时不时的巡逻一回联盟成员各地,为成员处理周边不安定因素。甚至因此,他都很少回到诸罗山去,他身上这个诸罗山部族的族长,反倒成了他身上的一个摆设,所有大权,则旁落到了达海长老的手中。
李天养其实对于把马耀安排在联军指挥官这个位置上,是既庆幸又后悔。
庆幸的是,作为马耀的朋友,他为马耀安排的这个位置,没有制肘,可以算是马耀未来发展的基石,免去了他回去跟达海这个老狐狸的勾心斗角。
后悔的,则是作为一个团队的领导,李天养这样做,却是放开了达海这只老狐狸的手脚。
没有了马耀这个名义上的族长在,他这个诸罗山部族的大长老已然一家独大,将马耀一家几百年来作为族长所积累下来的威信给降到了最低。此时若是马耀回去,族中族民们,还有几个会真正听他这个族长的话,还真是未知数。
没有出乎玉墨的预料,当队员带着玉墨的请求找到马耀之时,没有二话的,马耀当即就带着一队两百多人的精壮战士全速出动了。
这一年多来,联军队伍也没有吃闲饭,在吴杰的特战队没有成立之前,就是马耀他们的联军负责清剿处理笨港联盟周边的诸多生蕃部族的。
虽然相对于特战队来说,联军的性质更多是被动防御,单手一年多下来,他们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了四五十回了。整只联军从上到下,差不多算是换了个遍,光是牺牲的战士,就有三百多名,差不多相当于如今联军的人数了。
可想而知,这支经历过诸多战火洗礼的队伍,到如今所蕴含着的能量,必然不会太小。
随着联军的到来,马耀来到玉墨身边,轻声询问道:“嫂子,你说吧,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玉墨感激的看了一眼马耀,随后一脸沉静的说出一句满含杀气的话:“让战士们全都进场,只要能分开这群家伙,不死人,怎么样行事快速有效,就怎么办!”
“好嘞!”马耀得令,一脸兴奋的吼了一句:“儿郎们,给我上!”
众多战士得到命令,“嘎嘎”直笑着冲进人群当中,三下两下就将纠缠在一起的土著、治安队员们给分开来。当中,几对打的兴起,凶悍无比的对手,本还想反手将解围的联军战士一起打到在地,刚想反抗,就被联军战士身后的同伴给打翻在地,吃尽苦头。
这个时候,联军战士可不管你是土著同胞还是笨港治安队员,只要胆敢反抗,就一视同仁的将其制服。
玉墨也很认同联军战士们的作为,此时可不是维护治安队员们威信的时候,甚至隐隐中,玉墨还在心中恼恨吴虎这个大老粗,为她惹来的这些麻烦。
若是处理不当,说不得好不容易才和谐共处在一起的土著与笨港之间的关系,也将因此而毁于一旦。
一顿饭的功夫,两百多名打的热火朝天的人群就被联军战士们给分开了。当满面怒容,身上带着许多乌青伤痕,狼狈不堪的吴虎被人带到玉墨面前时,面对冷若冰霜,沉默无言看着他的玉墨,吴虎消去心中怒火,讪讪地摸了摸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事件的闹大,围聚在治安局的人群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多了许多。
看着围观人群中好奇、疑惑,甚至是怀疑的神情,陈玉墨知道,不能再任由大家胡乱猜忌,被其他别有用心之辈利用这次事件了。
因此,陈玉墨长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面向围观在一旁的群众,和仍为平复下来的斗殴土著们,用她清脆悦耳的嗓音说道:“还请大家见谅,鉴于这次事情发生较为突然,行为极为恶劣,我在此宣布,作为首要负责人的吴虎,就地关押,待事件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将向大家还原事件真相,绝不姑息!”
不管对错,此时先对自己人下手,能最大限度的缓解大家紧张的气氛,同时不给别有用心之辈趁机投机的机会。
得到玉墨的承诺,然后看到吴虎狼狈不堪地被人押送进治安局,心潮澎湃、激动不已的人群,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歉意不已的看着被押送进治安局的吴虎一眼,随即玉墨转头继续说着:“请大家不要相信外面所传的谣言,一定要相信我们笨港会公平、公正的对待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们相信!”
“就是,就是!”
人群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忘恩负义之辈,许多过来围观的人们纷纷发言,表达对玉墨的支持。
而其中那些想要捣乱的人,即便有心想要趁火打劫,可在虎视眈眈的联军队伍面前,终归还是没敢出声,最多只是在底下人堆多的地方,躲着悄悄嘟哝几句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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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聚众闹事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是在玉墨他们的心中,这件事情却才刚刚开始。
“调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那些人在底下闹事,主事的人是谁?”玉墨坐在原来李天养的办公桌前,寒着脸问着底下的人。
底下站着的人,是第一批跟随李天养他们来到笨港的队员,名叫安先国。这几年,李天养一直在培养他身边的伙伴,像他们第一批过来的人,如今最低也是一个队长的职务,最高的那一批领导层,除了吴道福、吴虎这些个心腹之外,剩下的都是第一批过来的人担任的。
而安先国此人,也是颇具才干之辈,只是他的性格相对阴柔内敛,不显山露水的,因此在职务安排中,则与一般的队员有所不同,直接归于玉墨的领导之下,是为内卫。
所谓内卫,本是李天养为了方便玉墨掌控内部内勤,以防有人欺上瞒下所设置的职务。随着李天养前往鸡笼港,而把笨港内外交到了玉墨手中,此时的内卫,也就应势扩大了他们的权力,成为一个上则监视各层领导层工作情况,下则监听居民中的各样活动的职务。
说白了一点,其实也就是当世当时的明朝锦衣卫雏形。
听到玉墨询问,深感此次他们内卫的失职,安先国惭愧地应答:“对不起,小姐,这回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到现在我们也只能确定在事件当中穿针引线,制造流言的十几个来源点,他们分属于不同的部落,但是相同的一点却是,他们分别在这些部落中担任打猎队长、或是长老一职。”
“哼,原来如此,我说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土著跑来闹事,原来是这些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家伙在出头呢!不过,你认为,他们会不会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呢?”玉墨冷笑一下,仿佛对于安先国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也是,如今的部落当中,真正要说对笨港有所不满的,还真就只有这些部落的中层人员。上层的族长、长老之类,李天养每年自有一批厚礼相赠,加上族中族人们的孝敬,日子过的不比以前打猎为生之时要差,甚至说是更好;而他们的底层,同样是要出力干活,但是他们不同样的付出,得到的回报也不同。
以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打猎,但还是难免要忍饥挨饿,可现在呢?只需要大家勤勤恳恳的在笨港中劳动,不但能够顿顿吃饱,而且还能换置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改善家庭生活环境。
只有他们的这些中层骨干们,以前打猎也好,出战也罢,每每有所收获,除了孝敬族长、长老一份之外,剩下的总是他们先选择。而且,作为一个男人,手底下有头十号人马由他指挥、带领,不说别的,光是心中的那份满足感就让人回味无穷。
后人说得好:人可以一日无钱,但不可一日无权。随着部落生活越来越好,各个部族的人们,好多都更喜欢跑到笨港来讨生活,也不愿意跟着打猎队去出生入死。而在笨港联盟建立之后,有了笨港联军,三四百号人马至少半个月就巡逻到各个部落一次,使得周边的生蕃土著,大型猛兽等等危及部落成员生命的东西越来越少,这些中层人员,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活来源,失去了骄傲的职务,变成一名普普通通的部落一员,巨大的反差,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调整过来的。
让他们跟普通土著人一样,跑到笨港打工?那怎么可能,好歹他们曾经也是一族当中的头目之一,他们下不去这个脸跟一般人一样刨食。
继续当一名战士?加入笨港联军是不可能了,笨港联盟白纸黑字写着呢,每个部落只能派遣五名战士,多了人家也不要。在部落里更没前途,方圆十里之内,你想找个敌人出来都很困难,丛林里再也没有这么安全过。
因此,种种因素之下,他们成了笨港到来之后,利益受到损害最大的一个阶层。现在想想,如今他们上窜下跳,变着法的想找笨港的麻烦,还真是事出有因啊!
“我觉得不可能是他们,以他们的智慧和能力,还没有办法将这么小的一件事情搞得这么大。”安先国摇了摇头,仔细分析起来:“这一系列事情,恐怕要从这些土著一波接着一波地来齐心堂滋事开始,每一波来齐心堂滋事的土著走后,总有一群人将笨港当初收购毛皮、骨材、以及雇佣土著所付出的代价,与当前的价格相做比较,在土著当中引起了广泛的议论。”
“随后随着这次扣押滋事的土著,他们以为时机成熟,因此开始发难,开始在群众当中造谣生事,将滋事土著说成了一个受害者,而齐心堂、治安局则成了加害者,让不明所以的土著信以为真,以己度人之下被他们利用来向我们施压。”
“至于吴虎他们治安局这回处置失当,更是让这伙人如鱼得水,趁机从中捣乱,挑拨人心,将事情进一步闹大,才造成了如今的困局。而且,到现在具体是治安局先动的手,还是其中那些别有用心之辈先下的手,说实话,当时场面混乱,根本说不清,反正吴虎说他当时根本就没有下令动手打人,只是让人将其中领头的人抓起来而已。”
“如此种种,一环套着一环,不是我小看如今被我们追查到的人,他们还真没有本事能制定出一个如此精密的计划来。”
“以我的估计,在他们背后,必定还有一个人在为他们出谋划策。而能够聚集这么多人在一起,执行他的计划,说明这个人必然身居高位,德高望重。”
“恩,我也这么认为。”玉墨点头,十分认同安先国的分析,同时她拿出一份地图,将安先国所调查出来的人名与他们的部落一一对应起来。
等到对号入座完毕,她重新拿起地图观看起来,不久,她的眼神开始放光,若有所得。
等到她将地图交到安先国的手里,安先国不过看了半饷,也看出其中蹊跷,随即大惊地说道:“是他??”
玉墨阴沉着脸说:“在没有根据之前,这些都只是猜测,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给我紧紧盯住这些先冒出头的人,同时也要想办法往这家部落部落中派出间谍,打听出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望着玉墨手里指着的那个怀疑对象,安先国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斩钉截铁的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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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港营地外,吴杰正耀武扬威地带领着一队特战队员押送着第一批,上百名俘虏回到笨港当中。在他后面,还有吕逑他们押送着剩下受伤不浅的俘虏,缓缓而行。
这回的战斗,终于让吴杰他们的特战队在李天养面前一雪前耻了,不再是李天养嘴里无所作为之辈。他相信,有了这次灭人一族的威慑力在其中,恐怕在难有生蕃土著们敢于挑衅鸡笼港了。
如此一来,李天养他们的开荒部队,应该也能够重新开工,继续他们之前落下的进度了。
只是,让吴杰有些遗憾,甚至心痛的,则是他们这次剿灭该部族的代价也是不小。
所谓成也夜袭,败也夜袭,夜袭战虽然让吴杰他们前后期都少了许多的麻烦,但是黑灯瞎火之中,特战队员也没有少受到来自暗处无法察觉的冷箭所伤、甚至阵亡。
一场战斗下来,最后一统计,出战的近四百战士,光是当场阵亡的战士就超过了七十余名,受伤倒地的则不少于一百名,算是让特战队伤筋动骨了。
而这些冷箭,若是放在白天的话,以特战队员他们娴熟的战斗技巧,想要躲过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然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是白天开战,以这些生蕃土著全民皆兵的素养和凶狠凌厉的箭计,光是要拿下土著们的山寨大门,吴杰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未必比如今要小。
当然,纠结这些,对于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没有什么卵用,可是吴杰如今却是身不由己地在心中思考着,到底应该如何行事,才能让他手下的儿郎们少些损失,多些战果。或许,这些变化正是李天养所希望看到的,也是如今吴杰坐在这个位置之后,所需要去改变的。
“嘿嘿嘿,天养,这回我们可是放倒了一条大鱼,我相信日后,应该再没有不开眼的土耗子会来找咱们的麻烦了。你现在尽可以去重新组织人手开荒了,接下来我们特战队也不会闲着,将会继续在附近森林中巡逻,为你们保驾护航。”扬眉吐气的吴杰,终于能够在李天养面前直起腰杆说话了。
“哼哼,我可不管什么大鱼不大鱼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接下来我组织人手开荒,再遇到因为土著人的骚扰袭击,就唯你们是问!”李天养故意板着个脸,其实心中也对吴杰他们此次的行动极为满意。
能以不到四百的战士,将一支有五六百人的生蕃土著给清剿掉,说明吴杰他们这次行动,不但证明了他们的能力,同时还说明他们的计谋计策上也是不俗。
“你就放心吧,这事我抗!”刚立点功,吴杰那好显摆的性格就暴露出来了,只是这次他大包大揽,却不是为了自己:“只是这次咱们特战队牺牲不少,伤亡极大,你看能不能按照咱特战营抚恤规定,早点将战士们的抚恤给发下去呢?”
“恩,这是应该的事情,你先把伤亡情况报上去,我让人查验清楚之后,就把大家的抚恤给发下去!”李天养虽然没有亲见,但也大概能猜出特战队此次战斗损失必然不小,因此对于吴杰的要求也都尽量满足。
“太好了,那我先代下面的弟兄们谢谢你了。”吴杰大喜,他马不停蹄的连洗漱都不先洗一把,为的还不就是这一件事情吗。如今得尝心愿,当然不枉此行了,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他还想趁着李天养心情好,先来探探口风:“只是如今咱们特战队接连大战,其中损失阵亡你也是知道的,我想,能不能再重新招募一批人手,来填补一下亏空的人员呢?”
李天养一瞪眼,怒吼一声:“当初是谁说得,人手太多了不好带,嫌麻烦的。现在倒好,转过身来就要我给加人,你倒是说说,以我们如今的地盘势力,哪里不需要人手,让我从哪儿再去帮你找些好手回来?”
“我觉得吴曙他们那边人手不少,挑个三五百战士应该不成问题。”吴杰弱弱的回答。
“滚!!!”
这边李天养、吴杰他们乐观对话,而在吴杰他们刚刚清剿一空的山谷土著原山寨当中,随着吴杰、吕逑他们的分批撤离,曾经热热闹闹、鸡犬相鸣的山寨,此时已然空无一人。
临走之前,吴杰他们很有人道注意精神的,将战死的土著们纷纷埋葬在山寨外不远的平地中。
此时的山寨,除了偶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野兽之外,就只剩下树梢上那一群群鸟儿在此鸣唱。
突然,山寨最中心的那栋面积奇大的房屋背后空旷土地上,稀松、夹杂着斑驳草木的土地上开始有东西在那蠕动。
良久良久,终于“啪”一下,蠕动的土地上形成一个小土包,最后破土而出的,却是一块坚实的木板,以及木板下面一张灰头土脸的面庞。
原来,在这片土地之下,竟然还潜藏着一个如此隐蔽的深坑。随着深坑打开,从深坑中缓缓爬出四五个少年,从他们的面庞上看,小的估计只有十二三岁,,大的也就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
当他们一从坑中爬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在这片空寂而又熟悉的山寨中用土语呼喊着:“阿爸,阿妈!”
可惜的是,他们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哪怕他们眼泪婆娑,哪怕他们饱含热情。
H直到最大的一个少年,在山寨中搜索无果之后,出于好奇之下,把山寨外那明显是那些入侵者留下的一座小土包给挖开了。
最后印入他们五个少年眼帘的,是一具具冰冷而熟悉的身影,他们纠缠在一起,扭曲变形的身体因为天气的缘故,已经开始腐烂发臭。
少年们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仿佛被吓住了一般,可随后,年纪最大的少年又突然发了疯一般,跳进死人堆里,将一具具尸体给挖了出来。剩下几个少年,看见最大的少年的动作,此时也回过神来,纷纷加入到其中,充满悲伤,又满含期待的仔细观察着其中每一具被挖出来的尸体。
整个挖掘尸体的行动持续了两天,五个少年才把整个土包中的尸体挖掘出来,只是他们所期待的结果并没有出现,随着一具具原本他们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庞主人被他们从黑暗的土坑中挖掘出来时,除了年纪尚小的少年还不是很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其他少年都早已挂上了悲伤、愤怒等等神色交杂的表情。
得到了家中亲人最后不幸的下落之后,他们五人又再一次将这几百具被整理出来的尸体用简陋的木棍等工具,给重深埋进这片空旷的土地之中。只是比起吴杰他们的随意,五个少年倒是郑重许多,虽然工具简陋,虽然他们人少力弱,但是他们还是一板一眼的挖出数百个土坑,将这些族人的尸体一一掩埋。
只是其中有五具尸体,却是被他们归在了一起,那是他们的亲人,爷爷、阿爸、阿妈、阿叔和阿哥。
等到家人归土之时,最大的少年领着四个少年庄重肃穆地跪在这座埋葬着他们亲人的坟墓,对他们耳提面命地说道:“记住我们的仇人是谁,他们就是东边那群外来者,在我们的有生之年,一定要为我们的爷爷、阿爸他们报仇!”
即便是那个年纪幼小,而不知报仇为何物的少年,此时也郑重的回答道:“记住了,我们一定会为阿爸、阿妈他们报仇雪恨的!!”
到得此时,已经是他们爬出深坑的第七天了。在这七天里,他们忍饥挨饿,废寝忘食地掩埋族人们的尸首,祭奠他们的灵魂,做完这些,,最大的少年知道,他们该是时候离开了。
不管是为了他们那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也好,还是为了身边这四个亲弟弟也罢,他们都必须离开这里,投靠到其他部族当中去,才能让他以及身后的四个弟弟活下去。
“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最小的弟弟手里拎着从山寨中搜罗出来的仅有的一点物资之一,神情茫然的问道。
“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很强大的部族中,好多年前,我们的爷爷正是带着一群族人,从这个部族中分离出来的。在那里,还有两个我们的叔爷爷在,我们要去投靠他们,请求他们为我们报仇!”年纪最大的少年摸了摸弟弟的头,眼光望向遥远的山脉,充满期待、充满仇恨的说着。
“哦!”
当然,出行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如今少年手中除了他们日常所用的几把弓箭、长矛之外,就连一点吃食都没有。吴杰他们离去之前,为了那些看押的俘虏,他们可是把山寨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搜刮一空了的,如今这几天少年们所吃的,还都是少年们自己出去猎杀猎物、采摘山果所得。
几天之后,准备妥当的一干少年们依依不舍的看着身后那片熟悉而又有如鬼境般空寂的山寨,在带头少年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中,迈出了坚实的脚步。
“走了,我的亲人们,等到下次我们回来的时候,便是我们为你们报仇血恨的时刻。这,是我莱克.巴顿,以一个高山族战士所许下的誓言!!”
最大的少年,最后看了一眼渐渐被森林遮掩住的山寨,在心中许下郑重的誓言。
一路上风吹日晒,暴雨淋漓,却没有阻断地上五个少年们坚毅的脚步。一次次面对林中猛兽,生命安全危在旦夕之时,他们也不曾动摇,依然彼此搀扶、彼此依赖,靠着勇气、毅力和运气,爬山涉水的往着西面巨大的山脉而行。
好在土著少年们从小就被族中培养,当做一个战士训练,即使是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依然身形矫健,灵活异常。加上身边几个哥哥们的帮衬之下,半个多月的丛林赶路,也让他坚持了下来。
只是毕竟都是少年人,精力、体力又哪里比得上成人,哪怕他们当初家境良好,使得他们体质优于普通少年,可也遭不住如此多天漫长的路途奔波。
眼看着身边几个弟弟日渐消瘦,身为哥哥的莱克.巴顿心中也充满了焦灼之色。虽然他从爷爷以前的故事当中听说了他们部族的来历,可说实话,除了一个莱克部落的名字之外,其他他们所要投靠的部落知识他是一概不知。
在这片茫茫森林之中,想要找到爷爷嘴里那个强大的部族,几乎等于大海捞针,可除了投靠这个部族之外,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且不说他心中许下的誓言需要依靠一个强大的部族才能实现,即便是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几兄弟若是随意找个部族投靠的话,恐怕等待他们的结果,未必比当时跟外族人战斗而死来的简单。
他们自己的部族是如何对待其他部族的族人的,他们这几个作为族中族长继承人,是很清楚的。
“歇歇吧!”几个弟弟都已经身体乏力,只是苦苦支撑了,因此,作为哥哥的他,还是忍不住让他们休息了。
“木里樊,你带弟弟们准备生活,我去打几只猎物回来。”吩咐比自己稍小一些的弟弟照看几个更年幼的弟弟,作为大哥的他强撑着身体,摸索着溜进丛林中,去帮大家准备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饭了。
在山寨时准备的食物早在几天前就被他们消耗一空了,这几天来他们都是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寻找周边的瓜果、动物。只是今天很倒霉的,周边的丛林好像被人清扫过一般,连一枚成熟的瓜果都没有,更别说可以入口的猎物了。
莱克.巴顿身手敏捷地穿行在丛林当中,全神灌注的四顾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虽然是族长的孙子,可早从十五岁开始,他就跟随着族中长辈们开始打猎,因此对于丛林,他都不陌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带着四个比他还小的弟弟,在这半个多月中,安然穿行与丛林之中,至今没有出现纰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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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巴顿在林间穿梭不息,时不时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动静,只是以一个十八九岁少年的体力,照顾几个弟弟赶路一天,到现在又还能有多少的体力。其实不过是靠着一股精气神儿在那坚持着,否则早就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对于周围的动静,虽然他看起来观察得仔细,但是因为饥饿、疲劳的影响,整个身子的感官已然迟钝了许多。
当此时,茂密丛林深处,几支弓箭从灌木丛中伸出来,遥遥瞄准了这位在林中横冲直撞的少年。
“夺!夺!夺!”
关键时刻,几声弓弦射出时犹如弹棉花一般的声音,在此时寂静无声的丛林中是如此的突兀和清晰,少年警觉之下,一个懒驴打滚,身形难看的滚过方才所呆的地方,第一时间躲到一颗大树的背后。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回过神去查看一眼他方才蹲坐的地方,此时正有几支羽箭插在那里,一颤一颤的摇晃着。
浑身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少年,心中大急,从地上的羽箭来看,对面偷袭他的人,至少有四人以上,便是他平日身体最佳之时也是无法对付,更别说他此时疲惫之躯。
急中生智下,他连忙拿话呼喊:“对面的人听好了,我是莱克部族族长的侄孙,想要活命的赶紧离去,否则我要有什么损伤的话,我们莱克部族绝不轻饶你们的。”
没有办法,莱克.巴顿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莱克部族真像他爷爷嘴里说的那样,凶名威震周边百里范围,否则他这回恐怕是十死无生了。
“呵呵,奥巴,你说说看,咱们族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侄孙啊?为什么我们几个在族中生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族长年纪跟我们一般大,侄孙倒是比他儿子还大了?”对面丛林中,突然传出来一阵调侃的话,话后随即好几声爽朗的笑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久久不息。
听到调侃之语,莱克.巴顿的眼神一亮,心中说不出的庆幸,没想到这次打猎,反倒瞎猫捉住死耗子,让自己歪打正着,碰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部族中人。
也不待那边几人笑声停下,莱克.巴顿首先将手中的弓箭取下,丢出藏身的地方,同时嘴中大叫:“我的名字叫做莱克.巴顿,是莱克.力克顿的孙子,我们部族是三十年前从莱克部族分散出去的。”
“哟,好像还真是跟咱们莱克部族有些关系啊,他说的话好像听老一辈的人说起过呢!”听到巴顿的解释,林中一直没有露面的人诧异的说了几句,随即喊到:“那好,你现在先乖乖从你藏身的地方出来,别给我们耍什么花样啊,否则有你好受的。”
依照他们的吩咐,巴顿小心谨慎的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从藏身的大树中出来。
“你们此行有几个人?都在什么地方?”对面见巴顿很是配合,话语终于亲近几分,不过该有的盘查还是要问的。
“没有人了,就我一个。”巴顿也不知道此行自己是何待遇,因此想要先去查探一番,若是不妥的话,几个弟弟也能免去羊入虎口的危险。
“小子胆子倒是挺大的,一个人就敢单枪匹马闯荡丛林。”终于,从灌木从中钻出来一个面上纹身,身材高大健壮,同时肩上背着一张硬弓,手中拿着一把长矛的大汉来。
不一会儿,又有七八个大汉随同大汉一起从丛林各处出来,有些人身上还挂着几只野兔、野鸡之类的猎物。巴顿稍一细看,就不难分辨出这是一支出外打猎的猎队了。
或许是因为巴顿自报家门,让这几个大汉相信了,也或许是他小小年纪,一个人就敢独创丛林的经历让这些尊崇强者的战士们佩服。现在的他,虽然不能脱离大汉们的视线之外,但是倒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我们部族被一伙外族人给袭击了,包括我爷爷他们在内的所有部族叔叔、伯伯们全都战死了,全部族上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所以我才来投奔爷爷嘴里的莱克部族。因为听我爷爷说,当初我们部族就是从莱克部族分裂出去的。”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干粮,巴顿一边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向在座的猎队队员们述说着。土著人轻生死的性格,在此时的巴顿脸上展露无疑,虽是讲的一个悲伤的故事,然而此时的巴顿已然没了当初在山寨中的那股悲哀。
“呔,还真是好胆啊,竟敢把打我们莱克部族人的主意。小子你放心,只要你真能说动咱们族长出兵为你报仇,我奥巴第一个报名参加出征队伍。”此时听到巴顿嘴中凄惨的故事,身为当前阿里山脉方圆数百里最为强大部族的一员,奥巴深觉此事是对他们莱克部族的不敬,正该杀鸡警猴,以儆效由。
至于巴顿到底是不是真是莱克部族的亲戚,只是从莱克嘴中说出的不少来历,以及,他的姓氏,已经让奥巴一行人相信了他的来历。
等到巴顿跟随奥巴一行人回到莱克部族的所在地时,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在俘获了巴顿之后,听说了他们部族的事情,奥巴当即就停止了此次的打猎任务,连夜启程,带着巴顿赶回了莱克部族当中。
一番应证之后,果不其然莱克.巴顿他们部族正是三十年前由当时族长的三儿子莱克.力克顿带着族中分配予他的五十户族人,向东下山所另建的部族。
阿里山脉虽广,但是所出食物却不算太繁盛,加上山上部族人口众多,因此每过几十上百年,作为其中最大部族之一的莱克部族就要将族人们分裂出去一部分,另寻他地,建立部族,以作为部族繁衍、减少牺牲之需要。
只是此时莱克部族的族长,并不是莱克.力克顿嘴中的大哥说占据,而是他大哥的长子莱克.斐力蛮所继承,也就应该是巴顿的大伯了。这,也就是当初奥巴几个人调侃巴顿的原因所在。
“好了,我的侄儿,我也听说了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作为莱克部族的一份子,我们认同你们部族的身份,因此,我们部族将会为你们部族讨回这个公道,让那群欺辱到我们莱克部族头上的外族人知道,这片土地属于谁!!”坐在族长位置上的莱克.斐力蛮,眼神亲切的看着下面这个精壮的小伙子,未出五福的身份,使得彼此两人间,自带一种血脉间的联系。
“谢谢族长!谢谢大伯!”巴顿喜出往外,自然身不由主的连连感激不已,同时想到还身处丛林的四个弟弟,急忙说道:“对不起大伯,我还有一件事掩瞒了您,那就是其实我们部族其实不只有我一个生还者,其实在奥巴大叔他们发现我的地方,还有我四个年幼的弟弟们,正躲在丛林当中无处相依。”
“你这小子,倒是不笨,这事儿我知道了,奥巴,还要你们再跑一趟了,去将我那三叔最后的骨肉们给带回来。”对于巴顿的掩瞒,斐力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颇为满意他的谨慎与聪慧,友好的朝巴顿一笑,随后安排奥巴他们再去迎接一回。
“还是由我带路吧,我怕我那几个弟弟见了生人面孔,不敢出来于大叔你们相见。”巴顿自告奋勇,虽然半个多月的折腾,让他体力大减,但是他仍然强撑着身体站了出来。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斐力蛮关切的问了一句。
“谢谢大伯关心,只是一两天的路程而已,侄儿没有问题的!”巴顿拍了拍胸膛,豪迈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你们这就上路吧!”赞赏的瞧了一下这个便宜侄儿,斐力蛮也没继续劝说,当即让人包裹上一些干粮,就此让他们上路了。
等到巴顿他们离去之后,斐力蛮满怀心事的笑了一笑,当中说不出的意外,以及庆幸。
之所以对巴顿如此友善,甚至连跟部族长老们都没商议,就答应下了巴顿的出兵请求,斐力蛮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如今的斐力蛮已经年过五十了,可是至今为止,虽然身边有了三个婆姨,可是没有一个肚子争气的,一连生了八个孩子,个个都是女孩儿。到得如今,便是再有机会生子,恐怕他这个族长也等不到儿子长大了。
他们莱克部族作为高山族最强大部族之一,身边环绕的敌人也不再少数,因此从上至下,部族男子都追求个人的武勇。哪怕是身为族长的斐力蛮,也在年少之时,参加到部族战士队伍中,与周边其他部族战斗,因此年轻时受过一些暗伤。
到得现在老了,伤势开始凸现,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只是他自己一辈的兄弟只有两人,弟弟早年间参与部族战斗,还没来得及生儿育女就陨落于一次对外战争之中。而自己又没有一个儿子之下,随着身体的衰弱,他眼看着传了十几辈人的族长一支即将旁落他人之手,心中正是焦虑之时。
没成想,时间就是这么巧,在此时刻,离家三十年之久的三叔直系子孙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而且还带来一个在他斐力蛮现在看来是极为高兴的一个消息。
没有了部族的巴顿几人,日后想必是要在他们莱克部族生活了。虽然多年未见,然而彼此身上留的骨三代之前却是出自一人,反倒比起族中其他人要来的亲近得多。
仅是这一会儿的交流与询问,巴顿个人的武勇、智慧都属上层,比起族中土著来说,都是其中翘楚。再有他这个族长的支持,留他们下来,趁着自己还能坚持几年,锻炼一番,让他融入到莱克部族当中,族长这个位置不是不可能交到巴顿手里的。
而到时候,再将自己膝下最小、也是最钟爱的女儿嫁给巴顿的话,等到自己过世之后,自己的三个老妻子,以及其他七个女儿及其家人也能得到应有的照顾才是。
因此,想要留住巴顿,那么帮助他报仇雪恨,那就是必然之举了,倒也犯不着多加推诿,免得寒了这个侄儿的心。
至于那个灭了巴顿他们一族的外族人,倒是并不放在斐力蛮的眼中。莱克部族可是方圆数百里阿里山脉中有数的大族,族中族人不下六千余众,面对这些连五六百号的巴顿一族,也要偷袭加上一夜功夫才能拿下的外族来说,即使再有实力,恐怕也强的有限。
这边打定了主意的斐力蛮,正好趁着巴顿他们前去接人的空挡,撑起他老弱的身子,朝着族中各位长老家中行去,向他们商量出兵事宜。
等到巴顿他们把他的四个弟弟接回来之时,斐力蛮也已经跟长老们谈妥了出兵之事。
若是其他那些分裂多年的部族也就算了,毕竟年深日久,即便再跟莱克部族有所关系,但是难免随着时间推移而感情淡薄。然而力克顿的部族分裂出去不过三十年,如今在位的族长、乃至族中长老,个个都还记得这个当年族中最为优秀强大的战士。
因此,当斐力蛮以说出巴顿一族的来历以及遭遇之时,这些族中长老们就有感同身受之意,自然很是认同族长所下的决定。
土著虽然轻生死,可却极为看重部族的荣誉,对于胆敢侵犯、覆灭一个莱克部族分支的外族人,大家当然心有愤慨。因为,已经有十多年了,方圆数百里当中,再没有部族敢于来挑衅他们部族的存在了。
当巴顿好生修养了一些时日之后,斐力蛮就将一支由五百名身强力壮的精锐战士组成的队伍交给了他,让他回去报仇,其中就包括奥巴他们那一队猎队的存在。
“巴顿,我的侄儿,这支队伍就交给你了,至于你能不能报仇血恨,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临走之前,斐力蛮把巴顿拉倒身边,充满期望的跟他说着。
“请大伯放心,侄儿我有了这些叔叔们的帮助,必然能把这些外族人的头颅给砍下来,把他们的血肉吃进肚子里去!”巴顿感激地看着斐力蛮,满怀自信的说道。
就此,浩浩荡荡的五百人队伍朝着巴顿他们兄弟五人来时的方向前进,只是此时回去的,只有巴顿一人而已,而他的四个弟弟,则留在了莱克部族,斐力蛮的身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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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岛洪堂这边的颓势算是止住了,自从当日吴曙使计将一伙中型海贼团伙给剿灭,并将其尸首悬挂贼船之上示众以后,周边许多自认为不如或是与被灭海贼相差仿佛的海贼团伙们纷纷偃旗息鼓,再不敢在洪堂势力范围内随意游荡,挑衅滋事了。
因此,吴曙如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不但将之前被诸多海贼团伙侵扰的地盘夺了回来,更是进一步巩固了如今他们洪堂的威信地位。
就连之前蠢蠢欲动,想要跟洪堂讨价还价的一干商队也乖乖继续按照洪堂的规矩,老老实实的交出应给的过路费了。
“说不得还真用不着再让天养他们过来了,免得他们再跑冤枉路。”站在甲板上,吹拂着带着腥味的海风,吴曙心思深沉的想着:“只是上回自己灰头土脸的跑去跟天养诉苦求救,这才不过多久的功夫又回信去说威胁解除了,不知道天养他到底会怎么想啊?”
想想李天养这个年岁比他还小,但是至今少有人能猜出他心中所想的首领,吴曙难免有些忐忑:“不过将这个好消息汇报上去,总比到时候天养他们过来,却发现事情已在控制之中,让他们以为是我在肆意炫耀功绩,那可不好了。再说了,当时自己去求救之时,虽然天养嘴上不说,但是眼神中的失望之色却是一览无余的,如今我把这局势控制住了,说不得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想到这里,吴曙自觉已将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综合下来总归利大于蔽,因此下定决心,等这次出海归去之后,就将这个消息飞鸽传书给李天养他们。
正在想入非非之时,突然桅杆吊篮之上,一声声若铜钟的呼喊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东北偏北,十五里外有三桅福船三艘,正朝着我们的方向全速前进,估计半个时辰就会相遇。”
“所有队员各就各位。”吴曙听得预警,立即吩咐队员们准备起来。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让他们碰到了一队海商,不说多了,三艘海船至少能收取个三五百两银子了。
“不对,对面福船是经过改造的,是海贼船!!”瞭望手突然大急,连忙朝下将自己的观察传递下去。
“什么?这又是哪伙不开眼的海贼到咱们地盘来讨食儿啊,兄弟们,给我迎上去。”吴曙也是一惊,但是却并不是很担忧。
对面只是三艘战船而已,而他们的船队可是有五艘战船,不管是从装备配置上,还是战士训练上,他们洪堂除了面对曾经袁老八最精锐的心腹之时打了个旗鼓相当之外,到如今,同等数目之下,还真没有再遇见过其他海贼团伙能跟洪堂船队较劲的。
这段日子的经历,算是让吴曙多少明白了几分跟周边海贼们打交道的办法。前段时日之所以频频侵扰袭击洪堂势力,最主要的,还是在于洪堂一伙在与袁老八一战之后就极为克制跟周边海贼的战斗,使得他们这些目无王法的海贼看来,洪堂倒是显得过于软弱了。
而之所以克制战斗,也在于李天养不想在联合澎湖水师剿灭袁老八一伙之后,显得过于咄咄逼人,其中想法不能说有错,但也未必符合这片海域信奉的弱肉强食法则。
但是经历了前些日子的剿灭之战,洪堂势力将自己的肌肉、实力显露无疑,反倒让周边海贼们敬畏起他们的实力来。
因此,如今吴曙所率的葫芦岛洪堂一部,面对周边海贼,再也不复当初的克制,而是强硬的回逼过去,依靠洪堂所部的强大实力,愣是在之后的几期冲突中占尽优势。虽然再没有歼灭一伙海贼的战果,但是却也是如今这段时间,洪堂周边能渐渐平稳的主要原因之一。
故此,此时吴曙他们碰到一伙进犯他们势力范围的海贼,想也不想的将船队给逼了过去,准备拦截住这一伙海贼团伙。
不多时,双方团队就在一箭之隔的海域间停了下来,彼此观察紧惕着。
“对面的兄弟是那伙好汉,这里是属于我们洪堂的势力范围,你们可是捞过界了。”虽然强势,但是吴曙还是谨记着李天养的吩咐,倒也懂得先礼后宾:“希望你们就此退去,否则别怪我们手中的刀剑无眼。”
“哟呵,劳资们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到还没听说过这茫茫大海属于哪一家哪一户之说,今儿可算是长见识了啊。有本事,你们倒是把咱爷们儿给赶出去啊!!”没成想,这对面的海贼倒是一伙棒槌,明显是来生事的啊,说出来的话,让吴曙等人脸色当即一沉,说不出的难看。
“很好,既然不听劝,那可别怪咱们刀剑无眼了!”吴曙当即强硬的回了一句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下一挥舞,身边严阵以待的队员立大声发出指令:“战斗准备,弓箭手放箭!”
然而,不等吴曙他们这边先动手,对面早就准备妥当,在吴曙话音还未落之时,就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羽箭撕裂空气而来。同时,随着三声巨响,对面船首甲板上一阵硝烟弥漫,吴曙这边的海面上泛起几股水柱。
“砰!!”
一声巨响就在吴曙身后不远的甲板上响起,同时而来的,则是一股气浪从后涌来,让吴曙几人差点向前扑倒。
“不好!!”不用查看身后发生了什么,吴曙知道自己这回是大意了,竟然被人家这伙海贼打了个先手,甚至好死不死的座舰还挨了对方一枚炮弹。
耳边传来若隐若息的战士呻吟之声,吴曙怒瞪着双目,紧紧盯着对面渐渐侧转过来的船身,几门大炮的炮口即将对准他们的船队了。
“右转舵!”吴曙虽惊不急,他相信,以他们队伍水手们的实力和水平,即便没有他的指挥,也能轻易躲过对方的炮击:“炮手准备,给我轰TM回去!!”
一场大战,就在吴曙他们没有想到的时展开了!
不容易啊,断断续续的写了这么久,到今天,终于写了一百万字了,距离我的目标三百万字,也是去了1/3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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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随着齐心堂这边的发展,加上洪堂这一年多的强势出击,规范周边海域,李天养他们团队的经济条件也好了许多。因此,也有多余的金钱投资在队伍的建设上面。
此时的洪堂队伍,更是有了几分后世所看的诸多海贼电视、电影中的海战场景了。
一道道灵活的转向变换,让对面首先利用炮火开战的海贼团伙的炮弹流******,只溅起朵朵浪花拍打在洪堂战士们的脸上、身上。
而在洪堂这边,虽然威力强劲的大将军炮依然稀少,五条战船上只有船首有一门,但是左右两翼的千斤佛郎机炮却是不下十数门。每每一个转向之下,就有一侧填装完毕的十余门火炮发出怒火,将七八斤重的炮弹宣泄在三艘敌船的周边、甲板上,打得对面的海贼人仰马翻,抱头鼠窜。
“嘿嘿,这群没眼力劲儿的家伙,竟然想跟咱们玩炮击?”吴曙对于对面战船上的火炮数目、规格、乃至他们的炮手嗤之以鼻,虽然第一轮他的座驾不幸被击中,但是随后的几轮,却再也没有战船被人击中的记录了:“你们说,他们到底是不是有病,在连战船都明显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要挑衅袭击我们。”
跟随在吴曙身边的几个队员也是相视一笑,很是认同吴曙的话语。
自从火器配备上了战船之后哦,李天养他们在训练队员们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是不惜成本的,就连火炮的训练,也用上了火药、石弹。
而每一个成为炮手的战士,还必须同步学习一门数学知识,能够通过炮口角度、火药量、炮弹大小等等快速计算出一发炮弹大致能打多远。
因此,洪堂的战船中,不但火炮装备较多,而且他们的炮弹打的也很准,只是很多时候,他们面对的敌人,每每不等他们打上几轮炮弹,就要逼他们玩起肉搏战。而千斤佛郎机炮虽然威力也是不错,但是除非打在了关键地方,否则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难奈何一般海贼改造过了的战船的。
这,也是如今大明海域诸多海贼甚少使用火炮的原因。
难得这回有一伙海贼竟然玩起了炮战,吴曙他们当然乐的跟他们显露一番洪堂战士们娴熟至极的炮击。
很快,对面三艘战船中的一艘战船就在频频的炮击中不堪重负,最后被不知道洪堂那一艘战船的一轮炮击,击中了船舷吃水线附近的木板。碗大铁弹当场击出一个半米多宽的大洞,狂涌的海水顺着这个大洞肆无忌惮的涌进了战船队伍船腹之中。
眼见着海船渐渐倾斜,最后歪倒在一旁无法动弹,对面剩下的两艘海船纷纷放弃炮战,转而准备逼近洪堂船队,与他们进行赤膊战。
就连那条伤痕累累、歪向一边的战船,因为水密隔仓的缘故,虽然没了速度优势,但也因为没有覆没的危险,也缓慢驶向吴曙他们船队。
“不对,打到现在这般时候了,一般海贼也不可能在明知无法取胜的时候,还要跟我们洪堂玩肉搏,稍不注意就是一个全军覆没的局面。”吴曙此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在此时此刻,面对全面优势之时,他也不可能跟旗下的队员们发出撤退的指令。
“打出旗语,派三艘战船出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当前之敌,不用顾惜成本和手段。”当此时,吴曙还是下达了出击的命令,他只希望他的预感只是想得多了。
但是,必要的预防措施也要准备一二:“向剩下的那艘战船发出指令,命他向东北而行,出十里范围之后沿北向南巡航,若有意外,立马回报。”
随即,洪堂船队,除了三艘战船迎面冲向对方战船之外,剩下的两艘战船,包括吴曙所在的战船,各朝着一个方向全速前进,为这边的战场护航巡逻起来。
没想到,吴曙的预感竟然是正确的,他的战船驶出还不到七八里的海域,桅杆上的瞭望手就朝着下面急切的呼喊起来:“正北偏东十四五里、东北方向十四五里,各有一队三桅船队向我方驶来,数目各为五艘。”
“好胆!!!”吴曙此时哪还不知被人算计了,要不是前些日子他用了同样的招数计算了一伙海贼,加上现在他们面前的对手露出些许马脚,让他感觉出不妥,说不得这回他们这一队船队今天就要被灭在这里了。
“全速回航!!”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以当前他们所发现的船队数目、规模,吴曙知道他们这一队肯定不是对手的。因此,他立即下达了回航汇合其他战船的决定。
他们巡逻的方向,本是吴曙临时起意,往西北而行,只是预防对方会从背后断他们的后路而已。哪里想到,正是这一侦查,还真就有船队要往后面袭击他们。
等到他们调转船头,全速回赶的时候,却也正好赶上了另一艘被派出往东北方向巡航的战船。
这一艘战船回报的消息也不容乐观,虽然也只发现了一队不过四艘战船组成的海贼船队,但是光是他们发现的战船,加上这还在战斗的三艘敌船,足有十七艘战船的规模,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啊!
不过好在吴曙小心,如今既然侦破了他们的打算,那么接下来他们肯定不会如这一班人的愿望。
在吴曙他们两艘战船的掩护之下,正与三艘海贼船打得如火如荼,眼看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三艘洪堂战船一点迟疑都没有,当即艰难的从对方千方百计的拖延当中脱出身来,摆脱了对方的纠缠,跟吴曙他们的战船汇合在了一起。
“哼,临走之前,也要送份大礼给这些混蛋!”
吴曙冷笑着一声令下,五艘战船一个简单的转向,所有火器瞄准了那艘行动不便的贼船。
“开火!!”
五六十门火器齐发的威力震荡在这片海域之中,随后,对面那艘早已破破烂烂的贼船被一股股冲天的水柱所掩盖,消失在一片雪白之中。
也不再去等待结果如何,吴曙他们毅然掉头,朝着西南方向而去,避开了东北和后方的敌人。
等到水花散尽,只见那备受摧残的贼船终于不堪重击,渐渐朝着海面沉没下去,只留下甲板上不少惊天呼地的呐喊声、以及不少弃船而去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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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转到十天之前,琉球群岛中段的岛群之中,一座不大不小,方圆得有四五里地的样子。
此时孤岛之上却是人影闪动,络绎不绝的样子,其中人群当中,竟然还有不少人,是李天养他们的熟面孔。
说是熟面孔,其实也就不过是见过几面,而且还是仓促间,在晃动不已、人头攒动的海船之上见得面。
“当家的,岛上的粮食又要见底了,也该是时候去内陆走上一趟,将这些日子的收获发卖了还粮了!”说话的,正是当初被李天养他们夺了葫芦岛的袁老八一伙人中的智囊,老易。
“这些事情,你斟酌着办就成,不用知会我。”回话之人,正是曾经称霸南海的霸主袁老八,只是如今的他,少了几分挥斥方俅的雄猛霸气,反倒多了几分萧索、几分心灰意冷之色。
怨不得他改变如此之大,想当初他称霸南海之时,手底下精兵强将数以几千计,到得如今,不但败在一个黄口小儿之手,最后更落得个有如丧家之犬一般,带着残兵败将逃走东海。
到现在,他袁老八的名字,恐怕已经成了如今东南沿海海贼们嘴中的笑柄,让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抬不起头来。
所以,哪怕如今他的手底下还有一起逃出来的千余儿郎在手,可也无法支撑起他已然被打断了的脊梁。甚至于,就连平日里出海打劫的活计,他也提不起兴致来,整个人颓废地呆在孤岛上饮酒作乐,自甘堕落。
对于袁老八的回答,老易一点出乎预料之色都没有,这半年多来,一直都是靠着他在中间牵线搭桥,甚至以袁老八的名头发出指令,才算让大家在这片孤岛上站稳了脚跟。
只是袁老八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底下的人多多少少开始有些疯言疯语传出来,让一直警觉万分的老易不由有些惶恐。
他很清楚,他的才能,其实不过是帮人出些主意、办法,真要让他带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极恶之徒,他还真没有这个本事。
因为他不够凶狠,不够歹毒。
因此,这次来见躲在屋子里的袁老八,其他都是小事,老易真正的意图,就是要把他给诱骗出去,跟底下的兄弟们见上一面。当然,若是能够将袁老八颓废之势给消除一二,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话,那想必是更好的。
“难道当家的如今就只想在这个荒岛之上安度晚年吗?”老易轻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失望之色稍现即逝:“难道您就不想打回葫芦岛去,找那洪堂匪众一雪前耻吗?”
袁老八抬起头,怒视着老易几眼,仿佛因为他一句洪堂,勾起了自己心中的痛处一般,最后却又黯然,眼中光芒渐渐消逝,转而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精致酒杯、酒盅。
“看来是我想得差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袁老八已经死了,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倒也枉费我为了报仇之事,联系了周边海域诸多同道,本还以为当家的能够振作起来,带着大家一起寻仇的。”老易摆了摆手,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也在这里跟当家的告一声别,过几****就带着家小,远走他乡,另谋出路了。”
“你说什么??”蓦然,袁老八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老易。
“我说我跟当家的告别,另谋出路。”
“不是这句,上面那几句!”
“我说我联络了周边的同道,准备前往葫芦岛找那洪堂的麻烦!”老易不动声色,把话复述一遍。
“此话当真?”
“绝不敢欺瞒当家!”
“那你说说,如今有几家同道达成共识,找他洪堂的麻烦?”此时的袁老八,又跟刚才的模样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仅是因为激动而散露出来的些许杀气,就不由让老易打了几个冷颤。
“这些日子,经过我从中串联,至今已有四五家人手规模上千的同道口头答应了我的提议。只是这里还请当家的恕罪,为了能拉拢这几家海贼,我把葫芦岛的地盘给送与他们,日后若是击败打退了洪堂一众,我们曾经的地盘就要由我们这几家平分。”见袁老八果然上当,老易心中暗喜,看来这洪堂确实是袁老八的心病所在。
当然,老易嘴里的话也没有几分真的,就凭他们如今丧家之犬一般的地步,虽然还有些实力和地位,但周边海贼可不会卖他这个狗头军师的帐。
只是前些日子洪堂一直龟缩不出,连许多地盘都被诸多小海贼团伙所占了,他们也不闻不问,倒是引来了这几家实力不小,但是苦于地盘狭小,且不便利的海贼团伙的目光。
虽然后来吴曙最终一举出击,剿灭了一伙人数五六百、战船五六艘的海贼势力,震慑住了不少海贼。但是其中外厉内荏之势,却是吓不倒这几伙实力不凡,急需地盘扩张的海贼团伙们。
当然,他们也清楚,仅凭他们一伙千余人的团队,想要占据曾经供养四五千海贼的地盘,那是痴心妄想。因此,他们才想到了勾连附近实力相当,彼此有些交情的海贼团队,大家一起谋求这块肥肉,日后也好共同抵御外敌。
至于以后真要发展起来了,到底是哪家再把哪家吞并了,那就是各凭手段了。
倒是袁老八一伙人,曾经好歹也是这块地盘的主人,如今实力也不算太差,几家海贼想着有他这个地头蛇出面,多少也能有一个熟悉地界的人手存在。而且,洪堂葫芦岛当中,据说不少海贼也是曾经袁老八的手下,由他出面,说不得还能减少些伤亡,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几家海贼这才派人前来相邀袁老八,邀他一起出击葫芦岛,抢夺原本属于袁老八自己的地盘。
只是这事到了老易嘴里,倒是成了事情由他牵头,一副为袁老八报仇雪恨所想的计策来,真是不负他狗头军师的名头。
不过,倒也因此,终于让袁老八时隔半年之久,再一次站了起来,走出这个多月没有走出的房门。随后底下海贼心腹欢呼雀跃,倒也不用细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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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几伙海贼的聚会相议,才有了吴曙他们这一次的被伏之举,只是可惜吴曙他们势力的探子,肯定无法侦查到这样机密的事情。
到得如今,吴曙他们都还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这琉球海域,到底还有哪一家海贼,能够一次出动如此庞大的实力,来对付他们洪堂的。
虽然迷茫,可是吴曙心中也很清楚,如今对于他们洪堂、对于他吴曙最大的考验,即将到来。
仅仅是为了对付他们这一支船队,对方就出动了至少十七艘战船,也不知道其他几支巡逻的船队,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被人家海贼给伏击呢!
因此,虽然此时身在海洋,可吴曙的心,早就飞回到了葫芦岛上去了。
好在吴曙当时选择突围的方向倒是正确,虽然多绕了一些远路,但是也就此绕过了那一队从后包夹他们的敌人船队。
“报告营长,隔壁战船有战士说,他认出了当时与我们拼杀的战船上的海贼。”突然,有队员走到他面前报告说道。
“什么?”吴曙大惊,连忙转过头来盯着队员说道:“那你还不把这队员给叫过来,我要详细问问。”
被叫过来的战士一看就很陌生,三十多岁的年纪下,诚惶诚恐的来到吴曙面前。
“你说你认出了前回跟我们交战的三艘战船出自哪一家海贼?”吴曙见状,也不多言,当即说出了正是。
“是的,当家。”男子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吴曙的表情,随后又低下头来,轻声述说:“这些个海贼,其实就是当初出逃的袁老八那一干战船中的三艘,上面的海贼有好几个都跟小的一起出海干过好几票,小的绝不会认错的。”
“袁老八的人,这就怪不得如此凶悍异常了!”吴曙得此指认,倒是终于想通一点关节,能够对于洪堂如此恨之入骨的,就连自家性命都不顾的海贼中,他们也只是在袁老八的精锐中见过了。也无怪乎三艘战船迟迟拿不下那几艘已经被炮击打残的海船了。
“那么后面来的海船中,你有认出是哪家海贼的吗?”吴曙接着问。
“这个……小的惶恐,倒是没有在袁老八团伙中见到过,甚是面善。”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回的消息,算你计上一功。”吴曙虽然解了一惑,但是还有不少疑点不能解开,想必这个底层的海贼也给不了他答案。
他可不相信,仅仅半年时间,他袁老八就能再一次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若他袁老八真有如此逆天之能的话,也不会被他们洪堂打成一个丧家之犬了。
等到三日之后,风尘仆仆的吴曙一行人赶回到葫芦岛上之时,果不其然,让吴曙心有凄然的一个坏消息迎面而来。除了一队刚刚出海巡逻不久的船队没有消息之外,由刘旺所带领的另外一队出海巡逻的船队,在距离葫芦岛两日之遥的北方势力范围之内,被一伙海贼团队,率领十三四艘战船伏击。
如出一辙的小队纠缠,然后再是多方包夹,讲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刘旺异性无馊战船给包了饺子。刘旺他们可没有吴曙的小心谨慎,等到他们发觉中了伏击之后,想要再全员退出包围,已经为时已晚了。不过,刘旺他们也不是善于之辈,虽然明知道此时被围,但是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在一番挣扎之后,刘旺联通另外一艘战船纠缠住与他们交战的海贼,其余三艘战船就此脱身,壮士断腕地抛却了主领队伍的刘旺他们,风帆全开的朝着没有海贼出现的方向突围而去。
至于深陷其中的刘旺等两艘战船,其中后果,不用吴曙他们这些队员们多想,也能知道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向他汇报这一战果的原刘旺所部的队员满心的愤慨、悲伤和愧疚,吴曙久久无言。
刘旺不是其他那些后来加入的队员,他可是离太远他们当初第一批跟随左右的十几个少年之一,当初李天养将他和刘旺安排在这葫芦岛上,更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关系极好,又彼此各有长处。哪里想到,不过半年时间,他这个难得的知己哥们儿就已经离他而去了,要说心中没有悲伤和愤怒,那是假的。
但是,吴曙也很清楚,此时的葫芦岛首领,不应该将多余的心情用在这些无用之事上,不管从李天养对他们的期待,还是刘旺牺牲自己,挽救同伴的举动,都在提醒着他,他肩上的单子又多么重要。
“好了,不要哭了,留着力气情趣为你们的营长报仇吧!”吴曙收起心中难过之情,面无表情的向下面这个还带着眼泪的战士说道:“传我的命令,葫芦岛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巡逻活动,所有队员进入战争状态。”
“同时,我命令,派几艘快舟,去将另外一队还在巡逻的船队找回来,如果他们已经遭了伏击的话,完事休提,若是没有,让他们尽快返航。”
“再派两艘快舟,向西而行,去向鸡笼港的营主李天养汇报当前我们的遭遇,请求他速速来援。”
一道道指令从吴曙的最终吐出,条理分明,让底下多有惶恐的诸多队员们不有心中一定,少了几分对于未来的彷徨之色。只是这些队员们又哪里知道,此时吴曙心中的惴惴不安之情。
鸡笼港那边是个情形,外人不知道,他这个跑过一趟的人又怎么不知道呢。说是找李天养球员,其实不过也只是安定底下队员们的心,让他们知道还有强援在外而已,就凭鸡笼港中吴杰那不到五百人的队伍,几件全都调来,也不济什么事的。
如今周边海域,光是已经露头了的敌人战船,就已经有三十几艘,其中的战士估计不下三千余人。而在他们葫芦岛上,这半年多来各种纠纷、意外,他手中的战士数目依然不足两千人,两相对比之下,强弱之势立显。
只是大家一直还沉浸在洪堂这两年强大无比的威势智商,心中虽然有点忐忑,但是到也没有其他什么坏的想法。
“一切只能看天养那边得到消息之后,如何应对了,我能做的,就只是依仗如今葫芦岛完备的防御工事,尽力拖延些时日了。”吴曙心中自嘲,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欠缺了一些能力,远远不如李天养的临危不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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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只快舟赶到鸡笼港求援之时,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鸡笼港,也同样笼罩在一片紧张情绪之中。
本以为歼灭了一只不小的部族以后,对于周边环境中的各种潜藏土著来说,是个不错的威慑。事实上,这在事发后的十余天中,确实如此。
少了几许骚扰,李天养他们终于能组织人手,放心大胆的开始进行开荒工作了。
而吴杰他们的特战队,也因为周围少了许多生蕃土著的踪迹,因此把他们的活跃范围进一步扩大,务求能够在鸡笼港发展之前,提前扫清前方的障碍,以及打探清楚周边土著的动向。
只是吴杰没有想到的是,恰恰是这一个举动为他们团队提前发现了一股来自远方的威胁。
莱克部族的大队人马,想要在原始森林中隐瞒住自己的踪迹,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只是当特战队中一只侦查小队无意间发现了对方的队伍之时,此时的莱克部族队伍,距离李天养他们所在的鸡笼港,已然不过一百多里地,不足两天的旅程了。
如此大规模、全副武装的土著队伍出现在鸡笼港的附近,只要不是笨蛋,恐怕都很清楚,其中对于鸡笼港的浓浓恶意了。因此,侦查小队一边派人赶紧向吴杰他们汇报,一边远远跟在这支土著部队身后,牢牢监视着他们的动向。
等到李天养最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莱克部族的队伍又离鸡笼港近了几分。不过这几年当中,李天养经历过的各种阵仗和危机都不算少了,因此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李天养,虽惊却也不乱,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各种事宜。
也得亏了前面一个多月前一直骚扰袭击不停的土著袭击,让港中大多数流民们因畏惧与生命危险而不敢、不愿出营地去干活,反倒让营地外的木墙给提前建造了出来。
李天养可不是善男信女,虽然无法强制要求招募来的乡民们出营地去开荒,但是他也没有无偿供养这些乡民的意思。因此,在扫清外面土著袭击之前,建造营地外墙,却也成了双方都能接受的劳动。
如此一来,鸡笼港反而因祸得福,在这场未知危险来临之际,有了一个足以防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
李天养把在外开荒的乡民们给召集回来,并在第一时间向大家宣布了这个事情。他跟这些普通乡民打过太多交到,早已清楚了这些乡民的德行,若是不趁着土著队伍还没兵临鸡笼港之前,让大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恐怕到时候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是现在,虽然土著队伍离此还有好几十里山路,陡然听到这个消息,营地中队伍乡民们也被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观察良久,李天养也少有能看到乡民当中出现因此而想要反抗、斗争的意识。
“唉,看来这些乡民是不能指望了!”李天养暗自摇了摇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如今的鸡笼港,除了吴杰他们如今已然不过三百出头的特战队以外,再也没有其他防卫力量了。
而对方来犯之敌,虽然侦查小队只是粗略估算了一下,却不少于五百之数。彼此对比之下,强弱立显。只是李天养他们有木墙作为防御工事,营地中粮食也算充足,全力防守的话,一时半会儿倒也不觑有破营之危。
但是,这却也只能让鸡笼港处于守势之中,远远无法让其将来敌赶出鸡笼港范围之外。毕竟若是无法消灭这股敌人,恐怕招募来的这些乡民们断然不会愿意出去拓的。那样的话,李天养想要加快进度开荒鸡笼的打算必然落空。
本来李天养还想着发个消息去给吴曙,让他派支队伍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伙土著消灭掉后,再赶紧赶回葫芦岛上去的。
可是李天养没有想到,这打算还没成行,就碰上了这两队赶来求援的葫芦岛队员。
“你们营长说,如今出现的这伙海贼实力至少三十余艘战船?其中还出现了袁老八所属海贼的身影?”李天养惊讶中,面色不免沉重。
“是的,发现袁老八海贼身影的,还是原来袁老八所属,后来归附我们的队员,绝不会认错的。”来报信的人郑重其事的回答着。
李天养甚至来不及感慨、悲伤又一个最初相随左右的伙伴飘然离世,就要开始为吴曙他们、以及鸡笼港两个地方的困局。
“你们出来求援之时,有没有发现对方海贼的踪影?有没有可能,如今葫芦岛已经被人给围上了?”李天养得到了消息,然而不是很了解那边的情况,这才有此一问。
“这个……反正我们过来求援的时候,远远有几艘战船坠在我们身后,最后因为速度不及我们而放弃了。”队员倒是老实,不敢瞎猜测。
“恩,好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李天养最后没有再多问,只是关切地让几个队员下去休息。
该如何解开如此危局,李天养也是有些无力,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回笨港去调吴道福他们千余战士过来救火了。
只是如今笨港距离鸡笼港相去百多里路程,一来一回至少也要四天的时间。而且,这还要赶上吴道福他们刚好出海归来的时间,否则若是出海巡逻的话,恐怕又要多耽误两三天时间。
然而,李天养却也没有想到,如今百多里之外队伍笨港大本营中,此时也正是处于一个外松内紧,需要人手严加防范的时间。
不管怎么说,下定决心的李天养,当即就着人去准备放飞信鸽,向玉墨她们求援了。
“吴杰,把你们的人手派出去,尽你们最大的力量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让这底下一干乡民们能有时间接受一下最起码的训练。”李天养找来吴杰,给他下了一个死命令。
“是!”
没办法,如今人手紧缺,也只能把这群不堪大用的乡民们组织起来,作为加强营地防卫力量的备选了。至少在短时间里,鸡笼港看样子是不可能有机会将来犯之敌给击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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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天的光景,几只灰白色的信鸽从天而降,缓缓飞落在笨港营地偏僻处的鸽台上,开始啄食起台上的鸟食。
等到驯鸽员将李天养的调派令交到玉墨的手中时,玉墨的脸色也多了几分为难之色。
倒不是说此时洪堂吴道福他们还在出海,没有队员在港中,反倒是此时的笨港洪堂驻地中,吴道福他们大半的战船都停靠在了码头那里,出去巡逻的倒是只占了其中小半的样子。
自从玉墨他们察觉出了有部落在私底下想要对笨港不利,甚至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猜测出各家部族背后的幕后推手之后。玉墨以及她手下的内卫就将所有的关注点集中在了这几家部族当中。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玉墨还向吴道福求助,让他暂缓出海巡逻的任务,转而将大部分队员进驻在营地驻地中,以及调拨部分到治安局中,加强整个笨港镇的防卫。
因此,当玉墨接到了李天养这一个命令之时,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听从李天养的调派,将吴道福一部调去葫芦岛解围。
现在的笨港镇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在内卫源源不断的盯梢跟踪和不少密谍的信报之下,笨港这片平静的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最起码,玉墨能从数据上得到一些证据:这一个月开始,因为各种原因,而突然离开笨港的土著人,与前来笨港定居生活的土著比例间,第一次出现负增长。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底下的联盟当中,有部族在悄悄召回族人,其目的何在,不言而喻。
这也与内卫打入到几家重点监视对象中的密谍给出的信息是一致的。
玉墨也想不通,这平静美好的生活才刚刚过了不过一年多而已,这些土著怎么就会开始想要打破这份对大家都美好的前途了。
她却是不知道,随着部族族人们生活渐渐步入温饱水平,其中却是以一部分人的利益受损而达成的。在这些利益受损的阶层看来,比起大众的整体利益而言,倒是他们这一小撮的利益更加重要。
除非,笨港愿意牺牲自己利益,去弥补这些受损阶层的利益。
这,本身就是李天养一直在做的:每年丰收、过年过节之时,李天养都会大包大包的丰厚礼物送到各部族族长、长老的家中,为的还不就是尽量弥补他们所遭受的损失吗?
只是中层的头目、猎队队长之流却是数目太过庞大,李天养即便有心想要弥补一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当然,这些对于现在的玉墨来说,实是一个不容易理解的道理,因而她的心中才会有此感慨。
最后,想了好久,玉墨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因此把这个命令交给吴道福他们手中,让他们一起斟酢一下。
“你们觉得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听从天养的命令,派些人手过去?”陈玉墨坐在首座,左右各是吴道福、赵兴斗等人陪坐,就连本该被关在治安局中的吴虎,也被玉墨秘密放了出来,陪坐在末座。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想营主也不会发出这道命令,他作为咱们营地的最大首领,下的命令我们还是要遵从的!”首先发话的人,是研究处的代表,杨志。
“可是咱们笨港如今也是风雨飘摇,周边土著正是因为发现我们营地实力大减,正蠢蠢欲动,虽然没有实际证明说他们对我们有不轨企图,但是种种迹象显示,好几家部族如今正在召回族人,武装战士了。”内卫收集到的信息,玉墨也没有隐瞒,每七天一次的高层例行会议中,都下发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手中,大家对于如今笨港的情况,倒也一点都不陌生:“鸡笼也好、葫芦岛也罢,毕竟只是我们才占据不超过半年多的地盘而已,便是失去了,只要咱们笨港还在,早晚都可以再夺回来。可是笨港却不同,若是稍有差迟,那就意味着咱们这两年多的时间都是白费了,差不多又要从头再来。”
玉墨所想的,其实也是吴道福他们所担心的地方,这笨港的重要性太大了,如今齐心堂和洪堂能够快速发展,十之七八都要归功于笨港大批量物资和金钱的支持,根本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马耀倒是还能信任的,只是他手底下的联军战士却是不敢抱有太多期望。”吴道福摸着几天没刮,就长得密密麻麻的一脸胡茬,若有所思的喃喃细语:“也不知道,该不该把玉山部族附近的队员们给撤回来,这玉山部族现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信任。”
“玉山部族方面,我们安插进去的探子倒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因此我倒是觉得他们值得信任。”内卫处的回答道:“玉山部族如今人口虽多,然而他们的战士却是极少,若是失去我们笨港的支持,根本养活不了他们当中占据绝大多数的妇孺老弱。”
“这可未必,你别忘了,当初可还是咱们笨港牵头带人将人家部族战士灭杀干净的,如此深仇大恨恐怕不是这点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杨志却不同意这个观点,当即反驳道。
大家各种各样的观点不一而足,商讨了大半天,到最后也没能达成一个共识,反倒让玉墨再一次陷入到纠结当中。
玉墨他们这些领导层,还是太过年轻了,其实际他们一点经验都没有,就匆匆上任,在处理营地中各种小事上面,以他们受到李天养十余年的教导下,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真要面对事关营地生死危局之时,他们就有些紧张害怕,生怕自己的一个选择错误,而害得大家一起赔掉老本。
这,也是一直以来,李天养迟迟不能松手的主要原因。
到最后,实在拿不定主意的玉墨一干人,最终采取了一个保守的方法,将笨港这些时日里的动静,通过信鸽,祥祥细细地跟他汇报了一遍,然后等待着他拿定最后的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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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亏了如今笨港与鸡笼港之间早早就安置了两处驯鸽员,所以玉墨她们倒也不用担心会因此而耽误大事。
随着驯养好的信鸽大量繁殖,除了远在外海的葫芦岛因为环境、地势和气候的缘故,还没能完成信鸽的筑巢以外,李天养他们剩下的三处据点、包括月港分号那边,都已经通了信鸽了。
只是这个信鸽使用起来倒是方便,只是在培育和平时的照顾上,可是花销不小。娇弱难驯的信鸽不但时时需要人照顾,就算训练出来以后的信鸽,为了让它不能忘记归巢,也需要隔三差五的拉倒远方,将之放出,其中归途难免会被天敌抓捕、或是自己逃走。
就连放在各地的当中随时准备着的鸽子,留置时间也不敢超过半个月,以免时间一长就让这鸽子忘记老巢所在。
可即便如此麻烦,李天养他们还是下了大力气把这信鸽系统给建立了起来,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方便了彼此距离遥远的两地间的沟通。
因此,也就不过半日的功夫,陈玉墨她们这边的情况,就被李天养所得知了。看到这份消息的第一时间,李天养脑海中当即冒出几句脏话,让他不禁然的吐出一个“艹”字。
当然,要说李天养没有想过这些土著在背后会给他们使跘子,下黑手,那肯定是假的。只是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把机会抓得如此之准,刚好赶上了李天养他们几个地方一起出事的时候。
可是,李天养却没有想过,若非他自己根基不稳,又执意将笨港洪堂分走近半去了葫芦岛,使得自家大本营空虚,让人家土著看出破绽来。便是给他们这些人十个胆,怕也是不敢在此时此刻给笨港捣乱的。
这与诸罗山、玉山之间的战斗可是过去不过两年多而已,加之吴杰他们特战队前几个月才刚刚大肆清扫周边土著生蕃,动辄抄家灭族的狠劲儿在那摆着,许多眼红笨港富饶的部族,都要掂量一二的。
只是如今,洪堂笨港一部只有千徐队员,还要负责澎湖海域大片的巡逻、清剿任务,而治安局那边也不过寥寥两三百人,到头来,最终保卫笨港的力量,反倒要落到笨港联军的头上,其中的空虚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人家土著人也不是笨蛋,其中别有用心,或者说于他们土著来说,眼光远大之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土著当中,并不缺少才智过人的人,能在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中立足的部族,虽然少不了他们族中子弟拼死相搏的付出,但也少不了一族之长苦心孤意的计谋和眼光。
而其中的佼佼者,当然也能通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接触下来,看出笨港对周边部族带来的影响和变化。
虽然从总体上来说,变化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像前文说过的一样,到最后,总有一批既得利益者受到损害。
从当前来看,因为笨港的特意弥补,受损的好像只有诸部族当中的中层,可实际从长远角度来看,最终受损最严重的,却恰恰是那身居高层,族长之位世袭罔替的部族首脑们。
如今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而已,曾经深入部族人心,融入到他们骨髓中的族长威严,如今却已从根基上开始动摇。随着一批批年幼的土著稚童们接受儒家文化熏陶,土著族人通过劳动从笨港换取生活物资,渐渐脱离部族的掌控,减少对部族的依赖。
而这些变化,在诸多部族族长当中,总有那么几个心思细腻,观察仔细的族长有所察觉,从而引起他们的危机感。
“从哪里还能找到能够打破这个困境的援兵啊?”李天养盯着手中渐渐扩大的地图仔细观察着,心中喃喃自语。
突然,他的目光聚焦在地图的一个地方,迟迟无法移开,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不确定和心痛。
只是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所面对的,可不是一路的困境,而是他们现在所铺设开的三个点,全部出现了潜在的敌人,若只是找到一路援兵的话,想来也是无法真正打开他们的局面啊!
向李德求救?
实在太远了,来回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这些敌人将他们三个据点一一清扫一遍的。
难道真的要放弃一路,转而集中力量经营其他两路,这样的话,李天养到也完全有把握保卫这两处。
只是要放弃哪一路呢?
用脑过度的李天养,情不自禁走出房门,从小三层高的水泥天台上往外观望。
虽然鸡笼港开荒颇多曲折,到现在断断续续也干了有两个多月了。如今鸡笼港外,已然纵横交错往外开拓出三四里开外的土地出来,哪怕其中还有些没有种上粮食,可整整齐齐的一片片土地仍然让李天养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
若是真到要放弃的那一步的话,最终的结果肯定是鸡笼港这一片开发还没有什么成效的地方。至于以后,什么时候再来拓荒的话,那就要看团队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多点发展的地步,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左支右綵的,首尾不能兼顾。
可是,李天养还是希望能够将鸡笼港给占据下来,且不说放弃鸡笼港以后,李天养他们又需要多经营多久才能再一次踏出这一步。光是为了这两批近七百多的乡民,李天养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不小:银子稀里哗啦花出去了小几千两,粮食、布匹等物资数目至少要按千石、千匹算,又是不小的数目。
所以,不是真的走到那最后一步,李天养仍然想要再坚持一下的。
为此,在跟章宇彦、吴杰等几个队员他们通宵达旦的商议了一个晚上之后,李天养终于拿出了一套相当冒险的方案出来。
这是李天养他们如今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是李天养他们尽最大努力保证三个点掌控在手中的最终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几只信鸽就纷纷带着李天养的命令,朝着遥远的西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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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码头当中,二十多艘两千料以上福船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笨港码头。
随之而行的,则是五六艘洪堂所属的四百料战船,到最后,码头上还停靠在岸的战船,不足六七艘的样子了。
至于洪堂驻地当中,还有多少战士,这却是不得而知了,只是一直都是如此安静,悄然无声。
二十多艘海船,本就是李天养他们为了筹建两支船队所准备的,如今正好趁着要去鸡笼港的机会,吴道福他们就此一起把它们开了出去。
最终,李天养还是决定冒险将吴道福他们给派了出来,用以支援鸡笼港、葫芦岛。
在他想来,土著如今虽在暗中做着手脚,可是在明面上未必有那个胆量跟笨港摊牌。要知道,如今的笨港,可不再仅仅是他们一家之地,当初李天养之所以执意争取把笨港联盟驻地建在笨港,现在却是有了回报。
到如今已有八十一家土著部族的加盟,笨港联盟成了大元岛上数一数二的大组织了。作为一个众多部族加入的集合体,虽然难免有着各种各样诸如爱扯皮、难统一意见的缺点,但是却也有着让许多别有用心之人无法全都拉拢过来的优势。
因此,李天养相信,至少大部分的部族成员,绝对不会、也不敢跟笨港彻底翻脸的。特别是那些小型部族,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又从笨港中获得诸多利益,他们可并不希望笨港这个好善乐施的大靠山有什么隐忧,更不可能加入到针对笨港的活动中去。
而恰恰,联盟当中,占了一半以上的部族,却是实际族人不足两百人的小型部族。
这,也是李天养敢于冒险的依凭之一。
然而,这一长串的船队并没有停靠在鸡笼港中,反而是一直东行,最终停滞在了葫芦岛海湾中那个不算很大的码头,加上原本就被吴曙禁止出海的二十多艘战船一起,密密麻麻的船只甚至都延伸出了码头区域,朝着外海蔓延。
当这么庞大的一支船队出现在葫芦岛附近的海面上时,当即就将紧紧围着葫芦岛的袁老八他们几伙海贼给吓了一大跳,急忙让出一条道路来,甚至还退避三舍,最后只是远远地严密监视着葫芦岛上的动向,再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将二十余艘海船停在了葫芦岛上之后,几艘原本跟随而来的战船仅仅在岛上呆了一个下午而已,最终混合了几艘葫芦岛上的战船之后,在深夜的掩护下,悄悄驶离了葫芦岛。
只是如今葫芦岛的外围,多被巨大宽阔的两千料海船所遮掩,葫芦岛几艘战船的离去,若不是有心人在近距离观察的话,怕是难以发现马脚。
更出人意料的一件事情是,这么一只足有千人的船队,竟然就此消失在了海面上,最后既没有出现鸡笼港中,也没有回到笨港,除了李天养和这支船队自己,怕也是没有人想到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而此时,鸡笼港外已经被几百土著给包围住了,其中带领莱克部族,的巴顿小子,更是试探性的发动了好几次攻击,最后都被吴杰他们的特战队打退。
乡民们也被组织起来了,每人分到了一杆长矛,躲在木墙背后瑟瑟发抖,稍不注意就露出个身形出来就会被墙外的土著们抓住机会射上一箭。不时有乡民因此受伤栽倒下木墙,又引得其他乡民更加害怕,身手更是畏缩。
所有的防卫重任,最后都落在了特战队的头上,还好下面的土著人数优势不是太大,又不懂得如何攻城,因此此时彼此也就只能遥遥相望,暂时陷入一阵短暂的对峙。
笨港前几日夜里大规模出动海船的动静虽然没有惊动到各方,但是等到天色大亮之后,空旷了许多的码头还是暴露了头天夜里的行动。
只是码头上还停靠着的七八艘战船,让那些关注笨港的人摸不清洪堂驻地中到底还有多少人。
直到这几日的晨操中,暗地监视的人才发现,虽然看起来洪堂驻地中一直喊得热闹,可是那些训练的面孔,却总是那么几张。
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夜已深沉,洪堂驻地外面,除了几个岗哨上还有些人影灯火闪动之外,其他地方倒是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动静。
突然,一道如同幽灵般的影子悄然无声地在黑暗中灵活的窜行着,顺着洪堂驻地间各种各样的阴暗、隐蔽之处潜藏住身形,渐渐朝着驻地的深处行去。
看起来好像洪堂驻地除了外面那几个岗哨以外,好像就没什么其他的防御设施了,但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许多土著或是海贼,曾经仗着自己身手敏捷,或是善于攀爬隐匿,想要一探洪堂驻地中的内容,最终都被外松内紧的洪堂队员们给逮着,给了他们不少的苦头。
可现在这道虚影,却仿入无人之境一般,没有惊动丝毫洪堂驻地中的各种陷阱、暗哨,渐渐接近了洪堂队员们的住宿区。
最终的结果,还真让他给得逞了,他不但悄然接近了洪堂队员们的住宿区域,甚至还一扇一扇窗户地轻轻扒开一道缝隙,艺高人胆大地溜进去转悠了一圈之后,才施施然从原路返回。
到得现在,洪堂暗中设置的几个暗哨点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存在,最后被人家悄然间翻过驻地的围墙,然后急速消失在笨港外的茫茫土地当中。
“什么??”一天之后,还是曾经那一间木屋之中,还是那几个同样的土著,只是其中多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土著战士。坐在上首那位威严中带着几分精明的老人大为惊讶的看着下方战士带回来的消息,不敢确定的继续发问:“你确定吗?”
“我敢拿我头上的脑袋做担保,如今笨港洪堂营地里只有区区一百人左右而已,而我们安插在他们队伍中的战士只是匆忙间在他的房屋里做了几个暗号,示意他们即将远行,十几日内不可能回来。”下面那位因为赶路而略显狼狈的土著战士仰着头傑傲的盯着老者的眼睛,仿佛是在无声的抗议老者质疑他的能力。
“若非他知道我的本事,也不可能将暗号留在营地当中,想来也是这笨港为了保密,临去之前对下面手下都管控得很严,让他没时间出去做暗记。”
听到战士自信的回答,老者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而在他周围的一干人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亦在等待着老人的决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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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还是老者左首间的一个土著汉子没能坚持下去,贸然开口说道:“我说达海长老,好歹你如今也是诸罗山社中说一不二的人物,兄弟几个也是看在你老兵强马壮的份上,同时也是瞧出这笨港外族包藏祸心,谋害我等基业,才跟定你干上这与笨港作对的事情。如今正是他们笨港最是孱弱之时,我们等了这么些时日,为的不就是今朝吗?”
这汉子一番话,倒是把上首老者的身份给暴露,却不正是那曾经与笨港交好,最后更因拉厚克等事项钣倒了诸罗山社中传承了十余辈的哈里克的老人吗?
只是如今的达海长老,因为马耀这个有名无实的族长,长期不归族中,一年多经营下来倒已把哈里克一脉多年的积威一扫而空,成了族中实至名归的第一人,不做他人想。
然而,达海虽因笨港之事上位,但是他上位之后,却一反常态的与笨港之间的关系走上了跟当初前族长哈里克一样的道路。而这,恰恰是他达海能钣倒哈里克族长的重要原因,不能不说,其中的讽刺意味。
然而,这实际上不管是在达海看来,还是在李天养眼中,其实也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诸罗山社不比一般的部族,自从玉山部族势弱以后,它诸罗山社就已经成为方圆数百里中唯一的土著大族。而对于大族来说,他们想要继续发展壮大,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障碍,无疑就是由笨港牵线搭桥所成立的笨港联盟。
时代在变化,曾经制约大元岛上部族们发展的最大因素却是每个部族一座座分割占据的猎场。猎场越大,他们所能获得的猎物、瓜果也就越多,因此能够供养的族人也就越发庞大。
而随着笨港无私将耕种技术传递开来以后,只要稍有见识的土著,也都能感受到他们日后的生活,必将因为这生存之本的变化,而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猎场再不是制约一个部族壮大的首要因素,仅仅是一小片猎场开垦出来,种植上粮食作物,也就完全足够一个部族一年的生活所用。倒是动辄需要花上十余年才能成长可用的人口基数,成了一个部族能够开垦多少土地,种植多少粮食的制约因素。
曾经往往因为害怕族中人口暴增,而担心无法养活这些人口的部族上层们,如今倒是巴不得族中一下子多出几百口子身强力壮的汉子,帮助族中开垦出属于他们的大片猎场。
只是人口这玩意,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样的,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夫苦心经营,哪里能够培养出更多的族人来。
当然,这事倒也不是绝对,若是以前的话,强大的部族吞并弱小部族,那是弱肉强食,没什么说得。只是如今随着笨港联盟的建立,周边大家所熟知的部族差不多都加入到了联盟中,你想要动手吞并一家部族,那也得有那个胆子和实力。
不过达海他们之所以针对笨港,却也不是因为这些短视的事情,十几年时间看起来虽长,然则只要他们有心,凭着他们部族的人口基数,后人他们自家部族的猎场面积,也完全足够达海这种精明之辈发展出一个完全不逊色与笨港联盟个的庞然大物来。
只是这些美好的期望,也要笨港给他们发展的机会啊!
在播撒农耕技术队伍同时,人家笨港也不是舍己为人,同时播撒出去的,还有华夏民族的各种文化、习俗,生活、作风。长此以往之下,恐怕也不用十年的功夫,这些纯朴不知事的土著们,就将忘记他们本身部族的存在,转而投奔到笨港的麾下。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光是如今笨港与日俱增的土著居民,其实就管中睽豹,略知一二了。
土著也是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
曾经,他们只要能够吃饱肚子,养活家人就已经是最大的期望了。因此,在茫茫无涯、充满危机的原始丛林中,他们就只能抱紧部族这一条大腿,忍受这部族上层寄生虫一般的剥削,苦苦挣扎在生存的死亡线上。
可是笨港的种植技术传播开来以后,他们才发现,原来不用冒着生命危险,也能简简单单地就养活自己的家人,填饱自己的肚子。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年到头,勤勤恳恳的劳动干活而已。
如此一来,他们对于部族的依赖,也就不如以前那般迫切与强烈了。特别是笨港建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周边环境的清扫,许多部族的生死大敌,诸如生蕃土著、食肉猛兽等等也被他们一扫而空,再没有比如今的环境更安全的时候了,进一步削弱了部族的作用。
而随着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他们也学会了改善生活条件,棉麻布匹、精细白盐、甘美白糖等物,也成了土著们日常生活中的常客。
然则这些东西,好则好矣,却不是他们这些个还没开化完全的部族所能制造的,最终只能从笨港人的手中购买。
这,也就是近两年来,笨港土著居民们越来越多的原因。
可笨港这边的土著人口多了,那么肯定其他部族中的人口必然流失严重,其中受损最严重的,自然是跟笨港接触时间最长的诸罗山社一族。
想想也是,就连他们如今的族长大人,也常年不在族中呆着,反而更喜欢生活在笨港之中,更何况其他,的族人呢!
达海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否则他也不能打破十几代族人根深蒂固的族长至上观念,坐在如今的地位上来。当初亲近笨港,支持笨港立足本地,也只是形事所逼,使他不得不借助笨港之事与哈里克族长扳手腕而已。
等到目的达成,为了自己部族考虑,更为了自己拼搏一生创下的这个基业、地位,他也要跟笨港分道扬镳。这个,不以他们之间的意志为转移的,除非达海长老愿意低下头颅,专心一致的做笨港的附庸、打手。
而这些,也是李天养创建笨港,友善对待土著之初,就已经意识到的事情。只是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双方之间的决裂来得如此之早,而达海长老他们机会又抓得如此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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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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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海长老倒是对这个开口的汉子笑脸相对,很是温柔地安抚道:“雷拔族长不要心急,再怎么说这也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我们一击不能打垮笨港的话,恐怕日后就再没有机会将笨港消灭了。”
原来木屋之中,除了两三个达海长老的心腹之外,剩下的四五人,都是被他拉拢过来的几家实力还算不错的部族族长。
“凭我们几家的实力,难道达海长老以为这联盟当中其他诸家真能匹敌我们吗?更别说,前几日里,我又拉拢了两家部族过来,他们那边实力更是弱了几分!”另外一个部族的族长此时也突然发话,也试图想要说服达海早做决断。
“哦,真有此事?”达海长老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位有些猴急的族长,这个族长可是向来以一个没有心机的面目示人,没想到私底下他也知道暗中拉拢盟友了。
“嘿嘿,这两家部族跟我们部族间有些关系,所以打动他们倒也不是难事!”若不是看着达海长老一直犹豫不决的,本心来说这件事情这位族长也是想掩藏一二的,等到真的占领了富庶的笨港以后,也好多些资本跟诸罗山社分润一些好处。
达海长老拉拢过来的几家部族,当中有为了日后自家族长传承考虑的,但也有那野性不改,眼红笨港的富饶和繁华的。
很明显,这位族长就是其中之一。
达海长老多精明一个人,又如何能不了解自己拉拢过来的几家族长的性格,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想法。错非这几家部族实力相对诸罗山社与笨港来说,要若上一筹,否则他们又如何会低声下气地围着达海长老转悠,一直劝说着他,实是这次的行动,主要还是看他们诸罗山社呢!
“那倒是让我们多了几分胜算啊!”达海长老笑笑,看起来很是满意的样子,只是直到现在,他也仍是下不了跟笨港翻脸的命令来。
“既然如此,长老也应该当机立断了,否则这样大好的机会在我们面前溜掉的话,日后大家怕是要追悔莫及!”此时,达海手底下一个心腹长老突然说话,也是站在了几个族长一面:“长老其实心中也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胜算是越来越低,再给上笨港一年两年的发展的话,我们就真的只能给他们笨港当牛做马的命运了!”
“舒塔兄弟说得不错啊,谁能想到这笨港威力竟是如此之大,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就能将人心拉倒他们那边去,倒是我有些目光短浅了,养虎为患,才有了如今的窘境。”达海摇头长叹,此时他却是后悔当初不该让笨港李天养他们在此立足,然而往事已成定局,再是感叹,也已无法改变:“也罢,就让我们今日弥补昨日的过错,将这笨港祸端消灭掉吧!”
达海长老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围着他的一干人等也算是得尝所愿,纷纷兴奋难挡,显于面上。
“那么,大家就按照我们大家前些时候商议队伍计划,将各家战士悄悄派遣出来吧!两日之后,大家在笨港十里之外的黑水沟汇合!”达海一收脸上的笑容,满面肃容看着大家,威严肃穆地发号施令:“丑话咱先说在前面,此次事情事关我等部族未来的前途,在战士方面大家决不能有任何掩藏,遇战之时大家也别要想着保存实力之类小想法,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大家翻脸无情。”
“还有最最紧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家一定要谨记保密之举,哪家部族走露了风声,可就别怪我让大家难看!”
“放心吧,达海长老,既然跟笨港翻脸了,我们兄弟绝不会还有其他二心的!”
“就是就是,还请长老宽心,我们绝不会走露风声的,必将一战而灭笨港。”
几家部族族长纷纷做着各种保证。
达海长老这时才算放宽了几分心,点头算是应了下来,随后几家部族族长就此匆匆离去,各自回到他们部族中去调兵谴将去了。
等到其他族长离去,达海长老这时才茫然的看着身边这几个心腹手下,仿佛是喃喃自语一般问道:“舒塔你们倒是说说,我们这次行动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长老其实心里也很清楚,不管是为子孙后代计,还是为了大家利益,此战本就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那么迟打不如早打,那么我们大家的胜算又大上几分,如今又赶上笨港空虚,正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时机,难道真等到人家兵员强盛之时我们再行事吗?”舒塔倒是满不在乎战事未来到底是胜是败,反而从另外一个角度为达海长老灌注信念:“更别说前些时日我们队伍一些小动作,早就已经引来了人家笨港的关注,说不得人家早就盯上了我们,只是如今他们实力虚弱,不好拿我们如何,这才仿如不知一般而已。若是真等到人家缓过气来,说不定人家就会拿我们开刀,到时候再想反抗怕是迟了。”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其他几个人一起点头。
或许是舒塔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达海他自己想开了,因此也顺着他们的话头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的话,大家也赶紧将咱们的儿郎给组织起来吧,记得紧要的是要保密。”
“是,好的!”
两天之后的黑水沟中,黑压压一片三千余名土著战士挤在狭窄的空地中,吃喝拉撒一点规矩都没有,使得周围的地区都变成一片糟驳,散发出浓浓的刺鼻气味。
“长老,我们几族如今族中所有能用的战士都在这里了,必然能一举得胜,歼灭笨港。”雷拔几个族长一脸兴奋的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一大帮子身强力壮的战士,朝着达海长老大叫大嚷着。
所谓人数上万漫山遍野,如今黑水沟中潜藏着的战士虽然仅仅只有三千出头,但是在这些举族不过千余人口的族长们看来,倒是异常的强大。
“恩好,不过你们可是把族人都给召集回去了?”达海长老不置可否,一脸严肃的问着。
“早就按照你的吩咐,悄悄用着各种理由将他们召回了,就连我们周围亲近的几家部族,也多有召回族人的。如今笨港里面,除了他们自己的人以外,大半得土著都回到各自部族了,整个笨港的人最多不过万多人!”一说到笨港这个人口基数,雷拔族长也多有惊叹之心。
笨港可是在他们这些部族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发展壮大起来的,谁能想到,曾经不足两三百人的笨港一地,仅仅用了不过三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了笨港联盟中最为强大的部族,没有之一。就连曾经以为玉山部族损失惨重之后,必然就该是他们诸罗山人称王称霸的时候了,可转眼之间,这笨港一天一个变化,短短时间就超过了诸罗山社。
这么快速发展的潜力和能力,着实是把周边这些部族们吓得半死,也是他们如此急迫地想要灭掉笨港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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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纸面上看起来,一万多的人口和三千多的战士之间,相差的数量以数倍计。然则,真在战斗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不是可以用数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的。
雷拔族长他们不是笨蛋,因此不可能在毫无胜算的时候出动他们各族精锐,让他们各族族人去送死。
在他们眼中,笨港此时其实不堪一击。
如今的笨港,绝大多数的人丁,都是妇孺儿童、以及老人,仅仅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丁是成年男子。
而在土著人眼中,笨港的男丁也被分为了三个档次:第一个档次,当然就是那些背族忘宗的土族族人,对于这些土著,他们也多是知根知底,其中战斗力与他们的战士半斤八两;第二类,则是笨港中的队员,别看吴杰曾经一天到晚找人角力,可实际上笨港的队员,别说打的过土著的,光是能跟他们打个平手的,也仅是寥寥数百人而已,包括投靠的海贼在内,笨港大半的队员都要比土著差上一筹;至于第三类的,当然就是李天养他们招募收留的乡民们了,这些乡民、流民,种地干活是一把好手,但你若是叫他们拿起武器战斗,那可真是屁用没有,而在土著们看来,这样的男子,最多也就比妇孺强上一点点,但也有限得紧。
而突进的笨港当中,绝大部分的男丁,却正好是这些种地干活队伍乡民们,对于土著来说,平日随意找个碴欺负一下这些乡民,他们都没点血性、勇气站出来抗争一二的男子,真真枉费了他们那一膀子好力气了。不过他们伺候庄稼的本事,倒是一把子好手,往往让这些刚接触庄稼活不过一两年的土著们自愧不如。
如此多的土著纷纷离开笨港,此时笨港再笨也肯定有所察觉了,因此恐怕现在笨港当中也必然加紧了防备,此时达海长老倒是不再在意消息是否泄露了,只是一直加强着黑水沟附近的警备,务求他们一行人能够打笨港一个出其不意。
“让底下的儿郎们都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攻城!”几个部族中,好多都是今日紧赶慢赶才到的黑水沟,因此大多疲惫不堪,故而达海长老很体贴的让大家修整一番:“不过记得让大家不要生火,委屈他们就吃点干粮垫垫肚子了。”
“好嘞,长老!”
“明白。”
这次出战,事关几族命运,达海虽已脱离行伍有些年月了,也拖着一副衰老的身躯赶到这里来给大家压阵,甚至为了减少怀疑,他就连马耀这个诸罗山社名义上的族长和他们部族派给联军的五名战士都没叫回来。
一夜无事,天刚蒙蒙亮时,几族族长就开始吆喝着底下的儿郎们起身,为即将展开的大战做着准备。
浩浩荡荡,长长的一大队人马在草草吃过一顿早饭之后,就起身朝着十余里之外的笨港方向行去。
昏暗的天色下,那由一道道人影组成的,仿如看不到尾部的长蛇般的队列,倒是不如长蛇队列身后,那缓缓蠕动,犹如一只只蛮荒巨兽一般高大的黑影让人瞠目。
这是达海手中一道杀手锏,是他们为了对付笨港营地那道三丈多高的水泥城墙所准备的攻城巨兽。
说是攻城巨兽,可实际上若是把目光拉近的话,不难看出,这其实不过就是由几根四五丈高的原木搭建而成的一个可以活动的箭楼而已。
只是与箭楼不同的是,在几根圆木之间,密密麻麻的订满了一块块粗制滥造的木板,将圆木之间的中心地带围了一个通透,密不透风。
在这建筑顶端,则是一间往四周延伸开一丈多的封顶木屋,而在木屋的四周墙壁间,到处都留下了拳头大小的耳洞,这是给木屋中的战士射箭所用的。
而这木屋最大的一个特点,却是他的前后两扇墙壁是活动的,只要靠近了笨港的内城墙,就可以将木墙落下当做一扇跳台供其中的战士们跳出屋子。
吸取了曾经玉山-诸罗山联军攻打笨港失利的经验,这几年达海一直将笨港内城墙当做攻打笨港最大的阻碍。为此,他集中族中才智过人的族人,吸收笨港中传播出来的木匠手艺,发明出了这么一个专门对付笨港高大城墙的利器,并悄然打造了好几具藏在了早就投靠了他们部族的黑水部族中的黑水沟中。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攻城器械实在是太过笨重了,动辄数万斤的重量,便是有几百战士利用滚木搬运,也只能缓慢的移动,要把它们搬运到十里之外的战场之上去,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呢!否则的话,达海也不会只制造这么几具之后,就不再制作了。
但是,这也能看出达海这人处心积虑,一直都把笨港当做了他夺得诸罗山掌控权之后的第二个目标。
等到陈玉墨他们发现这些土著战士们的身影的,人家都已经杀到了笨港的居民区外了,正对着居民区西北面一个进出口发起进攻。
这里不能怪安先国他们的内卫失职,早几日间笨港就已经发现了大规模的土著离去的人潮,当即安先国他们内卫就判断出旬日之间必有大变,因此早就报与玉墨他们得知。
只是随着众多土著离开笨港,内卫他们的作用却是一下子没了办法,除了早先安排进各家怀疑部族中的密谍之外,内卫对于远在几十上百里之外、原始丛林中的各家部族的监视工作,却也不能如笨港这边这般简单。
好在玉墨她们早有准备,居民区中大半信得过的乡民早早就被她们给集中安置在了营地内城之间。
笨港营地内城一直也在往外扩张改变,以前诸如养殖场、以及与之相关的作坊,因为气味难闻,容易滋生病菌的缘故,已然搬迁到了玉山部族那边。空出来的地方,则被玉墨她们纳入到内城之中,作为安置营地越来越多的队员及其家眷之用。
因此,安顿下笨港之中大半的乡民,让他们寄居上一两个月,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今天是要三更的,只是没想到突发一件小事,让小弟耽误了点时间,所以在此通知大家一声,从明天开始到星期五为止,小弟都将三更,请有票的哥们,没有收藏本书的哥们都能支持一下小弟,推荐、收藏都留给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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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居民区外的进出口,与诸部族战在一起的,是笨港中的治安局,两百多战士,和玉墨他们这几日从土著当中招募到的战士。
而玉墨此时,却没有出现战斗的第一线,反而是在那土著敌人出现的第一时刻就出现在了笨港联盟委员会的大楼门口。
“你们自己去看看,如今这几家部族的战士都杀到了我们笨港门前来了,他们有没有把咱们联盟章程放在眼中,有没有把你们大家放在眼里?”玉墨站在会议室的中央,面朝诸多部族成员们侃侃而谈,将这些时日来收集到的信息交给这些部族代表们,争取着他们的支持。
当然,如今诸如诸罗山社的几个代表们,已是踪影全无,空荡荡的几张座椅更是为玉墨带来的情报带来了佐证。
底下许多部族代表们的面色难看,各种猜测,各种打算在他们心中流转,久久不敢直面玉墨强硬的目光。
“大家可别忘了咱们联盟建立的章程当中,对于这种背叛整个联盟,出尔反尔攻打部落成员的部族,是个什么作法!!在这里,我代表李天养酋长,向在座的各位代表们问上一句,大家是否同意按照联盟章程中的规定,派兵援助我们笨港,并向挑起这场战争的几家部族发起进攻?”玉墨一个人站在中间,面对这六七十个各家部族的代表,依然强势霸道的大声直言。
“这还用说吗,我等部族代表在此,不就是为了我此等事情而存在的吗?我在这里向玉墨姑娘保证,我们黑芒部族必然全族出动,前来援助。”
“我赤乌部族也在此保证,举族战士尽出,全速前来搭救笨港!”
“……”
十几二十个中型部落成员代表们还在犹豫不决之际,倒是这些平时间因为弱小,而在委员会中一直少有发出声音的,诸多小部族代表们,此时却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纷纷出言,向玉墨显示他们部族维护联盟之决心。
正是因为小部族弱小,所以他们反而少了几分从这场大战之中渔利的思想作祟,这才不假思索的率先向笨港表态。而对比之下,这些中型部族代表们,却还要思索一番到底是加入哪一方,才能为自己部族和个人带来更大的收益。
当然,到得最后,也没有哪家部族敢于在笨港这片土地上,真的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语来,最出格的也不过是什么“我等人微言轻,此等大事不是我们所能做主的,故而需要回去询问族长以后,方才能给玉墨姑娘答复。”之类的托辞。
玉墨也由得他们推脱,但是她找到委员会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却是要他们立即给出答案的,那就是笨港联军那四百不到的队伍,必须要为防守笨港这个联盟成员出一份力的。
等到马耀这个诸罗山社名义上的族长,笨港联盟联军的指挥官赶到委员会会议室的时候,见到玉墨的第一时间,马耀愧疚、愤慨等等心情交缠,难过之下,首先走到玉墨面前说道:“玉墨姑娘,你要相信我马耀,我是真的不知道族中竟然会如此没有道义地攻打笨港,我这就出去,让我们诸罗山的族人们退兵。”
玉墨玉容一笑,亲切的看着马耀这几年因为带兵出战而显得成熟几分的脸庞:“马耀族长请放心,我和天养都相信,你断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也清楚,真正利用诸罗山社诸多勇士的罪魁祸首,是那达海长老一人而已。天养还说过,马耀族长您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要求回去劝告你们族人离去的。”
“只是如今您虽为诸罗山社族长,可实际上你们族中大权早就旁落达海一人之手,你这回去也是无济于事,反倒不如留在笨港中,等到我们打退几家部族联军之后,你再回去整顿诸罗山社,夺回大权。”
“当然,天养还说了,如今笨港与诸罗山社开战,夹在中间的你一定很为难,所以我们也只希望你和你族中战士呆在笨港当中,不必出去与你们族人交战。”玉墨的一番话语,处处都是为了马耀着想,不但体现出他们深信马耀的意思,还解了他如今左右为难的局面,让马耀感激之余,更是对达海这个长老痛恨不已。
当初达海使计,通过族人们强行剥夺了他父亲哈里克的族长之位,转而立下他这个当时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当这诸罗山社的族长,打的还不就是他马耀年少无威信,好掌控的主意吗!
可他马耀也不是笨蛋,虽然他也不满当时他父亲做出的种种举动,但是让他回到部族去听从达海的摆布,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族长,又哪里有笨港联军指挥官这身份来的爽利。
因此这两年里,他也懒得回去跟达海争权夺利,反而就呆着笨港联军这一亩三分地里经营着这一份被他所支配掌控的势力,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只是如今,他却有些后悔了,当初若是他胆子大上一些,心思再重上几分,回去跟达海钣钣手腕的话,虽不敢说真能夺回诸罗山大权,但也肯定不会让诸罗山社走上如今这一条路。
他在笨港这几年,看得很清楚笨港是如何从一个小小部族发展成如今的庞然大物的,也更比达海这个少有踏足笨港的长老了解,这笨港背后的潜力与实力说多么的强大。哪怕如今的诸罗山社联合几家部族看起来声势比此时的笨港强大不少,但是真把笨港逼急了,把他们海外的队伍全都拉回来,诸罗山社这一系土著在人家手里,只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因此无论如何,他其实也不愿意族中子弟与笨港从此对立,成为敌人。但是他也明白,多年不在族中的自己,虽然有个族长的名头,但是族中到底有几个人会卖自己的面子,听自己的话,仅是想想他也觉得不是很乐观。
因此,倒还真不如就按照玉墨的要求,留在笨港,等到打退了诸罗山一干战士之后,再回去收拾残局,好歹还能靠着自己的关系,在部族与笨港间搭上一根沟通与共存的桥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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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可惜了这一片大片涨势不错的庄稼了!”笨港西北方向,诸罗山等部族主攻的地面上,营地外那本来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的庄稼地此时已经被众多土著战士们行动间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几家族长跟在达海长老的身后,不无遗憾和可惜的感叹道。
“你们还别说哈,这笨港的男人们战斗杀人不堪一击,但是伺弄这庄稼的手艺却是不错得紧,比起咱们族中那些个粗人,这庄稼一看就高出不少来呢,到时候别的东西咱们部族都可以少要,但是这些个汉子长老您老可得多分几个给我们。”还没有攻下笨港来,几家部族就已经将笨港当做了他们囊中之物了,肆无忌惮地开始商议起之后分割笨港收益的事情来。
“你倒是想的美,论起来,除了长老他们一族,如今攻打笨港的战士,倒是我们族中人口更多一些,要分,也必然是我们部族多分几个才对。凭你们部族,也能跟我们争??”另一边的雷拔族长当即就呛了回去,别看他人长得大大咧咧,粗枝大叶,可是对于笨港当中什么资源更有价值,他都心里跟装了个明镜似的,清楚得很。此时眼见着其他部族盯上了他心中最有价值的资源,哪里还能忍住,立马就跳出来据理力争了。
其他几族的族长,哪个也不是笨蛋,其实心里早有定论,便是那见识稍差的族长,如今见到大家都在抢夺这群笨港农夫的归属权,哪里还醒悟不到他们的重要价值,纷纷都加入了进来,直把一个达海听得两眼直冒金花,脑中混沌一片。
“好了,有什么好争的!这笨港还没有打下来呢,你们猴急个什么劲儿,我把话撩在这里,凡是第一个攻入笨港的部族,我在这里给他部族计首功,到时候什么物资资源,都比他族多拿一份!”达海长老最终不堪其扰,当即一句话说出来,让大家一个个眼冒红光,气势恢宏的杀回去动员族人去了。
也不怪大家此时胜劵在握,除了如今笨港外的三千多、将近四千的精壮战士以外,在他们身后的来路上,还有好几个当初不敢确定心思,最终没有告知一二的其他几个小部族,也在诸罗山诸族启事之后,纷纷加入进来,正带着一族战士朝着这里奔赶。而他们诸族中,也深知此次战事之意义深远,已然达到你死我活之地步,早已举族而动,只是为了安置族中那些稚童、老人,才拖后了一些的族中壮年女子、消瘦战士,也在陆陆续续的往这边赶。
估计不过两三日的时间,立于他们麾下的族人们,必将扩充一倍有余,对于如今麾下战士不足两千的笨港来说,那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的事情吗?
至于笨港其余的一万多人丁,在这些土著们看来,也就只是一群连野兽都不如的废物。至少野兽还能给战士们带来些伤口,这些乡民们嘛,呵呵,除了瑟瑟发抖之外,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西北方向的营地大门已经被土著战士给占据了下来,笨港战士本来就少,当然不会将人手消耗在营地外面这一堵不过丈多高,仅能防备些野兽的土木围墙上。
笨港居民区扩张太快了,每一个月都在往外扩张,因此营地外的围墙是建了又拆、拆了又建好几回了。因此,李天养后人玉墨他们也不想浪费水泥、巨石之类的建材,只是在居民区外随意使用土砖、木头之类的建材搭建了一堵普通围墙而已。
而在现在这样大规模的战事当中,土墙防御力相当于无,笨港这边仅仅防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在土著战士大部队逼近之前,从容撤离,回到笨港内城中去了。
“看样子,这几家部族是铁了心要将我们笨港给消灭掉了啊!”笨港内城墙之上,玉墨和吴虎、赵兴斗他们几个站在墙垛之间,朝下观望着。
“若只是底下这几千人马的话,我保证,以我们现在手上队伍兵力,支撑上半个月是没问题的。”虽然土著来势汹汹,可赵兴斗一番观察之后,仍是拍着胸脯向玉墨做着保证。
此时此刻,吴道福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因此防守笨港的重任也就交到了吴虎、赵兴斗和安先国这些人的手上。
“底下乡民们的招募工作也进行的不错,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招募了一千多乡民们出来,并配发了武器,相信多少能给你们一点帮助的。”玉墨不负责防卫工作,但是却总揽全局,并负责笨港的后勤事宜:“而且笨港联盟那边的联军队伍,也被我拉了回来,如今就在咱们内城之中,你们觉得该把他们安置在什么地方?”
“……”赵兴斗他们几个并不看好那些个乡民的战斗力,倒是对联军的土著战士看重几分,只是因为诸罗山社等部族的反叛,让他们或多或少对于土著战士们有些隔阂。
“把土著和这些乡民都调上城墙来,打散以后分配到各支小队中去吧!”最后,还是老成持重的赵兴斗说出一个方案,将玉墨据理力争回来的助力给分派了出去。
“咦,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突然,吴虎发出一声惊讶之语,将大家的目光拉回到城下忙碌的土著队伍当中去。
只见一队队土著队伍此时不去到处扫荡搜刮居民区来不及撤走的物资,倒是开始拿着一个个木锤之类的器械将营地外的城墙,连同营地大道周围的一片片房屋干起拆迁的工作来。
“他们不会以为咱们这回又是引他们进城,然后又来一出火烧联营吧!”安先国参与过那次玉山、诸罗山联手攻打笨港,最后被李天养利用笨港居民区的房屋一把火烧死他们近千战士的战役,因此开着玩笑说道:“他们也不想想,如今咱们这么大的居民区,想要重建那的花多大的精力和金钱,就他们这点人手,可不值得我们放火烧城!”
“呵呵呵!”
“哈哈!”
众人大笑,只是很快,他们大家就笑不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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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笨港西北方向的地平线间,一群群土著战士光着膀子,嘴里喊着口号,一步一步拖曳着几只庞然大物渐渐逼近笨港营地时,此时距离笨港外城被土著们占据已是将近大半天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土著们除了挥舞着铁楸、木锤之类的器械做着拆迁工作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举动,就连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
内城墙上,一直没有松懈的赵兴斗等人此时脸色难免有些发青,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回土著攻城的戏码,然而却没有一回戏码能与如今的场面相提并论。
甚至赵兴斗、吴虎他们都怀疑,是不是笨港当中出现了叛徒,在为土著们出谋划策,否则的话怎么可能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这群当初连个椅子都做不出来的家伙,如今竟然制造出了如此庞然大物。
虽然为了便于运输,此时的攻城塔楼是横趟着被一群群土著们拖曳着前行的,但是居高临下张望着的赵兴斗等一干人仍是把它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咱们倒是小看了这一群土著的智慧了!”赵兴斗铁青着脸庞,此时他心中想着这次防守战怕不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把佛郎机炮都架起来吧,趁着土著们的攻城塔楼还没靠近的时候,咱们看看能不能先摧毁一两具!”
一开始,大家其实没有想过动用千斤佛郎机炮这种大杀器的,盖因千斤佛郎机炮一枚炮弹只有碗口大小,到时候砸进土著人群中的杀伤力反倒不如它破坏营地居民区的房屋损失来得多。因此此时内城墙上,架设得更多的火炮却是海战中用途较小的虎蹲炮。
“倾斜30度,火药量加1,准备发射!”
一个个观察手经过观察计算,向炮手们给出了一个准确的射击角度,随后炮手们就在几个辅助者的帮助下,将火炮架设到位,炮弹填充完毕,只等上官接下来的号令了。
“火炮第一轮,放!”
“轰轰!轰!”
一连十多响火炮的轰鸣之声震撤整个笨港,一股股浓烈的硝烟顿时弥漫在了城墙之上,让大家暂时看不清楚底下的动静。
不过炮手们却不迟疑,在一轮射击之后,他们立即靠近火炮,拿下佛郎机炮几百斤重的子铳,转而将另外一具早就装好弹药的子铳装填了上去。
等到硝烟散尽,大家才能看到这一轮火炮射击的成果。
炮击算是比较准确的了,十多门千斤佛郎机炮集中瞄准一架攻城塔楼,总归有几门打中塔楼那庞大的身躯。只是让大家失望的是,碗口粗细、七八斤重的炮弹打在血肉之躯身上当然是无往不利,能将一具躯体立马打的四分五裂。然而面对这些做工粗糙,但是质地却是不坏的攻城塔楼的时候,佛郎机炮弹的这点点威力倒是碰上了对手。
也不能说是毫发无伤,一枚枚炮弹强大动能之下打在塔楼身上封闭有如墙壁的木墙上,几根折断当场,露出里面黝黑一片的木板,就是这一轮炮击的成果。
“赫,倒是制造了一副好龟壳啊!”吴虎、安先国几人面色大变,言语中说不出的沉重与紧张。
此时看来,本来作为一大杀器的佛郎机炮恐怕是要失利了,除非将这些大炮换成大将军炮,以大将军炮一枚炮弹十数斤的重量,才能对这些攻城塔楼造成致命的打击。
不过一轮炮击之后,这些本拖曳着攻城塔楼的队伍倒是突然停了下来,几具塔楼就此停在了佛郎机炮有效射程之外,静静横躺在那里。
而且城下的土著战士也不着急,除了一直干着拆迁工作的数百土著之外,其他的土著战士们反倒是不慌不忙的进进出出各处民居中,然后抱着、背着大包大包的物资回到他们的临时营地之中。
此时,赵兴斗他们如何还不明白这群拆迁土著们的打算是做什么的,可是他们却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弓箭手们一直都没有闲着,如今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手中的弓弩时刻瞄准着底下时不时露出点身形的土著们来。只是他们的战果却是寥寥无几,城下到处都是民居,土著战士们躲在里面钻进钻出,根本不会长时间把身体暴露在笨港战士们面前。就连那些干着拆迁工作的土著们,也常常把面向城墙的一面高墙留着,当做一面盾牌使用,直到最后才几锤子就把它砸倒,随后又溜进另外一栋房屋之中。
“嘿嘿,有了这些个攻城楼的帮助,咱们这回打下笨港,不再是什么难事!”一开始还被城上的一轮齐射吓得魂飞魄散的几族族长,此时正围着被集火的那具塔楼仔细打量着他的受损情况。直到发现曾被大家视为神器的火炮也不能奈何这塔楼几分之后,大家对于攻打下笨港的信心更足了几分。
曾几何时,土著队伍一听到仿若雷霆一般的火炮射击时,大家都会心如薄纸,十分战力顿时没了七八分。然而随着与笨港接触时间久了之后,越来越多的土著战士接受笨港招募,在几次大战当中近距离接触火炮之后,火炮那神秘的面纱终于揭开,也再不能对土著战士们有那神奇的功效了。
“可惜笨港人对于火炮技术保管严密,否则若是让我们也得到几门大炮的话,要打下这笨港来又可以省去多少力气呢!”达海长老也是叹息,虽然他们让人着力交好那些懂得炮术的笨港战士,但是还是没能在开战之初懂得如何开炮,更别说弄到几门紧俏的火炮了。
“不过有这攻城楼也不错啊,要不是长老你未雨绸缪,提前想出这个办法来,说不得咱们还不知道要多死上多少战士,才能打下这笨港来。”
“好了,大家也都回到各自部族去吧,这两天除了收集笨港外围的物资之外,没有我的命令,大家不得轻举妄动。等到咱们后续的族人、盟友都赶到之后,咱们争取一举将这笨港拿下!”面对诸人马屁声声,达海长老当然心中大慰,但是当他一想到面前高耸挺立在那的笨港内城热闹,他心中不由一滞,在没有拿下笨港之前,他们都不能有丝毫松懈:“雷拔,你们部族的战士可要给我盯好了笨港码头那边的动向,不管是从笨港出来的队伍,还是打算奔进笨港的队伍,你都要无比将他们缠住,等待我们的到来!”
“放心吧,长老,但凡露了一个人过去,你都可以扣我们部族的收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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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这边攻城大战一触即发,而在鸡笼港这边却已经是打的如火如荼了。
三百多的特战队员在吴杰、吕逑的带领下,分布在鸡笼港那简陋的围墙之间,依靠着这仅有的防御攻势,苦苦抵御着对面比他们多近一倍的人手攻击。
就连那些躲在港中木屋中的乡民们,也被吴杰他们粗暴的拉了壮丁,一人分发了一把长矛就被赶到几处对面土著不是很着紧的围墙后面,顶替着两三日没有休息过了的特战队员们。
“这群混蛋玩意,倒是比笨港那边的土著要狡诈得多啊,到得现在咱们埋伏在外面的队员也还是没有发现他们头目所在地呢!”灰头土脸,因为连日没有休息而双眼布满血丝的吴杰一边仰着头牛饮着手中带着淡淡咸味的温水,一边疲惫的看向同样狼狈的吕逑几人:“你们那边如何,还能坚持下去吗?”
“放心吧,除非他们踏过咱的尸首,否则绝不会让他们踏足港内一步!”吕逑虽然疲惫,然而眼中暴露出来的凶光却是震慑人心。
说来也怪,吕逑他们当初投效李天养他们麾下之时,想着的就是以洪堂大败袁老八,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去撸人家洪堂的虎须了,他们也能过上一段太平日子。
没成想,这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他吕逑的意料之外,每天重复不断的队列、战阵训练,随后就是一次次的丛林清剿。他们这一帮子兄弟投效洪堂之后,不但没有能够享享清福不说,反倒是比在袁老八麾下时还多了不少的战事。
就连他们这一帮子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也折损了小半在这茂密丛林里,可兄弟们不但没有因此而怨恨上李天养这些洪堂首领,反倒在厮杀中享受着战斗的快乐,真是一个让吕逑不得不赶到悲哀的事情。
当然,在这里面,洪堂丰厚的抚恤和薪资也占了足够重的分量。不比在袁老八麾下之时,如今他们的特战队,即便一个月里什么都不做,也能拿到一笔足够大家在外花天酒地好长一段时间的薪奉。
只是可惜的一点就是,笨港当中规矩深严,兄弟们再不能像在袁老八团队中时,对于俘们予取予求的,就连想要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心中积攒的暴戾之情,也只能玩着一些诸如蹴鞠、摔跤之类的身体对抗******。
最终造成,如今的特战队员们一到大战的时候,就莫名的兴奋、骚动,而在平时休息时,哪怕他吕逑强行压制,总难免有斗殴、打架的事情发生。
可这回他们遇到的土著,却是跟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让大家浑身力气使不出来。本来就处于守势的特战队,在人数劣势之下,要防守住偌大一片千多人居住的港口,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而土著们也抓住了他们这个人手不足的弱点,东打一枪西打一炮的,让特战队员们疲于奔命。一天下来,队员们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奔向战斗的途中,难得能有几分钟休息的时间。
就连特战队拿手的夜袭战,也被人家使用了出来,这两天的夜里,时不时就会有一队土著趁黑摸近围墙,胡乱攻打一气之后,又悄然离去。最终结果,正是闹得整个特战队员风声鹤唳,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休息自然大打折扣。
“也不知道天养说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来,若是再按照这些个土著的打法,也不用人家集中兵力强攻,光是累都要把大家给累死!”吴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我打趣的说着。
“呜呜呜!”
不等吕逑回话,营地西南角又发出一声牛角号角所发出的警备声。当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吴杰、吕逑他们纷纷条件反射一般拿起身边的武器,蓦然站了起来,直到分辨出号角的方向,吴杰才带着几个人朝吕逑他们挥手示意:“先走一步了,你们接着休息吧!”
随后吴杰转过头,就带着人就匆匆忙忙地朝着越来越嘈杂的西南角跑去。
当吴杰他们赶到西南角落之时,这边的战事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围墙之上,到处都是披着兽皮围裙的土著跟请灰色衣衫的特战队员们战斗的画面。这次,土著一反常态的派出了至少三百人的队伍,打了把守这段围墙的特战队员们一个措手不及。
若不是特战队员们拼死相搏,死死扛住对方如山般的强大攻势,又加上周边围墙的战士见事不妙,纷纷赶来救援,及时吹响了号角之后,终于等到了吴杰他们一干轮换休息去的战士们回来。
“号角手继续给我吹奏号角,不要停。你,去把那边那群乡勇也给我调过来,告诉他们,若是咱们营地被破了,他们自己的亲人必遭屠杀,因此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也该是时候拼命的了!”见着情况实在危急,在冲上战场之前,吴杰倒也没有忘记为这场战斗做点准备。
至于调拨来的乡勇们能有几分战力,他倒是不甚在意了,在此时刻,能多一分力也总是好的。
“其他的人,跟着我上!!!”
一挥手,吴杰就赤膊拿着双刀就冲上了围墙,势如猛虎的一刀将一个刚刚冒出围墙的土著给砍下了围墙,只留下长长一声惊嚎由近及远,最后在“啪”一声闷响之后没了声息。
等到吕逑他们从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中,察觉出不妥,带着人救援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土著战士冲下围墙,杀进营地当中。最是让人无奈和悲哀的是,十余个土著战士竟然追逐在好几十,名乡勇们,的身后,像赶鸭子一样追着他们砍杀,在他们的身后,已经躺下了十数个血迹斑驳的乡勇躯体。
还不等吕逑他们杀近身来,丛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号角之声,随即,杀入围墙之内的土著纷纷调转身形,彼此配合掩护着朝围墙外杀去。
一丈多高的围墙,人家眼都不眨地就跳了下去,随后一个翻滚卸力,稳稳站了起来。临走之前,他们甚至还胆气十足的朝着吴杰他们这一班累的气喘嘘嘘的战士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挑衅似的发出几声怒吼。
只是这一场不过小半个时辰的突然袭击,事后吴杰他们一清点,就有六十多名战士受伤,战死的战士足有四十余人,不过其中大半都是临时拉来的乡勇壮丁。想想这一次难得的正面对决,对方土著战士娴熟硬朗的战技,以及他们视拼杀如同游戏的态度,吴杰、吕逑他们一众队员心中不免有些胆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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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鸡笼港这边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反倒是葫芦岛这个当初首先遇见敌情,并向李天养他们求救的据点,如今却是诡异的处于一个僵持状态。
本来,袁老八与其他几路海贼都已经将葫芦岛给围了起来的,正准备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大几十艘海船组成的庞大船队,锦旗密布,人影涌动地朝着他们的包围圈就扎了进来。
眼见着势头不对,不敢冒险的一众海贼们纷纷掉头就走,不给这只船队丝毫开战的机会。
也因此,众多插着洪堂旗帜的船只安全地抵达了葫芦岛,与岛上的战士们顺利汇合。
之后几天,葫芦岛港口外连成排的船只松散地停靠在葫芦岛码头外围,而在岛上,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一到夜里,更是笙歌燕舞之声络绎不绝,直到深夜才罢休,生怕海贼们不知道岛上众多的战士。
不过奇怪就奇怪在,既然葫芦岛上来了如此多的援军,但就是不见他们出海作战,将这群海贼们赶出他们的势力范围。
对此,一直谨慎保持着与葫芦岛之间的距离,远远监视着葫芦岛上动向的海贼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让这一群兴师动众,远道而来的海贼联盟骑虎难下了。
若是让他们就此撤离洪堂势力范围,大家劳师动众这么些时日,光是人吃马嚼就是大把的开销,连一仗都没打就退缩了,传出去还不知道周围的海贼们怎么笑话呢!
可若是坚持要跟葫芦岛硬干上一仗,大家的心里又有些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不说别的,光是如今葫芦岛上停靠的海船数目,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几家海贼的数目。虽然,其中近半数的海船只是笨重、慢速的商船,可这要让它逼近身来打起肉搏战,人家一艘海船所能载动的战士都能赶上一般战船七八艘的数量了。
当然,这个说法只是臆想,就凭那海船慢得跟个乌龟一样的速度,转个方向都吃力得紧的样子,想要逼近海贼们的战船那除非是海贼们自己愿意。
“几位当家的,这次的战事大家耗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若是再拿不出个章程来的话,我担心大家备的那点粮草到时候不能支撑大家回程了!”一艘战船之上,几家海贼头目汇聚一堂,为了这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做着讨论。
“依我看,咱们大家不妨就跟他们硬干上一架,凭兄弟们手底下的手段,即便真是对方贼众数多,但是咱们若是想走,他们也拦不住咱们不是,总比呆在这里整日猜测来的强!”一个古铜色肤色,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疤痕的雄壮汉子发出话来。
“倒是我说,袁大当家,当初你们找上门来,却说自己熟悉这一带地形,在洪堂身边又留有耳目,可到现在,也没见你们透露一点消息出来,摸不是在戏耍大家啊!”另一边,一个看起来阴柔内敛,身形瘦弱的海贼则歪坐一旁,斜着眼瞟向袁老八。
“哼,老子说话从来不掺假,只是如今岛上虽然看起来稀松平常,可实际上内里却防守严备,老子派出去联络消息的几十个好手至今没有一个回来,想必是遭了毒手了!”要搁以前,谁敢如此小瞧于他袁老八,坐姿语气中尽显轻蔑之色,他袁老八恐怕当场就会让人知道这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只是如今形势不如人,他又需要这些人来助他报仇血恨,这才让他把这口气硬是憋了下去:“不过大家放心,好歹我经营葫芦岛也有这么多年,待我今晚亲自上岛去,一探这岛上的虚实!”
“哦,既然如此,那兄弟们等着袁大当家的好消息!”几家海贼听得此言,纷纷对这个被洪堂打得落荒而逃的海贼前霸主刮目相看,至此才能从他们眼中看出些许尊重。
是夜,袁老八就带着几个心腹摸黑乘着一艘快舟绕到葫芦岛后方一处悬崖峭壁之间停下。随即就在一阵摸索之后,顺着峭壁间一处天然缝隙钻了进去。
这条暗道,就像袁老八说得那样,是他经营葫芦岛多年,为自己布置的一条绝密退路,就连他身边的心腹和他妻妾们都不得而知。也正是因为这条暗道的存在,他袁老八才有底气亲自上岛上来查探消息。
小半个时辰之后,几道漆黑的身影从葫芦岛中一处堆放杂物的仓房中冒了出来。门外把守仓房的两个战士,已经被袁老八他们悄悄下手给做掉了,此时的他们,正急着寻找他们布置在洪堂当中的几个后手呢!
留给袁老八他们的时间不会很多,如今洪堂占据葫芦岛之后,大动土木,岛上模样已然变了一番,让袁老八他们这些个本来极为熟悉葫芦岛的海贼都差点摸不清楚路径了。
依凭着依稀还留下的些许景致山石,袁老八几人摸着黑,小心翼翼地朝着如今葫芦岛上的营地摸去。路上果不其然布置深严,几乎达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为了躲避这密密麻麻的岗哨,袁老八他们不得不将绝大部分的时间消耗在这躲避岗哨当中。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营地附近之时,却被营地此时灯火辉煌的场景给震住了,实在找不到一样可以悄然无声越过这片亮亮堂堂的地方的办法。
“呸,这些家伙倒是兴致不错,大兵压近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逍遥自在!”袁老八身边一个心腹战士带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盯着营地当中那笙歌燕舞之处轻声斥骂道。
“禁声!”袁老八回头虎目一瞪,杀人般的眼神让说话的心腹不由心中一紧,乖乖闭上了嘴。
最终,袁老八他们通过作为一个梁上君子的行径,可算是从这灯火通明的营地外围摸进了营地之中,找到了他们布置在洪堂中的后手。
“什么???”没有想到,从暗哨嘴中得到的消息,让袁老八几人大惊失色,不由得懊恼愤怒地呼出声来。
可是还没等他再细声询问一番,突然营地中警号声响起,有人开始在营地中大呼:“警戒,有人摸上岛来了!!!”
“走!!!”
听此呼喊,袁老八他们如何不知道自己一干人等暴露了,因此也不迟疑,带着人就往外冲去,反方向朝着他们之前来路的方向行去,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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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土著人大队强攻围墙未果之后,这两天土著也再不跟他们小打小闹了,每每攻打鸡笼港营地之时,都是出动上百的战士,让疲于奔命的吴杰、吕逑等人往往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抵挡住这一波波的进攻。
只是如此一来,队员们的伤亡却是与日俱增,不过数日光景,特战队员们就已经损失了近1/3的战士,而那些被拉了壮丁的乡勇们,死伤更是以数百计。
如今整个营地,可以说是哀鸿遍野,家家户户披麻戴孝,如此伤亡之下,就连最初在此立村,最后被李天养他们给吸收进队伍的那几十户因壮汉不多,而少有伤亡的村户们,也多了几分对吴杰他们的怨言。想来,等到战事结束,恐怕营地中还会有许多的麻烦,只是如今的吴杰他们,也顾不得这许多的首尾,依然故我地将大批乡勇拉到前线去战斗。
当然,营地这边伤亡惨重,那些土著们也不好过,作为攻方本就要吃一些地利上的亏,虽然土著指挥官战斗经验丰富,抓住营地人手不足的弱点,往往一战之初总是以多打少,等到营地援军到来,他们又及时撤退,但是还是不免有着不少的伤亡。
吴杰他们统计过,光是丢在鸡笼港那简陋的围墙之下的土著尸体,就已经不少与特战队员们的损失了,更别提那些身受重伤被人救走,但是在土著那粗俾到极致的医疗条件下,基本上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巴里大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是给这些外族人最后一击了啊?我看如今他们的防守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几次的攻击,咱们只差一点点就能洞穿他们的防线了!”虽然斐力蛮族长嘴上说是把队伍交给巴顿,让他来报仇,可实际上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真正指挥战斗的,只可能是队伍中莱克部族的人。
而莱克.巴里,正是这一支队伍的实际指挥官。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莱克.巴里的战斗技巧不可谓不娴熟,而更让他被部族族长看中的,则是他与生俱来聪慧性子。常年日久的战斗生涯,让巴里在一次次战斗当中学会了许多战术技巧,也摸索出了许多战斗方面队伍小计谋。
这在普遍还是处于真刀真枪肉搏战以求胜负的土著战斗中,可以说是一个异类。但是就是这个异类,让莱克部族在近几年的战事当中,凡是巴里所率领的队伍,总是大获全胜,而己方伤亡甚小。
因此,巴里就以一个普通战士之身,一跃而上成为了莱克部族对外战斗不二的领导人选。
而如今斐力蛮族长将巴里派了出来,为巴顿他们部族报仇,其中对于巴顿的拉拢之意,可见一斑。
这几日对于鸡笼港持续不断的骚扰袭击,以众击寡,就是出自这个巴里的手笔。
“恩,时机却也是成熟了,你下去通知一声,让儿郎们好好休息一番,明天黎明之时,就是我们大家在里面庆功之时!”巴里目光炯炯,对着巴顿轻轻一笑说道。
要说这几日来,巴顿这个小子给巴里的印象,却是一个上进好学,而且脑瓜子好使的一个小家伙,只是这几日的战事,就让小家伙从其中琢磨出不少的东西出来。每每巴顿有所疑惑,找到巴里解惑之时,在细心教导之余,巴里总是忍不住对这小家伙另眼相看。
再加上如今面对灭族仇人,小家伙也能沉得住气,丝毫没有催促巴里他们加紧攻击歼灭鸡笼港营地的话语,更是让巴里高看这小子一眼。
能忍到现在才提出全面出击鸡笼港的提议,其中也有不少是看出此时鸡笼港已是强弩之末的意思。因此,巴里虽然觉得还可以再消磨一下鸡笼港实力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不由得同意了少年的提议。
当底下土著战士们,终于得到了一个决战的信号之时,他们大家,纷纷磨拳搽掌,跃跃欲试地准备着明早的攻击行动。
巴里计谋虽好,但是对于这群向来视战斗为生命的土著们来说,这一场场战斗打得,一点都不让大家觉得心满意足。往往大家刚刚正打的兴起的时候,后边的巴里就让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逼得大家只能后撤。
至于说什么违抗命令,当初巴里刚上任的时候不是每人干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结果却是不忍直视,就是现在大家想想,也多有一身冷汗出来。
好在一夜的时间过的得很快,天色还没泛白,一群如狼似虎一般的土著战士们就已经穿戴整齐,集体围坐在空地之上手撕口咬坚硬的肉干。
等到巴里从营帐中走出来起,指点了几句这回战斗的要点,随后大手一挥,就将这一群眼冒红光,杀气四溢的四百多名战士们给打发了出去!
只见灰蒙蒙的大地之上,一群群有如猛虎出笼的土著战士飞一般冲出他们所呆的丛林,直往远处的鸡笼港扑去。
还未近到鸡笼港之前,港中就已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号之声,为这宁静的黎明画下了一个句号。
拼杀之声随即就在营地西面的围墙附近激烈的传荡开来,当此决战之时,土著们也不再玩弄那些小计谋,一反常态的正面展开对决。
一次势如猛虎的扑杀之下,鸡笼港西侧这抵挡了土著无数回攻击的围墙,就此脱离了特战队员们的掌控,越来越多的土著战士顺着这段被占据的围墙突入营地中间,朝着营地居民区杀了过去。
等到吴杰他们,从东面赶过来时,局势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到处都是土著战士压着特战队员们打的画面,耳边全是乡民们哀嚎痛哭,奔走相逐的凄厉惨叫。即使吴杰他们所有特战队员都加入到战事当中,已然不过两百多的战士,面对四百多凶狠勇悍的土著战士,也只能是勉力相支,难有其他作为了!
“是时候了!”
但是直到这时,吴杰、吕逑他们没有丝毫的弃磊,沮丧之色,反倒是,脸上多了几分如愿以偿的神色。两人杀到一处,莫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恩,我在这里指挥,你去发送信号吧!”
“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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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杀之声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营地中间突然冒出了一股股浓烈至极的浓烟,冲天而起。
吴杰这时候不见了踪影,但是吕逑他们却是还在,仅剩的两百多名特战队员,带领着剩下不多的数百乡勇们且战且退,渐渐被土著战士们打压着往中间营地中靠拢。
蓦然间,灰头土脸的吴杰又冒了出来,朝着吕逑眨了眨眼睛,随即对着队员说着:“弟兄们,乡亲们,援兵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坚持住啊!”
吴杰这话其实更多的是对底下的乡勇们说的,激起他们大家的求生欲望,至于他们特战队员,厮杀征战已是家常便饭,队员们的悍勇性子早就被打磨了出来,就算是在如此逆境之下,有着吕逑、吴杰他们在场,他们便没有丝毫动摇的。
乡民们半信半疑,不过想想土著进村之后,他们大家的命运怕是更加难堪,因此哪怕吴杰说的是谎言,大家也都宁愿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纷纷鼓起最后的勇气,协助特战队员们御敌。
还别说,虽然说大多数乡勇不堪一击,然则这数日的厮杀下来,还能活到现在的乡勇们,或多或少都被血肉厮杀激起了几分血性。因此,此时剩下的数百乡勇们,虽然没有经受过正规战斗训练,但是也已经敢于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了。
只是可惜的是,每每他们一群人打的激烈,往往战果却是寥寥,除了自己等人不时多出许多受伤战死者,对方土著受伤阵亡的没有几个。
但是若有特战队员在其中配合的话,战果又是不同,直面作战乡勇们不是对手,协助特战队员却又完全不同。往往一两队乡勇协助三人阵型的特战队员,就能牵制住至少五六个土著战士的身形,这使得处于人数劣势中的特战队员终于能够与多出近一倍的土著战士打成一个僵持,为营地争取时间。
不过虽然有这些乡勇们的加入,延缓了营地溃败的速度,可特战队员也不是钢铁铸就的身子。这数日以来,连番不断的骚扰战术本就让大家疲于奔命,加之就连晚上大家也睡不踏实,往往被土著时不时的夜袭所困扰,使得大家的体力、精力本身就从没有达到过巅峰。
这一番苦战下来,越是往后拖延,队员们的动作、战术也都开始渐渐走形,就连战斗直觉也都开始迟钝,应付起生龙活虎的土著战士也是愈发的困难。
吴杰此时也换了一套武器,平日惯用的双刀,在现在这个时候却是难有什么作为,还要周围的队友们不时为他抵挡身边刺击、挥砍过来的刀枪。因此,他也换上了洪堂制式的刀盾组合,跟特战队员们一起边打边退。
从高空俯瞰的话,就能发现,此时鸡笼港中的战斗,已经是一边倒的局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所有鸡笼港的队员、乡勇和村民们,已经被驱赶着集中到了以鸡笼港中那几栋三层水泥建筑为中心的区域当中。
几栋水泥建筑,本是万良他们为新建的鸡笼港所建造的粮食、物资保管仓,还有李天养他们日常办公所使用的办公地点,此时,却已成为了中队乡亲、村民们藏身之所。
不过所有到此来躲避的村民们,虽然人心惶惶,倒也还算有些次序,因为在这里主持局面的,正是好久不见的章宇彦。
本来章宇彦还想着跟吴杰他们一起战斗的,只是却被吴杰、李天养他们给阻止了,因为当李天养悄然离开鸡笼之后,那么营地中几百上千号人丁的组织工作,可就只有他能胜任了。
故此,这一段时间里,章宇彦都在营地中,为安抚村民,征调乡勇,以及吴杰他们队员的后勤保障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也正因为有了他的控制、安抚,营地中的这千多口子乡亲们,才会在这持续不断的土著骚扰当中没有出现暴动、溃散。
便如现在,坚固的水泥楼房当然是最安全的居身之所,但是却也不能装满所有的乡亲,总有人要倒霉地躲藏在周围矮小简陋的木屋当中。因此,章宇彦强力压制之下,首先被安置进水泥建筑躲避的,多是妇女儿童、以及老人,剩下的才是受伤的战士、乡勇,还有那些没有被征调的些许身有残疾的农夫。
随着战事的推移,吴杰他们的防线进一步被压制、退缩,此时距离最中心地带的几栋水泥建筑也就不过数丈而已。不时有那从外飞射过来的冷箭落在房屋窗户之上,发出砰砰作响的声音,甚至有那运气实在太差的,被从窗户间射入的冷箭伤了身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引得周围妇孺心神惶恐,惴惴不安。
一时间,几栋房屋中,积聚在一起的乡亲们低声哭泣者有之,喃喃自语祈求上苍保护者有之,小儿辈大声嚎淘者也不少,剩下的,则更多是被下破了胆,忍不住屎尿失禁的,把个本就不甚通风的房间,搞得乌烟瘴气、臭气横飞。
吴杰他们边打边退,不时还看看天色,估摸一下时间,虽然被包围,但是他的脸色上倒是不见得有多么惶恐之色。
“看时间,也该是时候了吧!”这一战,一直从早上黎明之时打到了中午太阳当顶,足有三个时辰以上的光景,便是距离他与吕逑上一次见面,说他去发送信号,也有两个多时辰了。因此吴杰此时不但两耳高数,细心倾听周围动静,而且眼睛还不时往身后的大海望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关注的东西一样。
“轰!轰轰!轰!”
晴天之中,突然响起了霹雳雷鸣般的响动,随即不过眨眼之间,营地西面的围墙一段地域,突然间尘土飞扬,石破天惊,本就被这数日来连番攻打而显得破败的围墙,突然一下子就在这雷鸣般的响动中支离破碎。
许多离这一段围墙颇近的土著战士,更是被这一股股气浪、碎石碎木集中,身子不由自主的倾倒,血流如注地久久没有生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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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把劲儿啊,加把劲儿啊!”远处的丛林之中,巴顿这个小伙子攀爬在一颗大树之上,远远的观望着鸡笼港中的动静,同时嘴中忍不住地在那咬牙切齿的低吼。
因为年纪的关系,而且斐力蛮曾经也特意交代过了,所以巴顿此子虽然自认实力足够做一名合格的土著战士了,但仍是被巴里留在了身边。
巴里不但指挥战斗是一个怪胎,就连平素的战斗,非到必要,他也是不会亲自参战的。除了因为他自身身体条件要比一般土著战士要差上一点之外,还有他觉得作为指挥者,若是沉湎于战事当中,恐怕不利与他指挥、观察战事。
因此,此时的巴里就不像一个真正的土著人一样,亲自上阵,反而是带着几个土著战士呆在距离鸡笼港不过十余丈的外的丛林处,观察着港中、周边的动静。
笑着看了一眼对面大树上的巴顿,听着他稍显幼稚的话语,此时的巴顿,才有了几分那个为族人报仇心切的少年模样。
“嗯??”突然,巴里的眼角恍惚间发现了一道敏捷的身形从丛林深处冒出来,正渐渐逼近如火如荼的鸡笼港中。
当他定睛相望之时,顿时吓得有些魂飞魄散之感,只因为紧随着这道身影的,越来越多的身影从丛林中冒了出来,就连他们所站立的大树底下,也出现了不少这般潜伏而出的身影。
若非为了便于观察的缘故,他们几人爬上了高大茂密的大树之上,恐怕此时他们已经是这底下身影的俘虏了。虽然巴里没有听说过一句汉人的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不难看出他们成了这一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们的猎物了。
来不及细想这伙突然出现的身影到底是来自周围其他土著的队伍,还是本就是这外族人埋下的伏笔,巴里现在首先要想的是,如何帮助营地当中奋战不休的族人们这个消息。
“吹响号角,让族人们撤退!”蓦然间,巴里拿下肩上背着的猎弓,毅然下达了一个命令。
他知道,只要号角一响,他们这几个人必然会暴露在这一群突然出现的不明人士眼中,但是比起如今深陷战事的四百多族人的性命来说,这点险是值得冒的。
更别说,丛林之中哦不,本就是他们土著人的主场,虽然巴里自认比一般战士要弱上一点,但那也只是力气身材上的差距,比起手中的弓箭来,他巴里也不差其他土著分毫的。因此,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在丛林里坚持到港中族人们退回来。
“呜!!!!”
雄浑有力的兽角号声响起的时候,巴里他们几个人早就悄然滑下了他们所处的大树,吹响号角的战士,一边吹号,一边不住的变换方位,免得暴露出他们实际位置来。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这群意外来客本身实力有限,反正除了那一开始冒出去的一两百道身影之外,此时的丛林里反倒没了这些人的踪迹,也让巴里他们这一行本以为要血拼一场的族人们终归庆幸不已。
只是他们的号角响的还是迟了一点点,当他们吹响号角之时,突然天边传来了一阵阵雷鸣般的响声,若是他们此时还在大树上观望的话,不难看到西面原本竖立在前的那一堵围墙,此时有如被一个无形的巨人给揉捏一把,支离破碎的木桩、土坑,仿佛在见证着什么。
一场炮击,在特战队员们看来只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在莱克部族这一群没见过市面,连炮仗都不知道为何物的土著们看来,从天而降,带着撕裂空气呼啸声的炮弹,着实让这群土著以为是天神降下的神罚。
这就一如当初初次见识到火炮之威的笨港土著们一般,莱克部族的人虽然实际在这一轮炮击当中损失其实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但是火炮之威,特别是炮弹因为高速之下,肉眼无法察觉的有如无形之物一般带来的大规模破坏力,却是把这群土包子们从心神上带来强大的冲击感。
不过也亏的这群土著是见惯了生死的战士,若是一般的土著族人怕不得立马跪坐在地上祈求上苍、天神的宽恕。
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手中的攻势在这一轮炮击当中为之一滞,总算让被压着打的吴杰他们特战队员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等到了!!”吴杰长出了一口气,勉力招架住对面土著战士魂不守舍的一击,随即朝着身边的战友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丛林外的号角声来的晚了几分,但是却也来的正是恰当,本随着一轮炮击而失去了战斗意志的土著们,此时还能坚持战斗,还多亏了特战队员们之前大量消耗体力,此时再无力趁机反攻的缘故。
但就是这般情况之下,还是许多刚才还生龙活虎,势如猛龙的土著战士在一片恍惚之下,被一群乡勇们给捡了便宜,生生惨死在乡勇们不成样子的长矛刺击之下。
“撤退,撤退!!”
这是奥巴等几个族中猎队队长发出的呼喊,也只有这些族中的中层人员,此时还能有几分意识在,听到了来自丛林的号角声,连忙呼喊着此时营中的战士,往外撤退。
也亏得了这一轮炮击,将西面的围墙给轰砸开来,倒也省了这群撤退的土著们翻墙而出的麻烦。只是还没等他们退到丛林边上,就已被一群身形矫健的战士们给拦住了去路。
吴杰他们倒是想去追赶,可是奈何战士们体力实在不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们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了。再想让这一群体力消绝的队员们追赶敌人,却是强人所难了。
不过从丛林中冒出来的战士,比起巴里所以为的要多上不少,便是他们莱克部族这一支队伍全盛时期,也就比这一群刚出来的战士多出一点而已。
但是一方是蓄谋已久,养精蓄锐至今,一方则是连番战斗,光是今早一战,就激战了三个多时辰,而且如今还被炮火给搞得神魂不定的样子,孰若孰强,一眼即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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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被堵,已然让一群失魂落魄的土著们成为了一群困兽,直到这时,土著们才提起一点心神和斗志,奋力朝着突然出现在他们后方的来敌杀了过去了。
再是什么天神降下神罚,总归是敌不过想要求生的欲望,之前之所以被夺取心智,更多是被这震天的轰鸣声,和炮弹强大的摧毁力所震惊,让这些从没见识过大炮威力的汉子们一时失了方寸。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震惊也渐渐从这些心志本就坚强的战士们身上消失,加上眼看被围在即,失了退路的,终归还是把大家的魂魄和斗志给找了回来。
“儿郎们,跟我冲出去!!”
几个猎队头目,此时更是站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马当先的冲在了第一线,口中也不忘喊上几句激发战士们斗志的话语。
在场的土著战士,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主儿,面对如此险境,他们也都知道,若是不拼命搏杀出一条出路的话,等到他们身后鸡笼港中的战士缓过一口气来,前后夹击,他们这一群人的命运恐怕并不乐观啊!
困兽尤斗,这是此时土著战士们真实的写照,陡一接触,战场的惨烈程度就超过了身后这群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战士们的预期。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土著战士手中的长矛如同一条毒蛇一样,“唰”一下就刺向了前方的敌人,却被敌人手中的木盾死死抵住。一击无功,土著战士也不气馁,双手干脆地放弃了长矛,更是揉身而上拔出一把做工粗糙的匕首,绕过对面战士因为抵挡他手中长矛而举起的盾牌,趁着对面战士被举起的盾牌挡住视线的一刹那,杀近了他的身前。
“啊!!”
只一交手,对面战士就被土著战士给偷袭成功,纵是对面战士情知不妙,极力躲过对方刺向要害的匕首,但是肋下深深的一道伤口,虽不能马上要了他的性命,但也让他体力全失,再也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而这个刚刚建功的土著战士,还不等他补上一刀,随即就被另外一个对手给接了下来,此时只有一把不过五六寸长短的匕首护身的他,又如何跟一个长刀、盾牌齐备的对手面前讨得好来。不几下功夫,就因武器的劣势而被对方在手脚间各划了一道伤口,行动渐渐迟滞起来,最终逃不过被对方一刀砍翻在地的命运。
这样的画面,在鸡笼港与丛林之间不过数十丈方圆的战场间比比皆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发,只是刹那之间就将对方的包围网撕开了一条口子,诸多战士顺着族人用生命换来的生路,一涌而上,将裂口进一步撕开。
对面的战士海上战斗经验倒是丰富,如今围阻战时,却是在跑动中将队形给拉大,给了对方可乘之机。等到他们按照平时训练的三人阵型、六人阵型进行配合作战之时,局势倒是没有进一步恶化,但是被撕开的口子却是无论如何也没能被他们重新围拢了。
最终,土著队伍还是有两百余人从包围中突击了出去,逃进了一片碧绿的丛林之中。
“停止追击,停止追击!!”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冒了出来,却是那本该笨港之中的吴道福。只见他满面都是血汗混合在一起,身上也多有打斗留下来的血迹。
只是此时的他眼看大家打的兴起,除了少数战士还在缠着被留住的十数土著战士之外,剩下的两三百战士还想着追着土著战士的身影进入丛林,不由马山还制止了他们冲动的行为。
作为一个资深的战士,吴道福麾下就有不少土著战士,对于这些土著战士在丛林中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他是清楚得紧。如今虽然只是第一次接触一战,但是对方土著战士的精锐程度,竟然比笨港那边的土著更强一筹,只是一接战就让洪堂战士们吃了一个大亏,损失不小,而这还是在人家交战了一个上午,体力消耗不小的情况之下。
若是到了人家的主场,这群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呢!想想如今团队当中的危机,正是急需有生力量的时候,吴道福怎么可能会让这披队员们白白去送死。
“真是可惜了,筹备良久,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鸡笼港中,许久没有露面的李天养,此时正跟吴杰、吕逑他们一起,观望着鸡笼港外的战事,眼睁睁看着马上到手的土著,最终还是凭着强悍的实力硬生生杀出重围去,不由露出惋惜之色。
“不过经此一战之后,我想至少短时间之内,这群敌人应该不会再敢找咱们营地的麻烦了。杰哥、吕逑你们两个接下来依靠剩下的特战队员,和这些乡勇们,守卫鸡笼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见吴道福将营地外的队员们收拢,列着队往营地而行时,李天养知道这场鸡笼港的危机算是告一段落了。
土著部族人口稀少,生养困难,这是李天养这几年与笨港附近的土著交往时所发现的一个问题。即使实在食物、猎物更容易获取的大元岛西部平原地带,他们所知道最大的部族,也不过是当初与笨港交恶之前的玉山部族,区区三千余人而已。
如今这一战,留在鸡笼港中的土著尸体,不下三百具,对于这未知的部族来说,怎么看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因此在李天养以为,这个部族未必还有胆量来到鸡笼港找他们的麻烦。
只是他不可能知道的是,他所以为短期内不会再来找他们麻烦的那个未知部族,光是族人就有五六千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如此自信,下出这么一个结论。
“那你们呢?”吴杰心有余悸地问道。
这场战斗本就是他们一起给这群土著设的圈套,正是因为这群土著狡诈的打法,使得李天养想要依靠人数优势,直接击溃他们的主意无法得逞。因此才有了吴杰他们引敌人深入,最终一战的计划。
便是深知李天养他们船队就在海上不远,可吴杰他们到头来还是差点没能坚持到队伍救援到来,可想而知这群土著的战力有多强劲了。
“我们还要去救火!!”李天养忧心忡忡地望着天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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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吴杰他们开始带着队伍清扫鸡笼港一片狼藉的战场之时,李天养他们一行人已经开着十多艘战船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间。
而此时的笨港,却刚好开始了第一次攻城试探。
经过两三日的修整,诸罗山诸部族后续的援军已然到位,如今笨港营地居民区中,到处是隐隐约约、钻进钻出的土著们的身影。迟来的诸部族族人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中的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一应笨港村民们没有带走的物件儿都是他们钟意的对象,特别是铁质、瓷器,更是他们的最爱,就连带着些许肮脏物的夜壶之类,也被土著视为宝贝给收藏起来。
仅仅半天功夫,本就被先来的诸罗山诸族扫荡过一遍的场地,此时是空无一物,就差被人给挖地三尺了。
好不容易才将这群捞红了眼的族人们给整编起来,许多族人意犹未尽地看着居民区中排列整齐的房屋,心想着其中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运回部族去的。
几个族长也是脑袋生疼生疼的,为了管理住这一群放开手脚的族人,他们也是费尽了心力。只是这一两天的功夫,各种因为鸡毛蒜皮的小物件儿而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是此起彼伏,多不胜数,要不是几家族长、长老们强制镇压的话,都不用洪堂队员们出手,这些人自己就窝里斗起来了。
眼看事情再就此放任下去,就不可收拾了,几家族长和达海长老他们商量,也不等剩下还未到来的族人,就此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攻城战。
首先出场的,自然是被达海长老他们寄予厚望的攻城塔楼,本来还横躺在地的塔楼,早在两天之前,就被土著人给扶正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时候还不觉得,这时竖立起来之后,这几座塔楼的高度竟然比笨港内城墙还要高出一头。随着塔楼渐渐被土著推拉着,顺着被他们提前平整出来的道路缓缓逼近之时,笨港这边的赵兴斗他们再一次发出了炮击的指令。
轰鸣般的响动之后,几座塔楼摇摇欲坠,然而最终还是坚挺地竖立在那里。等到硝烟散尽,赵兴斗等一干战士们无语地看着塔楼身上除了多出几个大洞来之外,再没有其他致命的缺点。
本来寄希望于几枚炮弹同时击中一座塔楼,在强大动能撞击下,让头重脚轻的塔楼顺势砸倒。可现实效果却是寥寥,甚至因为发现了塔楼摇动不止的缺点,土著人中聪明之辈立马组织人手在塔楼后增加了一个三角支撑架,将这一缺点弥补上了。
不过,让赵兴斗他们意外的是,塔楼最后停在了距离内城墙不过十余丈左右的距离上,让他们心中对于这种庞然大物强势压近,而己方一筹莫展的压力可算是松了口气。
可惜,他们想错了,土著人这样的布置,正是将一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面。
越来越多的土著战士,身背弓箭,几下灵活的攀爬,就爬上了塔楼的顶部,钻进了前后左右都布置好了挡板的木屋之中。
不多久,底下的土著人也整顿完毕,前排的战士人手除了一根盾牌、长刀之外,还一队人拎着一具三四丈长的木梯。这是这几日就地取材,在笨港里赶工做出来的,虽然做工看起来有些粗糙,但是实际效果却和一般木梯没有什么区别!
“呜!!!”
悠长深远的兽角号角从几族部族头目的嘴中响起,同一时间,接到信号,早就等的不耐烦的一干土著族人们叫嚷、嘶吼着朝笨港内城冲去。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弓箭从塔楼中呼啸着射向笨港内城,比内城高出一头的射台,此时对于内城墙上的一举一动一目了然。因此,第一时间中,墙头上许多露出些许破绽的队员就此被弓箭给射中,成为了当前战事的第一批伤员。
当然,笨港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诸多被招募的土著战士被赵兴斗他们另外组织成为一队,专门使用弓箭集中式攻击。第一波攻向塔楼上射箭台无果之后,他们也就放弃了攻击塔楼的打算,转而举弓居高临下射向底下嘶吼着冲向城墙的土著战士。
一边举着盾牌,一边往前冲锋,此时的土著战术们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长梯搭上城墙。一个土著倒下了,另外一个土著接过他手里的长梯继续往前,靠着不怕死的勇气,愣是在一个冲锋之下将大部分长梯给架上了城墙。而他们付出的代价,却是身后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几十上百具族人们的尸首。
笨港这边也是伤亡不少,对面塔楼上布置的战士,都是如今这攻打笨港的几族之中的神箭手,十余丈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面对面。
城墙上的战士想要射击底下的土著,总归是要露头的,虽然他们多加小心,可是在对面土著战士的关注之下,几轮下来死伤者也是不少。
“虎蹲炮准备!!”
作为这个时代火器中的另类,虎蹲炮向来不是以攻击距离和破坏力出名,反倒是以面积攻击占据一席之位。
此时的战场,却正好是虎蹲炮发挥威力的最佳场地:底下的土著身上不着寸铁护具,最多只是手中的木盾和一两件防御低微的皮甲。
这几年清剿海贼,收获最多的火器就是虎蹲炮、三眼铳之类做工粗糙、伤害力不甚理想的火器了,除了战船之上留上几门以备肉搏战之外,剩下的大多不是被铁匠坊熔铸回收,就是留在笨港大本营中当做防御攻势。如今笨港内城中的四面城墙之上,各有十余门虎蹲炮安置各个跺口。
一声声轰鸣随着发令手的呼喊居高临下地朝着底下奔涌而来的土著们倾泻出千百发铁弹、石弹、铁钉。
顿时间,离城墙不过几丈之外的地面上,愣是被十几门虎蹲炮轰出一条宽达数尺,长达几丈的空地出来。到处是受伤的土著战士的哀嚎,连中十余枚弹子却无一击中要害的土著幸运者,也或是说不幸者不在少数。
而第一批顺着长梯攀爬上来的土著们,此时已经在城墙上冒出了头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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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霎时间一片刀兵相接、厮杀嚎叫之声响起,笨港队员们手里拿着盾牌、长刀,一边防备着对面塔楼上射来的羽箭,一边将跳上城墙的土著们给砍杀、逼退回墙下。
其实对付这笨重的塔楼,最好的办法反倒是被淘汰了的投石车,一颗几百斤重的石弹打中塔楼,基本上就是四分五裂的结果。
只是如今的笨港,火器不少,但是投石车却是一具也没有。想来也是,如今不管是大明王朝这种********机构还是其他组织,投石车这种攻城方式也在渐渐改变,被火器所取代。
而笨港赵兴斗他们虽然不是军旅出身,但是他们的脑子也不是摆设的,在大炮无功之后,就在想尽对付塔楼的办法,因此想来想去有此一得之愚。
只是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问题却是,一副投石车的制造不是一两日时间所能搞定的。这几日当赵兴斗他们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已经加紧着木匠坊的匠人师傅们制作投石车了,只是原料战、制作工艺等限制,如今也只是做出一个大概模样来。
要等到投石车真正投入使用,那还至少需要半月以上的光景,只是恐怕到时
候这场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也说不定呢!
因此此时的队员们,只能顶着对面犀利精准的箭术,畏首畏脚的,跟对方厮杀,其结果不用多加思索大家也能想到个大概。
只是一个试探性的攻击,土著人就差点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最终还是吴虎他们见着势头不对,当机立断组织了一群队员拼死将对方打下了城墙。只是这一个冲锋,因为没了顾忌和防御措施,死伤的队员就有好几十个人。
一个多时辰的试探攻击,最后在土著们主动放弃攻势中进入到尾声,底下土著们顶着木盾,在城墙上队员们的注视下清理着战场,一具具尸首、或是伤员被他们给抬到一处妥善安置。不过以他们的医疗技术,受伤的土著与其说是被救治,反倒不如说是靠自己的体质硬抗,能抗的过去算是命大,抗不过去的自然也就什么都别提了,成为那一堆冷冰冰尸首中的一员。
倒是笨港这边,如今的医护体系却是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大量经过培训的急救人员充斥在队员当中,每每一有伤员,就自有一个战场急救员对伤员进行战场急救,伤势过重的则直接松下战场,交给大夫救治。因此虽然这一两年来李天养他们队伍战事不少,可是真正伤亡者却也不算太多,因伤痛治疗无效或恶化而死的比例远远低于这个时代的整体比例。
只是大家如今虽处高墙之上,有那塔楼竖立在外,但却是如芒在背,整个防御动作都显得迟滞,而且伤亡也是不小。
要知道,现在笨港之中,仅有不过一千出头的战士、乡勇防御这一片方圆不下三四里的内城。光是这一次试探攻击,伤亡的战士就已经不下百人了,近乎1/10的伤亡比例,让赵兴斗他们不由对防守住笨港有些消极之感。
当然,笨港这边伤亡不小,但是土著那边自然更多,作为攻方的他们,虽然身后有几座塔楼压制着城墙之上的笨港战士,但是毕竟笨港这边居高临下,有着天然的地利优势,火器又很犀利。这一轮攻击之下,一千多试探攻击的土著一下子也折损了小半在其中。
随后,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偃旗息鼓,各自带着作战人员商讨着这一战中的的是。
土著攻城,这是在他们自己的历史中,怕是第一次。以前所面对的对手哦,最多也不过是一丈多高的土木围墙,便是不用其他工具,身手敏捷的土著战士们甚至只需要一个借力,就能翻过这堵围墙。之前达海长老他们为了笨港这个对手,想过太多的办法,塔楼正是其中之一,现在看来,效果倒是极为不错。只是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问题,却是他们人手不能一次性投入太多到城墙之上,站住脚跟,反而有如添油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战士被持续不断送上去,未能给对方城墙上虎视眈眈对手们强大的压力。
因此,他们趁着休战的机会,一边加紧组装长梯,一边准备扩大战场,将战火引向其他两个方向去。
倒不是他们一开始没有想到多点攻击,而只攻击南面这一堵城墙,实在是塔楼太过笨重,光是挪动它就需要数百土著齐心协力才能达成。因此他们在试探攻击之时,也就想着集中使用塔楼,没有将它们分散开来。
如今塔楼建功,然后他们又发现笨港现在没有能够对塔楼有威胁的武器,这才让他们动了多面攻击,扩大他们人数优势的想法。
而笨港这边,如今也是对远在十余丈之外的塔楼是痛恨有加,却又无可奈何!为了应付这几座比他们城墙还高的塔楼,赵兴斗他们这些战士人人换装,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还人手一刀一盾,标准的海上作战套装。
便是如此,往往动作过大,露出破绽来,就会有一支羽箭从遥远的地方射来,让队员们在作战之时就像绑住了手脚一般。
不过最终,还是让赵兴斗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出来,那就是使用火攻。当然,一般的火箭想要引燃这些纯由坚硬木头制造出来的塔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若是事先利用一个小型投车先发射几罐火油在塔楼上,再以火箭引燃的话,那效果又不一样了。
大型投石机需要的时间和技术都很高,但是制作一个只需要能投掷十余丈远,重量不过十数斤左右瓦罐的小型投车,倒也用不着多少的时间。
只是这个方案只能使用一次,再没有第二次使用的机会了,因为应对他们火攻之计的方法实在太多,只要对面土著有了防备,他们想要再次建功,却是困难得很。人家土著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会在同一战术下失利两次,更别说这种战术是如此的简陋。
就这样,第一天的战斗,仅仅放生了一回土著们的试探性攻击,之后的时间里,大家相安无事,各自为接下来的战斗做着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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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紧锣密鼓之下,土著们又开始组织人手准备攻城行动,只是这回他们看起来不会再跟昨日那样,仅仅试探攻击一下了。
前一夜里,土著人加班加点再次打造了一批看起来愈发粗糙,然则却是可堪一用的长梯,而且更是将南面城墙外显得有些密集的几座塔楼,趁夜挪动了两具到东面城墙。看来他们是准备利用他们人数上的优势,加大攻城的攻击力度了。
吴虎他们此时只能说是被动应战,不管是人家一直摆明车马的清扫居民区,还是他们的攻城行动,甚至人家只专门针对笨港内城的南墙,其他几面就随意放置了几队土著在那做样子,赵兴斗他们也是拿人家无法。
就连想要出城一战的实力,他们都没有,若是吴道福的洪堂大部还在的话还好,多少有点机动力量。可是最后李天养一纸调令,让吴道福将大半精锐部队给带出了笨港,如今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转悠呢!
午饭之后,土著当即开始了他们的第二次攻城,此次不比上次,从攻城队伍规模上来说,就足足多了一倍不止,同时在东墙那边,还有一只人数有数百的土著战士们在做佯攻。
“虎蹲炮准备!!”
“滚水准备!!”
从一开始,吴虎、赵兴斗他们就将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来,就是看出对方势在必得的架势,容不得他们有半点幻想。
当土著一进入笨港战士们的攻击距离时,在号令手们发令之下,火炮轰鸣,羽箭齐飞,前方的城墙下立马变成了人间地狱。
血肉之躯抵挡不住炮弹、弓箭的摧残,但是土著战士们坚强的意志、以及看淡生死的性格,却让他们眼见着一个个族人们倒在冲锋的道路上而无动于衷。又只是一个冲锋,土著们就将几十具长梯搭在了城墙之上,随后一个个身手矫健的土著战士们手里咬着长刀或是长矛,双手搭着长梯,蹭蹭地往上攀爬。
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这回笨港战士也有了对付长梯的办法,一根根前段开叉的长棍抵住长梯一端支架,几个战士一合力,顿时将长梯就此推离了城墙,然后往后仰倒。至于长梯上还在攀爬的土著战士,只能眼睁睁地跟着长梯倒下的方向,投入大地的怀抱,最后他们生死如何,那就要看他们攀爬的高度有多高了。
当然还有早就烧开的滚水,哪里有长梯的身影,哪里就有队员冒着箭雨的倾袭提着几只木桶朝外浇灌着满桶的滚水。
比起刀兵的伤口来,反倒是这些被滚水从头淋下来的土著们的伤势更让人侧目和敬畏。
终于,冲锋的土著战士开始动摇了,第一次攻城作战的他们,没有想到攻城作战是如此的残酷。直到现在,除了那一直没有停止射击的塔楼上的土著战士之外,其他数千的土著战士们连一个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已经损失了数百的族人。特别是那攀爬中被滚水、金汁所淋到的族人们,肉眼可见的肌肤中,浑身上下再无一根毛发,水泡、死皮布满全身,就连他们的五官,也跟融化了一般粘和在一起,分外的恐怖。
一个多时辰攻城无果之后,第一个土著战士开始退缩了,随即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整个土著攻城队伍开始崩溃瓦解,纷纷朝着安全的后方退去。土著战士毕竟也是肉体凡胎,虽比一般人更看淡生死,却也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敬畏,不怕死亡的。
“呼!!”
长出一口气的赵兴斗、吴虎几人站在墙头,顶着木盾静静地观察着底下溃败的土著战士,可惜此时他们兵力不足,否则若是能组织一支队伍衔尾追击的话,战果必然不小。
不过他们此番应对攻城,倒是比上次从容多了,土著是第一次攻城,但他们笨港战士又何尝不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守城呢!相比昨日的匆忙和慌张,今日他们队伍从上到下倒是从容得多,便是同样暴露在塔楼之下,但是今日大家的表现,却比昨日好上不少。
当然,塔楼上的几百土著战士个哦他们带来的伤亡一如昨日那般凄厉,上百战士被土著娴熟精准的箭术所射中,让笨港因减员而带来的防守压力在逐渐加大,若是继续如此强度的攻击的话,恐怕不等李天养他们带队来救,笨港就会在没有足够战士防御的情况下被土著们夺下。
下面的土著又在开始集结了,看起来今天他们还是没有死心,首先退缩回去的土著战士被抓了出来,当着诸族族人的面,被达海长老他们当做了祭刀的对象,斩于他们营地之前,让一干刚下战场、心有余悸的族人们胆寒。
达海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他们很清楚笨港的真正实力,虽然笨港中有人通风报信,告知他们短时间里笨港实力空虚,但是他们也不能、不敢把攻城的时间拖的太久,否则真等到笨港后续援兵到来的话,那么他们这几族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远远地,笨港城墙上的赵兴斗他们看到达海长老他们祭刀的一幕,心中不由一沉,刚刚泛起的几丝守城成功的喜悦顿时被即将再次到来的攻城行动所打断,纷纷沉着脸开始吩咐着队员们为再一次的攻城战做好准备。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诸土著部族就收拢好了溃散的人心,再一次组织起数千战士准备开始攻城作战了。
兽角号声响起,土著战士们口中发出各种各样的嘶吼之声,再一次挥舞着武器朝着内城杀过来。或许是受到临阵祭刀的影响,亦或许是方才的,动员中各族长许下了什么承诺,反正此时的土著战士们眼中多了许多杀气与斗志,悍不畏死地纷拥而上,捡起前一次被抛下城墙的各式长梯,再一次搭上城墙攀爬起来。
火炮在轰鸣,弓箭也在持续不断的朝下射击着,倒是对面塔楼上的弓箭手们,因为长时间的射击,此时的准心多少有些下滑,射中队员们的几率大幅下降,到让队员们能更从容的应付起这一轮攻城。
第二更,第三更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我先尽力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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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几根两人才能抱得过来的粗大圆木铸成的攻城槌,在一群强壮的的土著战士们的推动中,狠狠地撞在南城墙唯一的一扇大门上。
厚重的城门上落下灰尘无数,不过五六寸梨花木所制,不顾惜铆钉加固的大门却是一点变形都没有,让这群土著的努力化作徒劳。但是土著战士们也不气馁,仍然顶着头上箭雨、落石等守城之物的干扰,义无反顾地埋头使用攻城槌撞击着大门。
不过土著人重点攻击方向很明显更多倾向与登城作战,对于城门这一块的攻击除了这一队土著战士之外,倒是没有更多的战士。
而笨港这边的战士,也不知道是因为人手不足的缘故,还是因为有意为之,虽然也有阻拦底下一直持续不停的攻城槌撞击大门,落石、滚水等物也没有停歇,但是攻击力度到也不算太大。否则的话,这一队不过百余人的土著战士也不能连续撞击城门到现在。
也不知道这第二次攻城行动持续了多久,土著战士和笨港队员们在城墙之上一直展开着生死搏杀,拉锯一般的争夺着城墙的所有权,一会儿是土著战士站住脚跟,稳扎稳打地将笨港队员逼退,一会儿又是笨港队员们一个强势冲锋,将土著赶回城墙下。直到现在,双方都没能真正意义上的压制住对方,形成优势。
突然,城下一片喧哗之声响起,随即攻击城墙的土著阵列有所松懈,让城墙头一直抵御敌人的笨港队员们缓过一口气来。
“报告营长,南门被破了!”不多时,就有队员悄然向赵兴斗他们汇报。
人家土著战士的持续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再是坚固的大门也不能长时间承受攻城槌的撞击,因此此时已然被土著战士们撞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来,再也无法抵御对方的入侵。
不过得到这个消息的赵兴斗他们也不吃惊,也不担心,只是冷静的点了点头,随后朝吴虎、安先国几个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南城门的方向走去。
南城门外,土著战士一窝蜂的朝着被撞开的窟窿鱼灌而入进入到笨港内城之中,只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南城门的后面,竟然是一座不大不小的瓮城。瓮城最里面,还有一竖跟南城门相差不大的城门堵在那里,让他们妄图通过南城门冲进笨港内城的打算落空了。
怪不得赵兴斗他们一点都不着急,原来笨港内城的建造风格,却是按照大明朝中那些重要城市的建造模式做建筑的。因此别的方面不说,但是这防御方面却是做足了功夫的。
而土著这边的人,一般外人没有进去过内城,但是这些个土著高层们又怎么可能对这构造没有一点了解呢。这才出现了开战之时双方高层不约而同地对这城门的轻视。
只是如今外门既然被破了,若是放任不管的话,那么瓮城内门被破也是时间问题,因此赵兴斗才带着人手过来,准备做些补救措施。
瓮城之中已经有不少的土著战士钻了进来,只是如今正进退两难的看着眼前的另一堵城门,无可奈何。最后,还是有那机灵的土著一声吆喝,几十个汉子就拆解起那破烂不堪的城门来,将那被挡在门外的攻城槌给搬运进来。
不大会儿功夫,两扇破破烂烂的大门就被这群健壮的土著给拆解开来随意丢到一边,随即硕大无匹的攻城槌就被抬进了瓮城。
赵兴斗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早在之前,赵兴斗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这城门被破之后的应对之策。
“火油准备,放!”
一桶桶早就放置在瓮城城头上的木桶哗啦啦直直倒下,淋在底下躲闪不及的土著身上。只是一抹火花,然后狭窄的瓮城从此变成了一片火海,诸多来不及、或者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土著就此活生生变成了一个火人,在通红的火焰之地上徒劳地乱窜,最终化作其中的一份燃料。
大战在继续,而在笨港内城之中,属于陈玉墨的战斗也在悄然打响。
此时内城之中,聚集了近两万名笨港乡民、土著同胞,面对内城上一直紧缺的人手,玉墨也不得不开始加紧动员城中的男丁们,组织他们一起帮忙守城。
因为这一年多来李天养他们穷兵黩武的行为,笨港中成年男丁的比例一直都处于一个很低的状态,仅仅只够满足营地日常的劳作,这其中还是包括了很多雇佣来的土著汉子。
而自从笨港开始清剿海贼开始,一直持续不断的人员伤亡,也让许多的居民和土著汉子们望而却步。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笨港营地开出的高额俸禄所诱惑的,比起这些身外之物,还是自己的小命更加珍贵一些。
“大家现在也看到了,如今咱们笨港正是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因此小女子在这里厚颜相求各位大哥、大叔,一起帮助我们笨港度过这次难关。”也没过多做什么开场白,玉墨就直截了当地将话题给说开了去。
玉墨很清楚,此时的笨港城头之上,每时每刻都有队员们在牺牲,而每失去一个队员,也就意味着笨港的实力削弱一分,那么被土著们攻下城头的可能也就多上一分。
前面几天被围之时,玉墨已经将港中愿意施以援手的男丁给组织了起来,送到了城头,而如今城内的男丁,还是颇有顾忌和担忧的。
见着大家还是多有犹豫之色,玉墨顿时继续说道:“大家当中,有不少也是跟着我们一起在笨港打拼了两三年的老人了,便是来的时间最短的,也至少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难道大家就愿意将这些时日努力所奋斗下的基业拱手让人吗?难道大家以为这外面的这群强人只是乱抢一通之后就离开的吗?”
“难道他们还真会占着咱们这里不走不成?”有人开始提问。
“大家在这种地最少也有一两季的收成了,这块土地的肥沃是有目共睹的,既然如今人家土著也学会了种地,那么你们自己说说,若是把你们放在他们的位置上,你们会愿意放过这片肥美的土地吗?”
“那、那李天养营主他们不是也要回来了吗?就算被这群土著夺取了笨港,咱们也可以等李营主他们再将笨港夺回来啊!”到了这时,玉墨才从乡民们的话语中晓得了他们的想法来。
“是,我夫君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营救我们,但若是咱们不保护好这内城的话,那么大家今后直到地里的粮食收获为止,拿什么来充饥?你们大家躲避土著袭击,搬到内城来,我可没见着你们大家带了多少粮食在身上,倒是金银细软带了不少,难道大家以为真等人家破了笨港以后,能用这些东西从人家手里换来粮食吗?”
一连几个提问,句句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中。虽然只过了两三年的好日子,再也没有一日饿着过,但是当初落难之时,到处游荡,饱一顿恶一顿、甚至说一连好几天没饭吃的时候也是不少,现在回想起来,诸多被笨港收留的乡民们心中不由打了几个冷颤,再也不想回想一二了。
不过当时土著来袭之时,陈玉墨其实也是玩了一个小心机,以内城城小为借口,让进来避难的土著们尽量轻装简便一些,这才使得大家,当然更多是原大明百姓纷纷带上了笨港发行不过数月,但是分量十足,物价坚挺的银元了。
在他们想来,既然颇占地方的粮食等东西带不了多少,那么他们肯定是紧着他们如今最贵重的物件儿拿了。可以他们的身家,这好日子过的也不过才几年,之前笨港又因各种压力的缘故,当中又不流行什么奢侈物,也就只有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一些银元,以及之前兑换的一些绸缎面儿的衣物等东西了。
当然,老百姓的智慧总是无穷的,大物件儿带不走,他们又舍不得,怎么办?
一个办法,埋!
挖个深坑,裹上几层油纸,然后各种家具、锅碗瓢盆等物件儿一个劲儿的往里面丢,而且藏的地点也是隐蔽,不是直接在屋中土床底下挖坑,就是找个僻静地儿掩埋。
效果看起来应该不错,因为这几日也没有见到底下的土著们大兴土木,拿着器具挖掘底下的居民区。
不过这话题撤得远了一点,回到此时的内城之中。
虽然玉墨几个问题切实的说到了大家心坎中,但是还是有人带着些许埋怨和恼羞之色:“当初我们来到笨港的时候,这招募的人可也没有说过要我们这些人干卖命的事情,否则我们也是不敢答应过来开荒的!”
这话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大明朝的百姓,大多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儿,古今上下多少年,虽然多有各种农民暴动,可哪一次不是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群起攻之,以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这群乡亲又哪里想过,以当初他们的那个情况,即便跟他们明说需要他们卖命,恐怕这里面也没有几个人会放弃这个前来笨港的机会的。只是如今大家日子过的不错了,那胆小懦弱的劣根儿又占了上风,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也就不想去给李天养卖命了。
“呵呵,大家以为咱们笨港每三口之家十五亩的良田是这么好拿的吗?是,你们大家是出力为咱们开荒拓土了,也每年有缴纳一点土地收成给我们,但是我们之前一直提供给大家的粮食、物资、牲畜可都是以远远低于他们本身价值,让大家以劳动来代偿的!我们笨港还要保护大家身处在这个土著环绕的孤岛上的安全,每牺牲的战士你们可都是眼见着的,还真当咱们是开善堂的不成。”玉墨越讲越是气恼,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跟这些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夫讲这些个大道理好像一点用也没有,虽然大家看起来摇摆不定,可实际上他们心里怕是真心不想趟这堂浑水呢!颇有一点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阿Q精神,一点眼光都没有。
然则实话说,这也是笨港根基太浅的缘故,虽然大家在笨港日子过得不错,但实际里,大家对于笨港的归属感一点都不高。
还有就是,李天养一直施行的乡民打乱安置的办法,让大明朝时代的家族式管理方法在如今的笨港形势一直很微弱。不可否认家族集聚式管理从长远看有许多的缺点,但是在凝聚人心、调动乡民积极性上来说,这种管理方式颇有可取之处。
若是笨港一直施行家族集聚式管理的话,那么如今只要笼络好那些稍大一点的家族族长、族老们,那么只要这些族长、族老一句话,他们所属的家族必然踊跃支持笨港的防卫工作。
这里,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路,那么李天养、玉墨他们就要承受这条道路所带来的不便和缺陷。
“反正今天我把话给撩在这里了,今天在座的各位我,必须给凑出一只人数不少于一千人的队伍出来,帮助我们笨港抵御住这批来敌。在这里,我陈玉墨作为李天养的夫人在此向大家保证:我们笨港决不会亏待那些对我们伸出援手的乡亲的,但凡是参加守城的人家,每一户人出一个男丁,战后我笨港允许他在港外再开坑五亩荒地作为报酬,上不封顶!”
“但是执迷不悟的那些人,咱们笨港也是记在心里的,等到笨港来敌被打退之后,我将不欢迎这样的百姓作为我笨港的居民,因此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我们也不欺负你们,到时候你们家中的土地、物资,我们都会按照笨港的物价折算给你们,不少分毫。”最终,玉墨憋了许久的泼辣性子暴露在大家面前,让大家突然面对这样的画风一时还不大适应,久久无言。
别看玉墨说得漂亮,什么按照市价收购物资、土地,其实际以笨港的物价来说,还真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出得了高价的,而最值钱的土地,笨港又是不允许买卖的,这个价格还不是笨港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吗?
在土地就是命根子的老百姓心中,玉墨最后的这一番威胁才算是真正说到了大家的痛点。因此哪怕千百般不愿意,大家最后还是彼此协商调节,在玉墨给出的最后时间里,凑出了一千多乡勇给她,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了。
我是猪,上一章的章节名又写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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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墨送过来的这一千多乡勇可算是雪中送炭,为赵兴斗他们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了。连续两天的攻城,特别是这第二天两场攻城行动,让笨港队员们的损失惨重,两天下来,已经有三四成,也就是五六百队员受伤、阵亡了,让赵兴斗、吴虎他们的守城防卫愈发的艰难。
虽然这一千多乡勇,大多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但是一些简单的防卫工作还是应该没问题的,比如烧水、抛石等等只需要把力气的活计。
当然,土著这边也没有讨得好来,作为攻城一方,两日攻城下来,他们的损伤至少也在一两千人,但是以他们庞大的人数来说,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而且,这一两千损伤的战士里,泰半之数都是诸族中的妇女老人等弱上一筹的族人,真正死于战斗的主力战士,其实也只是其中小半而已。
达海长老他们诸族上层行事倒是谨慎得很,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城高楼坚的防卫攻势,比起曾经他们所战斗过的那些个一丈多高的土木围墙,他们这一粗粗上来,也不可能就把手中尖锐给全都派上去。
虽然他们心中也是焦急万分热闹,担心李天养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后援,也想要早日拿下这富饶的笨港,但是老谋深算的达海一行还是稳扎稳打,在前两日里派出的数千攻城人员中,夹杂了半数以上的妇女等族人。
随着如今两日的试探与攻击,倒是让土著明了了几分攻城的战术,同时也摸清了笨港防卫战士的深浅,想来这第三日的攻势恐怕会更加激烈,甚至说土著一边会孤注一掷地将所有战士全都派出也不是不可能。
攻城之余,土著们也没忘加紧制造攻城器械,城门处破了一扇大门,但是瓮城那里狭窄,无法躲闪的地形,只要少许力量就能把守住。加上抛丢落石之时,有意无意间落石、滚木等物堆积在那城门口,倒是在城门口形成了一处不小的障碍,使得土著也少了几分攻击此地的兴趣。
因此他们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在了城墙之上,第二日的攻城,特别是第二次攻城行动中,一连数次土著都差一点就能在城墙上站住脚跟,只可惜在第二批后续登上城墙的战士还没有赶到之时,笨港就组织人手将先一批攻上城墙的土著战士给消灭、赶杀出城墙,未能给对方合兵的机会。
此时已是这第二日攻城结束后的深夜了,赵兴斗从土著围城开始,每夜都会站在城墙上巡视一番。
他倒不担心土著人会趁夜攻打笨港,以土著当中良莠不齐的成员构造,至少小半数的土著都有夜盲症的问题,因此达海虽然有心,但是也未曾真正下达过夜战的命令。
但是白天里的大战中,笨港队员努力奋战,到了夜里,也应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番,因此在李天养制定的操守中,身为长官者,越是战事时期,越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城墙之下的居民区,曾经一到夜里,那是灯火通明,笨港没有宵禁之说,因此居民们夜里却是可以自由活动,走亲访友的。特别是那茶厮酒楼之地,更是大家的最爱,白天工作完后,邀上三五好友大家点上一壶粗茶,几碟小菜,却是能一直聊天唠嗑许久。
可如今呢,除了几许篝火、火把的火光在城下闪动之外,其余之地却是一片漆黑。土著夜里倒是没什么活动,一般晚饭之后,大家也就各自找个地方睡下,比起白天的喧闹要安静得多。然则深究起来,也还不过是土著们日常生活太过简单,除了打猎等必要活动外,他们就没有什么业余活动了。
突然,西面的地平线之间,几点星光由低而高升起,然后却又在陡然间消失与无形。隐隐间,甚至能听见几许若有若无的响动声。
这样的异象一连出现了数次,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才消失不见,再没有出现了。
见此异象,赵兴斗心中却是大喜,这是吴道福与他们之间约定的信号,只要这个信号亮起,那也就说明吴道福他们远去的船队已经就在笨港附近的海域中,随时可以顺着笨港溪航行进笨港中来。
信鸽好处多多,但是一到夜里却是不堪使用,只能依靠这般稍不主意就会
随着吴道福他们的归来,赵兴斗他们心中沉重的心情却是去了大半,仅仅两日的攻城,但是赵兴斗他们说不担忧那是假的,毕竟他们防卫力量单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哪怕玉墨及时为他们补充了一些新鲜血液,但是一群根本没有接触过战斗的农夫,到头来能有多少战斗力,赵兴斗他们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如今信号既已收到,那么也算是给赵兴斗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明天的守城行动,他们也就不用太过于担心得失之事了。相信既然吴道福他们都已经回来了,那么他们也不可能会坐视笨港陷落于敌人之手的。
于此同时的土著队伍当中,仅有的几处烧着篝火的房间里,达海、雷拔等十几个部族的族长、长老坐于一席,看起来正在商议明日的战事。
“大家这几日的伤亡损失是有目共睹的,在这里我达海也深表欣慰,不过如今正是大家拼死出力的时候,我们诸族出兵,能否夺下这个笨港,将这群外族人给赶出去,就看这几日我们的行动了。因此,我希望大家此时不要在意族中的损失,也不要想着偷奸耍滑,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要派出更多的战士,加强攻城的力度!”作为在座诸族之中最强大,出兵最多的部族,达海长老从一开始,就掌握住了这个散乱联盟的主导权。
“还是那句老话,但凡是首先登城攻入笨港的,等剿灭笨港之后哦,他们部族的战利所获,比其他诸族都要多上一份!”没有别的什么鼓励的话,达海深悉这些土著首脑们的心思,说得再多,还不如给他们一些实利。
到了这个时候,诸族也不是笨蛋,不可能还有其他退路,若是再恶了诸罗山社的人马,日后他们各部族也就别想在这片丛林中厮混了。因此,大家纷纷表态,向达海展示自己的决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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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饭,底下的土著们就开始有了动作,刚刚睡下没两个时辰的赵兴斗此时已被人叫醒,眼中带着几丝血丝的他,和着吴虎、安先国几人一起,大家神情比前几日轻松许多的看着底下忙着整队的土著队伍,对于即将到来的攻城作战,他们也是多了许多的信心。
虽然吴道福归来的消息也就仅限于他们几个高层知道,但是几个指挥轻松的神情依然感染了他们身边的笨港战士,让大家心中不由心安了几分。
一千多的乡勇已经安排了下去,被交给了负责各个城墙段的队员们,他们当中大半以上的人都是第一次拿起武器,心中忐忑不安、紧张的神情跃然脸上,就连紧握武器的双手都瑟瑟发抖,让一干笨港队员们多有轻视。
没过多久,土著们的攻城行动就此拉开了帷幕,比起昨日的攻城,今日的攻城强度又上了一层,昨日还多有见到的土著妇女,今日却少了许多,映入大家眼帘的,绝大多数都是身形矫健的土著汉子。
前两日多有折损的长梯,如今不但不见减少,反倒比之前更多了许多,这陡一上来就是百十张长梯沿着三四里宽阔的南城墙一字铺开,从一开始就给大家施加了绝大的压力。
若不是昨天玉墨交给赵兴斗他们的千余乡勇的帮助,说不得按照昨日赵兴斗他们的实力,这第一波攻城就能把这城墙给拿下。
只是此时他们也是危险迭出,城墙之上到处都有十余人一伙的土著战士聚在一起,奋力抵挡着笨港队员们拼死砍杀。
乡勇们抛石、落水没什么问题,但是让他们拿起武器跟人家精锐土著战士搏杀一气,那却是难为他们了。因此此时彼此搏杀在一起的,也就是笨港仅余的数百名队员了。
大炮轰鸣之声声声震耳,双方的弓箭手也没歇着,天上到处都是羽箭的身影,有如下雨一般落入彼此人群之中,带起一声声嘶吼痛嚎。
“怎么还没有道福叔他们的消息??”战至此时,满面血迹的安先国一边厮杀,一边靠近赵兴斗他们所在的队伍,询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兴斗没好气的看了安先国一眼,他心中何尝不是在翘首以待吴道福他们的出现,可是战至如今,吴道福却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不管大哥他有没有出现,你们大家都得给我看好了你们负责的城墙,若是你们那里出现了差迟,我饶不了你们!”吴道福不出现,那么他们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了。不管怎么说,笨港这个大本营,他们是绝不容许有失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李天养还会调走大半的队员援救鸡笼这个重要性不比笨港的小地方,但是在李天养发来的命令当中,对于他们一群人的要求却是,务必保证队伍回归之前,笨港不容有失。
这个要求如今看来,却是真的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赵兴斗他们也只能拼尽他们全力,支撑防卫着笨港。
吴虎已经打疯了,平日一个老老实实的壮小伙,如今有如疯虎一般挥舞着一把特制的槟铁锤,一砸出去,必然有一个土著战士应声飞出丈把远,然后口中狂吐血沫,久久爬不起来。
或许吴家人基因特异,每一代中总有几个力气超乎常人之辈,吴巨仁、吴杰、吴虎,哪一个都是天赋异秉,特别是在战阵厮杀之时,这样的天赋更是一把大杀器。
眼看着爬上城头的土著越来越多,吴虎等人虽然奋力拼杀,然而奈何相对狭长的城墙而言,笨港队员们的人手实在不足,只能看着众多土著合在一处,混为一个人数达到上百人的队伍,占据住南城一段,抵御着笨港队员们的冲击。在他们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土著战士顺着长梯爬上来,加入到他们当中。
“好!!”
底下的达海长老等人看得真切,不由兴奋的大叫。
只是话音刚落,突然这形势又有了变化。
一支生龙活虎,埋伏了许久的笨港有生力量,在突然抛出两轮手榴弹进入土著人群之后,迅速杀入乱做一团的土著队伍当中,有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这群抵御良久、稍显疲惫,又还没从突然的手榴弹攻击中反应过来的土著战士杀了一个对穿。
等到土著队伍反应过来之时,形势已然于他们不利了,本来还能彼此支应的一干土著战士们,在被笨港这一批队员杀个对穿之后,又变成了单打独斗之势,面对这些一看就是养精蓄锐许久的笨港队员,不多时就被人家给赶下了城墙!
“可惜!!”
达海长老们兴奋之情还没消失,这场面却又恢复如初,虽然失望是在所难免,但是这才只是今日的第一次攻城,有此收获,也算是意外之喜,没能成真大家倒也不是太过在意。既然如今只是刚刚开战,就已经让城上的笨港人难以招架了,那么接下来只要再加大攻击力度,这笨港被打下来,也就只是早晚之事了。
刚刚杀出来的笨港队员,是赵兴斗他们手上仅有的一支后备队了,本来这支队伍还是赵兴斗他们为了防备其他两面城墙再被夹击,而特意留置在其上的支援队。只是如今形势危急,赵兴斗他们逼不得已,不得不动用这支有生力量。
好在以逸待劳之下,这支队伍也算是建功了,只是一波冲击,就将这群抵御笨港良久的土著队伍打下城墙。
等到最后一个土著战士眼看着要被笨港队员们包围绞杀,干脆一反身,自己跳下墙头去,掉在墙底那厚厚的一层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尸首上,一瘸一拐地站起,想要讨回土著阵营,最终被墙头的笨港队员用箭射杀之后,这今日的第一波攻城战事,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了。
只是看看土著营地中,又在开始进行的动员,想必这第二波的攻城战事,怕也是不远了。此时的吴虎他们,正抓紧着难得的休息机会,各自不顾形象的随意躺坐在一片狼藉的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散发着血腥、腐败气味的空气,连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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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锐其人,如今已是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了,却是那一千多被玉墨招募过来的乡勇之一。说是招募,但是其中多少还是有强迫之意,如杜锐这样的不是心甘情愿之辈,比比皆是。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家中男丁,除了他以外,就剩下一个不过只有二十出头的儿子了,从小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一个好孩子,若是让他上得城墙来,说不得几下子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因此,杜锐也顾不得自己年纪老大之身,主动站了出来,顶替自家儿子做了这个乡勇。好歹来说,自家年轻时,也是经历多了战阵,比起这些个毛头小子来说,经验可就不是一般的丰富。
要说起杜锐年轻时的经历,怕是这笨港当中独一份的呢,他本是辽东人,十五被招入伍,直到前年才偷偷带着家人从大老远的辽东跑了出来。
大家也都知道,大明王朝多有军户,虽经时光流逝,许多军户之家已是名存实亡,但在军户那庞大的基数之下,还是有不少人家传承了下来。
而杜锐他们家,就是这么一个军户之家,早早被招入军武之中的他,又是在战乱不止的辽东地带,蒙古人、女真人早些年即便是在李成梁大帅还在世时,灾荒之年也要过来打打草谷。而随着成梁大帅逝去之后,虽然余威尚在,且他儿子李如松将军子承父业之下,打草谷之事仍是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
特别是女真一族在努尔哈赤这个成梁大帅前奴隶的领导下,日益壮大,因此也就频繁骚扰起辽东诸地来。
杜锐这二十余年的军旅生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去的,其中不乏许多大阵仗、大危险,都让他运气极好的平平安安给经历了过去。
只是随着女真一族越发强势,而李如松将军战死沙场之后,辽东一地倒是没了一个能后遏制努尔哈赤这等枭雄式人物的大将存在。因此这些年,努尔哈赤侵扰边境是愈发的频繁了。
而日渐糜烂的边防守备,让杜锐这等见惯了战阵的老兵们是忧心忡忡,看不到曙光的军户之身,让他不得不为子孙后代着想。
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带着家人出逃,这一逃就从辽东之地逃亡到了泉州月港来。但是,见不得光的军户逃籍,总是让他们一家人在面对官府盘查时,胆颤心惊,直到遇到笨港招募流民,这才让他们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二十余年的军旅生涯,早就让他厌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也不愿意自己的独子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可是上天却总喜欢跟他开玩笑一般,越是他倾力躲避的事情,到头来还是有如宿命一般找上了他。
一千多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的乡勇民壮,就这样被拉上了战场,虽然仅仅是做一些很是简单的防卫工作,但是身边随处可见的残破尸首,哀嚎痛哭的受伤战士,让这群前一刻不过只是个农夫的乡亲们魂飞魄散,有如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最终,还是笨港队员们大声严厉的吆喝声中,将这群乡勇给唤醒,在砍杀了几个妄图逃下城墙的乡勇的人头之后,才终于让这些个乡勇知道了厉害,纷纷不由自主地干起了那往城墙下倾倒金汁、开水,抛下落石、滚木之类的活计。
乱糟糟的城墙上,一群心神已经被恐惧、死亡给占据了的乡勇民壮,只知道胡乱地往下倾倒金汁、开水,却从查看下方是否有敌人,这在见惯了战场厮杀的杜锐看来,一点章法都没有,就连笨港队员们的守城方式,在他的眼中也是漏洞百出。
不过,此事毕竟事关身家性命,因此杜锐也不能再藏拙了,当即吆喝着组织起他这一段的乡勇们,指挥着他们如何抛去滚木、落石,什么时候倾倒金汁、开水。
正是有了他的指挥,能从他这一段爬上来的土著,却是比其他几段城墙少上许多。对于这样的变化,初不觉得,但是时间一长,自然就被赵兴斗、吴虎他们所看在眼中。
到了,眼看着不长的时间里,杜锐身边的乡勇民壮在他的指挥下,不但开始显得进退有度,而且伤亡也比其他乡勇少上许多。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打理这一批乡勇的赵兴斗他们,干脆就将这南城上的乡勇全都交到杜锐手中,由他统一指挥了。
这回的攻城时间却是极长,土著们仿佛是有预感一般,不计伤亡地一波、一波将诸族战士组织起来送上城墙。而被赵兴斗他们赋予厚望的吴道福援军的身影,至今却仍是没个踪影,若非昨日玉墨送上来的这一千多乡勇送得及时,让许多队员少了繁琐的防卫之事,说不得此时笨港城墙早就已被土著们给占据了。
一场攻城战,从早上直直打到下午,四个多时辰不断的厮杀,不禁笨港队员们手不了,就连底下人多势众的土著也受不了了。许多次,城墙上一段都已经被土著给拿了下来,源源不断的土著战士随着墙上土著站稳脚跟被送了上来,但是到最后,还是被笨港战士们夹杂着不少打出了血性的乡勇的帮助下,硬是靠着人命的填补给夺了回来。
在其中,对于笨港战士们帮助最大的,除了这少数有些血性和勇力的乡勇之外,就数这一直以来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的手榴弹了。
这几日的攻城作战中,因为墙头上一直被对面的塔楼所压制的关系,少有战士敢冒出头来往下观望。而在城上,一打一大片的虎蹲炮连绵不断往下攻击,开水、落石不要银钱一般的抛弃下去,像手榴弹这样的小范围杀伤性武器,却是一直被放在一旁,无有作为。
直到土著攻上城墙,几十个人挤在一堆围着一段城墙死死顶住笨港战士的反击之时,狭长空旷的城墙却成了手榴弹大显神威的好地方。
十几枚手榴弹,被笨港战士们密集式投入到一个方圆不过数丈的土著防御圈里,从里面开花,仅仅一两轮的轰炸,就让这一段人挤人的城墙上顿时少上一半还能站着的人手,随即笨港队员们再是一个不惜力气和性命的冲击,即便不能立马将这些土著砍杀下去,却也能进一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然后如法炮制,最终土著们逃不了被赶下去的命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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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吴道福发出归来的信号已经过去了五天了,可是直到如今,赵兴斗他们愣是没有发现吴道福他们一干人马的丝毫踪迹。
在这五天里,土著人的攻击是一日更比一日疯狂、凶险,而笨港这边一千多最早送上来的乡勇,如今囫囵个还能站在场上的,不过两三百人,而笨港的队员,也不过只有两百出头。若非玉墨一直在后方组织动员,时不时送上几百个乡勇上来,弥补城墙上头的人力,早在四天之前,这笨港就已经是人家土著的了。
即便如此,笨港如今也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土著给占据了。
城墙之上,笨港三个指挥战斗的人中,如今还能勉强站在墙头的,也就只剩下赵兴斗一人了,不过如今他也已是满身带伤,一只左臂还被急救员用木板夹住拿绷带吊在胸前,头上额头也是缠着绷带,不时还有血光渗出。
吴虎、安先国却比赵兴斗要凄惨得多:吴虎因为杀的太过疯狂,一个冲锋冲入人家土著人群中去,随后却因为力竭而没能冲出来,等到队员们将土著打下城去,将他从尸海中翻出来时,他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在那吊着了;而安先国却是倒霉得很,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冷箭,当场贯穿了他的喉咙,漴漴的血液泡沫以及无法呼吸痛楚瞬间使他失去了意识,若不是如今笨港外科技术明显进步,羽箭又没有伤着他的主血管,倒是让他捡回来一条命,不过术后感染和也是让他至今都还昏迷不醒,能不能抗过去还得看他的运气。
不过好在乡勇中发现了一个杜锐,让追归让赵兴斗他们知道了他们自以为训练得力的战阵、战术动作,是多么的肤浅。李天养他们这些人,就没一个人真正懂得军旅之事的,从小到大的训练操守,其实更多的是李天养从后世带来的,一知半解的玩意儿,这些战阵、战术,在面对海贼、土著之时,虽然不说无往不利,但是却也是让洪堂战士强上几筹。可在杜锐他们这种真正经历过军旅的老兵们看来,却是一个个花架子而已。
其他先且不论,就这看起来守卫颇为得当的防御工事,在杜锐之前,不过一千多的战士抵御住数千土著的攻击,这在赵兴斗他们心中,是颇为自得的,可是在杜锐眼中,却是漏洞百出。
许多地方人手布置过于集中,而许多本该严加防守的地段却有人手不足,大炮布置不合理,死角频多,落石、滚木的使用时机不对等等等等,在赵兴斗他们以为正常的、甚至自得的事情,在杜锐嘴里,却是不堪入目的蠢事。
也正是有了杜锐的协助,这才使得笨港以若于当初开战之时的人力资源,愣是抵挡住了愈发强烈的土著攻击。
而随着人手渐渐在消亡在攻城之中,虽然攻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劲,但是看得出来,土著们的后劲却是不足了。整整七天的连番攻城,每每都让土著诸族觉得能够拿下笨港来,可是临到最后,这笨港依然稳稳的矗立在那,任凭你风吹雨打去。
土著们的伤亡也是不少,八九千之数的土著族人,在七天的攻城作战之后,如今还能站在笨港底下喘气的,已然不足五千人。而在其中,还有不少的人身上带伤,战斗力难免受些影响。
这样的伤亡之下,要说土著们心中,没有打退堂鼓,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如今他们诸族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特别是在损失了如此多的族人以后,若是不能打下笨港,从中劫掠人口、粮食回去以充实己方部族,此时退兵,等待他们大家的,必然是身死族灭的结局。
此时的诸族驻地当中,十几个部族族长、长老聚在一起,全然没了当初的志得意满,却多出几分对于前途的茫然和轻启战事队伍懊恼悔恨。
“诸位族长,如今摆在我们大家面前的道路,已经由不得我们选择了,按照笨港人的说法,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打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已经没了退路。”几天不见,当初一副成竹在胸、意气风发的达海长老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就连头上原本斑白的头发,也在这几日的焦虑当中变成了全白,其中心忧神伤可见一斑:“今日把大家召集过来,却是想跟大家说上一说,以我们如今诸族的人力和心力,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因此我的意思就是,今日修整一日,让族人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明日一早,所有战士压上全力一战,此战之后,非生既死!!”
最后的勇气出自老人之口,让底下诸多心神溃败,已然失去斗志的族长们抬起头来,强打起精神盯着这个老人,复杂的目光中终于显露出几分独属于土著人的桀骜和悍勇之色。
“达海长老说得对,如今咱们大家是那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这条船翻了,谁也逃不了。大家也别想着日后能求得笨港人的原谅,当初咱们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想必笨港日后已然决然不会放过我们诸族的,若想求活,只有除了这笨港,咱们才有一线生机!”首先发话的人,正是那人看起来粗率任性、但实则精明内敛的雷拔族长。
作为一个颇有眼光和远见的族长,当初笨港所带来部族的各种变化,他在暗地里早有察觉,因此在达海长老派人相劝之时,他也就顺势加入了这个对付笨港的联盟。如今的诸族联盟之行,能够成功,其中也少不了他的穿针引线,而且联盟之中的,几个小族,还是他给拉拔进来的。他很清楚,不管别族能否重新取得笨港谅解,但是他家部族,却决然不可能得到笨港的原谅了,他们一族,只能跟着罪魁祸首诸罗山社,一条路走到黑。
战事打到这里,不管诸族有没有其他想法,但是此时其实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并不多了,如今既然达海下了最后一战的决心,那么死伤族人无算,与笨港已成水火之势的诸族,最后再博上这么一次,那么也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成则生,败则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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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著今日怕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了呢!”天色刚刚蒙蒙亮,城墙下的土著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整个笨港南居民区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站在墙头,赵兴斗拉住杜锐,两人探头往下张望,杜锐突发一言,让赵兴斗眼眉直跳。
心中虽惊,但是赵兴斗却也不无侥幸之心:“这么多日,除去昨日未有攻城之外,土著****攻城,也未曾拿下咱们笨港内城,谅他今日也必然拿不下来!”
“希望如此!”杜锐却是有些不太乐观,但是他经历战事颇多,倒也清楚像这等非官非兵之辈,士气可鼓而不可泄,能以千余勇士辅以乡勇,将数千悍勇蛮徒御于城下实非易事,便是他们辽东军兵,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如今城下一观,以杜锐见识,哪里看不出来底下土著今早却是人头尽出,不留余地,因此还是特意提醒了一番。趁着对方还在整备人员之际,赵兴斗几人也抓紧机会鼓舞士气,预设早饭,为今日即将开始队伍战事做足准备。
待到天边太阳东起,赤霞一片之际,汹涌的土著人潮已经奔着这堵阻碍了他们十余日的城墙急行了过来。
不用赵兴斗在再特意嘱咐,得了杜锐这等老兵提点之后,墙上炮兵早就抓住机会,朝着底下人多的地方集体发射了一轮炮击,登时便有百十余土著跌落一旁,被他们身后的土著踩踏而过,眼见着是没了生息了。
土著也是悍勇,多日攻城,如今面对炮火之利,也不再如一开始之时那般惶恐,反倒抓住一轮炮击之后的空挡,塔楼上箭雨如袭,狂射墙头冒出来倾倒落石、滚水的乡勇,掩护底下土著急步冲近城墙,将百余具长梯搭上了南墙。
东面城头,平日只是数百土著骚扰袭击袭击的战事,今日却是被土著们也当做了攻城重点,千余土著分兵在此,在两具塔楼的掩护下,也是顺利将数十具长梯搭了起来。
第一个冲上城墙之人,却是土著当中一个熟面孔,赫然便是诸族中一个部族的族长。身材高出一般土著一个头的他,往日便有他族中第一勇士之称,今日背水一战之下,他也主动请缨,带兵前来攻城。
有了这样一位身先士卒的族长打前,在他身后,已在墙下失去众多亲人同胞的土著族人们,此时更是一股血勇之气憋在心间,紧随其后悍然登上了城墙。
待到此时,赵兴斗才算是真正相信了杜锐的判断,只是他也不急,敌人凶猛,难道他们笨港队员又是好相与的。昨日一日无战,正好让笨港队员们好生修整一番,虽然如今仅余战士不过数百人,但是对方想要一战而陷他们笨港城墙,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手榴弹准备!”
墙头一段,在那位身材高大的土著族长带领下,已然被数十土著给牢牢占领了。此时不过攻城方始而已,赵兴斗又如何能让对方夺得此先机,一干修整一日,又酒足饭饱的队员们,就在身后几轮掷弹之后,悍然冲杀了上去,与土著战士杀到了一起!
然则土著也是凶悍异常,虽然几轮手雷于他们队伍中爆裂开来,让他们队伍死伤近半,但是他们却是面色不变,以远弱于笨港战士之数,愣是抵挡住了对方的冲杀。
眼看着土著身后城头上一个又一个爬起来的土著加入其中,渐渐有稳住队列之势,此时一旁指挥乡勇的杜锐突然一挥手中雪亮的长刀,挽出一个刀花,杀向了当前那位一人就抵住五六个笨港队员的强劲族长。
“你们去帮助其他人,这人我来对付!”一句话,杜锐就将身边几个战士打发去了其他地方,只他一人留下牵制住这位身材高大,武力惊人的土著族长。
“嘿!!”自觉被人轻视了的土著族长,手中挥舞着的一根巨大兽骨却是不容分说,在一声呼喝中,势大力沉地朝着杜锐的面门砸将下来。
多人混战,空间狭小,杜锐想要躲闪也是没有余地,但他也不惊慌,长刀一档一斜,却是一个简练至极的卸力技巧,轻轻松松将对方的兽骨擦着自己的身形砸在了地上。不等对方再有动作,此时的杜锐却是揉身而上,贴近对方三寸之内打起近身战来。
比起笨港队员们手中挥舞着的长刀,此时杜锐手里的长刀,每每挥舞之中,却有如一道闪亮的闪电,不时带起对面强敌一道血链。本来靠着个人武勇,一人就抵住六七个笨港战士的土著族长,在杜锐这个老兵面前,顿时失了方寸。
不多时,对方如同中流砥柱的族长,就在杜锐二十多年的刀法之下落败下来。身上血流如注的土著族长有心想退,但是杜锐又哪里可能让他得逞,他还想着拿下这个强敌的头颅,给对方攻城之辈一个心理上的打击,顺便也能鼓舞一下城内同伴们的士气。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亲自操刀,与这强人对上阵来。
“唰!”
泛着血光的长刀,终归是还是落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对方高大的身形一倒地,身后且战且退的土著终于失了主心骨,溃败而去。
第一波攻城就此草草进入尾声。
只是不等笨港城上众人稍事休息片刻,第二波队伍土著又一次杀将了上来,顺着诸多还没来得及被推下去的长梯,“登登登”地爬将了上来,只是或许是受到上次攻城损兵折将的影响,这第二波的土著,却是再也没有第一波攻城之时的悍勇之气,让笨港战士和乡勇们应付起来,相对容易一二。
“黔驴计穷也!”城上,满头汗水与血水混杂,一脸狰狞的赵兴斗还有心情与杜锐开起玩笑。
只是在杜锐心中,反是更添几屡担忧之色。如今笨港人少,战士们恨不得一人当做两人用,许多险要之地也不得不交给才经历了几次阵仗的乡勇们把守,就连本该多加练习才能堪用的炮手,此时也被诸多只是看了几回操作方式的乡勇们给替代了。至于替换下来的炮手,当然是成了冲杀在第一线的战士了。
如此一来,若是让土著这般连番不断的攻击,没了修整时间,又没有后备力量的笨港队员们,这场战事可是相当堪忧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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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赵兴斗话音未落,这边湘却是一声闷响,伴随着几声哀嚎,随即城头一角“哐噹!”一声巨响传来。
赵兴斗等人询声望去,立马面色阴沉地收回笑容,原来正是一群乡勇操作虎蹲炮不利,反引得火炮炸膛,操作火炮的乡勇当场炸死不说,横飞的百余斤重铁炮还误伤了几个战士。
受此影响,随后操作火炮的一干乡勇却是愈发的小心谨慎,胆战心惊,最终火炮发射速度是愈发的缓慢,使得土著攻城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这也恰恰是杜锐最为担心的事情,如今还能压制住底下城墙土著们强大攻势的,也就只剩下这墙头十数门火炮了。城内土著战士,连同那笨港联军近四百土著战士,早就在这八九日的攻城之战中损失殆尽,与笨港战士一样,只有百余残部残留。再想像当初开始之时那般长弓远射,引弓压制底下土著攻城,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此时,对面的土著又有了新的动作,长久以来一直停在十余丈外的几座塔楼,如今也在数百土著的牵引之下,缓缓而行,渐渐朝着笨港城墙靠过来。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赵兴斗此时却已是无计可施,面对敌人强劲的攻势,如今他们城上的所有队员是人人奋战,无人敢有留手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伤未愈的吴虎带着一班还能行走的伤员上了城墙,手脚发软地朝着墙头打的火热的战场冲了过来!
“你个混小子,不好好在城内养伤,上来添什么乱,还不赶紧给我滚下去!!”得了空闲的赵兴斗,寒着脸朝着吴虎斥骂了两句。作为他结义大哥的长子,在此危急时刻,赵兴斗私心里当然希望吴虎这个伤员能远离战斗的好,也便给吴道福家里留个后。
他并不担心陈玉墨他们内城中家眷们的安危,即便这笨港真被破了,码头外一直巡游河面上的几艘战船自会靠上岸来,带着笨港家眷们远离这是非之地。
只是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却是,这吴道福多日之前就已发了信号回来,为何至今为止,却是仍然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嘿嘿,都这个时候了,咱们笨港还有什么伤员可讲的,但凡还能挥动武器的人,此刻可全都上来帮忙来了!”吴虎憨然一笑,手里轻飘飘的拿着一把长刀就向对面一个土著砍去。手起刀落,对方不提防吴虎巨力,愣是连同格挡长刀的武器一起被吴虎给劈成了两段,被斜削成两半的脑袋之上,血水溅起一两尺高,喷了吴虎一身。
“哼,尽给老子添乱!”既然侄子不听劝,而且城墙上此时确实也需要人手,最终赵兴斗还是寒着脸骂了一句,算是认同了吴虎他们的行事。
好不容易打退了爬上城墙的一干土著,此时几具塔楼已在底下土著们的牵引下,距离城墙不过丈许的距离,眼看就要搭上内城墙头之上了。
紧了紧手中的长刀,赵兴斗知道,对于他们最严峻的考验就在此时了。不比之前长梯搭载的土著,此时若是塔楼接近,这楼上的土著一群下来,至少就有一两百人,几具塔楼一起,光是人数上,恐怕就不比他们笨港此时站在墙头的战士和乡勇们来得稀少。
“弟兄们,城在人在,大家莫要辜负了营主对咱们的期望!!”当此时节,瞧出大家心中彷徨之色的赵兴斗一声高呼,顿时将大家的心神收回了几分。
笨港队员,直到此时,即便是死伤大半,也还能坚持至今,倒与李天养平素以来的培育与灌注信念有关,而且队员之中,居于伍长、队长等职位的,也多是谭门过来的少年之辈担任,十多年的相处与培养,让大家从心底信服李天养所许下的未来,也愿意为了他们共同的信念而死战。否则的话,再是坚韧不拔的一只队伍,也不可能在损失如此惨重之下,仍然据死不退,便连杜锐这等边防老兵也是动容。
如今得到赵兴斗提醒,大家想起李天养的茵茵期待,不由再次打起精神,鼓舞起士气怒视着渐渐接近的塔楼。
墙下,因为塔楼的接近,长梯上再也没了爬上来的土著,倒也省了城头一干队员们的麻烦。
“duang!”
靠近城墙一面的塔楼木墙讪然倒下斜靠着落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正好成了塔楼上磨刀霍霍的一班土著战士们的踏板。
早就蓄势待发的一干土著,嗷嗷直叫着从顶上的箭楼中冲下来,泰山压顶一般冲进了笨港队员当中。
厮杀奋战,在刹那间进入到高潮,不管是笨港一方,还是土著一方都很清楚,此次的攻城活动怕也是彼此之间最后的决战了,不管哪一方败退,局势都将成为无可挽回之势,再无幸理。
便是一直攻城数日的土著队伍,若是此番攻城无果,多日以来的奋战牺牲,加上这次的全力出击之下,再没有了塔楼这一杀手锏,也是不可能再组织起下一波的攻城了。
不过局势终归还是朝着有利于土著一方的方向渐渐倒去。
本来靠着城墙的地利优势之下还能苦苦支撑的笨港队员,此时面对一下子就被送上城墙的数百战士,便是在平日养精蓄锐之下也最多只能打个平手,如今疲软之时,更是再也无法挡住对方强悍攻击,便是有手榴弹等利器的帮助,也只能且战且退地朝着身后的甬道方向退去。
“唰唰唰!”
突然,身后传来一片弓弦蹦弹之声,随即大片的羽箭划破天空,朝着城墙另一头射去。
抽的空闲,赵兴斗等人回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玉墨却又带着百余名身强力壮的土著战士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的甬道,此时正拉着弓弦朝着对面狂射而去。
再是四顾而去,四周城墙甬道之间,更有许多的人头攒动,往这交战最为激烈的地方涌来。
得此援兵之助,一直被打退的笨港队员连同乡勇们,终于再次站住脚跟,死死地顶住了对方的强悍攻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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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墨所带来支援的队伍,一眼望去,没有一个是汉人打扮,全都是满面纹身,皮肤黝黑的土著战士。
然则赵兴斗想不通的是,如今港中,哪里还能招募到如此数目的土著,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等到如此危急之时,陈玉墨才带着人上来救援。
他却没有想到,当他们在城上艰苦作战之时,陈玉墨也并未闲着,除了找笨港乡民们谈话,凑上些乡勇以解墙上人力不足之苦外,剩下的时间里,她也一直催促着笨港联盟中诸多部族成员,让他们速速派兵来救。
虽然土著成员们,如今在诸罗山等族围住笨港以后,心中难免有些其他想法,嘴中不无推脱为难之意,打着两不相帮的好算盘。但是几十个成员中,仍是有十余个向来走得于笨港相近的小土著成员,点头应了下来。
直到如今,这些部族成员派出去求援的战士,才带着队伍来到笨港城下。说来也是无奈,这十余答应救援的部族中,个个族中人丁都算不得旺盛,加在一起也就只能派出三四百余战士的能力,面对盛兵数千于笨港之下的诸罗山诸族,虽然几日前就到了笨港,但是也不敢擅自靠近笨港内城,免得被城外的土著给围歼。
最终等到这一次决战之时,达海长老他们也将监视其他两城墙动向的族人招了回来,才给了这十几族援军可乘之机,在这关键时刻帮了笨港一把。
“还真是妈祖、菩萨保佑!”心中胡乱想着诸方神仙的名号,赵兴斗他们诸人心中总归是高兴了几分,性命只有一条,再是冷酷之辈也还是珍惜自己这条大好生命的。
虽然这数百土著战士的加入,并不可能将已经站稳脚跟的诸罗山等土著队伍赶下城去,但是暂时遏制住他们强劲的攻势,将对方顶在这里,却是没有问题的。
“夫人,你且速速下楼,组织人手准备撤离之事吧,这里由我们顶着,两三个时辰之内断不会放一个人过去!”有了这群生力军的加入,赵兴斗终于拖开身来,沉着老脸向玉墨劝说道。
“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玉墨一惊,本以为有了这些援军的加入,笨港城上的危机想必也能迎刃而解了,却不想赵兴斗却还是向她提出了撤退的建议。
“若是这援军早来上几刻,赶在对方塔楼没有靠近城墙之时,或许还有几分希望,但是此时对方在城墙已然站稳脚跟,我们便是人手再多,现在也是无法施展得开了!”赵兴斗一指身后这群除了举弓斜射之外,就再也插不进前方甬道口的战士们,摇着头轻叹一声说道。
“那我们城中这么多的乡亲可该如何是好?难道真就把他们丢在这里吗?”说到这里,玉墨都开始忍不住埋怨起将笨港战士调走大半的李天养:“天养也真是的,说什么让我们放心,不会耽误笨港正事,可现在笨港都要没了,他人都还不知道回来的!!!”
“一切只能靠他们的造化了!”赵兴斗也是黯然,大好一片基业,就此即将落入到这群土著手里面,就连那群被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汇聚在此的大批乡民,也要惨遭土著毒手,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乡亲客死异乡,怎么不让他们这些付出辛苦的人等伤心。
“什么,你再说一遍??”城墙之上玉墨她们黯然神伤,城墙之下达海他们诸族高层所在的地方,十余位族长、长老双目鼓若铜铃,愤怒、惊恐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个身形肮脏不堪、憔悴疲惫的土著战士。
“三日之前,笨港李天养族长带着两千多战士突然出现在诸罗山前,不到半日功夫就攻下了诸罗山,族中老少全都成了他们的俘虏。”
“随后他们也没有休息,除了留些人手看管俘虏之外,又自带兵沿着诸罗山社而下,朝笨港逼来,沿途我们这些部族的寨子他是一个也没放过,全都被他给攻破了,族中家家血流成河。我们部族也遭了他的毒手,就我一个人跑了出来,特来给各位族长们报信!”跪坐在地上的土著战士,带着几分哭腔,战战兢兢、悲愤交加的述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
“完了,全完了!!!”
“好,好,好狠的心肠!!”
有人心若死灰,也有人却是愤怒无以复加,一时间诸族商议之地顿时乱做了一团。
“吵什么吵,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大家还想着杀回去吗?就算杀回去,你们又能顶什么用处,还不若盯住我们眼前的,眼看破城就在此时,正该以血还血,让他们笨港付出代价!!”此时的达海长老,心痛欲裂,几逾昏倒,最终还是强自撑了下来,只是目光中隐含的浓重杀气却是无法掩盖,说出来的话更是冰冷,同时将目光放向了前方暂时处于僵持状态的战事:“传令下去,攻破笨港之后,诸部族所得尽归其所有!”
看来这个消息来的突然,达海他们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竟然为了早点拿下笨港,连这样的命令都下达了出来。但是仔细想想,却也正常的很,苦心孤意多年,达海才谋的诸罗山社说一不二的地位,如今却一朝被李天养他们给断送了,便是如今打下笨港来,以他们诸族残损族人,在没了部族基业之后,就成了那无根浮萍,没了容身之所了。
笨港虽好,但是想要让他们诸族立足在此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家李天养他们经验笨港这么几年,一手一脚建立起这座城池,怎么会没有留上一手。而且,之前笨港码头那一条条坚船利炮,光是远远轰炸,也能让笨港永无安宁之日,更别说在里面生活了。
“对,攻进笨港去,将他们笨港杀个干净,为我等族人报仇!!”
“杀,杀,杀!”
一时间,议事厅中杀气勃勃,众位族长、长老红着眼、粗着脖子嘶吼着叫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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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族长叫嚣正烈,然而底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将进来,让厅中一众顿时失了声音。
“好叫各位族长、长老们知道,就在我的身后不过小半天脚程的路上,笨港李天养他们三四千人正加紧了步伐,一步不停留地朝着笨港杀回来,大家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吧?”说话的人,还是底下那个至今不敢抬头张望的土著战士,说出这个消息之时,他的语音中都带着几分哭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些大人物们给迁怒了,给砍杀在此,那他就冤枉了。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杀气腾腾的议事厅中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大家茫然中,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方才你不是说笨港李天养他们不过才两千多人吗,为什么现在杀回来的人又成了三四千人,不会是你在哄骗我们吧?”这个时候,老成持重的达海长老却是听出几分不对劲儿来,抓住地上土著一个矛盾之处质问起来。
“刚开始这李天养一行确实只有两千余人,只是随着他们越往回走,裹携了不少联盟部落的族人,这战士是越来越多,等到打到黑水部族之时,已经有了三四千人之多了!!”地上的土著也是忠心于部族之辈,当初他身体不适,未能第一时间赶来参与攻打笨港,等到养好伤势奔着笨港来时,刚刚出了部落,就看到排成一条长龙从狼藉一片的诸罗山杀下来的笨港一伙。
随即,因为被堵住去路的他,艺高人胆大,紧紧跟在笨港战士后面,亲见了笨港战士这一路来的动静,直到距离黑水沟不远之时,他才绕过笨港一行,匆匆赶来给大家报信!
“………”得到该战士如此意外的答复,达海长老一时半会儿也是拿不定主意了,如今城墙之上已是骑虎难下,若是吹响撤退号角的话,那么再要攻下城头却是千难万难。而更主要的一点则是,该土著战士报信说道这笨港之人已是杀到黑水部族这里,距离笨港不过十余里而已,按照如今笨港的反抗之势,恐怕这笨港还没打下来,后面李天养的三四千战士就已经杀到他们面前了。
“如今怎么办,长老?”十余家部族的族长纷纷瞧着达海,期望他能拿个主意。
“还能怎么办,吹号,让族人们退下来吧,好歹为你们部族留些种子,大家趁着笨港人还没到,赶紧逃难去吧!”达海长老本就憔悴的面容,在失去笨港这个奋斗目标之后,更是面若死灰,再无一分生机了。
此时的他,心中的懊悔、愧疚如同几座大山,将他生生压垮,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当初若不是他野心勃勃,想要利益笨港来与哈里克族长斗法的话,也不会鼎立支持笨港在此立足,随即他在得利之后,又想着为子孙后代计要铲除掉这个祸根,最终却是功败垂成,更引来灭族之祸,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但是他也是拿的起放的下的枭雄式人物,既然败局已定,但是为了种族考虑,他也不想族中剩下的这些个族人再折损在这笨港之中了,当即断然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众多族长虽然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即将飞走,但是为了个人生命考量,以及部族薪火传承,还是忍着种种不甘之心,着人吹起号角,让人退兵了。
城墙之上,难得地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十多天的牺牲换来的正是今日的收获,土著们各个都憋足了劲儿,等待这城破的一刹那,为子孙儿女谋夺上一份丰厚的家产。
“呜!!!!”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多日的攻击,眼看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城墙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撤退号角。万般的不甘心、不情愿,最终还是敌不过几百年来部族传统中,对于部族族长的浓浓敬畏。
有一个人退却,就有第二个人退却,直到最后,更是一批接着一批的土著战士顺着塔楼、长梯,落向城墙外去,也不收敛墙上族人们的尸首,想要回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大事,能让族长他们做出此等昏庸之事!!
“土著退了??”
长刀支在地上,因为承载着整个人的重量而有所弯曲的刀身上,赵兴斗他们喘着粗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狂涌而去的一班土著对手,喃喃自语。
除了被他们堵在身后的一干支援过来的土著,尤自朝着露出背部的土著人放着弓箭之外,赵兴斗他们这群残余的笨港守军,此时已是油枯灯尽,再也没有一丝追赶敌人的力气了,只能眼看着他们跳下城去,留下一地狼藉与血腥。
城墙上,战事一过,到处是游走在战场之上的急救兵士,翻查着地上成片成片的尸体,寻找其中还有气息的战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土著会中途离去,放他们一马,但是赵兴斗他们可不会错过此等机会,抓紧时间休息换防,防止底下土著突然又回过神来,重新爬上墙头杀一个回马枪。
直到他们将后来的土著战士布置妥当,自家也缓过一口气来,也再没有一个土著战士踏上城墙一步。
不过墙下的土著却也没有闲着,一群群攻了半天城的土著,此时下了城墙,也不知道底下出了什么事情,反正是一片大乱,许多土著甚至开始打点起行装,将这些日子在笨港的收获抗在肩上,大一包小一包地狼狈朝着远处丛林行去,一看就是要离去的意思。
“这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吗,为什么这些土著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去?”赵兴斗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突然眼神一亮,想到发出信号多日,却最终未见其人的吴道福一行,但是却又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看看底下至少还剩三千多人的土著队伍,除非葫芦岛那边,吴曙他们所有的战士放弃葫芦岛归来,才有可能凑出这么一支庞大到足以吃下这伙强大的土著队伍,否则的话,赵兴斗还真想不到他们团队哪里还有足够的人手来救援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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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此时正在赶路,只有百多号老弱病残留守的黑水部族,在如今多达四千余众的队伍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仅仅只是一个冲锋而已,黑水部族那堵比栅栏强不了多少的围墙,就被一群冲锋在前,五大三粗的土著汉子们给推到在地,不复存在。随后不久,黑水部族山寨中那低矮的茅屋当中就响起了尖锐响亮的咒骂痛斥声、持续不断的哭喊以及一声声哀嚎。
对于敌人,哪怕对象是出自同一片丛林的同胞,深受丛林法则影响的土著战士们也从来没有手软过。他们很清楚,即便是他们留手、慈悲地放过这一群老弱之辈,在失去了成年男丁的护佑之下,他们的结局也必然是悲惨的。
至于他们那些个没在部族当中,正聚在一起攻打笨港的族人,在这些被李天养所领导下的土著战士们眼中,他们的结局还用得着多想吗?
因此,除了那些还能生育的妇女和儿童之外,黑水部族其他的族人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血腥的尸体。这,也是其他被李天养他们沿着诸罗山社一直杀将过来,跟随达海他们背叛笨港的部族们的结局。
丛林中赶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也是李天养决议在玉山与笨港之间开辟出一条道路的原因,只是这条道路与他们的方向向左,此时不能为李天养他们所用而已。
大部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原始丛林的泥泞当中,虽然距离笨港只有数里的距离了,甚至就连此时笨港天空上冒出的股股浓烟都能看见,但是真要让这支队伍赶到笨港城下,至少还需要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李天养心里当然很是焦急,他又哪里会不清楚此时笨港所面对的危局,甚至对于笨港能坚持到现在,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轻敌了,一直以来顺风顺水,让他对于身边的危机预料不足。当他获得了玉墨他们送来的详细信息之后,他仍然执意地从中调拨了吴道福手下大半精英水手出来,抢先解决掉鸡笼港中人数最少的一部敌人。
甚至他还想着抓住这个机会,让笨港中隐藏其中的,对于笨港身怀敌意的部族自己跳出来,为笨港这个大本营打造出一片和平之地来。
为此,他暗中指使人向达海长老等人悄悄泄露笨港当中空虚的情况,以及李天养他们在葫芦岛、鸡笼港中的窘迫境遇。否则的话,以笨港中高层的忠心程度,以及李天养他们的保密意识,就凭达海他们这些人安插在笨港中的暗子,又如何能得知这些就连绝大多数笨港队员都不知道的绝密消息呢!
也正是这些消息的泄露,才真正促成了诸罗山社等诸族敢于举兵来犯笨港的强大动力。
只是千算万算,李天养算到了笨港肯定能坚持到他们带队回援的时候,但是他却没有算计到达海长老决意灭掉笨港的坚定决心。
如今笨港团队实力不可谓不强大,仅洪堂一部光是战士就有三千多人,更别说还有齐心堂、以及治安局等部的存在。只是人手虽多,但是他们的摊子也铺的实在不小,笨港、鸡笼港、葫芦岛、还有月港那边,哪个地方都离不了人手。
好死不死的,除了月港之外,其他三个地方却又像商议好的一样,每个地方都突然冒出来一个对手,都不安稳起来,让李天养他们不得不疲于应付。
李天养打的算盘很简单,既然舍不得放弃鸡笼港这片刚刚开始开发的据点,那么首先帮助鸡笼港解决掉这股远道而来的不明敌人就被李天养提上了日程。
相比笨港陈玉墨他们调查到的几个嫌疑部族和葫芦岛外庞大的海贼联盟,鸡笼港外那仅有数百人规模的土著队伍,是李天养他们所能最快解决、也最容易拿下的麻烦。
只是抽调哪一边的队伍过来帮忙,这是李天养所为难的,葫芦岛倒是离鸡笼港近一些,只要大半日光景就能到达鸡笼港。但是问题是如今葫芦岛在敌人的监视之中,李天养也不得不担心抽调出来的船队会被对方中途劫杀,包围歼灭。更主要的一点,就怕这些海贼尾随船队而来,发现鸡笼港这个刚刚开发出来的据点,然后成了人家眼中的肥肉。
所以,李天养到最后还是调了吴道福过来,但他也没有放弃抽调葫芦岛上人手的打算,如今几个据点,也就只有葫芦岛这边人手最多了。
不过他也玩了一出空城计,将笨港为以后的两支远洋商队所准备的二十来艘大福船混杂着几艘笨港洪堂战船,庞大的一支船队大摇大摆地入驻了葫芦岛上。顿时,几家海贼的包围圈立马分崩离兮,向来欺软怕硬、只敢跟弱小对手动手的海贼们,在这么一支船队于葫芦岛上两千多战士汇合之后,再想鼓起勇气动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随即,当晚吴道福他们就趁着海贼远离葫芦岛海域,远远监视的机会,带着笨港洪堂一部七八百人、以及葫芦岛吴曙一部七百多人,悄然间带着十余艘战船离开了葫芦岛,只留下二十余艘布置在外围遮挡视线的庞大海船。
只要能瞒过一时,并且让对方暂时不敢动手哦,到时候便是这二十来艘大福船全军覆没,李天养他们也是不亏的。葫芦岛经过万良他们的重新修缮、打造防御攻势,只要不出海,凭着岛上现有的人手和粮食物资,挡住对方海贼几个月的时间完全不在话下。
只是当李天养坐着狂鲨号与吴道福他们汇合,帮助鸡笼港击溃来犯之敌,将大半敌人留在鸡笼港外之后,当即出发,朝着笨港行来,最终还是赶在笨港内城被攻破之前,回到了笨港。
这也就是当时赵兴斗他们,在笨港内城被攻打两日之后的深夜,发现了吴道福发出的信号的原因所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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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计划做得倒是蛮好,拿下鸡笼港来犯之敌后,马上回援笨港,帮助笨港抵御住诸族叛乱,凭借笨港内城坚城利炮的优势,将所有土著叛贼消灭在笨港之中。
但是现实生生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一个差点让他们笨港覆灭的强敌。
达海这人也是个枭雄式的人物,做起事来向来是不留余地,当初废弃老族长时,他把握时机以及玩弄人心的手段就是极高,这一回受到他蛊惑的部族,也比陈玉墨麾下的内卫们所了解到的信息也更多。
从李天养指使的叛徒嘴中得知了李天养团队如今面临的困境,以及笨港空虚的情况之后,达海当即就抓住机会,孤注一掷地将所有身家都压了上来,不留一点余地。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蛊惑人家其他部族的,反正这些部族也跟着诸罗山社的动作,将所有能够战斗的族人都召集了起来,愣是组成了笨港墙下,那么庞大的一支攻城队伍。
等到李天养带着吴道福他们归来,打探清楚笨港城下所有叛变部族的名字、以及他们队伍的组成部分,看着墙外那明显高出笨港内城一头的高大塔楼,李天养气急败坏地知道了一点,就凭他现在手中东平西凑的这一千五六的战士,即便加上笨港城头的一千多战士,也必然不是城下这八九千余土著人的对手。
想得更深一点,若是他现在带着吴道福他们进城,帮助笨港守城,虽然能在一时减轻笨港的防守压力,但是从长远看,再没有其他援军到来的情况下,李天养他们也就只是一群被困在城内的孤军,只能任人鱼肉。
最可怕的,是当笨港联盟中的部族成员发现,原来笨港也无可奈何城外的部族之时,本就打着两不相帮打算的这些部族,不管是为了自身部族考虑,还是妄想从富庶的笨港分一杯羹,都很有可能于城外诸罗山诸族同流合污,共同打起笨港的主意来。
故此,在发出了归来信号之后,李天养却决意带着这一千多仅有的援军,在赵兴斗他们的茵茵期待之中,毅然决然地朝着丛林深处行去。
如今笨港的糜烂之局,只能让李天养放手一博了,既然这些反叛部族所有主力都已齐聚笨港城下了,那么说明他们自己部族当中必然空虚。
诸罗山等反叛诸族的山寨位置,如今在笨港联盟当中不再是一个秘密,为了处理各部族成员间的矛盾、清楚成员部族中的隐患生蕃等等,联盟联军少不了带着队伍在各部族间穿梭巡逻。这也使得李天养他们笨港人,早早就已经做出了一张覆盖笨港联盟诸地的详细地图。
近三年时间,笨港联盟的各个角落,早就被笨港队员们的身影仔仔细细的巡游了一遍,特别是随着特战队建立之后,为了以战练兵,吴杰他们更是不放过联盟势力范围之内躲藏着的各个生蕃土著部落。因此,李天养的手里,也就多了一张比那些部族首领们耳传口授要详尽几倍的地图。
顺着这张地图,李天养规划出了一条丛林进军清剿叛族山寨的道路来。
当然,首先还是要裹携上几支至今没有什么动作的部族,让他们充当前锋和作战主力的队伍出来。
大军压境,在一千五六的强大部队面前,笨港联盟中,那些算盘打的不错,妄图左右逢源的部族们,不得不痛苦的做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答复。
随即,李天养他们的征讨大军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膨胀起来,等到他们来到诸罗山社山脚下时,他们的队伍已经从一千多人,发展壮大到了近三千多人的规模。
当李天养向大家表态,凡是背叛笨港联盟的部族,等到大家歼灭其集聚在笨港城下的大部队之后,今日所有李天养麾下的部族,都可以分配到这些部族的人丁、土地。这些本来被李天养他们所裹携,不得不加入进来的部族成员们,终于发出了欢呼声,也真正意义上从心里支持起李天养他们的清剿行动。
随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哪怕是诸罗山社这个如今方圆百余里最为强大的部族,在没有了所有成年战士和可以战斗当然妇女保护之下,他们的山寨也根本无法抵挡住这一群群龙精虎猛的战士们的攻击。
都不用笨港战士出手,一千多名嘴里被李天养许下的美好未来所打动,嘴里嗷嗷直叫的部族战士们就疯一般出去,半个多时辰以后,他们就带着丰厚的战利品、以及悲悲切切的一干子妇女儿童俘虏来到了李天养他们面前,向他献上他们的忠诚。
诸罗山虽然富足,但在李天养他们看来却也只是一群土包子,战利品当中除了当初李天养请见哈里克族长时所见到的那一张黑熊皮还能入眼之外,其他的一应物什基本都是从笨港中获得的。
那么还用多说什么,在象征性拿了那件黑熊皮以外,剩下的所有缴获全都被李天养公平地分配给了所有征战的土著们,使得大家更是因李天养的慷慨大方而欢呼庆幸,此后的作战更是勇猛难当。
至于俘虏到的妇女儿童,这个倒是被留了下来,等到剿灭笨港外队伍土著战士以后,大家再统一分配。没有老人和成年男丁,早在攻打山寨之时,这些老人和男丁就被一刀抹了脖子,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因为对于各部族来说,老人不能干活,只能耗费粮食,成年的男丁不易管理,容易添乱,杀了最容易省事,只有妇女和孩童,才是部族以后壮大的基石,这些都是丛林里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规矩,虽然冰冷无情,却也极有道理。
联盟范围虽大,但是反叛诸族大多都围聚在诸罗山社附近,来去也就只浪费了李天养他们五六天的时间而已,在达海他们决意最终一战之时,李天养他们也就杀回到最后一个反叛部族,黑水部族的附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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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天养带着三四千人的大部队,深一脚浅一脚赶回到笨港队伍时候,除了赶上帮助城内困顿了十来天的队员打扫一下战场之外,连一个土著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他们都朝着东南方向跑了!”玉墨两眼婆娑地看着几个月不见的李天养,小手一指方向,既激动又忐忑地说着。
“吴叔,你去告诉跟随过来的土著友人们,凡是现在能帮助我笨港去丛林里带回一具仇敌的尸体,我笨港愿意付出等重的粮食作为回报!”李天养也是两眼赤红,愤怒地看着城墙上原本一具具活生生,现在已是冰冷的同伴、乡亲们的尸体。
虽然没能让诸罗山社等族攻下笨港来,但是笨港在这十多天里受到的损失也是让李天养他们痛彻心扉的。
且不说城外南居民区基本已成废墟的房屋等事物,毕竟那些玩意儿只是身外之物,只要花些时间就能重建的,以笨港如今的经济条件,他们亏的起。但是那近三千不是属于笨港队员、乡勇,就是与笨港交好的土著们的尸体,这可是如今笨港的精华、底气所在,怎么不让李天养愤恨交加,视达海这群土著为仇寇!
没了这些一水儿成年男丁的存在,便连马上到来的红薯、土豆收获之季,笨港的人手都凑不出来,更别说管辖笨港、澎湖海域这偌大的地盘了!
“是!”吴道福也是一副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在眼中生生不息,心中想着怎么也不能让这群混蛋逃出升天去!
“对了,咱们的人就不要去了,就地修整!”李天养毕竟还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心中还记得有一个葫芦岛在等着他们去拯救。
“这………好吧!”吴道福心中纠结,想要辩解几句,随即又颓然一顿,失望但又强烈的不甘心地回答。
他也清楚,论起在丛林作战,笨港队伍中,除了吴杰他们的特战队外,其余队伍没一个是那群打小就生活、游戏在丛林中的土著们的对手。因此,把任务交给土著,让他们彼此厮杀,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通行于整个人类世界,哪怕这些人是开化不完全,生性还算淳朴的土著人。
与身体等重的粮食,虽然在如今的土著来说,生活越来越好了,但是粮食在大家心中的地位,可从来不因为他们如今不缺衣少食而有所下降,依然是大家心中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撒开了网出去追赶的两千多土著战士,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有人满身凶煞之气,双手血污地提着几个土著人的头颅回来向李天养他们覆命来了,只是出去之时大家身无长物,回来的时候除了几颗证明人命的头颅之外,大家肩上还颇有收获。
逃亡而去的诸族土著叛族,临去之前还是没有舍得这十多日来在笨港中的缴获,很显然作为最底层的战士,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部族山寨早就被人家笨港人给端掉了。因此大家还想着贼不走空,好歹捞些东西回去,也算是弥补一下这回攻城之战中的诸多损失。
一边是轻装上阵,心急火燎的土著联盟战士,另一边则是被钱财货物迷失了心神,就连族长、长老们的痛斥也无法阻拦住他们大包小包背负重物上身的土著人,同样是在如鱼得水的丛林之中,最终的结果还用说上什么吗?
到得最后,终于被身后追赶的大股追兵们吓住了,逃亡的土著们才不甘心地丢弃掉身上沉重的斩获,疯也似地去追赶前方各族族长们所在的大部队去了。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自认为聪明之辈,背着行囊悄悄离队,朝着自己部族的方向而行,倒也凑巧躲过了身后的追兵,只是等到他们回到原来部族所在的山寨时,满地的残垣断壁却让他们欲哭无泪,双眼无神,心若死灰。最终,在失去了部族族长他们踪迹,又无法独自在丛林中生活下去的这些残兵败将,又转过头来扎入笨港的怀抱,成为真正的笨港一员,这又是后话了。
不过也亏的这些土著叛族最终放弃了他们的缴获,却也因祸得福地拖延住了后面那如狼似虎般追赶在他们身后的土著追兵们的脚步。
最前面的追兵们,面对俯首可得的大批贼脏,件件物件儿都是出自笨港的稀奇玩意,此时哪里还挪得动他们本来还轻快的脚步,一个个把长刀长矛往身上一搭,空出手来大包小包将一个个被丢弃的包袱给拾了起来,便是有心想要再追赶敌人,也因为这些拖累而再也赶不上人家的脚步了。
索性,这些有了收获的土著,一个个地干脆打道回府,返回笨港去集合了。笨港人的回报虽好,但是真想要从人家手里换到粮食,还是要大家用命去拼的,哪里有这些白来的东西实在呢!
至于后来的土著们,没了前面追赶土著们的好运气,绝大多数丢弃的包裹早就被人家一扫而空了,个个倒是眼红人家的收获,以前倒是可以直接开抢,看谁的拳头硬朗一些,但是如今身处同一联盟,也多少不好意思下这黑手了,只能埋着头顺着前面那些叛徒们的踪迹而去,期望着能砍伤几个人头,换取几份笨港的粮食,也不算此行了。
但是他们忘记了一点,虽然诸罗山诸族这次攻打笨港损失惨重,九千余众,如今还在他们十几个族长身边的族人,已不过两千之数了。然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是失魂落魄,达海长老他们这些个族长、长老也不是易与之辈,面对身后追赶不休的土著人,每时每刻损失的人手都他们如今的最后依靠,他们又如何会轻易放弃现在手中每一分实力。
因此在了解到身后追赶他们的队伍中,没有笨港等人的身影存在,当即老奸巨猾的达海就纠集着这些族长、长老们,在半路设伏,一举击杀三百多名因追赶心切,而脱离大部队太远的土著队伍。
等到后续赶来的土著联军赶到战场之时,除了三百多具土著同胞们的残尸之外,毫无一具叛徒们的尸体,从中看出人家的从容与强势。
目瞪口呆、心神失措中,土著联盟战士们纷纷止住他们追击的脚步,最终三思良久之后,放弃了追杀到底的打算,粮食虽好,但还自家的性命更珍贵一些。
只是这一追击,不知不觉,已经追出了一百多里地,等到土著们陆陆续续回来的时候,已经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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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横行的原始丛林之中,一行近两千人的土著队伍,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走在潮湿的灌木丛中。
“大家今后打算怎么办?”居中一个老者突然开口,对着身边围绕左右的一群中年、老人说着,赫然便是那搅起笨港万余人大战的达海长老。此时的他,已然不复当初率领九千余人之时的意气风发,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罢了。
“还能怎么办,丛林这么大,难道他笨港还真能追着我们杀不成?”其中开口说话的人,也是一个熟面孔哦弄,正是那雷拔族长,只是话中虽依然桀骜之气不差往常,但是此时话里多少有些色厉内荏之感。
其余十几个部族首领,其实也是多有彷徨,至今也没有想过该做何打算,如今还跟着达海长老一行,也多是随波逐流,随大众罢了。
想来也是,大家被达海长老蛊惑,举族之力一起攻打笨港,如今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而且就连自家的老巢也被人家一锅端了,就凭现在这点残兵败将想要在丛林中立足都有些困难,更说别的什么打算。
“长老,咱们大家起兵,多也是听了您老的话,无论怎么说,你也不能不管咱们啊!”另外一个说话之人,也是其中一个唯诸罗山社是首的小部族族长,他们部族损失怕是最惨的一个了,开战之初三四百族人,到如今仅有百人不到的样子。因此,他的话语中,多了几分幽怨、后悔以及可怜之色。
“说实话,咱们大家现在若是分散各走各路的话,谁家想要再在这片丛林中立足,损失和困难都会不小,但若是咱们大家以现有资源重新组建一个部族,抢块地盘定居下来,倒不是一个难事。”达海心有定计,此时也不多言,当即把自家打算说了出来:“不过我这里,却是要去投奔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如今他在北部平原那里也拉了一个不大的部族。”
达海嘴中的大儿子,正是当初他于诸罗山社前族长比勇交谈时,那个十余年之前,因为被玉山部族偷袭损失五名战士猎手,随即被前族长比勇给赶出部族的的法力兀其人了。
说起这法力兀啊,当初却是诸罗山社中的风云人物,压制了同辈的马耀等族长子弟,引领一代风流,也正因为此,这比勇族长才借着损失五名族人的由头,将这个有错但罪不至此的法力兀愣是给驱逐出诸罗山社。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达海才会对比勇怨恨在心,憋了心思想要将比勇给拉下马来,最终得尝所愿,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只是大家所不知道的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人家法力兀本身有本事,虽被比勇驱逐出村,但是人家志气也不差,这十几年里,愣是单枪匹马创下了一个不大,但是却能立足残酷丛林的基业。
达海攻打笨港之时,老奸巨猾的他,早在出兵之初,就已经将退路给想好了。
虽然当初比勇族长独断专行,害死两百多族中战士,被达海抓住由头给扳下族长之位,而继位之人又是人小无威信,还不愿理会族中事务的马耀。几年下来,达海贵为族中说一不二之人,然则距离他想要名正言顺登山还诸罗山社族长之位,却是困难重重,族中族人却仍是只认比勇他们这一脉十数代传承下来的血脉。
故此,达海挑拨蛊惑诸族一起攻打笨港,算计的就是马耀这个现任族长必然不会认同族中决定,若是得胜之后,富庶笨港中重重获利交于族中族人,到时候夹着新胜余威,又有富足族人的功劳,正是他达海谋求这族长之位的最佳机会。
长老之位虽好,但是却非世袭,想要日后子孙后代有个美好未来,以他达海如今之能力地位,族长之位于他,其实就只是一步之遥,因此他极力争取,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未算胜先算败,达海虽不知道华夏文化之精髓,但是以他多年经验及其智慧头脑,又如何不会为自己找好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
你以为他发动诸罗山社几乎举族之力下山攻打笨港,真是破釜沉舟?他费尽心力,各种长远道理、眼前重利白说出来,蛊惑十几个部族一起举族而攻笨港,只在各自族中山寨留下几个老弱稚童之辈守家,他真是为大家好?
看看现在,各族之中损失惨重,单独哪一族如今都没有实力立足丛林之中,倒是诸罗山社中族人,近两千土著队伍中,他们一族就有七百余人,占了整个队伍的1/3还多。
但是其他部族却又没话可说,你好说人家诸罗山社大战之时偷奸耍滑?两千出头的诸罗山族人,如今只余这点人手,也损失人手数量来算,居于诸族之首,谁人敢说此话!!
而最主要的一点,当初攻城之初被各族族长招来帮手的强壮妇女,如今所剩虽然不多,但却也能与诸族族人重新共同组建一个家庭,只是下一代成长起来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然则,这里在场的诸族之人,除了几支确实势弱,已无力争取什么立场地位的小族之外,其他几支中等部族若是离了诸罗山社的主持,那想必也会为了这个队伍的主导之权而争夺得厉害。
因此,表面上达海这番话好像是由得大家自己决定去留问题,实则深究起来,却也真的没有给这些个跟随左右的其他诸族留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跟着他们部族一条道走到底了。
这可真是把人家诸族卖了,还要人家帮着数钱,其中心机之深沉,却也不负他达海老狐狸的能力。
其余诸族族长,也不是愚蠢之辈,如今想得深透,哪里还不知道从他们听信了达海之言,与笨港作对之时起,就已经身不由主,成了人家达海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了。
虽然心有不甘,可到最后,也没有一家部族敢于说出独自带族人离去,不与达海他们为伍的打算。
“既如此,那么大家就跟着我一起去投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吧。不过大家尽管放心,如今大家落此结局,也是因我而起,到时候到了我儿族中,大家最少也是一个长老的位置,断不会让大家有失地位的。”达海虽已成竹在胸,但是此时却也是带着分外热情、亲近之色,好言好语安慰着大家。
只是他心中的得意与兴奋,却是无以复加,便连那张城府颇深的老脸也一反这次战局失利的落魄,重新焕发起无限生机来!
我现在才发现,我将玉山部族族长哈里克与诸罗山社前族长比勇搞混淆了,这里我说一下,前面写错的地方却是改不了,大家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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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土著陆陆续续归来,虽然李天养心中焦急着葫芦岛那边的动态,但是他也清楚,身边还有这么庞大一批土著人需要安抚,各种善后工作也急需他们来处理。
“这次,我李天养由衷感谢各位兄弟们义气相助,略备薄酒,希望大家喝个高兴!”站在城墙头,李天养对这城墙下回来复命的两千多土著说着感激不尽的话语。
承诺给诸位土著的酬劳已经分发了下去,故而此时底下的诸多土著可算是高兴万分。说实话,这回本是被李天养裹携着出兵攻打诸族的土著们,刚开始也是几个不情愿,身不由己而已,但是哪成想这一路下来大家一场硬仗没有开打,就势如破竹一般将诸多叛族的山寨一扫而空。虽然到最后,因为太过急于追赶诸族逃亡之人,被人家抓住机会消灭了追得最急的三百多族人,然则分摊在这二十余部族身上,也只能算是伤着些皮毛,而且,这也怪不着人家笨港不是。
可是收获却是实打实地,每家部族不说其他的,光是分配到手的俘虏,就让各自部族人口暴涨数成,随着这次叛乱被灭,很长一段时间里,怕也没人部族敢再动什么别的心思了。
搜刮来的粮食、李天养许诺的粮食物资、还有那居民区中零零散散的物件儿,对于普通部族同胞来说,这场战事的回报不要太丰厚喽!
“呜呼!”
城墙之下,土著战士们纷纷用欢呼声表达着自己对于笨港、对于李天养的崇敬之情。
“希望大家能够吃好喝好,今后咱们笨港还有多仰仗大家的地方,大家有的是机会一起发财!”李天养这话是越说越是直白露骨,但正是这样的语言说出来,反倒更对这一群性子里就没什么弯弯绕的土著们的心思:“若是大家族中没什么急事的话,大家现在就可以帮着咱们笨港重建新房,当然,这该给的好处,必然少不了大家的!”
从实际考量来说,空虚的笨港此时并不应该再挽留这些土著人在城中,因为李天养他们还有一个葫芦岛急需他们去救援,在安顿好笨港这边之后,李天养他们必然就会马上出兵前往葫芦岛去的。
故而,若是真等李天养他们离去之后,这么多龙精虎猛的土著汉子再在笨港惹出什么乱子来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李天养想得又不一样,经此一战之后,一下子将诸罗山社等十余部族一扫而光,此时的笨港联盟可以说,就是他笨港的一言堂,再也没有其他任何部族敢冒大不讳跟笨港作对。笨港这个名字,在笨港联盟土著们的心里,必然与强大这个名词紧紧相连,以他们深入骨髓的弱肉强食理念来说,即便只是驻守笨港十余日之后的残余战士,也足够打消土著们那点不轨的小心思了。
因此,在笨港如今急需要有生力量、特别是强壮的男丁们帮忙一起重建笨港的时候,这么一群现成的、吃苦耐劳的土著汉子们,李天养又怎么可能会无视他们的存在!
城墙底下的土著们,有那幸运儿砍杀了几个叛徒的头颅、捡到那丢弃在路上的包裹之辈,但是更多的土著,除了分配到少许搜刮自十余家叛族中的粮食物资之外,就没了别的收获了。大部分的粮食,都被各部族族长以部族的名义,集中收置了起来,俘虏的人口,那肯定也不会单独分配给一家一户,也多是回族里以后,统一分配。
放在平日,这分配到手的粮食物资也算是不小的一笔收获了,但是一句古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是有了那些幸运儿的比较,才更凸现出他们其他人收获的浅薄,土著战士们也是好面子的人,一起出村而来,人家大包小包往家里带东西回去,他们就带这点粮食物资,这也太丢人了不是?
如今李天养这一句话出来,顿时说中了大家的心生,特别是李天养把这报酬标准一说,更是让大家喜出望外,恨不得立马就开始帮笨港干活。
所谓事急从权,南居民区整个被土著给推倒了,让四千多乡亲们流离失所,东区也有近半的民居被破坏掉了,这一算下来,差不多小半个笨港损毁在这场战事中了。
而且,马上就要开始收获营地外的数千倾红薯、土豆,完了以后又要抓紧时间重新播种、种下下一季的作物,以如今笨港农夫的人数,根本忙不过来的。
为了守住笨港,陈玉墨威逼利诱,手段尽出将大半的农夫给当做乡勇送上墙头,此时却已显露出它的沉重后果来了。
比起之前,李天养这一回也是下了大力气,一张嘴就把酬劳提高了一倍,虽然以当前笨港的物价、工价而言,其实也不算离谱,甚至比之大明朝内,还是相差了很远的距离。然则有对比才能体现出优越来,比之以前的酬劳,如今干一天比得上以前的两天,当然让这些土著趋之若鹜了!
随后,有了分配战利的收获,再有李天养曝出这么一个喜人的消息,大家也能算是宾主各尽其欢,一顿饭中大家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哪里还有一副战后的狼狈光景。
等到大家酒足饭饱,各自散去,已是一天的深夜了,李天养只睡了一个囫囵觉之后,第二天等待他的,则又是一个忙碌的日子。
如何安置流离失所的乡亲,抚恤因守城而牺牲的乡勇、队员们的亲人和家眷,同时还要开始筹募修建房屋的人手、物资等等。虽然身边有玉墨、安先国等队员的帮手,但是李天养还是忙得一个头两个大,就差把自己劈成两半。
这些事情看起来是琐事,但是在李天养他们心中的分量,却是一点也不比前去营救葫芦岛这个扎在琉球海域的这个钉子来的轻省。
究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以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发展状况来看,在远洋船队还没建成并有所建树、以及鸡笼港这个真正对外贸易的据点形成规模之前,笨港都是李天养他们手中仅有的几个支撑他们越来越大的团队的支柱产业之一,李天养他们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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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一天就在这样忙忙碌碌之中度过了去,到了晚上,李天养也没能休息,拖着疲惫的身躯,还要强打起精神应付早就等早他办公室里的一群人。
来人不少,密密麻麻挤满了李天养那间本还算是空敞的办公室,只是咋眼看去,昏暗中的油灯前,一张张满面狰狞的面孔却是有些吓人。
“呵呵,大家来得倒是蛮早的啊,看样子估计也是没有吃过晚饭吧?”李天养进得门来,脸上却是带着笑容与自信,一点没有诧异之感:“玉墨,去吩咐厨房,给备些吃食送到这里来,不,还是送到咱们会议室去,那里宽敞还有足够的桌椅!”
“营主这么客气做啥,咱们这一群粗汉,一顿饭食不吃也不碍事,还是不耽误您的时间了!”一个略显面善的面孔阿谀地站了出来,客气地说着拒绝的话,好像是这回被李天养裹携而来的一家部族的族长。
“大家都是我笨港的恩人,些许吃食而已,怎么也报答不了大家的恩情,而且我这也一天没有进食了,正好大家一起边吃边聊嘛!”李天养却是相当客气,同时摸了摸自己发瘪的肚子,一副饿到发软的样子。
既然人家李天养都这么说了,其他诸人倒也不再推辞,因此纷纷跟着李天养走进了更大更宽的会议室中,纷纷充满好奇、羡慕的眼神打量着这间通体由水泥建造的宽敞房间。
不多时,酒菜源源不断地送了上来,只是坐在一起吃饭的人,除了李天养、吴道福等寥寥几个笨港高层之外,其余人等全是属于笨港联盟的土著人。而且,这些土著也非一般身份,个个不是族中的族长、就是族中长老,哪个不是对于族中重要事情都有发言权的人物,地位最低的,反倒是笨港联盟所属,各部族中派遣在笨港中的代表。
这些人,小半数都是李天养所邀请过来的,剩下的大半,反倒是自己不请自来的人,只是他们的来意,李天养不用多动脑都能猜出一二来。
其实这回邀请这么多的土著首领们过来,其实还是要处理一件不仅是对自己,还是对在座所有部族首领、或是代表们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回李天养他们笨港被围,损失固然惨重,说是伤筋动骨那都算是轻的,若不是内城未失,而营地外种植的粮食也还没有成熟,说不得真等李天养他们带着大批队伍回来抢回笨港,都不得不因为随之而来的无粮救济大批村民,而要遣散大半乡民的情况。
然则毕竟是李天养他们运气好,手底下的队员们人人效死,使得他们虽处于危急边缘,到最后却仍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没有那么多的若是。
只是李天养随后如此行险,最终的回报也是不小,除了安抚各个裹携的联盟部族而分发出去的大批俘虏之外,李天养他们到头来仍是落下了千多的土著稚童在手。留守在十余家叛族山寨之中的人丁,最多的正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和那手不能提几斤重物的稚童,就连土著妇人也只有小半留家罢了。
这些土著稚童,如今看来只是累赘一批,除了多几张嘴吃饭以外,没什么大用,就连送去营地作坊打杂都会碍事,但是长远看来,这样懵懵懂懂的稚童,却是正好留给李天养他们任意施为,打造未来班底的大好人才。
不过这些俘虏都已经分派了出去,今夜土著首脑们在此肯定不会再是为它而来,那么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大家如此关心,就连那些一直犹豫不决、首鼠两端,最终只因为与李天养他们进军方向不对而没被裹携的土著代表们,也厚着一张老脸出现在此呢?
其实仔细想想,不过是一样东西而已,那就是土地!
十余家部族被清剿一空,李天养他们肯定是不会再给这些个叛族立足的机会了,那么清剿之后,留下来的那么多土地、猎场,又该如何分配呢?
虽然如今随着笨港种植技术的推广,以这些联盟成员间固有的土地资源,只要大力发展开拓,未来几十年之内满足族人们一年食用之粮,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猎场这玩意儿,在众多土著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立马就转换过来,被族人们看轻;而从长远来看,拥有更多的土地资源,为以后部族发展、壮大,以及人口的增长,都有很大的影响的。
这点道理,即便是见识相对浅薄一点的部族首领,也是不难明白的道理。
故此,诸多部族首领便是在笨港已然解围了两日,诸多利益都已分配了,也没有人想着离开笨港,就等着这最肥美的一块肥肉落进自家部族的嘴里。
跟土著部族打交道良久,除了达海这个异类之外,李天养发现不用跟人家绕太多的圈子,玩太多的心机,只要你足够强大,做事不要太黑,很多事情议定起来都很让人满意的。
这不,这饭菜也没吃几口,看着身边这一群食不知味、心事重重的土著部族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往日争抢不休的食物,眼中不时飘向自己。李天养心中好笑,但也知情识趣地一招手,立时便有一个笨港队员拿出一张硕大的白纸,两只角往墙上一挂,“唰”一下白纸自上而下打开,却是一张详尽地图。
战起身来,李天养不用再做其他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这次把诸位召集过来,当然也有不少兄弟不亲自来,大家想必心中也猜到了我这次找大家是为了什么事情。”李天养侃侃而谈,充足的底气在那,一股领袖群雄的风范顿时而生,虽只是一个刚刚年满十九岁的青年,但底下一群群壮年、中年、老年土著愣是被他所震慑,直直被他几句话给吸引。
“这回咱们剿灭诸罗山社、黑水部族、雷拔部族等十三个部族,如今除去分配给大家的四千多部族妇孺孩子以外,还有共计大大小小十三块猎场没有归属。其中,诸罗山社反叛,主因在于其部族长老达海一言而行,完全蒙蔽了其族长马耀的耳目。”
“但是大家也知道,马耀族长这几年一直为了我笨港联盟立下了赫赫功劳,这次笨港被围,他也多有功劳。因此,我笨港得蒙大家帮助,攻陷了诸罗山社,然以功劳论,诸罗山社族长之功绩,虽不足以弥补其长老的过失,但也足以为其部族其他族人赎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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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耀其实很不愿意参加这次的会议的,从诸罗山社等族攻打笨港开始,他和四名被派遣到联盟联军中的诸罗山社战士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位。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族人;另一边的则是对他们部族也好,还是对他们个人也罢,都是极为友好,多有助力的好朋友,被夹杂在这中间,无论帮助哪一边,他们都心中都觉得悲伤难过,下不去狠手。
最终还是玉墨他们会做人,知道他们的处境难堪,他们才得以置身一旁,没有参与到这次战斗之中,至于李天养嘴中的什么在攻城战中多有助力,那实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为马耀脸上贴金罢了。
只是随着李天养他们归来,从他们押送着的俘虏中,看到了那一群群原本亲切可爱的熟悉面容,如今已是满面死板,再无半点生机,马耀他们心中的悲痛又岂是外人所能理解的。
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李天养去求情,然则诸罗山社虽然相对太平,十余年前败于玉山部族之后,为了尽快恢复元气,诸罗山社也是做过吞并他族的事情,对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他们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便是他们处于李天养的位置上,也清楚想要放过这么一群可以说为首恶之族的族人,那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马耀还是舔着脸跟着大队部族首领们来到了李天养的办公室,因为李天养一句话说,他若是不来,恐怕会后悔一辈子,让他心中突然一震,期待地看着被派来通知他的笨港队员。
因此,此时听到李天养对他的夸奖,其中不尽不实之处让这个纯朴的少年族长羞红了脸,有心想要解释一二,却被李天养的眼神给制止了,最终只能低着头看向黑暗的地面,不敢与外人的眼光接触。
李天养为马耀说了这么多的好话,大多数族长、代表们其实都不以为然,没了族人的马耀,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在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看来,还真不明白李天养为什么还会对这么一个叛族族长青睐有加。
“有鉴于此,我笨港曾经说过,凡是有恩与我笨港之辈,我笨港必有厚报!故而,我决定赦免诸罗山社族人之罪,还他们自由之身,并帮助马耀族长重建诸罗山社!”李天养接下来一句话,石破天惊,不但给在座的部族首脑、代表一个大大的冲击,同时也让马耀猛然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李天养,其中眼神中的感激、难以置信等等感情,溢与言表。
“李天养营主,这恐怕不妥吧!”几个部族族长突然发话,表示对李天养这个决议的不满:“怎么说他们诸罗山社也是这次攻打笨港、破坏我们笨港联盟的罪魁祸首,若是如此轻饶了他们部族,怕是以后不好服众啊!”
“就是,我们这些部族为了攻打诸罗山,也是出了力,流过血的,就这样放过他们,那还不如当初直接绕过他们部族不就好了吗?”
话语听起来是这么个理,然则这些部族族长之所以反对李天养赦免人家诸罗山社,深处里还是为了自己部族着想。
诸罗山社作为如今方圆数百里中最大、最强的土著部族存在,它的猎场、人口都是手屈一指的,因此若是此时李天养真的铁了心要为马耀重建诸罗山社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诸罗山社那片庞大、肥美的猎场也就与大家无缘了。
要知道,其他十二家叛族的猎场相加起来,也就只比诸罗山社的猎场大上那么一点而已。
“大家还请听我说完,虽然要帮助马耀族长重建诸罗山社,然则功不抵过,既然做了错事,那么就要接受必要的惩罚,否则我们笨港联盟以后又如何管辖、制约其他部族心中生起的野心呢!”
“故此,诸罗山社虽因马耀族长而避免灭族之祸,但是他们部族所属的猎场,八成的面积将被收入我笨港联盟麾下,作为其他诸族帮助我笨港脱离危险,赶走叛族的回报,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
李天养此条建议一出,倒是让在座诸多心有不满的部族满意了几分,大家在彼此议论了一番之后,算是勉强同意了李天养的提议。
对此,马耀可算是真心对李天养他们感激万分,土地、猎场什么的,丢了也就丢了,但是能拯救下数百名被俘的族人,这可是马耀他们万分庆幸的事情了。
在座诸族想得也很明白,既然人家笨港都把话说开了,至少表面人家对于诸罗山马耀一族的法外开恩,虽与他们土著奉行的弱肉强食有所抵触,但是面对一个越来越强大,发展也越是迅捷的笨港,大家此时虽然依附与他们,要说心中没有一点对笨港的防范之心,那可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否则的话,他们诸族也不会在笨港被围这么久,一直没有派兵过来解救笨港之危,直到人家李天养带着大队直接在前往诸罗山等叛族的路上裹携了诸多首鼠两端的部族。
如今李天养这样对待诸罗山社,至少也能说明笨港的人情味十足,对待忠心于自己的部族也不亏待他们,算是小小的玩了一把千金买马骨的伎俩,让诸族心中多有几分感叹。
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解决完诸罗山社残族的事情,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瓜分起十几家叛族的庞大猎场了。
对于猎场的瓜分,李天养早就与笨港吴道福他们商议了好几天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备案。因此,在此时,他也以笨港联盟酋长之尊,开始细诉起他对于这批猎场的分配方案来。
只是李天养这一套方案拿出来,却是在这个会议室中,再一次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久久不能平息。
一干土著们,眼中盯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地图,一边对照地图上的地形,寻找着李天养给出的分配方案,脸上神色不定,犹豫不决,迟迟无法给出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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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们之所以一直迟迟无法给出答案,其实还是李天养给出的这份分配方案实在有些耸人听闻,让大家难以取舍。
能用耸人听闻这个词来形容李天养给出的方案,那是一点也不算夸张,因为这一份方案,光是要举族搬迁的部族,就有十八家之多,其余部族虽没有搬迁之豫,但也多有族间因这般变动而带来的各种变化。
李天养利用这一大片猎场分配为诱饵,然后置换掉许多与笨港相邻的部族土地、猎场,美名其曰是为了这些部族考虑,让他们部族分配到的猎场与他们原有猎场面积连为一体,而不是分割成两部分,其实际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笨港自身安全考虑。
这回诸罗山社等族攻打笨港,长驱直入笨港营地而没有受到半点的抵抗,使得笨港少了许多的反应时间。若非内卫得力,使玉墨他们早就对诸罗山社等族的行动有所察觉的话,恐怕笨港的损失要比如今大上一倍不止。
即便如此,笨港的居民区的损失也是不小,光是笨港居民们被迫放弃掉的大批粮食物资,就让人家笨港的农民们几年的辛苦打了水漂。不比家具等物事儿,粮食这样的物资必须保持干燥的环境,深埋地下这种办法根本不可能让粮食有一个干燥的环境,反而会更快让粮食生根发芽、或者腐败变质。
因此,基本上每家被接到笨港内城去的百姓,家中的余粮差不多都被土著们纳入了怀抱,想要让他们吐出来,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事后李天养他们一讨论,还是觉得与他们平日只想着将人口聚于一地,而没有想过在外围建立几个卫星村落,提前建立一道抵御外人入侵的防线有关。
而且,随着笨港土地开拓的面积加宽,最远一片种植粮食的土地,如今仅是挑担肥料去播撒在田间,就要花费一个农夫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于种植来说,有些浪费劳力的嫌疑。
因此,在这些因素考量之下,李天养他们也就有了在笨港外七八里距离左右,建立一批卫星村的想法。之前之所以没有这样的行动,最大的隐患就是若是建村,对于周边部族成员部族的压迫力极大,不利于李天养制定的潜移默化之策。
像黑水部族这种距离笨港最近的部族,他们之所以反叛笨港,难道真是因为人家被达海他们所蛊惑了吗?还不是因为如今笨港开荒土地越来越接近他们部族,强大富庶的笨港对于他们部族的影响也是最深刻的。为了自家部族着想,也为了他这族长一脉后代计,不得不反而已。
也因为这个原因,笨港的发展进入了一个瓶颈,使得他为了快速发展,不得不重新择地,选择开发鸡笼港。
也因为笨港这边的发展反思,才促使李天养在鸡笼港那边,对于土著一脉的强势打击,而不是像笨港这边这样,以怀柔为主。宁愿多杀上一批土著,也不愿意落入像如今笨港这样,建立起一个笨港联盟,反倒将自己给制约了起来。
孰利孰弊,这种事情没有完全的对错,只是因为当时条件和环境下,李天养他们做出的最有利的选择罢了。
故而,在有了大批猎场分配条件以后,李天养就开始打起迁移走东部与笨港相邻的诸多部族的主意,就连那些个不请自来的土著代表,本来不该参与到这样的分配大会中来:没有寸功与笨港,还想着从笨港他们的收益中分一杯羹,世间哪有这般的好事!为的,还不就是想要通过置换土地、猎场,以笨港吃点亏为代价,也务求让与笨港相邻的那几家没有什么救援动作的土著能放弃他们当前驻地,转而前往笨港置换给他们的土地、猎场中。
众多土质都在思索,寻思着笨港如此行事的缘由,以及如此一来本族在此过程中所得到的好处,是否大于坏处。想了良久,诸族首领们不得不承认,李天养如此行事,对于众多本与笨港相邻的部族来说,总是利大于蔽的,因此,虽然还有很多细节要谈,但是总体而言,大家也都同意了笨港的置换方案。
大方向虽然定了下来,但是在实际操作上,整整一夜里,大家都在为一块块猎场的分配、一丁点儿土地的归属进行着激烈的争夺,只希望自家部族能多获得哪怕只是一亩地的优势。
就连那些犹豫不决,又因部族坐落位置与李天养他们出兵方向不对,而没有任何动作的部族。李天养心中虽然明知道这些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意思一下,分润了一点点好处给他们,以犒慰部族联军中隶属于他们部族的五名战士,以凸现他笨港的恩怨分明,有功必赏的风格与信誉。
倒是那些被笨港裹携而至,最终占了大便宜的诸多部族,对此不以为然,纷纷觉得那些毫无作为的部族,没有资格获得本由他们诸族效力拼杀出来的战利,这是赤0裸裸的不劳而获。
但是,面对强大神秘的笨港,他们却也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来。虽然听起来他们说得在理,其实际却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诸族之所以有些抵触这道分配命令,更多的还是想要多得到一点土地的打算而已。土地、猎场就那么多,匀出一部分出来分给别人,那么本该分给他们的必然就少上一部分了。
最终,在座的诸族首领、代表们,都还是带着满意的笑容,各自顶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精神熠熠地离开了内城,回到了各自部族的驻地。没过多久,除了许多被李天养他们发出的厚禄所吸引的土著战士以外,大多数被李天养他们所裹携的部族成员,都纷纷上路,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和诸多的俘虏,朝着各自的部族所在地行去。
之后,与笨港相邻的部族开始迁移,搬去被分配于他们部族的猎场中重建山寨,更多的部族开始积极参与笨港的建设,加深与笨港的关系,同时加大力度管理各自部族族人,开垦种植土地等等,这都是后话。
至于李天养他们一行人,也在处理完了这些大事之后,悄然离开笨港,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中,朝着葫芦岛的方向行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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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天养他们担心葫芦岛担心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葫芦岛竟然会一如既往队伍平静。
倒不是袁老八不想报仇,自从他亲自带人依靠暗道上岛,打探到岛上的虚实之后,他心中那把复仇的火焰,就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袁老八他们摸上葫芦岛容易,但是当他们被发现之后,全岛戒备之下,足足让他们在岛上东躲西藏五天光景,才抓住葫芦岛渐渐松懈下来的防备,原路返回。
即便如此,五天当中,为了帮袁老八引开追兵,他带上岛去的十名心腹,最终也只剩下一个人安然跟他返回。
本以为其他海贼团伙听到了他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马上出兵,开始大举围歼葫芦岛一众。然则生性多疑的其他海贼们,还是忍不住猜想袁老八是不是包藏了什么坏心思之类的,只是派了小股海贼战船去试探攻击葫芦岛外的大队海船。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凑巧,眼见着只有七八艘战船渐渐驶近葫芦岛,自以为已经将摸上岛来的探子消灭干净,岛上情报并未流失的吴曙,当然不可能在此示弱。所谓做戏做全套,哪怕深知此时岛上人手不足,但吴曙还是一下子将手中大半的队员派了出去,十几艘战船汹涌而出,朝着海贼的船队压了过来。
眼看着一场战斗在所难免,在双方都心惊胆战的情况下,遥远的西部海平面上,很是突然的冒出了近二十艘战船的身影,这让遥遥相对的两方人家都不免心中一跳,纷纷谨慎地各自朝后退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到了这时,深知自家情况的海贼们,哪里会认为这突然出现的战船是他们同盟所有,更是心中对袁老八咒骂不止。若非他们谨慎,这真要大军开进,攻打葫芦岛的话,这突然冒出来的船队可不正好来个螳螂补蚕,黄雀在后吗?
袁老八这回可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明明他们安插在葫芦岛上的暗子赌咒发誓说这消息千真万确,他也深信这暗子对他的忠诚,可事情就是这么邪乎了,还真就冒出这么一伙强大的船队来。
没过多久,对面船队的虚实就被众海贼给打探清楚了。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周边海贼谁不对这伙新出现的团伙耳熟能详啊!高高飘浮在前桅杆上的大明水师大旗,以及大旗下面斗大的一个“曹”字,无一不在向在场的诸多海贼们,显露这伙新出现的船队的地位。
这正是刚刚正式上任不过一月光景的澎湖水师守备官曹勇义,以及他麾下三千澎湖水师儿郎中的大部分。
烂船尚有三分钉,大明水师虽然糜烂不堪,但是底子在那里摆着,以前曹勇义便是偷偷摸摸地,也能以巡游的名义调出十余艘战船,跟在李天养他们身后打秋风,更别说他现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澎湖守备官,一声令下,除了远在福建巡抚大人与水师参军两个顶头上司以外,澎湖水师上下谁敢不服他的调派?
只是以曹勇义胆小多疑的性格,李天养能够打动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出来帮葫芦岛解围,其中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啊!
曹勇义背后虽有吕贵这个太监靠山在,可也正因为吕贵的身份,让曹勇义一直都被身边的官僚抵制打压,好不容易傍上了李天养他们这一条肥鱼,几年下来搜刮来的财富和冒着风险私带水师出海剿匪,就换来了如今的这副官身,不但没能让他如愿脱离这鸟不拉屎的荒岛,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也因此,当人家吕贵拿着一道锦衣卫调查出来的他与洪堂勾结的罪证之时,他为了堵住这位贪婪成性的上峰之嘴,最终厚着脸跑到李天养面前去哭穷,找李天养借钱去了。
说来也是曹勇义这家伙自己不长眼,好死不死偏偏选择了一个太监作为靠山,不但平日被同僚们排斥打压,而且还要深受这太监吸血鬼一般的盘剥而且未必能落得个好。仅从这些年来,这家伙混得这么凄惨就能看出一二来。
这回能说动曹勇义把澎湖水师大部全都拉出来,李天养除了用掉了之前上岛来借钱的人情,而且还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挤出来一万两银子出来,贿赂给这位新官上任,穷得一塌糊涂的守备大人,才说动了人家带队出来。
要知道,这一万两纹银,那可是李天养他老爹李德给李天养他们两口子结婚的私房钱,总共也不过才两万两而已,这一下子就让李天养给动用了一半了。笨港发展虽好,但是开支也大,哪里还有余钱来供李天养如此挥霍的。
便是如此,澎湖水师也是拖拖拉拉,两天左右的航程,愣是被他们给用了五六天的时间才走到,如今赶上七八艘战船攻打葫芦岛,他们硬是驻足不前,一副只是看戏的模样。
究其根本,还不是曹勇义这家伙既想拿李天养手里的一万两银子,又不想干活,天下可耻之人不过于此,也不怨他找了吕贵这么一个靠山了。
不过虽然最终水师船队只是远远地停靠在了距离葫芦岛十里左右的海面上,但是对于一众联合海贼来说,有这支来意不明的水师船队在他们身旁虎视眈眈,只要脑子没有坏掉,都不会轻易开启战局的。
海贼虽然凶残,但是就跟陆地上的绿林好汉们一样,不到万不得已,大家还是不愿意跟官府的人打交道。江湖与官府,本身而言对于海贼们来说就是两条道上的人,虽然一直以来,官府水师的人马一直都以海贼为作战目标,可除非逼到绝路上去了,又有哪个海贼会去主动骚扰、袭击一支大明水师船队呢!
除非这伙海贼起了谋反之心,想要造反,越是这样的海贼,其他的海贼反倒会离这伙海贼远点,免得引火上身。
因此,如今澎湖水师一来到这葫芦岛海域附近,顿时让岛外的几家海贼同盟的头目们,一个个头大如斗,左右为难,迟迟拿不定主意。也正因为他们的犹豫,倒使得葫芦岛继续陷入到诡异的平静当中。
故此,不管是远道而来的澎湖水师一伙,还是葫芦岛上的吴曙一干人,巴不得这局势一直平静下去,直到李天养他们的到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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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葫芦岛上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一丝一毫战斗迹象!”
茫茫大海之上,一支十余艘战船组成的船队,正静静飘浮在海面之上。随着一艘快舟上回报的探子登上造型独特的狂鲨号战船上,将自己远远打探到的消息报告给船上闭目沉思的李天养,船上的平静终于打破了。
“哦?那我们葫芦岛外的二十多艘大福船有没有损混啊?”听到队员回报,于自己心中猜测完全不服们,李天养不由诧异地睁开双眼,期待的看着面前站立着的队员。
“一艘不少,全都停在咱们码头外面!”队员满脸兴奋,对于他们来说,葫芦岛能坚持到他们大家回援,那就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
说来也是,别看李天养费尽心机,偷梁换柱一般眼花缭乱的手法聚集了手底下这一千多的队员。可当大家磨拳搽掌,磨刀赫赫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这一路走来,竟然愣是没有让大家碰上一场硬仗!
鸡笼港前期一直是人家特战队在浴血奋战,吴道福只是在最后组织了一支五六百人的队伍,从后摸了上去,却连人家残余部队都没拦下来,可算是丢人至极;笨港那边更是让大家无言以对,本来大家以为这回应该好好大干一场了吧,哪怕面对城外居民区中数倍于他们回援队伍的土著叛族,几年下来笨港队伍拼死搏杀、用生命和武勇铸就出来的铮铮铁骨和士气,可是一点都没有将这群土著人放在眼中。
哪怕他们也深知,土著手中弓弩的犀利,土著战士们轻视生死的性格和武勇,都无法让这群已经有了一点精兵强将影子的队员们有所他退却。
可惜事实却是,李天养带着大家远远绕过如火如荼的笨港战场,把刀兵瞄准了大部队被滞留在笨港,内部空虚的诸多叛族山寨头上。甚至李天养为了减少队员们的流血牺牲,更是沿路以笨港联盟酋长队伍名义,裹携了过往路上的土著联盟成员们,用他们做为攻打诸多叛族空虚山寨的主力,反倒把一干队员给晾在一边。
最后的结果就是,兵强马壮的一干笨港队员、土著战士混合队伍,如摧枯拉朽一般横扫这些空虚叛族,但是实际上笨港队员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动过一回兵器,这场战事就进入到了尾声。
好不容易,大家汇聚了庞大的队伍,终于扫荡完了这些叛族的山寨,带着大队杀回笨港。到头来,不等李天养他们的大部队赶到笨港,人家诸多叛族就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麾下这随着他一直东奔西走,到处救火的队员们,心中早就憋足了一股浓浓的斗志和战意,正想找个地方把它给发泄出来呢!
如今看到葫芦岛安然无恙虽然诧异,但是底下的队员们反倒更是高兴。以李天养向来斩草除根的性格,跟这群海贼干上一仗,那是肯定的事情了!
只是李天养的表情,多少又让这个探子失望了,听到他说岛外福船安然无恙,李天养比听到葫芦岛没有被攻陷还要高兴几分。
不是为了迷惑葫芦岛外那群海贼,李天养又怎么可能舍得将这么庞大一支船队赤0裸裸地停靠在葫芦岛外。但凡只要海贼们胆子大上一点,派兵攻上一回葫芦岛,岛上的虚实其实就瞒不下去了。
如此一来,没有人手看护和操纵的大福船,势必就会落入这群海贼之手。而失去了这么一批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庞大船队,李天养计划中的远洋船队,又不知道该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组建完成。
由李天养制定,洪堂一直坚持执行下去的海贼规矩,让他们再也不能肆意抢夺过往船只为己所用。他们现在所有的二十一艘两千料以上的大福船,还是这一年多来清剿澎湖海域各伙海贼所积攒的,特别是攻陷葫芦岛后,袁老八团队贡献了十几艘可堪一用的大船,否则的话,要想凑齐这么多大船,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作为疑兵之用的大福船既然安然无恙,那么也就少了李天养他们许多的精力和金钱去重新组建船队,如何能不让李天养开心呢!
“很好,打起咱们的旗号,进发葫芦岛!”李天养剑目一睁,豪情万丈地发出命令。
“是!”虽有迟疑,但是旁边的队员当即领命下去,大队船只升帆启航,朝着葫芦岛的方向挺拔而去。
让大家大失所望的是,李天养狂鲨号在前,目标没有对准岛外遥远地平线上的那一艘艘摇曳不前、冷眼观望的海贼船队,反倒是大摇大摆、大张旗鼓地将船队开进了密布海船的葫芦岛。
随即没过多久,一支庞大的福船队伍就在澎湖水师船队的护航之下,朝着西方渐驶渐去。
等到最后一艘海船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上,而东方远处的海贼战船没有丝毫动作之后,李天养才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庆幸地跟吴曙他们聊天了说话,询问着这些日子葫芦岛上的动静。
一万两纹银,加上之前借出去的五千两银子,就只换来这几天澎湖水师一直游荡在葫芦岛附近,与海贼船队遥遥相对,看起来好像很不值得,但是从李天养他们内心来讲,能坚持到他们船队回援葫芦岛,而双方一直没有大战,就已经是很值得的一件事情了。更别说,因为水师船队的虎视眈眈,还使得本该被摧毁的二十一艘大福船保存完整,这可不是一万多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不仅值回了票价,还节约了李天养他们不少的时间。
至于汇合澎湖水师的人马,一起将来犯的海贼队伍给来个一剿而空,那只是在大家心中的一个妄想,当不得真。
为什么?
大海茫茫,以人家这伙海贼出动战船的规模和层度来看,李天养他们战船光是想要追赶上人家的船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人家战船规模还占据着明显的优势。
寄希望于澎湖水师帮忙,那更是痴心望向,上回曹勇义只是跟在李天养他们身后打打秋风,捞点军功,就被人家锦衣卫给清查了一回,这回不论怎么说,这视财如命,新官上任的守备大人,肯定不会再做出光明正大与海贼勾结的事情来了。
在边上敲敲边鼓,震慑震慑这些海贼团多倒还可以,让他们出头帮忙,你是想得太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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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岛上,一间水泥房屋之中,李天养和吴道福他们几个洪堂战士聚在一起,商议着接下的行动。
对于海贼,真的是一个很头疼的事情,茫茫大海之中,想要真正剿灭一波滑溜得跟泥鳅一样的海贼团伙,除非是找到人家老巢,抓住海贼在家的机会,一网打尽;或者凭着船队的速度优势,能在茫茫大海中追赶上对方的能力,否则的话,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天养他们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怕什么鬼,凭咱们洪堂战士一艘战船顶他们两艘的实力,拉出去跟他们打一架,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一如吴杰这个战斗狂的性子,昔日狂鲨号的头号瞭望手,如今“箭鱼”号战船的船长,吴狗子粗着嗓子,多年来锻炼身体和战场厮杀中锤炼出来的健壮胳膊往桌上一锤,登时“啪”一下将桌上的几盏茶杯抖起三分,哗啦啦作响。
听到这个气话,李天养虎目一瞪,立时把这个曾经的跟班给瞪得斗志低了几分,缩着头讪讪一笑,闭上了嘴。
“我倒觉得如今他们那边是骑虎难下,从开始算计我们巡逻战船开始,到如今为止,已经至少有近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在此之间,他们几伙海贼可是没有机会出去做买卖的,就算运气好碰上一支送上门来的商队,几家一分下来,我想一家也没什么嚼头吧!”倒是积年的老海贼吴道福对于海贼这一套多有了解,因此开始分析着:“没了收入来源,他们这么大一群人人吃马嚼的,光是一天的开销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能像咱们笨港一样,一个老巢储存粮食能上万石的海贼,还真是一个都不会有。”
“都不用咱们跟他们开战,光是这样耗着,我想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粮食物资不足,自己退走呢!”
“但是问题在于,咱们不可能把所有的队员都布置在葫芦岛这边吧,澎湖那边每月巡逻清剿外来海贼,巩固势力的事情,不可能就此放下啊!”李天养愁眉的事情倒不在如今葫芦岛岛外那一直没有退走的海贼身上。
既然这群海贼没有在他们到来之前开战攻打葫芦岛,那么在他们到来之后,更不可能在李天养他们手中打下葫芦岛来。而且,李天养也相信,以这些海贼的眼光见识,此时也不可能再敢打葫芦岛的主意了!
只是李天养他们也拿人家这群海贼,一点办法也没有。别听吴狗子说得气势汹汹的样子,可实际上真要把船队派出去追击人家,这**诈狡猾、欺弱怕强的海贼也觉不可能跟你来硬的。即便退一万步讲,李天养他们真有办法让这群海贼跟他们决战,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当时当日李天养他们团队急缺人力、战力的情况下,李天养又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干这么一件蠢事呢!
这,也是早间李天养他们援救船队到来,没被对方海贼发现,但他也没有想要悄悄绕后突袭这伙海贼,而是光明正大地将船队开进葫芦岛的原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咱们人手不够,若是咱们洪堂能再多上个两千,不,哪怕一千五百人,也断不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局面了。”吴道福轻叹,他们团队根基毕竟是太浅了,如今笨港征兵比例都超过了10:1了,若不是这其中大半的队员都是海贼收编过来的,放在明朝内陆,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了!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然咱们还是找老当家的求救吧,让他支援咱们千把人马!”吴道福突然抬头,双目期待地望向李天养。
“不行!!”李天养断然拒绝,别看李德他们发展不错,可是随着他们的发展壮大,他们的野心也在蓬勃壮大,小小的琼州已经开始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了。正因为如此,李天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找他父亲求救的。
团队越大,看起来做老大的实力也应该越大,可实际上,像海贼这种只因利益关系而团结在一起的松散团体,在事关利益方面的情况下,做头领的很多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就比如上回李天养只是求救一回,到后来李天养他们又是送粮食,又是将谭门齐心堂营地的大半股份转让到李德他们头上,为的还不是让李德能拿着这些利益去堵住手底下儿郎们的嘴吗?
如今若真从李德手中求来一千多战士好手哦,到时候再想要打发走他们,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澎湖海域随着规矩的建立,渐渐趋于和平,越来越多的商队也愿意在付出一点代价的情况下,从这一片海域中贩运商品运往他地。特别是随着洪堂势力的扩张,这样的趋势也是越发浓厚了,只要靠海的几个省份,现在更多的商人愿意走海路,而不是走陆路了!
也正因为如此,洪堂这一支的收入也是水涨船高,从一年之前半年收入不过的几千两,到如今光是一个月的收入,就不再四五千两纹银以下,都快要赶上齐心堂的效益了!
这么多的财富,哪一伙海贼不会眼红,否则也不会引来几伙海贼联合起来想要阴葫芦岛的事情。便是他父亲李德麾下的海贼团队,如今手底下也是蠢蠢欲动,多有抱怨发出,想要到澎湖这边来找点买卖做的!
这种情况下,去拉拔他父亲手下的海贼过来,不正中他们的下怀,将手脚伸进李天养他们衣兜里面吗?
“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现在也不担心海贼真敢来攻打葫芦岛,最多也就是有一段时间咱们不能出外巡逻,同时怕也是要落一些面子,但是只要咱们实力尚在,倒也不怕有人做妖!”最终,李天养还是下了决心,舍小保大,损失一点当前利益暂时度过难关再说。
“我还就不信了,这群海贼还真能跟咱们耗?既然咱们如今实力不足以吞下他们,那么咱们当一回缩头乌龟又有何妨,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连本带利地将今天的耻辱给送回去的!!”
李天养最终的决定,有如一盆冰冷的冷水一般,将在场几个年轻的队员熊熊燃烧的斗志给淋了个透,尤自有些不甘心,但又只能咬着牙接受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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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没有出乎吴道福预料之外,李天养他们到来之后的第三天,看着紧锁大门不出一步、岛上码头停靠着的二十多艘战船,海贼们最终还是退却了!
袁老八当然很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有何用?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呼百应,拥兵数千的一方霸主了,如今的他,也就不过只是有着千余残兵败将,流离失所的落魄海贼而已。
但是经此一激之后,袁老八也终归是重新站了起来,有了奋斗目标的他,临走之前,望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葫芦岛,双目散发着熊熊愤怒和战斗之火,虽没有留下什么激愤言语,但是眼神中的决心和斗志感染了身边的一干心腹!
其他几个海贼,却是心中不无苦楚,这回大家联手出兵,本以为地盘手到擒来,可哪里想到只打了一丈,消灭了不过两三艘洪堂战船,之后再无所获,最终反倒因大家往日备下的粮草消耗一空,不得不退兵。
回头想想,要说不后悔,那当然是假的,但是几家海贼联手,大家彼此之间多有顾虑那也是正常的事情。本来葫芦岛上空虚,大好的机会,就因为大家彼此间的制肘被白白给浪费了。等到人家增援到来,大家又都因为对方实力不弱,又占着地利的优势,一个个地不愿意将手中的弟兄们送上去送死,哪怕袁老八指天指地的说着,由他带头攻打,其他几家也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攻打葫芦岛的打算。
既然围不住,打又打不起来,到最后,大家一拍两散,各自带着各自的队伍奔着老巢回去了。
“一群乌合之众!!”老易站在袁老八的身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其他几家海贼,目露鄙视地说道。
“其他都是假的,只有咱们自己的实力强大起来,才能报这夺岛之恨!”袁老八也是深有感叹,经此一难之后,那个被繁华富贵的生活所摧残的袁老八不见了,站在老易面前的,依稀间就是二十年前睥睨南海,创下大片基业的那个枭雄。
“大当家说得对,只有咱们腰杆硬了才是硬道理,跟这么一群瞻前顾后的家伙联手,真是坠了咱的名头!”于老易一起站在袁老八身后的一个壮汉,杀气勃勃的说着话,手中厚重的开山斧随着他的手臂摇晃着,却是一直跟随袁老八多年的心腹、打手李进。
海贼们的最终离去,没有出乎李天养他们的预料,随着葫芦岛危机的解除,李天养他们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吴叔,给你七艘战船并七个连队队员,沿着东南方向航行巡逻;吴曙,我同样给你七艘战船和满员队员,你给我沿着东北方向巡逻;而我,将带着八艘战船,往东巡逻,凡是我们占有的地盘,大家这回一寸也不要放过。”
“我要求,凡是这回航线中敢于挑衅我们洪堂的,不管是商队还是海贼,通通给我歼灭掉;若是实力不足,不足以歼灭的,也要想尽办法给我留住,放出信号、派出快舟,我们随即便到!”
这海贼才刚刚离去不过一日,李天养就开始调兵谴将,准备将这回海贼骚扰下损失的威信给补回来。
虽然战略上李天养的决定没有错,但是从影响上来说,一战失去两艘战船,随后一直苦守葫芦岛中不出,再不与海贼联军一战,这在海贼和海商们看来,却是十足十的弱势姿态,由不得他们不生出几分其他心思。
有鉴于此,李天养这才下达了这样一份杀气腾腾的命令,就是要向外人展示一番洪堂的强悍形象,挽回一些洪堂威信。
如今海贼联军离去,相信短时间里再没有一个敢打、能打葫芦岛的势力出现了,故而此时别看这场战事刚刚过去,人潮浮动,但实际上却也正是葫芦岛最安全的时候,大军在此的李天养如何会想不到趁此机会杀鸡儆猴一番。
霎时间,平静了近一个月的葫芦岛上人头攒动,海面上战船风帆高高飘起,码头上二十多艘战船除了几艘看家之外,剩下的纷纷汇聚为三支队伍,在李天养、吴道福他们的带领下,朝着各自的航向驶去。
一个月以后,三支船队一改出海之时干净整洁的船身,带着茫茫硝烟之气、船舷上到处都是刀斧、炮弹、弓弩划伤的痕迹,陆陆续续地赶回到葫芦岛码头。
这回出海,不出所料,到处都是小股从琉球深处溜过来打秋风的海贼团队。他们没有想到,往日一贯有所收敛的洪堂战船,这回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让洪堂战士撞见有人胆敢垮区域作案,憋了一股子杀气和斗志的洪堂战士们如同一只只猛虎一般,追着那些海贼到处跑。
三路各有收获,除了李天养东路和吴曙他们的东南路只遇见了一伙不过仅仅一两艘小海贼,被他们轻松追上灭掉。
吴道福所在的东北路却是一连遇到了两伙海贼,除了其中一伙有着五艘战船的海贼因为实力相当,最终被他们逃了三艘战船以外,还有一伙一艘战船、人数不过七八十的海贼,三下五除二就被一帮小伙子们给杀得屁滚尿流!
有了这一次巡逻的收获之后,李天养他们也算是将他们这被打压下去的威信给拉回来了一些。
“吴叔,葫芦岛以后就由你来接手了,不过给你的人手也只有两千,你不仅需要用这点人手巡逻防御这片属于我们的海域,而且还要组织好人手,开始着手清剿周围肆掠无忌的海贼,打压住他们的气焰!”等到所有人手都归来以后,李天养又一次召开会议,布置接下来的行动。
听到李天养这个安排,吴道福看了吴曙一眼,随即说道:“小吴曙干得其实也不差,要不我给他打打下手,出出主意吧!”
看了看吴曙略显苍白的脸,虽然初始因为吴曙处置失当,使得海贼们察觉出洪堂在琉球一带的疲软,进而开始有意识地试探洪堂之外。后来不管是使计围歼了一伙海贼,还是封锁消息唱了一出空城计,其实吴曙都干的还不错。
但是最终李天养还是摇了摇头:“吴曙有功也有过,但琉球一带环境复杂,还是你经验丰富一些,在此等我们洪堂人手不足之际,交给你,你身上的担子可也不清。”
“至于吴曙,我想让他跟你的位置对换一下,同时让兴斗叔帮他打把下手,把把关,好生磨炼一番!”
突然的转折,让本来有些落魄的吴曙一下子眼神又亮了起来,激动的看着李天养,丝毫不在意从葫芦岛调到笨港去,手上人手可是要少上不少!
“是!!”吴曙站得笔直,神色毅然地高呼一声!
“你回笨港,任务也不轻省,除了巡逻、清剿澎湖海域附近的海贼,收取过往船只费用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助吴虎哥提前着手建立在我们笨港东部十里外划定好的五个坞堡,清扫周边残余的土著叛族!”李天养看了看吴曙,嘴上严厉,但是眼神中充满期待的问道:“有信心吗?”
“保证完成任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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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李天养没有马上回鸡笼港,也没有回笨港,而是跟着吴曙他们回笨港的船队,来到了澎湖水师营地中。
这次来澎湖水师驻地,一来是给曹勇义送上答应好的银子,二来则是准备从曹勇义手中购买一批洪堂急需的物资。
曹勇义这个人胆小怕事、视财如命,放在后世绝对是一个被反贪局镇压的贪官污吏,但是在这个时代,大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的手上也不干净,加上背后有个不好惹的宫廷太监出身做靠山,虽被打压在了澎湖,但也不至于在这方面找他的麻烦!
李天养接触曹勇义时间一长,算是摸透了这家伙的性子,为了能筹钱打点上司,将自己调出澎湖这个荒郊野外,回到大明王朝的花花世界去,曹勇义这家伙胆子虽小,但也敢做出出卖手中权力、物资的事情来。
这不,当初刚刚上任澎湖守备不过几天,曹勇义就托心腹给李天养梢了一封密信,信中赤0裸裸地透露出,在澎湖水师仓库中还有许多保存完好的火器物件儿,问李天养是否需要!
经此一次危机之后,李天养这才想着通过曹勇义官面上的关系,为他们团队收集一些民间犯忌讳的物资,比如兵书、强弩、还有军用弓箭等等,更主要的是,李天养也希望曹勇义能帮他们跟居于澳门的葡萄牙人牵线搭桥,看看能不能多定制几门神威大将军炮!
别看李天养他们团队如今发展迅速,在江湖上薄有几分面子,可实际里他们的人脉也好、关系也罢,根本拿不出手,更别说跟这些洋鬼子搭上关系了!
现在李天养他们买到手的大将军炮,其实也多是通过人家二道贩子,高价买来的,压根儿就不是从葡萄牙人、荷兰人手中得到的,因为人家压根儿就不搭理你!
到了水师驻地、守备府衙门口,不用人通报,早就有一个曹勇义的亲兵站在门口翘首以待李天养的到来。
李天养的来意,倒也不出曹勇义的意料之外,就凭如今洪堂所面对的严峻形势,曹勇义相信李天养他们必然会求到自己的面前。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天养竟然胃口极大,把主意直接打到了人家葡萄牙人的身上去了。
曹勇义倒也深有自知之明,自己如今虽然也算是独掌一军水师了,可实际里,以他的地位、脸面,到还真在人家葡萄牙人面前吃不开,除非是他背后那位靠山出马。
不过李天养也不算失望,虽然曹勇义无法牵线,但是从他手中购买军用物资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加上如今齐心堂账面上其实也真心没有多少银钱了,即便真要购置大将军炮,也要等上一段时间。
“这事儿你就放心吧,虽然咱的面子不管用,不过只要贤弟你有需要,咱就是想尽办法,也会为你把这事儿给办成!”打开一箱箱铺着白花花一片的银锭,嘴角都已经笑开了花的曹勇义拍着胸脯向李天养做着保证,同时他的心中暗自想着,是该送点什么东西上去,给吕贵这个死太监,让他出面为李天养他们介绍一下葡萄牙人,或者荷兰人!
虽然贪财,但是曹勇义毕竟还是有点华夏人特有的义气,只是派了二十来艘战船出去游荡了一圈,什么也没干就收了人家这么多的银子,他的心中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李天养。这不,都不用李天养开口,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礼物给李天养,算是弥补对李天养他们的亏欠。
礼物说不上贵重,但是却是李天养他们所无法在市面上买到的,仅仅只是一箱子书籍,就已经让李天养觉得值回这一万两银子的价值了。
《纪效新编》、《练兵实记》、《筹海图编》、《天工开物》、《本草纲目》等等书籍,哪一本不是被大明王朝官府收录、有识之士收藏的珍贵书籍,这些书籍都是李天养久闻其名,但就是花大代价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其中近半,多是有关整编军队、排兵部布阵的兵法一类书籍,也是曹勇义这个大明武官拿来充门面的工具,如今可算是找到了明主了,送交到正找不到门路收集这类书籍的李天养手中。
至于李天养这么一个海贼头子,商号东家,收集这些兵书之类的禁物,是拿来做什么的,可是一点不在曹勇义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考虑范围之内。在他看来,只要不是脑子里进水了,李天养这种小打小闹的茅贼,哪里敢做出举兵而起的滔天大罪来。
只是李天养还没有高兴多久,曹勇义嘴里说出几句本是炫耀自己消息灵通,添为谈资的闲话,却一下子又让李天养的脸给绷了起来。
三月中旬,二十万大明官兵,在辽东经略杨镐主帅,四路大将领衔的讨伐女真努尔哈赤大军,终于在杨镐这位无能的主帅带领下,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一战,成就了努尔哈赤的赫赫威名,也成就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勇。也因为这一战,让女真女真蛮族看破了大明王朝强大富饶的纸面具背后,那虚弱腐败,将弱兵疲的真实面孔。
可惜的是,就算有官府抵报的存在,这个消息传到曹勇义的耳朵里,都已经是快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遥远而又缓慢的信息传播方式,实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弊端。
当李天养阴沉着双眸,正色以对曹勇义,详细地询问着种种关于这场战役的消息时,我们大明朝的曹勇义守备还有心情用开玩笑的口吻跟李天养调笑道:“嘿,辽东离咱这里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就算他们打草谷,也不可能打到咱们这儿来,小老弟你这心可操得够深的呢!”
作为一个大明王朝的正经武官,面对一下子损兵折将近二十万这么大的战事,曹勇义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心中只想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到底能捞到多少好处,虽然只是一个缩影,但也不难看出大明王朝积重难返之态了。
最终,带着这个震惊世人的消息,李天养连跟曹勇义继续虚与委婉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找了个借口,带着一箱子图书离开了守备府衙。
而在遥远的阿里山脉之中,带着不足两百残兵败将回到莱克部族的莱克.巴顿等人,灰头土脸地跪在族长面前,等待着他的发落。
“这一战的经过,你们也都告诉了我,战败之过虽不在你们,但是损失战士这么多,也不能不还点颜色给这群外族人!!”斐力蛮族长坐在黑熊皮上,左手支着下巴,不怒自威地看着他们几人。
“族长,上次调兵攻打笨港,已经折损了大半的部族战士,巴顿虽然算是我族分支,但是毕竟也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为了他一族,敌我未明的情况下,真还要让我们族中子弟去送死吗?”突然,底下站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莱克部族最为年老的长老,只有他才有资格和胆量质疑族长的决定。
“难道我族战士就这样白死了吗?”斐力蛮族长虎目一瞪,直直地看着底下的老人。
“阿里山脉悠长连绵,其中如我部族一般强大的部族比比皆是,甚至比我部族强大万分的也不在少数,族长轻易挑起战事,实在不是智者所为。即便要开启战事,好歹也要打探清楚对手是谁,对方实力如何,否则难免会有再次失败的危险。我们部族再是强大,可也招架不住这样一次次的损失啊!”长老寸步不让,双眼直视族长,最终将族长逼视的目光给顶了回去。
“唉,好吧,既然如此,巴里你们几个就此去再给我打探清楚对方的虚实,了解他们队伍真实,算是弥补这次战斗失败的罪责!”最后,斐力蛮族长还是退了一步,对于这位一心为着部族着想的长老,斐力蛮也不好违逆人家的苦心:“至于巴顿小子,我既然答应了为你爷爷他们报仇,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情况不明下,我也不能拿底下儿郎们的性命去做儿戏,所以你就且在我们族中待下去,日后总有机会给你报仇的。”不知道为什么,斐力蛮心中有个自觉,早晚有一天,他们莱克部族必然会跟这伙来历不明的外族人有一场生死之战,因此此时他说得话中,却是一点也没有敷衍的意思。
“是!”早就已经无家可归的巴顿少年,看着跟着他一起跪在地上的三个弟弟,心中虽然不忿,但是也知道这位大伯为了他们报仇的事情所作出的努力和安排,因此此时满带感激的答应了下来。
“很好!”看着这个失去亲人的优秀少年,斐力蛮心中不免有所期待,从巴里这个指挥官的嘴中,少不了对于巴顿这个小子的赞赏。这次大战虽然以失败而告终,但是能收复这个桀骜少年的心,也算是很值得的事情了。
甚至于现在,斐力蛮族长就已经开始在心中计较,到底该把身边哪一个女儿许配给巴顿,以求让他们永远留在莱克部族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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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四十八年立春,此时距离李天养他们那一遭波及三地的大危机,过去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
随着春天的脚步渐渐接近,笼罩在鸡笼港上空的糜糜细雨,和早晚间漫天的白雾,也越来越少了。
潮湿的天气,让鸡笼港中的开垦土地,建设港口的进度,一直都很缓慢。虽然随着葫芦岛上曾经的海贼家眷,如今的洪堂乡亲们,搬迁到鸡笼港中;以及月港之中,齐三一直没有停歇地帮助李天养他们招募漳泉乡民,流亡百姓,使得鸡笼港中的人丁渐渐兴旺起来,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已经聚集了将近七千的乡亲们在鸡笼港。
只是这里面,真正可以使唤的男丁壮劳力,不过只有千人左右,剩下的多是妇孺儿童之类的累赘。
不比初上高位,进退失据的吴曙,大半辈子都在做着无本买卖的吴道福,对于如何跟海贼打交道,如何使得他们敬畏,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实际经验。
被李天养安排在这个如今他们团队中最为重要的据点头目这个位置上,跟吴曙一样,吴道福也希望能在李天养面前表现一番,显示自己的才能。
确实是一个老海贼了,又有足够上进的精神和平台,半年的时间,在清剿消灭了大小十余支海贼之后,再也没有一家海贼敢跑到洪堂琉球海域地面上撒野了。
就连去年合起伙来,想要在洪堂身上捞点好处的几家海贼,也被吴道福给打探清楚,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计策,短短时间就让这几伙海贼本来良好的关系,变得有了隔阂,甚至有两家翻脸相对了。
没了联合之利,单凭一两家海贼的实力,对于洪堂琉球一部来说,问题也就变成了麻烦,不再像当初那样值得李天养他们大动干戈了!
而且,随着清剿收编周边的海贼,原本不过两千左右的洪堂葫芦岛一部,如今也扩编到了两千七百余人,基本上满足了洪堂一众在琉球的人手实力。直到现在,李天养他们才能说,真正在琉球海域站住了脚,稳固住了从袁老八手中抢来的地盘。
倒是袁老八这个昔日的敌手,在眼见葫芦岛站稳脚跟之后,当机立断,带着他重新发展起来的一千多海贼,没给吴道福照面的机会,顺着东北方向的茫茫大海而行,最终从过往海商的嘴里隐隐约约听说他们已经跑到了渤海海域去了,彻底离开了琉球海域地盘。
又是到了葫芦岛上驻守官兵一部战士放假归家休息的日子,鸡笼港中一下子冒出来不少五大三粗、说话骂骂咧咧的强健汉子,穿梭在鸡笼港中的人家当中。
如今的葫芦岛,算是彻底被打造成了军事据点,岛上除了供战士们休息操练的场地、宿舍之外,再没有一个无关人等居住其上。因此,岛上的两千七百多战士,总是分做了几批,轮流巡逻海域、驻守海岛,每两个月就可以有半个月的时间休息,回到鸡笼港中与家人团聚,帮助家里人干些农活。
当然,作为齐心堂特意打造的对外据点,得福轩、吉仁堂等商号也在李天养的邀请下,在鸡笼港中开设了分号,反倒是笨港当中的几家商号,因为生意较差,大家都有了退出的打算。
除了几家商号之外,也渐渐有了其他海贼团队和海商们的身影出现其中。
虽然洪堂一直都很强势霸道,但是只要你遵守洪堂制定的海上规矩,不在洪堂势力范围之内作恶,其实洪堂却也正是最为讲江湖道义的海贼团伙。
这个,从琉球、澎湖海域中渐渐繁多,而且不再躲躲闪闪的海商船队可以看得出来。因此,渐渐地,也有了许多没有渠道贩卖贼脏,或者想要购买粮食物资的小海贼团伙,战战兢兢地在鸡笼港中与齐心堂商号进行交易。
虽然齐心堂还没有建立起完善的商业渠道,无法大批量地贩卖贼脏这种棘手的玩意儿,但是随着笨港土地开发渐多,红薯、土豆等高产作物的产量与日俱增,早就足够满足笨港、乃至鸡笼港和葫芦岛上人口的消耗,还能有所富裕拿出一部分卖给缺粮的海贼们。
都是苦命之人,又正是鸡笼港对外打响招牌、建立名声的时候,李天养当然不会苛刻对待上门来做买卖的海贼们。加上,因为土豆、红薯的高产属性,一亩地如今能够生产出至少五六石粮食的产量,这个粮食的价格实在是低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在这个一年到头最低温度也从来没有低于十度以下的亚热带中,红薯等物的储藏更是方便得很,两三个月都不会变质,正是适合凭穷海贼们最好的填饱肚子求生之物。
比起大家偷偷摸摸跑到稍大一点的城市,分批购买粮食,又或者被大地主盘剥,以远高于市价的价格购买粮食,鸡笼港齐心堂公平公正的交易风格,更受这些生存艰难的小海贼团伙们所喜爱。
甚至于到现在,齐心堂更是开始光明正大地收购起了贼脏,而且收购价格,比起其他那些大商号还要优惠几分,更让这些小海贼们趋之若鹜。
当然,齐心堂这样做,必然是损害到了其他商号的利益,不过作为一个偏居海外,又有强大实力的团伙,除了给得福轩、吉仁堂等友好商会解释几分之外,李天养根本不用买其他那些居于大明王朝内陆的商号的面子。
而且,如今与齐心堂打交道的海贼,大多都是不入流的海贼,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交易,恐怕那些足迹遍及大明朝各大省份的大商家,人家也不会很是在意呢!
当一家家妓院、一间间赌坊开设在鸡笼上之后,那些个手中有钱,但是却没有地方消遣,或者说不敢光明正大消遣的海贼们,也都纷纷慕名而来,为鸡笼港的繁荣铸起了一道道坚硬的基石!
至如今,整个鸡笼港的东区,已经建立起了五家妓院、七家赌坊,以及十余家配套的客栈、酒楼。其中大部分,都是由齐心堂牵头,然后拉着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开设的,比如澎湖守备曹勇义、月港税监吕贵等等李天养所能触及到的大人物。
可以说,如今的鸡笼港,虽暂时比不上月港的繁荣昌盛,但是基石已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像月港那样的销金窟。
这里红薯、土豆的产量,是以刚出土的新鲜作物为基准,若是将这两物种晒干之后,去除70%的水分,实际上它们的产量也就与水稻等作物的产量相当罢了,大家真心不要把红薯这些作物看得太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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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大日子,立春过去没有多久,正好可以赶上最后一班从西南催往东北的季风。
李天养建设鸡笼港、发展实力最重要的一步,在今天将迈出它的第一步。
随着齐心堂鸡笼分号开始大肆收购海贼贼脏,直到现在,甘大彪才通过收购或者以物易物的方式,为李天养筹集到了整整十艘,总价值超过五万两白银的商品。
好在从海贼手里购买或者兑换的贼脏,总价值最多只有一半,加上很多都是用粮食来兑换的,因此李天养他们才能筹集到这么多的货物。即便如此,李天养也还是将他手头最后的一万两私房钱给拿了出来,填补到这一批庞大货物的收购上来。
在葫芦岛解围没有多久,李天养就用章宇彦,将甘大彪给替换到了鸡笼港,由甘大彪主持建立起鸡笼港齐心堂分号、以及鸡笼港居委会等方面的事宜。
只是让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随着甘大彪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一位如花似玉、气质清新的一位江南女子。更让李天养又气愤又无奈的是,回来以后,甘大彪对李天养坦白的第一件事情,却是他挪用月港齐心堂分号公中银子两千余两的事情。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但是李天养也没有想到甘大彪胆子竟然这么大,足足挪用了商号之中这么多的银子。只是他又很是愧疚,齐心堂建立这么些年了,当初建立齐心堂的二十几个少年,如今还在世的仅有十四五个,当初说好人人都有一份股份的,可是直到如今,大家也都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来自齐心堂的分红。
包括吴杰、甘大彪,他们手中积攒的银子,大多都还是他们在各自岗位上所得到的薪奉和奖金,倒是李天养自己,至今连薪奉都没有领取过,整个团队高层的俸禄方面着实有些乱套。
这也是甘大彪身居如此高位,却也没钱到只能挪用公中支出地步的原因之一。
所以,李天养自掏腰包,帮助甘大彪填平了这一漏洞之后,也重新调整了整个团队的俸禄、以及奖金土地方面的方案。特别是齐心堂这一块有吴杰他们这些人股份的产业,李天养也在年底的齐心堂集体大会中,向大家详细解释了齐心堂的来龙去脉之后,正式确定了包括早已战死的刘旺等初期成员的股份,并按股份分配出当年所得股份分红。
当然,吴杰他们的这些股份,也被李天养稀释到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份额中,剩下的大部,全都转移到了洪堂的名下,作为洪堂开支战士薪奉、购买军用物资等开销上。
也因此,甘大彪他们也算是告别了连包养一个青楼女子,也需要挪用公中支出的窘境。只是明面上甘大彪这件事情就这样轻飘飘过去了,甚至齐心堂中也只有月港几位管理账目的帐房和章宇彦知道。可背地里,甘大彪因为这件事情,被李天养足足修理了好几个月。
不过因为此事,也算是促成了一件好事,那就是甘大彪成为继李天养之后,他们当初这一批出海闯荡队员中,第二个成家立业的小伙伴了。
此时,鸡笼港中妈祖庙前宽广的广场上,锣鼓喧天,鞭炮连绵不绝。在一片繁琐的三牲祭奠妈祖之后,随着一声粗厚的嗓门大喊:“启航喽!!”
“唰!!!”
一面面灰白色的竹篾连同粗麻编制而成的硬帆,在鸡笼港优良的深水码头中那一条条庞大的福船上空飘扬起来。
被强烈的西南季风一刮,鼓起的风帆就带着十艘雄壮的海船朝着东北方向缓缓驶去。
船尾处,何勇和着因为表现良好、又在去年的笨港守城中立下了功劳的一起,朝着站在码头前,前来送行的李天养一伙人挥手告别。
直到海船渐渐变成一道道黑影,最终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李天养、吴杰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鸡笼港码头,往回行去。
此次远洋出海,目的地当然正是东北方向据说多金多银的倭国一地。本来第一次远洋贸易,李天养心中特别希望是由自己带队,但是想想一次远航,最少三四个月的光景,在此时节,李天养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久的时间拿来浪费,因此也就交给嘴上功夫不错,而且曾经也走南闯北,才干也还堪用的何勇了。
而作为曾经一刀断的三当家,在经历过一次作为间谍,为李天养他们向达海传递过一些高层情报之后的,也终于得到了李天养他们的肯定和信任,作为远洋船队护卫头目,随队出发前往倭国。
为了这一次的远洋贸易,李天养他们除了在物资上准备了三四个月之外,还花大力气,请求齐三在月港那边,帮助他们招募了一大波专门来往南洋、倭国的水手、船夫,这才搭建起了这么一只船队班子。
实际上,真要说起时机来,此时并不是齐心堂远洋贸易最好队伍时机。不说其他,如今老大一只船队当中近千号的水手中,至少有两三百人是从月港那边雇佣的不知根知底的家伙,其中必然少不了诸多海贼团队的探子。
对于有着诸多对手的李天养团队而言,表面身家清白的齐心堂,在消息灵通队伍海贼、商号眼中,谁不知道洪堂、齐心堂其实就是一伙的,只是大家都不言明罢了。
虽然这支船队足够庞大,一般海贼也不敢下手,而且洪堂如今足够强势、霸道,也少有人敢抱着得罪洪堂的风险顶峰作案,可也奈不住这次李天养他们赌博的摊子太大,五万多两的庞大货物和一千多的人手,稍有闪失,李天养都会赔的倾家荡产,一夜回到解放前。
然而李天养心中,却是一种被人鞭策着往前发展的焦灼感,使得他不得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远洋贸易的日程这么快就付诸行动。其中他所承受的压力,让他这半年多来,一直没有真正的好好休息过一回,就连与他成亲了一年多队伍玉墨,两人也是聚少离多,两人分居两地良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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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杰手中的特战队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再一次有了五百多人的规模,这才让他们在鸡笼港的行动有了保障。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吴道福的深明大义,允许他在葫芦岛上两千余众的战士队伍中进行挑选,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不过,这也实在是因为吴杰他们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自从被不知名的部族攻打鸡笼港未果之后,鸡笼港外就一直有土著人的身影在周边活动,仿佛是在打探鸡笼港的虚实。
而为了保证鸡笼港的安全,不给敌人有机可乘的机会,吴杰他们的特战队员一直就在鸡笼港外茂密的丛林中进行着残酷的追逐战。
攻城战后,已经不到两百人的特战队员可以说个个都是精英,随便拉出来一个完全能够跟两三个普通洪堂战士打成平手。可就是这样的精锐,在茂密的丛林中,也仅仅能跟这些未知的土著僵持,丝毫无法通过追踪等方式查到人家的老巢所在。
好在对方人手应该也不多,被吴杰他们这般围追堵截,也没有机会跑到鸡笼港附近进行骚扰拦截。
不过随着鸡笼港中迁移、招募过来的人口越来越多,最近港外丛林中的土著也渐渐少了他们存在的身影,也算是给特战队员们有了修整的机会。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练兵机会,有了李天养带来的《纪效新编》、《练兵实录》等真正的军事书籍之后,李天养以前那点似是而非的操练方法终于被淘汰掉了。特别是笨港守城战中,被发掘出来的那位驻守辽东十余年,身经百战而不死的老兵杜锐,这才让李天养他们真正知道了大明朝精锐士兵队伍风度气质。就连吴杰这个勇力惊人的武痴,凭着这些年的学习锤炼,也只能跟人家打个平手,真要真刀实枪的交战的话,吴杰自己都说他只会必败无疑。
不过李天养打动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却是花了不少了口舌与利益,对于一个厌恶了战争的逃兵来说,想要杜锐重新拾起刀枪,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终,在李天养指天画地的誓言下,承诺除非是再跟上回笨港守城战那样危急的情况,否则杜锐平日只管作为教官操练培训麾下的战士,教导他们基础的行军作战之术,以及各种军中常识。
因为洪堂战士分兵部署在笨港、鸡笼港和葫芦岛三个地方,而如今堂中大半兵力都聚集在葫芦岛和鸡笼港这里,所以杜锐也就顺理成章的被派到了葫芦岛和鸡笼港这边优先操练战士。
几个月的操练下来,闲暇之余只要有时间李天养就会跑去葫芦岛上巡视一番,岛上战士从上到下其中的变化却是被李天养看在眼中。虽然一直以来李天养对于他们团队的要求,最专注的就是纪律和配合,每一个被收入洪堂麾下的海贼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枯燥乏味的队列训练,从而消除掉海贼身上的那种散漫任性的坏毛病。
正是这样的操练,使得洪堂战士的战斗力一直冠绝海贼团队之中,除了曾经的海贼大佬袁老八麾下最精锐的海贼以外,就连让洪堂战士折损最深的土著人也并没有放在李天养的眼里。
土著之利,首在他们赖以为生、犀利精准的箭术和毒虫猛兽滋生、复杂多变的丛林地形,若是真让土著在空旷之地与洪堂战士厮杀,最终获胜的必然是洪堂战士。
可就是这样一支让李天养骄傲的队伍,在杜锐的手中锤炼不久,就有了一种更加强大的感觉,好比原本洪堂战士只是一柄刚被铁匠打造出来的刀剑原胚,在杜锐队伍打磨下,渐渐散发出逼人的宝剑寒光。
“这可真是一批好兵苗子!”杜锐看着操场中那一批龙精虎猛的特战队员,满带赞赏的说着,同时他眼睛余光轻瞟身边的这个年轻首领,心中多有好奇之色。
不比一般海贼,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杜锐眼光又怎么会短视到发觉不出洪堂战士们与众不同的战阵配合和严厉到堪比军中纪律的操守规矩。
他窥一斑而知全貌,哪里看不出这个年轻的团体远大的志向,以前他受限于身处底层百姓,又不敢过多与人交往,暴露自己身上深入到骨子里的军中气息,因此也多是深居浅出,少有注意笨港中的武事。可如今既然被李天养给抬到了教官这个位置上,真正接触下来,他才深有感触到洪堂战士们那不比一般军伍士兵差到哪去的训练、操守规矩。
这一切的一切,甚至让杜锐心中有时候不由担忧这洪堂战士未来走向何方、目的何在?越想,他越是害怕,甚至有些时候生出带着家人偷偷出港,逃回大明内陆的想法。
杜锐在暗自观察着李天养,李天养又何曾没在心中细细观察杜锐,猜测他的真实来历。
即便是积年日久的老兵,或许在战场厮杀上有着远超一般人的武勇、战技,但是说到军略战策这样的东西,又哪里是那些普普通通,大字不识一个的战士们所能得知的。
再看看杜锐这位教官,不但平日里重新修订了战阵配合之计等等,就连军书中关于行军布阵等一些浅显易见的军中知识,他也多有涉及。如此种种,让李天养对这位教官有着深深的好奇,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既然不愿意多说,李天养也不好巴着心地去找人家谈心聊天,只能把这份好奇埋在心中。
特战队员们也是叫苦连天,一开始李天养、吴杰给他们的定位却是在利用个人突出实战技巧、各种一技之长,来达到以精锐力量应对各种复杂环境下的作战,譬如丛林作战。
本来大家除了必要的团队配合,队列训练之类的也因为他们各自打磨各项有用队伍技术,如攀爬、制作陷阱等技能的关系,倒是不像一般战士那样时常训练。
可如今大家刚刚可以轻松一下,却又被这位新上任的教官给揪了出来,开始磨砺起最简单的几招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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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队员心中虽然不以为意,然而洪堂操守中对于纪律的要求极严,因此倒也没有人敢当面顶对教官。不过特战队员大多都是身怀一技之长、骁勇善战之辈,其中桀骜不驯的性子是他们的通性,便是吴杰这个队长也是跟这些人打了无数回架、做了很多事情才获得了大家的信任。
故而,明面上虽然没人顶嘴,但是阴奉阳违之事只从大家训练之时的无精打采、绵软无力就能看出一二。
当着李天养的面,被这群特战队员落了面子的杜锐也不生气,只是抽出手中的长刀,走下操场,几句话就撩起了队员们的血性:“怎么的,一个个没吃饭吗?长得三大五粗的样子,挥舞起武器来,跟个娘们儿一样,要不要我去春风楼找几个姑娘来跟你们练练?”
平日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杜锐,没想到这一张口发出来的嘲讽却是能噎死个人,顿时把一群大汉给撩得满面通红,杀人的目光直直盯在他身上。
“不服气吗?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亲自证明你们的实力!”手腕轻轻一抖,杜锐手中的长刀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空着的左手指向大家,食指勾了一勾,说不出的轻蔑之色。
“我来!!”场中走出一个一米八九的巨汉,手中一把特制的开山斧怕不得有十五六斤的样子,光凭他这个子,在普遍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南方汉子中就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这位站出来的巨汉,名叫汪虎臣,却是吕逑麾下最得力、也是最强悍的战士,如今他一站出来,倒是让底下的队员们多了几分看杜锐出丑的模样。
从体格上来看,身高明显高出杜锐半个头的汪虎臣,看起来就比杜锐更有威慑力和杀伤力,而且汪虎臣本身也是队员之中有名的大力士,便是吴杰也仅比他略胜半筹而已。
这,也是众多队员们,对于汪虎臣上去挑战杜锐充满信心的原因。
不过杜锐却仿佛一点不在意彼此间的身体对比,一如既往的勾了勾手指,带着轻蔑口吻说了一句:“来吧!”
汪虎臣也是怒极,向来没有人敢于这般轻视他的,因此此时也不顾身边有李天养这个头领在前看着,睁着一双虎目,大喝一声:“嘿!”
手中的开山斧,从天而降,带着汪虎臣的强烈杀气,誓要把眼前这个讨厌的人儿一斧头劈成两半,这一上来就没有给杜锐留什么余地。
面对如泰山压顶一般落下来的开山斧,杜锐目光如炬,轻松判断出汪虎臣开山斧的轨迹,只见他疾步往右迈出一步,同时左手搭上右手所持的长刀中部,往前斜举,将将好迎上力大势沉的斧头。
“噹!!”
两把武器相接发出清脆的巨响,杜锐手中的长刀刀身甚至因为开山斧强大的力气而弯曲成一个弧度,然后顺着斜举着的长刀滑向一边,溅起一片火花。
直到这时候,大家的眼睛才发现,原来杜锐是用长刀的左半刀身侧面接住的开山斧的挥砍,故而别看汪虎臣的开山斧威势够猛,力气够大,但是对于杜锐手中长刀却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开山斧威势够猛,但是却也相对难以掌控把稳,十几斤的重量,加上汪虎臣本身的力气,让他在收回开山斧之时不可避免的身体有了几分停滞。
一般战士或许很难利用这短短的时间做出什么动作,但是对于杜锐来说,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出反击了。开山斧被他轻松卸力斜向一旁,随即他的右手一收,斧头以毫厘之差顺着他的身体往下而去。而他的长刀却有如一道闪电,直直地砍向了汪虎臣的眼前。
“啪!”
刀身砍中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汪虎臣却是往后一仰,昏沉沉地不由自主转了一个圈,只是他的身上却是没有一点被长刀砍中的伤口哦,除了他的左臂不自然的垂了下来。
仅仅一招,在特战队员中素有勇武之名的汪虎臣就此落败了,而且人家杜锐还尤有余力的将长刀反转,只以刀背砍中汪虎臣的左臂,算是留手了。
这让本以为能有一场好戏可看的诸多队员们不由大跌眼镜,本来还有诸多不服气的眼神,在望向杜锐之时,开始有了些许转变。
“还有人想要上来比划两下的吗?若还是不服,又觉得我以大欺小,你们大可以两三个人一起上来试试的啊!”杜锐轻松胜了一场,当场趁热打铁,再一次发出挑衅。
只是这回,队员们却是多了几分慎重,大家眼神示意了许久,才有两个战士拿着洪堂队员惯用的刀盾组合,向杜锐发起挑战。
这回上来的两个战士,却是从谭门跟随李天养他们一起过来的少年中的两个,或许在个人武勇之上,他们在特战队中排不上名号,但是在配合作战下,两人之间的默契却是十足,分外让人感到难缠。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以多打少、而且配合默契的两个队员,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在杜锐一个人动若脱兔、快如闪电的刀招之下苦苦挣扎,难有反击的机会,眼看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也正因为两个队员的默契配合,苦苦挣扎,才让大家有机会从旁好好观察起杜锐的刀法来。
然而越是观察,大家越是不得不佩服杜锐的本事,杜锐的刀法其实并没有什么出奇的,无外乎就只有两个特点,一个就是快,一个就是狠。
杜锐的刀法,基本都是由他教授给队员们的基础动作构成,只是在他手里,劈、撩、刺等动作是如此的快捷而又简洁,基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每每一个出人意料的转向,总是让人有措手不及的感觉。
而他每一次出刀,都仿佛带着无边的杀气,总让人不自觉的以为他是要与人同归于尽一半,便是一个队员手中长刀砍向他得身体,特也多半是眼都不眨,就此要与他以伤换伤,就此最终逼得队员不得不自救。
故此,一战下来,两个配合默契得队员打的畏首畏尾,出刀之时也多留有余地,生怕杜锐一个转向刀子就会朝向自己。没过多久,两人一个配合不慎,就有一个战士被杜锐砍中大腿,受伤下阵,剩下得那个,更是孤掌难鸣,不多时就被砍翻在地了。
“既然大家都没胆子上来挑战了,那么就给我拿出你们的十二分力气给我好好操练这些基础刀招,否则别怪我下些黑手!”自那之后,杜锐再是嘲讽,也没有战士站出来献丑了。
在摸清了自己与人家得差距之后,众多战士虽然桀骜,但也有自知之明,因此多半乖乖放下脸面,不再在操练上偷奸耍滑,阳奉阴违了。
吴杰倒是有心想要挑战一下这位强大队伍教官,但是他再蠢,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当着李天养得面子让人家杜锐下不来台,因此也就憋着熊熊战意,想着什么时候跟人家杜锐切磋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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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操练之法,在战阵配合上面倒是做得不错,但是或许正因为你们过多讲求配合,防守有余,攻击上面却是欠缺了许多。”刚刚打了两场得杜锐,此时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得模样,丝毫看不出一点气虚之色。
“然而战阵厮杀,拼得的不过就是一股杀气、一股悍勇,若是不能在第一波之时最大限度地杀伤对手,越是往后,大家僵持下去,力气也就消耗得很快,最终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很大。”
几个月得教官生涯,早就让杜锐有所得了,因此此时他在李天养面前所言及的操练上得缺陷,却是言之有据的。
搭配着杜锐的分析,李天养、吴杰他们想想这些年在海战中的种种情景,不由轻轻点头,赞同着杜锐得话语。
然而这个事实也是自有它道理存在的,想想当初李天养他们初来乍到,前来大元之时的两百多号人马,不管哪一个都是一笔宝贵得财富,又哪里能在肆意厮杀中轻易牺牲的。
因此李天养他们一开始注重生命安全,在己身无碍得情形下再发起攻击,已经成了队员们一个习惯,这也是当初李天养他们选择刀盾组合得初衷。
只是如此一来,却也使得洪堂战士们在海战之中,哪怕面对一般得海贼,在前期也常常陷入僵持,直到彼此交战时间长久之后,才会分出胜负。
这样做的好处,当然是使麾下战士牺牲相对较小;但是坏处也显而易见,每次海战就会使得队员们陷入焦灼,很长时间都无法拿下敌人,甚至到最后被人家抓住机会逃走,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自从杜锐执掌了教官一职之后,虽然他也没有纠正洪堂队员们惯用刀盾得毛病,但是在刀法上,却是下大力气改变大家过于追求配合,而往往少了几分杀机得毛病。
一套简单的刀法,寥寥几招,基本上都是追求一招伤敌的效果,完全摒弃了各种虚头巴脑得花招,左手盾牌更是完全沦为道具,除了必要时刻举起防备远程攻击之外,大多时候都被置于身体左侧。
如此一来,虽然葫芦岛中战士还没有经历过实战检验,但是他们身上因战技改变,而将他们身上浓厚杀气所利用起来的强悍气势,却是让李天养有耳目一新得感觉。
“人手都交给你了,由得你怎么操练,我反正只要在战事开启之时,能看到效果就成!”李天养一副放手让杜锐施为得模样,充分展示了他对杜锐得信任。
甚至,李天养就连等到杜锐将他那一套操练方法教授到各部洪堂战士、治安局中以后,还想着将杜锐拐骗到笨港学堂中去,由他来教授笨港学堂里的学生们有关军旅上面的知识。
有了曹勇义送到手中的几套军书,以及他这几年零零散散收集到的一些兵书,现在笨港学堂中军事战术专业,就差一个名师来教授学生们了!
随即,李天养就把操练特战队员一事,交给了杜锐,相信烧了第一把火的教官,算是暂时将这一群战士们给震住了。至于以后大家还会不会闹出什么妖蛾子,那就要看杜锐的本事了。
李天养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随着鸡笼港对外开放,笨港中的各种产品除了直接交到月港中的以外,其余的也都渐渐运到了这里来,以期望通过这般操作,为鸡笼港再攒些人气过去。
而此时的李天养,正在跟甘大彪他们几个人商量着收取商税的事情。大明朝税赋最重的,当然要归于农税,至于商业税收,几等于无,除了几个通商口岸,譬如泉州之流有着税监之外,其他商号在大明朝行商,基本上就没有缴纳商税得惯例。
但是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李天养,又哪里不明白后世税收的大头,农税早就被商税所取代了,甚至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国家就已经取消了各项农税,只收取商税。
如此一头吸金的大奶牛,李天养怎么可能白白放过呢,因此李天养正要趁着鸡笼港刚刚起步得阶段,将商税方面得规矩给立起来,免得真等到鸡笼港发展壮大以后,诸家商号尾大不掉,反过头来压制住鸡笼港收税的念头。
虽说只是发展初期,可实际上鸡笼港上得商业景象也是不凡的,几家妓院、赌坊每天夜里都是人潮涌动,宾客瀛门,每天的收入也极为客观。而那几座酒楼、客栈,生意更是接连不断,从来没有空闲的时候,甚至因为随时随地的点餐服务,使得这几家酒楼都变成了二十四小时不打烊了,颇有后世那些快餐店的气魄。
甚至因为客栈房间不够的关系,许多居民区中头脑精明的村民们,也开始将家中空闲下来得房间给出租出去,换些银钱来补贴家用。
作为几家妓院得背后东主之一,李天养对于一家妓院的营收了如指掌。
海贼们得生活实在太枯燥了,大城市不敢去,就是去也多半是提心吊胆的,小村庄呢,又没什么意思,连个花费银子的地方也没有,颇让海贼们有钱无处花的感觉。
而且海贼长期漂泊海上,用命去博取一个生存、富贵的机会,其中因厮杀而产生的暴戾之气,正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和方式发泄一下,而妓院、赌坊却正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当然,其中肯定少不了洪堂中那些年轻力壮、又还未婚,无处发泄他们身上旺盛精力得小伙子们。当他们拿着一个月发到手中不菲的薪水,不是偷偷摸摸去妓院找个小姑娘聊聊感情,就是三五成群相邀一起去酒楼买醉。
只是,李天养他们绝不允许有人去赌坊中赌博,凡经发现,一律严厉处理,甚至直接开除出队伍也在所不惜。
因此,如今开始收取商税,却是正和时仪,鸡笼港,中大部分产业都属于齐心堂得产业,其他几家商号李天养也可以设立一些前期优惠政策,减免他们得税务,不至于让得福轩、吉仁堂等这些友好商号觉得税物高昂感觉,还能在日后鸡笼港发展起来以后,让他们在后来商号中突显出他们不一样的待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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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一直琢磨不定的,是商税的税额应该如何评定,高了人家商号未必接受,有可能影响鸡笼港吸引商号入驻;但若是低了的话,对以后李天养他们的影响也是不小,未来想要提升税价的阻力必然很大。
大明朝也有商业税,但是这税收比例达到了惊人的三十税一的低廉比例,而且这还是大明朝洪武帝所制定的,几代王朝一直沿用至今而没有丝毫增加。甚至于到了万历年间,偷税漏税得商号比比皆是,许多大性商号更是正大光明的偷税,国家也没有什么动作。
最终结果导致堂堂万历年间近两亿人口,商税一年只有不过三百万两,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官营盐、铁、茶等买卖的收入,从中不难看出大明王朝上上下下对于商业的轻视。
因此,从大明王朝这边,李天养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借鉴的对象了,只能跟几个伙伴们商量着来。这个时候,李天养才觉得自己身边可以商议事情的人手真的不多。
若是如今他的身边,有几个博学多才的文人士子存在的话,说不得就不就这么麻烦了!不过,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读书人--张子懿来。
张子懿身为李天养得师兄,从小饱揽群书,攻读诗书不是李天养这种半吊子所能比拟的。自从踏足大元岛上以后,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玩意儿,早就被李天养给抛诸脑后去了,若是被他那便宜老师卢章来考教一番的话,说不得马上就会跟他断绝师生关系。
一封飞鸽传书,没过多久带着些许风尘气和不满之意得张子懿就被李天养给请到了鸡笼港中。还别说,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在信中得知了李天养让他过来得缘由得张子懿,来时也从笨港的图书馆中找到了几本前朝两宋年间有关的书籍带来,算是给李天养他们找到了一个借鉴的对象。
过税2%,住税3%等等有关商税的条文,在两宋年间却是早有定律,放在如今的鸡笼港中,虽不是很得时宜,但稍加改动之后,却也适合鸡笼港中暂行使用了。
过税这种流通税,在如今鸡笼港这种屁大点的地方没多大用途,倒是住税这个税赋李天养打算不以成交量收税,而按照后世个体工商业者的规矩,为鸡笼港中的商户进行分级,以他们的规模来换算一年所需要缴纳得费用。
比如鸡笼港中小家小户开设得小茶馆、小酒肆,一年缴纳二到五两银子就足够了;一家酒楼,一般就在五十到一百两银子之间;至于像青楼、赌坊这一类有碍民风民俗的行当,一年所缴纳的税费至少在三五百两以上,最高可以达到一千两不定。
至于像齐心堂、得福轩这样的商号,因为进出货量较大,即便是在现在鸡笼港没有开发出来之时,也因为笨港商品转移到这里交易,一个月中几家商号也至少有一两艘商船前来补货。因此,除了住税之外,李天养还要按照货船量来收取费用,一艘标准两千料的海船五百两银子的进出口税,虽然看起来不少,但实际分摊到巨量货物的身上,却也着实不算什么。
而且,为了照顾这些一直与齐心堂保持良好关系,并在第一时间在鸡笼港开设商号的盟友们,李天养以招商引资的借口,给予了他们几家商号五年之内减免80%商税的优惠政策,真正收取的税收其实不算太多。
没过多久,鸡笼港的政事厅大楼门前,一块通体由梨木打造,顶上面一个《鸡笼港试行商税收取办法》的条例就此悄然间挂了出来,于此同时,鸡笼港中每一户商家之中,自有一个鸡笼港居委会的成员拿着这份条例,挨家挨户地去通知到位。
除了得福轩几家商号,因为大明朝那边并无有关这商税的收取条引,而有些怨言之外,其他商家们也多觉得这商税比例不算太高,而且大多茶楼酒肆都是鸡笼港中村民们所开办的,大家倒也没什么怨言。
至于收税最高的几家青楼、赌坊,那更因为其中背后最大的东主就是齐心堂,收取商税也就相当于把银子从左手交到右手中,更不可能闹出什么纠葛来!
就此,支撑李天养他们这个渐渐庞大起来的团队的几大支柱基业,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雏形了。
其中最大的一头,当然是齐心堂的一干产业,除了堂下的诸多作坊、养殖场,还有笨港中的数千倾开发完备的土地,同时鸡笼港中兴建起来的几家酒楼、青楼和赌坊,也都划归在了齐心堂的麾下。
这些产业,可以说是李天养团队如今最大的支柱产业,光是笨港中数千倾一年至少可以种两季粮食的土地,就为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带来了六七万石的粮食收获。凭着这么多的粮食,李天养他们才能养活麾下三地的人丁,引诱土著和外来海贼与他们交易、交往。
更别说诸多作坊中,越来越多的货物,如今大大小小十七八个品种的货物,涵盖了百姓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各式消耗性物品,每月为齐心堂带来至少六七千两银子的收入。而鸡笼港中青楼、赌坊虽然初建,但是它们的吸金能力不可小觑,只这半年多的发展,一个月几项累积起来也有小两千两白银的收入了。
当然,除此之外,洪堂那边也是获利不菲,琉球海域渐渐稳定以后,它对过往船只抽取的费用,也超过了澎湖海域的所得,两边相加起来一月差不多有近两万两的白银。只是收入虽多,但是洪堂的开销也是不小,光是吴杰他一个不过五百余人的特战队,一月发放薪水和福利加起来也不少于五千两,还有近四千人数的普通队员,一月下来也有两万两左右的开销。
整个洪堂收入,甚至弥补不了洪堂的开销,每月还需要从齐心堂调运数千两银子的物资、白银来填补空缺,这也是李天养执意在这个时候建立远洋船队的原因。
规模越大,李天养他们面临的后勤压力也越大,便是如今有着这么多基业支撑着的李天养团队,一年下来所能留余的银两数目,也就只有那么多。
当然,笨港那边还有十五税一的土地税,加上鸡笼港如今施行的商税,两项加起来,多多少少也能帮助团队补贴一二,但是短时间里,想要依靠这两项税收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农税、商税这一块,小弟只是浅尝辄止,并不是太过谨慎与细致,这里也多是考虑了一个普通人、普通团队的发展规律,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制定出太过详尽细致的规则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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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天养与笨港周边部族间的土地置换成功,在半年多的时间以来,诸多本与笨港相邻的土著们,也都纷纷迁移往更外围的丛林当中。
不过在李天养他们当初为土著们预设的山寨地址,除了考虑与水相邻,方便土著开垦土地等因素之外,也把更多的部族之间得山寨,尽量连接在一条直线上,为的就是以后的联系。
这不,在诸多部族渐渐安稳下来之后,陈玉墨就开始召集诸多土著首领们,商议起接下来的一个大举动。
说是大举动,其实不过就是效仿玉山部族与笨港之间修建的那条山路,想要在笨港与诸罗山社之间,也开辟出两三条连接东南方向的这二十余支部族的道路来。
马耀这个诸罗山社的族长,这回算是真正的实至名归了,自从达海这位长老因战失利,带着诸多叛族逃走原始森林以后,马耀也就卸下了联军指挥的位置,转而专心在诸罗山遗族间展开手脚来。
一如当初对于玉山部族的支持,李天养临去鸡笼港之前,更是关照了陈玉墨,让她从各方面支持诸罗山社的建设。
倒是原本作为牵制曾经最为强大诸罗山社的玉山部族,随着诸罗山社这一颓败,失去了被李天养他们支持的理由,除了已经搭建起来烧制石灰、水泥、草纸之类污染严重的作坊之外,陈玉墨也渐渐开始有意识地压制起玉山部族的发展来。
李天养也没有想到,诸罗山社达海长老会这么快就背叛他们笨港联盟,因此在此时己方根基还不稳,又提前带人去开发了鸡笼港之后,失去诸罗山社压制的玉山部族也有了几分尾大不掉的势态。
特别是诸罗山社等族围困笨港长达十余日之久,在开通了玉山-笨港道路之后的玉山部族,原本两三日才能到达的路程,也缩短到了一天时间。可就是只需要这点时间反应的玉山部族,愣是一支支援队伍都没有派遣,其中用心,值得人三思。
当然,人家哈里克族长的解释也还算有理有据,两年多前的几次战斗,玉山部族中基本上所有的强壮战士都已经战死,如今两年过去了,他们部族也至今没有恢复元气,直到现在,他们部族也不过才只有两百名刚刚长大成人的部族战士,而且大多都是未经战事的初哥,守卫部族还嫌不足,哪里敢轻易派兵援救笨港。
也正因为此,李天养更愿意扶持一个跟他们笨港关系更好,更愿意接受他们笨港一套的马耀,放弃、甚至开始打压玉山部族也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马耀辞去了联军指挥官一职,但是做为战时笨港极为重要的一股守卫力量,李天养不可能放任笨港联军交到其他人的手里,但是以他们笨港如今强大的实力,其他部族难免有些担心笨港日后的发展态势。因此,李天养不可能安置、也不能安置一个笨港成员在联军指挥官一职。
最终,这个职务就落到了拉厚克,这个当初因为部族上层间的勾心斗角而被利用,最终心灰意冷的土著战士身上。
当初虽然达海长老利用他而将比勇族长拉下马,可最终拉厚克也没能在达海手中得以大用,除了因为他自己因心伤而不愿再出头之外,达海也有意无意地将拉厚克这个功臣给排挤在诸罗山社当中。就连这回诸罗山社联络众多部族,也是紧紧将拉厚克瞒在一旁,并让心腹在暗中监视,以防他获得消息之后跟上回一样跑来笨港中报信。
而当达海裹携着一干强壮诸罗山生力军逃亡他地之后,李天养收编、交给马耀的诸罗山社俘虏中,也只有拉厚克这一位前猎队队长和他原本联军的四个同族可堪大用了!
也正是当时有拉厚克在,李天养他们才没有对诸罗山社得老弱妇孺们造成过多伤害,比较轻松地完成了对诸罗山社的接管。
对于玉墨将诸多部族族长们召集过来,准备趁着开春之初,农活并不算忙的时候,跟大家商讨一下修建道路的打算。马耀这位如今笨港的忠实盟友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表达自己对于此事的赞同意见。
在笨港呆了这么久,马耀别的感触不多,但是对于这条贯通笨港和玉山部族间的道路,所带来的一系列便利他可是看在眼中。
以前,来往玉山部族巡逻的时候,即便是他们这些习惯了丛林道路的土著战士,一去一来就要四五天的时间。可自从这条道路修建之后,他们往返巡逻一次玉山方向的时间,也就不过两三天而已,而且一路上经常遇见利用笨港木工师傅打造的大牛车,满满一车货物,只要一头耕牛就可以拖动,着实让这些土包子们惊讶异常。
即便是没有玉墨召集大家商量这件事情,马耀在当了这个族长,理清了族中各项事宜之后,还,也“,还,“””准备跟李天养商量这件事情。
在笨港呆了这么久,马耀的眼光和见识比起那些一辈子都呆在部族丛林中的土著来说,要深远得多。
“那诸位族长,你们的意见如何?”玉墨面色平静,转头面向其他部族族长们问道。
看起来陈玉墨语气轻柔,和蔼可亲,可实际上在场除去没来的几个部族族长之外,剩下的五十多个部族首脑们哪里敢说出反对的话来。
前有玉山部族举族战士被灭,后有诸罗山连同诸族战士攻打笨港未果,如今笨港方圆百多里范围之内,哪里还有人、还有部族敢给笨港脸色相看?
至此,大家除了在表示赞同陈玉墨的提议之余,向她提出自己部族中人力物力的缺失,寄希望于笨港这边能给予点帮助、扶持之类。
再加上人家玉山部族短短一年许的时间,就在笨港的支持下,成为了诸族中最为富裕的一族,大家看在眼里,馋在心中,谁不希望笨港能把生财的作坊开在自家部族周边,为自己部族谋一点福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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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家心动归心动,可真要把事情落到实处,却又是一番扯皮推脱得的口水话稀里哗啦地在会议室中蔓延开来,迟迟得不出一个结论。
归根到底,修建道路,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强壮的劳力。
可如今大家对于部族中的人口,看护的可是很严格的。自从学会了种植技术以后,诸多部族自己就开始在各自部族的山寨附近适合开荒的土地中,开始实践起种植粮食的技术来。
同时,随着大多数部族族人朝着笨港汇聚,甚至到了后期,有些族人悄悄将家人都接到了笨港中生活,算是彻底告别部族生活了。长此以往,再是粗枝大叶的部族首脑们,也都开始察觉到笨港对他们部族带来的潜在的威胁。
故此,在内在因素和外在条件的共同影响下,诸多部族首脑们,也渐渐开始约束起族中子弟到笨港的频率和机会,更不再允许族人将一家人接到笨港去居住。
如今笨港名义上需要大家协作,抽派些人手出来,一起修建起一套涵盖如今笨港联盟诸族山寨的道路,谁知道这条路会修到什么时候,谁又知道这些派出去的人手到时候还会不会再回到族中来!
对于自家部族与笨港之间的差距,大家的看法倒是一致,错非自己是一族之长,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没有必要融入笨港,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族人的话,谁又敢保证自己就绝对不会搬去笨港居住!
“这半年来大家有的忙着搬迁新驻地,熟悉新猎场;有的则开始大规模地开辟新土地,学着种植从咱们笨港手把手传过去的种植技术。大家说说,我们笨港这几年来与大家交往,可有亏待过大家?”陈玉墨看着会议室中这一群既想贪图一点便宜,又不想调动自家部族中的劳力出来帮忙的土著,不由把脸一垮,颇有些煞气地说着:“而且修建这样的道路,说白了,到最后落得好处的,还不就是大家各自的部族吗?”
大家集体摇摇头,在这方面,笨港倒是一直都很慷慨,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在于,别看笨港如今很强势,一连两个最大的部族都在他们手下沉沦,可归究下来,哪一次都不是人家笨港先惹得事情,都是他们被逼应战。也正因为是这样,才会让诸多中、小部族还愿意与笨港亲近,一直对笨港势力的悄然前进而无动于衷。
“不过咱们笨港人也不会坐首旁观的,能给予大家支持的地方,我们也不会藏着掖着,粮食、布匹等物资,我们还是能抽调一部分出来,分发给在座诸位部族的族人们,只要他们尽心尽力地修筑这几条道路。”
从内心而言,陈玉墨其实并不希望在此时大兴土木,玉山部族与笨港当初那条大道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修筑好,那么这回一下子至少三条总长超过两百里的道路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
半年之前的笨港攻防战,虽然没有让诸罗山达海他们得逞,但是笨港人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整个笨港几乎家家披麻戴孝,大批壮劳力牺牲在墙头,使得去年最后一季粮食的种植和收割也是在李天养裹携而来的大批土著人帮助下勉强完成的。
随后又是重新修筑整个东居民区,修缮其他居民区的民居,还有笨港外围的几个卫星村落的修筑,一系列动作下来,直到如今,笨港人都是在忙碌中度过。
虽然齐三在漳泉等地帮助李天养他们招募流民,这半年里上千户来自大明朝各个地方的乡亲、流民们源源不断地运送到笨港、鸡笼港中定居,可是直到现在笨港也还没有从当初的损失中完全恢复过元气来。
但是最终这事还是在李天养的强烈坚持下得以成行。
来自于后世的李天养比玉墨他们眼光要看得深远,道路的修建表面上只是给各部族带来方便的交通,可内里却是李天养他们笨港进一步加强对各部族的深入控制的机会。
当来往笨港-诸族的道路更加方便以后,族多部族的族人们来往笨港也将会益发的频繁,更容易使笨港的生活方式、儒学思想潜移默化一般传递到底层族人们的身边,带来他们从外而内的改变。
等到时机成熟以后,自然而然,这群狄夷之族也就成为了笨港的一份子,虽然这个时机不是短时间里能够达成的,但是早点布局,就能早一点看到成功的希望不是?
而且,交通便利之后,也更加方便笨港掌控诸族动向,必要时候对对方采取断然措施也更加快捷方便。土著强势在于丛林作战,但是当他们老巢直接暴露在笨港精兵的刀兵之下时,想要做点小动作,他们就得思量思量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当然,开拓交通之后,笨港还可以通过在诸族附近就近建立作坊、收购诸族多余粮食等方式,对诸族进行经济入侵,进一步加快掌控诸族的步伐。
其中优点太多太多,但是却不是一介土著那点头脑所能想明白的,便是陈玉墨,也是在李天养谆谆教诲下才想通这一切的。等到得知了李天养这种阴险隐蔽、而又平和牢靠的掌控土著的方式时,玉墨不由的为土著们既伤心又庆幸。
有了陈玉墨这一句话出口,其实大半土著首领们的心思就已经很满意了,如今笨港的强势,使得他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让笨港联盟诸族无法反驳和质疑,否则若是惹得笨港一生气,带给他们部族得,将会是一场灭鼎之灾。
当然,人家笨港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随着笨港建立起来的这一套规矩理论的建立,曾经充斥在诸族中以大欺小,无所不在的诸族战争也渐渐消失无踪,大家难得地得到一个和平发展的机会,而不用担心其他部族的侵袭、掠夺。便是强势如笨港,也从来没有做出过违背笨港联盟制定下来的每一条规矩,给诸族做了一个表率的同时,也引导着这一群向来喜欢用蛮勇武力解决问题的土著蛮子们开始学会用头脑、和平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随即,诸族首领们开始为各自部族派出多少劳力而展开了深入的探讨,最终直到两个多时辰之后,才算是拿出了一个还算确切的方案来。接下来,在达成了一系列共识之后,大家鱼灌而出,各自带着族人回去各自部族,开始召集族人准备起修建道路的准备事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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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那边干得如火如荼,鸡笼港这边却是进入到暂时的平静阶段,杜锐这个教官在吴杰、吕逑的帮助下,算是站住了脚跟,一个个桀骜不驯的特战队员们在他的调教之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甘大彪的小日子过得比李天养还要滋润,新婚燕尔的小两口过得如胶似漆,除了白天打理齐心堂一干事宜之外,剩下的日子里,小两口一直秤不离砣地粘在一起,甚至让吴杰他们一干伙伴骂他:“有异性没人性。”
受他的影响,就连五大三粗,脑子里除了战斗就容不下其他东西的吴杰都动了几分凡心,想要找个婆娘来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了,更别说其他已经步入青春期,对于男女之情正是懵懂好奇之时的一干壮小伙了!
为此,李天养还专门找那做过媒婆的乡民妇女,为一干伙伴们牵线搭桥,从鸡笼港中招募来的流民中,寻那身家清白的女子之家,介绍起对象来。
倒也有不少的少年队员们因此找到了合适的对象,随着他们的亲人从谭门赶过来,不少对玉人们也成就了他们的好事,也算是了却了李天养心中的愧疚之情。就连笨港那边,同样在玉墨的照应下,许多留守笨港的队员,也都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成家立业,真正担负起一家之主的重担起来。
因为这个婚事的影响,许多队员们的家人从谭门赶到笨港、鸡笼港以后,甚至就此在笨港、鸡笼港定居下来,除了准备留下来照应自己的儿子、媳妇之外,更多还是看在队员们日渐膨胀的丰厚身家。
谭门不比笨港、鸡笼港这种未开发完全的村落,其中大半的土地都落入到以吴永康、甘兴致为首的一干地主的手中,能够入到一般人家手中的土地少之又少。加上古代人家向来重视子孙传承得习俗,哪家人家不是几个儿子、女儿生养在一起啊,女儿就不说了,光是为了儿子们以后分家考虑,家长们哪个不是想着多攒些田地出来分润给子孙后代们!
可是谭门就那么大,土地就那么多,虽然因为李德他们狂鲨和齐心堂商号的关系,谭门倒也不用担心温饱的问题,可是没有土地在手,纯朴的乡亲们谁都心里没底,觉得出卖劳力这种事情实在不够稳靠。
因此,在见识到身处笨港、鸡笼港的孩子们,每人手底下都有一份不菲的土地、每月还有一份不错的薪水发下来,大多数谭门家长们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对于麾下这些队员,李天养从来没有亏待过大家,既然连那些招募过来的流民都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那么作为他麾下最信重和得力的队员们,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份属于他们的土地呢!
不过毕竟随着洪堂势力的飞速增长,真要让麾下所有战士都分到一块土地,暂时是个妄想。只有笨港、鸡笼港两块基业的李天养团队,若是把土地都分发下去,那他们又拿什么来供养这么庞大的一个团队呢?
故而,除了一开始就跟随左右的那两百多队员早就有了一份属于他们的土地之外,其他后期加入的队员想要拥有一块土地,就只能是立下战功以后所得的奖励了。
当然,平时的时候队员们都在训练、巡逻和战斗,谁也没有精力去打理这些土地,因此这两年一直都是齐心堂以租赁的方式获得队员们土地使用权,到了年尾再将租金交于队员们手中。
此时,众多队员们的家人搬到笨港、鸡笼港,很快地,陈玉墨、李天养就从属于齐心堂的土地中,将队员们的土地交于他们亲人的手里,由他们自己耕种。
为了这个事情,李天养他的父亲李德,还特地写了一封措辞严厉,充满了熊熊怒火的家书给李天养,强烈谴责了他这种挖自己人墙角的卑鄙手段!
不过今天的李天养,却是没有关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完全是人家谭门的乡亲们,在经过认真思考以后,得出的对于居住谭门与笨港、鸡笼港之间的得失以后,才做出的决定,与他李天养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天养现在正自呆在甘大彪的齐心堂鸡笼港分号的店面后堂中,盯着甘大彪拿出来的几样西洋玩意儿,目瞪口呆地咋咋惊奇着。
西洋物件儿其实不多,也就仅有三四样的模样,其中最大的一件,也不过是跟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大小差相仿佛而已。对于从后世而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的李天养来说,按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如此失色的,可恰恰就是这么几样东西,每一样都让他震惊异常。
其实只看了一眼,李天养就能说出甘大彪志得意满拿出来的几样东西的名字来,地球仪、座钟、世界地图,哪一样不是后世人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的东西,还有一样名为天体仪的玩意儿,虽然李天养没有见过,但是只是听名字,李天养就大差不差地知道了它的用途。
李天养实在无法想象,原来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有能人巧匠们将这些仪器、图解给研发设计出来、并公诸于众了。按他那浅薄的历史知识来说,还以为这些东西至少要等到清朝中期的时候才会在西方诸国中研发出来。
如今猝不及防之下,让李天养在现实中看到这本以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怎不让李天养心中震撼,随即,想想西方诸国如今发达的科学认知,在想想即将到来的中华民族大动乱,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由然而生。
“嘿嘿,怎么样,这几件西洋玩意儿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让人从澳门佛郎机人的手中淘换到手的。知道你最是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到手的第一时间我就通知了你。”甘大彪这些时日在男女交融的滋润下,本来消瘦的身材,此时有了几分圆润的迹象,正指高气昂地抚摸着做工精致、吊锤不断摆动着的座钟外掾说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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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你看看,也不知道这个自鸣钟是何等奇淫巧技的工匠所制,不用人管就能精准地报出时间来;还有这个地球仪,不正验证了你所教授给大家的那个我们所处的大地是圆的的知识吗?”
“原来你所说的非洲、欧洲、还有什么美洲真有其地,这些个洋人还真有本事,这些大洲的地图都已经让他们堪绘了出来。就连咱们大明朝的地图,也已经被他们给绘制在了这地球仪和山海图上!”甘大彪性子本就好动而多言,此时为了显摆这些物件儿,更是不遗余力地在李天养面前细述,一件件物件儿的稀奇之处从他嘴里一一道来,看得出他为了显摆,背后做的功课不少。
只是甘大彪在兴奋之余,却是忘记了此时李天养已是神游物外,心思压根儿没在他的话语介绍之中,偌大心思怕是落了个竹篮打水的下场。直到良久之后,李天养才从强烈的震撼和浓浓的挫败感中回过神来。
第一时间,李天养抓住甘大彪正转动地球仪的手,急迫的问道:“你这些东西,真的都是从澳门佛郎机人手中得到的吗?”
“那当然,听说这些玩意儿都是一群佛郎机道士们设计出来的,其中最厉害的那个道士甚至带着这些东西去面见过大明朝的皇帝,得到皇帝的首肯,在明朝内陆中传教。”甘大彪还处于一片自得当中哦弄,还没有察觉到李天养眼中的浓厚激情:“只是可惜的是,他们这位有名气的道士,早在几年前就病死了,叫做什么利玛窦,这个什么山海舆地全图、地球仪、天体仪就是在他的带领下完成的!”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我想你一定喜欢。”甘大彪抽出被李天养握着的双手奇偶,拉开房间中的一道抽屉,取出一本书籍来,上面四个《几何原理》大字跃入李天养的眼帘。
只是这一次,李天养倒不是很惊讶了,通过后世《新宋》的熏陶,李天养倒是知道早在几个世纪之前,这本书籍就已经在希腊贤者阿什么的数学家手中著成了。只是苦于他们自己团队实力不够,以及东西方文字、语言的障碍,使得李天养一直没有机会收集到这些有所印象,但却一直天各一方的学术重著。
“死了?”李天养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若是这人还在世的话,说不得李天养就要将吴杰他们的特战队给拉出去,做一回绑匪,将这么一位能翻译出西方文学的大学者给绑到笨港来:“到还真是可惜了!”
“死了一个利玛窦,人家在澳门还有好多道士呢,哦,人家不叫道士,叫神甫,其中有名气的因为不少,金尼阁、郭居静、艾儒略、阳玛诺什么的,在大明朝文人中的名声不小呢!”甘大彪心中暗喜,好在他早有调查,对于澳门这边有学问的学者名字,多少有些了解,当即一股脑就给说了出来,把个李天养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自从甘大彪挪用公中支出以后,每每面对李天养以后总是难免有些心虚,因此这些时日以来,他总想做点事情来弥补他为李天养带来的麻烦。而做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脑子向来活泛的甘大彪又如何不知道李天养这人的喜好和兴趣,投其所好对于甘大彪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事情。
从甘大彪手里接过书籍,粗略翻看了一下之后,李天养终于平缓了下来他激动的心情,只是内心对于这么一群从甘大彪嘴中吐露出来的外国神甫的名字更为上心。
书籍不算很厚,但是比起李天养自己回忆、著述出来的几何基础来说,可是要详尽、浅显易懂得多了。
“看来咱们是得去这个佛郎机人居住的澳门见识见识了!”李天养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去一海之隔的澳门见识一下,否则以他的见识,必然不会直到现在,才在人家甘大彪的引见下,得识人家西方的科学见识。
虽然李天养一直知道西方人火器犀利、火炮铸造技术先进,但是在李天养看来,只要给他时间,改造出一代又一代不以儒家奇淫巧技思想所动容的技工、学者,凭着中华民族不输于其他人种的聪明才智,用不了多久必然能追赶上西方人的脚步。
但是这种关于世界观和世界地理的远见卓识,却不是李天养他们这种闭门造车的思维所能企及的,只有正视与西方人的差距,吸纳接受来自外面的先进知识,从小培养出一批敢于冲破封建束缚的勇士,才有可能为中华民族的发展创造出契机、打下基石。
李天养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今虽然有了一片看起来不错的基业,但是意0淫中那种争霸诸侯的大志,李天养却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希望在乱世即将到来之时,通过自己的奋斗,为家人和朋友们打造出一片人间乐土,远离战争的纷扰,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但是,在自保之余,为华夏民族接引一些先进知识,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些与众不同的、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在李天养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也会尽力而为的。
“要去澳门的话,记得带上我啊,****,这些二道贩子真是心黑,这几个破烂玩意儿也好意思要我一千两银子!”一句话,将甘大彪肉疼的心思给出卖了,临了怕李天养怀疑他乱用钱银一般,补上一句:“这可是我自己掏的腰包,没有用堂中的钱,就为了买来让大家见识一下的哦!”
说来好笑,这一千两银子买来的几样东西,除了自鸣钟还有些价值以外,其他几样在一般人眼里却是一点不值当购买的东西。这也是李天养直到现在,才在甘大彪有意识收购的情况之下,才得以见识到这些西洋物的真容的原因,否则的话,以齐心堂对外的交易,再是如水晶一般透明的玻璃瓶等物件儿,李天养也是有幸见识过了的。
“这回算你立功了,也不要你自掏腰包,一会儿把东西送到办公室去,我让帐房原价从你手上买!”李天养哪还不知道甘大彪的小心思,不过难得他终于知道不妄动公中财物,这回所购之物又确实对团队助力不小,李天养自然会弥补甘大彪的损失。
有家有室以后的支出不小,甘大彪又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送给他的妻子,丫鬟都聘请了三四个,吃食用度上更是精益求精,虽然工资涨了,但是消费也大,这一千多两银子,还是李天养补偿他们这些齐心堂原股东这些年的股息所分到手的一部分银子呢。真让甘大彪自己买这么几样既不能吃,又什么用的玩意儿放家里,除非是他脑子有病,才会花这么些冤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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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曾经也是动过跟佛郎机人们搭上关系的念头,只是一直苦于无法跟人家佛郎机人高层接触到,因此一直无法成行。
一般的佛郎机人,李天养他们即使接触到了,对他们团队的帮助并不大,而且佛郎机人地域狭小,隶属于他们国家的商人、官僚,个个彼此间都认识,想要搭上人家的关系,一般门路真的走不通。
除非李天养实力再雄厚一倍,成为像前朝汪直、徐海之流的大海贼,亦或者跟倭国最大的海商李旦一般,掌控住一国间商人与西洋人的贸易,这样才有资格跟人家西洋上层人物打交道。
为此,李天养求助过澎湖守备曹勇义,然而以曹勇义五品官身也没那个能耐跟人家佛郎机上层交流往来,其中就能看出人家西洋人的骄傲之情了。
但是有了甘大彪这几样西洋事物的吸引之后,加上甘大彪为了投李天养所好,特意打听到的一些有关于西洋神浦的一些消息,倒也让他多少有了几分与这些耶稣教神浦结识的可能性。
比起佛郎机的商人,倒是这群掌握着西方最前沿知识的神浦们更被李天养所看中。而且,以如今笨港团队的实力和经济情况,即便是搭上了人家佛郎机人的关系,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难道人家大老远跑来,就买你一批竹制牙刷、咸蛋、皮蛋回去?动辄几千两纹银的千斤佛郎机炮、神威大将军炮,也不是李天养他们这个如今四处补漏洞,最后一点家底都拿来修筑笨港、鸡笼港的团队所能购买的。即便是李天养费尽心机、筹集上万两银子,买上一尊、两尊大炮,人家还真未必看得上这么一点买卖也说不定呢!
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之后,李天养的心中就跟有只猫在抓挠一般,时时刻刻地想要有所行动。
好在如今鸡笼港一切步入正轨,完全仿造笨港那边的经营方式,居委会管辖一般民事纠纷、治安局管辖刑事案件和各类偷盗、俘虏事件,而特战队则专管对外军事事务。
因为处于发展初期的关系,直到如今,一直处于军事管制下的笨港、鸡笼港,到也一直没有其他方面的大事情。而因为笨港有笨港联盟,鸡笼港从一开始就强势对外的缘故,与土著打交道的事情一般也不会上报到李天养这一层。
故此,在这个初春时节,李天养也就有闲暇带着几个人,冒充成前往澳门交易的小海贼团伙了。
当然,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甘大彪、吴杰这两个发小了,还有吴狗子、杨志等这些个当初一直跟随左右的伙伴们。除了像章宇彦、吴曙和吴虎他们这些个身有重任,走不开的同伴以外,但凡在鸡笼港和葫芦岛上就职的伙伴都被李天养给带了出来。
甘大彪之所以来,是因为他的强烈要求,自从被那些掮客们给坑了以后哦,甘大彪就发狠自己一定要搭上一个佛郎机商人,免得日后无门无路。
至于吴杰他们这回难得一起过来,却是李天养想给他们大家放一个假,同时几个好兄弟一起好好沟通一下感情。比起其他人来,李天养他们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却也因为团队的日渐发展壮大,个个都有着自己的职务,好久大家都没有一起聚聚聊聊了。
这回行经澳门,因为并不着紧的关系,这一路上大家倒是放松得很,平日工作之时不准酗酒的规矩,这一刻落在大海茫茫之中,李天养,却是带头第一个给干了一杯。
有了酒这一味摧毁男儿们坚硬外壳的最好良药,几杯酒水一下肚子,一众因为相隔日久,而有些陌生和拘束的少年们,一个个都放开了心扉,拉着曾经最好的伙伴聚在一起,勾肩搭背地拿着瓶子在那对吹;就连在平时为了保持威严,向来很少有人会跟他开玩笑的李天养,这会儿也被几个少年硬生生灌了几杯酒水,小脸变得通红通红,说话也越发随意了。
李天养当然也乐得大家有如此变化,在外面他是一个团队的首领,麾下几千名队员和数万的乡亲们都掌握在他手中哦,由不得他在对人对事上谨慎再谨慎,因此多有严厉对待伙伴、或者抓住他们错误的地方大发雷霆。
可是如此一来,却也使得大家与他之间因为身处地位不同,而渐渐开始有了一些隔阂,至少以前大家追在他屁股后面找他讲故事、喝酒捣蛋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但是李天养也是人,他也需要有朋友和伙伴一起聊天、解闷,同时他更需要一群与他心意相通,值得他信任的同伴们帮助他打理团队中的事宜。
有什么比这么一群从小一起长大,又多受到他的影响的伙伴们更值得信任呢?或许古代人任人唯亲是一种弊端,但是在李天养熏陶、教导下的一众伙伴,哪个拉出去不能独挡一面呢?
因此,因为地位与时间而形成的稍许隔阂,在李天养特意的安排下,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也在大家心中没了踪影。甚至,李天养借着酒劲儿,对着曾经被他大骂、处罚过的伙伴们诉说着当时他的难处,以及身处他的地位,所要顾及的诸多事项,算是隐蔽地向在座的伙伴解释着他的困难。
当然,不管大家心中到底还有没有隔阂,但是至少在表面上,三天极为难得的相处下,大家通宵达旦的喝酒游戏,完事以后随意找间仓房一钻,同被而眠,倒是多了几分在营地中所没有的逍遥和自在。大家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孩童时代,大家在李天养这个轨迹多端的少年指挥下,在谭门中闯下诸多祸事的时候。
只是逍遥的日子总是过得极为短暂,虽然李天养他已经有意识地让水手们放缓了船速,可是日夜兼程下,第五天中午十分,北方的海面上就出现沉峦起伏的陆地影像。
随着瞭望手带来的报告,李天养他们整了整因几天的荒废生活而显得狼藉一片的服装,翘首以待地看着渐渐逼近的低矮城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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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不如闻名,在海商、海贼中有着偌大名声的澳门,最终印入李天养他们眼帘的第一印象,竟然还比不上他们的老家谭门来的人丁兴旺。
低矮的城墙,与大明朝炯然有异的建筑风格的一排排房屋,其中最惹眼的,却是澳门半岛中一座小山包下的一栋尖顶建筑,顶上一个硕大的十字造型铁架高高竖立。
后世之时虽然没有信教,但是耳濡目染大多数教堂的建造风格,李天养立马推断出这栋风格独特的建筑想必就是那些神甫所居住工作的教堂了。
港口外,几艘式样也与大明朝福船、广船全然不同的西式船只悬浮海面,庞大的船身、上窄下宽的“U”形结构,高高耸立、明显高出福船等大明船只的桅杆高度,密密麻麻的缆绳悬挂其上,由然而生起一股股逼人的气势。
对于常年奔走在大海之上的一众水手们来说,一艘好的海船不亚于一匹千里马对于骑士的诱惑。虽然没有亲见,但是只凭着水手们的直觉,他们就能感受到这几艘庞大战船的优秀。
比起同样庞大的福船和广船来,这些西洋海船线条更加的狭长,因此肯定也更加的灵活。
好不容易将船停靠在码头上,还不等李天养他们下船,几个穿着修身半身衣,下半身裹着一条喇叭状长裤束缚在长筒袜中,头戴一顶插着一根羽毛的,帽沿往外反卷成三角形的统一制式皮帽,帽子底下露出几缕或金或红的头发的洋人就找到了李天养他们。
西洋人特有的面孔,鹰勾鼻,或棕或蓝的眼珠,让一众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少年们啧啧称奇,纷纷交头接耳地在那肆无忌惮的议论着。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大明人的围观,前来盘问的几个西洋人并没有因此而对李天养他们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由一个领头的洋人右手拿一支白色羽毛笔,左手卷着一副名册,开始盘问起李天养他们的来意来。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将早就准备好的应对借口向向盘问的洋人述说着,一边李天养也不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几个洋人的装扮。
比起少年们诧异这些洋人的外貌和穿着,李天养更在意的,反而是这些个洋人身上所披戴的武器装备。几个洋人身上最显眼的,自然是他们身后背负着的,已经有了后世步枪几分模样的火枪,长达一米三四的枪身乍一看就跟后世李天养在老家一位老人家中收藏的自制猎枪相差仿佛。火枪底部,那一根根由棉花线制成的灰白色引线,在无声地告诉李天养,它们的不好惹。
除此之外,在几个洋人腰间右方,还有一把尺许长,插在皮鞘中的匕首,只是与一般匕首不同的是,在这些匕首的手柄上下方,多了两个圆形的卡巢,李天养估计这是用来卡在火枪前段,作为近战时当做长枪使用的。同时,在他们的腰间左部,一把狭长纤细的长刀一直垂到他们小腿根部,略带弧度的刀身虽然没有出鞘,但也不妨碍李天养在脑中幻想出它们出鞘时的光彩。
而在为首记录他们来历的洋人头目腰间,除了这几样武器之外,还多了一把小瞧精致,不足一尺长的手枪,最让李天养暗中惊奇的,则是手枪的后沿,少了往外延伸的引线,多了一个左轮式手枪一般的击硾。
李天养在心中深深叹息,当大明朝的战士们还在使用着着大刀长矛、长弓硬弩的时候,人家西洋人就已经将武器装备完成了从冷兵器到热兵器的转换。虽然如今火药枪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随着人家西洋匠人的不断研发改进,热兵器取代冷兵器的趋势已然不容置疑!
但是再看看大明朝,明初之时还有一批成规模的神机营存在,可现在呢?几百年的明朝历史,直到如今,关于火器的研发一直止步不前,吃着前人的老本,甚至丢人到很多大威力的火炮,明朝政府都需要找人家洋人来购买,其中的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渐渐拉大。
李天养倒是知道后世火器的发展规律,可是以他们如今团队,连一点钢铁,都还需要托关系、找借口从明朝中大批量购进,制造这种需铁量不是一星半点的火器,实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当然,并不是说李天养就破罐子破摔了,就此放弃了火器的研发,只是限于团队实力的影响和匠人师傅们从头开始研发的关系,至少一两年时间里,他们团队是不可能自给自足生产出任何火器出来的,除了手榴弹。
没过多久,操着一口蹩脚汉语的洋人头目就为李天养他们登记完毕,随后又介绍了一番他们澳门的法律法规,这才带着人朝着城内走去。
其间,本来李天养还有心炫耀一下他那从后世初中和电影中学到的几个英语单词,跟人家佛郎机人打个招呼,可没想打换来了佛郎机人几个诧异的眼神,用比李天养更烂更蹩脚的英语回了几句。最终,在两个人都赶到吃力异常的交流下讪然作罢,直到后来李天养才知道,原来此时的英国,还不是那个曾经自诩为日不落帝国的庞大海国。相比起欧洲两大真正的强国法国和西班牙来说,它在欧洲的影响力实在不算很大。
李天养抹了一把因尴尬而生出的冷汗,讪讪地必过几个伙伴戏缪的眼神,带着人走进了澳门的城池中。
说是城池,可实际上里面的居民其实也就跟大明沿海的一个村落相差仿佛。一进门,就有一个穿着大明服饰的汉人恭敬有加的走了过来,远远就被几个少年队员给拦了下来,最终大家交流了几句之后,原来这个汉人是在澳门定居,靠给外来商人指点门道为生的向导而已。
想想自己这一群人初来乍到,对这个澳门半岛一点不熟,正好需要一个向导给大家解说解说这个岛上的布置与禁忌,因此李天养当即就将这个找上门来的向导给招募了下来,由他带着大家在澳门小城中转上一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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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做戏做全套,李天养他们既然是装扮成一伙混得不甚如意的海贼,前来交易贼脏,购买物资的。首先他们要做的,自然是先将他们海船中的货物找个地方给贩卖掉。
主动找上门来的的向导,年纪不小,足有三四十岁了,姓彭,名志伟,却是一个已经在澳门呆了有五六年的老手了。有了他的引导,李天养他们才不算没了头目,径直就朝着澳门岛上洋人开设的交易所行来。
交易所门面其实并不算大,仅仅就只是相当于鸡笼港中一栋酒楼的大小,带着满满西式风格的石头房屋,在这满地多半只是木楼建筑当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进门第一眼,大厅当中一张方形长桌,一个戴着一顶金黄色卷曲假发的佛郎机人正埋头在一堆帐册当中。
听到门口被大门晃动所发出的门铃响声,这位佛郎机人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几位客人。
“有什么需要我为你们服务的,我的客人?”蹩脚的汉语,从这位年过半百的洋人嘴中吐出,不亲不冷的语气中却满是一身的西方人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尊敬的尼哈德大人,这几位是来自琉球海域的海客,特地到咱们澳门来寻求交易的!”不等李天养开口,他身边的向导彭志伟就当先开口,点头哈腰地向这个洋人介绍起李天养他们的来历。
“哦,是这样啊,让我看看你们的清单,都是些什么货物?”扶了扶眼前透明玻璃所制的蛤蟆眼镜,这位名叫尼哈德的洋人冷淡地提出要求来。
站在李天养身旁的甘大彪,此时立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帐册,交到尼哈德的手中。轻轻翻看几遍,尼哈德皱着眉头地抬头说道:“这清单上面的东西都只是一些普通物,没有什么精致物品,所以价格不会太高,我只能出到五百两银子的价格,若是你们觉得不值的话,你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李天养他们虽然带来的货物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真要有价值的货物,早被李天养交给何勇他们,运送到东瀛倭国那边去交易了。但是这批携带货物再是不值钱,也断然不止这点价值,李天养随便交给鸡笼港中其他几家交好的商号,打了折扣之后最低也能卖到一千两左右的价值,决不止洋人所开的五百两纹银。
甘大彪、吴杰等人的怒火之火一闪而逝,只是见李天养没有动作,几个少年也就没有动作,静静等待着李天养的答复。
“这位尼哈德大人,我们这批货物虽然普通,但是成色却是不错,这价格是不是能在往上涨上一点?”李天养此时扮演的,可是一个没有自己门路,刚刚出道的小海贼,虽然心中也大骂这群洋人阴险无耻,但是也不好断然回绝人家给出的价格,因此做出一副讨价还价的嘴脸。
“这个价格是我们交易所所能开出的最高价格了,你们要是不满意的话,大可以去其他地方交易,我们绝不阻拦你们!”尼哈德表面上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可内心里他却是已经吃定了李天养他们这种小海贼最终还是会将这些货物卖给他们的。
在交易所这么多年了,像李天养他们这种打扮的小海贼我,尼哈德见过太多太多了,除了他们强大的葡萄牙人以外,又有哪家商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收购这些海贼们抢来的贼脏呢!
“……唉,好吧,就按大人你说的价格吧。”在一番纠缠未果之后,李天养装作一副纠结万分,心痛不已的样子,最归还是答应了这份买卖。
即便是生意谈成,尼哈德到最后也没有给李天养一个好的脸色,一如既往地摆着一副冷漠的面孔。
“不过尼哈德大人,我们还需要购买一批粮食和武器,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售卖的?”刚刚谈妥一笔生意的李天养,这时又冒出来一句询问之语。
“啪!”
尼哈德取出一本帐册,丢在李天养面前说道:“这是我们交易所贩卖物品的清单,里面有它们的价格,你自己好好看看。”
所谓入乡随俗,李天养打开所谓的清单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用毛笔字拓写着各种各样物资的名字、价格,小到粮食、针线,大到佛郎机炮、虎蹲炮,应有尽有,明码标价。
“怎么没有神威大将军炮呢?”李天养抬头,小意地问道。
“不好意思,由于跟你们大明王朝有着协议,大将军炮这种威力强大的火器是不允许贩卖给你们私人的。”
李天养撇撇嘴,表面上点头赞许,实际上哪还不清楚这些洋人的手段:“MD,你们要真的遵守跟明朝官府的约定的话,那劳资们手中那些大将军炮是天上掉下来得啊!”
最让李天养感到无语的是,这份清单当中,所有物资的价格都比市面价格高出有五成左右,也就是说这些洋人不但在收购价上大赚一笔,而且在贩卖物品上,也不放过捞一笔的机会。
“这个价格太高了,我还是出去转转再说吧!”李天养犹犹豫豫地将清单闭上,可怜巴巴的说道。
“欢迎下次光临!”尼哈德当即就下了逐客令,同时他的心中不由暗笑,只要实在澳门,他们所有葡萄牙商人的价格都是统一划定的,除非是那些明朝的大商号,经常有往来交易的,否则像他们这种小海贼,不管走到哪一家去,都不可能以低于清单上的价格买到东西!
一番装模作样之后,李天养留下甘大彪与这位交易所的洋人交易货物,其他人则在彭志伟的带领下,朝着其他几家商店走去。
逛了一圈之后,李天养他们发现,整个澳门当中,所有经营着买卖东西洋货物的商店,全都是由这些洋人开设的,只有寥寥几个诸如酒楼、青楼和赌坊之类的生活类生意,才会有明朝人的踪影。
找彭志伟询问之下,李天养他们才知道,原来在澳门,把持着最有价值的远洋货物贸易全都掌控在这一群佛郎机人手中,其他明朝商人,在澳门这一亩三分地中,绝不允许设立这样的商店。
而且,人家佛郎机人在澳门还设立了一个澳门议事会,专门调节控制佛郎机商人之间的矛盾纠纷,同时解决澳门中的一应事宜。
虽然他们佛郎机国王已经任命了一个叫卡洛告的澳门总督,可是直到如今为止,这位总督一直也没有上任,在缺了这么一位总督梳理澳门事务的时候,人家澳门议事会仍是把这个不大的小城,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让李天养诧异之余,多多少少对他们的政府组成结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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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只有那么大,不到半天的功夫,李天养他们就在彭志伟的引领下,将它逛了个遍。此时,李天养他们正站在又高又尖,造型独特的耶稣会教堂面前,瞻仰着这栋带着异域风情的西洋建筑,同时倾听着彭志伟略带恭敬地讲述着这个所谓耶稣会的教派。
比起后世的基督教,耶稣会当然与之有所区别,但是在无神论的李天养看来,这些差别他是一点也察觉不到。除了从彭志伟嘴中听到关于耶稣会神甫的睿智、博学,还有他们的慷慨无私性格之外,倒是让他听到几分关于这些神甫的其他弱点。
“看来这些侍奉神灵的神甫们,也不是无欲无求嘛!”李天养心中暗叹,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开始急速运转起来,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些弱点,来勾引几个有着真才实学的神甫们前去鸡笼港定居。
其实说是弱点,倒不如说是这些神甫的使命。作为远度重洋,冒着生命危险跑到遥远的东方国度中来,这些耶稣会的神甫们当然是带着使命而来的。
所谓使命,其实也就是在大明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推销他们耶稣会这门在他们看来神圣而又唯一的宗教,将唯一父神耶和华,以及神子耶稣的光芒,招摇在这片东方茫茫迷失羔羊们的头上,让他们皈依到耶稣会的怀抱,等待着最后的救赎。
为了这一使命,耶稣会神甫利玛窦、金尼阁等等学富五车、聪慧过人的神甫们,持之以恒地在大明王朝传播神的光辉,与大明王朝这群食古不化的腐儒们进行着无声的较量,举步维艰、但又毅然决然地将他们所有的聪明才智都贡献在这一份伟大事业当中。其中,当然少不了像利玛窦这样的智者客死他乡,最终埋骨海外的悲剧,此刻这个音译为大三巴教堂背后的累累墓碑中,就有不少是为此而献身的神甫和教徒!
因此,当听说了这些神甫们的使命之后,李天养就不由想到他如今麾下的两块地盘--笨港和鸡笼港,底下加起来总共不少与两万多人的人口,放在这些神甫眼中,应该也是一块不小的肥肉吧!
即便勾搭不上像金尼阁、郭居静和艾儒略这样久负声名的大神甫,但是一般的小神甫应该还是不会放过这次牧养两三万规模的迷失羔羊的机会吧!
“远方来的客人,父神名下迷失的羔羊,欢迎你们的到来!”比起交易所和几家商店中爱理不理的洋人,身处教堂中的李天养一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尊敬的斐力克斯神父,午安!”彭志伟一改嬉皮笑脸,卑躬屈膝的模样,严肃而带着敬意的眼神射向眼前这位穿着黑色神甫装的金发洋人。
不管是作秀也好,还是有意收买人心,这些洋人神甫在澳门土生土长的乡亲们眼中,值得他们用最敬意的态度对待他们。
每年当中,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台风从澳门附近溜过,对于没钱修盖青砖瓦房的小老百姓来说,这肆掠的台风每经过一次,就是让他们破财一次。若是没有这些神甫们每年无偿捐助他们一些建筑用材、指点他们搭建房屋,澳门乡亲们的日子,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好过了。
而且但凡澳门城中哪家因为生活所困,缺衣少食的,求上门去,人家神甫们多半也会给予一些帮助,救助这些人家脱离困境。
“彭兄弟,这几位客人是?”金发神甫面色亲善地向彭志伟询问。
“哦,这些都是从遥远的泉州过来找大人们做生意的海商!”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李天养他们其实是什么行当,但是彼此为了彼此间交谈融洽,也不会有人将这身份给捅破:“这位年轻的公子,就是这回雇佣我的东主,张松公子。”
李天养善意而恭敬地向神甫致意,同时右手按照他在后世所见的电视电影中基督教的教徒们样子,在眉心、左右肩并胸口各点了一下。
“欧,原来是教会的张兄弟,欢迎你的到来,愿主保佑你!”斐力克斯神甫喜出望外地看着李天养,更显亲切的跟李天养他们说着话。
“对不起,神父,我只是一只迷途的羔羊,一直听说耶稣会慈悲救世的大名,因此今日既然遇见了,所以想要进来参观一番!”李天养歉意的一笑,同时嘴边恭维的话语一点不显得突兀:“这个动作,只是当初遇见一位传道的神父,小子在接受他的教诲时学到的。”
“没有关系,我的兄弟,只要心中存有我主耶稣的神名,他必护佑在你们身旁。”略带几分失望,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兴奋之色,斐力克斯神父跟随金尼阁神甫来到大明朝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但是与传教一道上一直迟迟打不开局面。
便是在澳门城中,两千多的明朝百姓,至今被他们改变信仰的教众如今也不过只有十几户人家而已。在他们这些传道的神父们开来,这些大明百姓是最是顽固不化的一群人,他们表面上听取着神甫们传道之言,乖觉的不做任何反抗举动,可实际上他们在背后,更愿意相信他们的三清道尊、如来佛祖、妈祖,也不会唯一相信耶稣圣子的神威。
因此如今遇到一个对耶稣会充满兴趣的明朝人,怎么不让斐力克斯神父感到欣喜。
不待李天养他们有所反应,斐力克斯神父就施施然带着李天养他们,参观起这座大三巴教堂起来。
一路上一个有心传播耶稣会圣子莫大神威,一个则是别有用心,想要拐骗几个神父到荒芜的笨港中去教授先进的科学知识。在这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双方的交谈自然是顺畅无比,说得人那是兴致大涨,听得人则是点头如捣蒜,两相得宜。
不过说起来,这个耶稣会能成为一个世界上传播最广的教会,而不像其他两大教会那样,只在局部地区兴盛,还真的多亏了人家这群前赴后继的神父们。正是有着这些不畏艰辛,持之以恒的神父们的传播耶稣会的荣光,才换来了后世遍布全世界各地的基督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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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当中,李天养自然也不会忘记插科打混一般提出一些他所感兴趣的西洋人问题,不知不觉间,李天养就听说了好几个后世中也顶顶有名的科学家的名字,比如伽利略、再比如达芬奇等等。
当然,李天养也不忘用他还残留的一些天文学、数学知识悄悄考校这位神父的本事,结果让他很是满意。不愧是能被派遣出来,不远千里来到大明朝传播耶稣荣光的行走使者们,恐怕这个时代中,除了那些天赋异秉的科学家们以外,就属他们这一个阶层的西洋人学识普遍高人一等了。
虽然难免的,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局限,以及个人能力的问题,这位热情洋溢的金发神父在某些问题上无以为答。但是在涉及面的宽泛程度上,这位神父在天文地理、数学生物等各方面都能有所涉猎,并言之有物,让李天养都有所收获。
特别是当他察觉到,眼前这位带头的少年公子哥更喜欢倾听来自遥远大洋外的各种传闻、见识以后,斐力克斯神父更是绞尽脑汁,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欧洲、新大陆的各种传闻倾囊而出,只求博得李天养他们的好奇心。
就这样,在宾主尽欢之下,一个下午的时间悄然而逝,其间彭志伟带着吴杰等几个对此毫无兴趣的少年们先行离去,只有李天养带着两三个少年一直带着兴趣萦绕的模样坐在教堂中,与斐力克斯神父共度了一个美好的下午时光。
只是随着日落西山,甘大彪也在叫人通知李天养,他们已经清点完毕所有货物之后,神父和李天养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谈话。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有想到,原来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竟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土著文明存在。”李天养虽然早已知道了这些大陆的存在,可能在当前时代,从这些洋人嘴里得知他们的消息,与自己脑海中残存的历史知识两相对应,其中的收获自然不小:“我也没有想到,原来耶稣会是一个如此导人向善,慈悲为怀的宗教,而且神父你们还以身作则,无私地帮助各个大洲的蛮夷学习各种先进知识,却是我等的榜样!”
“哪里的话,我主耶稣启示我等牧羊人,各个大陆的人类都是我主耶稣的造物,正该一视同仁的对待他们,将他们引领回我主耶稣的怀抱!”斐力克斯神父听到李天养的赞扬,说不自得那是假的,但是长久以来的清修让他矜持地说着。
“只是可惜了我们家乡离此太远,此次一去之后,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聆听到神父的教诲,真是一件让小子深觉遗憾的事情。”铺垫了这么久,李天养到了此时再不露出他潜藏着的意图来,下回想要再找个这样合意的时机怕又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了。
“只要心中向善,我主耶稣的目光自然会注视着你!”斐力克斯神父也是深觉遗憾,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说不得他也能为他侍奉的耶稣圣子找回一只迷失的羔羊。
“不知道神父你们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家乡去传播耶稣会的光辉,引领更多的羔羊回归于圣子圣父的怀抱?”李天养一副心生眷靠之意,向斐力克斯神父做出邀请。
“这个,不瞒张弟兄说,我等耶稣会此番前来大明朝传播我主光辉的牧羊人实在不多,行走华夏江浙人口众多一带尚显不足,更别说你们家乡那边了。”斐力克斯虽然心有所动,但是深知自己教会人手不足,还有负责人不够的原因,他也只能婉言拒绝了李天养的邀请:“不过若是张弟兄真心有意归于我主的怀抱,聆听我主的圣言,我倒是可随时欢迎你到澳门来与我共同学习我主留下来的圣文。”
“不瞒神父,实际上小子所在家乡,其实是距离明朝大陆几百里开外的大元岛上。在那里,我们镇上还居住着上万名没有信仰的土著居民,在听了神父一下午的教诲之后,小子这才想着能为这些没有开化、没有信仰的土著们带去福音。”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此番前来澳门,他最大的目的自然是这些懂得先进西方知识的神父们,只要能诱骗几位有真才实学的神甫过去,他说什么都会愿意:“还请神父相信我,我敢保证,只要你们有人前去传播耶稣光辉,必然会有所得,而且比起在大明朝来,在我们镇上,绝对没有人会阻拦你们传播神的光辉,给你们诸多限制!”
“这………”突然之间,眼前少年人的转变和话语,让大三巴教堂中小小的一个神父无所适从,久久无语。
“很抱歉,张弟兄,这件事情不是我所能做主的,我会将这件事马上禀报给我的上层领导,由他们来定夺!”斐力克斯神父没有权限,也拿不准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上不少岁数的少年嘴中的话是否属实,因此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给予了李天养一个答复。
“没有关系,我会在澳门城中的福曦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天中午才回回航,相信这些时间足够你们讨论清楚,给予我一个答复了!”为了诱拐到这些神甫,李天养最终推辞了他的行程。
本来按照李天养他们的意思,这一回来,本意是先来见识一下澳门城中这些佛郎机人,同时好好了解一下这些洋人的习惯喜好、以及这群洋人神甫的知识储备等等。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下午的交谈,只是一个普通的神甫,就让李天养对于这群神甫所掌握的知识,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追求之心。比起笨港学堂中,由李天养回忆的、不成体系的现代知识,让许多少年们学习起来倍感吃力,而能教导出像斐力克斯这样清晰明了的解释清楚他所学知识的来龙去脉的成体系的知识系统,却是李天养他们团队所需要的东西。
“好的,我们明天一早会给张弟兄一个答复的。”斐力克斯神父眼中既期待又纠结地看着李天养,面色潮红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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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顶着两只红眼珠的斐力克斯神父早早就跑到福曦客栈,敲开了李天养他们所在的大门,将睡眼惺忪的李天养从床铺中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张弟兄,我们耶稣会澳门区的负责人艾儒略神父想要亲自见见你。”斐力克斯神父眼神激动中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李天养,向他转达了来自上层的邀请。
“好的,神父,请容我整理一下仪表。”李天养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穿着的内衣歉意的说道。
没过多久,打扮整齐的李天养,就带着三个少年一起走出了福曦客栈的大门,跟随着斐力克斯神父朝着大三巴教堂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李天养一边观察着澳门城中此时的模样。或许是因为洋人的习惯,此时虽然东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但是居于澳门城中的乡亲们却是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要慵懒一些,至今看不见他们起床出来干活的身影。而在城墙上,昨日时不时还能看见到的洋人士兵们的身影,这时候也同样没有了他们的踪迹,除了禁闭起来的大门口还有三两个执勤的士兵在那歪东倒西地打着瞌睡以外,整个澳门明面上的岗哨却是如此的大意和散漫。
摇着头,不可思议一般的感叹洋人的军纪之差,李天养深为自己团队的井然有序而庆幸。
大三巴教堂倒是给李天养带来几分意外之色,此时的教堂之中,早已有了三三两两的教众、侍从开始来到教堂中开始早间祷告。此时尚显昏暗的晨光之中,教堂里却是奢侈地用了十多根手臂粗细的蜡烛点亮了整个教堂的诰解厅。
沿着楼梯,李天养他们来到了昨天无法参观到的教堂第二层楼,在斐力克斯神父走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中。屋里正中此时正坐着一个精神矍烁,神采熠熠,满面浓密胡须的五六十岁老人。
老人头戴一顶圆柱形平顶的神父帽,身穿一身连体黑色的标准神甫装,颈上挂着一副全银打造的银白色挂坠,挂坠下端,一个上短下长的十字架若隐若现的躲在老人所在的桌椅之间。
李天养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老人聚精专注的研习桌前圣经的举动:“欢迎你的到来,我的孩子!”
“尊敬的艾儒略神甫,你好!”李天养也带着由衷的敬意,向眼前的老人表达自己的善意。
当初远在鸡笼港之时,李天养就从甘大彪的嘴中听说了几位生命远洋的洋人神甫的名字,其中就有这位艾儒略神甫。只是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本身只是一个很小的邀请,在李天养看来最多会惊扰到耶稣会中层神甫,却没想到让他见到了这几位杰出神甫之一。
“昨天晚上小斐力克斯向我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到很惊讶,也很欣慰,没有想到我主耶稣的圣名都已经传播如此广远,连海外蛮荒之地的迷失羔羊都已听说了祂的存在。”老人家很是和蔼,带着几分口音的汉语却字字吐露清晰,不像其他洋人那样,需要李天养他们极力专注的倾听才能听懂:“因此,我就在想,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这个孩子,听一听他心中的想法。”
艾儒略神甫说得很轻松,但他内心身处却是充满了期待和焦虑,传教从来没有简单和轻松的事情,但凡新到一地,从头开始传播一个教派的信仰,随之而来的却是总总有形的、无形的阻碍挡在前面。
在其他大陆之上,他们西洋人面对的土著文明都是一些落后而愚昧的文明,在大棒加上糖果的双重手段之下,他们耶稣会总能在那块大陆站稳脚跟。但是在大明这块疆域辽阔的土地上,上层官府有意无意地限制着他们传播耶稣的光辉;中下层又有着各种教派对于新来者的强烈抵触,使他们的传道生涯步步为艰。
“在这里小子我要先道一声歉,其实我的本名不叫张冲,而是叫做李天养,是大元岛笨港和鸡笼港两个村镇的头领。这回之所以到澳门城来,本意是想要了解一下澳门城中的佛郎机人,以便日后与佛郎机人在商业上有所往来。”李天养今天与艾儒略神甫如实相告自己的来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昨天下午之时,当李天养说出大元岛时,只要有心,艾儒略这样的智者就已经察觉到他的身份不会简单。因为大元岛从古至今除了海贼和走投无路的人以外,就再没有大明人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到这块瘴气横行的土地上定居,直到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出现。
作为一支孤悬海外的海军军事机构,佛郎机人对于海上的动静要比陆地上的动静要来的敏锐得多,加上南海各小海贼团伙前来交易,让佛郎机人了解打探南海诸海域的动向不要太过容易了。
加上李天养昨天一下午与斐力克斯神父的接触,更加坚定了他想要获得几位这类对各种学科都有钻研的神甫,帮助他和他的团队培养人才。因此只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他的实力与背景,他的邀请才会得到人家的重视。
“哦,没有关系,我的孩子,善意的谎言总是会被人谅解的,更何况你如今不也跟我们坦白了吗?”果然不出李天养所料,这位艾儒略神甫在听见李天养的相告之后,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请您放心,我想邀请您们耶稣会的神甫们前去笨港传道的心意绝对是诚恳的,只要你们答应下来,小子我绝对会以最热情的心情迎接你们的到来,同时帮助你们在笨港建立教堂。”李天养由衷地再次向眼前的老人发出邀请。
“说说你的理由吧!”
“小子斗胆,想要请教神父几个问题。”
“你说!。”
“对于耶稣教以及传教的神甫们,大明官府其实是持一种抵制的态度的,多吗?”
“对。”
“底层的百姓,但凡生活还过的下去,他们对于您们的教会和教义,压根就不感兴趣,对吗?”
“对。”
“还有就是,无论到哪个地方,该地方的士绅都会对你们施加压力,各种危言耸听,妖魔化你们的留言就会群起,对吗?”
“对!”
一连几个问题,提问的人仿佛心有成竹,被提问的人却是再也自如不起来,回答之时更多了惊讶和赞赏,虽然还没有进入正题,但是艾儒略神甫对于李天养的兴趣却是愈发浓郁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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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李天养的这几个问题,不过是他前一晚上在客栈中,结合甘大彪打听到的一些传闻而思考出来的。
只要有心,从种种迹象中得到洋人神甫们传道不利的定论,对于后世而来的李天养来说,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只要神父你们派人到我们笨港去传播耶稣的荣光,这几个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在传道的神甫们身上。”李天养施施然间,向艾儒略神父做着保证。
“在笨港传道,你们不用担心官府方面给予你们的施压,因为那里没有官府,小子不才,正是笨港中说一不二的镇长。”
“你们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暗地给你们传道下跘子,阻拦你们传道。明朝士绅之所以会明里背里给你们添堵,是因为在他们背后,有着各种各样的宗教由于你们的传道,而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在我们笨港却不同了,两万有余的大明百姓中虽然信仰广泛,但是占据领导地位的,却是与我主耶稣亲近的小子,有我在后面支持,虽不能明令其他人更改信仰,但是给你们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如何争取信众就看你们大家都本事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在大元岛上还居住着千千万万的土著文明存在,他们的信仰粗俾而野蛮,正需要像我主耶稣一样导人向善的神明光辉去照耀、引导他们回归正途。”
洋洋洒洒一大篇,李天养有如口吐莲花一般,将他们笨港的种种优势给述说了出来,期望能够打动到眼前的老人。
只是结果没有能如李天养所愿老人一脸的平静,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让李天养根本发现不了对方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那既然你自己说是笨港的镇长,在笨港有莫大的权力,那为什么你不能将我们耶稣会定为你们笨港的官方教会呢?”
“这恐怕不行,我尊敬的神父,小子虽然添为镇长,可在我的手下,还有许许多多主管笨港的头目,他们各自有着他们的信仰,若是我将耶稣会定为官方教会,那么他们也同样这样要求我,那我又该怎么做呢?”李天养面现为难之色,拒绝了老人的提议。
李天养他们团队如今虽然只是偏居一寓的小势力,但从他的内心深处,潜意识地对于这些宗教组织有着防备意识。纵观华夏几千年的暴动起义当中,因为一教蛊惑而启事的起义活动数不胜数,就连当今大明王朝起义之初,不过也是拜火光明教起义的一伙农民军队而已。
因此,李天养觉不可能放任一家宗教组织在他的地盘中无所顾忌的繁衍壮大,如今他有求于人,想要得到来自西方的先进知识,但不意味着他会舍本逐末去在自己团队培养出一个不安稳的组织出来。
“跟你一样,我的孩子,在我的身后,也有许多高层领导存在,耶稣会在大明的负责人也不是我,像派遣神甫前去荒岛传教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你要知道随同我们一起来到遥远大明传播神的光辉的耶稣会正式神甫,不管哪一个都是宝贵的财富。”老人对于李天养拒绝他的提议一点也不意外,此时他也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李天养听到老人说出此番话语,心中要说没有失望,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他也清楚,人家不可能凭着他的一面之辞就断然派出神甫去跟着他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能跟眼前这位耶稣会在大明的高层领导面对面交流,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收获,若是对方没有心动的话,人家也不会给李天养这个小子直面对方的机会。
看到李天养失望之色溢与言表,老人这时才带着几分笑意,说实话,老人对于眼前这个侃侃而谈,掷之有物的少年可是极为欣赏。特别是他所提出的几个问题,也确实是他们耶稣会如今所面临的困境,当初利玛窦神甫为他们耶稣会制定的攻略大明上层士绅官僚的路线,其实就是为了摆脱这些难题的束缚。
只是他们低估了一个延续了几千年的文化所特有的固执和迂腐,至今为止,受到他们感染和影响的上层士绅官僚虽然不少,但是相对于庞大的大明上层阶级来说,却只占他们当中寥寥之数而已。而在他们努力至今,却也一直没有发展出一位能在官场上层为他们说话的关系出来,因此在上层建筑当中,他们的根基其实并不牢固。
在底层当中,鱼龙混杂的大明百姓,比起其他大陆的土著来说,普遍对于信仰不够虔诚,但是却也因此太过狡猾、势利。这话说得或许很无礼,但是事实却是很客观而公正的。
对于大明百姓来说,能够满足温饱的前提之下,他们更愿意接受佛教、道教和妈祖等本土宗教的信仰,而对由洋人神甫们所布道的耶稣教普遍持以冷眼、甚至敌视的态度。而只有那些走头无路的流民、乞丐之流,因为生活所迫,倒是极愿意投入到耶稣的荣光之下,但神甫们清楚,这些人更多的,反倒是看在了耶稣会那救济他们的粮食物资上面,真心皈依耶稣会怀抱的人,恐怕百不存一。
种种原因,使得耶稣会在大明内陆的布道生涯一路坎坷,进展缓慢。这也是昨天夜里,听到斐力克斯神父汇报消息以后,正好让短暂停留在此处理教会事务的艾儒略神父产生兴趣,最终接见李天养等人的原因。
“不过对于你们的邀请,我其实是很感兴趣的,因此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倒是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短暂的停顿之后,带着笑意的老人此时话音陡转,又给李天养带了几分希望:“我决定,将会派遣一名神甫前去你们的笨港考察一番,实地了解你们镇子的情况是否与你口中相符,然后我会根据这份考察报告据实向耶稣会大明教区和监会驿提出申请。”
“您的睿智让小子由衷感到钦佩!”柳暗花明带来的惊喜,让李天养的心境由暗生明,说不出的喜悦。
虽然艾儒略神甫此言,并不代表他们日后会派遣神甫前去笨港布道、传授知识,但是这样的做法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好得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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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的归程在艾儒略神父指派了一位前去考察的神甫以后,就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起来。等到这位不知道该说是倒霉还是幸运的神甫带着他的行李和几个仆从来到码头,登上李天养他们的海船以后,李天养他们就扬帆启航,朝着东方开始进发。
这个被派来的神甫,却是李天养他们的旧识,正是昨天下午跟李天养谈了一下午的斐力克斯神父,此时的他还带着几分懵懵的神情,直到上了李天养他们的海船也没有缓过气来。
不过艾儒略神甫将他派遣出来,或许正是考虑了昨天他与李天养他们的融洽相处,希望这个年轻的神父能够利用这层关系,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天养虽然看起来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是自他向艾儒略神父开诚布公之后,他的身份就自然而然暴露在了这位神父的面前。因此,在派遣考察神甫的问题上,艾儒略神父也是冒着诸多风险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做着杀人买卖的小海贼到底是真心皈依耶稣圣子的怀抱,还是别有其他用心,但是他的解说确实打动到了艾儒略神父的内心。
作为一个把身心全都奉献给了耶稣会的神职人员,艾儒略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着诸多私心,或许他会因为必然的杀机而拒绝让自己手中的神父们去送死,但他绝度不会因为未知的不安定因素而放弃播撒圣子圣父的荣光在异国大地之上的机会。
昨天的交谈,斐力克斯神父所表现在李天养他们面前,是从小就被灌输在他们身上,发自内心对于世人的怜悯之心。可是如今在茫茫大海之上,面对仅仅几个只有一面之缘,其他更本就素昧平生的一群陌生人,斐力克斯要说心中没有忐忑和不安,那肯定是不可能。尤其是他很清楚,但凡是跑到澳门城中来交易的海客们,他们的身份十之七八必然不是什么正经职业,虽然李天养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是和善可亲。
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之中,斐力克斯神父带着几分拘谨和恭维,被李天养拉着,将李天养所感兴趣的、而他又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儿地跟李天养述说了出来。
为此,李天养还特意带着一个少年在身边,将他们之间的谈话记录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遗忘了哪些对话。
两天以后,李天养他们再一次回到熟悉的海域,没过多久,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连绵起伏的地平线,混浊的海水也在告诉他们,距离笨港已然不远了。
上一次回到笨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新春佳节,和玉墨好久没有独处下去的李天养在笨港没有呆上几天,又匆匆带着人马杀回到鸡笼港中。因为那边飞鸽传书,说周边土著又有异动,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这回不期而至的惊喜,配合着在澳门城中购买的西洋玩意儿,着实打消了陈玉墨一心中无边的幽怨。
第一次踏足笨港,斐力克斯神父仿佛被惊呆了,眼前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
宽阔的大道两边,郁郁葱葱地种植着一株株常绿树木,树木下面,是一方小小的花圃,因为春天脚步渐渐到来的关系,花圃中的各色植物上开满了鲜花。
这些植物的种植,是玉墨的主意,作为一个女性,向往美好是她们的天性。千篇一律的灰白色大道虽然初初看来确实整洁,但是长久下来却是让人乏味。因此在农闲之季,玉墨就开始着手安排他们居委会的人手组织人力,规划设计出了这么一道属于大家的自然风景。
其实这也是出于无奈之举,笨港攻防战中,笨港损失的男丁占了城中大部分,因此如今的笨港,几乎家家户户都缺乏一个顶梁柱的存在支撑家中支出。作为女子,虽然古人足够勤劳,但是先天的劣势让妇女们在做农活的时候吃亏不小,更多只能雇佣土著男子们帮忙打理农活。
但是虽然笨港也不小气,下发了足够丰厚的抚恤,但是做吃山空,没有经济来源的人家中,总不能只靠这点抚恤过日子吧,距离孩子们成年,支撑家中的日子还长着呢!
故此,玉墨就只能以居委会的名义,成立了一个绿化小组,一只清洁队,专门安置那些家中困难,缺少劳力的人家,通过这样的方式,补贴他们的家用。
大道两旁,一栋栋整齐统一的房屋修筑在两旁,不时有人从屋中走进走出,将家中的污水倾倒进门前的排水沟,或者将垃圾丢进门口的一个个竹篓子里面。
比起澳门城来,斐力克斯甚至觉得他们这些洋人才是一群没有素质的土著人。
在这里,你闻不到牛马等牲畜所留下的粪便,也没有那些流浪汉或者不守规矩的军人们随地大小便留下的痕迹;在这里,一应生活设施是如此的完善,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口口打造好的水井,在不知道什么东西建筑成的仿如一体的井身中,通过一种古怪的方式从一根根竹管中流出清漓的井水;在这里,一条条排污水渠修筑到家,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个只属于他们家的排污口。
“哦,我的上帝啊,我难道是见鬼了吗?”几天以来的忐忑不安,都及不上此时此刻的笨港对他带来的冲击。若不是看到还有许多****上身,披着一条条做工粗糙的毛皮围裙在街上走来走去,让他找到了一点真实的感觉的话,说不得他会大扇自己几个耳光,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斐力克斯神父,这就是属于我们的笨港,你此时所站得的地方,正是我们笨港的居民西区。”李天养带着无比的自豪,向这个洋人展示着笨港这个他心中的珍宝。
“向你表示由衷的敬佩,亲爱的李,没有想到你们能在这片蛮荒的海外之地建造出这么一片美好的城镇来,能生活在这里恐怕是一件非常幸运和幸福的事情。”金发洋人发自内心向李天养表述着他的敬意。
这一路来,虽然斐力克斯神父心中担心着自己的安危,但是与李天养交谈之中,让他见识到这个土生土长的大明少年是多么的博学,许多就连他都不甚了了的学识,在这个少年眼中却是如此的简单。
没有明里表示出对李天养的敬佩,是出于西方人所特有的矜持与自傲,但实际内心中,斐力克斯神父已经对这个少年产生了认同,心中也希望能让他们西方的文化和信仰能将这么优秀的一位年轻人纳入到他们的怀抱中。
到得此时,见识到与众不同的城镇之后,他只是粗粗一看,就已经被这个少年的才华所震撼到,最终不得不低下他们西方人高傲的头颅,想李天养表达他们的赞美之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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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慢热,其中最开始的十余万字因为初次写作的关系,到如今看来很是有些不甚满意,或许很多书友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而直接将本书打入到冷宫中。
不过平心而论,随着对于写作的学习和改变,作者自己觉得自己后面的文章,虽然同样难改有些拖沓的节奏,但是比起那些动不动就套路、打脸的文章来说,可看性更强一点。
所以作者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忍过前期那些初写之作的缺点,继续下去,或许到后期的改变,能给大家一个全新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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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的目的没有达成,人家考察笨港的神甫还在笨港,因此此时李天养也不可能心大到让人家考察神父一个人在笨港中兜兜转转的。
除了打发吴杰、甘大彪等人先回去鸡笼港以外,李天养留了下来,倒是难得地跟玉墨有了几天的相处时间。
带着洋人神父在笨港转悠了几天,然后又带着他在笨港联盟成员部族当中走了一圈。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斐力克斯神算是把笨港周边的地方给走了个遍。
随即也没有耽误,转身李天养又带着洋人神父前往鸡笼港,将还在开发的鸡笼港也转了个遍,为了能够吸引到神父们到来,李天养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和本钱,只求将团队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洋人神父面前。
当然,对于其中不足的地方,李天养自然,也就藏着掖着,不给洋人神父察觉到,比如鸡笼港外一直持续不停的与土著部族战士的厮杀等等!
不过为了防止洋人因为笨港等地太过美好而起贪心,李天养同时也带他参观了一回葫芦岛前哨。洋洋洒洒三四十艘战船在吴道福的带领,向眼前的洋人展示了一回资深水手们娴熟的控船技术。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团队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阅兵和演习,当看到一艘艘战船时而呈一字队形散开,时而十几艘战船组成一个箭头形状突进,连李天养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团队都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洪堂队员们能有如此给李天养长脸的本事,还多亏了这位新上任的教官和葫芦岛指挥官吴道福两位的努力。
或许是受到年轻人的影响,亦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吴道福这两年在李天养麾下做事,那是相当的卖力。而且随着手中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他也渐渐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在工作之余,也学习起当初关居雄的那股子钻劲儿,有事儿没事儿就带着一群粗汉子在夜间挑灯夜读,开始读书认字起来。
葫芦岛实在太小了,就连平日间的早操,大多数战士都只能在各自战船的甲板上分批进行,因此到了夜里,大多数队员们都无所事事。
为此,李天养特地组织了队员中从谭门过来的少年们,当起教书先生,给这些祖辈里就少有认字的粗俗汉子们扫起盲来。而为了激起大家的学习热情,李天养还特地对洪堂的战士晋升下了死命令,但凡是一年一度的晋升军衔和薪酬考察中,同等条件和功绩下,优先考虑那些懂得识字和努力学习的战士。
这一命令下达下去,在队员们中产生的影响那是极大的,许多作战勇猛但是耐不下心来学习的战士自然是颇有怨言,但是为了从长远考虑,李天养依然固执己见,强行施压给吴道福他们,让他们坚决执行。
为此,在切身利益的关联之下,由不得一群五大三粗,长得凶神恶煞的粗鲁汉子们到了夜里,也不再聊天吹牛,而是坐在油灯面前,抱着一本本书籍在那皱着眉头苦啃!
也正是这样的影响下,懂得些文化和知识以后的战士们,也更加容易理解教官他们嘴中的战术动作,让杜锐他们执教起战术来更加轻松。
杜锐多年在辽东陆战,对于海战那一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身边有吴道福、吕逑这样积年海贼帮他出谋划策,将这些年来在海战中一点不藏私地分享出来。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群策群力之下,就有了这么一批如臂使唤,各种战阵转换自如的船队来。
“哦,我说亲爱的李,你们给我的惊讶实在太多了,你们的笨港、鸡笼港也实在是太美好了,就连我都想一直居住在美丽的笨港城中,一点都不思念澳门城,这用你们明朝人的话叫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刚刚观看了葫芦岛洪堂战士们精彩的阅兵,一脸兴奋与震惊交融的金发神父不由赞叹。
“嘿嘿,斐力克斯神父你可用错了成语了,应该说是乐不思蜀!你说说,我们这些战士跟佛郎机战士相比怎么样?”李天养也是充满自豪,意气风发地看着渐渐归于一队,缓缓靠岸的几十艘战船说道。
看到洋人神父震惊的眼神,李天养心中自得的同时,也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这些佛郎机人,也就是李天养所知后世的葡萄牙,在李天养有限的历史知识当中隐约记得那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因为本身人口不足的缘故,根本不可能在李天养他们的主场下,眼馋笨港等地的发展,但是必要的武力示威还是要做出来的。
因为这些洋人的种种贪婪成性,又不知自制的欲望和行为,足以让他们甘冒风险,若是不将实力摆在面前,让他们忌惮,说不得转身这个看起来颇为和善的洋人神甫就会将笨港等地的消息一一告知佛郎机人,说服他们出兵攻占下笨港来。
毕竟,别人的地盘再美好,也比不得将它掌握在自己国家的手中来得实在,对于向来分得清信仰与国家之间关系的洋人来说,这种事情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嗯,怎么说呢?你们的战士当然个个精壮,操舟的技术也是一流,但是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靠一群精猛勇敢的战士就能打天下的时代了,更要要看装备火器等先进技术的使用情况。”看起来斐力克斯神父是个实在人,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诚恳地给出了他的见解:“一路从非洲好望角那边过来,路途中我们见到了太多勇猛精壮的勇士,但是都败在了我们的火炮火枪之下,难道说他们就不勇敢吗?”
“就比如你们的战船,如果以我们欧洲战船的实力来看的话,恐怕一艘战船能打你们这样战船十艘,而且最后还会获胜。更不用说你们手中还是长刀长枪,而我们欧洲的军队和战士都已经全部装备了最新式的火枪,并且听说欧洲那边燧发式长枪更是厉害,都不用战士开枪的时候使用火石引火了。”
李天养心中的自得在金发神父的谈吐中渐渐消失于无形,颇为认同地点着头,沉下心来静静听着神父客观的对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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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神父在笨港、鸡笼港等地足足转悠了一个多月的光景之后,带着满意和留恋的眼神,坐着李天养特意送他归去的海船,朝着澳门的方向进发了。
临去前,神父拍着他的胸脯,向李天养保证道,一定会把他在笨港、鸡笼港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给艾儒略神甫,并请求他派遣一只神父小队到笨港、鸡笼港中来传道。
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自认为自己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成不成,那就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是在洋人神父临去之前,李天养特地拉着神父到一边,向他,或者说他背后的老人,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如果他们真的派出一只布道神父的话,他希望这些神父的知识能够精深一些,最好是有一技之长的那种,比如像斐力克斯神父自己这样的。
无形中一个大大的马屁拍得耿直的金发神父面色泛潮,只是回复之时金发神父表示他只能尽力而为,帮李天养他们争取一番,至于能不能如李天养所愿,那就要看艾儒略神父那边怎么安排了。
七天以后的澳门城中,金发神父终于重新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临去之前的忐忑不安和茫然,如今已变成无边的冲动和期盼,只希望马上就飞奔到老神父的面前,将自己这些时日所见到的事实倾述给老人。
回到教堂之后的第一时间,金发神父就抱着几本笔记匆匆赶往艾儒略神父居住的房间中,准备向他汇报这次的所得。而老神父确实对于考察的事情极为上心,早就已经在房间中得到了下面传来的消息,即便斐力克斯神父不来,他也会叫人去把他招来,第一时间了解一下这个引起他兴趣的少年所在的地方是否如他所言,有着不小的规模。
一边翻阅着斐力克斯神父一路考察所做的笔记,一边倾听着斐力克斯神父抓住重点讲述的考察过程,睿智的老人在一心两用的同时,还不时打断金发神父的汇报,根据笔记和言语提出几个自己的疑惑。
老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时兴起之下,竟然还真让他给发现到一个潜力无边的势地盘出来。若是斐力克斯神父所言属实,不,哪怕只有他所言的一半真相,就已经足够这位澳门耶稣会的负责人拍板决定,派出一只至少五人规模的布道神父们前去笨港布道了。
看着眼前老者依然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面对自己,金发神父不由得指天画地的向老人作着保证:“尊敬的神父,我以我主耶稣的圣名发誓,我所说的话,所记录的笔记,字字属实,没有一字夸大、虚构。”
“慎言,我的孩子!我主耶稣的圣名不是用在发誓起愿这样的凡俗之事上面,对于你的忠诚信仰和诚实,我也是相信的,只是如今你所言所写实在匪夷所思,使我必须好好斟酌一番而已。”老人责备中带着信任的话语,终归让激动的金发神甫渐渐冷静下来。
“对不起,神父,是我太冲动了。”金发神父发自内心的忏悔。
“既然你如此推崇这个少年的地盘和实力,那么以你的考察来看,我们这回派出布道的神父以多少人最为合适呢?”面对激动的年轻神父,老人不得不将自己深深的怀疑埋进心里,开口咨询起这个走过一遭,有着实际考察经验的年轻神父
“这个……”面对老人的松口,年轻神父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多了几分犹豫,最终还是虔诚的信仰战胜了与李天养之间解下的友谊,将李天养私底下请求的和自己感受到的东西一股脑给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个李天养嘴上说着倾心我主耶稣的教义是假,其实他更加看中的,恐怕还是我们西方的科学文化知识,这回回来的时候,他就悄悄暗示过我,希望我向您建言,若是派遣布道神父的话,他更希望这些神父的科学知识深一些,神学粗浅些倒是无妨。”
“而从这一个多月与他的交流中,他更喜欢旁敲侧击了解我们欧洲的文化,技术等知识,反倒很少与我交流领悟神的圣典。”斐力克斯神父又不是笨蛋,当李天养通过交流方式打探欧洲的文化等他关心的东西时,人家其实也在通过观察他的言语而在心里评估着他这个人:“但是相比起他所建立起来的地盘势力来说,这些在我看来都是能够容忍的,毕竟光是笨港一个小镇,就有两万多名他们大明朝的百姓,以及周边数十个土著部族数万人规模的人口,让我主的光辉照耀在他们当中,付出点代价也是能够接受的。”
“因此我觉得,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派出一只五到十人组成的布道团队,其中参杂几个对于科学知识较为精通的神父,在满足这个狡猾的少年的同时,还不耽误我们的布道。”
“而且我深信,只要给我们时间,这位开明到懂得学习吸收我们欧洲文化知识的少年,必然会拜倒在我主耶稣的荣光之中。”
“哦?”听到年轻神父对李天养如此的评价,艾儒略神父不但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反倒更加饶有兴趣的回忆着当初那个少年的模样,同时在他脸上、眼神中带起的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已经在心底有了计较。
睿智的老人虽然把整个身心都奉献给了耶稣,他的主,但是并不意味他也要求所有信仰、或者想要接近耶稣会的信徒们都跟他一样,心底一丝无垢的信奉着耶稣。
活的越久,他越是知道那些被他们布道信奉耶稣的信徒中,有多少人其实不过是因为各自的需要而加入到他们的行列的。越是这样的信徒,反倒越是能让老人把握到他们的意图,从而通过掌控他们所需要的,渐渐让他们付出真心,真正皈依到耶稣的怀抱中。
比起那个当初一开始就表现出对耶稣会教义的认同,同时还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耶稣会圣典故事,仿佛一个倾心于耶稣会的少年,此时这个从年轻神父嘴中吐露出来的带着些许私利,有着自己打算的少年所发出的邀请,反倒更让老人放下心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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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天,李天养安排送斐力克斯归来的海船,被斐力克斯给挽留在了澳门城中。而老神父则开始拿着澳门城中耶稣会神父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斟酌思考着该派谁去布道。
欧洲和亚洲之间距离太过遥远了,不管手走陆路还是走海路,即使一帆风顺之下,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也不可能从这一端来到那一端,更不用说在路途之中随时随地的天灾人祸,使得能够来到遥远东方古国的神职人员实在太少了。
细细算来,如今整个华夏大地之上,受到罗马教会总部册封的神父,只有寥寥不过数十人,其中还留在澳门大三巴教堂中的神职人员则不足二十人的数目。其中大部分,还是去年初才刚刚被罗马教会派遣过来的二十名神父中人,否则的话,澳门还真心没办法拿出人手来去一个蛮荒孤岛去布道。
当然,斐力克斯所建议的最大数目十人恐怕手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如年轻神父所言,因为李天养这个少年对于西方文化、科学的兴趣,老人倒是不介意派出几个掌握不错知识和技能的教众过去,投其所好,给己方布道团队带些利好。
最终,老人也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就已经确定好了派遣团队的人手。毕竟神父就那么几个,派谁不派谁其实一目了然了,反倒是在教众的派遣上,颇费了老人不少心神。
比如除了神职人员,即使李天养不提出他的请求,这支队伍当中,肯定要有一位建筑技术人员,按照他们西式的风格建筑一座教堂,用以布道。
作为跟李天养打交道最久,关系最是良好的神父,斐力克斯神父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支布道队伍的队长,在他之下,还有三名正式神父和五名教众随同。一共九名正式成员,加上各自的仆从一起,在斐力克斯神父回来的第三天,一行超过二十人的队伍再次登上了洪堂战船,朝着笨港行去。
力图没有想到当初一面之缘的老人竟然如此雷厉风行,只在斐力克斯神父考察回去不过短短几天,就下定了决心,并挑选好了布道人员跟随护送斐力克斯神父回去的战船又赶了回来。
当他接到斐力克斯神父他们到达笨港的消息之时,已经是斐力克斯神父他们到达笨港的第二天了。再等他匆匆从鸡笼港赶过来,又过去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
“实在是抱歉,作为主人的我直到现在才来迎接大家。”见到已经在笨港中安定下来的斐力克斯神父一行人,李天养由衷地道歉:“前几天我还在想要过多久才能在此见到神父,聆听神的旨意呢!没成想,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而且还带来了这几位尊敬的神父,可算是我们笨港的贵客啊!”
“哪里的话,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艾儒略神父的决定如此之快,连我想要好好整理一下行装的计划都落空了。”作为团队的队长,斐力克斯神父如今算是有一个自由施展才华的舞台,自然极为兴奋:“这是艾儒略神父送给你的礼物,算是报答李支持我们布道的一份小心意。”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天养嘴上说着,但是看着斐力克斯手中拿着的东西,眼睛却是怎么也无法移开了。
能让李天养眼馋的东西,放在别人眼中或许什么都不是,因为那只是几本普通的书籍而已,但光是斐力克斯手中书籍上几个正楷书写的汉字,就已经让李天养惊喜了。
《几何原本》这个书名,跟甘大彪前段时间拿给李天养的书名好像一样,但是整整一套四册完整的译本,却比甘大彪收集到仅有第一册的书籍可要珍贵得多。倒不是甘大彪敷衍李天养,实在是原本的后三册却是神父利玛窦在他晚年与徐光启在北京翻译印制的,远在南方的甘大彪再有能耐,也伸不到北京去。
当然,斐力克斯手中的一套书籍只是艾儒略神父送给李天养书籍其中之一而已,在他身旁脚下,一个齐膝高的小木箱中装满了书籍,指着这些书籍,斐力克斯神甫带着几分骄傲之色:“这些书籍,都是我们已经过世的利玛窦神父翻译和编撰的书籍,在他留在世上的宝贵遗产。”
“这可真是一份分量不轻的重礼啊,小子我都感到受宠若惊了!”李天养闻言,不由有些吃惊,又带着几分崇敬之色看向这些书籍:“小子必然不会辜负利玛窦神父的心血,将这些知识给传播下去,发挥出它应有的光芒。”
“哈利路亚!”斐力克斯神甫也是身怀对逝者的追思与敬仰发出感叹。
过后,彼此间又是一番介绍,李天养傻呵呵地殷勤向跟随斐力克斯神甫而来的神甫们、特别是那几个身怀一技之长的教众们打着招呼。
李天养心里可真是跟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这几个教众在李天养眼中可真心是个宝贝啊!建筑设计师、会计、铁匠等等等等,其中多半都是文化水平较高的复合型人才,拿出来给笨港学堂当老师,除了那口蹩脚的汉语比较难懂以外,其他方面完全能够胜任。
看来,艾儒略神父这个人选挑的真的很合适,就为了这几个人才的到来,给斐力克斯神甫他们接风的第二天,李天养就带着一群人在居民东区的一片空地上,帮助他们丈量起土地来,以供他们搭建教堂、居所之用。
而且这块占地不小的土地,完全是李天养白送给他们的,同时还提供了一批成品水泥、木材、石材给神甫们作为建筑用材,分文未取。而投桃报李之下,五名教众也在几天之后,答应下了到笨港学堂和匠佐坊入职,成为李天养麾下的一员。
当然,除了物资和土地是李天养他们奉送的以外,其他人力资源就得靠斐力克斯神甫他们自掏腰包,出钱雇佣笨港的土著们来帮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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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东方古国的西方人,普遍都有一种优越意识,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忧患意识,因此,他们对于西方的先进技术,向来都保密得极为严厉。
故此,想要从他们手中偷师,学到一些先进的技术,着实是相当困难。
但世事无绝对,总有一些另类的西方人会愿意传授东方人,属于他们西方的先进技术,比如艾儒略神父,再比如已经过世了的利玛窦神父。老人们其实很睿智,深深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为了他们侍奉一生的信仰,为了能打开这个东方古国的大门,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地将西方的先进知识传播到东方来。
可惜的是,他们这样的良苦用心却是明珠暗投,对于自大而迂腐的儒家子弟来说,神父们带来的西方先进文化知识,除了一些西方哲学知识能给他们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之外,其他诸如物理、化学之类的科学知识,怕是在这些文人眼中,只不过是些奇淫巧技之类的玩意儿,不值得他们的关注。
而最倒霉的是什么,这些瞧不起西方自然科学的儒家子弟,恰恰又是统治整个大明王朝的最终根基,没有他们的重视,神父们背叛西方人的利益所带来的文化,却最终没能给他们传播神的光辉带来多少便利,说来可真是无比的讽刺!
好在李天养不是这样的笨蛋,他更惋惜的是,像这样的人才实在太少了!这回跟随斐力克斯神甫而来的三位神甫和五位教众,除了几位神甫是在教会长大,只有一身知识和神学以外,其他几个教众都是有一技之长的。
其中最为专业的,当然属于建筑设计师和会计了,毕竟人家是专门靠这个吃饭干活的,因此李天养特地从齐心堂帐房中挑选了几个年轻成员到会计门下,又把万良从鸡笼港召回来,连同几个从笨港学堂中挑选出来,聪明机灵的学童,一起塞到建筑师的手下,给他打下手。
剩下三个教众,一个说是干过铁匠,其实只是按照东方的分类方式而已,人家真正接触过的,却是李天养所一直期盼的,制作火器。唯一让李天养可惜的是,这位教众只是在西方的火器制造所转悠过一段时间,却没有真正在里面实际工作过。
但即便是这样,李天养依然是喜出望外,特地把这位名叫波比的教众送到研究所成才他们手中,让他们好生关照,并同时要求匠佐坊的工匠师傅们听从这位教众的指挥。
至于其他两个教众,一位学过一段时间的西医,一个则在绘制地图方面有所擅长,只是两人都只懂点皮毛,算不得多精深。
但是了胜于无,好歹也可以与笨港中这方面的人才验证一二,说不定能因此给笨港在这两方面带来新的变化。因此学过西医的洋人被李天养塞到了慈幼局黄悠然的手中,接触过地图绘制的则安排进了笨港洪堂的专属绘制组。
而且,李天养并不打算真让这几个教众就只有这一点点贡献,他要压榨出他们身上的每一分价值,在这些教众们固有的工作之余,他们还要连同四位神甫一起在笨港学堂里教授学童们学习西方文字和语言。说是西方文字,其实更主要学的,还是拉丁文,作为西方文字的鼻祖,拉丁文的应用广泛程度,不下是后世之时的英文。
于此同时,他们一行九人,在夜里也不能闲着,还要抽出时间来,将他们所带来的西方著作给翻译成中文。
当然,如此对待人家神甫和教众,李天养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神甫还好说,作为有求于人的一方,为了能在笨港不受制约地传播耶稣会教义,临行之前,艾儒略神父已经叮嘱过了斐力克斯四位神甫,要他们在布道之余尽量满足李天养的要求。
可是那几位被派来的教众,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家之所以愿意不远千里前来遥远的东方,除了是想让自己虔信的耶稣荣光四照之外,人家也少不了要从耶稣会手中获得一份不菲的工资。
而到了笨港这里,李天养既然想要人家无所保留地把身上所有的知识、技能都传授出来,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后生,哪里不知道等价交换的道理。
因此,在几位教众被李天养分配下去没两天,他们就在一天夜里,被李天养请去家里喝酒,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走进门的第一步,迎接他们的不是原本热情洋溢的李天养,而是一箱箱装满了雪花花闪亮银元的木箱子!
随后,李天养才慢悠悠站了出来,请一干失魂落魄的教众们入座,当着他们的面给出了他们的薪奉条件:每月五十两白银的工资,以及每帮李天养翻译出一本著作,每人还能拿到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
这样的工资待遇,李天养相信,即便实在遥远的西方大陆,恐怕也是绝对的高工资了!
当一群失魂落魄,还没有完全从屋中闪耀的白银光辉中回过神来的教众们,此时再一听到李天养给出如此豪迈大方的工资待遇,一个个更是被震撼得找不到北了,一个个纷纷如同捣蒜的石舂,把头点得不要不要的。
这群教众若不是在欧洲过的不甚如意,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背井离乡地到东方来,跟随耶稣会的脚步前来布道,为的,还不就是耶稣会给出的丰厚回报吗!
如今,既能得到一份来自耶稣会的报酬,还能从笨港人的手中拿到更丰厚的报酬,两不耽误的情况下,他们只要不傻,谁又会拒绝李天养挥舞着真金白银的大手。至于李天养要求的,不得藏私的条件,对于他们这一群人来说,更是无所谓的!
他们藏得了私吗?
除了建筑师和会计是专业人员以外,其他几个教众,别看每人好像都有一技之长,可真到实践的时候,他们那点浅薄的技能储备,想要藏私都做不到!每每带着人传授身上所知的技能时,他们都要绞尽脑汁,回忆当初所学、所知的技能,即便是如此,很多东西传授下来,也多是似是而非,走样颇深。
好在李天养只是借鉴西方的技术交流,对这些洋人更大的用途反而是在他们所学的知识体系和他们自己带来队伍西方著作上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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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这边来了神甫的布道团队以后,李天养就巴不得每天都跟着这只队伍转,就连鸡笼港那边的开发工作都被他给抛到了一边去。
这样一来,使得陈玉墨在抱怨李天养不该给这一群青面獠牙的洋夷开出这么高的薪奉之余,不由的庆幸他们两人终于能在一起好好过一段二人世界了。
只是最近,她也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大元岛属于亚热带气候,一进入到三月,这里就是一片温暖,到处是春暖花开的迹象了,正是适合农民们耕种播种的时节。可是如今的笨港镇外,大片大片的土地至今空闲在那,一点没有动土的迹象;仅有的一批农人当中,竟然大半之数都是妇女在其中奔忙操劳,成年壮丁只占少数。
这都是半年多之前的笨港攻防战的后遗症,哪怕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陈玉墨她们想尽办法,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去年秋收之时,还有李天养裹携而来的大批土著战士帮忙,才使得他们没有耽误农活儿。可到了今年,土著部族们也在学着开荒拓土,种植粮食,加上他们部族族长们有意识地开始约束着族人们,不允许他们无故到笨港来转悠,前两年时候的那种上万土著到笨港来讨生活的岁月已然不再了。
如今笨港之中,还留在笨港的土著,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三四千人之数,其中大半都是已经搬到笨港定居,有着自己土地的笨港正式成员了。
哪怕月港那边,齐三他们一直都没有停歇下帮李天养他们招募乡亲的动作,可是漳泉一带,但凡能被招募的人手都已经被他们给搜罗一空了,哪还有那么多的流离失所之辈啊!搞得现在他们都只能沿海而上,跑到数百里之外的山东等地招募人员,这才有了这些时日一直不断的新增人口到来。
然而这些人手虽然到了笨港,却没有留在笨港城里,而是被安置在了笨港城外开辟出来的几个卫星村落中。他们自己开荒播种,各项琐事都忙得不可开交,更不可能跑到笨港来帮忙了。
故此,如今笨港镇里开始闹起了人力荒来,到处都是雇佣人手的消息,但在整体缺少劳力的大前提下,谁又能招到人手呢?
最终,眼看着就要耽误了农时的乡亲们,自然而然就将这个问题反应到了各自居委会上去了。
比起大明朝的官府机构来,笨港的基层机构居委会可是要亲民得多,但凡是乡亲当中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可以到居委会,找居委会那些或德高望重、或威信十足的成员们给解决。也因为这般亲民而快捷便利的解决方式,反倒使得笨港中一直没有出现什么乱子来,便是当时眼看要城破之时,也没有人敢出来做乱。
居委会这边,处理一般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可缺失劳力这种大事,他们也只能抓瞎了。没有办法,到了,他们只能将问题反应给上层,最后落到玉墨的手中。
“这是怎么了嘛,这几天你的兴致看起来可不高哦!”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玉墨食盒当中,李天养看着心不在焉的玉墨,不由关切的问道。
“哼,到现在才知道问人家,一点良心都没有!”这女人想要发点脾气来,那是一点道理都不讲,面对李天养关心的问候,这玉墨倒是因此埋怨上他没有早点问她了!
“……”李天养傻眼,不过也能察觉出怕是镇中有什么问题难住玉墨了:“给我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问题难住了我们魅力与智慧并存的玉墨大美女啊?”
笨港这边的事情,李天养自交到了玉墨她们手中以后,就很少去主动关注过,只希望通过自己的放手,让她们能有长足队伍进步。而玉墨也深知李天养所想,为了帮自己的小丈夫分忧,除非是真到万不得已、或事关重大的事情,玉墨也不会找李天养求助的。
正因为他们两人如此的默契的想法,到现在李天养在外这么久,玉墨也没有找李天养帮过忙。不过人家玉墨也确实是有能耐的人,加上笨港已经步入正轨了,这大半年来笨港在玉墨的话打理下,一步步都走得极为扎实稳妥,百姓安居乐业,倒让玉墨这个小姑娘在普遍重男轻女的大明乡亲中树立起了威信来。随之而来的变化,却是笨港学堂中的女学童们,不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请假、或是辍学了,倒也算得上是一份意外收获。
“好,那你就给我想个办法出来,说来这还是你惹出来的乱子,交给你解决,也是应该的!”玉墨白了李天养一眼,缓缓将笨港中遇到的问题给娓娓道来。
“如今我们手中还有多少头耕牛?”李天养面对这个问题,也是一筹莫展,人力缺失问题他便是再有办法,也没法一下子去拉出几百口子身强力壮的男丁出来,除非是把洪堂执勤巡逻队伍战士们也拉回来。
可洪堂笨港一部的战士们,在这农忙时节也被吴曙给安排轮流帮助齐心堂进行春耕,本身也是一份艰巨的任务,哪里能够再调出人手来。若是真放弃这农忙几个月的巡逻收入,那代价可是以几千两计,还会让外人以为笨港又出什么问题了,动其他的小心思。
“你不会是想动这批耕牛的主意吧?”玉墨对李天养太了解了,一听李天养的询问,就凤眉一竖,横视着他:“这一百多头耕牛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没了它们我们笨港这大片的土地可没人给我们种。现在但凡在笨港居住下来的乡亲们,你都分了土地给人家,可再没有人愿意来租种咱们的地了,全得咱们堂里人手自己干活!”
“哎呀,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打什么歪主意呢!我只是想,要不然我们把耕牛组织起来,让这些百姓们来租用,这样不就能解决一部分人力问题吗?”李天养讪讪一笑,强自隐藏住被玉墨窥破他心思的想法,连忙改口道:“只是咱们这边,就要辛苦洪堂的弟兄们了,让他们调拨一批犁地的好手出来,帮助这些租牛耕种的人家犁下地。”
“可这样一来,咱们的这边的春耕可就耽误了,而且耕牛可能会太累而出问题啊!”玉墨不无担心的说道。
“耽误就耽误吧,总比乡亲们种不出地来,到时候再找我们救济要好。毕竟我们家大业大的,损失点到没什么,可乡亲们损失不起啊!”李天养一番感叹。
“好吧,那我去安排一下!”玉墨应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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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这样做,其实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而且还是在损及自己团队的利益前提之下,一次两次拿来应急还没有问题,若是长此以往的话,恐怕底下队员们会怨声载道。
玉墨和李天养也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否则以玉墨的智慧,不会想不到这个办法,只是她身为团队的一份子,当然会更多考虑团队利益,而不是群众利益。
“给彦哥儿那边捎个信儿,让他跟齐三两人想办法,帮我们购买一批耕牛耕马,不惜代价!”李天养说完暂时的解决方案,随后就向玉墨说道。
“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购买耕牛的事情,我们也一直在进行,问题在于内陆沿海这一带本身就不盛产耕牛,加上官府方面在那盯着,买牛的事情实在急不来的。”玉墨白了李天养一眼,随即开口说着。
“那就让他们扩大收购范围,多找找门路!”李天养独断专行的说道:“人是死的,办法是活的,他们在月港经营了那么久,也是该给他们加点重担了。”
还是李天养他们的根基太浅了,背后又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因此才会出现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窘境。
耕牛固然是明朝官府把控极严的物资,但是每年从遥远的大西北草原贩运而来牛马不在少数,但是正因为没有渠道,齐心堂往往到最后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家早就已经贩卖完了。
随后几天,李天养在招呼斐力克斯神甫他们一行之余,其他时间里就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关着门埋头书写,专注到平日午间玉墨去找他一起去食堂吃饭都被他给拒之门外,最后玉墨不得不打好了饭菜送到他办公室里,还要督促着他吃掉,否则李天养都会忘掉吃饭这事。
几天下来,李天养整个人就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是他的精神却是极度亢奋,所有的激情都被他激发了出来。
“先看看这份材料,你给点意见吧!”终于大功告成,顺利出关的李天养,手里拿着一份十几页纸的文案交到玉墨手中,双眼虽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神中却是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见得李天养终于不用人喊就自己走出办公室了,玉墨心里总算放下了心来,接过李天养写得文案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文案最上方,几个相对较大较粗的字体一目了然,赫然是“关于合作互助社的初步构想”,玉墨一看这个开头的题目,眉头间就开始思索起来,随即想到什么一般抬头望向李天养:“这合作互助社咱们以前是不是在谭门村的时候也组织过村民们干过?”
“是的,不过这回这个互助社是我吸取了当初的经验教训之后的升级版,应该不会出现当初的问题了。”李天养点了点头。
玉墨之所以不肯定,还是因为当初李天养在谭门办这个互助社的时候,正好是玉墨她们因为地震而逃难到谭门的那段时间,距今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初在谭门之时,之所以这个以前叫合作社的组织会以失败而告终,还是在于当初的李天养太过想当然,完全低估了乡亲们自私自利的本性。
当初首建合作社之初,自以为了解点前世建国初的合作社弊端的李天养,凭着他在震后为大家忙前忙后,带领着大家救灾所建立起来的一点威信,加上当时也正好赶上劳动力缺失的问题,终归是让他建起了首个合作社,其中囊括了七八十户乡亲在里面。
初始之时,大家到也相安无事,干活劳动之时也很是卖力,可眼看着收获在即,大家就开始对田地里沉甸甸的粮食动起了心思。
田地多的人家,自然觉得这田地本是自家的,收割的粮食属于自己那是天经地义;田地少一些的人家,则觉得自己帮着人家田地多的人家打理庄稼,忙上忙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也应该分润一点粮食才是。
虽然建立合作社之初,李天养已经制定了一些分配的方案,可真到分配粮食的时候,大家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纠纷。
到最后,不管李天养如何分配,总有一方觉得自己吃亏,为了一点点粮食,大家乡里乡亲的能撕破脸皮,当场彼此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也因此,这个合作社存在了仅仅小半年的时间,就悄然间分崩离兮,没人再愿意加入了。
“看来你还是没能放过咱们这点牲畜啊!”当玉墨看到文案中,关于每一支合作互助小组可以到齐心堂中领取到一头耕牛时,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怅然若失的说道。
“你可看好了,这耕牛可不是白给的,五年以后他们可是要付钱、或是赔付一头小牛给我们的!”李天养讪讪一笑,随即强自辩解道。
按照李天养的计划中,这回的互助小组吸取了上回的教训,一支小组的规模限制在了五到六户人家之间,其中一户为壮劳力充足的人家,其余四五户则是缺少壮劳力的人家。
如此搭配之下,再加上笨港出资租借给他们这样的小组一头壮实耕牛,应该足够他们一组人手应付日常的生产了。
说是租借,其实跟送给人家没有区别。但凡是壮劳力充足的人家,没有点利益,人家怎么可能跟那些缺少劳力的人家搭伙干活呢!所以为了鼓励这些人家主动参与进来,李天养只能牺牲团队利益,将手中的百多头耕牛撒了出去。
凡是这些壮劳力多的人家,帮助四五户缺少壮劳力的人家干满五年之后,配送到互助社的这头耕牛他们就可以以半价购买这头耕牛,或者这头耕牛原本是母牛,那么他们可以在配种以后,还送笨港一头小牛。
而笨港所得到的租借费用,则是在粮食收获以后,在十五税一的基础上,再抽取少许的粮食而已。总体而言,这对笨港的利益损害较大,而对农户们的受益不小。
当然,光是这一点利益,也未必足以让人家劳动力多的人家愿意五年如一日地帮助其他人家,在配送耕牛的同时,他们也能通过劳动,在收获粮食之时获取少量的粮食补贴。
于此同时,笨港还会跟结成了帮扶对子的互助小组签订一个契约,笨港在每季粮食种植之初,会给出种植方案,到粮食收获的时候,笨港将无条件比市场价格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购这些多余的粮食。
其中,自然还有许许多多的条例限制等等,李天养把他所能想到的种种问题都给考虑了进去。
“除了我们笨港受到损失以外,我若是一个普通农户,倒是很愿意加入到这个互助社里来。”玉墨观看良久,终于给出了一个让李天养欣慰的答复。
“那个损失只是短期的,从长久看,咱们团队还是赚了的!”李天养安慰玉墨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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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虽然出来了,单数具体施行之前,李天养他们还是召集了各区居委会的成员一起,好生探讨了一番这份方案,直到数易其稿之后,才最终定了下来。
李天养相信,这回的互助社必然能够大获成功,不再会出现当初的窘境来。因为这回受损最重的,不是加入其中的农户,反倒是作为牵头人的笨港,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么短视的乡亲们自然愿意加入进来。
而从长远看,笨港也未必吃亏了。随着团队的扩大,笨港中的土地用于应付整个团队的粮食开销,也渐渐吃力起来。别看现在笨港还有数千倾的土地,每季除了种植蔬菜、供养养殖场之外,剩下的土地也就只能收获数万石的粮食,即便一年能够种上两季以上,但是对比起数千人的团队消耗,还有出售给周边土著、海贼,这点粮食能够积存下来的,实在不是很多,更别说挪做他用了。
比如说酒精,除了作为日常消耗的酒水之外,黄悠然慈幼局麾下的医所也需要大量消耗,特别是在战时,为了救治伤患,消毒之用上,那更是花销如流水一般频繁。
再比如说棉麻等作物,除了经济价值以外,其他一无用处,因此笨港肯定是不会考虑种植的,但是深远考虑之下,李天养也不可能一直从外面购买,至少也要掌握这些作物的种植规律出来。
因此,当跟这些互助小组搭成一套体系之后,农民们手中的土地,除了种植他们一年所需的粮食之外,正好可以腾出部分来满足笨港所需,还不用笨港出人力来打理,更方便了笨港上层灵活调节他们的土地规划。
事情说起来繁复,但其实施行下来倒是很简单,光是一头耕牛的诱惑,就已经让那些精壮劳动力充足的人家挤破了脑袋想进来,更别说那些正愁着家里劳动力不足的人家了。
当然,笨港团队内部不是没有怨言的,只是以今时今日李天养的威信,以及笨港团队一直以来的高俸禄、高福利待遇,打压下大家的怨言,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随即,在各区居委会的帮助下,一百多个互助小组就这样铺开了摊子,为了将规范到位,李天养所在的笨港团队,还以见证人的身份,让每户加入到互助小组的成员们签订了一份五年的合同,规定好、并解释清楚了五年之内每户人家所要付出的义务和代价,同时他们所得到的权利和回报也都写在了合同之上,让大家日后产生纠纷之时,能有一份白纸黑字,并有当事人签字画押的章程作为参考。
就这样,趁着这个劳动力缺失的机会,李天养将这个自以为更先进、更合理的劳动力使用方案给颁布了下来,在笨港中顺利的施行了下去。
而斐力克斯神甫他们这边,也渐渐步入了正轨,不再需要李天养在旁为他们出谋划策,解决问题了。而且,在教堂都还没有修建起来之时,斐力克斯神甫他们就开始在笨港中布施他们的教义起来。
人家时不时组织着一队以懂得西医的教众为首的医疗组织,深入到笨港联盟土著部族当中去,为他们看病就医。同时他们也带着许多西洋的物件儿,作为礼物送给部族中的族长、长老等高层,加上李天养为他们出具的证明,也算是让他们在部族当中行走,少了许多的刁难。
当然,作为长相与东方人炯然有异的面容,自然少不了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的窘境。但是这些神甫、教众们却也不以为然,甚至抓住这个机会,向世人们布施他们耶稣会的教义、信仰。
或许是因为土著人信仰太过粗俾,也或许是人家斐力克斯神甫等人的执着与诚心,这一段时间下来,他们在土著当中的布道计划却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有所收获。
比起大明朝的百姓来,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土著人们,却是纯朴的很,随着神甫们一次次不计得失的下乡治病、免费送药等事件的影响下,倒真的让他们收到了不少的信徒。
倒不是他们不想先在笨港当中布道,实在是笨港中的百姓们不但就医方便,生活也还算富足,神甫们根本没有施展手段的机会。加上人家大多数根深蒂固信仰道教、佛教和妈祖等本土宗教,一如在大明朝内陆当中,甚至更难,使得神甫们诸多手段都无法施为,最终只能先找土著们下手了。
这也是李天养有信心敢于将耶稣会给搬到笨港来的原因,只要百姓们安居乐业,这些外来宗教想要在笨港站住脚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为了遏制耶稣会一家独大的局面,李天养还悄悄派人到大明内陆去找了几个破寺烂庙中的方丈、道长,招了两支同样的宗教组织到笨港来定居。而李天养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帮助这群在内陆中生活困苦的化外人士重建两座容身的寺庙而已。
而且这样做的好处还不少,既然这些穷困潦倒的方丈、道长们能够因为生活而被李天养的人给说动,那么到了笨港以后,想要他们按照李天养他们的方式方法行事,那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别小看了这些宗教信仰在普通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只要利用的好,像笨港因为根基太浅而使得居住百姓没有归属感的这些情况必然会得到完美的解决。而且笨港高层还能通过宗教的方式,隐蔽地掌控底层百姓的人心、动向。
甚至等到以后条件成熟,组织、规章等措施完善以后,将受笨港操控的宗教往外扩张,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还不容易引起其他当地固有势力的注意。
对此,斐力克斯神甫他们不是没有微辞的,但是李天养表面上一边安抚他们的情绪,一边向他们诉苦,表示自己的无奈之情,同时又派出底下居委会、治安局等中层人员强烈抵制耶稣会的态度等等方式,最终还是被他将这一群洋人给糊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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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海背靠在一张从笨港中抢来的精致圈椅上,枯瘦的右手扶在圈椅的靠柱之上,回想着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自从他们从笨港狼狈而逃之后,一路北上,在没有道路的丛林中跌打滚爬了七八日的时间,才来到了他儿子法力兀的地盘。
其间,凡是被他们遇见到的部族,都被他们一拥而上给剿灭了,除了成年战士按照规矩直接杀掉之外,剩下来的妇孺孩童们倒是充实了他们的队伍。因此等到他们来到法力兀的黑豹部落之时,人口不但没有因为长时间的远行而失散,反倒还壮大了几分。
黑豹部不是一个强大的部族,法力兀再有能力,十来年的时间里白手起家,也就只发展出了这么一个不过五百多人的中小部族。以他们的猎场规模、粮食储备,当然无法满足这么一大批两千多人口的入驻。
好在虽然达海他们攻打笨港失利,但是他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围困笨港之初,作为第一批搜刮笨港居民区的部族,达海等几族手中可是积攒了大量的粮食等物资。
虽然撤退很是突然,但是几族中人手还算充足,不比那些单枪匹马的单个族人,要运走这些事关日后生计的粮食等物资,几族自然群策群力,一路上艰辛地将这些物资给搬运了过来。
只是做吃山空的道理,不用有多少知识,这些土著族长、长老们很明白,故而等到在黑豹部安顿下来之后,他们几族的战士就在法力兀的带领下,开始倾袭网罗周边的诸多部族起来。
如此一来,这些本来与黑豹部相安无事了好多年的中小部族们算是遭了秧,面对一支战士上千,个个龙精虎猛的队伍,他们这些部族又不懂得、也没时间结盟,自然被人家秋风扫落叶一般给清剿一空。
只是半年多时间,法力兀的部族一下子从原本的五百多人,急速膨胀到了如今的三千七百多人,地盘也足足扩张了一倍,成为比西南百里外的玉山部族还要庞大的部族。
于此同时,达海他们该将从笨港学到的种植技术应用到他们居住地附近的土地上,大片大片的森林被他们砍伐一空,开垦成一片片肥沃的土地。
就这样,法力兀的黑豹部迎来了它的飞速发展时期,而作为族长的法力兀,也因为他父亲达海的算计下,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强大部族族长。
只是随着这一番舟车劳顿的奔波,加上一直为儿子出谋划策,达海这副衰老的身体最终还是垮了下来,在年初之时一场大病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好不容易从鬼门关中闯了出来,可自家知自家事,达海深感自己该能活下来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今天趁着身体还算得力,他决定邀请以前的合作伙伴,如今他儿子的左膀右臂们一起好好聚上一聚,听听大家以后的打算。
对于他不远千里跑来投奔的大儿子,达海心中是充满骄傲和自豪的,这些年虽然儿子一个人在外打拼,可作为父亲的他,也没少在背后给予他各种支持和鼓励,这才有了法力兀如今的地位和发展。
只是或许是法力兀离家太久,自己没有能够有更多的关照和教育,他的性格却跟达海之间相差太大。
比起达海深谋远虑的性格来说,法力兀收拢人心,掌控部族靠的却是他任意豪侠,与部众同甘共苦的性子,以及他强大的个人魅力。这些,在掌控底层土著时,是一件无上的利器,因为纯朴的土著战士们就喜欢这样一个豪迈又能共同对敌的族长,但是对于那些个长期居于上位的前任族长、长老,现任黑豹部长老的土著们来说,却是没有什么大用的。
这不,当法力兀带着一干战士们出去作战,为黑豹部开辟疆域之时,留守在部族中的一干子长老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若非还有一个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达海在族中压阵,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因此,达海虽在病中,但是对于部族中的事情却已是有所察觉了,这才有了这次的聚会之意。
面对达海的邀请,诸多心中有鬼的现任长老们不得不在心中揣测,这次这个老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也没有胆子当面拒绝达海的邀请,只能暗地里跟几个盟友商量好同进共退。
聚会就在这般勾心斗角,暗潮汹涌的情况下展开了。作为主人翁,达海强撑着衰弱的身体,首先向大家致辞:“来到我儿的部族之后,直到这么久才邀请大家一起过来聚聚,其实我是很惭愧的。”
“当初虽然攻打笨港是大家一起下的决定,但是作为战局的直接指挥人,我的无能,葬送了大家大半的族人,最终还使得大家有家不能回,真真是罪该万死。”
“长老这是哪里的话,你虽然是指挥者,可下达的决定也是经过我们大家同意了的,自然怪不得你一个人。”谁要相信达海说的这话,谁就是大***,在场都是有点头脑的人,当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虽然确实大家在暗地里对此怨恨颇深,但是明面上,大家却也是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不过我也知道,大家委身我儿麾下也是暂时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以后想必也有自己的打算。因此作为负大家良多的我,现在可以向大家保证,当初在路上之言依然有效,如果大家有了其他的想法,有了好的去处,我还有我的儿子,绝不拦着大家。”
“甚至若是大家想要一块我儿打下来的猎场、土地作为栖身之所,我在这里也给大家做个保证,只要是远离我儿部族五十里开外的地方,任由大家自己选择地方安顿下来。”
石破天惊,这聚会没开多久,一上来达海就将气氛推到了一个高潮,在场诸多长老诡异莫测的互相张望了一番,又拿不定这达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一时间却是陷入到了一片安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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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压下心中激动之色的雷拔长老却是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长老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大家会反悔一般,当初既然决定了跟着你来投奔你儿子法力兀,自然我们就没想过要脱离你们出去自立了。”
打死雷拔也不会相信,达海这只老狐狸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大家离去,这可不是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家伙的性格。所以虽然被达海的言语刺击得激动不已,但是雷拔仍然谨慎地拒绝了这看起来极好的条件。
说实话,当初从一上到达海的船上以后,大家就已经是不能自主了,不管是攻打笨港之战局,还是随后的撤离,甚至于之后投奔法力兀的举措,说是给予了大家自由选择的机会,可是仔细想想,他们这些人又哪里有得选啊!
“我知道你们大家是不放心我这个老家伙,在揣测我到底又是安了什么坏的居心。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要走也可以,但是你们麾下的战士们去留上要由他们自己决定,你们不得威逼利诱他们!”
“同时,即便你们大家脱离了我儿法力兀的领导,另辟他地重新开设部族,但是我们大家因为必须成立一个攻守同盟,共同抵御他族的入侵,以及共同出兵,清剿周围的部族,壮大我们的实力。”
“当然,同盟的主导者,不用我多说,大家也应该明确地知道必属我儿法力兀无疑,他的性格不像我,做人做事都公正公平,绝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还有你们的口粮,只能等到这回族中新开出来的土地出产以后,分配给你们1/3,剩下的还要你们自己去想办法。”当达海洋洋洒洒提出几点苛刻要求之后,让在座的诸位长老们不但没有丝毫的抱怨愤慨之色,反而使得他们多了几分细意。
达海要求得越多,反倒证明他对于大家出外自立的认同之情颇真,虽然他未必真心,大家也多有顾忌,可真撕破脸面了以后,大家也未必见得会真害怕他达海的刁难与诡计。毕竟大家的人手摆在那里,单打独斗肯定不是达海和法力兀一起的对手,可大家团结起来,也不是达海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再说达海这几个要求,无论哪个都是对大家损害颇深的,比如要战士自愿加入他们各自部族一点,就不是这些前族长们所能完全接受的。因为一场笨港大战,不但让这些部族的战士、壮妇们死伤连连,甚至到最后还害的大家妻离子散,连部族都回不去,骨血传承的孩子也成了别家的俘虏,要说族人们没在背地里怨恨这些个族长,那怕是连这些族长自己都不相信。
如今随着他们自己主动让位,承认了法力兀的族长一职,众多族人在这位强大个人魅力的族长带领下,一路披荆斩棘,所获颇丰,许多没了妻儿的战士们,也重新挑选了一个美丽的娇妻,获得了一份属于他的财物土地。两相对比之下,仅仅半年时间,就已经有许多的各部族族人归心与法力兀的领导之下。
而同盟的建立,一如成立笨港联盟的打算,达海倒是走了一条迂回的道路,而且大家此刻也不可能真的完全脱离法力兀这棵大树的庇佑。自跟笨港彻底翻脸之后,摆在大家面前的道路,其实说白了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全面抵制来自笨港的入侵。
对于笨港的发展速度,每一个了解他们发展的部族族长们心中都会如坐针毡一般难以自处,大家当初被达海拉上攻打笨港的贼船,也是出于对笨港的强烈畏惧之心。如今哪怕他们已经远离笨港两百多里开外,但是保不准什么时候,笨港的大军就会逼近他们部族周围,将他们部族一扫而空。
故此,成立一个攻守同盟,一起发展壮大,已是大家的共识了。
至于粮食之类的问题,反到不放在大家眼中,曾几何时,他们这些部族还不是靠天吃饭,也没见他们部族绝后,大不了大家勒紧一下腰带,苦逼上一些时日就好了!
只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颇多顾忌,不敢首先开口,只是犹疑地看着达海。
“若大家还是不放心,我达海在此以我祖先神灵起誓,但凡有所背离我所说之言,必叫我不得好死!”达海涨红着一张老脸,虚弱疲惫的身躯严肃地发着誓言。
“好,既然长老如此干脆而直接,那我雷拔就代表大家在此也向你保证,我等部族即便是脱离了法力兀族长的直接领导,但是也会在同盟之中完全服从它的调派与指挥,永世不敢反叛!”雷拔作为暗中勾连彼此部族的前族长,此时见得了达海的真心,因此终于还是站了出来,许下了承诺。
“好!!”达海咳嗽了几声,仿佛为大家达成共识而高兴,大喊一声:“取我的酒来,为大家达成意见干一杯!”
喝酒是笨港人到来之后才在部族高层间流行起来的,以前部族间虽然有酒,但是多为清淡的果酒,战士倒是不甚喜欢。到得笨港带来酒精浓度颇高的黄酒、米酒,甚至是高度烈酒之后,大家才正式接受,并很快喜欢上这样的美酒。
“这坛子酒,可是当初笨港李天养送给我的高度烈酒,喝一口下去,那是如同一股烈火在心胸间燃烧一般刺激爽力!”一边结果族人递到手中的烈酒,达海一边虚红的向在座的人手介绍这酒的来历。
在场的人一听说是来自笨港的美酒,那多时没喝到好酒的馋虫就在腹脏间翻滚,纷纷端起一碗美酒闻了起来。
“来,让我们为了今日,以及以后的共同奋斗而干杯!!”豪爽的笑容从达海的身体间迸发,此时似乎达成了自己的意愿,达海那是相当的高兴,一口就将碗中的酒水给干了下去。
其他还有几分顾忌的部族族长们,见得达海如此干脆地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水,纷纷举起酒碗,对着达海一敬,随即毫不犹豫地痛饮而下,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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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的滋味醉人,而达海的承诺更是让人沉迷,一场面对面的谈话之后,雷拔等族长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行事,自然是高兴万分热闹,本来还对达海有着颇多怨恨的他们,经此一举之下,再也恨不起来了。
当此时候,大家一边喝着美酒,吃着饭食,一边开始在心中勾画出未来的蓝图。
法力兀一直没有停歇下来的清剿步伐,使得黑豹部的地盘每一天都在往外扩张;而清剿中俘虏到的妇孺们,则在战后被法力兀分配给了各个有功劳的战士,让他们重组家庭。
故而,原属于各部族的战士们,再也不是半年多前的无根之萍,连一个部族最基础的完整家庭也没有几户了,加上黑豹部持续不断的扩张步伐,实际地盘与他们人口不成比例,太多猎场无人打理,这才勾起了众多族长们的野心。
突然间,一个族长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没站稳,“啪”一下就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就没了动静。
其他带着几分醉意的族长们本来还像看笑话地说一声,这个族长的酒量不行之类的话语。但是从这个族长开始不久,接二连三地有族长、长老也如同这位族长一样,头脑发昏,随即不醒人世,甚至有的族长面孔朝上时,还能看到他们嘴角渐渐冒起来的白泡。
“酒里有毒!”还是雷拔族长机灵,连忙将酒碗连同身边的酒坛打破,厉声地提醒道。
于此同时,雷拔族长还抽出防身的匕首,想要冲上主座前,去将达海这个阴险毒辣的主使者斩于手下。可惜的是,此时已是迟了,毒液已经被雷拔的身体吸收,没走两步,雷拔就发觉手脚无力,两眼昏花,勉强支撑着往前走了几步,到最后终归是倒在了离达海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你说错了,这么好的美酒里,我怎么舍得下毒呢,毒是下在你们喝酒的碗上的!”此时坐在上首圈椅上的达海,面对一屋子或抽搐、或屎尿失禁的一干尸体,浅尝了一口手中的美酒,潮红的脸颊上,一双眼珠却是说不出的阴恨:“你们若是好好做你们的长老,扶持我儿开创基业的话,那我或许还能留你们一命,但谁让你们又一个个跳出来,妄图颠覆我好不容易才为我儿准备下的基业、势力,那你们就全都得死!!”
比起达海来,这些部族的族长们,在心机手段上,实在还是差了他几筹。他们以为,以他们的地位威信,无论达海怎么做,也决然不敢跟大家撕破脸,可不曾想,达海竟然敢把他们叫来,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留丝毫余地,使得一干族长、长老们死得可真够冤的!
“比利,记住我跟你说得话,将它转述给我的儿子,让他好生发展、壮大他的部族,切记,一定要防备西南方向的笨港人,他们未来绝对是我平埔一族的生死之敌!!!”没过多久,屋中就只剩下了两三个还站着的人,他们都是达海真正的心腹之辈,此时达海正跟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说着叮嘱的话。
“长老,我也老了,今天邀请这些个前族长们就是我去办得事情,既然你都已经下了决心了,那我又怎么可能拖得了身呢,所以还是让我陪在你身边吧,大家一起做个伴!”这个叫比利的老人,可是达海从小就一起玩到大的知心哥们儿,无论做什么事情,达海都从没隐瞒过他,包括计算比勇族长,包括今天毒死一干前任族长。
“你???”哪怕毒死一干前任族长的时候,心硬得跟钢铁一般的达海,此时听了身边老人的话语,也不由得老泪纵横,激动的看着这个儿时玩伴:“你还是走吧,我这副躯体已经是油枯灯尽了,活也活不了多久,这才不顾惜自己的。可你不一样,凭你的身体,再活个三五年,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能跟你的儿孙们好好过上一段好日子呢!”
“不用说了,别人说你心肠狠辣、阴险无耻,可我又如何不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呢?”比利老人拒绝了达海的劝说,端起一碗酒水与达海碰了一下,豪迈地笑说:“这次之后,没了这些个短视的家伙们碍事,咱们平埔一族在法力兀这小家伙的带领下,至少有了几分与笨港争锋的机会,未必会出现族灭人亡的情况。”
“我至今为止最为后悔的,就是当初将笨港人这匹凶狠的野狼给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现在我不得不服气,早在笨港人驻扎在此以后没多久,比勇我的老对手就已经察觉到了人家的莫大危害,一直致力于将他们赶出去,可惜我还是差了他一筹啊!!”达海也举着酒碗,边喝边回忆、期许道:“希望法力兀这小子争气,能在笨港人打到这里之前,提前统一了我平埔一族,以举族之力将笨港人给赶出去,否则的话,我平埔一族将永世为他人所奴役。”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么托付的话语我就不跟你说了。”达海见得比利坚决的态度,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另叫了一个心腹战士过来,将自己要交代给法力兀的话语托付给了这个战士,让他等出去作战的法力兀回来以后,交代给他。
是夜深沉,当绝大多数黑豹部族人们进入梦乡之时,达海长老所居住的木楼突然燃起大火,不多时就成燎原之势,映红半壁天空。
虽然有夜间值岗战士发出了警号,然而此时为时已晚,即便惊醒起来的族人们奋力挽救大火,但是直到大火将整间茅草木屋烧得只剩下几根残垣断壁,也没将火势给控制住。
最为凄惨的,却是达海长老当时屋里,正好聚集了如今黑豹部基本上所有的部族长老们,受到达海长老邀请在他屋中狂饮,连同当时的邀请人达海、比利两位长老,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
甚至有那救火的族人说,当时听到了屋中众多长老们凄厉惨绝的哀嚎和呼救之声,使得大家对于这块凶地,在火灾之后纷纷敬而远之。
等到法力兀族长带着大胜而回的一众族人们归来之时,见到的,只是一堆堆烧成了黑炭一般的残躯。
失声痛哭一气的族长,在将这些遇难的长老们给埋葬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更加疯狂扫荡清剿周边部族,侵吞这些部族的战士、妇孺,一时间让方圆数百里的部族人人自危,就连玉山部族都向笨港联盟发出了求救信号。
至于那些原各部族的战士族人们,虽然心中多有怀疑,但是眼见着连达海和他的心腹比利都死在火海之中,而当时法力兀又带着战士们在外面作战,最终还是归咎于天灾,不了了之,总算是定下心来留在了黑豹部中。
直到两年之后,黑豹部一跃而起,成为大元岛西部平原最为强大的部族,这些都是后话,日后笨港与他们自有一番征战,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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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豹部在锐意进取之时,另外一位高山族的少年英才也在茁壮成长着,自从鸡笼港报仇失利之后,莱克.巴顿就暂时按捺住了强烈的复仇之火,转而跟随在巴里队长、斐力蛮族长身边,学习着各种与战斗相关的知识。
快二十岁的他很清楚,人家斐力蛮族长能够出动数百人,只因为他们部族之间的血脉关系,甚至因此葬送了三百多名精锐战士,不可谓是极为沉重的代价。故而在战后,他也再没有提出斐力蛮族长再出兵的请求来。
此时的他,刚刚成婚了,对象正是他的大伯斐力蛮族长刚满十五的三女儿莱克.琦雅,长得极是俊俏,虽然一如土著皮肤的黝黑,但是却也因为斐力蛮从小的宠爱,自有一股与普通土著女子不同的钟灵可爱之色,倒也满合巴顿的脾气的。
而自从巴顿迎娶了斐力蛮的女儿之后,斐力蛮对他更是亲近了许多,不但在日常之时经常带着他在身边,就连处理族中事务之时,也不避讳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甚至还时不时的跟他讲述着诸般处理事务的缘由,让巴顿所获颇深。
而其他时候,巴顿则跟在巴里身边学习着如何指挥战斗,而作为一个已经完全融入到莱克部族的战士,他在半年多里,也为莱克部族出战了两三回,学习到的知识让他很快成为了部族中一个可以指挥十多名战士的小头目。
雪山山脉幅原辽阔,最高的几座山峰之上,终年积雪不化,山脉之中,雄山峻岭数不胜数,比起平坦的平原地带来,这里的生活更加艰苦而且险恶。
因为艰苦,所以山脉之间的每一寸丛林都是有主之物,不像平原地带那样,地广而人稀,想要在山脉之间立足,每一个部族都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的攻击侵袭,只要稍显弱象,就会惹来周围不怀好意的部族的试探,乃至攻占,举族被灭,在这片山脉之间,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
也正因为艰苦,所以这里的部族战士们也更加的团结而凶猛,为了能在这片山脉当中艰难地生活下去,他们如同一只恶狼一般,不但时刻防备外族的入侵,还将饥渴碌碌的目光瞄准周边的部族,随时做好了攻打他们的准备。当然,也正因为战争的频繁,虽然战士们激战之时勇猛难当,但是被孚之后,却也能安然自若地加入到另外一族当中,成为其中的一员。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吞并与被吞并,赤裸裸的自然法则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莱克部族再是强大,可是在这片土地之上,还是有其他部族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猎场、族人。因此,加入到莱克部族半年多的时间里,巴顿就已经为莱克部族消灭了两个迁移入侵到他们部族猎场当中的部族,他的手上,也染上了四五个其他部族战士的鲜血。
还有的时候,巴顿也会自告奋勇地带着手下的战士们,到鸡笼港附近去查探一番,只是随着鸡笼港特战队员们防线的加深,想要像当初之时,躲在丛林当中朝鸡笼港中开荒的百姓们射冷箭,却是很难执行了。损失了三百多的精锐战士,这在人口五六千人的莱克部族来说,并不算是很大的损失,但是相比损失的战士,突然冒出来的这一伙外族人更让莱克部族的高层们心中提防。
虽然没有直接管辖部族东面这一片丛林土地,作为最东面的庞大部族,莱克部族当族人过多,猎场供养不了食物之后,自然会分裂出一小部分族人往东迁移,建立一个个小部族,并随时做好接受本族召唤,为本族出战或回归本族的准备,这也是莱克部族能几十年一直强盛不断的根源所在。
如今突然有一个外族在东面本该属于莱克部族安置族人的土地中立足,使他们平静安稳的后方出现一个强大的敌人,无论是谁,都会对他们保持警惕。
然则鸡笼港距离莱克部族本寨又恰是一个微妙的距离,即便是最熟捻丛林山路的土著,一来一回的时间也不少于十个太阳的起落,因此要让斐力蛮派出一两千战士出征鸡笼港,却又会让他们有所顾忌,担心会有其他部族趁着他们部族空虚的机会攻打他们。
故而,鸡笼港周边一直就没有停歇过小股的土著队伍在周边活动、观察,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莱克部族斐力蛮族长的授意。
而巴顿,带着一腔为父母、爷爷们报仇的怒火,每回来到鸡笼港附近,总会给吴杰他们的特战队带来无边的麻烦。不过也正因为彼此在丛林间的交火,让双方的战技战术在无形中缓慢的进步发展着。
特战队学会了在丛林作战的技巧,而巴顿他们则懂得了团队的配合与辅助陷阱之类的技术。总体而言,反倒是巴顿从中学到的东西更多一些。
毕竟,土著人唯二值得特战队学习的东西,一个是土著战士们从小就开始触摸练习的弓箭射击之术,一个则是他们赖以为生的丛林地形而已。
聪慧的巴顿,在巴里手中学到了粗陋地战术,跑到鸡笼港边缘,带着隶属于他的一队战士们,利用特战队来打磨他的战阵战术,通过他们来验证自己所想的新的战术,浑然把特战队当做了他的一块磨刀石。
正是这样充实而又激发起巴顿干劲儿的生活,使得巴顿这个高山族少年的才干和能力与日俱增,成为了莱克部族当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对于巴顿的变化,即是他大伯,又是他丈人的斐力蛮族长自然是欣慰有加,更是坚定了他将族长之位传递给他的想法。
因此,在这一段日子里,斐力蛮族长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好女婿接任族长一位,开始着重地培养着他,这也是斐力蛮时常将巴顿带在身边,跟他讲述自己处理族中事务的缘由所在。而在背后,斐力蛮也开始着力说服族中的长老、各队头目们,为巴顿日后的上位铺设起道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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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李天养就在笨港呆了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而把鸡笼港的开发一事抛给了甘大彪、万良他们,等在笨港与玉墨过完了端午之后,李天养也知道,该是时候回去鸡笼港了。
斐力克斯神甫他们一行人在笨港的生活,已经步入到了正轨,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李天养也安排好了这些神甫、教众的职位与任务,对于他们的利用价值,可以说已经被李天养给利用到了极致。
特别是在高薪的驱使下,几个教众只花了两个月,就粗略翻译出了小半本由几个世纪前的希腊贤者亚里士多德所著的《逻辑论》,估计在年底之时,这本书籍就将翻译完成。为了激发大家的翻译动力,临行之前,李天养就按照他们翻译的比例,提前支付了一部分银元给这几位教众,使得他们惊喜连连,动力更足。
眼瞅着何勇他们东进倭国的船队已经出发了三四个月的时间了,李天养估摸着他们也怕是快要回来了。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何勇的消息、收获,李天养这些日子总是坐立不安,担心、期待等等心情此起彼伏。
只是等他匆匆赶回鸡笼港时,没有发现何勇他们船队的出现,反倒是让他遇见了不请自来的曹勇义,带着一名精神矍烁的老者登门拜访。
向来在李天养他们面前表现得官威十足,予取予夺的曹勇义,此时在老人面前却是唯唯诺诺,一副小心谨慎的态度。
见此情况,李天养哪里还不晓得曹勇义身后的老人来历不浅,能让曹勇义如今一个五品武官做此态度,不是他背后靠山就是比他官大好几级的上司。
靠山显然不是了,看着老人模样虽然清矍,但是一把浓密的山羊须却不是一个太监所能拥有的,那么这人想必应该是来自福建官府中人。
“守备大人远道而来,小子有失远迎,惶恐不安,还请大人恕罪!”李天养脸庞挂上几分笑容,既显亲近但又不失矜持的抬了抬手,对着自顾自进来的曹勇义两人告罪。
曹勇义面色怪异,走在前面朝李天养悄悄眨着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但是看他表情却又没有几分担忧惊恐之色,让李天养实在不好猜测他想要暗示什么:“哪里的话,这回我们不经通报就断然上你这里来,倒是有些唐突了。”
“我身后这位,是我福建……”客气一二之后,曹勇义还想介绍身后来人的来历之时,突然间他身后的老人挺身而上,走到李天养的面前直视着李天养,也将曹勇义的介绍给打断了。
“李天养,你好大的狗胆!!!”老人模样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这当堂一句怒喝之声响起,不但让他身后的曹勇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然,就连李天养办公室外的几名执勤队员们也当场变色冲进屋子里,抽出长刀,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出言不逊的老人,只等李天养一句话就要让这老人连同曹勇义血溅当场。
倒是当事人李天养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只是脸上的笑容没了踪迹,猜出几分老人来历的他,对于老人的几句喝骂之词到也不甚在意,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随后老人嘴中吐露出来的话语,让他已然有些城府的心田,一下子惊恐万分,凶神恶煞地盯着老人。
“李天养,万历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谭门生人,其生之时,风雨骤停,光华自来,时人谓之曰天生异象,为天上星宿下凡。”
“其父李德,本为世居漳泉一地之渔民,后于万历元年随起其母吴远走谭门,定居于此,之后伙同谭门甘兴致、吴巨仁等一干游侠儿做起海客。”
“其母邓君暇,小名三娘,本为山东海商邓海之女,于万历二十八年从广州回转山东之时消失不见,最终出现在谭门之时,已成了李德的妻室,其中隐情不得而知,但恐有李德其人趁人之危之嫌!”
“到及李天养其人五岁之时,琼州地震大起,波及谭门,在其父不在之际,以稚童之身带领谭门乡人自救,并获得乡人尊重。”
“随后,劝说其父等人,收留难民,最终挽救灾民无数,功德不小……”
洋洋洒洒间,花了不少的口水,老人将李天养从出生到如今所做出来的种种事迹一一道来,连李天养许多隐私也没放过,说得李天养冷汗淋淋,多年积下的凶煞之气脱身而出,死死的看着老人连同带他而来的曹勇义,只等老人表露出来意。
“大人既然对草民的出身来历了如指掌,倒也不用再多费唇舌展示草民那点不值一提之小事,草民虽然卑微,自己做得事情也还是记得的。”李天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老人的话语,在暗中庆幸他父亲的真实身份并未暴露的同时,却也带着几分煞气地眼神看着老人,心中计较着就此干掉老人的得失后果来。
“哼,老夫沈有容,蒙圣上不弃,添为我大明朝福建水标参军,统领福建水师,并掌管福建沿海一带的海事。”老人利用锦衣卫的消息先声夺人之势已成,此时再被李天养打断,倒也无所谓再继续陈述后面关于李天养的事实了。
本来动了杀机队伍李天养,念头还没通达,待听到老人自报家门说出自己的名字与官身,李天养心中的那一点心思生生被压了下来,同时脸上震惊之色无与复加。且不说老人的官身如何,光是老人这些年在南海一带的赫赫战功与奇迹就能让最凶悍的海贼望而却步,不敢多有得罪。
“原来是沈将军,没想到小民一介草民而已,却也能劳动将军大驾光临,不知道该说是草民的幸运呢,还是该说是不幸?”面对这么一位非比寻常的老人,李天养倒也不敢太过气势逼人,因此收起煞气,挥手将队员赶出门外,讪讪说道。
“一介草民?李逆你齐心堂具有笨港、鸡笼港两地,其下百姓不下万余之众;麾下洪堂战士数千,驰骋横行南海诸域。若不是看在你等还算知法守礼,不曾为恶,光是你聚众夺岛、窝藏海寇之罪,就已经足够老夫率军清剿了。”老人横眉一竖,对李天养的自嘲嗤之以鼻:“我只问你,你据众盘据东番岛(大元岛),所为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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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容其人,实堪称一代英豪,足以流芳百世的军事将领。只是可惜他的功绩,更多在于不被大明王朝所看重的大元岛,也就是明朝官府别称东番之地上,所以当世之时功绩不显于世,也算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大家熟知郑成功其人,奉其为华夏之民族英雄,盖因他从荷兰人的手中收复了台湾岛。但是大家所不知道的是,当世之时,还有一位将领,三拒外敌于台湾之外,功绩不下于郑成功。
万历三十年东,倭寇侵犯大元岛,正直沈有容驻守福建,他尽起麾下三十二艘战船,拼死出海与之一战,最终将其全歼于岛上。
又万历三十二年,荷兰东印度公司首领韦麻郎率三艘巨舰,驱逐大明澎湖水师,登上马公岛,妄图与佛郎机人一般定居澎湖。当是时,沈有容将军以一舰前赴马公岛面见韦麻郎,指陈利害,严正晓谕,不费大明一兵一卒便迫使韦麻郎退兵。甚至临去之前,韦麻郎还请画师为沈有容作画,留念以示尊重。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万历四十五年,倭寇村山等安奉倭国幕府德川家康之命,率十三艘战船入侵大元,其间经琉球之时遇风险失散,大部流于福建附近岛屿,滋扰周边民众。又是沈将军临危受命,先震慑制服倭寇石道友一军,在起兵南下,将倭寇围于东沙岛上,生擒倭寇六十九名,也是大明朝中生擒倭寇最多的一次。
可惜的是,将军虽然战功赫赫,可却也因此惹得周围官僚眼红,不但不以军功赏他,反诬陷他通倭等莫须有队伍罪名。故此,虽然诬陷之事并我实据,但将军也未能得到朝廷嘉奖。
然则作为盘据大元岛上的势力,李天养却是对这位将军的所作所为耳熟能详,甚至在心底暗暗佩服崇拜这位气魄如虹的将军。可让他断断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位让他崇拜的将军,却亲自到访鸡笼港,与他交谈,使他有种受宠若惊之余,不无泛起几分担忧与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明朝官员,从来都是往来无白丁的交际下,孤身犯险前来大元岛,其中意味,不得不让李天养有所提防:“大人这话说得却是差了,这大元岛,上并不隶属于我大明朝管辖,下又无实际之主人,我等乡野之人开发利用,好像并无犯我大明律法吧!”
李天养一言,却也恰好说到了老将军的痛脚,使他质问之色不由一滞,脸上面色稍变即逝,恢复沉静。
老将军军旅生涯数十载,眼界见识自然非比常人,当初他多次为大明朝挡下觊觎大元岛的多方势力,正是看中了大元岛在航海时代对于大明朝的巨大作用。
奈何大明朝中从上至下,并无一人对这么一个孤悬海外的蛮荒之岛产生任何的想法。虽然沈有容也曾向上官极力建议将大元纳入到福建省内,可总被巡抚大人以各种理由所推脱,致使大元至今仍不被大明朝所承认。
“东番一直都属于我大明势力范围,绝不容许任何个人和团队染指,所以老夫劝你还是赶紧离去,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老将军虽被李天养说到痛处,但是多年官场生涯没点城府那可是混不下去的,因此径直将自己来意说出:“可别忘了,你们洪堂当初起家之时,可也是做过海寇之事,我大明王朝对于海寇之流,可向来不会心慈手软的!”
“将军,自我洪堂成立以来,不但少有滋扰沿海,并且一直致力于清剿周边沿海之海寇,保一方之平安。这些事情,本身应该是您大明水师之事,可我到想问问,国家收我等百姓赋税于军事,军队为何却不能保我等百姓安居乐业?”李天养沉着脸,失声痛斥道:“连年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士绅官商却是趁机大发其财,收容兼并流民、土地为其所役,官府又做了什么?”
“好,官府有难处,国家有难处,那么我等百姓就自谋出路好了,开荒拓土、接引流民,我大元岛上万余乡亲离了明朝之地,难道就不属于我大明子弟吗?若非活不下去,我们又怎么会离乡背景的来到这乌烟瘴气之地求存呢?”
一连几个责问,却是李天养这些年对于大明朝许多不满的发泄,让老将军的脸色益发有些难看:“老夫只是一名军人,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理会,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为了你的家人亲属计较,我劝你们还是遣散了这岛上流民,回归家乡好好生活的好!”
“回家?我们回家倒是简单,反正到哪里都不会饿死,但是将军您敢当着如今我鸡笼港中数千的乡亲们说这句话吗?抑或你能做出保证,让他们归乡以后,能够有田地可种,有房屋可居?”李天养嗤笑一声,当即向老将军提出几个要求:“只要将军保证以上几点要求,我等立即遣散百姓、部众。”
“国家自有国家的难处,不是我等军人所能评说的,我也不能做出无法兑现的承诺,蒙骗你等。”深老将军黯然,对于李天养所提要求,他连一件都都做不到,国家糜烂之局,士绅官商普遍的勾连为奸,他的耳目并不少,如何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呢。只是可惜他只是一介武官,国家民生大事他是掺和不了,也改变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保这福建一方水土的平安,免遭刀兵之苦,就已经是他尽到的最大职责了。
两人越说越是激烈,李天养把憋在心中对于当世之时的诸多不满纷纷脱口而出,而老将军则依着这些年行走官场的所见所闻,向李天养阐述着官府的不易。一时间屋中争论之声四起,其中自然少不了对于官场、王朝弊端的抨击与回护,好在曹勇义早就被打发了出去,屋中只有李天养、沈有容两人在场,倒也不觑被人告小状之豫。
随着争论时间渐长,不知不觉,两人竟然闭门相谈足有半日之久。
“只是你们啸聚海外孤岛,收留本该居于内陆,为我大明朝耕种土地,抚养子弟的百姓于岛中,所作所为,也称不得是国家之福。”沈老将军本以为一介布衣出身的匪众之流,多是贪婪好财之辈,但是一番交谈下来,倒是真让他对眼前这个年不过二十的年轻人惜起才来:“不如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弃暗投明,为我大明朝所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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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容这次着曹勇义这个明显与洪堂间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下属带他前来大元岛,为的其实就是将这群称霸南海的团伙给招安。
沈有容也有自己的难处啊,虽然如今他遵为福建水标参军,可他麾下之水师战士,多半已不堪大用。军中上下贪墨成风,吃空饷、倒卖军资已是将水师仅存的班底给折腾干净了。
十多年前,水师还能抽调出二三十艘战船前往东番剿倭,可到如今,三年前的一番大战,处于福建沿海之东沙岛,他沈有容却凑不出一支能出海作战的队伍来。最后还是靠着被他收服的石道友倭寇一属,上岛劝服岛上倭寇弃械,才得以保住福建一地之安居。
生擒六十九众,明面上仿佛取得了多大的功绩,可细细想来,整个大明水师连这样一小股倭寇都奈何不得,其中身为水标参军的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承蒙老将军错爱,草民真是受宠若惊!”要说李天养不吃惊,那肯定是假的,若非李天养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大概知道历史的走向的话,此时听到老将军的招安之言,怕不得是喜出望外了。
古往今来,多少草莽英雄啸聚山林,求的最好前程也就不过是一纸招安之书罢了。远的诸如水泊梁山咱们不说,单说最近不过数十年前的汪直大海贼,作为当代诸多海贼的偶像级人物,人家的势力不可谓不强大,闹得整个大明王朝沿海一带匪患四起,百姓苦不堪言。
最后拿他实在没法的官府,只凭一纸招安之书就将这个为祸沿海十余年的海匪头子给诱到内陆来,最终成了大明朝的阶下之囚。说他汪直是个笨蛋,不知道明朝政府包藏的祸心?要真是这样,人家也不会发展成为一方搅动天地的大势力了。
可人家就是看不开官府许下的种种承诺,作为明朝百姓出身,谁又愿意真的背井离乡,在那化外之地坐那土霸王之流,还是明朝内陆中的花花世界更吸引人的眼球。
只是李天养担心,若是就此接受招安的话,到时候女真南下,为祸苍生之时,他又该如何应对呢?指望通过明朝给予的一官半职,然后打造出一只铁血强军,那只是意0淫中出现的情况。李天养打造出洪堂一部数千战士,每月开销不下两万余两,到时候接受招安,做了武官,他又从哪里变出这般巨量的银子来?
如是种种,让李天养多有犹豫顾忌,但他又不敢就此断然拒绝深老将军伸出的橄榄枝,明朝水师虽然腐败消沉日久,可真要打起他们笨港、鸡笼港的主意,也不是此时的李天养他们团队所能顶得住的。
因此,这几年李天养在笨港、鸡笼港一直刻意不设执政机构,仅以居委会、治安局管辖诸地,就连起个名字都不敢有所逾矩,怕得就是引起明朝官府的紧惕之心。
“只是前车之鉴不远,草民也有自知之明,比不得前朝汪直巨寇,将军若是真想招安我等,还请将军拿出一个章程,以及官府的正式文书为好!”正面拒绝肯定不成,因此李天养也就打着迂回之策,笃定沈有容招安他们只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征得福建巡抚的同意:“且兹事体大,草民也需要同手下人等商议一番,恐需要一些时日才能给予将军准确答复。”
“好,我给你时间安抚、说服手下,正好我也回去为你们讨一个明确的章程出来!”沈老将军见李天养意有所动的模样,心中自得之下,意气风发地应下了李天养的要求。
就此,一番交谈之下,仿佛就此决定了齐心堂、洪堂,乃至整个笨港、鸡笼港中百姓的前途。只是世事多难料,谁也不知道这事情最终的走向为何。
且不说交谈过后,沈老将军也不多在鸡笼港中停留,当即就雷厉风行地带着曹勇义匆匆赶回澎湖,准备返回福建,与巡抚大人商议招安事宜。
李天养这边表面激动地送走沈有容之后,转过身来之时就已是面若寒霜,阴沉可怖之极。
招来一个队员,去将吴杰、甘大彪等人请来,叫沈有容今日到访之事据实相告,让他们也出个主意。只是其间少了吕逑等其他一干中高层下属,倒不是李天养不信任他们,只是作为海贼山匪一流,招安一事对于他们的诱惑实在匪浅,反而不如久被李天养潜移默化,悉心教导的一干少年们来得镇定。
听得李天养的细述,一旁甘大彪却是笑了一笑:“那感情好啊,从今以后哥几个也能穿一身官服出去耀武扬威了!”
倒是吴杰,自从坐上特战队长这个位置之后,说话做事多经思考,对比甘大彪老实喜爱开玩笑的性子,却是沉稳得多:“以我观察,这沿海一带大明军旅已经糜烂不堪,敢战、善战之辈一个也无,这沈老将军话中,怕是多有虚浮,未必当得了真!”
听到吴杰之言,虽然李天养还是暗叹这吴杰到得如今,考虑事情依然从那军事实力考量,但也不无点头赞同说道:“确实,这沈将军话中多有危言耸听之嫌,我们即便被招安之后,所获官身最高不过千户之职,这在大明朝中一应官员中,比曹勇义这家伙都有所不如,怕是再难有今日这般逍遥自在了!”
“天养你的意思,看来并不想要被招安啊?”甘大彪听得此言,不由皱了皱眉问道。
“官场腐败之气横行,武官天生低人文官一等,若说我希望招安,那必是违心之言,倒不如我们如今这般自由!”李天养当着几个心腹之面,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但这官府若是追究起来?”甘大彪为人胆小了一些,最为担心的自然是官府方面的反应。
“那又如何,若大明朝中水师多如澎湖水师一般战力的话,凭我们手中战士实力,水师便有万余之众也未必能奈我们何!!”吴杰对此反是看得开,随着与澎湖水师接触日久,曾经因朝廷军旅带来的压迫感和敬畏之心也随着对澎湖水师战力深浅了然,而荡然无存。
“不管成与不成,其实还看未来变化,今日把你们招来,实是要谋划一番我们日后之事!”李天养并不如吴杰一般乐观,但也不会自堕气势。
“杰哥,我要你再回一趟谭门,告知你我父辈,说我们身份暴露,让他们赶紧想好退路,该是有所决断之时了!”
“顺便,我想你将我祖母、母亲她们给迁移过来,让她们居住谭门,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至于借口,你就说玉墨有喜了!”难得的亲情,让李天养无法割舍,因此趁着吴杰回去的便利,公器私用,想要把亲人接过来:“当然,你们几个的亲属家人,也要劝说一二,接他们过来,别让他们再在官府眼皮子底下犯险了!”
“恩,好!”吴杰点头应下。
“至于大彪,这回也要辛苦一趟,一会儿你就去帐房中,支取五千两纹银,尽快赶往月港税监之中,求见税监吕贵吕大人,请他出手捣乱这次招安之事。若是沈老将军拿不到正式的文书,我们也能凭此与他斡旋一二,争取时间,占据大义。”李天养肉疼地咬着牙说道,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几千两银子,这回又要亲手送到吕贵这个大贪官手中,李天养着实觉得不甘心:“同时此去月港,你也知会彦哥儿一声,让他清点库存,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好嘞,这就交给我吧!”甘大彪见李天养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得到他的吩咐,自然随口应下。
吕贵这个太监官员,随着李天养与曹勇义的关系日渐加深,也在几个月前通过曹勇义的牵线搭桥,使得齐心堂也跟他搭上了线了。只是李天养碍于这位税监名声不好,又是太监出身,贪婪无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实在不想去叨扰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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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兴奋难当的沈老将军赶回福建巡抚衙门,向福建巡抚王士昌面陈此次招安事宜之时,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泼头盖脑地将他那颗火热的雄心给浇灭了。
“士弘兄,国事艰难啊!!!”坐在客厅上首的福建巡抚王士昌,面对着麾下老将所带来的喜讯,脸上古井无波,让沈老将军的兴奋之情,不由收敛几分:“去岁辽东一战,我大明朝二十万将士死伤无算,更使得辽东防线漏洞百出,不足以应付努尔哈赤逆贼进逼了。为了抚恤阵亡将士,重新招募战士抵御外辱,本已积困良久的国胬更是雪上加霜,不得不向百姓征派粮饷赋税。”
“故而,就连我福建上下也难能幸免,库府空虚之下,拿什么来安抚这么一批桀骜不驯之辈乡勇,又拿什么来支付一年之薪饷?”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了出来,巡抚大人言外之意不用细述,如沈有容之辈也能猜出一二。
“可是大人,若能招安彼辈,不但能使我福建立得一支可战之水军,同时还能获得两处开发良好的基地,还请大人三思啊!”老将军脸上的的焦灼之色,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名,而是为了不能招安这支队伍而惋惜。
到了他这个年纪,功名利禄与他而言,仿若过眼云烟,只是忧国忧民之心不死,妄想着能为大明的未来布下一枚暗子,开拓一片可以为大明朝抵御来自海上侵袭的防线来。
对于老将军的眼光见识,王士昌自然是很佩服的,就连前任首辅叶向高也曾夸赞多时,只是浸淫官场多年,很多时候并不是你做得对的那就好了的:“士弘兄,此议已定,没有转寰之余地,还请你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而且依你所言,这伙势力并不为非作歹,反自帮助我等清剿海匪,那岂不更好?战后既不用我官府出饷犒赏抚恤,又能给我福建百姓带来安居,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王士昌很清楚沈有容的打算,而沈有容也从来没有掩饰过他的政治抱负,那就是东番一地的归属。可处在王士昌的位置上,下面有想要冒头出来的下属,上面又有觊觎他位置的同僚虎视眈眈准备外放,官场一道讲究的就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之说。
像招安海贼山匪之流,在战乱之时自然是千好万好,可在平日,只要这些人不滋扰民生,抑或实力不强者,清剿还来不及,谁又会主动去招安他们?这不是给人家找攻奸的由头吗?
至于开荒东番,迁徙百姓驻于其岛上,长远说来是美好的,可落到王士昌这个现任福建巡抚头上,却不是一件好事。开发一片土地,所要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是以十数年计的,若在他的任上开发的话,且不说劳民伤财,光是这个时间上的等待也不是他能接受的。十数年后,谁知道他还在不在福建任上就职?
成事,则功绩官声皆不属于自己;不成,自己还要担着劳民伤财,背负一大包袱的风险,无论怎么算,他王士昌也落不了好,那何不如就此维持原状呢!
沈有容嘴中所言,两三年间东番岛上已有两处规模开发良好的城镇,这王士昌是完全不会相信的!他也不是没有在基层做过,如何不了解开发一地的代价多大呢!
“这事就此打住,既然士弘兄也在,正好我跟你商议一件要事。这如今辽东战局糜烂,朝廷要各省加派兵源支援辽东,你还得帮我拿出一个章程出来,看该招募多少乡人才合适!”
随即,为了阻止沈有容还想要劝说下去的欲望,不动声色间,王士昌就用一件说不上多么重要的事情转移今天两人的谈话。
“这个募兵之事,过去就有定律,依此而行就是。”黯然神伤中,情知巡抚主意已定,沈有容也不好再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只得就此作罢,另寻时间劝谏。
李天养哪里想到,都不用他去寻那太监税监出头,沈有容私底与巡抚商议此事之时,就已经被人家巡抚给拦下来了。在人家抚台大人眼里,李天养、沈有容视若性命的珍宝大元,不过只是一个麻烦的烫手山芋,压根提不起人家的兴致。至于李天养一伙人,更是芥藓之疾,安心生活还好,若是有心作恶,那他也不介意派兵将他们清剿掉,招安?那不是麻烦得紧嘛!
等到李天养接到来自沈有容老将军的回信之时,或许是因为自觉欺骗了李天养他们的感情,让他们空欢喜一场,所以他只派了一名亲信亲卫过来传信。
题中应有之意,自然是诸如招安一事涉及颇深,如今他沈有容正在为此奔走,让李天养他们暂且等待些时日等等。当然,其中少不了的,是对李天养敲打、提醒的话语,比如让他们暂停四处招募流民、收编海贼等动作,不得滋扰过往海商之类的。
“还请军爷回禀将军,我等拳拳报国之心日月可鉴,只等早日沈老将军带着朝廷的招安楔文下来,给我等草民一条光明大道!”李天养巴不得这件招安之事就此打住呢,既然如今暂时没了下文,他高兴还来不及,但却也不能在来使之前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中装出一副失望模样回答。
以他对前世今生政府办事效率的了解,这老将军嘴中的些许时日恐怕是要按照月来计算的。可他压根儿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出生,就已然胎死巡抚大人的腹中了。
直到甘大彪风尘仆仆地归来,同时带来了吕贵吕大人的口信,说道这福建官场上压根儿就没他们所谓的招安一事,让李天养在目瞪口呆之余,不由的提心吊胆地揣测这位大名鼎鼎的沈老将军这一出戏里,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
只是可惜,以李天养他们布置在泉州当中的底层情报系统,又哪里能搜集到这件事情完整的来龙去脉,事情最终在李天养一天天的提心吊胆中渐渐平息了下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惊动到中低层的人员。
而其中李天养最大的收获,却是因祸得福,把他母亲三娘和吴老夫人给骗到了笨港,与玉墨共同居住,也算是了了李天养一大心愿。随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他们团队中诸多队员的亲人们,在得知谭门暴露之后,不得不背井离乡随同而来。
至于他的姨娘朱娟及其弟弟李天生,却是随着李德他们定居海外另一处巢穴之中,狂鲨的壮大发展,被人起底只是早晚之事,因此李德、张冲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一时间谭门是树倒狐狲散,本来繁荣的村子一下子萧条下来,白白便宜了吴氏族长多收了几亩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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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容的突然到访之后,李天养的心神就一直不得安宁,惶惶不可终日,每天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一般,直希望整个鸡笼港中的开荒进度能够加快,就连齐三那边的招募事宜,也被李天养拼了命的催促着,一批批来自江浙、安徽、山东等地的流民百姓们,被一条条齐心堂的大船运送回来,安置在笨港、鸡笼港中。
直到何勇他们远洋出海贸易的商船顺利归来,这才让李天养焦灼的心态有了几分轻松。
说是顺利,其实也还是有些损伤的,路途遥远,虽然船队没有因为暴风雨的侵袭而失散,但是其中一艘货船由于不悉航线的缘故,触礁漏水,一船货物大半被海水浸泡,沦为残次品。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这五六万两银子价值的货物,除去所有开销之后,仍然是为他们换回来了整整十余万两银子的收入。
当然,其中为了在倭国购买铁器等物资,加上李天养那一知半解,来自后世吹捧的什么金本位制,使得他将剩下大半白银都换成了黄金。最终误打误撞,反倒又让李天养他们无形之中多赚了一笔。
按照大明朝金银兑换的比例,一般钱庄、商号间都是10:1的比例,也就是说十两银子换一两金子,只是大明朝还施行着银本位的经济制度,金子在日常生活中的用途反倒不如银子广泛,所以兑换起来相对麻烦。
但是倭国那边却是不同,因为盛产白银,以及附属矿产黄金产量也是不低,所以在倭国那边金银兑换比例竟然达到了6:1、7:1甚至运气好的话5:1也是可能的。这也就意味着,同样一两金子,在倭国只能换五到七两银子,可运到明朝去,却能换到十两左右的银子,其中出入之大,稍懂一点经济常识之人,都能计算得出。
“这回出海的路上,那遇到风雨之事已是家常便饭一般,最让人担心的是琉球海域一带到处都是海贼的身影,这一路上我们船队背后就没少了他们战船的跟踪骚扰。好在我们船队足够庞大,人手够多,不是一般海贼下得了手的,这才平安归来。”回来之后,何勇就被李天养给叫了过来,讲述着这一路上的见闻。
“倭国人确实相当稀罕我们大明朝的瓷器、丝绸等物,而且他们也足够富有,但只是咱们船队在他们国中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关系网络。加上我们停靠倭国的港口为他们开放港口长崎,正好被我大明海商李旦控制,我们货物都得经他手贩卖于倭国,因此在价格上低于正常交易,至少让我们少赚取万余两银子。”
“哦,没想到至如今,我们大明商人还有如当年汪直、徐海之辈枭雄存在?”李天养倒不在意损失的财物,作为初次踏足远洋贸易的团队,有得赚、能积累下远洋经验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反倒是对于这个大明海商李旦,李天养的兴趣更浓一些:“那你有没有打听过一些这位海商的消息啊?”
“那是自然,就算我不想打听也不成啊,我的少爷!”何勇带着憧憬之色回忆道:“当时我们初初到港,正想找人售卖我们的货物之时,就有一伙子明人和倭人混杂的队伍找上门来,询问了一番我们的来历之后,就对我们交代,让我们将货物交于他们代售。”
“这事本来我是千万个不同意的,好不容易历经千辛才贩运这批货物到了倭国,我自然不能拱手将货物让人的道理,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少爷对我的栽培吗?”
“可等我私下去打听之后,却也不得不自作主张,捏着鼻子认了下来。因为这伙前来告知我等的队伍,就是这海商李旦的手下。这李旦在倭国当中可是上可通天的大人物,据说这倭国的实际领导者德川幕府背后就有人李旦的支持,而且他还跟荷兰洋人交道匪浅,是人家在倭国的对外话事人,更别说他的麾下,上万的勇士为他卖命,手下队伍船只数千艘,遍及整个东南亚!”
“确实是一伙实力强劲的海商啊!”李天养赞叹地说道。
说是海商,这个年代但凡是做海上买卖的,有点实力的都脱不了与海贼的关系,既然这个李旦实力如此强劲,想必未来李天养他们的团队想要往东发展,必然少不了跟李旦这人打交到。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团队孤陋寡闻了,或许是因为看过、听过太多的海贼作恶的事迹了,使得李天养他们团队从建立之初,对于海贼的态度就不甚友好。而对于这个远在倭国据守的李旦势力,李天养虽有所耳闻,但是由于距离太远,这民间的风闻又颇多夸大其词的毛病,使得李天养一直没有正视过这个人物。
而这,也是他那自后世而来的浅薄历史知识所没能了解到的东西,否则断然不会像如今这般以为至汪直、徐海之后,大明海贼就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了。
如今身边的何勇亲见李旦的实力与地盘之后,这才让李天养心中多了一个追赶的目标和对手。
“那你有没有见到这位李旦本人一面呢?”
“人家很长时间都不在长崎港中居住,更多的时间居住在平户城中,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物能见到的,少爷你可真能说笑!”何勇讪讪一笑。
“那倭国那边的出产中,除了金银以外,还有什么是最出色的?”
“………”
又是一顿天翻地覆的聊天解说,不出家门不知道天下大事,李天养虽然前世生活在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只要有心,自然能获知想要知道的信息。可自从来到大明朝后,这个时代落后的信息传播体系,使得国人们对于外来信息的获取渠道和认知,都还处于初级阶段。
有心想要改变这一切的李天养,却又限于自身实力的不足,连泉州月港一地的情报系统都未搭建完全,更别说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如今终于通过身下人实地走访一番之后,向他展示了一番前世今生中国人最反感的国度间的消息,如何能不让他欣然相对,一如当初与佛郎机神甫之间的交谈,久久不远停歇,直到将何勇所知的一切消息给搜刮干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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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勇他们的船队的回归,不但为李天养带来远方国度的信息,也为他们如今捉襟见肘的财政上带来一股生力源。
持续不停的招募流民,开发不断的鸡笼港,还有被李天养提上日程,却又因为耕牛等物资奇缺而暂时进度缓慢的互助社,哪一样不是要花费他们大把的金钱,更别说他们麾下日渐膨胀的队伍了!
而当沈有容来过一遭之后,不管李天养愿不愿意,他们清剿、收编海贼的步伐也在加快脚步,只希望能在与大明朝真正撕破脸皮之前,能够有一战之力。
对此,李天养的心态是悲观的。
以一隅之地,想要跟一个庞大帝国对抗,只要不是疯子,谁都会知道最终结果。但是李天养他们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明朝水师衰败,辽东战事糜烂,使得庞大帝国的目光更多关注在威胁到帝国存亡的女真一族身上,又哪里会有功夫和精力清剿他们这块连大明附属土地都谈不上的蛮荒孤岛上。
更别说李天养他们一直以来谨小慎微,从不滋扰沿海,又不敢有逾矩的动作,自然更不敢引起官府的关注。若不是有一个时常将目光聚焦在大元岛上的水标参军存在,说不得到如今,这福建巡抚也还不知道李天养他们的存在呢!
有了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注入之后,李天养他们前进的步伐也就自然更快了。当前最主要的一件事,自然是再去收购一批货物,趁着夏季时节的季风,再派一只船队前往南洋跑上一趟。
吃到远洋贸易的甜头之后,李天养自然不可能再无视这条康庄大道,甚至在心中,他隐隐自得于他排除众议,展开远洋贸易的英明决定。
而有了自东倭购买的大批铁器之后,短时间里,李天养他们团队,也再不用为工具的缺少而使得开荒进度缓慢了,仿佛自远洋船队归来之后,团队再一次进入到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
麻烦事儿来得却是那么突然,而且还让李天养如同虎咬刺猬,无从下手之感,最终引发出如今他们团队的一个极为严峻的隐患来。
自从吴老夫人和三娘被李天养给骗来笨港居住之后,加上鸡笼港中步入正轨,不像之前那般走不开了以后,李天养时不时就会抽出时间回到笨港,与家人团聚。
这回由于何勇他们远航归来,使得李天养在鸡笼港中多待了一些时日,本想过几天再回笨港看望家人。哪成想,一封飞鸽传书却是不得不让李天养立即动身赶回笨港了。
事情说大倒也不大,但就是麻烦得紧,不过就是他父亲的海贼团伙狂鲨的人马捞过界了,跑到他们澎湖海域打劫,惹来吴曙所属的巡逻船队驱逐。
这已经是狂鲨的人第三次跑到澎湖一带打劫了,之前两次还是被劫海商在海上漂泊之时,被巡逻船队所救才得知的。这回却是他们狂鲨在此打劫之时,正好赶上笨港洪堂一属船队,从他们的虎口中将一干海商给救了下来,甚至双方差点还因此动手。
仔细想想,狂鲨会出现捞过界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随着狂鲨团队的扩张发展,李德他们背后所要肩负起的担子自然也要更重,已经有近四千人的队伍,加上他们的家眷,琼州海域再是海路繁荣,在这样一支每天粮食消耗就是数十石的团队面前,也颇有些捉襟见肘之感。
更别说人家海商又不是笨蛋,大海茫茫,一路上千方百计躲避着这些海贼的地盘、追踪,并不是所有海贼都能回回有所收获的。
因而,秩序已成,相对和平稳定的澎湖海域自然更容易让海贼们捕获到猎物了,这也使得狂鲨的人不远千里跑到澎湖来。
至于李德这个首领,倒不是不想约束一下自己的手下们,只是如今他们团队不比当初之时那般纯粹,成员越多他们底下的关系也越复杂。就连吴巨仁、甘大彪等以往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各自也有了一班子心腹兄弟,再不能跟以前那样兄弟同心了!
再加上他们这回搬迁老巢,众多手下有子弟在李天养他们团队当中的,在李天养他们团队福利待遇的诱惑下,自然也有人想要脱离狂鲨,搬去笨港、鸡笼港,投效到李天养麾下的打算,使得李德、吴巨仁热闹、甘兴致等人手下颇有损伤。即便李德-李天养、甘兴致-甘大彪等人父子关系在那摆着,可彼此心中多有埋怨,那是无论如何也消磨不掉的。
这本就是李天养投生到李德这家中时,早就已经可以预见到的一个事实情况。父亲正当壮年,儿子野心不小,若是按照正常套路,那肯定是儿子在父亲栽培下竖立威信,然后父亲或突遭横祸,英年早逝,子承父业之后为父亲报仇雪恨;而在现实中,却是儿子一直帮助父亲打造基业,直到父亲年老体衰之后,再想着从众多儿子中挑出一个听话、懂得讨老人欢心的人来。
而李天养却是一个情愿把自己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因此在他带人离家出逃,自辟势力之时起,就预示着将与他父亲在未来形成一个竞争关系。又因为他们之间这个父子关系,两个团队之间更不好处理彼此间因竞争而引起的纠纷。
“他们狂鲨的人呢?”匆匆赶回笨港,连祖母和母亲都没见上一面,李天养就对着吴曙问道。
“好吃好喝地养在咱们营地里呢!”吴曙一脸无奈地回答。
自从破坏了这伙海贼的好事之后,他们就被吴曙给看押了起来,本来按照玉墨的意思,还是干脆将他们驱逐出他们的地盘算了,毕竟大家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可是李天养的回信却是阻止了她。
在海上被抓个现形,这群狂鲨的人倒也不甚在意,就连洪堂队员监视押送他们回笨港,他们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倒是清楚彼此间的关系。到了笨港以后,他们更是原形毕露,每天大叫大嚷着吃好的、喝好的,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在看押他们的营地中大闹,吴曙他们又不好用强,搞得他们一群人一个头两个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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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径直来到原本用来关押看守海贼,现在扣留狂鲨帮众的营房当中。
此时正直早间刚过,不到午饭时间,可整个营房中就已是一片狼藉,到处是酒香四溢的气息和烂醉如泥、随地瘫倒的海贼成员。
走进一间房屋中,打开门来,屋中歪东倒西地或躺或卧地倒着几个满脸通红的海贼头目。其中一个头目见屋门打开,强撑着还算有些清醒的眼神打量了一眼来人,随后便自又埋下头来小酌了一口,漫无形象地卧在那里,一点没将进门来的李天养他们放在眼中:“原来是少当家回来了,你回来得正好,赶紧让你们的人赔偿我们的损失,明明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最后竟被你们给放走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李天养一愣,多久了,他再也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虽然年岁不大,可是在如今的大元一地,就连最桀骜不驯的土著战士在李天养面前,也不敢有所过激的表现。
看着眼前这个依稀有些面善的海贼,李天养低垂着脸,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喷勃而出,最终被他强自忍耐住了:“看来这些人一个个都还没有清醒,吴曙,去找几个人帮他们打桶凉水过来,清醒清醒头脑!”
“好嘞!”吴曙也是气极,这些时日的无奈,加上今日狂鲨小头目竟如此轻视李天养,让他乐得见到这些个自以为是他们叔父辈一般的海贼们一点苦头尝尝。
几大桶采自地底几丈深的深井中冰水倾倒在这几个头目头上,随已是夏季十分,但也让几个不防备的狂鲨头目打了几个冷颤,总算是酒醒了几分,连忙抬起头来四顾着罪魁祸首,最终看到的是,正举着衣摆搽拭着湿漉漉双手的李天养。
“少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当初我可是还抱着你把过尿的!!!”仿佛被李天养如此举动侮辱了一般,刚刚轻描淡写打发李天养的那位头目,激愤难当地怒吼一声,把个桌子拍得啪啪直响。
李天养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个头目拙劣的表演,直等这人冷静些许之后才开腔:“既然你还承认我这个少当家,那么尊卑有别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你真以为,你们是我的长辈,是我父辈们的心腹,我就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吗?”
李天养心中怒气蓬勃,若是放任狂鲨的人在他们的海域肆意妄为,那么他们经营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队伍规矩制度也就会荡然无存了。而以后再想要重新建立起规矩制度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比第一次之时那么容易了。
“我只问你们一句,在我们已知的三次劫掠当中,是不是都有你们的参与,亦或者你们知道是狂鲨那边哪一伙人做下的。”于情于理,在知道本该接受洪堂保护的海商被劫掠之后,洪堂战士都应该给出一个答复,故而,李天养至少需要查出前面两次劫掠海商的狂鲨海匪人的名字。
“是我们做的又如何,不是我们做的又如何,难道少东家真准备不顾我们两家的交情,为了区区外人就准备翻脸吗?”这位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海贼头目,依然故我地显得有些傲慢,浑然不觉李天养那业已变得阴沉的脸庞。
“很好,那我就只当是你们这一伙人做下来的事情,毕竟我们收了人家的过路费,怎么说也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所以我想找你们几位借点东西!”李天养不远再跟这个看不清形势的海贼头目纠缠下去,下定决心要给这些无所顾忌的海贼们一个深痛的教训。
“什么东西?”海贼头子感受到李天养身上渐渐显露出来的煞气,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之色,此时多少总算有些收敛之色。
“那就是诸位的项上人头!!”李天养阴深可怖、冰冷刺骨的语气,让底下几个狂鲨的海贼头目们瞠目以对,呆愣了片刻之后立马回过神来。
看着李天养可怖的表情和神态,海贼们并不觉得李天养是在危言耸听,因此几人在对视片刻之后,纷纷跳将而起,凭着彼此间多年来的配合,想要抢先动手,现将李天养给抓在手里之后再说。
这就是行走在刀尖浪头的海贼风范,此时李天养所谓的少当家的身份,根本不放在人家眼中。可惜的是,早就被吴曙他们收缴了武器的几个海贼,在面对早有准备的洪堂战士们面前,还不等他们冲到李天养的面前,就被吴曙带着几个战士抢先一刀拍在了地上。
因为有所顾忌的关系,吴曙他们多少还是留了手的,长刀根本没有出鞘,只是带着刀鞘如同仑棍子一般砸在几个有着几分醉意,身形不是最佳状态的海贼头子们头上,将他们打的头脑发昏,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给我绑了!!”李天养一声令下,吴曙眼显犹豫,带动作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就将几个海贼头目们绑了个结实。
直到这时,几个海贼头目们也没有停歇动作,纷纷厉声地发出威胁:“李天养你这个狗杂0种,枉费老子们视你为少主,你却如此对我们!!”
“李天养,你可别忘了,我们狂鲨当家的,可是你父亲,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的父亲,难道你真准备跟你父亲翻脸吗?”
“………”
话语中咒骂、怨恨之意不少,但难掩其色厉内荏之色,越是如此,反倒越是坚定了李天养的决心。
自接到消息之时,这一路从鸡笼港中赶来之时,李天养就已经想清楚了对待这些海贼的态度,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问题。
一直以来,李天养对于他父亲他们一伙人,其实都是在退让的。且不说琼州海域李天养他们从不踏足一步,将它们留给了李德他们发展,每一回请他父亲们帮忙,他都给出了回报;或是他父亲团队有困难,李天养也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帮助他们。
当初袁老八来袭之时,虽然多得李德他们的救援,才使得李天养他们转危为安,可李天养其实也付出了几千石粮食的代价;而当李德他们团队扩张,压力增大时,李天养也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将谭门齐心堂大部分的利益都送到了李德的手中。
归究起来,除了因为彼此上层的血脉联系而天然的同盟关系外,其实笨港与狂鲨之间一直处于等价交换之中,甚至多有助益于狂鲨一方。
这一步步的退让无声无息,却也在无形中助长了狂鲨一众头脑简单的海贼们,自以为有恩于笨港团队,因此也就如同今日这般大摇大摆、有恃无恐面对李天养的场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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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不同的人生轨迹,社会风情,还有与众不同的三观世界,让李天养至今一直处于一个矛盾而纠结的境地。
崇尚人人平等的后世理念,让李天养对于当世君臣父子那一套嗤之以鼻,内心从不将高高在上的帝皇放在眼中,因此对于大犯忌讳的海贼职业,想都不想就踏了进来;然而受到后世深受影响的生命宝贵、助人为乐等信念,又使得李天养在对待生命的态度上,从来都极为重视的。
真正做过两次海贼,李天养内心中对于那些因此而丧生的双方水手而感到歉疚,最终让他放弃了这个最快速度发展壮大自己实力的捷径来。
或许有人说他圣母婊,可是后世作为一个普通小老百姓的善良、正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他自己内心也未必愿意去改变。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不就是他们懂得一个最起码的是非观、善恶观吗?
可是,当世之时,社会的动乱、模糊的预知,让李天养又迫切地追求着在末世当中生存下去的权利,同时他在经历过他父辈、他自己作为海贼所做出的残酷事件之后,也想要给这个混乱的大明海洋带来几分和平,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所以,他最终还是在海贼道路上坚持了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个白手起家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发展、壮大。
最终,他所走的海贼之路,却又与一般海贼截然不同,不但很少有去抢劫海商的行径,反倒是更多的时候,将目标对准了其他海贼同行。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随着洪堂、狂鲨各自的发展壮大,在获得更大权力的同时,他们也要负担起更重的责任,甚至有些,都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
一如今日的狂鲨入侵澎湖海域,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谁让澎湖与琼州更为接近呢?
“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这样做的话,以后可就不好回头了!”玉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正好赶上李天养让吴曙他们将被绑着的人押送出去。
在询问了几句李天养的打算之后,玉墨不得不劝解他几句,因为在她看来,李天养这样做实在有些太过极端,也不好让狂鲨那一边下台来。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不这样做的话,以后我们的麻烦只会更多、更大!”李天养坚定地语气,让玉墨心中一暗。
边说边走,紧随其后的吴曙几个战士则架着几个被塞住了口舌的狂鲨头目走出了他们的房间中。
此时营房之中,两百多的狂鲨帮众被洪堂战士们给踢打着、拖着聚到了一起。本来还醉醺醺的众人,在洪堂战士们粗鲁的动作下,还想要发火撒野,没想到今日这洪堂的战士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前几日那般顺着他们了。
直到他们看到他们的头目,被人捆绑着架上了营房中间空出的操场上时,一个个不由得开始暴躁起来。毕竟里面有不少人是几个头目的心腹,此时见到本来本好吃好喝招待着的头目,如今成了这般狼狈模样,甚至被限制得连话都说不了,其中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心,叫骂声、推嚷声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间传递开来,隐隐有扩大到整个营房的趋势。
仅有极少数狂鲨帮众,在见到操场前一个年轻的出奇的少年战立在他们头目前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时,他们表情不自禁地一愣,纷纷闭上本已张开的大嘴,收敛住挥舞起来的手脚,看来是认出了眼前的少年。
“都给我闭嘴!!!”一声爆喝,从李天养的嘴中吐露而出。
几年下来,身居高位培养出来的威严,没有因为年岁相轻而有丝毫的折损。场中海贼,虽然绝大多数都是狂鲨在李天养离家之后才收容招募的,可即便眼力劲儿再差,也在李天养的这一声怒喝之声中,不自禁地闭上了嘴。
“这里不是你们狂鲨老巢,容不得你们在此肆意妄为,既然身为一个俘虏,就该有一个俘虏的样子,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番话语中杀气腾腾,随后李天养才施施然做起了自我介绍:“或许你们当中有人知道我是谁,但看起来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我叫李天养,正是你们狂鲨大当家李德的长子。”
听得介绍,底下海贼们大多这才回味过来,虽然没有亲见,但是狂鲨当中手下,对于这个少小离家,自立门户的少年的风闻从来不断,加上李德他们几个当家,向来自豪自家儿子的作为,总是不时将他们挂在嘴边,搞得手下儿郎们谁个不知几个少当家的大名,特别是李天养这个少当家。
“看来大家虽然没有见过我,但是对于我的名字倒是不陌生啊!”眼见底下一片恍然之色,李天养倒也不出意料之色,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言谈:“你我两家关系亲近,因此我们洪堂优容你等,但不是你们如此恣意的理由!谁给你们的胆子,跑到我们洪堂的地盘来抢夺我们的猎物!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于破坏我们洪堂的规矩!”
一声更比一声严厉的质问,让底下的海贼们不得不低着头,或羞愧,或面无表情地接受着来自李天养的滔天怒火。于当世而言,各行各业自有自己的规矩,若非仗着狂鲨、洪堂两家关系亲近,狂鲨这一众海贼也不敢这般大大咧咧越界跑到澎湖来干活,也不会在被洪堂破坏了好事,将他们包围之后,就此乖乖投降。
可李天养此时的质问,却是让海贼醒悟过来,或许他们这般作为,确实有些太过冒失和逾矩了!
“不管怎么说,对于破坏我们洪堂规矩的人,我们总要给予应有的惩罚,否则以后我们如何服众,又如何管理我们的地盘!!”
“但是鉴于你我两家的关系,对于你们这些听命行事的人,我们就放你们一马,只诛首恶,希望你们大家引以为戒!!”
“动手!!!”
突如其来间,李天养一句话后,架着几个狂鲨头目的队员往手上俘虏的腿肚子一脚踹下,同时手一松,几个头目就半跪在了地上。
随后,几个队员抽出腰间挂着的长刀,雪白的刀身抡成一道皎月,划向了跪着海寇的脖颈之间。
从李天养发号施令,到洪堂战士动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许多海贼根本还没明白李天养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几颗大好头颅就跟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坠落到了操场中的土地上,滚了几转,血水从失去头颅的脖颈上喷溅而出,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哗!!!”
场中本已被李天养所震慑住的海贼,一下子又一次汹涌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眼前被砍下头颅的人,毕竟是这些海贼的头目。平日间,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结下的情谊,让他们无一不为他们的死亡而愤慨,感伤,也无一不为他们自己而激怒。许多海贼睁着猩红的双目,不顾周围虎视眈眈的洪堂战士,奋勇往前窜出,双手捏拳,准备跟李天养他们拼命。
“唰!!”
不用李天养吩咐,周围一干包围着海贼的洪堂战士们动作划一的抽出长刀,挺身而出,将雪白的刀光对准了前方的海贼,杀气腾腾地呼喊道:“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冰冷如雪的刀光以及逼人的杀气,让大部分赤手空拳的海贼终归冷静了下来,只有小半的海贼仍然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他们是几个被杀头目的心腹、兄弟,义气使然之下哪里是这点威胁所能阻挡的。
只是勇气和愤怒改变不了海贼们螳臂挡车的下场,本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还赤手空拳的海贼,又如何是训练有素、武器齐全的洪堂战士们对手,砍瓜切菜一般,几个冲锋最前的海贼就被砍翻在地,让更多的人冷静了下来,最终不得不停下脚步,只得以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2600多字,前500字是向一位书友解释为什么到如今李天养贼不贼,商不商的原因,也是向大家阐述一下我这本书的理念。作者我是一个普通人,而我的主角也是一个普通人,每每写着主角的发展动机和思路之时,我多是以我自己处于当时当下时,应该如何去做,所以很多时候都很平和和缓慢。
相对而言,这样写少了许多意淫和金手指,但是在我觉得却也更加真实几分。穿越一个时代,如果连最起码的根基和势力都没有,连一个性格转变的过程都没有,就能成为一方诸侯,变得老谋深算、冷血无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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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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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示威之后,李天养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看押一众海贼的营房,他担心若是自己再留在营房中刺激这群海贼的话,还有更多的人会因此丧命。
虽然李天养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死亡,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在意别人的生死,若非必要,李天养也不愿意有更多的人因他而死。
随后没过多久,营房中被看押的海贼们就被洪堂战士放了出来,送上了他们原本的海船上,又在几艘战船的押送下,驶离了笨港,朝着西方行去。
之所以放人,李天养是希望这群见证了一切的海贼们,将李天养的所作所为转述回狂鲨帮众当中去,让他们知道李天养对此的态度。
至于杀人之事,会不会引起狂鲨帮众的反感,会不会让他的叔伯父亲辈们为难,结果显而易见的。
只是李天养本来就是蓄意而为,要的就是这个局面。只有这样,短期内狂鲨帮众才不会再敢踏进澎湖海域一步,同时,李德他们几位长辈必然也会因此事而来找李天养兴师问罪。
果不其然,大半个月以后,风尘仆仆的李德、甘兴致两人就带着一船的狂鲨帮众们杀到了笨港来,找李天养讨个说法来了。
在见面之前,李德本来想象过很多种见面方式:给这个不孝子一个耳光,骂他个狗血淋头;抽出身上的武器,假意追砍于他,再知会底下的心腹做出拦阻的样子,再狠狠教训他一番。
不管怎么做,至少在众多弟兄手下的面前,将受损的颜面给找回来,让父子纲常给重新树立起来。
可真当见了面了,眼前的人儿比起去年初相见之时,又高出了几分,四月底才刚过完而立之年生日的李天养,如今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大人了,嘴角细微浓密的绒毛虽然使得李天养看起来还有些青涩,但是高大的身形,强壮的体魄,还有那份独属于年轻人的青春薄发的气息,不无让李德愣了愣神,带着欣慰和慈祥的眼神看着李天养。
“父亲!!”首先开口的,穿着穿着一袭轻衫站在笨港码头,迎接着李德他们到来的李天养。
“哼!!”收回看向李天养的目光,李德冷硬着一张老脸怒哼了一声:“我李德何德何能,敢做咱们洪堂李大当家的父亲啊!”
“父亲,孩儿不孝,这些年不但未能在您老膝下尽孝,还给父亲、三叔你们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真真是该死!!”李德的怒容,早在李天养的预料之中,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李德这第一句话就如此之重,让李天养确实有些惶恐不安了。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吗?”李德再次转过头来之时,眼中已是怒火喷发了:“不就是到你们地盘抢了一回人吗,看在老子的面子上,你就不能放他们一马,反而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既然这么做了就做了吧,但是好歹你手脚也利落一点心肠再狠辣一些,干脆将他们全杀掉也就是了,我们也就当他们遇上天灾了。可你倒好,转过头又将剩下的人给送了回来,这不明摆着让我们为难吗?”话音一沉,李德压低了嗓门,用仅有身边几人所能天见的语气继续狠骂着,虽然表情神态无一不是凶神恶煞,可话语中无形的回护之意,就连他身边的甘兴致听了,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父亲、三叔容禀,孩儿并非心慈手软,本来以他们犯的错误,杀与不杀,皆在两可之间,只是如今形势不同,容不得孩儿行差蹈错一步。”李天养心中一暖,本想着强硬一些顶住李德他们施加过来的压力,可话到嘴边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那你倒是给我们说出个理由来,让我们大家也替你参考参考这形势如何不同了?”
“月前,福建巡抚麾下水标参军沈有容老将军,带着澎湖守备曹勇义走了一遭我们鸡笼港,亲自过来找孩儿我交谈了一番。”李天养的托辞早已想好,面对李德他们的质询,他将并非胡诌,恰有其事的借口娓娓道来,说得有板有眼。
“哦,这老东西来干什么,莫不是要找你们的麻烦?”李德、甘兴致脸庞不由一愣,倒是没有想到李天养会提到这个大煞星。
对于如今福广水标的顶头上司之名,李德他们这些从事海贼事业的人物谁不晓得!加上老将军从军大半辈子,有十多二十年的光景就是带领水师清剿他们福广一带的海贼,不知道多少海贼沦为他晋身的筹码,那赫赫威名也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倒也不是来找孩儿们的麻烦,反而是给孩儿们带来了一份天大的好消息!!”李天养面露痴狂,仿若贫穷乍富一般的表情,便是李德他们老于世故,也丝毫看不出李天养的虚假之意:“原来沈老将军见孩儿麾下洪堂战士实力不错,又多有功绩于朝廷,所以他想说服孩儿弃暗投明,受降于朝廷!!”
招安之事被李天养说出来,落到李德、甘兴致的耳边,便有如一道雷霆一般,将两人,连同他们的几个心腹都给震慑在了当场,眼神看向李天养他们之时,羡慕、嫉妒等等神情交融在了一起。
“浑小子,你莫不是诓你老子吧,凭什么你们能让这沈老看上??”李德震惊之余,受了李天养多年的蒙骗,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却是带着无比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期望从中看出一点破绽来。
然则李天养所述本是事实,李天养根本用不着蒙骗李德他们,至于他自己内心所想,自然不会说与他们几个大人听的:“这事儿大彪、杰哥儿他们也是知情的,我这就让他们回来跟你们亲自对质。”
其实甘大彪早在一天多前,洪堂战士们在海上碰到李德一行,回报给李天养之后,李天养就已经飞鸽传书让他赶来了,此时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为的,自然就是让大彪回来对付他家老子了。
“大哥,我看天养再是不懂事,也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倒是甘兴致回过神来之后,虽然多有不信,但看在李天养如此笃定的表情之时,不由为他说了几句,就连本来兴师问罪的心思,也在这个喜讯面前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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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安,之所以在像李德他们这样的海贼山匪当中,一直很有市场,让他们这些本来以犯国家法禁起家的叛贼们趋之若鹜,实在是因为一个很可笑,但却很实际的理由。
譬如李德他们,十余年前,就李天养所知,家中所藏财货等物,已然巨万,到得如今十余年过去了,更是不知道增长了多少倍了。可是李德他们的生活呢,与十余年前相比,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依然只是如同一个小小地主之家一般,稍比外人显得富足一些罢了。
古人曾言,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可是作为靠劫杀他人财货起家的李德一众,又哪里敢正大光明地这些不义之财花销出去。为了能给妻儿父母们一个安全平静的生活,他们更是数十年如一日偏居在一个穷乡僻壤之中,小心谨慎的拘束着自己和手下人等的一言一行。
就连想要出去大肆逍遥一把,他们也都要搞得偷偷摸摸的,生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为了保密,初期之时的李德他们狂鲨一众,凡是对于见到他们真容的海客们,向来都是屠戮一尽,不留任何隐患,这才有了这么多年一直躲藏在官府眼皮子底下的生活,野菜因此躲过了锦衣卫对他们的调查;更因为这样行事,让见识到他们行事的李天养,打从心底里,开始盘算着改变这一个充满血腥的行当。
特别是当海贼们娶妻生子以后,为了后代幸福考虑,他们自然更希望通过招安这样的方式,将他们曾经黑暗的过去就此斩断,给后人们留下一个光明的未来。
李天养少年之时,素有天才之名,又有卢章这位县太爷作为恩师,可为什么李德却从没有强逼过李天养去参加科考,谋个出身呢?还不就是因为害怕真当儿子有了成就、功名之后,会因为他这个父亲的出身而招来杀身之祸。
因此,当李德他们一听到官府招安的消息之后,满腔的怒火化为了一身的喜悦,同时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眼神打量着李天养这个小子。
为此,李德、甘兴志一整天逐字逐句的询问着沈有容与李天养谈话的每一分内容,为他分析着沈有容每句话背后的用意。直到两天之后,甘大彪带着他的媳妇归来,在获得了甘大彪的肯定之后,两人才算是彻底相信了李天养的所言。
只是让李德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的,是李天养他们凭什么能够得到沈老将军的青睐,成为被招安的幸运儿。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在李天养他们的陪同下,认认真真的在笨港、鸡笼港走了一遭。
这是第一次,李德真切而认真的打量、观察着儿子自己努力奋斗创下的基业。作为一个大男子主意精神极为强盛的父亲,想让李德承认自己不如儿子,这是一件很困难,且非常让他痛苦的一件事情。
谭门之时,李天养赤手空拳创下齐心堂,虽然不负他聪慧之名,但好歹在李德看来,却有如小孩过家家,那点点商业贸易所带来的利益,一年的收益也不如他们狂鲨劫掠一回所带来收益。
可是时间流逝,除了收益之外,齐心堂中一直固执地展开的学堂、作坊,让谭门中众多乡亲们趋之若鹜,却再也不能不让李德他们重视。
随着李天养他们离家出走,凭着当初的这点积攒,几年时间里,就打造出了洪堂这个不下于他们狂鲨的团队。更在一年多以后,将南海最强大的海贼团伙--袁老八势力拉下马来,取而代之,成为比他们狂鲨更负盛名的团伙。
种种的种种,让李德在面对儿子的时候,总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因此,很多时候,他虽然对自己这个儿子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可他就是再不愿意与儿子过于亲近,更是拼了命的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的狂鲨帮中。
比起之前的十多年,最近的几年,狂鲨的发展那是与日俱增,最终原因,还不就是李德私心里,想要跟自己的儿子一较高下,至少也要压他一头,这样才能让他在儿子面前说话有底气,行事有霸气。
可现实的残酷,在他们几人在笨港中仔细走访的日子里,给霸道的李德当头来上了一棒!数万名在笨港中安居乐业的百姓,其中不乏曾经为恶海上多年的悍匪,可如今在李天养的麾下,他们是如此的驯服而顺从,从他们的嘴中,不难听出对于李天养的尊敬与爱戴。
面目狰狞而恐怖的土著人,说话虽然怪里怪气的,行事动作也是极为粗俾,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桀骜不驯之辈。可就是这样一群野人,站在李天养的面前,他们却表现得比一只温顺的小猫还要乖巧,仿如李天养手下一条忠实的走狗一般!
当然更不用说笨港洪堂驻地当中,那一水儿精壮的战士,在多年来持之以恒的训练和战斗之下,再也没了身为海贼之时的那种散漫态度。
一场场演习下来,便是狂鲨中最为勇敢的战士,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狂鲨的帮众总体实力,确实是无法与人家洪堂相比的。或许在奋勇杀敌上,他们之间恐怕并无差距,但是说到令行即止,配合默契上面来说,狂鲨帮众的散漫与个人武勇,真心比不过人家洪堂有如军队一体的无间配合来。
当李德他们再看到一个个模样怪异,有如青面獠牙一般的洋夷也在李天养的麾下做事,接受他的领导时,他们已经仿佛麻木了一般,再也激不起他们的丝毫诧异来。
如此种种,让李德在为儿子感到骄傲之余,心中的沮丧和颓然更是无可阻碍地涌上了心头。几年来的奋斗,本以为自家虽不敢说稳胜儿子的团队,但是两家团伙至少也应该是在伯仲之间。
可真当见识过儿子的势力之后,向来自负的李德,不得不承认,儿子早已青出于蓝胜于蓝,将他这个老子给甩到身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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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笨港、鸡笼港走过一遭之后,李德、甘兴致两人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沈老将军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比起他们狂鲨来说,洪堂的整体实力和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只是越是走访下来,李德、甘兴志他们心中的疑惑却也越大。
按理来讲,以李天养他们团队的规模而言,虽然他们掌控的地盘确实不小,但是他们手中需要养活的人丁也不在少数,加上他们不事劫掠,仅靠收取过往海商的费用赚钱,其下又有一个鸡笼港、几个自然村需要开发招募人手,消耗不可谓不大。
凭什么他们这点收入就能养活这么一大帮子人手呢?就算他们齐心堂再能赚钱,这一个月顶天一万的收入他们就该偷着笑了。接手谭门齐心堂大半利益以后,李德他们肯定不会好好视察一番谭门齐心堂的效益和市场的,因此对于齐心堂的收益有着一定的了解。
“你个臭小子,倒是给你老子我说说,你是拿什么来养活这么一大帮子人手的,而且还是按照每月固定的薪水发放?”将李天养他们的地盘转过一圈之后,李德、甘兴志两人想要找麻烦的心思淡了,但是却对他养活这么多人的手段起了兴趣:“你可别告诉我,你就凭着这岛上几亩开垦不过两年的生地养活的他们!”
“这怎么可能呢,我的父亲。如今笨港这些个农民乡亲们不找我借钱,我就烧高香了,我又从哪里去收他们的钱税啊!”李天养说的倒也不假,至今为止,从这些乡亲们手中收取到的租税也没有多少,连给洪堂糊口都做不到:“不过父亲你们可能猜到,我们澎湖-琉球两海域,每月收取的过往费是多少吗?”
“这能有多少,老子们一天到晚在琼州海域转悠,运气好一个月能碰到一只肥羊算不错了,运气不好的时候,那是一连几个月不开张都有可能。”李德对于自己这个行当可是相当清楚,满怀自信的回答道:“给你估算大点,一个月你能收到个四五千两银子,那还是看你琉球那边毗邻航线的关系!”
就连甘兴志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这也是他的猜测。
“嘿嘿,不好意思,怕是要让父亲、三叔你们大吃一惊了,就在上个月,我们洪堂两海域巡逻的战船,就收到了一万七千余两银子的收入。”李天养眼中狡黠的目光一闪而逝,随即颇为幽怨地看着李德、甘兴志他们二人:“这还是因为你们狂鲨的人,上个月跑到我们地盘抢了两回,吓得好多商人们纷纷以为我们洪堂转行进行劫掠了,否则的话,每月我们洪堂收到的过路费就没低于过两万两!!”
“他NN的,你个臭小子不是在蒙骗你老子吧?”李德、甘兴志两人眼都瞪直了,兀自不信地看着李天养,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说谎的痕迹:“老子们想要找个肥羊都要千方百计,还得拼了老命去才能到手。你们倒好,都不用特意去找,人家就乖乖地送上门来了。”
“父亲这话却是说得差了,要知道从你们琼州那边过往的商船从来都不在少数,为什么你们却说一直很少有海商过路呢?”李天养正色以对,将自己憋在心中许久的话给说了出来:“而且父亲,三叔,你们可曾想过,两广之地与北方贸易,货物通过陆路运输,一架马车能载重多少货物,所费时间又是几何?可若是经由海运,到天津卫转运过去,一艘两千料海船能运多少货物,行程又需要多久?”
“……”李德、甘兴志细思片刻,就得出了一个很不可思意的答案,只是嘴上却不饶人:“这与我们这行有什么大关系吗?”
“那是当然,你们只是沉思片刻就能得出答案来,那么人家那些精明的商人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行事的优势呢?”李天养理所当然的回道:“自我将澎湖-琉球平定以来,所花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清剿无所不在的海贼同僚,力求打造一片和平安宁的海域。至今为止两年有余,终于让我们有了收获,随着我们地盘中越发和平,而我们洪堂又极为讲究规矩,但凡是愿意缴纳过路费的海商,我们不但放行让他们通过我们海域,而且还就此保证他们在我们海域的安全。”
“如此以来,不但一般远洋海商不再躲避我们洪堂,周边沿海的商人们也都愿意租船通过海运的方式,将他们的货物运送到北方去。”
“就这么简单?”李德兀自不信,当初李天养假意跟李德用谭门齐心堂的大半收益,获取在他们狂鲨所属海域不抢劫挂有洪堂配发标志的海商们的承诺,只是收取一定费用。
虽然一开始,李德他们也执行了一段时间,可也没有发现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该躲着他们的海商还是躲着他们,该反抗的还是反抗。
“这可一点也不简单,这可是需要很长一段建立彼此信任的时间,而且其间我们洪堂还不能自己破坏我们制定的规矩,否则想要再获得人家的信任就更难了。”李天养苦笑着摇了摇头,分外郑重的说道:“这回之所以要杀人立威,并让你们狂鲨的人将消息传播出去,除了是想震慑住那些心中有鬼之辈,以免在此招安时节节外生枝之外,也是想要告诉那些海商们,我洪堂谨守规则之意。”
“那就是说,我们狂鲨的人倒是成了你们杀鸡警猴的对象了喽!”甘兴志听到这里,虽然对于死去的手下,没了再找李天养讨个说法的意思,但是难免有些抱怨也是真的,毕竟李天养如此行事,对他甘兴志的威信打击不小,特别是在他们决定不找李天养麻烦之后。
“实在是对不起,三叔,可即便是再来一次,处于我的位置上,也断然无法无视这种毁我根本的事情发生!”李天养虽然道歉,可他眼神中坚定的目光告诉李德、甘兴志,他对做下此事的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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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问下,如果我想重新修改一下前四十章,有哥们儿支持的吗?总觉得前期的文字与后期相比,反差蛮大的,所以想要改改!
如果你们支持的话,那么给打赏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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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谈话,算是彻底让李天养与李德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恢复融洽。虽然多有埋怨,可是作为长辈,经过李天养如此一说,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李天养如此行事的后果。
到得最后,李天养拿出一份帐册和一份情报,递到李德、甘兴志的手上之时,这一番将李德、甘兴志谋划到笨港的计算,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李德拿着手中的帐册,不由问道。
“这一份是我们远洋船队前月贸易倭国归来时所带的帐册,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一回我远洋船队所赚取到的每一分收获。”李天养自豪的笑了笑。
“那老三手上那份呢?”李德又追问一句。
“那份则是琼州三府十八县所辖兵力部署图,我想既然父亲、三叔你们在琼州立足,怎么也需要了解了解人家官府在琼州三府的实际兵力吧!”
“哦,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你是怎么搞到手的?”李德甩手将情报从甘兴志手上抢了过来,一把打开,细细查看起来。
“嘿嘿,现如今澎湖守备官曹勇义与孩儿的关系十分不错,只要孩儿想要的,他又能搞到手的,就没有拒绝过孩儿。”李天养说得轻松,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在滴血,这一份情报到手,可是李天养真金白银从曹勇义手上买来的,花费实在不小。
说实话,以李德他们这些海贼的狭隘眼光和他们可怜的关系网,在做大到如今规模之后,甚至从来都没想过要了解过在他们势力范围内,人家官府的军事力量有多强。直到李天养突然拿出这么一份情报出来,才引来了李德、甘兴志二人的兴趣。
越是瞧得仔细,李德二人的面容越是肃穆,三万两千多名有名册可查队伍官兵人数,是琼州三府十八县驻守官兵的准确数字。其中还不包括这些年来因为黎族等族叛乱而被镇压收编的乡勇,以及个官府衙门下的捕头、捕快数目。
还有近在咫尺之间的澎湖水师,三千二百多人的驻守人数,虽然已经算是没落了一些,但是麾下战船还有二十余艘,也是不容小视的一股势力。一海之隔的广东雷州等地卫所官兵,人数也是不小估摸下来也有两万三千余众。
对比自家狂鲨如今的实力,曾几何时因为实力膨胀而显得有些指高气昂,不再把官兵放在眼里的李德、甘兴志二人,在这份详细的情报面前,不得不冷汗淋淋,心中不由庆幸还好自己等人没有引来官府的关注!
至于李天养所拿出的帐册,反倒让李德二人再也没了兴趣了。
“孩儿本想,若是招安之事已然明确的话,若是父亲、三叔不嫌弃的话,我洪堂与狂鲨合为一体,大家共谋一个好的出身,只是要委屈父亲和三叔做孩儿的下属了……”李天养的话语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李德带着决然的语气给打断了。
“你个臭小子给老子滚蛋吧你!想当年老子纵横驰骋南海诸地的时候,还没有你呢!”李德涨红了一张老脸,羞恼地瞪视着李天养,一副只要李天养再敢多说一句话,就要暴起打人的模样:“想要老子给你打下手,除非老子手脚拿不动刀枪了的那一天!”
于情于理,大男子主义精神刻到骨子里的李德,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在他正当壮年之时,反倒成为自家儿子下属的事情发生,哪怕那只是一个形式。
这些年来,李德之所以一直少有亲近自己儿子与他所创势力的举动,说到底,还不就是想要压住儿子一头的小心思在心底转悠吗,否则他出现在儿子面前,也硬不起腰杆来。
就连甘兴志当时听说了招安之事,虽然心有所动,但是想想倒时候要跟自己儿子平起平坐,也都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得不说,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与局限,但却又是如此的深入人心,让人无法反抗。
“父亲,请听孩儿说完,好吗?”李天养也不在意话语被打断,接着说道:“当然,孩儿也知道父亲是英雄好汉,一定会想凭自己的实力,获得朝廷的认可。”
这一番话出口,才算是勉强平息了李德二人的怒火,使他们能接着听取李天养的讲述。
“可是说实话,父亲、三叔,琼州不比我大元岛,那里是朝廷正式明确的管辖范围。当初你们能逍遥至今,也是张先生为你们谋划的不错,把目标定在了远航南洋的船队身上,加上你们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才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到如今,想必父亲你们在享受到庞大实力壮大的同时,开始体会到沉重的负担了吧!”
说到这里,李天养的话算是说到了李德他们二人的心坎里。如今狂鲨队伍膨胀,没有像大元岛这样可以开垦荒地,供养海贼家眷的容身之所,这才有了他们几个当家的约束不住手下的儿郎们,放任他们夸地界劫掠的事情发生。
“琼州府县之间的兵力看起来分散,可实际上这些年一直不停的府县暴动,使得这岛上的官兵们的素质不比内陆,个个都是经历过战阵的好手。加上还有澎湖水师和雷州等地卫所在一旁虎视眈眈,父亲你们想要再在琼州一地有所发展,以孩儿看来,官府是绝对不会再容忍的。而且,以如今你们狂鲨的实力膨胀速度,再没有一块足以容身之所,恐怕不等你们指使,你们手下的战士们就会做出滋扰沿海的举动,将官府的目光吸引过来。”
“为今之计,想要打破这个困局,孩儿只能想到一个办法。”说到这里,李天养再一次拿出一张裹成一根四五尺长的圆筒,铺开在他们交谈的圆桌上:“这是孩儿从佛郎机人手中得到的四海堪舆图,上面详细描绘出了他们佛郎机人所踏足过的土地和大陆。”
“这里,是我们大明朝的地界,这里则是我们现在容身的大元岛,而这个比大元岛更西面的岛屿,则是父亲、三叔你们所在的琼州府地。”
来不及惊叹这个世界的真正面貌,李德他们二人此时已经被李天养接下来所说的话给惊呆了。
“若是孩儿处于父亲你们的位置,面对如今上下两难的局面,孩儿的选择会是放弃整个琼州海域,转而南下,经营这片本属于吕宋,可实际却无人驻扎的岛屿群落!”
“呵呵,天养小子,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可你知道想要我们放弃多年经营的地盘,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重新发展,困难有多大吗?”突然,甘兴志阴阳怪气的朝着李天养讽刺一笑。
“三叔,你们作为海贼这么些年,可知道为什么发展速度却赶不上小子我们几年的发展吗?”李天养一笑,用一个反问回答了甘兴志的嘲讽,同时话音一转,自顾自地将自己提出的问题回答了出来:“回顾前朝徐海、汪直一伙之所以能成就一带枭雄,当世贼王李旦能有莫大实力,人家发展起来靠的还不就是有一块自己能说了算的地盘吗?”
“徐海、汪直之辈,一个掌控南洋贸易,一个则坐拥倭国,割据倭国地盘。李旦名为海商,可人家资助倭国幕府,交好荷兰洋夷,又将倭国与大明贸易航线掌握在手中,才成就了人家如今的赫赫威名。”
“孩儿也是在麾下船队去过一趟倭国之后,才体会出人家李旦的勃勃野心。而父亲你们,不是孩儿小瞧你们,若是畏缩在琼州这块没有什么油水的地方,未来出路决然不会太大,反而孩儿担心你们会因为势力过大,而引来官府的追剿。”
“那你的意思是,老子们只有跑到这什么吕送诸岛去发展,才能有机会发展壮大,对吗?”李德一直在沉思李天养所说的话,倒是甘兴志却是不甘心地在与李天养对峙:“可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出此计策,反倒是对我们琼州的地盘有了想法呢!!”
“三叔请看,吕送诸岛一直都是南洋船队必经之地,如今吕宋被西班牙人占领,国王成了他们的傀儡,因此诸岛中没了官府势力把持,正是一片混乱之机,庞大土地和地盘正好为你们所乘。”李天养早已做好了功课,将西班牙人、吕宋岛上的诸般动静娓娓道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掷地有声,言之有物。
“至于说到琼州海域的地盘,侄儿也不讳言,确实是被侄儿给看上了!”随后,李天养坦然承认自己的意图,却有如石破天惊,将本是胡乱猜测的甘兴志震惊当场,一时呆愣地看着他。
“呵呵,我就说嘛,你天养小子从来是无力不起早的性子,哪里是真心实意为我们着想啊,原来是看上老子们的地盘了。”甘兴志回味过来,满腔包藏不住的愤慨和怒火溢与面上,语气不善地对着李德说道:“大哥,看你养的好儿子啊,咱们还没入土呢,他就已经想着要继承咱们的地盘了!!”
李德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神色肃穆的看着李天养,希望他能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父亲、三叔容禀,孩儿此番所为,不为其他,只是希望能够招安得逞,光耀门楣。古人曾言:男儿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李天养此时不似一个仅有二十岁的小年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与睥睨天下的气势,配合他说的话语,让李德、甘兴志不由得刮目相看:“孩儿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想效仿前朝徐海、汪直等前辈,谋它一个纵横四海出来!!”
“好,不愧是我儿!”李德此时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的儿子光是这份心性和气魄,就已经将他这个父亲给比下去了:“既然你都开了这个口了,那么作为父亲的我,以前也没能帮到你什么忙,这回说什么也要如你所愿,这琼州海域就送给你了!!!”
“大哥!!”甘兴志大急,不论怎么说,这片大家几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地盘,也不能李德一句话就交给李天养这个儿子手里,那把他们这些兄弟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是狂鲨的大当家,这个家还是我当得了的!!”不容置疑,受到李天养的刺激,李德也在此时将他纵横南海多年的霸气也显露了出来,只是对象却是自家的结拜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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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口应下自己这个无礼要求,满是欣慰和期待看着自己的父亲,李天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天养觉得自己非常的卑鄙,因为他很清楚,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李德他们是没的其他的选择可选的。当这个要求被李天养巧妙地和招安这个事件联系在一起之后,作为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们,不管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博出一个美好的前程的。
从这个角度一想,别管李德、甘兴志他们在外面是个什么面貌,但是对于子女的疼爱和期待永远都跟一般的父母是一样的。
只是李天养没有想到,李德会回答得这么爽利,就连多花点时间去思考都没有。从中,李天养体会到的,是满满的父爱,虽从无付诸言表,却一直用行动来证明。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也是有条件的。”李德看见李天养因他的付出而有些湿润的眼睛,心中总算觉得帮这小兔崽子一把没有错了,但为了底下兄弟计,他仍是需要提出几点要求来:“迁移的事情涉及到很多东西,我们不可能马上就动身,加上如今我们狂鲨人口众多,也需要提前准备一点粮草应付日后因迁移而造成的短时间无法做买卖的事实。”
“这个没有问题,父亲,我现在就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万石的粮食,在冬至之前我还能提供一万石左右的粮食出来。”李天养了然,这个要求其实在李天养的预料之中,对于不事生产的狂鲨来说,一切开销皆靠劫掠,离了更加熟悉的琼州海域,他们短期内想要开展劫掠,那倒是有些困难。
“还有,我是你的父亲,支持你的发展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你二叔、三叔他们不一样。他们跟我一起打拼出这份基业很不容易,如今因为我们父子的关系,而放弃这片基业,他们的损失可是不小,无论如何,你也得好好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看了看身边兀自还带着几分怨气的甘兴志,李德知道这次他的一意孤行对于兄弟的伤害不可谓不小,此时却是开口为他们讨要一点补偿。
“大哥,你把兄弟们看成什么人了!!!”甘兴志此时听得李德此言,心中更不是个滋味,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换来的却是这个待遇,心里面说不出的寒心,但是却又不能表露出来:“既然大哥你都已经决定了,那么做兄弟的还能说什么呢?何况我家大彪也跟天养是一伙的,你都舍得这份基业,那我又有什么不舍的。”
心灰意冷之下,甘兴志颇有一股子破罐破摔的意头,其实归根到底他所在意的,不是这块基业的归属,而是希望李德能够在私底下跟他们几兄弟好好商量一下,而不是独断专行,不顾他们的感受。
“三叔,这是应当的,哪里能让你们这些亲近的人吃亏呢!”李天养冷眼旁观,自然看出甘兴志眼中的怨恨和愤慨,虽是坑了他家老爹,可是内心当中,李天养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几兄弟因此而翻脸。
故此,不由分说,李天养双手奉上一份清单,恭敬地交到甘兴志的手中,今日之所以没让甘大彪在场,也是怕甘兴志他们因为儿子在场,一如李德与李天养这般左右为难罢了。
见甘兴志不接,倒是李德转手把李天养所给的清单给拿了过来,翻眼一看:“哟,感情你老子我这回还真是说了大话了啊,没想到我儿还是一个富大户呢!五千两金子,这个数目可不算小啊,怕是这几年你们攒下的身家可全都掏出来了!”
“父亲这回却是猜错了,您还没瞧我刚刚随同琼州军兵分布图一起交给您的帐册吧!这些银子,是我们这回远洋出海,前往那倭国贩卖所得的利润中的一部分而已,如今除去花销的,就只剩下这一点金子在手了!”李天养笑道。
“哦?那我可要好生瞧瞧了,这玩意儿老三你就自己拿回去跟老二好生分割分割!”说罢,将清单硬塞进甘兴志的手中,转头拿起被他们冷落了多时的帐册:“啧啧啧!我说呢,怎么这些个海商们一个个的,明知道这海上讨生活的危险,却仍是止不住的往海上跑,看了看你们这一回的收益,就连我都有些动心,想要转行做起买卖了!”
“这正是孩儿想要跟父亲、三叔你们说的第二件事情。”李天养正色以对,虽是李德答应了李天养的无理要求,那是看在父子之间的关系上,以及李天养他嘴中的日后前程上。
可是对于把李德他们支使到吕宋群岛间去,李天养心中自然手深感难安的,好在吕宋如今在西班牙人的手中,岛上政治环境并不安全,对于周边海岛的掌控也极为稀松,相比起琼州附近来说,更是适合李德他们这样的巨寇存身。
而且,十几年前的大仓山惨案的发生,虽然吕宋远在南洋之上,可是琼州这边毕竟是距离吕宋最近的大明属地,当年许多逃难而回的华侨们,多有逃至琼州,就连李德麾下,也有好几个兄弟是从那边逃回来的。
小时候李天养喜欢有事没事跟这些水手们套近乎,听他们讲述南来北往的各种消息,学习他们撑船掌帆的技巧,因此也从这几个吕宋华侨们悲痛的故事中了解到了当年岛上西班牙人所做的一切。
虽然这几个华侨嘴中所言并不真切,或许话中也多了夸张之意,但是联想到后世历史课本中学到的非洲黑奴贸易等等血腥事迹,对于这些洋人所能做出的罪行,李天养却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将他父亲李德他们安置在吕宋,让他们去祸害这些吕宋洋人和他们的爪牙,李天养是一点怜悯都不会有的。
几方面考虑之下,李天养都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神来之笔,因此才不遗余力地想要施行下去。只是为了他父亲们着想,李天养自然也为他们想到了几条让他们更加快速站稳脚跟的办法。
“海贼做得大了,光靠劫掠是根本不可能养活手底下的兄弟,和他们的家眷的,想必如今父亲你们就已然深受其扰了吧!不过有此烦心之事,也不算坏事,至少说明父亲你们的班底已经十分雄厚,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方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
李天养此言,却是真正说到了李德他们的痛脚,之所以这回他们跑来处理纠纷事件,可内里他们也不无到笨港这边来学习一下李天养到底是怎么养活这么一大帮子手下的,这也是他们找借口跟着李天养跑遍了李天养他们所有据点的原因。
若非他们身边有个军师张冲一直叮嘱他们,拘束着他们,不让他们染指沿海的村落,说不定他们早就跟其他前辈们一样,在实力膨胀到这个地步以后,带队上岸去攻打一般的小村落,搜刮粮食来养活手下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再也不能跟以前那样,对手底下的儿郎们如臂使唤,下面底层的海贼们小动作频频,为的还不就是在他们激烈的内部斗争之外,找到一个额外的出项来。
“当今时代,利润最为丰厚的贸易,必然是远洋贸易,父亲你们手中掌握大量熟捻水性的水手,又有大批劫掠到手的海船,为什么不把它们利用起来,开展远洋贸易呢?”
“别跟孩儿说什么远洋贸易风险连连之类的话,比起劫掠诸海,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风险,这远洋贸易的风险可真不算什么了。”
“所以,我想说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希望父亲你们在南洋站住脚跟之后,能够开展远洋贸易。这样一来,你们手底下庞大的手下们就可以分配出一部分出来,作为船队的水手和战士,保护船队的安全。同时,远洋船队赚取到的利润,也可以反哺给你们的帮众,减轻你们供养他们的压力。”
“要知道,光是我们跑这一趟倭国下来,只是贩运一些普通的民生之用度,所得的利润除去开销成本,也有七八万两纹银之巨。”
“臭小子,你话说得轻巧,可所谓隔行如隔山,你老子我们从来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买卖,哪里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的,说不定被人家坑了还帮人家数钱呢!”李德对此顾忌重重,颇有不以为意之感。
反倒是坐在他们身边,正耿耿于怀,独自在那呕气的甘兴志,此时却被李天养的描述所吸引,渐渐转过头来,仔细的倾听着李天养的话语。同时还从李德手中拿过帐册,慢慢翻阅起上面记载的内容。
相比起大方的李德、豪爽的吴巨仁,狂鲨三兄弟中,甘兴志对于财货土地的兴趣,却是不脱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兴趣。便是在谭门之中隐居生活之时,甘兴志家中的土地数目,与吴氏族长吴永康家一起,并称谭门两大地主,两家一起占据了谭门中过半的土地规模。
而接下来李天养所说的,更是深得甘兴志的所喜,甚至隐隐生出一种就算就此放手琼州海域,转战南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的想法来。
“而且,吕宋群岛之上,多为土著之流,他们岛上的土地实在不值什么银钱,加上他们那边官府控制力低下,父亲、三叔你们大可仿照这些年在谭门的生活一样,表面从良,背地里做着自己的买卖,更是方便得多。”
“再花上一些银钱,买上大批廉价的土地,开垦种植各种粮食作物、果木经济作物,同样可以做到一箭双雕之效:一来可以让狂鲨帮众们的家眷有个落脚之处,二来也能够自己生产粮食,不用一天到晚靠天吃饭了!”
一边说着,李天养一边再次递上一份资料,上面洋洋洒洒好几万字,全都是李天养为他父亲团队迁移吕宋群岛所制定的计划。
别看李天养此时侃侃而谈,就以为他是在敷衍他的父亲他们,当初未来到大元之前,李天养在谭门十多年的生活当中,就已经做下了两套计划:一套自然是就近开荒没有明人居住和发展的大元岛;而另外一套,则是南下南洋,在更加混乱,但是发展潜力同样惊人的吕宋群岛中发展他们的势力。
只是随着李天养他们在笨港定居下来,发展顺绥以后,自然而然的,他们也就放弃了这第二套备用计划了。至少,在中短期里,以他们洪堂、齐心堂的实力和能力,不可能做到两线发展,一个大元岛就已经让李天养他们颇为消化不良了,更别说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吕宋群岛了。
不过此时,他把以前的计划重新按照这几年开荒笨港所得的经验,编撰了一番之后,交给李德他们手中,其中自然少不了出于对李德他们的愧疚,但也不无希望他父亲能够有一番新的作为,而不是将所有的目光放在这些大明海商的身上。
多少年来,李德他们如同吸血鬼一般寄附在这些来往海商身上,虽然出于血脉关系,李天养无法阻止他们的行为,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想改变他们。
“这份计划书后面,还有一些我们笨港研究出来的配方,其中有感冒发烧等常见疾病的特效配方,还有打摆子、血吸虫病等等传染疾病的特效药,同时上面还有几种外来物种的种植方法和几样成品的制作方式。”
如此细心到了一个极致的计划书,不得不说李天养的弥补方式足够诚意,也让本在背地里与儿子较劲,最终准备放弃的李德,再次重新燃起了勃勃雄心,想要凭此在异国他乡再创基业,让儿子知道他老子的能力。
就连本心带着诸多不满和埋怨的甘兴志,也在李天养投其所好的后面几个建议之下,阴转多云,有了几分喜意。虽然不知道这份计划到底能有几分收获,但是想想未来未必比如今要差的人生,再对照笨港如今的繁华,甘兴志不由的暗思:难道咱们这么大个人,还就比不过他们这些毛头小子吗?
“很好,这些东西我先拿回去跟先生他们商议探讨一下,至于什么时候我们才会全体南下,这就要看我们在南洋那边什么时候找到新的落脚点了!”李德如今重燃斗志,心胸自然更是不凡,磅礴的气势跃然而出,让李天养都隐隐有些不利索。
“那是自然,孩儿也是不急的,反正沈有容老将军也跟我说过,让我且等些时日,让他操作一番。”李天养依然恭敬的回道,同时,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归是落到了底了,心中的激动好歹在他多年培育出来的城府下,没有显露在李德他们面前。
终于写完了与李德他们的谈话,别看这几章一直都是一个内容,可一想到要让大家不要感觉李德转让地盘的突兀来,小弟所费的精力实在不比写其他内容之时更容易。
父亲或许对于儿子的要求,终归到底总是会妥协的,只是时间长短的关系而已。但是在这里,李德不仅是一个父亲,同时还是一个团伙的首领,他本来应该顾忌一下身边弟兄们的感受的。
只是小弟在此开了小小的一个金手指,所以,在这一章里,就要为这个金手指买单,为了补偿狂鲨之人的损失,李天养他们自然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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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李德、甘兴志他们才与李天养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协议内容涉及到粮食、物资等方方面面,李天养是把团队中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李德他们选择。
就连一直被李天养视之为黑科技的水泥配方和制作工艺,都被李德他们给要了过去。只是在给与李德他们的时候,李天养一直着重提醒,让他们注重保密意识,而且这份水泥配方,只是笨港研发中心的初代产品,最新代的配方肯定没让李德他们晓得,但是配方终归还是流落了出去。
随后几天,李德他们总算是闲了下来,一起在笨港好好休息了几天,各自陪着自己的家人度过了一段难得的时光。
只是出来良久,李德他们还是多少担心老巢中的事情,加上这回被李天养说动,南下吕宋,自然心中想着早点回去准备一下,带人去好生勘察一番。
临行之前,一生至孝的李德本有心想要把吴老夫人给接回自己身边一起生活,但是想想如今老巢的不安稳,以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奔波和辛苦,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有他的结发妻子,李天养的母亲三娘,如今带着他的养女、幼子,李天养刚刚一岁多的弟弟李天放,同样不适合远行,也被留了下来。
最后李德把李天养叫道一边,一番反复的叮嘱,让李天养照顾他的祖母和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们,自然被李天养拍着胸脯,做着保证一力应了下来。
这次父子会谈,李天养的收获不可谓不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从李德他们手上接手琼州海域的地盘,使得李天养团队的地盘一下子扩张差不多1/3。
但是他们的付出也不可谓不小,光是粮食方面,李天养团队今年就要提供两万石粮食给李德他们应付日常开销,以后的两年里,每年还要为狂鲨提供一万石粮食。同时各种布匹等物资也是不少,加上研发中心里好几张产品配方和制作流程,算是差不多将李天养他们的家底给掏空了。
可是在李天养看来,这也都是值得的,没了狂鲨这个让他们左右为难的阻碍挡在他们前面,他们在南海一体施行起他们制定的规矩,这已经算是初步达到了他做海贼的初衷了。
五年的时间撮磨,李天养凭借一己之力,让南海归于和平,不复当初他所见之时的混乱与血腥,等到一段时间的沉淀与适应之后,敢于出海闯荡的海商自然更多,为大明朝带去的真金白银,新式知识和武器终归比如今的固步自封要好上不少。
当务之急,李天养他们自然是要准备扩大团队的规模,为即将交付到他们手中的琼州海域做好准备。
然而洪堂人手的招募工作进度着实缓慢,土著部族如今愿意接受李天养他们招募的人寥寥无几,流民百姓们更是谈之而色变,既然能安稳生活下去,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淳朴百姓们在,又怎么可能接受这么一份在他们看来就是倭寇海贼之类的犯禁之事呢!
加上鸡笼港、几个自然村的开发工作,仍需要大量的人口去贴补,更是让李天养他们的进度缓慢,快两个月过去了,除了一直屡禁不止,被他们收编的小海贼团伙,整个洪堂真心没有招募到多少新手。
正当李天养这边焦头烂额之际,回去多时的李德也终于有了回信,只是回信的第一件事情,就给李天养浇了一盆冷水。
李天养的二叔吴巨仁热闹,也就是吴杰的父亲,不愿意跟随李德他们南下,这让李天养大失所望,更是极为诧异。
想想在谭门生活那么些年,李天养对于这位二叔的印象,他是一个不苟言笑,坚毅而对李德忠心耿耿的一个人。每曾想,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李德和甘兴志两人都同意了的情况下,愣是独自想要留在琼州海域发展,把个李德和甘兴志都搞得态度有些松动了。
为此,李天养急急忙忙赶回了琼州海外李德他们如今的老巢当中,准备做着吴巨仁的工作。
一番交谈下来,李天养终归是弄明白了吴巨仁的想法:不比李德、甘兴志他们这样的外来户,虽然在谭门生活几十年,可实际上他们的家族和亲人在谭门却没有多少,想要迁移他地,自然是方便了许多;而吴巨仁他们却不行,作为谭门当中第一大族,吴氏在谭门的千徐族人,不是想迁移就能迁移的,更别说吴氏族长吴永康如今虽然垂垂老矣,但是还掌着事,更不可能同意族人在自己手上四散的情况发生。
很久以前,李天养就知道家族在普通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比起高高在上的帝皇来说,更有统治力和制约力。如今吴巨仁不愿意离去,自然是想就近留在琼州海域,方便他时时回村照顾亲族们。
任凭李天养说破了嘴皮子,吴巨仁这个本来在李天养看来比甘兴志更好说话的二叔,愣是没有松一下口,让李天养最终赶到绝望。
直到在李德他们的老巢呆了十多天之后,不知道怎么转过弯来的李天养,突然走到吴巨仁的屋子里,与吴巨仁祥聊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两人突然找到李德和甘兴志,向他们宣布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什么?你要加入他们洪堂?”李德、甘兴志大惊,不可思议一般地看着自家把兄弟。
“对的,大哥,我不比你们,谭门村里我还有许多亲族在此,不可能一走了之的,所以跟天养侄儿商量了一番之后,我决定帮他打理琼州这边的地盘。反正这些地盘也都是我们兄弟打下来的,熟门熟路的,也能便于天养侄儿的交接不是?”吴巨仁正色面对大哥,丝毫不以在侄儿底下干活丢人。
“这个可是为难你了,不过你既然主意已定,那么做大哥的我也不能强求,我家这个混账东西可就要你费心了!”李德思索片刻,终归还是颓然一笑,答应了吴巨仁的请求。
至此,李天养却是因祸得福,得到吴巨仁及其三百多个心腹手下的加入,算是提前将琼州海域的领导班子给搭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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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他们的迁移交接工作,因为有着吴巨仁加入到洪堂这边,倒也不需要李天养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和消耗在这上面。
所以在跟李德、吴巨仁他们谈好一些重要的细节以后,李天养就乘船离开了李德他们在海上的老巢,也就是未来李天养他们在琼州的据点,一个名叫虾球岛的小岛屿。
回到笨港,先跟吴老夫人、三娘、玉墨和两个弟弟妹妹相处了几天之后,李天养又乘着狂鲨号朝着鸡笼港驶去。
至于李天养的另外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及他的母亲、李天养的姨娘朱娟,自然是跟随李德南下,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打理内宅中的事宜。
虽然不知道这位朱姨到底内心是怎么想的,不过在李天养看来,这却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安排。李天养和弟弟李天放的生母三娘,别看她一口气为李德诞下两个麟子,可实际上在李德心中的地位,由着三娘淡薄清冷的性子,本就不得他的欢心。
倒是朱姨,风尘出身的她行事大大方方,不娇尤造作的,却是一个颇有才能队伍女子,便连李天养也不得不承认她为人知进退,懂冷暖,被李德所宠爱也是正理。
至于如此以来,时日长久之后会不会因此而让家庭中出现什么变动,这在李天养看来却是没有所谓的。只要自己保持着强势的地位,自己的团队更加强盛,就算这位朱姨有其他想法,那也得看李天养给不给她机会了。
但是对于她想为自己儿子打算一二,捞取一点存身资本,那李天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算了。
回到鸡笼港中,鸡笼港两个多月不见,面貌却是有了几分与笨港差不多的模样。仿造现代新农村所打造的笨港、鸡笼港,由水泥混凝土所建造的建筑,其他什么都好,只是在样式和款型上,有千篇一律之嫌。两个按照小城规模建造的城镇,同样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居民区,区中只因为一个西面临河,一个东面靠海的缘故,将交易区建立在了更靠近码头的西区和东区。
当然其中差别最大的,自然是笨港因为当初为了隐蔽,与海相隔了六七里地,居于平原地带的原因,周围最高的山也就只是西北面的西山了;而鸡笼港呈喇叭状的沿海地形,两侧各有一条不小的山峰,因为安全考虑,万良设计鸡笼港时仿造葫芦岛,在两侧高峰之上修筑了几座炮台碉堡,足以容纳数百名战士在其中坚持三四个月,倒是不觑有外人从海面窥视攻打鸡笼。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审视,吕逑这个前袁老八下属的悍匪头目,终归被李天养从特战队中调了出来,转任吴道福麾下一只五人船队指挥。这也算是李天养他们麾下,既杜锐、之后又一个被李天养所提拔起来的非嫡系头目。
这样做,一方面是由于李天养团队中一直就有着中高层头目明显不足的原因,众多少年队员因为心智等方面的原因,还需要磨砺一番才能得堪大任;另一方面也是李天养要为吴杰收服特战队而弄出的手段,本身特战队人数就不算太多,一直不超过五百余人的规模,根本用不着除了吴杰之外的其他人手插足。
当初之所以需要吕逑留在特战队,也是因为第一批特战队中,吕逑带来的两三百悍匪就占了近半之数,如今淘汰替换大部之后,已经站稳了脚跟的吴杰,自然就不需要这样一个人物来压场了。
不过就在李天养刚把吕逑调到葫芦岛中没多久,吕逑就跟着吴道福一起,立下了一份不小的功劳。当他们将战利品给送到鸡笼港来时,看着这些战利品,李天养摸着还没蓄须的下巴,颇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
战利品并非死物,恰恰相反,却是一群活蹦乱跳的人,只是这群人的国籍和穿扮,让第一次,不、也不算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穿扮的李天养在第一时间就甄别出了他们的来历。
光溜溜的脑袋顶部,周围一圈浓密的黑发在脑后收为一束,扎在一起,却跟民间传说中的河童有几分相似;一身连体的长袍,呈一个“又”字形从脖颈间延伸而下,靠着中间一根宽宽的腰带所束缚在一起;两只大手总是收拢在宽长的衣袖之中,脚底一双半寸多厚的木片,加上两根钉在底部的木楫和一个人字形的布带,夹在大脚指于与其他四指之间的脚丫叉中,走起路来发出“啪哒、啪哒”的清脆声响。
没错,这些战利品,才是正正宗宗的倭寇之流,只是前世总听历史书中说什么倭寇为患大明沿海多年,直到今日,李天养才算是真正见到了正主了。反倒是这些年来亲身经历过海贼这个行当之后,李天养发现,祸害四海海商的海寇当中,少有见到这些倭寇的身影,更多的却是一个个真正的大明子弟。
“堂下你们当中,谁是首领,站出来说话!!”前世的国仇家恨,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从铺天盖地的电视剧中,不难让李天养了解到历史中那一丝残酷的踪影,因此对于这群同样种族传承的倭人,李天养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皱着眉头,阴冷地看着底下这群蠢蠢欲动而不安心的倭寇们。
“尊敬的首领,在下山本五十六,是这群浪人的头领,向你表达我们的敬意!”没想到大名远扬的洪堂首领,竟然只是一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底下倭寇头目,一个个子不过一米六七左右,腰间插着两柄三尺多长倭刀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向李天养恭敬的致意。
“为什么作为俘虏,你们还能保留你们的武器?”李天养看着倭寇身上的倭刀,心中大怒,若是这群人有什么不轨之心,那不是很危险吗?
“尊敬的首领,我们可不是俘虏,而是一群想要追随强大主公无主浪人而已。也是我们主动找上门来,向强大的洪堂投诚的浪人而已。”这个名叫山本五十六的倭寇头目,为己方一群人能佩戴武器做着解释。
“哦?”李天养却是诧异,这吴道福也是没有跟他细述太多,只是说有一件事情他们做不了主,让李天养来定夺:“你们总共有多少人,有什么过人的经历吗?”
“我们一行浪人本是三年前追随我等主公村山等安前来大元驻扎的,只是中途因为风雨缘故而失散,等到我们再次得到消息之时,我等故主村山等安已被大明朝廷给收押斩首了,因此我们一行七十五人也就成为了一个无主的浪人,无法回到故乡!”没想到这群倭寇却是有些故事的人,这村山等安李天养恰好也知道一点,正是当初成就了沈有容老将军赫赫威名的一块基石:“只是这三年来,我们因为海船破损,只能靠着劫杀岛上一些土著和海上交易几支海商生存了下来,倒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经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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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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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没有想到,恰恰是他这个没有什么大得能说出口战果,让他们一行人终归是留下了性命,被李天养放了一马。
人命固然不分贵贱,可是前世今生众多关于倭人的负面消息,让李天养这个很实在的伪民族主义者,也就是后世所言的愤青,激起几分同仇敌忾之心。前世碍于法律、还有自己能为的不足,基本上李天养也接触不到日本人,到了今世,作为一方大佬,李天养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一报当年的热血之情,却仍是被眼前这十几个在底下老老实实呆着,跟一般普通海贼没有几分区别的倭人,甚至可以说更加恭敬与诚恳的态度所打动,迟迟下不出那个赶尽杀绝的命令来。
最后李天养在心底叹息一声:也罢,如今团队中正好急缺手下,听说倭人中的浪人战力彪悍,且留着他们的小命,为团队出些力罢;大不了到时候多给他们分派一些危险的活计,让他们去在战场上送命,也总比这样有心投靠却反被被杀死在鸡笼港中来得好,若是传扬出去,说不得人家其他海寇还不知道又该如何看待洪堂呢!
不比后世之时,大多经过后世历史教育、电视轰炸的普通百姓,总是多多少少对于日本人带着几分敌视之意;当世当时的大明海上儿女,除了饱受倭寇之患的福广、江浙等沿海之地百姓以外,其他诸如海贼之流,对待倭人的态度却是与面对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许多海贼团队首领们,更喜欢掌控这样一支悍不畏死,忠心耿耿的倭人作为手中的王牌,好吃好喝供养着,等到海战关键时候上场,大多总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这,也是很多大型海贼团伙,总是被人视为倭寇的原因,只因为他们手中有一只真正杀人不眨眼,如同冷血动物一般存在的倭人。
这本就是文化差异所带来的巨大不同,倭人等级深严,将武士精神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只要效忠与一个主公,就会对他奉上自己绝对的忠心;而儒家文化讲究的却是大义所在,其他一切都可靠边,便连亲人也可出卖,反倒因为这样,各种人为了自己心中所认为的大义,尔虞我诈,说不出有几分真正忠于他人之心。
“很好,既然你们有心投效与我,我接受你们的忠心,但是我底下儿郎数千,你们投效,总归要有一份拿的出手的战绩来!”李天养在这些倭人面前,因为心中的偏见,所以说话极是强硬而清冷。
但这些倭人却是就吃他这一套,怎一个贱字可以形容,那个名为山本五十六的倭人浪人头目,急忙双膝跪地,带着身后十几个浪人五体投地的朝着李天养大拜:“多谢主公收留之恩,我等武士必然效死,绝不敢有二心!”
别扭的汉语之音下,山本五十六等人算是真正被李天养的团队所接纳了,虽然还有着一个考验存在,但是在骄傲的山本五十六看来,英勇的武士们,绝对有信心来完成他们在洪堂中的首秀!
倭人不是笨蛋,不同的文化差异,以及频繁的地质灾害,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更希望投靠在一个强大的领导者的手下。这,也是往往只有极为强大的海贼势力中,才会出现成规模的倭人浪客的身影。
作为被吴道福他们发现,从洪堂葫芦岛据点中经过逗留的浪人头目,在见识到了洪堂葫芦岛一部数千名训练有素的强大团伙以后,对于眼前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少年人,他从内心中丝毫不敢对李天养产生一点不敬之心。加上在他感受中,李天养毫不掩饰凌厉而冰冷的杀机,更是让他深感投靠这么一位强者,或许正是他们这一伙人的转机与机会。
作为一伙流落在大元东面海域的浪人,失去主公而无法归去家乡的山本五十六等人,这两年在大元与琉球之间海域上的生活过得十分清苦。
以他们的规模实力,尚不足以吞并一伙哪怕最小的海贼团队,因为他们自己的海船早已被肆掠的海洋台风给深埋进了大海之中,如今他们手上仅有的一艘海船,还是从一个倒霉跑单帮的海商手中抢来的,想要追上普遍改良过的贼船,却是力有不逮。
而特立独行,与大明人炯然有异的穿扮,更是让他们不敢在大明内陆露面,更不可能跑到大明属地中去购买货物物资,只能被他们驻地附近经过的几家强大海商所盘剥,大批劫掠来的物资被以极低的价格换置成了他们急需的粮食、布匹等物资。
很多时候,被逼无法,没有食物来源的他们,也会不顾丛林的危险,前往大元岛上,去扫荡岛上错落在各处丛林中的土著部族,搜刮出一些瓜果肉干过来。
李天养虽然勉强接受了这么一伙倭人的投效,但是内心中的反感让他不由得在脑海中思索着,到底给他们委派一个如何危险的任务,去试试这群倭人的分量。
还别说,真就让李天养给想到了一件事情来,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没有充足把握之前,李天养还真不好说出来透露出去,否则还会给正发展得如日中天的团队带来一个强大的敌人。
“你们既然投效与我,那么暂时就先归于吴杰的领导之下吧,等我将你们的第一次任务安排妥当之后,自会给你们一个施展才华,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李天养冷然的看着眼前这群在被他接受以后,就变得极为温驯而恭敬的浪人们,心中不由感叹一声,这权势带来的快感,还真TM让人心醉啊!
谁能想到,前世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小老百姓,居住在三四线城市的他当初随便遇见一个外国人,都要多看两眼,如今麾下却有了一般子洋人、倭人的存在,光是想想,一股子说不出的自豪和快意就涌上心头。
“嗨!!”山本五十六连同他身后的十几个浪人恭敬地低头应下,被一名洪堂队员带着,朝鸡笼港特战队驻地的方向行去。
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玩得高兴,喝得开心,一切顺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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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从虾球岛归来之后,李天养他们团队的日子也就渐渐进入到了一种波澜无惊的状态。
第一批答应给李德他们的粮食物资,已经随着何勇他们再一次南下的船队出发了。团队中能拿的出手的高层还是太少,信得过的人手不足,因此只能辛苦一下何勇他们,当起这开拓南洋的又一次先锋军。
只是这次他们南下,却是比上回东进倭国却要安全几分,因为李德他们也要带队前去吕宋群岛勘察一下形势,了解当地风土,正好大家一路做伴,还能给李德他们一点身份上的掩护。
而在笨港这边,七个卫星村落已经分布在了笨港东部十余里外,呈环形将笨港保护在了其中。每个村落里,安置了至少一千人,近两百户的居民在其中,有了一百名从村民中招募的防卫队队员,稍加训练之后,作为基本的防卫力量却是足够在有危急之时应付一段时间,等待大本营的支援到来。
笨港镇内,一个个合作互助社井然有序的成立了起来,一头头本属于齐心堂的耕牛被分配了下去,交付到每个互助社小组的手中。在小组中劳动力富裕之家的帮助下,其余四五家缺少劳力的人家终归能够勉强将自家的土地给种植出来。为此,齐心堂不但搭进去原本营地内属的一百多耕牛,连后续购进的
当然,笨港当中的行政机构班子,也算有了初步的样子。第一任笨港镇镇长陈玉墨,以一介女流之身跻身此位,成为整个笨港三万余人的名义与实际上的领导。
这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对于普通小老百姓们来说,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然则这大半年来没了李天养在笨港长期逗留,早就已经是实际意义上首领的玉墨,早已建立起了她的威信。
特别是在笨港攻防战中时,玉墨一直在底层安抚民心,与普通百姓们同进共退,让大家在紧张不安的情绪下,一直镇定自若的指挥招募乡勇,自然赢得了许多百姓的爱戴。
由此带来的影响是,本来大家对于笨港学堂中要求女童读书是不以为然的,总有人家因为家中原因,将家中半大女童留在家中打理家务,照顾幼童。可随着陈玉墨深入人心的领导,加上李天养剽窃后世经典名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时日一久,倒是让许多人家多多少少对于对待女童的态度上有了转变。
镇长以下,又有商业处,农业处,教育处,以及治安局和神秘的内、外卫组织结构。
商业处,主管笨港势力范围之内的一切商业活动,有分发“商业许可证”的签发科,有统计收取每月商税、地税的税务科,还有应对掌管笨港作坊出入的财务科;而在农业处中,人数最多、任务最重的,自然是负责丈量每一处新开垦土地的计量科,还有专门为乡亲们制作、留档土地契约的土地管理科,当然还有为了管理众多互助组,协调他们土地使用情况,指导他们更科学种植土地的劝农科。
至于治安局方面,变化其实并不算太大,只是由于多了一个专门驻扎在笨港的防卫队,归属于其麾下的缘故,治安局一直捉襟见肘的人手却是解决了。如今不但每个区里有着一个排左右的人手,在内城总部中,还有一只将近百人的预备队。不管是在战时,还是平时越来越频繁的刑事犯罪侦破中,都暂时足够满足笨港的需求了。
内、外卫这两个相对隐蔽而神秘的组织结构,则是为了保护笨港内外的和平环境而诞生的组织。内卫,主要负责的是笨港及其七个附属村落当中人心变化等不安动静,设有谍报科,谍间科和行动科三个部门。
而外卫,作为从内卫中分裂出来的部门,在科室的设置上如出一辙,只是它所负责的范围则是笨港联盟当中,如今已渐渐恢复到有六十一家成员的各部族间的动向。
因为受到前诸罗山社达海等族反叛的影响,痛定思痛之下的李天养他们高层,自然在内、外卫的发展当中采取了极为积极的措施。如今不但整个笨港居民区中的动静陈玉墨了如指掌,就连许多中底层队员们的动静,也被陈玉墨他们所能得知。
倒不是玉墨他们不信任自己这边的手下,只是笨港如今实在太小,在加大力度扩张内、外卫职权职能的情况下,富余的人力自然会蔓延到齐心堂、洪堂各个阶层当中去,算是一个不小的后遗症。
不过只要李天养他们势力扩张下去,自然而然的,需要内卫人手的地方也就更多,到时候也就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掌控力度了。
而外卫的成果也是斐然,不但成功在各个部族当中埋下了几枚暗子,严密监视着各族当中的动静;同时他们还将触角伸向了琉球一带的海贼,培育出了好几名交友广阔,又对李天养他们团队忠心的间谍,成功打入到琉球海域几家实力不小的海贼团伙当中,为日后洪堂对外用兵之时提供帮助。
而顾名思义,教育处的职责则是建立学堂,推广教育。如今笨港当中施行的教育方式是六年制教育,凡是年满六岁以上,十二岁一下的稚童,无论男女,都必须接受读书认字的教育。
笨港四个居民区中,每个区设立了一个初级学堂,当中教育年限为四年,主要帮助一般稚童进行扫盲,标准课程为“三百千”这样的启蒙读物。
而在其后两年,根据学童们的兴趣、智力发展潜力等方向,又分类了几个读书方向,比如医科,匠佐科,兵科等等等等。这些中级教育则被定为两年,主要任务是帮助学童们初步了解一些日常经常使用到的一些初步技能,对他们日后的发展方向有所助益。
当然,这并不是整个教育体系的最高层,在这六年学堂生涯之后,还有那智力过人,在某一方面表现出较强能力的学童,还会被挑选出来,专门研读学习最先进的各类知识,随后补充到与之对应的各个岗位当中去,填补其中的空缺。
以如今笨港的整体实力和能力,六年制教育已经是李天养他们所能负担起的,对大众百姓有莫大好处的最大年限了。虽然笨港作坊当中自己就能生产纸笔等文具用品,可是数千名正当学龄的稚童们,其中负担实在不是小数。
要过节,这一章有些赶,因为要去跟朋友们喝酒,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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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在笨港当中,还有几个机构是独立于这几个行政机构之外的,它们的发展也是极为迅速,对整个团队的帮助极大。
一个自然是以陈成才,杨志为首的研发院,他们这几年的成员,从当初的十几人,发展到如今麾下有一百多名经受过教育,头脑灵活的队员们加入。
相较之前寥寥无几的几样小发明,如今研发院中的发明和改进也是越来越多了,其中几样更是对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发展大有助益。
水泥配方已经开发出了第二代更坚硬、更快速凝结的产品出来,比起第一代配方,这第二代配方在李天养的眼里,跟后世真正的水泥应该完全差不多了。
其中最大的改进,是在烧制水泥的时候,加入了铁屑,这是一个研发院成员废物利用,将匠佐坊铁匠师傅打铁时所残留下来的那些铁屑给加入到水泥原材料之中后,带来的副产品。
为此,李天养对这个创新的成员给出了丰厚的回报,一百枚一两重的银元,被玉墨当着研发院所有成员们的面,交于到这个队员的手中。当然回报不仅仅是这些,这个队员同时到手的,还有十匹精美的绸缎,五亩属于他的土地,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让他一下子成了研发院中的小富翁。
受此激励之下,研发院中的成员们,也都拼了命地开动自己的脑筋,想尽办法去学习、了解更多的新东西。
黑色珍宝煤炭的发现与大力开发,让笨港当中各个需要燃料的行业,再也不用使用木材这一浪费原材料的方法了,而且火焰温度上面也是更高。
焦煤的出现,则是研发院根据李天养那点有限的知识所启发,最终比后世早了几百年的时间。
虽然还不知道煤焦油的用途,但是研发院也将这一焦煤生产出来的副产品收集了起来,期望通过实验找到它的利用价值。
而随着焦煤的出现,大批量炼钢的技术有了新的发展。相比以前使用木炭才能达到融铁的温度,如今焦煤搭配鼓风机的效果,却是很容易就能将燃烧温度达到铁的熔点。
而李天养那浅薄的化学知识,再一次建功,虽然已经忘记了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但是李天养大概记得一点,生铁是含碳量超过一定标准的铁产物;而钢则是将碳元素严格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所产生出来的铁碳合金;至于熟铁,则是含碳量低于一定标准,反倒显露出铁元素真实特性的一种状态。
也就是李天养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给研发院做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启迪。经过与匠佐坊师傅们的探讨、研究,最终研发院研制出了一个通过持续不断搅拌熔化的铁液与空气的灌输,达到燃烧铁液中过多碳含量的方式,成批量地生产出钢材的建筑物来,被李天养命名为了高炉。
只是这个高炉建筑,暂时在技术上面有瑕疵和纰漏,无法估量出铁液中碳含量,因此生产出来的钢材材质参差不齐,每批材料硬度上都有较大的差距,还需要匠佐坊的师傅们进行二次加工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但就是这样,也让笨港的民生军事都产生了极大的进步,在大明王朝都还无法成批量炼钢,需要铁匠师傅靠千锤百炼的办法制作钢刀等器具时,笨港就已经能够成批量炼制钢材了。
这意义之大,仅从笨港、鸡笼港中百姓人家手中使用的铁具皆为更为坚硬耐用的钢材上面,就能窥破一二,更不用说研发院一直没有停止下来的火药器具的研发了!
当然,还有其他诸如精细白糖的制作工艺、琉璃的制作方法等等技术,研发院通过从一些书籍中模糊的记述方法,自己潜心研究,终归将它们从字面化作了现实的技术储备,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而除了研发院之外,笨港另一个技术机构匠佐坊对于团队的贡献也是极大。
李天养打破了古代各行各业各司其职的方式,将铁匠、木匠等等技术类工种混编成了匠佐坊,其中坊中负责人为在建筑一道小有建树的万良师傅。
受到李天养对于创新技术的大力激励,众多匠作坊的师傅们打破了以往墨守陈规、固步自封的情况,纷纷与别的同行交流,甚至跨行业交流。他们第一件集体作品,就给笨港和鸡笼港带来了革新一个行业的巨大变化。
他们提交出来的成品,是一个庞然大物,高达三四丈左右的高度,以及上千斤的重量,让这个巨无霸只是矗立在那,就有一种深深的强大感。呈倒“L”形的一根粗如水桶的臂杆往外伸出两丈左右,上面吊着几组滑轮组,用长绳相连。底座厚重而粗大,几个铁质齿轮紧紧咬合在一起,旁边伸出一根摇杆,摇转摇杆能够让伸出的臂杆左右移动。
如此介绍,恐怕许多后世之人都能猜出这东西就是一个吊装机。
有了这个东西的加入,笨港码头、鸡笼港码头上所需要的人力资源急速下降,不但缓解了两地本就稀缺的人力资源,而且还比人力搬运货物更加省力省时。
当然,这个吊装机的工艺相当复杂,伸出去的臂杆想要能够承受横向数千斤的重量,其中不但需要理论上数学、物理知识的指导,还需要集合铁匠、木匠、还有弓箭制造师等等工匠师傅们的通力合作,利用他们的实际经验来实践,最终制造出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出来。
其余还有利用水利的水车,水磨坊等等,更是对普通居民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也因此为他们自己带来了丰厚的利益。
李天养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虽然像水车、水磨坊这样的物事儿并非匠人们首创发明,但是李天养还是按照他们打造出来的成品数量,支付他们高额的工价。
就连水磨坊这样便民的设施,李天养也将收取到的低廉手续费一部分,分润给这些匠人师傅们。虽然总额不高,但是胜在细水长流,越是经历时间久了,所得的收益却是比一次性支付工钱来的划算得多。
种种举动,更是激起了诸多匠人师傅们的发明动力,便是不需要李天养催促,就有许多匠人师傅们抽出闲暇时间,自掏腰包搞起发明创造来,不时总有一个闪光的点子出来。
特别是在李天养汇集了笨港中的匠人师傅们,重新在丈、尺、寸、分的基础上,再细分出一个毫出来。更加精细的长度单位,并对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和规格进行严格的检测,改正了大多数匠人大差不差就好的坏毛病,为以后的规模生产打下了基础。
最后,还有一个独立于众多行业之外,又与这些行业紧密联系的机构,那就是笨港铸币局,以及与之配套的银钱兑换处。
如今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势力范围笼罩之内,唯一被他们团队认可的货币,就收由他们自己发行的银元。至于在大明朝中流通广泛的银锭,散银和铜板,则需要在兑换处进行重新估值,兑换成银元使用。
老百姓们很乐意将手中的散碎银子和银锭兑换成笨港发行的银元,盖因大明银锭的来源广泛,其中掺假的银锭普遍存在于市场中,成色不足已是这个时代的通病了。
而笨港银元却是将银锭重新回炉再造,并再次提纯之后的产物,不但成色十足,而且银币的款式花纹漂亮而精致,每一枚银币之间的重量差距不超过半厘,正方便大家使用,值得大家信赖的保值信用币种。
就连鸡笼港中渐渐开始有了起色的对外贸易中,许多海贼、商人也愿意将手中来源复杂的银钱,兑换成一条条油纸包裹好的,每条刚好二十枚的银元带回去收藏,或是在鸡笼港流通。
为此,笨港铸币局每天都是加班加点的生产银币,还请匠佐坊的师傅们,将货币铸造方法改进,转而使用更容易制作的泥范成批量制造货币。即便如此,也就仅能满足鸡笼港交易时的货币流出速度。
甚至,到最后,笨港还将只是具有货币属性,但是流通较少的金子也制作成了同样的金币,同时规定了金银货币的兑换比例为1:10左右,随时根据大明内陆的金银价格进行调换。
就此,种种举措,重重机构的建立,虽然为了避嫌,不敢引起大明内陆的关注,大多机构的名称,李天养都按照后世的叫法稍加改动。可实际上,这些机构是挂羊头买狗肉,行使的职权已经囊括了大明内陆官府基本上所有的功能。
只是由于见识所限,以及后世与当代间时代的不同造成的差异,李天养设计的这逃行政班子不可避免的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不过用来应付暂时只有笨港、鸡笼两块据点,却是足够了。
未来,李天养他们也在成长,自然也会更加完善这套班子,这些后话,不再详述了。
一个悲伤的故事,昨天九月份最后一天的最后一更,因为急着出去跟朋友们happy一下,本来写好的章节最后竟然被粗心的我,直接给忘记上传更新了,等到想起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这也就意味着,我坚持了29天的日更4000,到最后一哆嗦的时候,竟然破身了,就连想要兑换一张请假条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同样意味着,我这一个月的努力又一次化为了乌有,真是让小弟我悲伤后悔莫及啊!!!
另外,昨天去吃酒,捡到一个红包,红包里装了1000多现金,小弟秉持着拾金不眛的精神交给了主人家,到最后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你们说这年头做好事是不是没有好报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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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又要到了快收获的季节,比起内陆当中大多数只能栽种一季的地区来说,大元岛天然的气候优势,能让笨港、鸡笼港中的乡亲们一连种上两季稻谷,获得双倍的收益。
只是如此以来,第二季稻谷的收获季节也就因此延后了一个月左右。
鸡笼港中的镇长办公室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年岁三十四五左右,穿着一身土布衣衫,放在外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而已。但是他的真正面貌,却是鸡笼港外卫澳门组组长,专门负责打探澳门周边的动静,安插、收买编外人士在澳门中低层人员当中。
“是有什么动静吗?”李天养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写着什么东西。
“是的,镇长您吩咐让我们查探的消息,有了准确的信息!”这位看起来普通的外卫头目,姓白名养性,是当初笨港攻防战中展露头脚,一直坚持跟随赵兴斗他们战斗到最后的队员之一。他的前身,则是一伙被吴道福他们清剿收编的海贼团伙中的一员。
随着笨港攻防战后,很是有一些证明了自己实力与忠诚的原收编海贼,被按照功绩提拔了起来。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之中,中层人员的配置上,再也不是李天养他们谭门过来的队员一家独大了,更多有实力、又证明了自己的外围人士被提拔了起来。
“是吗,那具体情况如何?”李天养这才抬起头,兴趣大增的问道。
“我们买通了澳门行商中一个名叫程黄的外甥,他是专门为他舅舅程黄购买物资,与佛郎机人打交道不少,所以闲聊中得知他们一个月以后,将要过一个什么生蛋节,澳门驻地中许多士兵都会放假庆祝!”白养性恭身回道。
“啪!”
李天养轻拍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说了一句:“是我自己糊涂了,既然人家信仰耶稣,那么圣诞节却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了!”
“诶,这个给你们透露消息的人,叫什么名字?”李天养突然有兴趣,问了一嘴白养性,这个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人物的名字。
“他姓郑,大名不是很清楚,大家都叫他一官。”
“哦!”李天养无动于衷的样子,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李天养第一次听说郑一官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在没有李天养这个变数的这个时代未来几十年里,是如何叱姹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到如今的李天养想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或许郑一官这个名字,在许多看官眼里,也跟李天养一样,甚为陌生,但若是说到他的另一个名字--郑芝龙,提到他一个牛逼的儿子--郑成功,大家也许就会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家伙!
可惜,凭着李天养那浅薄的历史知识,哪里知道此时那个被他一问而过,没有留下印象的人物,是何等枭雄式人物!等他后来知道此人的事情之后,心中那痛失人才之心,却已悔之晚已!!
“恩,很好,辛苦你了,白组长。”李天养随即回过头来,带着激赏的眼神注视着白养性。
“这是我应尽的职责!”白养性兴奋莫名,为能在李天养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而激动。
等到白养性退出去以后,李天养叫过门外一个执勤的队员,将吴杰给招了过来。
“这群倭人最近的表现如何,有没有给你们添乱啊?”随着鸡笼港周边渐渐hé píng,少有出现土著人的身影之后,吴杰也就很少出去巡逻了,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特战队驻地中,靠操练一群战士来消磨他自己的旺盛精力。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李天养就将话题拉回到他所关心的问题上来。
“刚开始的时候倒是不大老实,被我狠狠修理了一回之后,他们却是乖觉得多了,做事干活倒也规矩得很!”不用说,吴杰嘴里这个修理,必然是单对单地打斗。看看此时吴杰脸上一副自得的神情,李天养也懒得去追究他做事还是如此没有个队长的样子,只要能收复这群倭人的心,那就可以了。
“那么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向来,你觉得这群倭人有什么特点吗?”李天养继续询问。
“嘿,你还别说,这些家伙倒是足够能隐忍的,还很记仇。作为新人,被老队员们欺负,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个常态,这群倭人倒好,被队中老人们欺负得很惨,他们就算是再暴跳如雷,可只要这个山本一句话,他们也都能生生忍下去。可是背地里,但凡有个实战对练的机会,那些欺负人的老人只要对上这群倭人中的一员,必然要被他们找回场子来。”
“哪怕这些倭人本身实力未必打的过我们的队员,可架不住人家一上来就拼着被重击的机会,也要在你身上来上几下狠的。久而久之,靠着这股狠劲儿,再也没有队员敢无故欺负这些倭人了!”说到这里,吴杰眼中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李天养暗笑,恐怕这些日子特战队被狠狠操练出处是在这里啊!
“那依你看,这些倭人值得重任吗?”
“这个嘛……在身手上,他们大部分人小时候开始就应该经受过正式的武技训练,所以在操练他们的时候,比起我们队员中大部分半路自己琢磨出来的野套路,自然要强得多。加上这群人足够狠心,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确实是一群出色的战士。”
“只是我却不敢肯定,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其他心思,不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他们倒也懂得进退,在纪律方面足够自律,服从领导,咱们制定下来的操守规矩,,这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虽不懂汉字,但却也能少有触犯到的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群人其实还是能用的,对吗?”李天养笑了笑,问道。
“是!”吴杰最终还是老实回答,他是一个不屑于说谎的人,只要是他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因与他人关系不亲而故意诋毁。
“有你这句话就好,好吃好喝养了他们一个多月,也是该让他们证明自己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办,要不还是交给我来办吧,保证给你办得服服贴贴的!”吴杰大喜,连忙抢着说道。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只是这回事关重大,我需要一群从前从未在我们团队中露过脸,以后也不会再露脸的人来做这件事。”李天养平静以对,只是话语中透露出来的狠意,不由让吴杰暗中一颤,不再接着李天养的话语。
“回头,你去告诉山本他们,让他们赶紧准备一下,几天以后我要派他们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若是成了,我就同意了他们的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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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李天养具体的行动是什么,但是洪堂葫芦岛一部已然被派出了十五艘,三组船队悄无声息的出航。
在鸡笼港接到了吴杰所带的两百特战队与山本的倭人之后,一路上沿着一条隐秘的路线,白天停靠在一个个偏僻小岛上附近躲避海上商船、渔船的耳目,晚上靠着星星的指引朝着西方行去。
直到十几日以后,他们一行才停靠在了一座小岛上潜伏了起来,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白天里战船上带着的快舟也被放了出来,装扮成渔船,分布在小岛方圆十里左右的范围内。
就这样,在小岛上又躲藏了十余日之后,就连吴杰都开始发起牢骚之时,这行海船才在一个夜晚中,再次前行,摸黑朝着西北一个方向鼓帆而行。又行了有两三个时辰,直到寅时初时,他们才看见黑漆漆的海洋远处传来星星点点的灯火之光,在海平线上时隐时现。
到了这时,带队出航的吴道福才开口对着吴杰、山本五十六等人说出了这回行动的目标:“前面泛起星火的地方,就是我们这回的目标,大家千万注意一点,这回的敌人不是我们洪堂现在所能招惹的,所以无比不能暴露我们洪堂!”
“故此,我们的战船只能将大家送到这里,接下来你们就要靠这些快舟接近目标,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就凭我们这点人手的话,恐怕干不了什么事情啊?”吴杰本以为吴道福和他麾下的十五艘战船也要出战,可听他如此一说,登时就急了。
光靠吴杰特战队两百战士和倭人的七十来号人手,就算是大明一个普通卫所,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别看好像他们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一个多月,可吴杰估算清楚得很,这点距离,绝对没有超出大明海域的范围,因此这回的目标,也绝对是在大明属地范围之内。
“放心,少爷没有准备让你们去送死的打算,我们这回的目标,其实只有两个地方!”吴道福边说,一边打开一张地图,上面一个个诸如仓库、交易所、码头之类的标识一目了然。
“这、这不是……”吴杰在看到这份地图之后没多久,不由大惊失色地叫嚷起来。他如何不清楚这份地图所代表的意味,因为上面的许多标识,还是他和甘大彪两人仔细观察了许久才画上去的。
还不等他说完,吴道福凌厉的眼神就将他的话语给憋了回去:“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就应该知道这回战事的危险性了,虽然不知道少爷的打算,但是他给你们下达的目标只有两处,就是这里、还有这里!”
吴道福的手指指向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写着交易所和它背后的仓库,还有一个,则是码头上停靠着的几艘海船。
“吴杰,你们特战队的目标,是这停靠在码头上的三艘海船,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务必保证这三艘海船落入我们的手中,这是我们这回过来最主要的目标,听见没有?”吴道福严厉的掩饰一直盯着吴杰。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杰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嘴上毫不迟疑的做出了保证。
“至于山本你们,少爷交给你们的目标,则是这个交易所。知道你们的人手不足,所以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希望你们能牵制住澳门城中的士兵,让他们无暇他顾这码头上的战斗,直到我给你们发出信号!”转过头来,吴道福又吩咐这群浪人头目山本五十六:“当然,若是你们能够干得更出色一些的话,将这个交易所攻破,劫掠些物资出来,自然更能在少爷面前体现你们的价值!”
“请大人放心,我等必将向主公展示我们的实力,还有我们的决心,绝不让你们失望!”别扭的语音中,山本信心十足的回道。
虽然他已经察觉了吴杰脸上的难色,可是对于手下浪人的实力,让他自觉不管面对什么对手,都有一战之力,也能趁此机会,在新主公面前展露一手他们浪人的实力。
等到将任务都布置了下去以后,吴道福这才转过身来,对吴杰说起宽慰的话来:“小杰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之所以少爷选择今夜动手,也是做足了准备的,盖因今天是这伙人一个极为重要的节日,按照我们外卫打听发回的消息说,他们今夜大半的士兵和基本上所有的商人、水手都会大醉一场。加上这里承平日久,警备废迟,而他们防卫设施又还在搭建当中,凭你们的身手实力,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得手!”
听到吴道福如此劝慰,而自己曾经来过此地游玩,大概也知道这里的军备情况,终归还是将心给放了下来。虽然并不知道为何李天养会在此时招惹这个势力,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他也做不出违抗命令的事情来。随即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了,千万记住,一旦港口得手之后,你们就立即发信号给山本他们,带着他们一起撤退!!”吴道福再次叮嘱道!
“是!”吴杰、山本点头,坚定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那就出发吧,此时距离天色大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希望你们能抓住机会,一战而定!”吴道福神色严肃而认真的,向吴杰他们高举右手,做出了一个洪堂特有的少先队礼,表达着自己的祝福与期待。
而吴杰、山本二人,也纷纷回礼,动作坚决而饱含杀气。
随即,在黑夜的掩护之下,吴杰、山本他们乘坐着十五艘快舟,身穿一身黑色水靠,划着轻桨,朝着远处星火闪耀的方向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吴道福他们的视野当中,再也没了他们的踪影。
时间就这样缓慢流逝着,在吴道福度日如年的煎熬之中,远方的动静却一直平静无波,好像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让吴道福不由得渐渐提起心神来。
不知道大家这个国庆在做什么,可怜小弟苦逼的在家码字,悄悄的问一嘴,月初有月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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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道福在远方,因为远方平静而渐渐心烦意乱之时,吴杰他们这边,则早已接近了他们这回的目标。
特战队有专门针对隐蔽潜入方面的训练,这一路带着山本他们滑行过去,摸到码头附近,也没有惊动到在码头执勤的士兵与水手。
果然不出吴道福所言,这个码头上的防备真的很松懈,除了偶尔有两个喝醉酒的人吼叫两声以外,码头上再也没有生息传出,只有几盏清冷的孤灯散发着幽黄之光。
吴杰一挥手,几个低矮的身影就沿着一路阴暗的地方,悄悄朝着码头之上几道孤零零的岗哨摸了过去。
不多时,只见人影同时一闪,对面三艘海船附近的人影就此倒下,没了踪迹。随即立马之间,几朵火光一闪一灭,如同星星,最后消失无迹。
这时,吴杰再一挥手,身后的特战队员们与前面战士相同的动作,低扶着身形,缓慢在阴影之间跳跃匍匐,慢慢朝着码头摸去。
“我给你们几个侦查兵,你们跟在他们的身后行动,等你们那里一有动作,我们这边就开始行动。到时候如果我们得手以后,天空上方会出现三道红色焰火,到时候你们就眼看准备撤退了!”吴杰一边指挥队员潜行,一边低声对着身后的山本说道:“我只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到时候不管你们退不退下来,我们都会开船离开这里,希望你们能抓住机会,别忘记了回来的路!”
“嗨!”山本表情严肃,但是内心深处却是带着几分悸动与兴奋,就连他身后的倭人们,也有着几分蠢蠢欲动的感觉,仿佛一团正时刻要爆炸的火药包。
“这个手雷,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箱,具体的使用方法你们在我手下那一个多月里也都学会了。你们留着,等到要撤退的时候再使用!”看着底下除了每人手上自备的倭刀以外,再没有其他武器和防具的倭人,吴杰将准备好的火器交给山本。
“谢谢队长,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的!”山本感激地说道。
“去吧,等你们回来,我们一起喝酒!”
随后,山本等七十五名倭人就在特战队员们的带领下,操着刚从特战队学来不久的潜伏动作,亦步亦趋的跟着队员消失在前方高耸的城墙下。
离开了吴杰之后,越是接近城墙,山本他们越是激动,本来就不甚熟练的潜伏动作,总是因为倭人间配合不默契,不是你踢到我的头,就是我碰到你的腰,时不时要发出一丝响动来,惹得带队在前的特战队员时不时把杀人一般的目光回视着发出声响的地方。
好在这城墙上的岗哨实在不够警觉,至少直到现在,一群倭人都已经摸到了城下了,都没有士兵探出头来查看一下。
“蹦!!蹦!!蹦!!”
几只特制的弩箭被射向城墙,随之而起的是一条小指粗细的长绳,特战侦查兵拉了拉手中沿墙而上的长绳,确定它们已经固定在墙上之后,回过头来对山本们说道:“在这等我,若是无事,我会给你们放下绳梯的!”
随后,几个特战队员就如同一只猿猴一般,拉住长绳,在山本等倭人惊羡眼神中“唰唰唰”几下就爬上了光滑无物,一丈多高的城墙之上。
“呜!”“砰!”
低沉而短促的一声闷哼,随后紧接着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之后,没一会儿,一条绳梯就从墙上划了下来。
山本第一个带头摸了上去,只见三丈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倒在地上,在昏暗的月光中瞧不清楚。
“快点,这边!”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山本身边的阴暗处传来,吓得山本差点抽出倭刀砍了过去。
等到看清人影之时,山本才松了口气,却是那个爬上墙头后就没见身影的特战队员。
解决了附近的岗哨之后,倭人的动作也就可以大上不少,在几具绳梯的帮助下,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他们一行人全都爬上了城墙。
“一会儿我派一对人过去,拿下城门,需要你们派一个人帮我们带路,指点周围可能的暗哨。”突然,山本拉住一个特战队员,拿着地图对他说道。
特战队员诧异的看了山本一眼,随后说道:“没有问题,我带人过去,等你们那边一动手,我们这边就开手准备!”
“谢谢!”山本发音虽然古怪,但是真诚的语气打动了队员。
队员爽朗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加油把这件事情干漂亮一点,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等到分配好人手之后,山本他们就开始准备朝着交易所的方向发动攻击了!
只要进入这道城墙之后,就已经算是进入到对方的核心地带了。即便吴道福不说对方目标是谁,可当特战队员干掉第一个敌人的时候,从这个敌人青面獠牙一般怪异的面目,已经不难猜出对方是谁了。
澳门这个地方,在许多海贼心中足够强大而神秘,强大在于他们的战船能够以一挡百,他们的火器威力强劲,他们的战士凶狠歹毒,这是道上所流传至今的谣言。说他们神秘,是因为他们的面目狰狞,与大明人炯然有异;他们的风俗习惯、语言也与大明人不同,让大明人看不透他们。
可在如今的特战队员和倭人看来,他们就只是一个达成他们任务的一个目标,在一刀轻松收割了一条人命之后,他们发现,原来这些长得凶神恶煞一般的洋夷,其实也不过是跟他们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刀也能要他命的普通人而已。
“准备!”山本一声低喝,在他身边,一群早就等待良久,磨刀赫赫的倭人们抽出了手中雪白的倭刀,双眼发出幽绿的目光,杀气腾腾地看着眼前这个静谧而平和的小城镇。
“动手!!”
山本第一个冲了出去,朝着贴近城门方向的交易所杀了过去,终归到了最后,倭人们还是没能忍住他们的坏习惯,咆哮着、怒吼着一窝蜂地朝着目标冲去。
突然而又充满杀气的咆哮声,在宁静的深夜中,是如此的独特,朝着四面八方传去。
“杀唧唧!!”
没想到吧,今天三更!!
算是迟来的庆祝,祝大家国庆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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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是承平太久了,杀进交易所的倭人们一点反抗都没有遇到,如此重要的商业重地竟然连一个士兵都没有。就连本身做好了苦战准备的山本,也都愕然看着底下的儿郎们,四散开去,动作不堪,混没有一丝纪律的在交易所中搜刮着各种战利品。
“管好你的人,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这个交易所,还有交易所后面的仓库,那里才是我们的重点!”一个特战队员看不过去了,提醒山本。
“哦,对!”
山本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底下这群让他在特战队员面前难看的倭人们用倭语斥骂了好半天,甚至将刀子连连朝着空气挥舞了好几下,这才勉强将倭人的人心给收拢过来。
“你、你、……还有你,留下来,跟着这位勇士一起,打扫战场,其他的人,跟我走!!“气急败坏的山本,随便指了三四个人,与一个特战队员留了下来,随即跟着刚刚提醒他的那个特战队员朝着交易所的屋后跑去。
一边走,山本一边向特战队员道谢:“谢谢您的提醒,否则真会让这群混蛋坏事,回去之后我一定还好教训他们,让他们记得规矩!”
特战队员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是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我们洪堂战士从来不准在战时胡乱一气的收集战利品的,所有战利都要交公!”
“是是是,是我们不懂规矩了!”
直到来到交易所的仓库之后,五十几个倭人终于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在仓库门前,一座小小的岗哨前,十几个洋人士兵用着倭人和特战队员们听不懂的话语朝着渐渐接近岗哨的队伍大喊。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在山本一声“冲上去”的大喝之声后,倭人们完全没有队形,呼啸着朝这个岗哨杀了过去。
“砰!”
远处一道火光闪现,随即一声清脆的枪鸣之声,冲在第一个位置的倭人应声倒下,可随即第二个倭人头也不回的,踏着第一个倭人温热的身体,继续勇往无前地冲了上来。
随后就是有如放鞭炮一般,连绵不绝的十多声枪响,七八个倭人吭都没吭一声就没了生息。到了这时,特战队员才算是见识到了这群倭人的疯狂,他们不懂得害怕,也不知道躲闪前面的火枪,只是一往无前地朝着前方冲去。
死去的倭人,算他们倒霉,也算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后来者争取到了时间,在牺牲了十几个倭人之后,终于让他们接近了洋人的岗哨。来不及更换弹药的洋人士兵们,此时也丢掉手中的火枪,转而抽出腰间的细剑,与迎面而来的倭人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
此时,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在这一片连绵不绝的枪声之中醒转过来,虽然今夜澳门城中洋人大多都在欢庆圣诞节,可在休息了两个多时辰之后,喝了再多的酒水,此时也终归能醒过神来。
断断续续的,一盏盏灯火从城堡中的各处点燃了起来,有如一头巨兽一般,越来越多的洋人和他们的水手们,呼啸着从四面八方赶往枪声响起之处。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脑袋顶部秃了大半,只剩下周围一圈还有些许毛发的鹰鼻洋人,慌里慌张的一边穿着衣衫,一边跑动着询问着周围的人。
在他身后,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全副武装、人手端着一把火绳枪的士兵,很显然,这个洋人是澳门城中佛郎机人很重要的人物。
“报告长官,我们交易所遭到不明势力的攻打,如今他们正趁夜攻打交易所仓库!”一个明显是军官模样的洋人站了出来,朝询问的洋人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向他汇报着他好不容易掌握到的信息。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都让人给摸到我们城里来了,若是他们的对象是我们,那我们不是已经完蛋了吗?”秃顶洋人气急败坏地斥骂着这群玩忽职守的军人,若不是此时还需要这些士兵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说不得他早就将这些人给押送到监狱里去了!
“对不起,今夜是圣诞节,所以大多数的士兵都放假轮休去了,这才给了这不明团伙机会!”军官惭愧而后怕的说道。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定要将这群混蛋给剿灭掉!”洋人长官眼见着连绵不断的砍杀声还在传来,此时也再顾不得追究士兵们的责任,凶狠地朝着军官下着命令。
“是!”得到命令的军官,朝后一转,带着集结起来的二十多个士兵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同时疏散着去路上晕头转向,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洋人和水手。
然则看起来这几个洋人之间的对话耽误的时间,连半柱香都没有,但是对于已经进入到肉搏战中的倭人与洋人士兵来说,胜负之势已成定局。
洋人枪火虽然犀利,但是输在人数仅有十来人,他们善于使用的三段式攻击体系无法施行下来,压制不住倭人冲锋之势,让人家近的身来之时,就已经预示着这十几个洋人的败局了。
比起他们的枪火,洋人的近身武技却是稀疏,只在一个交手之中,近身作战的倭人们,就靠着更加凌厉而充满杀机的刀技,将四五个洋人给杀翻在地,没了动静。再随着身后越来越多的倭人冲上来,最后剩下的七八个洋人士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汹涌而来的人群给淹没,只是一瞬间就将战局给稳固住了。
这时,山本再也没有犯刚才的错误,在倭人手下们解决了战斗之后,连忙大声用倭语吆喝着,让所有倭人士兵进入战斗状态,严防敌人的强势回击。
果不其然,还不等倭人们清理好战场,一群洋人一边开着火,一边不慌不忙的朝着仓库这边的岗哨杀过来。
“火枪准备!”
倭人那边,刚刚缴获的火枪此时派上了用场,作为一名合格的武士,对于火绳枪这样威力奇大的武器,早在倭国之时就有系统的接触过。虽然未必能够瞄准得到目标,可是基本的操作方式,他们却是很清楚的。
因此,随着山本的一声令下,拿到火绳枪的十几名倭人就生疏地灌装起弹药,朝着渐渐逼近的洋人军队回击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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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澳门城中的枪火大作之时,吴杰他们也终于开始行动起来了,早早就已经清理好了码头周边的岗哨水手之后,吴杰他们此时一动,就有如雷霆一击般,朝着码头上那几艘孤零零的海船靠近。
城内的枪火声、砍杀声,传到码头这边来时,声音已然有些沉闷,若不是夜色当中相对寂静,否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听清。
直到城墙上一处炮台朝着城内的交易所发出炮击,这才将码头海船上的水手们给惊醒了。然则这道炮击之声来的迟了一些,身手矫健的特战队员们,此时早已爬上了海船甲板,挥舞着刀兵准备冲进仓房中,与洋人水手展开肉搏。
被人近身之后,仓房中仓促起身的水手们只有机灵的少数人能有机会将枪膛中压好的弹药引燃施放出去,其余大部多数被逼进入到了残酷的肉搏战中。
砍杀与嘶喊,在狭窄的仓房过道之间展开,有备而来的特战队员们刀刀见血,将还带着几分醉意的水手们杀得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后面涌上来的水手堵在前面,死死顶住前方敌人的攻击。
最终的结果,最好的反倒是一刀毙命,就此了却残生;而那些幸运或者说不幸的伤者,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之际,还要忍受着头顶无数人的践踏,最终惨死在双方的脚下。
澳门外卫的情报果然准确,不但警备松懈,而且就连三艘海船上的水手也明显不足,根本与他们海船大小不相匹配。
本来做好了一番苦战准备的特战队员们,一路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战斗,就已经推进到海船的第三层中。更别说这些洋人水手,看起来高高大大,可真正实战下来,却也没见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手脚上的功夫松酥得很。
若不是这洋人海船与大明海船内部结构差异较大,恐怕特战队还能更快结束战斗。直到第一艘海船,也是最大的一艘海船,被特战队彻底掌握到手中,澳门城中被倭人们吸引了所有关注的洋人,也没有人能抽出空来,到码头这边查探一番。
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澳门码头上的三艘海船就彻底落入到特战队的手中,当一个队员带着伤损报告、以及俘虏情况向站在最大一艘海船上的吴杰汇报时,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了丝丝红光,模糊中近身已经能勉强看清众人的样貌了!
“这些琐碎的事情,等到我们出海以后再来跟我说,现在你们赶紧下达命令下去,给大家两刻钟的时间,准时出海!”吴杰看看天色,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城内打斗之声已经越发稀疏了:“同时让信号手发出焰火,提醒城内的战士们撤退!”
“砰!砰!砰!”
一连三发通红的焰火,射向七八丈高的天空,将还算昏暗的天色照应得有如日落时的满天红霞。
此时城内的交易所中,且战且退的山本一行人,已经损失了近三十个人手,更被佛郎机人火枪队给逼到了交易所的房屋中,依靠交易所的石制建筑苦苦支撑。
佛郎机人也是骑虎难下,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召集起来的士兵和水手越来越多,但是很尴尬的是,就算如今把城内所有的士兵和精壮水手都组织起来,也不过只有两百来人,想要全面压制住这一伙凶徒,可是力有不逮。
刚刚指挥战斗的洋人军官已经试过派出五十人的队伍冲进交易所中,与里面的暴徒展开肉搏。哪怕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佛郎机人仍是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屁滚尿流地从交易所后门逃了回来。
到最后,再没有人敢进去跟里面的人进行肉搏了,只能依靠着手中的火枪进行着火力压制。
城头上的火炮倒是威力十足,可是破坏力和准头也实在不好把握,前面试射过几回之后,虽有炮弹对交易所房屋造成了可观的伤害,可那些射偏的火炮对其他建筑的打击更大。
因此,此时的洋人指挥官,正派人加紧将千余斤重的火炮从墙上抬下来,放到交易所仓库前,朝着它的后门轰击,意图将这伙暴徒直接埋在里面。
等到天边三朵嫣红的焰火升起的时候,警觉而带着几分颓废的洋人指挥官喊到:“什么情况,码头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随即,仿佛突然才想起来,在码头的三艘海船上,他们还有三百左右的水手驻扎在那里呢!
这个其实不怪指挥官忘事,实在是三四十年来,澳门城中一直并无什么战事,陡一经战,不但士兵不知道该如何战斗,就连这些长官们,也多半惊慌失措。此时留守指挥战斗的中级军官忙着指挥手中这几百号人还来不及,哪里还想得到城外码头还有数百的水手呢!
至于城中那些高层长官和商人们,早就已经被安置到了大三巴教堂后的祭天台去了,那里处于柿山山顶,易守难攻,自然更加安全一些。
正想找人去查看一番码头那边情形,并准备将码头的水手抽调部分进城来帮忙剿匪的时候,一个浑身湿透的水手惊魂落魄地跑了过来,嘴中大喊:“码头那边出现好几百的狂徒海贼,停靠在码头的“玛利亚号”等三艘战船全部落入敌手了!!”
听到水手的喊叫,指挥官差点就此晕倒过去,只是因为此时危机没过,他也只能强自忍住满腔的愤怒与担忧,将一腔怒火给挥洒向眼前这群瓮中之鳖,期望通过剿灭这群悍匪,能够戴罪立功,否则事后等待他的结局,将十分的悲惨。
而此时,损失惨重,身边减员过半的山本一行倭人,其实也在翘首以待码头那边的信号。甚至在山本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与后悔,这洪堂的人,是不是把他们当做了诱饵给抛弃了,自己直接抢了海船跑了。
但是看看身边一直跟着他们一起战斗的特战队员,他只能安慰地将这份怀疑深埋近心里,无比期盼着约定的信号到来。
今天又是三更,大家可高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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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红色焰火升起的一刹那,山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下达了撤退命令。只是久经战阵的他很清楚,此时若是全员撤退,必然是给后面这群虎视眈眈的洋人们一个全歼他们的机会。
好在交易所因为商业性质和方便商旅的缘故,地点的选择上,更偏近与靠近城门,所以虽然山本一伙被死死压制在了交易所里,但是距离城门其实也不算太远。
“我需要几个断后的人手,你们有谁自愿出战,掩护我们撤退的吗?”山本望着身边仅存的二十几名同伴,悲痛而又坚决的提出了一个决意。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倭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他,迟迟没有生息。
当山本心一狠,准备点将时,一个手臂负伤了的倭人站了出来,恭敬而悲壮的说道:“山本君,我来掩护你们撤退!”
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接下来站出来的倭人又多了好几个,直到山本叫停:“好了足够了!村上君,辛苦你们了!”
“嗨!!”几个自愿站出来的浪人们眼神悲壮,但是却又如此的释然。
六名被派来带路的特战队员,此时也只剩下三名了,精通弓弩又装备豪华的他们,并没有与佛郎机人进行肉搏,而是端着小巧的弓弩进行着远射。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有三个倒霉鬼,被连绵不绝的火枪射中,倒地死去。
战事打到现在,就连向来自视甚高的几个特战队员,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群倭人坚毅的性格。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值此撤退之时,这位倭人头目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倭人灰头土脸中流露出来的依依不舍与悲愤,三名特战队员还是能感受到一股生离死别的兄弟情谊。
安排好了断后的人手之后,山本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动员的话,突然,对面城门方向的洋人队伍一片混乱,枪声、喊杀声接连不断。
山本知道恐怕是当初预留在城门附近的埋伏,此时动手了,当机立断之下,山本一声吆喝:“大家紧跟着我,冲出去!!”
说罢此话,山本一马当先,挥舞着雪亮的倭刀,就朝着对面混乱的队伍中冲去。
战场之中,战机转瞬即逝,等到交易所后门外的指挥官收到来自城门方向的战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遭:“见鬼,这些混蛋准备突围!”
但他也知道,此时再想着增援城门方向的队伍,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这群残兵并不能突破城门方向的队伍。
同时,洋人指挥官抽出手中的细剑,对准前方阻挡了他们队伍多时的交易所房屋大吼:“给我吹响号角,全体出击!!”
他只希望,自己的动作足够迅速,能在对方没有突围之前,抢先一步咬住他们的后背,给予这群悍匪致命一击。
然而,可惜的是,当数十名士兵冲进交易所中以后,迎接他们的,是几个已知必死的倭人武士,他们拼尽全力,将冲进来的几十名士兵、水手给拦在屋中,掩护着山本他们的退路。
“轰!!”
一声响彻天际的雷鸣,交易所中硝烟大作,屋顶的瓦片砖头如同下雨一般,被气浪吹飞数尺高,然后落向地面,砸在一群同时绕过交易所追赶的洋人士兵和水手的头上,不少人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倒霉的甚至直接晕倒在地。
听见这股巨响,山本哪里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那是他交给村山几个断后武士的手雷,此时既然被他们引爆,说明他们恐怕也已经不再人世了。
“混蛋!混蛋!”洋人指挥官气得连连顿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悍匪如此的隐忍,手中握着此等利器,却直到现在关键时刻才动用。而这一利器的动用,看着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交易所,指挥官心中黯然,怕是冲进去的那几十名战士也是凶多吉少了!
对于此战过后,他自己的命运,这位指挥官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他如今想做的,是在自己还能把握之时,将这群给他带来厄运、给澳门带来灾难的流寇、海贼们绳之以法。
城墙上的火炮,终于找到了目标,火力如同他们内心的怒火,持续不断地朝着码头方向开炮,将海面击打出一朵朵浪花。
好不容易的,山本他们最后仅余的十七八人,汇合了出其不意占领了城门的几个浪人,疯一般逃出城去。
在吴杰规定的时间里,山本一行人终于是赶上了海船,一副狼狈模样的山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血水,朝着吴杰低头一礼:“属下不辱使命,还有一点收获!!”
吴杰看了看辛苦疲惫的山本一行,以及撤退之时也不忘背在后面的一个硕大包裹,眼神很是欣慰、满意以及疼惜的说道:“辛苦你们了,回去之后我定为你们请头功!”
一句话,说出了山本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所期望的心愿,一下子将山本等人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挥手,残余的二十几个浪人中,背后背着一个大包袱的十几个倭人走上前来,将包袱打开,满地一片金黄之色,却是一堆堆洋人的金币。
“……”吴杰看到这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去牵制洋人的倭人数目七十多,回来的不足一半,其中战斗的艰辛与惨烈,可见一般。
可即便损失如此惨重,如今人家还是按照洪堂规矩,将所有缴获上交了出来,再是有规矩在那,吴杰还真不好意思收下这些用人家性命换来的金钱:“你们还是收回去吧,就当做是对你们这回战斗的抚恤了,有机会的话,你们交给那些战死的战士家人手中,也让他们在天之灵多些安慰!”
“洪堂规矩在此,不能因为我们是新来的,就坏了规矩,我相信,等到回去之后,主公必然会给我们一个应有的待遇的!”山本摇了摇头,固执而坚决地拒绝着。
见山本他们如此决然,吴杰也不好再说什么,当着众多特战队员们的面,他还真不好执意破坏洪堂规矩,毕竟论起战死牺牲的勇士,他们特战队遇到艰辛之战也不再少数,也从来没有获得过特殊的待遇。
最后,吴杰只能在心中暗想:等到回去以后,我还是要在天养面前,好好夸耀一番这些勇士们的功绩,免得天养真的动了毁尸灭迹的打算!
第三更了哦,我争取这个月朝着低保的方向前行,将上个月的全勤给贴补回来,所以,有票票的哥们儿姐们儿,可别藏着掖着了,请赐予我力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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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帆,出发!!!”
三艘战船在城墙上连绵的炮火当中昂扬而去,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留给对面洋人们一道道悠长的帆影。
甚至临去之前,特战队员们还从船仓储备中翻出弹药,填装到三艘海船配备的火炮当中,转向之际,也不瞄准就胡乱朝着澳门城头开了一轮,吓得对面的洋人连忙找掩体掩护。
等到洋人们一个个再从掩体中冒出头来时,三艘海船已经只剩下一个个漆黑的影子,即将消失在海平面上。
洋人们的海船本就稀少,此时又被特战队将码头停靠的、仅有的三艘海船给劫掠走了,因此哪怕洋人水手们想要追击出去,现在码头上也只有寥寥几艘上不得台面的小海船停在码头偏僻地带,也不济什么事情。
澳门第一任澳督卡洛告至今没有上任,所以如今的澳门依然掌控在由葡萄牙商人组建队伍澳门议事会手中。而澳门议事会在三十余年前组建的时候,只有七位议员,到得如今已然扩张到了十三位,只是由于商人们经常往来商务,所以不大可能长期驻扎在澳门当中。所以议事会采取的是轮流执政制度。
今年的议长,则是由卡斯洛夫爵士担任,也就是夜间那位慌慌张张跑出来的秃顶中年人。
“你倒是告诉我,你们查出些什么东西出来?难道到现在,你们连具体是哪伙混蛋找我们的麻烦都找不出来吗?”卡斯洛夫爵士此时从安全的祭天台上下来,面对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已经变成废墟的交易所,朝着夜间指挥战斗的中级军官大发雷霆。
指挥官其实自己也是蒙的,按照他的感觉和见识,他们所面对的强悍敌人,绝对是一伙儿来自遥远东部的倭国人;可是从码头那边逃生的水手则说,袭击码头的,是数百明大明打扮的士兵,因此时大家各执一词在那争辩着。
“对不起,长官,属下无能,请长官军法从事!”羞愧难挡中,指挥军官面色苍白的不得不向爵士告罪。
“军法军法,除了这些,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别的用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赶紧查出这伙胆大包天的狂徒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就是,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以及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卡斯洛夫爵士摇了摇头,很铁不成钢的眼神死盯着眼前的军官,压根儿不接他请罪之言。
说来也是,葡萄牙本土距离远东大陆实在太过遥远了,每一个在澳门城中居住生活的葡萄牙人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又怎么可能在此用人之际自断臂膀,将如今澳门中少有的军事指挥人才给关押起来的道理。
军官闻听此言,这才蕃然醒悟,连忙将这一段时间的所得与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不管这伙强盗到底是倭人还是明人,既然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玛利亚号”等海船,那么一路上,自然会留下痕迹,毕竟我们西洋海船与东洋海船的差异是如此的大,肉眼就能识别出来!”
“那是不是要上报一下大明朝香山县衙一趟,让他们帮忙处理呢?”爵士又问道。
“千万别,长官,这次事件之后,我们必须对外展示自己的强势,不能让人看到我们当然懦弱!”军官连忙劝阻:“如今西班牙人、荷兰人,谁个不是对我们占据澳门,霸占了大半广阔而富饶等到大明贸易而虎视眈眈。说不定,这回的袭击事件中,就有他们的窜唆与挑拨,否则就凭这些海贼的胆子,估计还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就算抢下了三艘海船,除了我们这几个对手以外,还没有人敢冒着得罪我们的可能接手这笔贼脏!”
“唔,说得在理,那你觉得我们此时应该怎么做?”爵士细想了片刻,也是点头赞同到。
“首先,长官您现在需要去拜访一下大三巴教堂等到艾儒略神父,因为听说他们耶稣会与澎湖、琉球海域如今的霸主洪堂海贼有着良好的交情。既然这伙悍匪中,有着倭人的身影,那么想必他们也是从东方那边过来的,说不定这洪堂会有什么线索。”
“如果这洪堂真打听到了什么情况,长官您也不妨以重金请求他们的帮助,利用这明人的实力,为我澳门报仇!”
“那还不是显得我葡萄牙软弱可欺,实力不够吗?”
“这就是我想向爵士提出的第二个建议,请您书信召集远东大陆上,我葡萄牙所有海船及水手,将他们集结到澳门港中,以填补我们的空虚,免得为敌所乘!”
“实话说,我们澳门本身实力确实空虚,这回战死的士兵有二十七人,水手四十四人,重伤也有三十六人,占了我们如今能用的人手差不多1/3左右,一战之下已经把我们澳门驻军给打残了。不能不说,这回的袭击事件,其实是在向我们澳门敲响了警钟,这些年发展顺风顺水,使得我们的防备松懈,军备废迟,驻扎在澳门的军队已不足以保证我帝国在远东的利益!”军官一边祥说着,一边不由庆幸他们遇到的只是一群求财的贼人,若是昨夜遇见的是西班牙、荷兰这样的对手,恐怕人家绝对不会像昨夜那般轻易离去。
“这事确实已经迫在眉睫了,想我澳门议事会十三位议员,如今常驻此地的不过三四人,成何体统啊!!”爵士也是感慨,若是远东航线中,他们葡萄牙人的海船与水手多留几艘在此,也绝不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而来攻击他们。
此时远去的吴杰他们和促成此事的李天养没有想到,他们如今这一个冒险的举动,对于整个洋人势力间的战力布局产生了如何重大的影响,甚至影响到了未来好几年葡萄牙人的战力布局。
不过李天养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恐怕他们也不会在意,在他们这些地头蛇的眼中,洋人强则强矣,但是他们劳师动众,远道而来,一次大战失利恐怕就意味着他们这一国的洋人短期内必须退出远东这片富饶的地盘中。这,也是李天养敢于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愣是要撩拨抢劫一回这葡萄牙人在澳门的地盘!
以洪堂如今的实力地位,不管是哪一国的洋人,开战之前,也得好生掂量掂量这样做,值不值得!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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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杰他们得手之后,立马就朝着南方全速前进,这是与吴道福他们事先商议好的。行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到了约定的海面上,一艘孤零零的战船停在那里,等待着吴杰他们的到来。
“行啊,你小子,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吴道福登上吴杰所在的“玛利亚号”海船,抚摸着宽达一尺有余的船舷,感慨万千的说着。
“嘿嘿,有我们特战队出马,难道这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吴杰得意等到一笑,随即想到旁边出力更多的山本,连忙接口再说:“当然,这回山本他们的队伍也是出了死力的,若没有他们吸引住澳门城中所有人的注意,我们码头上的行动也不会如此的顺利!”
“恩,不错不错,我没看错你们!”既然胜利归来了,吴道福自然不会吝啬口舌上面的夸奖,满意地表扬着山本他们。
“还不止呢,除了吸引住佛郎机人的注意之外,临撤退之前,他们还从交易所中带回了不菲的收获,统共有蕃饼金五千多两,银两千多两,还有其他贵重珠宝首饰一大堆!”吴杰从来都是一个耿直的人,既然对山本他们许下了承诺,此时在吴道福面前自然不会忘了给他们的行动加分:“只是遗憾的是,他们这回损失也是惨重,七十五名战士,最终活着回来的也就只有不过二十七人了!”
“……”吴道福默然,随即又开口:“你们这回干得漂亮,回去之后我相信少爷自会给你们一个应得的待遇!”
“谢谢大人!”牺牲这么多,山本他们为的还不就是这一句话吗。
“好了,我们再接再厉,先把手中的任务给完成掉。吴杰,你们现在按照上回我们来的航线,迅速回航!”最后,想到事情虽然到这里很是顺利,但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在没有将三艘海船运回去之前,吴道福他们还不能大意:“我身边的船队都已经派出去了,为你们扫清周围的海船,免得他们遇上你们,落入佛郎机人的耳目之中!”
“所以,如果某一方向天空出现红色焰火的话,切记绕过那个方向而行,知道了吗?”吴道福接着开始为吴杰他们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
“明白了!”
“那这一次俘虏的洋人水手,该怎么处理?”吴杰突然又提出一个问题。
这次袭击海船,不但缴获了三艘海船,海船战斗过后,吴杰他们还抓到了二十多个贪生投降的洋人水手。
“记住一点,这次你们的行动属于绝密,就连我们派来掩护你们的十五艘海船队员,也只知道将你们运到一个地方,但是却不知道你们具体去做什么,更不知道你们劫掠了澳门!所以,我们不需要俘虏,同时沿路回去的路上,若是出现非洪堂海船,你们也要记得善后!”吴道福冷然的看着吴杰,杀气腾腾地说道。
“是!”
接下来,那些投降的洋人水手,在吴杰挑出两个人来作为训练队员们操弄西洋海船风帆的教练之外,其余的人自然就被他们给秘密处决,抛尸大海之中。
为了这一次行动,就连洪堂一部除了葫芦岛派出十五艘由吴道福带队的船队,笨港这边,吴曙领导的船队也出动了大半,被李天养用来驱赶这一偏僻航线上的海商海客。
澳门虽地处广东,然则与澎湖海域并不太远,所以洪堂巡逻至此不算突兀,吴曙可以用清剿海贼的借口,来填堵队员们与外人的嘴。
不过比起来时的小心谨慎,归航之时有几支船队保驾护航,吴杰他们却是日夜兼程地朝着笨港的方向行去!
“不好,队长,前面出现不明船只一艘!”突然,“玛利亚号”海船上,负责瞭望警备的队员大喊。
随后,根据队员的提示,吴杰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目标:“搞什么鬼,不是说周围一有动静就会给我们发信号吗?”
“全速前进,给我迎上去!”没有思考多久,吴杰就下达了命令。
两三天的时间里,特战队员们将手中三艘海船的性能摸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在操帆一事上,由于大明风帆多为硬帆,而西洋海船则大半都是软帆,操弄上面更加复杂,一时半会儿吴杰他们还弄不明白。但是只凭借着西洋海船出色的性能,吴杰他们就很快接近了这个对手。
“算你们倒霉,千不该万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吴杰看着渐渐被他们追近的海船,喃喃自语。
“做好战斗准备,不留活口!”第一次,洪堂战士接到如此更像海贼做事风格的命令,见多了生死的他们,自然对此没有任何的抵触。
说来也是这群人倒霉,若是他们能在外围被负责开路驱赶的洪堂海船发现的话,他们还能留下一命,但是大海茫茫,洪堂虽然在这片海域撒网一般分散出去二三十艘海船,可仍是漏下了这一只为了躲避几百两银子过路费,而特意走在这一片偏僻航线上的走私客。
既然海船之间速度上面有差异,那么这伙走私客的命运也就在遇见吴杰他们的那一瞬间,被安排了下来。
身经百战的特战队员们,面对一伙只是行走大海,偶尔客串一把海贼的走私客们,都没有用上全力,整艘走私海船上一百多的走私水手就被特战队员加上二十七名倭人武士给消灭掉了。
“没想到这些洋人的海船性能是如此出色啊,怪不得天养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弄到手!”轻松追赶上逃命而去的走私海船,吴杰操弄着“玛利亚号”的舵盘,无比兴奋的说道。
本以为三艘海船上,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让李天养动心了,所以才派他们特战队冒着暴露身份,与澳门佛郎机人翻脸的风险,也要把三艘海船弄到手。
可谁曾想,吴杰他们在将三艘海船给弄到手以后,翻遍了所有队伍船仓,除了一些物资以外,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值得他们洪堂动心的东西,除了这三艘明显性能超过大明福船、沙船的怪异船只。
“可就算咱们把这三艘海船弄回去,人家佛郎机人也不是笨蛋,怎么会认不出他们的海船来呢?那我们这样躲避耳目将船开回去,又有什么用呢?”吴杰又想到一个问题,苦皱着眉头思考着李天养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今天两更,中秋节嘛,小弟出门在外,自然也想要和家人团聚,只是无法回家,所以在这里再此祝大家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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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遭遇并绞杀了走私海商之后,接下来两日时间里,吴杰他们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以外。随着距离大元岛越来越近,吴杰他们的心态也愈发的放松。
直到行至距离大元岛西南端几十里外一处落脚的小岛上时,意外的,李天养竟然带着人已经在岛上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了。
“一路上辛苦你们了,干得漂亮!”早已接到了吴道福传信的李天养,此时眼神虽看着吴杰他们,但是余光却是更多瞟向海上那一大两小的西洋海船。
“我们有什么辛苦的,码头上的战斗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倒是人家山本他们的战斗很是艰辛呢!”谨守自己的承诺,吴杰虽然意外李天养亲自过来接他们,并没有跟山本他们在一起,但仍是在在李天养面前给山本他们请功。
上次出发之时,李天养所透露出来的口气,本在吴杰想来是无所谓的,可随着一路相处下来,加上澳门一战之时,山本一行人竭尽全力为他们牵制注意,和事后仍不忘将大批金银上缴出来。作为一个敬重勇士的人,吴杰不免想要为他们在李天养面前求情。
当时在吴道福面前,一直夸耀山本他们的战功,也是吴杰动心思,想要通过这些东西,来博取吴道福到时候在李天养下达命令之时的一句劝言而已。
“杰哥,你是知道的,这群人不比我们洪堂自己人,相处时间不长,如何能值得我们信中!”李天养来自后世,看过、听过太多倭人对于中国做出的坏事,因此不管人家对于团队做出什么贡献,内心中总是对这些倭人生不出好感:“这回我们袭击澳门佛郎机人,事关重大,若是事露,对我们团队的影响重大!”
“可人家牺牲了这么多,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难道我们真要恩将仇报吗?”吴杰不了解李天养心中所想,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反正我坚决反对,绝不同意你的决定!”
李天养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也是极为坚持:“这个决定我已经下了,没有更改的可能!”
“我们特战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你要斩草除根的话,别把我们给拉进去!”吴杰同样强势顶着李天养的决定,也只有他,才敢跟李天养对着干,而不在意和担心李天养的想法!
一时间,两人僵持住了,彼此甚至都把脑袋别到一边,互不搭理,直到山本得知李天养的到来,询声找了过来!
“你们干得不错,既然你们完成了考验,那么我也不会食言而肥,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们洪堂的一员了!”当着当事人的面,李天养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很是热情和赞赏的对着山本一行。
“谢谢主公的赏识,日后我等武士就是您最忠诚的犬马!”山本被李天养所显露出来的善意与亲近给感动,急忙向李天养宣誓自己的忠诚!
只是站在一旁,执意要留在一边为山本等人撑腰的吴杰,看到这一幕,眼神当中说不出的讥讽与伤感,谁能想到,在山本他们掏心掏肺之时,他们所投效的主公,却在算计着他们的性命呢!
或许是吴杰的执意打乱了李天养的步骤,现在的李天养却是不好再当着吴杰的面将他计划好的安排给展露出来,生怕再刺激到吴杰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好了,你们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其实在他们说话之时,一大群船匠、木匠师傅就从岛上走了出来,指挥着特战队员们,将三艘庞大的海船利用滚木给慢慢拖引到了海边沙滩上。
面对此怪异的举动,本来还生着闷气的吴杰都忍不住将视线投射了过去,既想发问,又有些开不了口。
“我准备把海船给运回笨港去,但是笨港如今人多口杂,又有佛郎机人神甫在镇中,所以必须将这几艘招人耳目的海船化整为零拆散了运回去。”李天养倒是没有介意吴杰与他之间的冷战,看他心有疑问,当即就将自己的打算给说了出来。
“那你意思是说,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抢劫这些海船,就获得一堆零碎?”吴杰不无埋怨地说道。
“我们劫掠这几艘海船,为的本就不是给团队增加几艘战船而已,我想的是让匠佐坊的师傅们研究、并学习人家洋人战船的构造和制作工艺,使我们笨港能够仿造人家洋人战船!”李天养的眼光自然要比吴杰他们远大得多,冒这么大的风险,自然不是狭隘的只想增添几艘西洋战船而已。
“你们一路上,对于这几艘海船的使用观感上,觉得它们与我们战船之间的差距,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有天壤之别?”其实李天养自己也是在冒险,当浪人们主动投效过来之时,李天养就开始思考如何最大化利用他们,的价值,最终让他想到了让这群倭人偷袭澳门的打算。
众所周知的,洪堂势力中从来都没有倭人的存在,因此如今利用倭人攻打城内交易所,吸引澳门士兵和水手的注意,不但能够为码头的行动牵制敌人,而且还能够误导洋人,让他们将洪堂与这次袭击事件最大限度的撇清关系,降低他们被人怀疑的风险。
再加上李天养准备善后的行动,将这一伙露过面的倭人来个斩草除根,让他们永远消失于众人的视线当中。那么就算到时候洋人有所怀疑,可是死无对症的之下,他们也不敢当面与他们洪堂势力撕破脸!
如此一举几得,又充满冷血无情的事情,也就如今经过锤历的李天养,才能做得出来。放在以前的话,以李天养偏向柔弱而善良的性子,就算再反感倭人,也绝做不出此等翻脸无情的事情来。
然而仔细想想,李天养对于人家倭人的感官,也多有以偏概全之感,只因着后世八年抗战之时倭人的所作所为,就将人家几百年前的先祖们一同仇视上了,可不让人家明朝倭人们冤枉的紧吗?
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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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直到最后送山本他们重新坐上一艘海运福船离开这座荒岛,李天养也没能找到机会将这一群人灭口。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吴杰无时不刻地将山本他们呆在身边,毕竟李天养当初就是将山本等倭人武士交到特战队手下管辖,此时吴杰以这个名义,将他们带在身边,也是名正言顺之举。
加上李天养心中还是不够冷硬,做不出真的与吴杰翻脸的事情,而山本他们这回的战斗过程,又经三名给他们带路的特战队员如实与李天养回报,同时一大批不菲的缴获也让李天养心中那点愧疚无形中放大了几倍,故此李天养也就顺势而为,算是暂时放过了这群倭人。
只是在吴杰临行之前,李天养一再嘱咐,这群倭人短期内决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否则李天养就会不顾任何代价,要行那已决后患的事情来。
至于吴杰带队直奔鸡笼港后,带着一队人马深入丛林,时常一个月两个月不归鸡笼港,使得本来距离鸡笼港偏远一些的部族鸡飞狗跳,叫苦连连,那也算得是因此带来的后续反应。
而李天养他们,在这荒岛之中,一呆就是大半个月,不但因此躲过了无数被佛郎机人放出风声到处打探的海贼、海商船队,而且还因除了吴道福、吴杰等高层,以及已被吴杰带着深入丛林,亲历此事的一干队员们没有在场,使得其他高层再接到洋人信使递来消息时,毫不作做的表情,最终打消了不少洋人的猜忌。
直到最后一艘海船的最后一颗铆钉被卸下龙骨,标号归类之后,李天养他们终于要踏上回家的归程了!
大半个月的时间,原本庞大威武的三艘洋船,此时已经变成荒岛上一堆堆分门别类,归置整齐的木料。纵是洋人当中,最熟悉这三艘海船的水手们,此时恐怕也再不能从这一堆堆木料中查看出丝毫原本船只的踪影。
亏了有李天养一直致力于传播阿拉伯数字和完整的数学知识体系,使得笨港匠人师傅们在面对零零散散数万个从三艘海船上拆卸下来的零件时,也不至于到最后出现一头雾水的情况。
等到回到笨港中的秘密基地以后,凭借着同步构画的海船示意图,想必很快匠人师傅们也就能原样将海船给重新搭建起来。
至于最后要花多少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才能让笨港仿制出一模一样的洋船出来,李天养却是不是太过着急。
大明朝虽然到了晚期,但是庞大帝国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就轰然倒塌,李天养不熟历史的李天养仍然相信,自己至少还有十年的时间,来构建自己的海上王国,打造出一片足以自保的实力出来。
洋洋洒洒装了整整五艘两千料福船的零件,大摇大摆开进笨港之中的李天养一行人,其间遇到了不少从出事一直活跃在澎湖海域周边的海商船队时,压根没有人将这五艘福船,与从袭击澳门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于汪洋之中的三艘佛郎机人洋船联系在一起。
随后,李天养下船进入笨港镇内,而五艘福船则在停靠笨港码头一夜之后,就悄然间消失在码头之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们的离去。
随同它们离去的,还有笨港匠作坊中,几年来李天养他们好不容易招募到的十几名造船匠师和二十多名木匠师傅。当然,对外的名义,他们是被李天养派遣到了鸡笼港中,负责维护修缮葫芦岛战船,以及有偿为过往海船修缮维护。
至于到底真的是不是如此,就算是许多有心之人,怕是也想不到去了解这种平常的人事变动吧!
迎接李天养他们回归的,不但有玉墨、三娘等至亲之人,同时还有千里迢迢从澳门赶来的佛郎机人信使--一个名叫詹姆斯的洋人军官。
而这位军官,正是当晚佛郎机人澳门军队的那位青年指挥官,若是了解澳门军队建制的话,李天养恐怕就能察觉出佛郎机人对于他们团队的重视了。
詹姆斯少校之所以在澳门如此微妙的时节,仍然动身前来笨港,作为澳门佛郎机人的信使寻求与洪堂的沟通与交流,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从袭击事件发生之后,很快的功夫,这件事情就在大明诸多海域传播开了。除了本身因为切身利益而与他们葡萄牙人对立的西班牙、荷兰、甚至英国人,在见识到了澳门的虚弱之后,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以外,就连这些年来,一直被他们葡萄牙人剥削和压制住的许多合作海商、海贼,都开始出现了不同层度的试探行为,诸如讨价还价、旁敲侧击之类相对友好的试探方式源源不绝,而在背后,各种收买人心、打探消息,甚至深夜潜入的事件更是屡禁不止。
而他们葡萄牙人虽然主要实力未损,但是想要重新将他们召集回来,最需要的,自然就是时间了。大海茫茫,往往一次远洋贸易行动,动辄就是数月半年,甚至大半年的时间,就算大多数葡萄牙人已经得知消息,想要赶回来,也不是短期内所能成行的。更别说海上风险重重,稍不注意就是船毁人亡的事故,总得让人准备妥当才好!
因此,这才有了詹姆斯的笨港之行,通过艾儒略神父从中穿针引线,让澳门议事会与笨港上层搭上了关系。
他们希望通过洪堂在澎湖、琉球的势力,帮助他们尽快打探到这伙悍匪的具体所在。然后再召集现有的所有力量,以雷霆一击之势,将这伙冒犯了葡萄牙人威严的狂妄之徒绳之以法,向众人展现他们的实力,打消他们那点点蠢蠢欲动的野心。
虽然私下里,他们葡萄牙人已经放出了风声,对于寻找到有用信息的海商、海贼,会给予丰厚的报酬,并获得他们葡萄牙人的友谊和特产交易权之类的条件。但是直到如今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伙倭寇,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了他们的踪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葡萄牙人的威严因此事被侵蚀愈深,使得他们不得不再次想办法,打探消息。
最后,他们还是将目光瞄向了澳门周边海域最有实力、地盘也最大的洪堂,希望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达到自己的目的。!
昨天中秋,吃喝玩乐熬了一个通宵,一觉起来都已经到了晚上,所以更新晚了一点,希望大家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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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镇长办公室中,李天养接见了斐力克斯神甫和詹姆斯少校二人。
“尊敬的李天养首领,下官詹姆斯,隶属于澳门议事会防卫队少校,谨代表我葡萄牙澳门议事会,向您转达我们的敬意,同时略备薄礼,还请您笑纳!”第一次见到李天养真面目的人,总是难免会被他过于年轻的岁数所震慑到,只是詹姆斯经历战阵厮杀频繁,旋即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军人姿态,不卑不亢的介绍着自己。
“你好,远道而来的朋友。”李天养面上带着友善的笑容,哪怕有着斐力克斯神甫的引见,他也同样只是客气的打发着这位澳门信使:“谢谢你带来的礼物,上次有幸前往澳门,虽然见过艾儒略神父和斐力克斯神甫这样的智慧之士,但是却没机会见到你们议事会的高层,真是遗憾之至啊!”
李天养没有想到,还有机会收到来自澳门高层的礼物,当初费劲心力想要跟澳门高层拉上关系而不得,谁曾想,自己袭击一回澳门之后,这些澳门葡萄牙人反倒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这世道却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啊!
听得李天养此言,詹姆斯脸上一滞,对于澳门葡萄牙议事会高层的识人方式,他知之甚多,哪里听不出李天养话语中略带的些许蹃夷与讥讽:“是我们的疏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李首领多多见谅。”
李天养只是顺风顺水惯了,因此一直不得澳门高层奇门而入,心中的怨忿之意难免包藏不住,显露了出来而已。此时,见人家使者如此姿态,哪里真的敢把气氛破坏,连忙回答:“哪里的话,我也明白,像议长他们这样的人物,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因此难免抽不出时间来也是常有之事。”
“就像我,这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不在镇子里,倒是让少校你们久等了这些时日,实在是罪过!”
“首领客气了,也怪我们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哪里能怨得了首领你们!”詹姆斯见李天养并无怪罪之意,心中多少安定几分。
“不知少校这次来到我们这个荒岛,却是所为何事?”李天养这算是明知故问了,即使没有玉墨提前跟他打招呼,仅靠猜测,李天养其实也不难猜出人家的来意。
“一个月前,我澳门遭受到一伙来历不明的狂徒袭击一事,不知李首领可有耳闻?”说实话,詹姆斯作为军人出身,向来习惯了雷厉风行,像如今这般谨小慎微的左右他顾,实在有些为难他了,因此当李天养假意询问之时,他也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来意。
“略有耳闻,没想到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去撩拨你们佛郎机人的屁股,想必他们下场不会好过吧!”李天养这是哭笑不得,作为始作俑者,他自己倒开始诅咒起自己来,多有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在其中。
“我澳门损失虽然不少,但是仓促应战,却是让这伙狂徒逃走,因为其中最为凶悍的一伙,似乎是出自东洋倭国那边,所以我澳门议事会想像李首领打听一番,不知道你们洪堂是否听说有哪一伙悍匪中,有东洋倭人的存在?”葡萄牙人在远东的势力范围,仅在大明澳门一带,其他地方的动向,凭他们那点人手,还真的掌控不了,因此这才起意寻求其他强大势力的帮助。
“这个嘛,如今倭国统一,已经少有倭人外来加入到我们明人海寇集团了,以我所见,除了老巢就在倭国长崎、平户一带的大海商李旦之外,怕是没有其他海寇手中有倭人的存在,就连我们洪堂,如今也没有一个倭人的存在!”李天养此番言语,除了隐藏了自己团队中突然投效在麾下的倭人队伍以外,其他的多是他们情报组织所了解到的东西,因此说来也并无不实之处,想来以葡萄牙人的情报系统,其实也多能收集的到。
果不其然,詹姆斯听到李天养所言,眼神一暗,转瞬恢复正常:“那不知这一个月中,李首领你们的洪堂,是否有发现倭人的踪迹、或是我葡萄牙三艘海船的踪影呢?”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却是要问一问我洪堂笨港一部的吴曙吴营长了!”李天养装模作样的,着人去把吴曙给叫了过来,假意询问起来。
同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吴曙,在詹姆斯面前恭身回答:“这倭人海商,每月总有那么几艘来往我大明沿海与倭国之间,人家谨守我洪堂所定规矩,并无其他恶迹,所以我们也不好为难。”
“至于三艘西洋模样的海船,这一个月里,我们澎湖一带却是没有见到过他们的踪迹。”
“你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洪堂笨港一部还真的没有见到过少校所说的匪徒与你们被掠海船的踪迹!”李天养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看着詹姆斯少校。
“没有关系,想必这伙狂徒自知所犯事大,藏在周围哪个偏僻小岛之上了。只是,我澳门议事会希望李首领能够为我们多加留意周围海域的动向,同时,若是发现贼寇的踪迹,万望能够告知我澳门议事会。”所谓老生常谈,面对李天养他们团队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与他们自己掌握的并无差异,詹姆斯难免生出几丝黯然,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当然,若是李首领你们愿意出兵,为我们绞杀这伙贼寇的话,自然是更好。只要李首领能够为我们澳门提供足够的信息或是证据,我澳门也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你们将获得我们葡萄牙人终生的友谊!”
詹姆斯话语说得好听,可实际上此次他前来笨港,除了是来请求笨港的帮助以外,还不无前来打探笨港虚实的意思。
作为距离澳门最近的团伙之一,天然的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就会被人家葡萄牙人给怀疑上。再加上出事之时,洪堂势力的战船频繁出现在澳门周边海域之间,更引起了人家的留意。
不过在来到笨港之后,詹姆斯却是对此怀疑打消了不少,一个在于笨港玉墨等高层面对此等消息时,很是意外的神情,还有斐力克斯神甫他们坚决肯定洪堂当中没有一伙倭人踪影的语气,实在让詹姆斯找不到丝毫洪堂参与此事的蛛丝马迹。
“这个还请少校放心,并转达我们洪堂的诚意,只要让我们洪堂发现了这伙贼人的踪迹,我们立马就将这伙狂徒押送到你们手中,让你们处理!!”李天养睁着眼睛,继续说着瞎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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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澳门来的使者以后,李天养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从这个詹姆斯的神情当中,李天养虽然发现他们怀疑上洪堂,但是却也不是那么的肯定之情。
随后,李天养就老老实实的呆在笨港这边,帮助玉墨处理起笨港这边的事情,静静等待着这一事件慢慢沉淀下去。
就连那五艘满载货物与船匠,前往秘密基地的福船,李天养也仿佛是遗忘了一般,再也没有去多加留意。
偶尔,从澳门和周边海域传来什么西班牙、荷兰海船骚扰澳门,以及葡萄牙人海船的消息,或者葡萄牙人海船袭击荷兰商船,劫掠来往南洋的倭人海船这样狗咬狗的事情,李天养自然乐的坐壁上观,由得他们折腾!
至于什么空悬多年的澳门澳督卡洛告终于宣告正式入职,澳门议事会又一议员回归之类的消息,只要不把矛头对准他们洪堂,这都不关他李天养的事了!
当然,在这几个月的消停时光中,李天养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做。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改组日益庞大的洪堂队伍。随着吴巨仁他们即将加入洪堂,未来的日子里,洪堂一部就将分为四个部分,葫芦岛一部、澎湖一部、琼海一部以及独立在外的特战队一部。
其中,葫芦岛一部,如今已经膨胀到了三千人左右,被李天养重新整编之后,定为一团加一营。一团编制为2100人左右,一营编制为700人左右,总规模定为2800人,团长吴道福,副团长吕逑。
而多出来的人手,便被李天养扩充到了吴杰所属的特战队,不,现在应该叫特战营,总编制700余人,皆是从葫芦岛一部中抽调出来的精英。特战营副营长,却是一直不受李天养待见的山本五十六。吴杰希望为山本谋个一官半职在身上,这样李天养也就不能随意处置人家了。
而相对较少的笨港一部,扩张到了两千出头,刚好有一团的编制,团长吴曙,副团长赵兴斗。
至于还没有并入到洪堂当中的吴巨仁一部,李天养也为他留下了一个团的编制,至少要与吴道福他们看齐。副团长一职,由吴巨仁自行安排,报交李天养他们知道就行,其人手不足的问题,则需要吴巨仁他们自己去招募解决。
而各部之间,李天养也在与玉墨、吴道福、吴曙他们商议之后,使用海中动物的名字,命名为了鲸部,鲨部和豹部,其中葫芦岛吴道福一部为鲸部,吴曙的笨港一部为鲨部,吴巨仁一部为豹部。
至此以后,洪堂各部当中也被李天养放权,可以自由任命排以下官员,当然任命方式仍然需要一定的章程,并要有足够的功绩才行。
同样有所变化的,还有重新建立了一个教育署,权责范围内自然是与教育有关的事情,署长是李天养的便宜师兄,笨港学堂校长张子懿。
除了笨港学堂,李天养还致力于将华夏文化传播到大元各个部族当中,因此这些时日来,各部族族长们开始约束族人们,暗中制约他们前来笨港的次数,以求延缓笨港对各部族族人的人心收买。
但是李天养没有强制要求各部族放宽对族人的制约,而是一反常态,主动组织了一批谭门过来的、学习了五六年的队员前往各个部族,在各部族建立起学堂来,教育年幼的部族稚童学习华夏文字和文化。
直到现在为止,共计在玉山部族、诸罗山社等中大型部族建立了十四个部族学堂。同时,还在二十多个小型部族聚居的丛林范围中,以区域为单位建立了七所学堂,将这些人口不足的部族稚童合并在一起教育。
特别是在几条道路渐渐修建成功,许多部族往来更加方便,同时也更加安全以后,许多联盟小部族之间的交宜更加频繁,更使得几所学堂成立和入学便利许多,途中,少了很多毒蛇猛兽的侵袭,自然土族部族也放心让孩子们结伴前往学堂读书。
张子懿自从当上了这笨港学堂校长之后,一边管理学堂的同时,一边将儒家文化的光辉撒播在异域蛮荒之地当中,那股科举中士之心越发清淡,反倒更是得意于一展胸中丘壑那种恣意与满足。
而当学堂往外扩张,将更多的土著部族纳入到儒家光辉之中,张子懿却是极力赞同,并为此上下奔忙,说服了不少谭门子弟主动报名参与到教育土著的教育大计之中。
此时他被李天养提拔为教育署署长之时,除了兴奋于自己能有更大的舞台施展抱负之外,也多了几分惶恐不安之心。越是管理的人口越多,张子懿对于自己的认识也越发的清晰与明了,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在这庞大的团队验证之下,也就展露无疑。
为此,他每天除了教育子弟之外,更多的时间却是放在了重新吸收学习如何管理团队,如何制定方案,这些东西,却是在儒家学说中,少有提及的,使得他更多去学习曾被他视为杂学的诸子学说,倒让他的眼界更加宽阔。
其中,自然也不是没有让张子懿头疼和郁闷的事情,比如女子入学一事,在笨港刚刚建立学堂之始,李天养就已经制定在了笨港的规定当中。
这在大明内陆儒家子弟看来,多少有些耸人听闻,而作为一个标准的儒家子弟,张子懿当然也是很反感和不以为然的,只是因为这是李天养的强烈要求,当初张子懿又只是一个无所事事,被他父亲张冲给安排过来游历的,倒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教授知识之时,对女孩子们视若不见罢了。
等到他成为笨港学堂的校长以后,此时他有能力和权力向李天养提议禁止女孩子入学以后,可他教授的子弟当中,曾被他放任自留的女学生当中,还真出现了好几个读书的苗子,比他引以为傲的几个得意弟子不偟多让,自然让他不得不渐渐改变了重男轻女的小心思。
又比如李天养半道安插进来的洋人教师,在刚开始,张子懿本也是极力反对的,自觉大明文化博大精深的张子懿极度排斥这些外来邪说的存在。可是不久,张子懿这个普通之资的儒家弟子,就在与人家洋人教师之间的辩驳交锋之中,败下阵来。
日心说,逻辑体系等等西方先进的知识体系,辅以他们洋人已经完成了的各项证明事件,给这个儒家弟子打开了一扇更为广阔的大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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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很快就进入到八月底,而此时,从遥远的大明朝都城北京,传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在位四十八年的万历皇帝,明神宗朱翎钧于农历八月十八日逝世,享年五十六岁。
江南一地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六七日以后的事情了,而传到笨港这边,已经马上就要进入九月的光景,就这,还是月港情报系统和信鸽系统建立以后的功绩了。
当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天养忍不住愣神了片刻,嘴中喃喃自语一些让玉墨她们不知其所谓的话语。
“终归要进入到末世之中了,也不知道这个李闯王现在在什么地方,若是能提前将他抹杀掉,会不会能给大明续口气,给自己争取些时间呢?”李天养暗自感叹,然则此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齐心堂如今的触礁,连福广一地都没有深入,更何况辽阔的大明南北广大地域。
随后,又一个消息传来,明光宗朱常洛继位,国号泰昌,而对于这位明光宗的继位,对李天养他们影响最大的,就是税监吕贵被召回了。
随着吕贵被召回,曹勇义这段时间跑到笨港的时间也愈发的频繁,因为他的靠山一走,他被排挤的官场生涯也愈发的难过了。
他跑来找李天养的意图很简单,却是想要李天养所在的洪堂对大明福广一带沿海多多施压,以达到他养贼自重之计。
对于曹勇义的想法,李天养自然是很清楚明晰的,但是对于他的怂恿,李天养也是儆谢不敏的。很明显对李天养团队有害而无利的事情,李天养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去做的。
因此,李天养面对曹勇义时,时常顾左右而言其他,或是装聋作哑,就是不给曹勇义一个明确的答复,让曹勇义心中恨得牙痒,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笑脸巴结着李天养。
最终,在李天养死撑着不放口的情况下,曹勇义还是失望地回去了。而李天养,却派人联系章宇彦,让他去跟沈有容老将军多去走动走动。
自沈有容突然造访笨港之后,李天养就跟他这位老将军搭上了关系,时不时地假意询问一番老将军招安之事,也不时将笨港洪堂一段时间里的动向向老将军言明,完全一副关心招安事宜的首领作派。
或许也因为此事而自觉有亏与洪堂的缘故,沈老将军也多半对章宇彦这个负责联系的洪堂人有所关照,一边是软言安慰李天养他们,让他们不要着急,;一边则大义凛然,敲打李天养他们,不要因此生怨,为非作歹。
自然,此时李天养哪里可能答应曹勇义的请求,因此而激怒人家沈有容老将军呢!
十月刚到,又是一个让李天养愕然的消息传来,刚刚继位不到一个月的明光宗因病而逝,又是一场大丧之事在大明朝大江南北展开。
没过多久,又一位李天养那浅薄的历史知识所不知道的皇帝,明熹宗朱由校继位,国号天启。
为此,李天养还在心中怀疑,难道自己记错了吗?为什么一连两个皇帝的名字,李天养后世之时听都没听说过,可是努尔哈赤名声在前,由不得李天养相信,这个大明还是当初那个大明,只能怪李天养自己孤陋寡闻,当初不努力学习,如今却是老大徒伤悲了!
最终,在十一月底的时候,前往南洋的何勇远航船队,再次安然归来。比起东倭之行,南洋这回反倒没有出现触礁、遭遇风雨这样的麻烦事。
加上这回有着充足的准备,何勇他们这一回的收益更是比东倭一行要丰厚得多。近十万两银子的丰富货物,换回来的是一船又一船的西洋精致物件儿,波斯地毯、水晶瓶装香水香料、南洋象牙制品、各式珠宝等等,足以为李天养他们还回来至少二十五万两纹银的收入。
这是迄今为止,李天养他们团队,所积攒下来的最为庞大的一笔财富!就连向李天养汇报的何勇等人,都兴奋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生平第一次经手这么庞大的财富,换作是几年之前的何勇等人,是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他们倒也不是没有过其他想法,有了这笔财富,他们这些人随便到哪里去又何尝不能过上天上人间般的生活。但是李天养早就提防着这样的事情存在,除了何勇他们这些掌管大事的头目以外,处于水手中层、以及出纳与收入的帐房,清一色是从谭门跟过来的老人们,对于团队和李天养的忠诚,不因距离的远近和环境的变迁而轻易改变的。
最终,当李天养接到这一笔硕大财富的一瞬间,只是短短幻想了片刻关于这笔财富的使用价值,之后李天养第一时间就飞鸽传书月港章宇彦,邀请得福轩陆丙言、吉仁堂谢东群等一干与齐心堂有着良好关系的商号前来议事,寻求他们的合作。
李天养很清楚,以齐心堂如今的能力,想要消化掉这么一笔庞大的货物,将它们转化为实际金钱,却是力有不逮,不是短时间内所能成事的。
等到陆丙言、谢东群等人受邀前来笨港之后,大家又是一番对于笨港日新月异的变化感叹之色。反倒是对于笨港远航船队拿出来的这些不菲货物,几家商号的掌柜们,完全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分外的镇定。
也是,比起李天养他们小家小业的商号来说,若不是他们有几款自制的特种产品,人家这些个大商号谁又会搭理他们呢!就算是几家商号中规模相对一般的吉仁堂,人家一年在月港的流水,怕是以百万两计,谁又会因这区区二十几万两银子的货物而大惊小怪。
当李天养说明邀请几家掌柜前来的缘由以后,几家掌柜的自然了见其成,纷纷同意为李天养他们代为出售这一批奢侈品居多的货物。
当然,其中人家也不会白干活,商人出身的掌柜们,同样也会在这批货物当中抽取提成,以谋其利。哪怕如此,这一批奢侈品出手之后,李天养他们仍是获得了远比他预估价值高上许多的银两,整整将近三十万两银子的总体收益,除去成本与开销之后,也还有差不多十五万两银子的纯利,让李天养一连几天都在一片虚幻中度过。
第三更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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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南洋之行以后,李天养他们的团队终于摆脱了窘迫的命运,在很多事情上,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比如继续招募水手,将南洋船队和东倭船队的班子搭建起来,这样也就能让两边的航线各行其事,一年到头都能源源不断地为笨港团队带来丰厚的利益。
吃过远洋贸易的甜头之后,若是再继续放任这样的赚钱机会付诸东流,李天养那就是脑袋瓜子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而本已因为金钱不足的关系,开始放缓的齐心堂扩张方案,也能重新提上计划,若是齐心堂再强大几分,这回的贸易,李天养也不用找几家商号来合作,总体收益恐怕还得多上好几万两银子。
更别说许多因为资金、原料不足的关系,而被笨港给暂停下来的研发工作,如火炮、火枪的研制,以及李天养所特别组建的蒸汽机研发小组,都因为钢铁原料供应不上的关系,而暂停了下来。
钢铁这种军事用途与民间用途同样广泛而重要的物资,本就是大明官府看管最严厉的东西。少量购买农具还有可能,但是想在大明境内大规模采购,没有过硬的关系与根基,很明显是不可能的。而恰恰,李天养他们齐心堂,还达不到这样的级别与实力。
因此,哪怕李天养他们极意购买,并在多地开花,但是采购的速度往往还赶不上建设消耗的速度。
上回从倭国运回来的十万斤生铁,看起来数量庞大,但是仅这大半年的时间消耗,却已经所剩无几了,哪里还能提供给火炮、火枪的研制小组啊?
而有了这些银子作为保障以后,李天养就算是靠拿银子来砸,也能在大明朝中趟出一条采购钢铁的蜀山道来。
随后,没过多久,何勇他们再次上路,带着比上回前往东倭之时要丰厚许多的货物,又一次奔向遥远的东倭。
直到此时,澳门袭击事件的影响渐渐平息,随着葡萄牙人海船纷纷返航,澳督卡洛告正式入职等等事件的出现,曾空虚数月的澳门城终于充实了起来。
自袭击澳门之后,就再没有了踪迹的那伙狂徒,虽然澳门葡萄牙人有心想要抓捕,奈何始终找不到正主,因此葡萄牙人倒是渐渐对此不再抱有太大希望,只是将对这伙强人的悬赏一直挂在澳门城中,以示警告!
而西班牙人、荷兰人,也因为澳门葡萄牙人的回归,没能抓住最好机会攻下澳门,将葡萄牙人赶回西洋去,固然可惜,但此时他们也只能悄然退走。
倒是李天养所在的洪堂,却也因祸得福,获得了澳门葡萄牙人的友谊。
李天养的做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澳门空虚之时,频繁将洪堂鲸部、鲨部的战船巡视澳门周边海域,维持该海域的秩序。虽然当时没有发生太多的战事,但是也算是为葡萄牙人避免了不少得麻烦,就连其他几伙洋人海船,也因为有大批得海贼战船游荡在附近,逼得他们不得不谨慎袭扰澳门。
就这样,李天养他们干了坏事,转过头来又冒充好人,博取人家洋人的好感,可真真儿是一个奸诈狡猾之徒。
还别说,本来还对洪堂多有怀疑的葡萄牙人,愣是被李天养这般无私的举动而感动,不但因此打消了对他们的怀疑,而且李天养他们还得到了葡萄牙人的允诺,获得购买西洋火炮的权力。
想想当初,李天养他们想要搭上人家葡萄牙人的关系,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现在倒好,抢了人家一把不说,还找到了购买西洋大炮的门路来。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正好赚了一大把银子回来,除了购置东去倭国的货物和支付上回水手们应得的奖励以外,齐心堂账面上还留存下来的十六七万两银子,李天养一下子就提出来一半,找葡萄牙人下了一批火炮和火器的单子。
笨港匠作坊其实也已经可以打造鸟铳这样的火器,但是一个熟练的铁匠,打造一支合格得鸟铳也需要差不多五天左右的时间,想要批量生产火器那短期内是别想了。
所以,研发院如今正在想方设法改进制造工艺,务求能使火枪量产。
至于火炮,虎蹲炮这种小型火炮对于匠佐坊来说,困难已经不大,以泥范工艺所制得虎蹲炮,十门当中有七八门火炮是完全合格的。只是虎蹲炮用途较小,威力不大,即便是批量制造出来,李天养他们也基本上找不到使用的地方,造它反而还浪费原料不够的生铁。
而像佛郎机炮、神威大将军炮这样得大型火炮,匠佐坊中虽然能够铸形,但是报废率实在太高,十门当中至少有七八门不能使用,仅有勉强合格的几门,也多半威力达不到理想标准,最终被丢弃在一边。
因此现在的洪堂,所配备的武器,许多都是从各个渠道高价采购出来,或是清剿其他海贼的时候,所收缴得战利品。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手渠道,李天养自然想着要大力采购,将团队朝着西洋得标准打造起来。
这一下单,仅神威大将军炮,李天养就下了二十门,佛郎机炮同样二十门,还有火绳枪数百支。
一手的价格就是优惠,足足比在外面二道贩子便宜一倍以上,以前一门全新的神威将军炮,没个六七千两银子,你根本别想到手,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但是从葡萄牙人手里采购,却只要不过三千两银子而已。
八万两银子却也足够购置下这么一批军火了,当然,对于愈发庞大的洪堂队伍来说,这点军火还不足以完全武装上他们。但是加上从“玛利亚号”等三艘海船上拆卸下来的大将军炮,却也能够让洪堂得主力战船上,每艘船头安装上一门威力巨大的主炮,到时候集火发射之下,也算是神威无敌了。
不过,这一批军火,还是要等到大半年以后,葡萄牙人从西洋运回澳门之后,才能交付到李天养他们手中,暂时李天养也只能缴纳一半的定金之后,静静等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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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元年二月,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过去了,李德他们狂鲨终于在准备半年多以后,大军南下,前往早已准备好得基地发展去了,将整个琼州海域交付到了洪堂手中。
吴巨仁带着五百多名心腹海贼加入到了洪堂,被李天养就近安排在琼州,负责琼州海域的地盘!
当初被李天养请求逼迫离开琼海之时,虽然更多是因为李德他们望子成龙,希望李天养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前途。但是此去南下以后,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南下的好处实在比窝在偏僻的琼海一带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更加繁盛的航线,混乱而缺少秩序的地域环境,还有那一座座岛屿上大片肥美而低廉到极致得土地,哪样都比如今的大明海域更适合海贼的发展。
李德、甘兴志心中仍是不把稳,故土难离的老百姓心态终归还是不放心,又带着张冲走了一圈,请他参谋了一番,这才坚定了他们南下的决心。
唯一有所遗憾的,自然是吴巨仁最终还是决定留在了琼海一带,三兄弟几十年不离不弃,到今天,还是分道扬镳。临分别的那一天,几兄弟坐在一起大吃大喝,一起怀念当初走过的岁月,经历过的风雨。
没过多久,三人纷纷醉倒当场,一个个号称千杯不醉的酒量,最终敌不过分别得哀愁。等到第二日醒来,真正分别之时,他们却又带着几分洒然与豁达,没有过多婆婆妈妈的场景。
除了李德,因为他们离去之时,李天养也带着吴老夫人和三娘,以及一双弟弟、妹妹前来给李德他们送行。
南洋一切都是重新开始,李德即使再是孝顺,也不愿意吴老夫人年迈之身跟他一起奔波,因此只能将老夫人和三娘留在笨港,由李天养照顾。
“母亲,孩儿不小,以后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在您面前尽孝了,还请您自己保重身体,等到儿子再打下一片基业以后接您去享福!”李德至孝,虽是不得已将老夫人留下,由自己儿子和正妻三娘照顾,但心中得愧疚与忐忑依然填满心扉,四十好几的大人动情当场,柔声说道。
“丑牛我的儿啊,你要出去打拼,我不拦着你,但就只一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得身体,千万不要逞能,你已经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老夫人自然也是依依不舍,拉着李德的双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等到想到什么,转过头来,又对着儿媳朱娟说道:“小娟啊,以后我这个儿子可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拦着他一点,别让他一天到晚瞎胡闹!”
朱娟偷偷瞄了李德一眼,心中暗苦,就李德那大男子主意的个性谁能拦得住他啊,但是嘴上,她却款款答道:“放心吧,娘,有我在旁边看着他呢,绝对不会饿着累着的!”
吴老夫人其实很清楚儿子所做的勾当,只是世道围艰,想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像她们这种外来户,若不做一点出格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子孙后代们过上好日子呢?
因此,虽然心有不忍,但是老夫人却也从来不过问李德他们在外面做的事情。但是在谭门之时,她却也时常做些善事,也算是给子孙后代求些善缘,给自己一个心安。
到得如今,李天养将李德支使到了南洋以后,又将自己对于李德发展的规划详细地与老夫人细说了一番,因此老夫人是双手赞成李德南下的。
故土虽好,但是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总归不是一个事情,而且杀人越活,也是有伤阴福,祸及子孙的事情。倒不如让李德他们南下闯一闯,买点土地,做个地主,再做点买卖,总是比杀人来的强多了。
这边几个女人一起说话,那边李德又抓住李天养得肩膀,轻轻拍了拍,感叹的说道:“嘿,你个臭小子,长得都比你老子我还高了,不错不错!”
说完这话,转头李德的神色又黯然几分:“你小子有出息而,做老爹的我很为你自豪,如今我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了,这回将琼海一带交给你,恐怕是我手上唯一还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接下来的路,可就全都靠你了!”
“父亲!!”李天养眼睛一红,直到此时李德露出一副颓态,李天养才发现,原来他这位向来少有交流的父亲,已经渐显老态,就连茂密得头发间,也多了几丝花白。
若不是为了李天养的前程考虑,即将走到四十这个不惑之年,说什么恐怕李德也不会冒这个险,重新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拼!
“还有,你祖母和你母亲、弟弟妹妹我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作为家中长子,也是时候肩负起照顾家人的重担了!我这个老爹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她们有什么差迟的话,我可是为你是问哦!!”不给李天养感动的机会,仅一瞬间,李德就从黯然的情绪当中走了出来,转而凶巴巴地吓唬起李天养来:“你三叔吴巨仁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如今虽然投奔到你麾下,你可别因此而对他有所懈怠,要对他给予足够的尊重。不要给他安排过多的事情,凡事找他帮忙都低一些身段,毕竟他是你的长辈!”
“省的了,父亲,我已经让三叔就近帮我们主持管理这片海域,他手底下的头目,也都由他自己提拔,我只负责每月给他们供应粮食和物资。”李天养乖乖点头,详细将自己对于吴巨仁的安排向李德汇报了一遍。
“这样就好,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李德听罢李天养得的安排,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对了,还有一点,你这边也要想办法给我招募些人手过去,帮我们开荒,吕宋那边的土人,个个懒得跟头猪一样,空守着这么肥沃的土地,却不知道珍惜,让他们干点活儿就知道偷懒,实在不是一个合格得雇工。”
“行,没有问题!”既然作为父亲的李德牺牲了这么多,那么儿子也不会对自家人小气,满满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大家又是拖拉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杆之后,大家也知道到了分别的时候。大气的李德他们,纷纷登上海船,朝着依依不舍的吴老夫人她们挥了挥手,渐渐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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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他们这一走,可以说是去了李天养他们团队如今最大的一个隐患。有狂鲨在侧,不管怎么做,李天养他们都会感到难做得很。
如今狂鲨南下,不但李天养不用担心再跟狂鲨帮众大起纠葛,而且平白无故还获得了一大片海域作为地盘,可以说他们洪堂,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南海霸主了,再没有之一。
当然,这里不能拿老巢远在东倭平户、长崎的李旦做比较,而且,李天养他们如今也还没有能力消化从东至西一千多里的海域,说不得真正的强大。
吴巨仁和他心腹海贼的加入,在使得李天养不用重新招募人手,巩固地盘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自己团队又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响的地雷。
即使没有李德临行前的叮嘱,李天养也只能将吴巨仁这一伙人高高捧在手中,谁让吴巨仁的地位之于李天养是如此的特殊。
作为一个长辈,看着李天养长大的吴巨仁可以肆无忌惮地斥骂李天养,而不用在意李天养会不会因此埋怨上他:因为李天养得父亲还在世,那么吴巨仁也就有足够的资格在李天养面前摆谱!
作为一个悍匪和前辈,对于李天养他们这群后起之秀,吴巨仁更有资格对洪堂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不过好在一点,以李天养多年来对吴巨仁这位三叔的认识,向来憨厚耿直的他,倒也未必会真的以老卖老,将自己凌驾于李天养这个首领之上。但是恐怕,他也未必会真的听从李天养得差遣,毕竟作为长辈,被小辈领导,在江湖中本身也多半是长辈无能的表现。
对此,李天养也就将吴巨仁的豹部独立留置在琼海一带,连人事安排都由得他自己处理,除了在吴巨仁加入之始,李天养强硬要求吴巨仁将洪堂琼海的据点从偏西南的虾球岛,转移到了更偏近大元的龟岛上。
在这里,李天养早早就已经派人搭建了一个并不算简易的营寨,通体由水泥构筑的房屋和防御设施,放在外间,不比一般的小镇防卫来得差。为此,李天养他们一连用闲置在鸡笼港的剩下几艘大福船来回运输了好几次,才将这一批水泥、石沙和木材给运送到这座不算很大的小岛上。
之所以将琼海据点东迁,实在是因为李天养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掌控这么大一片海域。
琉球海域至澎湖海域几百里的海域范围,已经让李天养他们洪堂两部有些看顾不过来了。别看现在改组以后洪堂鲸部与鲨部加在一起,足有近五千人的规模,可是放在这么庞大一片海域上,就跟那洒在一个大西瓜瓤上的芝麻一样,实在不是很显眼。
为了巩固住这两片海域的基业,其实李天养他们一直在有意收缩他们的地盘,许多不重要、偏僻贫瘠的地盘,都在被洪堂有取舍的放弃掉。
当初吴曙他们刚刚打下葫芦岛,占据琉球海域之后,到后面会有频频的海贼入侵,就是因为吴曙放弃一些不重要地盘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度,操之过急,让其他海贼以为他们洪堂跟脚不稳。
即便是这样,每月当中,仍然有许多海贼在这片海域中游荡、侵袭来往商船!也使得吴道福、吴曙他们不得不经常出动战船,清剿如同那韭菜一般,割完一波又生一波的海贼来。
继续扩张队伍的规模,又不是一个可取之术,光是这五千人的洪堂战士,每月所花销的银子就以三万计,一年至少的四五十万两。李天养不但把洪堂收取过往船只的费用全贴补进去了,同时还要把齐心堂收入得的大半给贴进去,这才能凑齐这么多的银子。
如果再扩大规模的话,那李天养他们团队又拿什么来供养战士,以及战士背后的家眷呢?
而吴巨仁他们豹部虽然名为一团,实际只不过有五百多人,比起李德他们离去的大部,其实不过是人家1/8的规模而已。想要靠这么一点人手,就要掌控住原先李德他们4000多人打下来的地盘,你觉得可能吗?
因此,在短期内无法扩张豹部实力的情况下,李天养也就只能将豹部往东部迁移,放弃大半的海域出来,仅仅掌控住两广一带海域与南部南洋航线的精华地带。
既然李天养没有实力掌控琼海地域,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强要从他父亲李德手中骗到这片海域呢?难道他真的是,坑爹坑上瘾了吗?
当然不是,李天养这样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大明中后期,海贼肆掠不绝,是有着根本性的原因的,随着土地兼并的严重,越来越多得农民失去了土地,加上北方一带天灾连连,许多没了生计的百姓们,自然需要找到一条活路出来。
相比在大明内陆造反闹事的风险,越来越频繁和发达得海洋贸易,也让这群衣食无着的老百姓们看到了希望。
想要彻底杜绝海贼的出现,凭大明王朝的能力都无法做到,更别说同样只是一介贼寇的洪堂了。因此,李天养从来就没有想过,凭一己之力妄图螳臂挡车之事。
断人财路如同掘人祖坟,李天养他们致力于清剿势力范围内的海贼,让不少海贼团伙心里恨得牙痒痒,只是碍于洪堂实力强大,大家拿人家无法而已。
但是长此以往,愈多得怨恨积攒在众多海贼心中,说不定人家做出什么不利于洪堂的事情来。
堵不如疏,既然不能杜绝海贼的诞生,那么李天养决定,将琼海以西,靠近缅越一带沿海,以及葫芦岛海域以东百里范围外,倭国以西的海域规划为海贼区,任由海贼在这些区域讨生活。
缅越一带海域生产贫瘠,海运贸易不昌,李天养他们留着也是无用;而葫芦岛以东百里海域,倒是贸易航线频繁,但是琉球群岛本就地形错综复杂,洪堂鲸部能掌控住这百多里的海域已经是不错了,还得顾及西面至澎湖这边的海域,防卫幅度不可谓不大。
故此,只要到时候这些海贼不越界乱来,不给李天养他们捣乱,李天养也能容忍、也不得不容忍这些海贼在他们洪堂势力范围外的活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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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向吴巨仁那边传输人手,扩大他们豹部的规模之外,天启元年,洪堂其他两部都暂缓了扩张的步伐。
李天养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继续发展开拓笨港、鸡笼港这两块土地上面。鸡笼港没有犯跟笨港一样的错误,此时人口已经增长到了一万大几关头的鸡笼港镇,发展速度可以说是够快的,而随着后续招募收留的乡亲们源源不断送过来,鸡笼港外以西一二十里外,几个坞堡类型的村落也修建了起来。
有了水泥这一利器,修筑起来的房屋和城墙都足够扎实与坚硬,用于保护迁移过来居住拓荒的乡民完全够用。
无形中,随着几个坞堡村落延伸出去,吴杰他们的特战队也就在丛林外围有了立足点和补给点。而由乡民组成的防卫队,也在这些坚墙的护卫下,能够保住一方的平安。
如此布局之下,在让鸡笼港变得更安全的同时,将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实际掌控范围扩大到了几座坞堡周边十里之间。
随着几座坞堡的建立,原本就已经被吴杰他们特战营打的落花流水,少有再出现在鸡笼港附近的土著队伍,如今更是彻底不敢在鸡笼港露头了,使得鸡笼港变得愈发的安全了。
再加上几条通往坞堡的道路开始修建筑基,日后来往坞堡与鸡笼港更是方便,无论是种植作物还是支援一方,所需的时间也变得更少。
不过,比较起这些,外出巡逻归来的吴杰,给李天养带来的一个信息,更是将已经平静了许久的鸡笼港一下子打乱了!
如同往常一样,在鸡笼港呆着的时候,李天养白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制定或者处理鸡笼港中大部分事情。
“天养,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大门“啪”一下从外面被人揣开,不等被吓了一跳的李天养发火,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李天养的耳中。
“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风风火火的,好歹你现在也管着大几百号人呢!”李天养无奈一瞪眼,干巴巴的眼神在来人看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如今整个团队中,除了吴杰,再找不到一个敢这般大咧咧无视李天养的存在了。
“看看、看看,这回我可是给你带回来一样好东西啊!!”吴杰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李天养面前炫耀着。
定睛一眼,本还有些兴趣的李天养看到吴杰手中的不过是一件做工粗糙得金黄色饰物以后,不由得没好气的说道:“这这么个破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来炫耀,赶明儿我送几件精致的给你拿去送人吧,免得你拿这么个东西出去丢人!”
“且!”吴杰一撇嘴,不屑地回道:“知道这玩意儿是我们从哪儿搞到的吗?”
“哪儿?”李天养随口一问。
“这可是我们从鸡笼山那边一个土著部族的寨子里弄到手的!”吴杰嘿嘿直笑。
“然后呢?”李天养一直没有搞清楚吴杰这一番话所说的重点在何处,加上他正被鸡笼港中一个小麻烦所困扰,所以语气多少有些不耐之感。
“那你再看看这个东西!”吴杰也是逗逼附体,愣是要把这关子给卖到最后,难得碰到能戏耍李天养的机会,加上这次吴杰的发现却是重大,由不得他要好好的享受享受。
“这是?”李天养抬头,接过吴杰递上来的东西,仔细看看这个不规则的黄金块,其中还有沙石之类的杂物。
虽然不知道这个由黄金为主体,夹杂着沙石这些杂物,一看就是自然产物的不规则、不知用途的物件到底有什么值得吴杰炫耀的,但是隐隐间,李天养似乎、好像记得前世之时有听说过这是什么东西,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真心有点难受。
“嘿嘿,看来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吴杰满面潮红,即将揭开谜底,让他不由自主的赶到兴奋:“我找匠作坊的师傅们询问过,他们有人认得这东西,说这叫做什么狗头金!”
“狗头金?!”李天养恍然大悟,前世确实听说过这个名词,但好像他还记得这个东西的背后,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狗头金!”吴杰神秘而激情万分的给李天养科普:“这东西就是自然条件下,在有金脉的地方,被自然雨水冲击所形成的好东西!”
“金脉!!”李天养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抓住了吴杰此言的重点,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吴杰一直在向他炫耀的实际是什么东西!
“对,金脉!!”吴杰大笑一声,同时抱着李天养说道:“咱们要发财了,天养!!”
“呼!!”李天养强自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震撼的心神先冷静下来一些之后,这才抬头问起吴杰这回收获所在,只是在眼神中那难掩的猩红目光,暴露出了他内心中的激动:“有没有确定这条金脉在什么地方吗?”
“还没呢,这回我们也是无意中在清剿这伙土著的时候,从这伙土著的族长家中翻出来的!”吴杰却是一直都在兴奋之中,脑海中不时幻想着大把大把的黄金落入怀中的场景:“等到把这狗头金带回来给匠作坊的认了一下之后,我就跑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
“那这个部族的地址你们可有标记?他们的族人当中有没有俘虏?”李天养继续追问。
“地址你就放心吧,我们特战营专门负责绘制地图的前哨,早就把这地址给标记在了地图上面。”吴杰嘿嘿一笑,自豪说道:“不过这边的土著人强悍得很,比笨港那边的土著杀性大得多,而且还滑溜得紧,虽然我们夺下了他们的山寨,也让他们大多数族人给跑掉了!”
李天养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件事情千万记得保密,你们特战营所有人都给我禁声,那边匠作坊的工匠,你也去给我暂时控制起来。”
“嗯!”吴杰被李天养一提醒,并不笨的他也想到了这点,连忙点头应下,随即转身就去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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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老天爷给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如此大一个惊喜,顿时让李天养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一时间,本来已经步入正轨,日常生产趋于规律活动的鸡笼港一下子又忙碌了起来,防卫队在开始频繁调动,特战营也陷入到一股诡异的集结当中。
还有葫芦岛那边也在李天养的号令当中,开始往回抽调人手,准备帮助兵力略显薄弱的鸡笼港强势掌控东部沿海。
特战营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通过小规模的配合和袭击侵扰,逼迫鸡笼港周边的土著纷纷迁移离开鸡笼港的范围。但凭特战营那几百号人,想要每占一地就入驻一地的话,恐怕没打几仗下来,他们就不得不面临无兵可用的窘境了;防卫队人数倒是不少,但是其中有实战经验的,也不过是中高层那些历次战斗中因伤残疾,最后退下来的洪堂队员,其他大半都只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这些防卫队成员,平时多半都举着锄头把子在地里干活,只有农闲之时才被组织起来操练一些基本攻防动作。依托坞堡这样的防卫设施自然还有点用,但是让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跟人家精壮土著打游击,那还真不如直接拿刀子把他们给杀了。
坞堡这东西不是很容易能建成的,鸡笼港开荒到现在一年多了,到现在它的外围也不过才修建了四五座坞堡,刚刚满足鸡笼港西部防线的第一道防线。
更不用说,如果真的被李天养他们发现了金脉的话,那么这个重大的秘密也必须被李天养他们给严密的保守起来,否则稍有外泄,给李天养他们带来的,恐怕就会是持续不断的麻烦与危机。
因此,将洪堂鲸部一众,抽调人手过来,对基隆山这一带进行彻底的清理,也就被李天养给提上了日程出来。
吴道福派来的人来得很快,却是很久没见面了的王得财,作为李天养小时候的书童,从小就被李天养器重培养的郭长生和王得财两人,早就被李天养给下放到了齐心堂和洪堂当中去锻炼去了。
长生为人机灵,因此进了齐心堂,帮助玉墨掌管着笨港齐心堂的事宜;而得财从小就憨厚老实,又有一股子干劲儿,这就被李天养给打发到了洪堂当中
。
虽然是身边的老人,可实际上李天养也并没有比其他谭门子弟更多的照顾,可到如今,得财也积功升到了营长的位置,成了一名掌握着700人手的少校营长了。
“好你个小子,干得不错啊!”李天养拍了拍得财身上坚实的肌肉,颇为感慨地叙着家常。
“嘿嘿!”一如当年时刻跟在李天养身边时的憨厚模样,得财摸了摸头,咧着嘴笑看着李天养。
好久不见,当初那个跟在李天养背后到处乱窜的少年,如今也长成了一个壮实的青年人了。仅比李天养矮了不过小半个头的得财,站在李天养身边,却是将李天养凸现得文质彬彬,那一身黑呦呦的古铜色肌肤搭配着菱角分明的肌肉,可是比多久没有正经锻炼了的李天养彪悍多了。
“你们的作战计划做出来了没有?”寒暄没有几句,李天养就把话题拉了回来,收拢笑容正色询问起得财。
“已经做好了,这是参机处给出的作战方案,您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吗?”见李天养说回正题,得财也把那漂出去的心思给拉了回来,从胸前的衣兜里拿出几张书纸,递交到李天养的手上。
同时,得财还指着李天养面前打开的地图,为他指明他们的计划路线:“这回我们鲸部来了两个营,共1400人,加上特战营的700多人,兵分三路清剿基隆山周边方圆十里范围内的部族,务求将这一带潜藏的部族赶出去:其中,由我带一营,沿海岸线一带前行,而吴超带着二营,直线向东,直到鸡笼山附近,至于吴杰的特战营,则向东南方向绕行而去。”
“最终,我们将在鸡笼山以东的五六里的一座瀑布前集合,随即合兵一处,清剿其中一个已被特战营查出的大型部族!”
对着地图和得财的讲解,李天养很快就弄清了这次扫荡行动的主要方针,一边点头的同时,李天养一边询问着几个心中的疑惑,都得到了得财很好的解释。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解决,李天养这才摆正面孔说道:“很好,你们这次的计划做得不错,就按这套方案执行吧!不过我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在我们团队在此建立起一座堡垒之前,周边绝不允许出现一个土著的身影!”
“是,我们这回驱赶扫荡的方案,已经把纵深从北部沿海往东南方向延伸三十里。相信此次作战之后,短期之内,鸡笼山附近以东、以南方圆二十里之内,都不会有一个土著部族的出现。”得财斩钉截铁一般应了下来,虽然不明白李天养为什么会劳师动众、大费周章地搞这么一出事情,但是他们鲸部仍然很严谨的将李天养所要求的计划做到尽善尽美,如今只等一战将它化为现实。
洪堂现在的作战方案,已经变得很有章法,也规范得多了,这也是这两年来洪堂发展越发顺利的原因之一。每一个营以上的队伍,都有一个至少五人左右的参机处专门为每次作战制定各种计划,最后再由营长做出决定是否执行这份计划。
“有信心是件好事,不过可千万别疏忽大意,这边的土著可比笨港那边凶悍多了我,你也记得去找吴杰讨要一下经验!”说完了正事之后,李天养也不由开始给得财支招,叮嘱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事儿我已经跟杰哥儿说好了,跟您汇报完以后,我就要去向他讨教呢!”
“那就好,记住,这回尽量多带一些俘虏回来,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有大用!”李天养见得财已经想到这点,心中不由欣慰,看来这几年将得财他们放出去,他们也在很快的朝前进步啊!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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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洪堂鲸部两营和特战营就动了起来,而李天养也开始为这次两千多人的战事准备起各种后勤工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虽然只是两千多人的军事行动,但是由于要深入丛林,谁能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早早的,李天养就已经为队员们事先准备好了布袋装炒面,分发到每个队员手中。
当然,分发到队员们手上的炒面,是为了深入丛林以后防备万一出现的意外而准备的,在初期的进军当中,紧随三支队伍身后,李天养组织起了三支规模在一千人左右的后勤组,专门负责运输粮食、军备物资,以及砍伐整理出一条可以使用的道路来。
之前洪堂所经历的几次战事,大多都是以战养战,通过劫掠笨港周边土著部族的粮草来减轻己方后勤压力。然而这回的战事,由于没有土著部族山寨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有多少部族存在于他们行进扫荡的路途当中,所以李天养他们只能自己准备粮草,这样一来,对后勤的压力着实不小。
既然是扫荡,那么三支队伍在各自行进方向上,如同犁地一般,不放过周边任何一块可疑的地方,这行进的速度自然极为缓慢。
仅仅只是鸡笼港与鸡笼山之间十七八里的行程,三支队伍愣是花了两天多的时间,铺撒开去的人群,由北向南遍布在这七八里纵深的土地上。如此仔细的行动,自然收获也是不小,几个规模较小、躲避严实得小部族被揪了出来,成了第一批牺牲者,还有这一片森林中许多较大型的野兽也被清扫一空,成了队员们加餐的伙食。
等到三支队伍在鸡笼山东汇合在一起以后,接下来更深入的扫荡才是此次的重点。
特战营虽然最远深入丛林有三十多里,但是他们深入的方向,却是敌人侵入更多的西南山麓之中,因为东部、东南相对平静,吴杰他们最远也就是探索到那个倒霉搜出狗头金的部族周边。至于地图上标记出来一个规模较大的部族,还是特战营麾下一支侦查队给无意中发现的。
因此,按照制定的计划,接下来他们还要沿海岸线往东南深入扫荡二十里,才会结束这次的军事行动。
“这次我们的目标部族,人数在1200人左右,其中成年男丁在450上下,其余还有点战斗力的,则是正当中年的妇女,大概人数也在400出头的样子。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大家不能掉以轻心,土著人的战斗力不可小视,特别是当他们逃进丛林以后,大家谨记不能单独追赶!”吴杰作为三个营长中,军衔最高的中校,当仁不让地承担起了战时指挥的位置就,此时几个人正带着各自的参机处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前阵由我们特战营打头,你们一营、二营在我们左右两侧护翼,呈包夹之势围逼目标部族后线。”吴杰两手扶在地图上,双目放光地死死紧盯着地图上那个标识着一个叉的地方。
“行!”
“没问题!”
得财、吴超纷纷应答,没有任何的争抢辩解之意,两天多的丛林生活,,不难让得财、吴超两人对这片不友好的丛林地带产生紧惕之心。
非战斗减员三十七人,是这两天多里丛林对这群陌生人发出的警报,蚊虫叮咬引发的疟疾、毒蛇毒虫袭击产生的毒伤,还有那土著部族制作出来的简易陷阱,只是这些就已经让得财、吴超他们这两支在海上威风凌凌的队伍成了软脚虾了。
只有吴杰他们的特战队,直到到了汇合地点,手下的队员们依然生龙活虎地站在一起,全员到齐。
因此,得财、吴超很是有自知之明的将攻坚的任务让给了吴杰,他们则听从吴杰的安排,包抄目标的后路,争取一战而下。
这份计划简单而直接,但却也获得了大家集体的赞同意见,并不是所有战阵都要玩弄手段计谋的。
以吴杰他们这支两千多人的队伍规模,想要在丛林当中隐藏住踪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时他们一行的踪迹恐怕早就已经在人家土著战士们的监视之下了。
随着越是接近目标地,这个认识也算是被吴杰他们给证实了:时不时从某一个阴暗角落射过来的羽箭,总会伴随着一名队员的哀嚎或是钉在盾牌上“夺”一声响动;队员们脚底下的动作也要越发的小心,否则难免会触碰到什么机关,从天而降一排排竹矛之类的陷阱物。
好在走在前面的,是吴杰他们的特战营,这一年多来与土著战士的对抗,让特战营队员早就熟悉了他们的套路。因此暗中射来的弓箭与略显粗糙的陷阱,大部分总在第一时间被前面的队员给挡了下来,只有少许能够建功。
若是换作得财他们的鲸部两营,此时怕已是手忙脚乱,死伤无算了!
这个目标部族,距离鸡笼山其实不过七八里地而已,但是这一路走来,吴杰他们就算已是丛林战老手了,仍也被此起彼伏的袭击与随处安置的陷阱给耽误了大半天的功夫。直到时近傍晚了,他们一行两千余人才算是看到了目标部族所在的小山丘。
对面山寨的围墙上,已是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土著战士,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吴杰他们的到来,正严阵以待他们的到来。
而吴杰他们倒也不慌,一路紧惕心神来到这里,队员们的精神和精力也都疲乏得紧,正好休息一晚之后再议作战之事。
除了得财和吴超的鲸部二营,则需要赶在天黑之前,完成对这座不大的山寨的合围,以免目标逃走。
不过这其实都是吴杰他们防患于未然的准备而已,凭着这群连人头数目都数不清楚的土著战士,哪里能计算得出此次前来找他们部族麻烦的对手,光是战士实力就比他们部族人口加在一起还要多呢!
加上土著人悍勇嗜杀的性格,没吃亏前想要他们举族搬走,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合围的行动完成得很顺利,这座小山除了较陡之外,并不算大,只是花了一顿饭的功夫,得财和吴超两营就已各就各位,与特战营呈三足之势将这座山寨围在了中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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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相安无事,虽然对面山寨中灯火通明,一直防备深严,但却也没有想过夜战之事。
第二日一大早,吴杰他们三支队伍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攻坚队开始制作长梯等攀爬工具,弓弩队和少量火枪队则开始整理手中武器和弹药,就连火夫队也在燃起熊熊焰火,为大家赶做早饭。
而吴杰他们的杀手锏,几门重有数百斤的佛郎机炮,在几十名炮手的奔忙下,也纷纷将炮口对准了斜上方的土著山寨。
而对面的土著,很明显已经打定主意要依托他们较为陡峭的地利优势进行防守了,冷然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人群,静等他们得攻击。
当太阳升起没有多久,随着一道焰火在高空炸响,三支队伍同时从三个方向发动了第一次的试探性攻击。
吴杰所在的特战营,第一次出动的,是他手下的一个排,七十二名战士。身手矫健,魁梧有力的队员们,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拖着长梯,沿着斜坡往上攀爬。
斜坡上空无一物,也很平整,没有可以利用的掩护地形,因此对面山寨中纷纷而来的羽箭,就更显威力无穷了。配合上土著人向来精准的箭法,稍不主意,就有一名冲锋在前的队员倒在路上。
但这并没有让队员们感到心慌或无措,他们依然沉稳得举着盾牌,步步逼近对面山寨的围墙。
眼看着第一排就要接近山寨围墙,此时剩下的队员还有五十名左右,吴杰开始准备再次派出两个排,支援第一排的攻城行动。
事情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转机,土著山寨中突然从围墙上抛出一根长有三丈出头,直径足有三尺有余的圆木,重重砸在围墙前的土地上。
随着地心引力的吸引,圆木沿着斜坡,慢慢地朝着山丘下,吴杰他们所在的方向滚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眼看就要接近山寨围墙的几十名攻坚队员,此时直面重量至少上千斤的圆木,作为该排排长的一名队员,也是魂飞魄散地嘶吼着:“往两面跑,避过去!!”
这是特战队接触、清剿过的土著部族中,第一次懂得使用滚木的部族,因此不管是吴杰这个战场指挥,还是底下作战的战士们,其实都没有想到,对方会给自己等人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好在的是,刚刚落下来的滚木还处于加速阶段,初速度并不够快,又有排长及时发出指令,因此当滚木滚过攻坚排所在的高度时,他们已经纷纷避过了这不过三四丈宽度的危险距离。
当然,队员们也不是没有损伤,因为惊慌失措,手脚慌乱的缘故,好些个队员身前的木盾露出破绽,被围墙上的土著寻到机会,将致命的弓箭射了出来,又是十多名战士倒地不起。
同时,也有几人因为被伤了大腿、脚部,行走不便之下,被迎面而来的滚木砸个正着,不是被砸飞几丈远,就是变成一堆镶嵌在泥土当中的肉泥,惨不忍睹。
损失还不仅仅是这一点,随着滚木在陡坡上的不断加速,处于低洼地带的吴杰他们特战营驻地也迎来了他们最大的危机。
此时的滚木已是非人力可以抗衡之物,巨大的惯性和强大的动能,让挡在它面前的任何东西都变成一片残骸。
第一时间就心中暗叫不好的吴杰,虽然也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准备躲避这滚滚而来的滚木,可是滚木时时变向的不规则运动,也不是他们能凭肉眼就察觉到落点的。更别说驻地中还有许多淄重,还有许多笨重的大炮之类物什之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搬运的。
更大的噩耗是,多面山寨在发现一根滚木没有见效时,又有好几根滚木同时落下,呈一字形排开,将前方攻坚排的躲避范围限制在了极小的地方。
“砰!”
地一根滚木最终还是落到了吴杰他们营驻地当中,一路不知道撵过了多少个营帐之后,最终将一架马车撞飞数丈,破烂稀碎的零件和马车上装运的粮食落了一地,这才挡住了滚木的冲击。
吴杰看着一片狼藉的驻地,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的下达了命令:“传我的命令,所有队员往后撤三十丈!”
这是依照第一根滚木所翻滚的距离所给出的结论,然而不等队员们有所反应,又是几根滚木落入到了驻地当中。
昨夜为了方便就近观察对面山寨动向,吴杰他们所在驻地也就扎在了山丘下方的平地间。此时,却也因这一个错误,吴杰他们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刚刚第一根滚木落下之时,大多数的队员都能凭着目光的观察,及时逃出危险区域,虽然也有十几个倒霉鬼被滚木冲击出去的杂碎物件儿所误伤,但是整体而言除了死物之外,人员损伤并不算多。
但是此时几根滚木不分先后地排开来落向驻地,再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也没办法一下子跑出几十丈远。因此这一砸可就顿时让特战营多了至少数十名战士的尸体,更不用说还有许多因杂物而受伤的队员。
就连那刚刚筑起的炮台,此时也是一片狼藉,几门佛郎机炮东倒西歪,子铳、母铳散落一地。只是这钢铁之物毕竟难以摧毁,虽然看起来好像受损厉害,其实到也不是不能使用。
冲锋上去的攻坚排,此时也在排长的指挥下,快步逃了下来。对于他们的溃败逃回,吴杰此时没有心思、也不好做出责罚。
吴杰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在对面山寨放出更多滚木之前,将自己的特战营往后撤退到一个安全范围,以便接下来不会再因此受到更多的损失。
就这样,第一次攻坚围城无疾而终,甚至就连对面山寨土著战士们得面都没有见到,吴杰他们就结束了这一次试探之旅。
剩下的时间里,自然是抓紧时间,将驻地当中的残局给收拾干净。而对面山寨也是配合,见吴杰他们停止攻城以后,也停下了施放滚木的举动,倒也给吴杰他们施救和后撤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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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吴杰他们开始整顿,得财、吴超他们那边也传来了信息,他们同样遇到了滚木的冲击,损失也是不小,因此希望暂停攻城之事,等到重新整顿好后,再做决定。
对此,吴杰自然也是赞同的,他已经过了不动脑筋只管拼杀的时候了,此时对方目标近在眼前,跑是跑不了的了,那又何必紧赶着让队伍受更大损失的风险,强行攻城呢!
直到下午时分,吴杰他们才把驻地往后挪了五十丈远,并在前线方向挖掘了几道深达四五尺、宽及一两丈的壕沟,作为下回滚木前行的缓冲带。
不过这一日的攻城之举,也算是落了空了,眼瞅着时间又要进入夜里,大家只能偃旗息鼓,等到第二日再战。
第三天又是一大早,这回吴杰他们也是放聪明了,上次试探攻击,在吃了点苦头的同时,也让吴杰他们试探出一点东西来:那就是对方的远程火力,在吴杰他们三点开花的攻势下,出现了不够密集的问题。
因此,这回一上来,吴杰他们就准备动个大手笔,一下子将手中五个排给放了上去,沿着山寨四周围墙以零散的队列进行攻击。
而对面的土著,经过昨天的滚木攻击,很轻松就打退了吴杰他们的第一次攻城,因此更加笃定他们能够将这一伙不明来敌赶走的信心,此时也是严阵以待地等待着底下入侵者的到来!
第一波攻势是如此的强势而迅猛,吴杰不但压上去了手中过半的战士,而且还将已经构筑起来的佛郎机炮也开动了。
伴随着“轰!轰!轰!”的巨响,对面山寨围墙上不时被三四斤重的实心铁弹,打出一个个脸盆大小的坑洞,甚至就连一些年久腐烂的墙木,也在摧枯拉朽的炮弹下,断成两节,四分五裂。
而更深的影响却是,随着佛郎机炮的轰鸣,很明显对面土著战士手中的弓箭不如昨天那般精准而密集,加上这回散兵线排开的队形,让对方不得不分兵把守各处营寨围墙。
又是如出一折的滚木攻击,当队员们爬上山丘2/3的高度时,对面又一次抛下了一根根滚圆的巨木。这回有了准备的队员们,趁着巨木初始速度还不快,看准滚木之间露出来的空隙,迅捷地朝着其中一个空隙集结,大多躲过了第一批滚木的攻击。
偶尔有那么几个运气不好的战士,眼看着跑不出滚木攻击范围,当即就顺着斜坡,将手中的木盾横摆,侧上端插进地面,手中匕首顶住下端,整个人缩进木盾当中,任由滚木从身上碾压过去,等到滚木过去之后,又迅速从盾牌下爬起来,赶紧撤到安全的地带。
因为这一幕,山寨围墙上的土著看见以后哦,本就被大炮轰鸣所震撼到的心神,此时更是惶恐不安。原本十分的战力,在这两个愚昧土著看来有如天人一般神奇的动作下,顿时只剩下不过五六分了。
在与土著交手的过程当中,吴杰早就意识到火器对于这些愚昧无知的土著效果斐然,往往勇猛无前的土著总是会在突如其来的火枪声下抱头鼠窜。盖是由于他们对于声音奇大,然而却又看不见有什么东西射来,他们身边的同伴就倒下了,实在是让他们惊恐的事情。
这,也是吴杰辛辛苦苦带着人,将数百斤重的佛郎机炮搬运到这里的原因。
而事实上,这批火炮也没有辜负吴杰对它们的期望,虽然本身而言,这些佛郎机炮的威力并不算是洪堂当中威力最大的。但是放在这些土著眼中,每一声轰鸣之后,就伴随着围墙、或是寨中一片土地灰飞烟灭,这样的威力是处于愚昧中的土著人所无法想象的。
本意只是正式测试一下对面部族真实战力,已经做好了被土著给打退的吴杰,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冲锋,一队特战队员就已经接近了山寨围墙。
“好,干得漂亮!”吴杰在底下的战线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到战场上的进展,不由心花怒放地大喊。
接下来就要看队员们能不能掌握好机会,一举翻过墙头,拿下一个据点来。抵抗出乎意料的微弱,哪怕是在队员们攻城最为艰难的时刻,将长梯搭上高达一丈有余的围墙上,徒手往上攀爬之时,也没有几个土著战士冒出头来往下面射击或是刺击,最终让队员们有惊无险地占据住了一个有利地形。
有了一处立足之地以后,再想要将特战营的战士们赶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队员们普遍发现这群土著斗志极低,很多人都在带着妻儿老小在山寨中四处逃窜,甚至有些则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直到这时,特战营的战士们才发现,这个规模不算太小的山寨中,此时一片狼藉,佛郎机炮轰炸出来的坑洞、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没有办法,虽然洪堂已经非常注重火器的瞄准技术了,但是碍于这个时代火药配方的威力,以及当前火炮无法保证完全密封等等限制,火炮射击的时候,只能勉强将炮击限制在一片不算太大的范围内,但要想像前世那般精准到米,那简直是个天方夜谭的笑话。
然而正是得意与这些因偏差落在山寨内的炮弹威慑和破坏力,使得众多的土著战士在心惊胆战之余,再也顾不上为部族抵御来敌,反而是跑回各自家中,寻看家中亲人是否有恙!
就这样,在这般虎头蛇尾的战斗下,吴杰、得财他们三个营,没有经历太多的激烈战斗,就将这个部族山寨给拿了下来。而且,他们还轻轻松松俘虏了八百多的部族成员,每一个被他们俘虏的土著人,基本上都带着畏惧的眼神看着队员们。
当吴杰他们进得山寨当中,见到寨中空地上还堆积着的上百根滚木,纷纷不由庆幸这群土著战斗欲望不够强烈,否则的话,真要攻打下这个山寨来,说不得他们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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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大战,功劳最大的,自然是未雨绸缪,不辞辛苦将几门大炮带来丛林的吴杰了。随着吴杰渐渐适应指挥者的位置,将他那不爱动脑的坏毛病给改掉,往往总能通过他敏锐的战斗直觉发现常人所不能发现的东西。
正如这次攻击土著山寨,放在正常情况下,以人家土著战士向来彪悍勇武的战力,加上他们山寨易守难攻的地形,吴杰他们三个营,至少也要消耗小半的实力才能得手。而正因为吴杰在平时与土著交手当中,发现了他们愚昧无知之下,畏惧火器肉眼不可见攻击的缺点,却让这次战事出乎意料的顺利,整场战斗三营仅仅损失不过在一百多人而已。
战斗结束以后,受到这八百多土著俘虏的负累,吴杰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止继续推进的行动,一边向李天养汇报并准备将俘虏押送回去,一边吴杰他们也从俘虏中审问着周边的地形、相邻部族的位置等等事项。
大元岛东部因山脉环绕的关系,斗争更加激烈,因此灭族与吞并在这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支部族的死硬分子,包括族长一家差不多已经在战斗中阵亡了,活着被吴杰他们俘虏,不少其实也是曾经被这个部族吞并过来的外族战士。如今再次经历灭族被孚的事情,以这片山麓特有的风俗背景,他们倒也能安然自若地等待着新首领将他们吸纳进新部族中。
唯一让他们有些担心和惶恐的,自然是明朝人与土著人截然不同的文化所产生的差异,这群很明显是外来种族的存在,又有着土著人难以想象的神秘神器的存在,人家未必会看得上他们这群土著战士。
不过当吴杰他们操着一口还算流利,只是多了一些西部土著变音的土语审问这些俘虏时,这些土著在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自然对吴杰他们的询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派回去向李天养汇报战事的队员就带回来了李天养的指示,同时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
随同而来的队伍,是李天养在得知了吴杰所给出的惊天消息之后,所精心准备的一支探测队。其中,有五名有实际勘测经验的匠工,其余的则是护卫这五名匠师的护卫。
李天养可是真心有些等不了吴杰他们的行动了,当知道吴杰他们已经扫清了周边最大的隐患之后,李天养也就急急的将这支勘探队伍给派了出来。
早一天将吴杰口中的消息证实,李天养也就早一天安心,否则无论李天养做什么事情,一想到自己身边有一份巨大的宝藏存在,而自己却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心中难免会心猿意马,老是走神不能集中精神。
还是太过年轻了,虽然经历过了许多事情,但是在面对这种意想不到的大喜事上时,李天养的那点城府,还是被摧残的一干二净。
接到指令之后的吴杰,一边将手中的几百俘虏着人往回押送,一边则派出几支侦查队,前往土著俘虏口中的周边邻居搜查一番,明确目标的存在。
至于随同而来的勘探队,由于此事被李天养下了封口令,吴杰他们特战营虽然不少人参与并亲眼见到过这狗头金,但是就连李天养都不知道这狗头金的韵意,更别说这些普通战士了,因此还是极度隐秘的事情。吴杰也就派了心腹带队作为向导,领着这支勘探队往回前去他们搜出狗头金的部族所在,并未在吴杰他们扫荡队伍逗留。
很快,鸡笼港就迎来了吴杰他们所俘虏的大批战士,刚刚赶工修建的俘虏营地,稍显简陋了一些,在细雨纷飞的新春时节,总有一些房间出现漏水等毛病。但是对于艰苦惯了,习惯了鸡笼周边天气的土著俘虏来说,倒也不算是很难接受的事情,更别说这里竟然每顿都能吃个半饱,这可是不错的待遇了!
本来按照李天养的计划,在鸡笼港打下至少方圆百里的地盘之时,对于土著都不会像笨港那样向土著示好,或收容土著俘虏之类的事情。
一来,自然是洪堂如今实力大增,用不着像当初那样需要融入到当地环境,与土著交好才得以立足。笨港虽然前期因此而获得了诸多便利,但是随着笨港的发展与扩张,其中受到的制肘也是不少,更何况还出现了达海这些人突然发难的危急时刻。
二来,鸡笼港更多是面向外界,意图打造一个海贼、海商团队自由交易的中立市场,所以稳定与规范是它的重心,李天养不容许任何人,任何势力挑衅他们团队所制定的规矩。所以对于任何潜在的威胁,李天养他们都要未雨绸缪将它给绞杀在摇篮当中。
这,也是李天养执意驱赶扫荡周边部族的重要原因。大元东部的土著,比起西部笨港那边的土著,更加好斗与强悍,李天养短时间没有切入口,无法与对方建立联系,索性干脆就粗鲁的将他们一扫而空了事。
但是如今这狗头金事件一出现,李天养就不得不为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金脉做好准备了。
要知道,发掘矿脉,永远都是一件危险而艰苦的事情,作为首领,李天养自然舍不得将好不容易从大洋彼端招募来的流民和乡亲们给搭进这个无底洞中去。
而且发掘金脉这种事情,肯定需要更严厉,甚至说残酷的防范措施,才能避免偷藏金子、泄露消息等事情的发生。
因此,土著俘虏也就成了李天养的首选劳工,相比文明得多的大明人,残忍嗜杀,愚昧无知的土著人,总是会让人产生厌恶之感。特别是在笨港攻防战后,因土著的背叛,而失去了近两千洪堂战士以后,李天养心中难免会生出对土著的敌意,因此对待土著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友好也是正理。
同时,正因为愚昧,这些土著也成了最好的劳工,因为在他们认知当中,根本就没有金钱概念,也不懂得黄金这个东西在文明世界里的巨大威力。所以,李天养他们也不用担心,有土著会私藏黄金这种事情出现,少了许多管理上的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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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快两个月过去了,每天李天养都翘首以待勘探队的最新消息,可是每每传回来的信息,都让李天养大失所望。
没办法,勘探这种事情,在古代本身就是一个撞运气的事情,没有现代勘探工具的帮助,谁知道这片金脉是藏在哪个旮旯山洞里,又或是掩埋在厚厚的泥土当中的!
倒是吴杰他们的扫荡队伍成果斐然,经过近两个月的清剿扫荡,不但为鸡笼港增添了近两千人的土著俘虏,而且也彻底让鸡笼港东南自沿海往里面延伸三十里范围之内,再无一支部族存在。
这还是鸡笼港防卫力量单薄,逼得吴杰他们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但凡遇到抵抗之徒,都格杀勿论,只是最后俘虏下一些妇孺和老人。还有更多的土著,则是被驱赶着逃进更深处的山麓当中去了。
随着战事进入尾声,吴杰他们的队伍也在达到作战目的之后,开始陆陆续续从丛林当中撤退出来。除了继续留下一部分精英、心腹在鸡笼山附近策应勘探队的勘探行动以外,其余的队员在三月末已然全部撤回到鸡笼港中。
而除了吴超的二营在随后修整一番之后,踏上回归葫芦岛的航程,得财的一营则被李天养给留了下来,作为除特战营以外,第二支专职防卫鸡笼港的准军事力量。防卫队放在平时,自然足以保障一般的防卫工作,同时还不用耽误防卫队成员家中劳动,以及过多抽调壮丁的弊端。但是如今港中多了两千多土著俘虏,光凭防卫队的三脚猫功夫,和他们浅薄的实力,自然不能保障鸡笼港的安全。
而特战营从建立之初,它的定位就不是一支防卫力量,而是洪堂之中最为尖利的长矛,是李天养极力打造出来的锋锐之师,怎么可能因为这几个土著俘虏就转变成一支驻守鸡笼的力量。
故而,李天养只能从洪堂最为强大的鲸部抽调一营过来,作为专门防卫鸡笼港的驻守部队。而且,李天养对这支队伍,还有其他的用处,只要证实了金脉之事以后,也能利用这个用途达到李天养的一个目的。
四月初一这天,恐怕是李天养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日子,李天养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天空中历久不散,笼罩在鸡笼港内外的云雾,心中说不出的焦躁不安。
两个月了,一直不能证实吴杰所带来的金脉消息,让李天养这些日子的生活着实过得很不舒坦。若是这番勘探队无功而返的话,对于李天养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更别说因为这个消息所造成的许多付出和布置。
打仗是要花钱的,以前李天养、看时事报道,虽然老听人说打仗打的是经济,但是对此他却也是有些不以为然。既然连地盘、人口都全部是我的了,那打仗付出去的钱财,还不是从左手交到了右手吗?
直到这次吴杰他们两千多人,持续两个月之久的战事,才让李天养彻底明白,这战争经济的道理确实名副其实。
两个月下来,两千多人的人吃马嚼,就消耗了鸡笼港库存将近两千石粮食的消耗。还有弓箭、刀具和铁弹之类的损耗,生铁消耗量也上了三千多斤,这让本就依靠外部采购生铁来维持内部消耗的齐心堂也有些肉疼了!
更不用说,还有战死队员的抚恤,受伤队员的康复、安置等事宜,还有这两千多俘虏需要养活,哪一样不是如同流水一般,在消耗着齐心堂那点难得的存储资源。
就算李天养有心想要再打上一两个月,恐怕远在笨港的齐心堂财务大总管玉墨就要亲自跑过来找李天养说道说道,阻止他再战下去的心思。
“砰!”
李天养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鲁地一脚揣开,神色激动而雀跃的吴杰,风急火撩一般冲到李天养面前,保住李天养哈哈大笑,如同一个神经病一般。
心有所感之下,李天养忍不住激动地询问道:“是不是勘探队那边来消息,找到矿脉了?”
“嗯!!!”吴杰一边大笑,一边把头点得跟个啄木鸟似的。
“呼!!”李天养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一下心中的激动,但是奈何期盼良久的好消息一朝验证,又哪是李天养那点城府所能隐藏得住的,最终他那咧着嘴,跟着吴杰在那“嘿嘿嘿!!”直笑了半饷,两人这才平静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李天养才想到朝吴杰询问消息的具体内容:“他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矿脉的?矿脉规模到底大不大?”
“嘿嘿嘿!!”自从将发现狗头金的消息传给李天养以后,吴杰也就分外对勘探队的事情上心几分,倒不是他觊觎那发现矿脉的首要之功,只是基于第一个获得这个消息的原因,自然间让吴杰这个除了战斗,向来对其他事情很少上心的家伙,也不由的提起了几分好奇与期待来:“给勘探队带路的,是我特战营的侦查员,他回报的信息是,他们在鸡笼山东南方向三四里左右的一座峭壁下,发现了金脉的踪迹!”
“据勘探队那几位有勘探和开采经验的匠师们说,虽然不知道这条金脉到底有多大,多长,但是有一点他们可以确认,那就是这条金脉的品相极好,估计开采出来的含金量也不会低!”
“也就是说,天养,我们发财了,以后就算咱们不干其他的买卖营生,只要把持住这条金脉,咱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金子进账了!!”吴杰虽然痴迷战斗,但也从来不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物,相比甘大彪将金钱基本上用于改善生活品质上,吴杰却更喜欢将钱存在屋子里,每天瞧上一眼,就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由然而生,仅仅比战斗胜利带来的满足低上那么一点。也因此,几兄弟中,这闷声不响的吴杰,反倒是一个财不外露的大富翁!
“禁声!!”李天养终归还是收敛住了脸上的喜意,此时证实了金脉存在之后,他更加在意的是如何保证悄无声息地将这条金脉给开采出来,而不为外人得知。
“按照我们事前商量好的,现在开始,你就先去把勘探队队员们的家眷给控制隔离起来,同时将勘探队的人手都给控制监视起来。”
“我已经派了一个排过去迎接勘探队了!”吴杰点头,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笑容说道。
“很好,接下来,咱们可就要大干一场了!”李天养神色飘渺,语气中充满期待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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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鸡笼港中的普通百姓们发现,鸡笼港又有了大的动作。从两个多月之前开始,一批批洪堂战士们全副武装的杀进丛林当中,为此还从鸡笼港乡亲中征调了一千多的后勤淄重人员来帮忙搬运粮食物资。
到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满面狰狞的土著人被押送到鸡笼港外不远新近搭建的囚营当中看押起来,让除了从笨港过来和经历过鸡笼港骚扰战的乡亲外的其他乡亲,总是好奇的跑去围观这一群虽已是俘虏之身,但仍是凶神恶煞一般盯着他人的土著人。
到得现在,突然鸡笼港镇政府办公大楼和港口布告栏,同时张贴了几张告示,告示上大意为:从今以后,鸡笼山及其方圆十五里范围内的庞大地盘,将被洪堂鲸部所征用,作为日常军事训练的场地。凡是无故到此范围内游荡流窜的乡亲,都将受到严厉的处罚云云。
虽然对于鸡笼港民众来说,鸡笼山具体在什么位置,也不是他们这些习惯了在居住地与土地间简单生活的人所能知道的。但是对于洪堂这群扛枪作战、杀人无算的丘八驻地,他们倒也对此告示放在了心上,好奇自然不少,却也没人愿意去试试这个告示上所谓的严厉处罚有多重。
随着这些告示的张贴以及宣告到人,鸡笼港再一次忙碌了起来,许许多多的物资被运送到鸡笼港仓库中储存起来,许许多多的工匠被征用调动,同时还有那两千多名供养了一个多月的土著俘虏们,也被驱动了起来。
除了稚童和实在年迈的老人,这些俘虏中其他所有还能干活的土著都被驱赶着开始为鸡笼山开发做起准备工作。这倒不是李天养他们不够人道主意,而是如今鸡笼港正好处于春耕时节,除了这些再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帮助李天养他们做起前期工作,所以心中急迫的李天养,也就只能有效利用这群俘虏来干活了!
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在鸡笼港与鸡笼山之间十余里的丛林间,修筑出一条平坦的道路出来,这样才能更快的将众多物资搬运到吴杰他们选好的驻地所在去。
由于两个多月的战斗,源源不断的后勤淄重被紧随在吴杰他们扫荡队伍之后的后勤人员给运送进丛林当中,因而实际上,两地之间已经有了一条较为粗糙,被后勤人员踩踏整理出来的道路。接下来,这些俘虏只需要在洪堂战士的监督和指导下,重新整理一下路面就好,工作量其实并不算大。
随后,大批的建筑、生活物资就通过这条简易道路运送进了丛林当中,紧随其后,特战营和鲸部一营也随之开动,朝着茫茫原始丛林开进。
其间,自然少不了暗中窥视打探李天养他们这次庞大行动目的的不明人士,谁让李天养将鸡笼港的定位,是他们团队对外的窗口,是周边海域的自有交易市场呢!
虽然现在鸡笼港名声还不显,但是港中逐步健全完善的商铺、酒楼、妓院和赌坊之类的设施,已经吸引了不少过往海商、海寇的到来。因此,此时的鸡笼港中,也可以说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这也是李天养极力注重保密的原因。
李天养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老天爷竟然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当初选择鸡笼港的时候,李天养也只是看中了鸡笼港优良的深水码头和它两侧有利的地形而已。当然,横贯大元岛上一东一西的两个据点,也证明了李天养内心当中那份庞大的野心。
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被李天养执意打造成自由交易市场的鸡笼港附近,发现出一条金脉出来!这其实让李天养犹豫了很久,是不是要封闭鸡笼港,不再允许其他团队和势力的人员进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控制住这个秘密不为外人知道。
但是最后,李天养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好不容易才给鸡笼港积攒出一点人气,也让周边海商、海寇们认同并相信了鸡笼港,此时再想反悔,以后人家可就未必再会相信李天养他们的团队了。
而且,以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实力和基业,还不足以开辟出第三个据点来,因为他们的人手实在是不足,特别是作为中高层领导位置的人员,李天养可真心找不到另一个有能力和决断力来统领一个地域的镇长。更不用说,开荒所需要的人手,防卫力量以及庞大的后援物资。
这里,也从侧面反应出李天养他们团队根基还是浅薄了一些,人才储备上面也相对匮乏的多。
种种原因之下,李天养只能放弃了封闭鸡笼港的想法,转而想办法从根源处掌控消息的扩散。
第一步妙棋,自然就是将鸡笼山划为洪堂的军事驻地,这一告示的张贴,就足以打消不少外人心中的疑惑,同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就军事驻地来说,禁止外人出入,防卫严密一些也是正常的事情。
同时,李天养又让吴杰俘虏了众多的土著,作为开采金脉的劳力,不但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团队开销,而且就像前面所说的,土著人没有金银概念,自然也就不懂得私藏金银,给管理上带来很大的便利。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西方那些万恶的入侵者,对于当地土著,他还保持着起码的人性,不会像西方人征服非洲黑人那样,将黑人当做猪牛牲畜对待。
所以,在他的计划当中,虽然土著受到了严密的禁锢与监禁,但是李天养也会保障土著最起码的人格尊严,还会将劳动强度,严格控制在土著人所能接受的范围里。
于此同时,李天养还打算在矿区当中建立学堂、开设商铺,对表现良好,工作较久的土著发放有货币价值的票据,同时教导土著人学习汉话、汉字,从小一辈开始归驯土著人,收复他们的人心。
总体而言,也就刚开始的一两年里,李天养会无偿使用这些土著俘虏,随后的年月当中,李天养完全没有打算真正将土著当成牲畜一般使用,毕竟李天养可从来不是那些万恶的资本主义阶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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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做起来自然是极简单的一件事情,甚至很多设想,李天养都是一笔带过,但是真当将这个计划给施行起来,众多繁杂琐碎的事情就扑面而来。一下子,李天养他们就更加忙碌了起来。
长生被李天养从玉墨手中要了过来,主持起鸡笼港中齐心堂的事宜,而原本负责齐心堂鸡笼港的甘大彪,则被李天养给提溜到了身边,转而专门负责俘虏们的管辖工作,以及一切鸡笼山开拓的后勤事宜。
看起来,好像甘大彪是被降了职位使用,可实际上却是李天养在打磨着甘大彪关于民政方面的经验,为以后主掌一地做着准备。
吴杰这个武痴,发展方向也就只能是军队战斗方面了,这辈子恐怕他是跟行政这块沾不上边了。李天养心中信赖的、又有这方面能力的,也就只剩下甘大彪和章宇彦两个人了。
相比起章宇彦有胆有谋的性格,贪生怕死,但却有几分急智的甘大彪自然也就只有往行政方面发展一途。
之前在月港,甘大彪独立打拼,奠定了月港情报系统的雏形,又独当一面,将月港齐心堂经营的井井有条,虽然后期犯了错误,挪用了公中财务,但是好在他也坦诚向李天养交代,也没有隐瞒,故而也算是瑕不掩玉,不得不肯定他的能力和对团队的忠心。
唯一欠缺的一点,就是一直以来甘大彪接触的都是齐心堂有关经济交易方面的事情,倒是在民生民政方面这一块没有建树和历练,所以在李天养与甘大彪交流以后,甘大彪也就心甘情愿地从轻省而重要的齐心堂掌柜,转为鸡笼山后勤大总管一职了。
人才这东西,只有当需要的时候,李天养才会发现它的重要。离家五载有余,到如今打下如此基业,李天养他们团队中的中高层人物,大半以上都是之前十多年,李天养经营谭门,自己从小培养出来的谭门少年。虽然到现在,也有杜锐、吕逑等收编海贼之类半途加入的人才冒出头来,但是整体而言,自然是受过近十年教育的谭门子弟用起来更加放心,也更加得心应手。
只是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摊子大了,中高层领导的需求自然也就多了,即便谭门子弟和收编海贼中但凡有点能力的,都被李天养他们给提拔了起来,可仍是有许多的缺口急需补充。
而且,谭门少年还好,收编的海贼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力见长,压根没有民生方面的人才出现,偶尔有两个读书人出身的,可也最多懂点识文认字,文事方面难有建树。
笨港这边,学堂建立的倒还算早,可是学堂中读书最长的,也不过才在学堂中念了三年多的学问而已,还不足以出师,加入到李天养他们团队当中。
所以,李天养也就只能在自己身边人中,再次拔苗助长,将本还不足以担当一方头脑的甘大彪等人给匆匆赶鸭子上架,让他们自己在实际岗位中去摸索。
鸡笼山与鸡笼港的道路修建速度很快,十余里长的道路,因为有着前期扫荡时打下的基础,这不过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已经能够通行牛车、马车了。
只是李天养他们手中的牛马等牲畜,也因为成立帮扶互助社的缘故,大多下放到了农户手中,自己手上反倒没了多少可用的,因此只能使用人力来替代牲口拉运货车。
或许是受到上次攻打的土著部族的影响,这次吴杰他们把驻地修建在了鸡笼山的山顶之上,打算学习土著部族利用地利优势来加固营地的安全。
对此,李天养也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虽然因此,使得驻地修建工程又要困难几分热闹,但是想想之所以修建军事驻地的目的,李天养也就放任吴杰他们自己去与匠作坊万良他们瞎折腾了。
越是高调的修建驻地,将驻地修建工作放在明显之处,反倒越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这更能隐瞒住李天养他们真正的意图。加上驻地修建在高处,自然也能更好的掌控住周边的动向,如此一箭几雕的事情,哪怕多费些功夫和资源,李天养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吴杰他们。
而在鸡笼山东南几里之外,一支不过才四百人左右的队伍,悄然间在丛林深处当中修建起了一座营地,里面已经搭建好的房屋不下数十间,同时还有大量的物资被集中调运到了这里。
别看这边的人手较少,仿佛没有鸡笼山上热闹,可真要比较起来的话,这边的进度反而比鸡笼山那边还要快上几分。
不用说,这里自然就是李天养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真实目的所在,鸡笼金脉的所在地。
而在这个营地周边数里范围内,除了这四百名修筑好手以外,还有散布着特战营一个连的兵力在其中,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哪怕有个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反映到吴杰他们手中。
当然,李天养手中的事情也不少,他也需要在修筑房屋等基础设施之时,将一切开采金脉的准备事宜给做好。
比如开矿所需要的大量钢钎、铁锤等工具,以及大量的煤炭、火药等资源,同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如何将矿产中的金子给提炼出来。
金子的提炼技术,虽然不说是密而不宣的独门绝技,成才他们通过翻阅古人书籍,自然能从中找到提炼技术的蛛丝马迹,但是这些书本上的东西,想要转化成一种实际的应用方法,还需要研发院的大力研究才成。
笨港、鸡笼港流民虽多,但是找遍上下人口,李天养他们也没有找到几个熟悉提炼金矿的人才出来。而且这种事情,李天养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搜罗,只能依靠当初登记造册之时所询问到的基本内容去找人。
而团队中仅有的几名有提炼金属经验的匠师,也不过是提炼钢铁的师傅,与提炼金子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因此,如今李天养将这个艰巨的任务,直接甩给了成才他们,并给他们限定了时间,要他们在两个月里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出来,否则可就要重罚他们,并削减他们研发院的研究经费。
为此,成才、杨志他们这段时间全都扑在了研发院的房间中,反复实验着书中记载的有关提炼金子的技术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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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李天养强压给研发院的任务,杨志、成才他们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艰辛,研发院中十几个核心成员几天没有回宿舍、没有洗澡都已经成了常态。
最终,在李天养给出的限定时间里,杨志他们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其实杨志、成才他们从古籍当中,找到提炼黄金的方法有好几种,而且每一种都在他们的研究下提炼出了黄金来,这段时间里,他们更是精益求精,通过对比几种方法所需要的原材料、工艺步骤、以及黄金成品的品质等各方面做出比较,最后选定了一种,由他们命名为“混铅吹灰法”的提炼工艺。
“首先,咱们要将金矿石通过冷热交替的方法,打磨成粉,这是最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当这最终工艺定型以后,杨志他们就将李天养给请来,让他观摩这套黄金提炼工艺。这不,杨志正在现场操作,给李天养实地验证一番这“混铅吹灰法”。
“不过我们也有了其他想法,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利用水力和轴承结合的方式,研制出一套自动研磨矿石的机器来!”一边厢,成才也插了句嘴,将一个只在他们研发院中有了提案的项目也给说了出来,言外之意自然是想李天养多调拨些资源过来,以供他们研究之用。
“想法不错,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上报上来,我希望尽快给出一个实际成果。”李天养也能看得出来,这将矿石研磨成粉,怕是这套工艺中最困难的一步了。
想想也正常,古代工具本来就很匮乏,像研磨矿粉,大多也只能依靠热胀冷缩的原理来实现,所以消耗的资源自然不小。因此,当成才见缝插针说出他们还未成行的构想时,自然获得了李天养的首肯。
“接下来,就是通过水洗的方式,将含金的矿粉与普通石粉分隔开来,比如这样!”得到李天养的支持,杨志此时说话也多了几分力气,脸上笑意更浓。
研发院的研究工作太多,十几个研发核心,以及他们各自的研发团队,个个都有自己的项目,那花出去的资源和材料跟流水一般,而且还要占用匠佐坊大半的工匠师傅们帮忙,可到最后,很多研发成果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样的事情出现得多了,身为笨港镇长兼财务大总管的玉墨自然对这个研发院有了意见,使得成才、杨志他们的日子可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因而,当李天养这回将任务丢给他们笨港研发院以后,成才、杨志他们这回可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在李天养面前表现一番,其背后用意自然是希望李天养能给他们研发院大开后门,多给予一些资源的。
如今果然得到李天养的支持,这回回去以后,他们也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向玉墨这个大总管多讨要些物资和资源回来,以供他们研究之用。
“………”
“最后,咱们将这些包裹了黄金的铅团与草木灰混合熔炼,同时通过风箱向里面鼓吹大量的空气进去,然后就能将黄金给熔炼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实际操作着的杨志,如同变魔术一般,将一滴豌豆大小的金黄色液体从熔炉旁的熔渠中引导出来,等它落入水盆当中冷却之后没一会儿,杨志就从水中将它捞出来,递交到李天养的手中:“这种方法,是我们实验了几种古人提炼工艺之后所确定下来,相对更加简单,也不需要其他太多原材料的方案。而且,通过对比最后提炼的黄金成色品相,这种方法所制取出来的黄金,即使是批量炼制,最终也能保证黄金含量在九成以上,而其他方法最多也就只有八成左右!”
李天养眼神痴迷,死死盯着这粒小小金黄色的产物,同时脑海中回想着这一个多时辰中杨志演示的过程,整个心神不禁开始飘忽起来。
虽然还没有成规模生产,但是亲眼见到这从鸡笼山矿场带回来的矿石,就在眼前变成了黄澄澄的贵重黄金。再想想鸡笼山矿场中,那无法估量的庞大矿脉,李天养此时心中终于相信,这回他们团队真的是要发大财了!
“如果以一千壮劳力计算,我们的矿脉一天下来,能够生产出多少黄金,你们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吗?”李天养心中兴奋难当,此时就连眼角都笑成了月牙。
“这条矿脉的品相不错,含金量不少,以一千人计算的话,大概一天下来应该能够开采、提炼出差不多5-6两黄金出来。”杨志和成才他们仔细核算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大致的答案出来:“主要是在开采矿石和研磨矿粉这两道工序上,需要的人力太多了,反倒是接下来的其他几步并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就只要抽调来的那几个有生铁提炼经验的师傅搭上几个伙计就足够了!”
“只有五六两吗?”李天养大失所望,没想到他们空有宝山在手,却不能立马转化为真金白银,心中那股子因天降横财而带来的兴奋,一下子又被一种强烈的失望之色给替代了,两种情绪的巨大反差,让李天养的面色显得十分难看:“那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将这两道工艺给改进一番呢?比如开采的时候,可不可以使用火药,而放弃火烧的方式?”
“这个方法是完全可行的,其实原理也就跟火炮炸膛一样,就是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在坚硬的矿石上打取一个容纳火药的坑洞,这样才能达到爆破的目的!”成才对于李天养的想法极为认同,想来他也是对此有过研究的,可能方法还不成熟,攻坚点还没突破,故此没有告诉李天养而已。
“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刚刚你们还说利用水力和轴承结合,制造一个专门研磨矿粉的机器出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设计灵感吗?”李天养同时拍了拍脑袋,自嘲地将自己失落的心情给收拾好了,颇有兴趣的问起成才刚才所说的研磨机器构想。
“大致构想我们已经完成了,现在就需要一步步将构想转化为现实,并逐步改进其中的纰漏之处了,如果资源、材料不缺,研发又顺利的话,大概在半年之内我们就能拿出成熟方案来。”成才倒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李天养要的就是成才这种气势,因此多有期待和满意的看着他:“在这个项目上,我为你们大开通道,有什么需求我都完全满足你们!”
到了这时候,李天养这又重新发话,不复刚才对成才他们的敷衍之色。见此,成才等一干研发人员脸上终归是蹦不住满意之色,纷纷喜笑颜开,向李天养做着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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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志、成才他们取得进展的同时,万良所带领的施工队伍也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
此时,在鸡笼山山顶上,一座占地面积十七八亩地的营地已经有了一个雏形。鸡笼山远看有如一个横卧着的大肚美人,因此山顶之上的面积倒是足够开辟出一块驻地出来。
而在金脉附近,一处极为隐秘的营地也有了人气,此时已有了包括四百名建筑人员在内的一千多人手,居住在营地当中。由于东部土著的性情习惯,被俘虏的这群土著人,倒也没有给吴杰他们带来什么麻烦,很是配合地接受着吴杰他们的管辖和指挥。
此时,就在营地不远处队伍山麓之中,被开采出一个个坑洼的山石暴露在草林覆盖的丛林当中,许多光着身子,体魄强劲的土著男丁,正挥舞着手中的铁锤、钢钎等工具,敲打在坚硬的矿石之中。
时不时地,一块块被火焰熏黑的碎石被铁锤给敲打下来,又被等候在一旁的土著妇女拾捡起来,收拢在身边的竹筐当中。
虽然土著们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带着淡黄色色泽的石头到底有什么用处,但是并不算特别繁重的劳动强度,搭配上每天三餐任由土著们吃饱的伙食,就已经将这群要求其实并算多的土著人给收买了。
更别说李天养他们还大方地为这群土著人裁制了几身粗麻衣物,相比起土著人的兽皮坎肩、围裙来得更加精致许多,更是收拢了不少土著人的人心。
这些开采矿石的土著人,每天工作时间也就在五个时辰左右,而且每干两个时辰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每干满四天活就有一天的修整时间,虽然相比起原本部族的体力劳动是要繁重一些,但是伙食上面,却也更加丰盛,也不用担心会饿着肚子。
前期开采出来的矿石,都被秘密运送到了笨港研发院,作为研究黄金提炼工艺的原材料使用了。只是随着“混铅吹灰法”的定型,现在也就不再需要千里迢迢将矿石运送过去,而是堆积在了这个新建营地的库房当中。
如今安置在这座矿场营地中的土著,以一户人家为单位,也不过只安置了一百户左右的土著,可堪使用的壮劳力,也不过才一百多人而已。因此,每天这些开采人员所开采出来的矿石,也就不到一千斤的样子,以古代简陋的开采工具而言,倒也达到了正常标准。
营地中的冶炼厂正在修建当中,所需要的煤矿、铅块等原料也在筹集调运过来,而随同这些原料过来的,还有十几名接受了杨志、成才他们培训“混铅吹灰法”提炼工艺的匠人师傅们。
直到现在,整个金矿开采场的事情,都被李天养他们严格保密,除了他们团队上层人物和杨志、成才他们这种要接触到金矿采集的几十名成员以外,就连一直散布在矿场周围,监视周边一举一动的上百名特战营战士,以及参与施工修建营地的建筑工人们,都不知道这处营地的实际内容。
“等到这处冶炼厂和其他部分的房屋搭建起来,这边营地的基础设施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后再要重新扩建也好,还是有其他的要求也罢,我们也预都提前预留了一块地盘出来,到时候只要施工就能很快修建起来!”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年岁已经不小了的万良正带着李天养在这个新建的营地中参观着。
这是李天养自听说了金脉之事,并勘探出金脉以后,第一次来到这处让他操心了这么久的矿场当中。
虽然仍不满意营地和矿场中的某些设施以及开采进度,但是想想只是四个月的时间里,就能将工程达到这样地步,李天养也不得不承认万良他们为此付出的辛劳和努力了。
而且,鸡笼山上的洪堂驻地进度也是不若,在两面开工的情况下,仍然有这般迅捷的进度,放在大明朝中,也是堪称神速的工程了。当然,这里自然少不了水泥这种作弊一般的后世产物的功劳,否则万良他们也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在一片丛林当中做出此等壮举出来。
“真是辛苦大家了,一会儿您去给底下的队员们发个话,就说这个月大家的工钱加倍,算是对大家这几个月辛苦劳作的奖励!”李天养从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加上又有了金脉这个意外之财,让李天养有着强大的底气来许诺大家更好的福利。
“那我就代大家先谢过少主您的慷慨了!”作为知情人之一,万良在感慨李天养他们运气不错的同时,也为自己能得到李天养他们的信赖而暗自庆幸,能投靠在有着远大前程的团队当中,万良的后辈子弟们也能得到一个美好的未来,他万良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还是那句话,这里的一切都要极度保密,你底下有人有怀疑疑问的话,就按事前商议好的说这是一处铁矿!”李天养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些难得的技术人才,特别是对万良这种出类拔萃,而又有上进心的人才,李天养自然更是信重和珍惜。
“放心吧,少主,我这嘴严实着呢!”万良嘿嘿一笑,他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李天养无论怎么重视都是应有之意。
随后,李天养又跟着万良一起参观了营地中土著、队员们的住房,还有食堂中的伙食,甚至李天养还兴趣很大的跑去土著们开工的采矿场中,深入了解和见识了一番这慕名已久,却从未见识过的金脉神秘形象。
当一大片散发这淡黄色色彩的矿脉,在李天养的眼前延伸过去,漫入那表面被风雨苔藓侵蚀得与其他普通岩石相差无几的山麓当中,李天养心中不由感叹,若不是有意寻找,谁又能知道这片灰白色的山麓之中,竟然就有这么一条价值连城,让人疯狂的金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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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雪山山脉深处的丛林当中,一队队被吴杰他们特战营所驱赶出逃的土著族人们,拖家带口地在丛林山麓之间穿行着!
被人逼着逃离自己原本的山寨,说没有怨恨那是假的,但是土著人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也让他们觉得此事理所当然,虽然他们并不理解对方既然实力强大,为什么反而只是驱赶,而不是吞并。
莱克部族这半年多来,接触并接受的土著人不在少数,因为这些被驱赶的部族,不少都是原本莱克部族中分裂出去的族人。每每问及这些族人们的敌人是谁,他们都会将目标对准了莱克部族曾经打过交到,并吃了小亏的那个位于他们东方的外来部族。
哪怕是一个不够聪明的族长,恐怕在这般频繁的部族迁移活动中,察觉到来自东方这个未来对手的强大恶意。冥冥之中,斐力蛮族长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个出现在他们部族东方的这个透露出敌意的对手,将是强大的莱克部族一生之敌。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了,当初之时,既然已经跟这个外族有了纠葛战斗,就该定下狠心,一次将这个当初还不强大的敌人给消灭掉,也免去了他们如今的困难。
从这些迁移而来的族人口中,斐力蛮大致能够感受到这个对手的强大,再想想一年多之前他们的规模,斐力蛮族长不由生出一股无力感与惶恐。
若是他知道,在遥远的西部平原当中,曾经也有几个与他有着同样感觉的土著族长,因为这种惶恐和无力感,断然起兵与这伙外族人战斗,最终落得一个身败族灭的残局,也不知道他该做何反应呢!
不过好在,他现在也有了一个得意的接班人,当初为了这个接班人而悍然出兵为之报仇,到如今虽然因此竖立了一个敌人,但也他们部族向来排外的传统与这个敌人的所作所为来看,彼此出现矛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就比如现在他们部族分拆出去的族人被人家赶回雪山山脉中。
莱克.巴顿这个少年,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在莱克部族当中站稳了脚跟,如今已是部族一支猎队的队长,更是与其他部族战斗时,仅次于巴里的战术指挥官!
虽然其中少不了斐力蛮这个族长在背后为这个侄子铺路搭桥,但是也不能否认人家自己出类拔萃的才能。
部族当中,不少的长老们,在斐力蛮的引导和劝说下,对于未来将莱克部族族长位置传给这个半道回归部族的少年头上,大多持以认同的意见,最少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来。
反正对于部族的传统来说,族长一职向来都是斐力蛮他们这一血脉所传承的,其他长老基本上没有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而以血脉论,虽然巴顿这个少年不是在部族当中长大,但是他的血脉无疑是斐力蛮他们同一个祖父所生育下来的,加上斐力蛮将女儿下嫁给了巴顿小子,倒也完全符合部族族长传承的条件。
至于斐力蛮的几个同胞兄弟,大多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在部族当中没有什么威信,虽有竞争的权力和条件,但却没有掌控部族的实力,两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分。
之所以这么着急为巴顿铺路,实在是斐力蛮如今的身体已是每况愈下了。
虽然如今的斐力蛮,年纪不过也才四十七八,按说正当壮年,然而早年间因为部族传统,身为族长继承人的斐力蛮一直拼杀在部族战斗的第一线,一如如今巴顿正经历的过程,身上所受的刀伤、箭伤随处可见。加上土著部族本身就不过关的医疗条件,许多伤势更多都是依靠自身强壮的体魄给硬撑下去的。
早年身强体壮的时候尚不觉得,但是到了中年以后,身体素质开始下降,这些隐患就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让斐力蛮这几年一直饱受病痛的折磨。
这,也是当初斐力蛮发现巴顿这个侄子优秀的才能以后,决然地要为他报仇血恨的一个重要原因。
经过这一年半的暗中观察和培养,斐力蛮也愈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决定是正确的,未来他离世之后,莱克部族在巴顿这个少年的带领下,必然会变得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斐力蛮不禁然地将目光转向屋中正跟巴里悄声说着什么的巴顿小子,然后平静的问了一句:“巴顿,你觉得这群外族人驱赶我们高山族部族,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呢?”
“回族长的话,我们部族的战士已经很久没能接近到这个外来部族的山寨附近了,所以小子我实在没有办法得到来自这个部族的任何信息,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巴顿在巴里和斐力蛮的刻意栽培之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门心思想要为他爷爷、父亲们报仇的少年了,此时虽谈论的是与他有血海深仇的目标,但是他仍是强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情,如实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满意的点了点头,斐力蛮正是希望这个少年如此的冷静态度,因而赞许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投向了这个少年:“那你觉得,我们部族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呢?”
“那就要看族长你是想要短期内与这个外族一战,还是等到我们部族打垮现在的敌人,奥里斯部族以后再回头对付这个敌人了!”面对斐力蛮的提问,巴顿反而先询问起斐力蛮的态度起来:“但是不管族长你如何选择,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将停下了很久的侦查这个外族的事情给重新拾起来,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能在作战的时候,清楚的了解到这个对手的实力。”
其实不用问,巴顿也都能猜出族长的答案,作为多年以来的老对手,奥里斯部族与他们莱克部族之间的战事已经持续了上百年之久。到得如今,随着莱克部族当中人才辈出,有着巴里这个土著战士当中难得的战术指挥人才,这十几年来莱克部族与奥里斯部族之间的战斗,大多都已莱克部族的胜利而告终。
此消彼涨之下,这十几年持续不断等到受挫,让奥里斯部族的损失变得极大,不知觉间两个本来旗鼓相当的对手,如今已然有了高下之分。
再等到青出于蓝的巴顿在巴里的教导下,将巴里的战术指挥智慧掌握在手中,莱克部族更是如虎添翼,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获得了两场大胜,又一次削弱了奥里斯部族的实力。
眼看着在自己手中,奥里斯部族即将变成土著历史中消逝的一员,斐力蛮自然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调转枪口朝向另一个目标。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女婿啊,完全将我的想法给猜透了!”斐力蛮爽朗地一笑,接着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不错,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与这个外族开战的意思,相比起这个远在东方,与我们部族还没有实际接触的对手来说,奥里斯部族这个与我们部族纠葛了几代人的心腹之患,才是我们最紧要的目标。”
“如今几次大战,我们莱克部族的勇士们,都取得了完美的胜利,也给予了奥里斯部族沉重的打击,将他们的实力进一步削弱,我们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让奥里斯部族重新恢复实力!”
不出巴顿的意料,斐力蛮当众询问巴顿的用意,更多还是想要考校一下巴顿的眼光和见识,其实他的内心中,早就做了决断。
“当然,正如巴顿小子你说的那样,虽然我们当前之敌是奥里斯部族,但是不管如何,未来我们也必将与这个叫做鸡笼港洪堂的部族有一场抵御他们入侵我们部族几百年来固有土地的神圣之战。我也坚信,到时候凭着我们部族优秀的勇士们,以及吞并奥里斯部族以后的强大实力,必然能将这个外族一举绞杀掉,为我们分裂出去的族人们报仇!”
强大的自信,从这个渐渐变得佝偻着身子的中年汉子身上展现出来,不自禁感染着此时屋中商议事情的一众族人们,使他们疯狂地用着土著语言咆哮和怒吼,展示着独属于他们莱克部族的骄傲!
“族长英明,巴顿将作为您手中最锋利的一把长矛,将您面前的所有敌人都订死在这片属于我们莱克部族的土地上!”适时之机,巴顿这个年轻人也仿佛被感染,向斐力蛮宣誓着他对于部族的忠诚与决心。
“很好,我的女婿,你也放心,我也并没有忘记过你们家的仇恨,你的爷爷、爸爸,也是我们家族中勇敢的一份子,且等待着,让我们的怒火将这群外族人一把烧尽!”不管是对巴顿的考验,还是对他此时的态度,斐力蛮都找不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来,因此此时他也多了宽慰少年的想法。
斐力蛮也清楚,看似这个少年在谈及这个外族的时候,好像一脸平静,可实际上他心中的怒火与仇恨从未放下过:“当然,你说得也很对,我们现在也实在是对于这个外族了解不够深入,正是该多派出一些战士出去,去暗中寻找这群外族人的弱点,为我们以后剿灭这些外族人做好准备!”
“感谢族长!”巴顿低下他笔挺的胸膛,怀着感激之心真诚道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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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六月最烦躁闷热的季节来到之时,这边李天养他们还没有完全消化掉黄金矿脉的余波,那边澳门城中就传来了李天养他们订购的火炮、火枪运送到港的消息。
给李天养传递消息的,自然是斐力克斯神甫,作为每个月都会专门派遣信使向耶稣会澳门大三巴教堂汇报进度的斐力克斯神甫一行人,作为澳门与李天养之间沟通的桥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到如今,澳门袭击事件的风波已经平息了下来,澳门澳督卡洛告登高层人员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当初袭击了澳门,让他们葡萄牙人在大众面前丢了面子的悍匪,恐怕是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连同那三艘以“玛利亚号”海船为首的葡萄牙海船,这一伙胆大妄为的匪徒,再也没有在大明朝所在的海域上出现过,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在世界上一样。
而对于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洪堂团队,虽然葡萄牙人商人本性见利忘义,但是彼此间并无利益冲突之下,适当表达己方友好态度也算是对洪堂的回报了。更别说如今的洪堂,实力在大明海域中,不敢说数一数二,但也是一方巨寇般的存在,并不比他们葡萄牙人在远东的实力来得差!
因此,在接受了李天养的军火订单以后,葡萄牙人也没有想过就此反悔的意思,而是与己方商人协调货物之后,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将李天养的订单完成了!
“感谢你的消息,亲爱的斐力克斯神甫!”自从将斐力克斯他们一行九名西洋人拐骗到了笨港以后,李天养就很少跟斐力克斯神甫他们打交道了。至于他曾经所言的什么心慕耶稣圣光云云,更是如同天上的云彩一般飘渺虚无得紧。
“圣子耶稣护佑着你,李天养兄弟!”斐力克斯神甫对于李天养,依然十分热情,虽然他已经察觉到了李天养功利性的目的所在,但是以传播耶稣会教义为己任的他,却也不会因此而对李天养有其他意见:“这些时日,多得李兄弟的照顾,我们才能如期地建造完成了这所教堂,所以为你们传递这点消息,也是应该的,不值得李兄弟的道谢。”
斐力克斯神甫话说得倒是漂亮,但实际上对于李天养他们团队背地里扯他们后腿的举动,斐力克斯他们还是多少能够察觉到的,只是相比起在其他地方的传道来说,笨港这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为了能够让团队接触到西方先进的文化知识和见识,李天养利用了耶稣会希翼在东方布道的弱点,将斐力克斯神甫一行骗到了大元。随后,他又害怕耶稣会在大元岛土著当中一家独大,私底下他又用底下人的借口从大明内陆招收了两支在内陆中混得不甚如意的释教与道教的和尚、道士们,前来笨港定居和传播信仰,加上本来在大明南部沿海一直流传甚广的妈祖道,还有传播途径隐秘却又在底层当中颇有人望的闻香教、白莲教等等邪教,一时间笨港当中的宗教信仰有如百花绽放,各显神通。
耶稣会的缺点,在于他们布道成员与东方黄种人与众不同的面容,和耶稣教陌生的宗教信仰,在东方完全没有信仰基础。
但是耶稣会严谨的宗教组织,却又比大明本土宗教组织更加有竞争力、向心力以及进取心。
后世当中,虽然释教、伊斯兰教与基督教并称三大宗教信仰,但是平心而论,释教与伊斯兰教两家只能算是偏居一寓,受众群狭小的局部地区宗教,完全不能与遍布全球各地的基督教相提并论。
果然不出李天养的意料,在专业的布道组织面前,被李天养他们从大明内陆拉拔过来的道士、和尚,根本不是人家斐力克斯神甫们的对手。这些时日里,在争取信仰还处于原始状态的土著人的较量中,耶稣会的人一骑绝尘,将释教、道教和妈祖远远甩在了身后。
仅是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斐力克斯神甫他们就发展了差不多三千多名土著信众,还有上百名大明外迁到笨港的乡亲。
而释教、道教和妈祖三个信仰,就算背后有李天养派出的人暗中支持,三家宗教总共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发展了四千名不到的土著信众,要不是他们三家信仰,在笨港普通乡亲们的受众群较广,底层根基较深,说不得如今他们早就被耶稣会给赶出了笨港了。
为此,李天养甚至暗中示意笨港的队员为他们几家宗教出谋划策,以寺庙、道观的名义组织人手,效仿人家斐力克斯神甫他们的做法,深入到人家土著部族当中,为土著带去他们急需的医药材、农具粮种等物资。
即便是如此,这些和尚、道士仍是没能竞争得过人家耶稣会神甫,让李天养在背后大骂这些个道士、和尚没用。
但即便是这样,李天养也只能费尽心力物资给这些不争气的佛道教众们打下手,免得真的出现耶稣会如同在欧洲一样那般独一的地位。
想想耶稣会在欧洲的神圣地位,就连欧洲那些王国的国王都需要教宗加冕,才能获得贵族和民众的认可,这在李天养心中,这是决然不可能让它发生在他的地盘上!
宗教总归是蛊惑人心的东西,谁也不能保证,当一个宗教占据一个王国或是团队上下阶层绝大多数以后,他们的宗教领导层,会不会因此而对该团队或王国发挥它的影响,向众人宣示它的存在,一如欧洲各国直到如今,仍笼罩在罗马教庭的阴影之中。
又是一番寒暄,平日难得见到李天养之面的斐力克斯神甫,自然是极力邀请李天养前往刚刚修建好的笨港教堂做做祷告,学习圣经;而李天养也是打着哈哈,用太极跟斐力克斯神甫兜着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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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城比之李天养第一回初见之时,多了几分肃然,曾经漫不经心的军士们,在经历了袭击之后,一改之前的懒散,多了几分戒备之色。
交易所一看就是重新修缮起来的,墙垣之间多是刚涂刷没有多久的石灰,掩盖着墙体本身东拼西凑的材质。就连城中许多房屋,仔细观察的话,仍然能找到当初战斗之时的蛛丝马迹。
不知道为什么,李天养这个始作俑者当亲身站在这个由他主导的现场之时,心中丝毫没有一点忐忑不安,反倒是多了几分满足与兴奋。想想把一个在大明海域中实力强劲的对手,玩弄与鼓掌之间,李天养就不禁为自己这一手拍掌叫好,也为自己团队如此强大的执行力而感到自豪。
“或许我是不是应该给这群倭人一点奖励呢?”过去大半年,依然能看到些许战斗的痕迹,可想而知,当初战斗的激烈,李天养不由得为人家倭人付出惨重代价,立下大功却被李天养丢在丛林当中雪藏,一直不得重用和奖励而有些后悔。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且不说此事事关重大,后世多年来的偏见也让李天养断然否决了自己这一时兴起的想法。
在安顿好了住宿以后,接收军火之前,李天养又亲自拜访了一番澳门总督卡洛告。
这位被任命澳督好几年,却直到澳门被袭击之后才匆匆上任的澳督大人,带着一股洋人贵族高傲的气质,对于李天养的拜访,显得不冷不淡,甚至有些轻慢之色,若非旁边还有好几位澳门议事会高层在一旁插科打混,以及大三巴教堂艾儒略神父作陪的话,恐怕李天养还真会被这个卡洛告澳督给几句话打发走。
澳门议事会的人会来亲近李天养,一来是因为当初李天养拔刀相助,帮助澳门在虚弱之时,驱赶了不少的麻烦;二来也是因为李天养他们洪堂渐渐庞大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想要在大明海域生存下去,有着不少敌人和竞争对手的葡萄牙人也需要在远东寻找一个盟友,一个代言人。
倒是艾儒略神父亲自作陪,这也是卡洛告澳督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卡洛告可以不甩李天养的脸,但是他却不能不给被罗马教庭亲自册封的正式神父面子。
只与艾儒略神父有一面之缘的李天养,以交情而论,自然不值得艾儒略这位大明耶稣会负责人之一来主动作陪。但是,谁让李天养手中有着笨港、鸡笼港两块不小的地盘呢,而一直没有停歇关注笨港斐力克斯神甫他们布道进度的艾儒略,在接获斐力克斯神甫每月例行汇报上来的信息时,深深为斐力克斯神甫他们的布道顺利而欣慰。
作为一名立志将耶稣荣光照耀世界的老人眼中,但凡是能给予他们耶稣会给予帮助,能容纳他们耶稣会教义的地方,都值得他老人家屈膝以待。
更别说这几十年来,耶稣会在远东大陆的布道之路极为缓慢,特别是是排外思想眼中,固执而偏见的大明儒家弟子,更是对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不以为然!
难得有一块地盘,如此亲近他们耶稣会,还能让耶稣会的教义很快深入到人心当中去,在这位老人看来,其他任何事情都比不过李天养对于耶稣会的支持来得重要。
因此,当听说李天养前来澳门之后,已经与这个心不甘情不愿,颇多怨气的葡萄牙守旧贵族澳督打过交道的艾儒略神父,亲自跑来作陪,也是希望自己的存在,能让这个澳督对李天养的态度好上一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虽然卡洛告澳督因为艾儒略神父身份的缘故,对老人家倒是热情,可是转过头来面对李天养时,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两人之间的聊天,分外让人觉得干巴与尴尬。
李天养不是义气用事之辈,明显感受到了卡洛告这个洋人的轻蔑之色,但是毕竟以后有求于人,李天养自然也不会做出当场挥袖而去的傻事。
最后,即便身边有人作陪,李天养还是很快就找了一个借口,匆匆告别了卡洛告,结束了这一段并不算愉快的会面。
随后的交接工作,李天养则度过得十分愉快,当初第一次来澳门交易之时,澳门交易所主管不冷不淡的面孔还清晰在李天养脑海中浮现,可现在,在詹姆斯的陪同下,这位曾经没有正眼瞧过李天养一回的交易所主管尼哈德,此时却是带着一副亲切、甚至有些卑躬的面容与李天养交谈对接。
在卡洛告面前吃了一点小闷气的李天养,此时见到尼哈德前后完全相反的态度时,心中那点不愉快转瞬即逝。
“且让你们得意一段时间,等到我洪堂强大以后,看老子还甩不甩你们的脸色!”李天养暗想,此时最明显的一个例子摆在眼前,谁又能保证以后他们佛郎机人依然如此强大,谁又能保证李天养他们团队不会变成一个让这些洋人忌惮的存在呢!
尼哈德这个主管其实也是无奈啊,曾经作为交易所一把手等到他,前来澳门交易的海商、海客们,哪个不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对他巴结逢迎。可是天降横祸,谁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伙天杀的混蛋,好死不死就盯上了由他主管的交易所,虽然他不是战斗人员,但是多少还是因此担上了些责任,毕竟这件事情,总要有个倒霉鬼出来承担责任,而无疑尼哈德就是这个倒霉鬼之一。
“这批武器,好多都是我们葡萄牙商会本来答应好其他客人的,如今可是全都先满足了您的要求!”带着几分阿谀之色,尼哈德带李天养在堆积如山的仓库中检视着即将属于李天养他们的武器:“其中按照你们大明计算方式来说,一千两百斤重佛郎机炮20门,可发射重量八斤左右铁弹,有效射程达到五里;不过大将军炮由于时间问题,我们商会也没有足够的库存,所以只有十三门,每门重达一千八百斤,可发射十二斤重铁弹,有效射程十里!”
“不催不错!”一门门整齐排列的火炮,在这种集堆放起来的时候所给人带来的冲击感,完全不是被分别安置在船身上以后所能比拟的震撼,庞大的炮身,黑幽幽的炮筒,只是放在那里就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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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李天养很是爽快地将余款交付给了尼哈德。以前若是一次**付几万两银子,李天养面上虽然平静而干脆,但是内心中少不了会肉疼许久。
但是偏偏这次,涉及到近七万两银子的大买卖,李天养却是眼都不眨一下,很有底气,豪爽而大气地交付一清,连一点讨价还价都没有做。
李天养如此举动,倒是让面上卑躬,心中却多有轻蔑的尼哈德,不无诧异地偷瞄了这个年轻的小子,心中不由正视了几眼这个少年。
虽然尼哈德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每年少说经他手而过的金银不下几十上百万两,这个数目的交易算是不错,可在尼哈德的经历中,自然不下无数回了。
不过在尼哈德记忆里,却也少有人如李天养这般干脆爽利的,大多还是会想着再谋点其他利益,或是再商议一番。想想眼前少年,小小年纪已经闯下来的基业,尼哈德心中生出了一点其他想法来:“看来,我也要好好跟这个东方年轻人相处相处,说不定以后还有仰仗这位有着大好前途的少年的时候。”
就连詹姆斯少校,也不无因此对李天养他们团队高看几分,只有自身实力强劲,手中积蓄丰厚的人,才会如此财大气粗,至少在詹姆斯看来,有了这批火器以后,恐怕李天养他们的洪堂实力又要提升几分。再联想到海上传言,琼州狂鲨南下,留下的地盘连同狂鲨三当家都加入到了洪堂当中,如今他们洪堂的硬实力,未必就差了他们葡萄牙人在远东的总体力量了!
“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向上面建议,对这个洪堂再好好笼络一番,至少不能让他与咱们葡萄牙人的对手交好!”暗中,詹姆斯想想今日卡洛告澳督对李天养的态度,不由开始担心了起来。
李天养自己沉浸在这批庞大的军火当中,想象着未来他们洪堂上下装备上这一批火器之后,整体实力不说是飞一般的质变,但是也是有长足的进步。再等到鸡笼山金矿开采出来,远洋船队步入正轨,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作为保障,从如今保持着友好关系的佛郎机人手中再购置一批军火,将所有队员们武装到牙齿。
到时候,看还有哪个狗蛋包天的家伙他李天养脸色看!!
意.淫之中,李天养自然没有想到,身旁与他作陪的两个洋人热闹,此时心中也在盘算着与他相关的事情。不过就算知道,李天养恐怕也只会觉得这两人眼光不错,而不是觉得他们意图不轨吧!
随后,在交接结束以后,李天养也没有在澳门多做停留,而是与议事会几位高层人员聚会一晚,就带着人马匆匆杀回了鸡笼港。既然人家澳督对李天养不冷不淡,那李天养又何必去自找不自在呢,而议事会那边,出掉了手中最后的银钱以后,暂时李天养也再没有能力与议事会做其他的交易了。
加上鸡笼港蒸蒸日上的形势,以及鸡笼山中那重大的矿产,李天养也不放心过久在外面呆着。
李天养回来的也正是时候,因为第二次东进倭国的何勇、孙聚勇两人再一次满载而归。比起上次运输到倭国的货物,这回明显高上一个档次的货物,虽然总体利润有所提高,但是以成本和利**间比例计算,却是不如上次的比例高。只是这一点数字上小小的变化,专职经济这一块的队员就能为李天养他们分析出,此时的倭国的普通阶层,还处于一个百废待兴的阶段,不如大明这边百姓过得平和。
结合何勇他们与倭国商人之间交谈的情况来看,刚刚统一,归于德川幕府统治的倭国,此时需要普通物资多于追求奢侈物,对于远洋船队日后购置货物有很大的参考依据。
而这回何勇他们带回来的银钱其实并不多,倒是从倭国购置了大量在明朝内陆无法批量购买的物资。其中最多的,自然是生铁和雄黄这两样,如今洪堂、齐心堂都急需的物资。
生铁自然不用多说,不论是民生还是军用,李天养他们团队无时不刻都要消耗大量的生铁。
而自从组织了勘探队,勘探出了金矿以后,李天养也没有让这支勘探队解散,反而是继续让他们在周边洪堂、特战营控制的区域中穿梭,寻找其他的矿脉。
可惜的是,直到如今,勘探队也没有再在鸡笼港、笨港周边勘探出其他矿石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李天养他们的团队,至少在短期内,也只能通过从外面购置大量生铁,以供应团队消耗。
故而,这回何勇他们东进倭国之时,李天养就给他们下了指示,让他们尽可能多地从倭国那里采购生铁。
本来,向何勇他们下达这个指示,李天养也是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打算,反正海船船底当中也要压仓物,能在倭国多少买到一些生铁,也能廖解团队生铁匮乏的局面。毕竟,不管是哪个国家和团队,对于生铁这样的重要物资,管制总是极严的,想必这德川幕府再是初建,也未必会让李天养他们得手多少生铁物资。
但是何勇他们却给李天养带来了一份惊天之喜,十艘东进倭国的海船中,每艘海船就运载了五万斤的生铁,总规模达到五十万斤庞大数目的生铁,就算是齐心堂、洪堂一起使用消耗,也得消耗上个至少半载时光才能消耗完。
“这倭国难道是盛产钢铁吗?”李天养看着账目上生铁的数目,眼神中的惊诧之色还没褪尽。
“这个其实是大海商李旦东主,知道我们采购意向之后,向少爷您表达他们的善意!”何勇这回可真是赚足了面子,比起上次去时被人一视同仁的待遇,这回前去长崎交易的何勇,当他一报出齐心堂商号的名字以后,这海商李旦麾下就来了一名专职掌柜亲自与何勇他们交易,给出的价格也相对上次要公道得多。
甚至于,何勇还有幸受到了李旦这个长崎、平户之主的接见,并让他转达李旦对与李天养他们的善意。
“哦?看来我们团队的名声可是远扬在外了啊!”李天养不由感叹,虽然没有真正与李旦团队接触过,但既然人家远在东瀛都能知道齐心堂的名号,并表达出起码的善意来,这不正好说明他们团队如今的实力,已经足以傲世一方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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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心中当然更多的是意外,没有想到如今远东海域最大的海商会向自己示好,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踏踏实实收下这么一批庞大的物资,因为他们团队确实急缺这些物资。
仅是这一批物资展露出来的能量,也从侧面证实了李旦在倭国的实力与根基,或许就连坊间传闻说李旦背后支持德川幕府的消息也多少有几分可信之处。
“那么,这位李大海主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天养收下物资的同时,也想知道这李旦打的什么算盘!
“回少爷,李海主这回接见属下,除了随意聊了几句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是让我转告少爷,希望以后双方能够和平共处,多多交流和合作。”何勇其实当初也是一脸蒙逼,虽然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但是他所遇见和接触的人里,与这个李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到如今,人家一个坐拥属下数万人的庞大势力大佬,竟然和蔼地与何勇交谈,说是受宠若惊都是往小了说,。随后他自然反应过来,人家如此待他,还不是因为他是齐心堂的人吗,因此事后,何勇也不无产生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气魄来!
不过这也是李天养他们自己孤陋寡闻和妄自菲薄了,随着李天养与他父亲李德完成交接,将狂鲨大部分地盘与少量人手吞并入他的洪堂之后,整个在南海讨饭吃的行当,谁不为之震惊!
相比起之前击败袁老八团伙的强势崛起,如今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洪堂再一次将他们的势力范围往外扩张了一大圈,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是让当初那些自以为事不关己的海贼生出了忌惮之心。
对于海贼而言,一般来说地盘其实不用太大,太大了他们也照管不过来;手下不要太多,太多的话压力也很大,不是每回出海都有收获,没有收获你做老大的就得自己掏老本儿来贴补大家。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有胆量和气魄做大做强的海贼从来都不多,古往今来载入史册的也就那么几个;同样也因为这个原因,造成海贼这个圈子从来都很混乱,充满了杀戮与背叛!
然而当李天养他们的洪堂崛起以后,先是扫荡澎湖海域的海贼,不是吞并吸收其海域的海贼,就是被驱赶逃离澎湖海域。随后,又强势夺下原大海寇袁老八的地盘,将袁老八整个势力绞杀得七七八八。本以为他们鲸吞这么大一片地盘以后,总该消停一下了吧,毕竟他们如今连自己的地盘都照看不过来了,而且还放弃了不少原本的地盘,虽然都是一些边角贫瘠、没什么油水的地方,但也从侧面应证了他们团伙如今实力与地盘不成比例。
可谁曾想,不声不响之中,人家又给海贼们带来了一个震撼性的消息,兵不血刃的将狂鲨团伙给驱赶出了他们原本的地盘,连同原狂鲨三当家并其一部分手下,整个夺下了琼海海域。自袁老八被打击掉大半实力以后,狂鲨这个海贼团伙就取而代之成为南海地界最大的海寇团队了。
洪堂虽然强势崛起,并将袁老八他们拉下马来,可实际上在海贼圈子里,洪堂从来都不被他们这个圈子认可,而洪堂一直的做派,也压根不像一个海贼,因为除了一开始的几次袭击商船的行动以后,洪堂就没有再做过袭击劫掠过往海商的举动,除非这些海商不遵守他们制定下的规矩。
随着洪堂吞并琼海地盘之后,海贼圈子里的海贼们也大多人人开始自危起来,生怕这洪堂的胃口再大一点,连自己的地盘都要侵吞。特别是琉球东部一带的海贼团伙,与洪堂地界相邻,又是地处泉州-倭国、南洋-倭国的繁荣航线,比起琼海这些偏僻海域来说,油水那自然不用比较,都能知道是天壤之别。
就这样,在一片担忧之声中,琉球一带的海贼圈子开始起了骚动,最终把本来名声不显的洪堂传到了大明内外的海贼圈子当中。如今,他们洪堂已成了海贼圈子当中如日中天的团伙,声名都已经传到了李旦这种一方霸主的存在耳边!
只是,这些都是其他海贼团伙在彼此圈子间疯传,而洪堂本身就不与其他海贼相往来,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当收到人家李旦传来的善意之时,还以为人家有所企图呢!
听见何用此言,李天养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不过他也无所谓,一上来就送这么大的礼,他也就却之不恭了,至于真要有所企图的话,他李天养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做不做都要看对他们洪堂有什么影响:“那等下回再去长崎以后,咱们也想想,该送点什么礼物作为回礼吧!”
随后,李天养又跟何勇相谈了许久,与之询问了这回东倭之行的其他收获之后,这才把何勇打发了回去,并给他和他的船队人员放了一个大假。这个假期也是应有之意,何勇和孙聚勇两人带着船队南下东进,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并为齐心堂赚取了庞大的利益。虽然何勇、孙聚勇及其麾下的水手们所获也是不菲,但是海上飘荡动辄就是数月光景,期间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是个船毁人亡的恐怖代价,何勇他们心中担负着的担子也是不轻啊!
这回的收获,除了这五十万斤的生铁以外,其他的方面可就不算太多了!虽说李旦提供这批生铁是向李天养他们展示善意,但是也是要何勇他们花钱买的,人家李旦再是财大气粗,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送这么之前的东西给李天养他们。
还有雄黄、倭刀之类的急需物资,同样不是小数目,应此账面上何勇他们带回来的金银,也就不过是一万两的黄金而已了。
船队归航以后,只是将何勇他们运回来的货物都归如仓库以后,李天养就将这件事情给放到了一边去,因为他还有意见事情没做。
能让李天养放在心上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小事,但是真要说出来,反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了。
其实事情也不过是李天养这回从洋人手上采购回来的火器,至今还没有决定好要配置在洪堂哪一部当中。要说精锐,肯定要属吴杰手上的700特战营了,但是特战营如今的任务,最重要的就是保证鸡笼山矿场周围的安防,短期内是不可能出海作战的。而且,特战营当中,随便抓出来一个,虽然不能说都是神射手,但是在箭术上的造诣也是不小的,因此火器中对他们最有用处的火绳枪反倒不如弓箭来的快捷而有效。至于那些威力奇大,但是更加笨重的火炮,对于特战营展示来说,那更是比鸡肋还鸡肋的玩意儿。
故而,最后李天养也只能将分配对象转向吴道福、吴署和吴巨仁他们的洪堂三部了。但是到底该分配给哪一部,却让李天养着实伤了脑筋。
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将这批火器平均分配给三部,这样也能体现他一视同仁的眼光,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却也无法发挥这批火器的真实威力。李天养接触火器日久,当然清楚只有集中使用这批火器,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这批火器的威力来。
之前的时候,李天养他们洪堂毕竟半道出家,并不是很清楚该如何配置火器,所以李天养定下了一个公平的原则,但凡是清剿海贼所获的火器,就属于哪一只海船的战利品,这就使得洪堂战船之间的火器配备有着天壤之别。运气好的,一艘战船能有十多门火炮,火绳枪、三眼铳之类的火器也有三四十把;运气差的,一艘战船只有不过一门由李天养给他们配备的火炮,火绳枪之类的也不过是屈指可数的四五把,使得洪堂战船之间的实力差距有着极大的差距。
但是,火器、特别是火炮,在精准度不够的情况下,只能以数目来最大化发挥它们的威力。可是李天养这一规定下来,就使得洪堂战船上的火炮无形中就已然削减了其三四分的战力,加上战船之间很多时候各自为战,远战之时瞄准的对手各不相同,有时候几轮火炮轰击下来,甚至连人家一点皮毛都没有伤着!
受到教训之后的李天养,虽然取消了这一规定,但是已经装备到各战船当中的火器总不能因李天养一句话就全都上缴上来,再由李天养重新分配吧!直到现在,洪堂战船当中还有许多的战船的火炮数目不足五门,而且大多都是几百斤重量的佛郎机炮,威力也是较差。
这次李天养吸收以前的教训,一定要将这三十多门火器集中装备在一批战船上,将它们打造成一座移动炮台。从‘玛丽亚号’三艘洋船上,李天养他们回收下来的火炮数目足有50多门,也就是说基本上人家一艘海船上在20门左右,其火炮威力也是不小。
说起来,吴道福所在的鲸部,规模最大,战船拥有数也是最多的,而且它的驻地毗邻海贼最繁荣的琉球一带,它所敏对的防卫任务也是最重的,相对而言,将这批火炮使用在这里,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但是,李天养担心一点,那就是吴巨仁所在的豹部有其他的想法。吴署这边的鲨部问题不大,毕竟是谭门出来的嫡系,李天养也不用担心他会有其他想法。可吴巨仁就不一样了,他毕竟算是李天养的长辈,手下实力又是李天养他们三部当中最少的,所以李天养难免担心吴巨仁会有其他的想法。
这些日子,吴巨仁归入李天养他们洪堂以后,倒也没做什么幺蛾子,也没有给李天养出什么难题和麻烦。可是,从糖糖三当家,曾经麾下儿郎上千人,到如今缩水不过数百人,吴巨仁心中的失落也是蛮大的。所以时不时地,吴巨仁总会向李天养发来讯息,让他加紧帮助招募忍受,扩充手上的实力。
李天养这边也是为难,笨港、鸡笼港一直在开发,前期的劳力缺失问题,由于这大半年来齐三那边的努力招募,总算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壮劳力与整个团队数目之间的比例,一直很低,仅能将将满足两个地盘中对于劳动力的要求,而且,这还是在李天养他们大力支持互助社,并付出不少牲畜的帮助下。
对于吴巨仁的要求,李天养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难免的,吴巨仁也就因此有了不少的抱怨,虽然达不到怨恨的地步,可也让李天养着实做事的时候有些顾忌了。
这回采购的火器,吴巨仁那边当然也得到了一点消息,加上这批火器都是李天养从洋人手中采购的全新武器,比起大家曾经多半都是从别人手中劫掠下来获得的二手武器,当然在使用起来,大家也都会更放心和舒心的多。若是李天养真将这批火器全都装备到了鲸部,那么谁也不会知道,这吴巨仁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但是若为了照顾吴巨仁的想法,而将这批火器分配给豹部,那样的话,李天养又很不甘心。琼州海域被李天养从李德手里讨要回来,不是因为他想要将发展方向转向南洋。好不容易将李德给支使去了南洋,用距离拉开、不,应该是暂时缓和了两个团队之间的矛盾,但并不意味着这些矛盾会被化解掉,因此李天养也不可能,再一次将团队地盘与李德他们的狂鲨相毗邻。
而且李天养暂时也没有打算过,想要网南洋发展的计划,刚刚才在大元发现了金脉,大元都还没有完全掌握在手中,此时李天养是绝不可能想要往其他方向发展的,包括琉球海域那些杞人忧天的海贼在内,若是真正知道了李天养的想法,说不定会因此大肆庆祝一番!
最终,李天养还是下定了决心,将这皮武器给了吴道福的鲸部,让他们装备起来,守卫住他们最中央的东部重地-鸡笼港。至于吴巨仁那边,李天养也只能是把目光转向了遥远的大明内部,希望齐三那边不会让他失望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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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三那边并没有让李天养失望,或许说是大明朝此起彼伏的天灾人祸,让李天养他们得了利。
三月份的时候,繁荣的天堂杭州,一场大火蔓延小半个城池,六七千户人家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个时代可没有保险公司,来补偿因火灾而倾家荡产的普通百姓,官府也没有办法,太多百姓受灾,他们也最多只能是开仓振济一下这些受灾百姓,再多的官府也就无法了!
故而,齐三一行专门为李天养他们招募人手的,在此时节正好有另外大展身手的舞台,很是为李天养他们招募了许多或有一技之长、或是身强力壮的百姓。
同月,辽东努尔哈赤再起边衅,甩军攻打沈阳,略施小计以后就拿下了辽东重镇沈阳。受此威胁,越来越多关于女真异族残暴统治的消息,让辽东百姓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和家人落入这群无道之辈的手中,过上猪牛不如的人生。
趁着故土还没有被女真征服,逃离家乡的辽东百姓越来越多,他们沿着海岸线,经渤海湾入山东,至安徽,最后目的地指向更家繁盛、也更容易寻找到生活机会的大明南方诸省。
随着这些百姓的涌入,让齐三他们的招募也更加容易许多。这不,这回被海船运送回来的乡亲当中,除了有一技之长的匠人师傅以外,还有三百多名无亲无故的辽东壮汉,他们的亲人,大多都已经死在了漫长的迁徙当中。
当李天养带着这些汉子,亲自上门到吴巨仁他们所在的龟岛驻地上,完成与吴巨仁当然交接,同时,也将自己分配军火的打算和考量,无有遗漏地说与吴巨仁听,希望取得他的谅解。
“不过还请三叔放心,等到下回我们再去找佛郎机人采购火器之时,绝对会优先满足你们豹部要求!”李天养陪着笑脸,一副诚恳而坚定的态度,让吴巨仁本来多有失望的脸色,变得阴转多云,喜笑颜开。
至少在表面上,吴巨仁算是认同了李天养的做法,加上这回又有两百多精壮的汉子加入到他麾下来,吴巨仁总不好再对李天养咄咄逼人。
如此算是蒙混过去了这一关,但是从龟岛归来的李天养,脸上却是一片阴霾,任谁都知道他此时心情的不好。
招惹李天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此番前去安定人心的吴巨仁,以及他麾下那一伙从狂鲨过来的海贼。
初初进入龟岛,曾经清秀如画,到处充满生机的龟岛,此时已是一片狼藉,随处可以见到海贼们肆意撒尿、拉屎的肮脏痕迹,整座岛屿都充斥在一股浓烈的呛鼻恶臭当中。
与此同时,岛上海贼散漫而慵懒,喝醉酒后随地而躺,大白天东倒西歪的不在少数。就连整个岛屿的防备工作,在李天养这个再非新手的人眼里,破绽百出,玩忽职守、甚至脱岗离职的海贼也是极多,恐怕若是有人想要对吴巨仁他们不利的话,就算人家都摸进了龟岛,吴巨仁他们一伙人也未必知道呢!
当然,最让李天养气愤的,却是龟岛驻地之上,竟然还有妓女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些妓女是从何而来,但是她们花枝招展地光明正大出入吴巨仁他们营地,如入无人之地一般,让不期然撞见这一幕的李天养,当场如火焚身,差点想要杀几个人来降降火。
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毕竟这里所有人手都是他三叔吴巨仁的麾下,李天养实在不好在这个时候,这个不利的地点与吴巨仁这个实际的长辈起争执。
带着满腔怒火而去的李天养,此时内心中最大的想法,却是该如何不动声色间夺取掉吴巨仁的权柄。甚至李天养都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接收吴巨仁他们这一伙海贼加入到他们团队中来。
洪堂从建立之始,规矩操守就是极严,与海贼团伙之间那自由散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已经习惯了条理有序的洪堂生活,如今陡然看到真实的海贼作风,李天养自然是看不下去的。然而他又无法改变这一状况,因为这些人手虽然名义归于李天养他们的洪堂掌控哦弄,但实际上却是受到吴巨仁的掌控。
为了让吴巨仁他们一伙同意按照洪堂在海上制定的规矩行事,李天养已经是绞尽了脑汁,还多追加了不少银子,才让吴巨仁他们勉强接受了不得无故劫掠过往行商的条例。如今再想他们接受洪堂那些条条框框多达上百条的操守规定,恐怕李天养就算是诸葛在世,也难能说动他们。
回到了鸡笼港的李天养,最后将这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了洪堂其他诸部当中,包括特战营在内的所有队伍,都因李天养从上下发到各营排的《关于贯彻执行洪堂操守的方针》一文,而被各自长官重新拉起队伍,搞起了训练。
还别说,一时间各个驻地之间的洪堂战士们叫苦连连,但也让队伍的士气和精神面貌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洪堂这几年发展过得顺风顺水,虽然大元岛上有鸡笼港、笨港攻防战等惨烈战事,但是在海面上,自从将袁老八一伙赶走以后,再也没有一伙海贼赶来真正挑衅洪堂的地位。
葫芦岛虽然被围,可是从头到尾下来,彼此间连一场大战都没有,就鱼走兔脱,没了动静。
因此,整个洪堂虽然表面上依然是训练有素,规矩深严,可实际上队员们心中难免开始出现懈怠、偷懒等问题,包括许多士官在内,大家都或多或少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恍若不见一般。
李天养这一道条文下来,虽然是受到了吴巨仁豹部的刺激,但是执行到哄她其他战部的时机,却也算得上不差。总不能等到李天养他们团队,出现了真正的强敌,上了战场以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队伍也已经散漫而没有章法,再也不复当年之勇了来得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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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鸡笼山驻地中,此起彼伏的火炮轰鸣之声震彻方圆十余里的地盘当中,但是对于周边的百姓乡亲来说,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李天养那一份文件下发,鸡笼山驻地上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一天的喧闹,不是喊杀震天的怒吼之声,就是如今日这样的炮火连绵之势,仿佛整个鸡笼山驻地中的战士们,都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
事实上却是,吴杰这个武痴加精力旺盛到了极致的家伙,在接到了李天养的文件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发下去,而是转过头悄无声息地进行了一回实地摸查。
相比洪堂其他几部,特战营作为一直战斗在大元丛林深处第一线的队伍,在操练和战斗素质上自然要甩其他部队好几筹。本来吴杰可是对自己掌领的这支队伍是及其自豪的,但是不细查他也完全不知道,原来就连这个一直战事不断,让他自豪的特战营,私底下大家的警惕心、战斗意志等等都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士兵虽然不算懒散,但是偷奸耍滑、执勤偷懒等等小毛病已是屡见不鲜,早晚操练之时,队员们更多是敷衍了事、出功不出力,这让对战斗一事向来就很认真的吴杰看到,满腔的怒火当场喷勃而出。
因此,特战营的队员们可就倒了大霉了,连带着,同样驻扎在鸡笼山的得财鲸部一营,也被牵连着,加入到这次整顿军纪军备的行动当中。
由于要守备鸡笼山矿场的缘故,如今鲸部一营和特战营都以守卫鸡笼山驻地周边丛林为要,少有出去活动的,所以大家的清闲时间也就多了起来。但是随着吴杰大发雷霆之后,除了需要执勤的队员,整个驻地中的队员们从早到晚都在高强度的训练当中度过,一时间营地中怨声载道,叫苦连连。
今天的训练,是对火炮的发**准度进行教学。
在研发院一支专业团队的研发与摸索当中,洪堂对于火器的运用,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变化。比起其他海贼团队使用起火炮时心惊胆战,更多是依靠一个老手的经验而言,洪堂战士们发射火炮已经进入到更科学、也更安全合理的制式发射条例当中。
按照火炮口径和炮壁厚度,研发院已经能很快测算出这一门火炮的最佳发射量,与火炮的有效发射距离。这就多亏了李天养一直注重与对数学在各项研究中的使用,包括成才他们在内,研发院每一名研发成员,在结合了东西方以及李天养从后世带来的笨港数学体系知识教育下,在数学上的造诣,可以说是独步当今大明王朝的存在。
因此在经过了长期的研究与实验之后,注重与研究火炮这一支团队,有着这样的成就,也就没什么值得称耀的了。
火药的配方,也是这些年来研发院一直改进的重点,已经有了颗粒火药迹象的发射药,比起外面人使用的火药来说,威力大了至少两三筹。
标准称量,并被封在特制的油纸当中,在灌装之时,能够减少队员们许多麻烦的同时,还能保证发射药不被潮湿的空气影响,造成火药结团失效等问题。
标准的炮弹制造方式,让每一枚炮弹在规格上,完全贴合炮管内径,使火药爆发的威力能最大限度的将炮弹推出炮管,使炮弹射的更远,也更容易掌控。
同时,专业的计算瞄准小组,能很快通过炮径的倾斜度、炮弹的重量和发射药之间的关系,计算出炮弹的发射距离,从而达到对目标的准确打击。
种种的举措,让洪堂战士们虽然没有在实际战役当中,用火炮轰炸出一个完美的战果出来,但是在训练和偶尔的实际使用下,每一轮炮击都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当然,像后世那样,将精度掌握在数米范围内,那肯定是不可能,但是将精准度掌控在五到十丈范围内,如今已经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了。
“一号靶摧毁!”
“二号靶摧毁!”
观察员回报回来的消息,让操炮手们脸上的笑意挂在了脸上,看来今天算是躲过了吴阎王的辣手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想想你们这些日子使用浪费的炮弹和火药,到现在菜出这点成绩,我都提你们害臊!!”吴杰黑着一张脸,丝毫看不出一点被队员们精准射击所带来的满足,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小失望的感觉。
虽然特战营的战士更加注重与小规模的突进战,在实际战斗中他们也很少使用像火炮这种威力虽大,但是却拖慢他们节奏和步伐的武器,但是这并不妨碍吴杰要求队员们熟练操控火炮的技术。在吴杰心中,他的队员不管是刀枪棍棒,还是弓弩手铳,都应该能够玩出花样,玩出水平来。
故此,到了鸡笼山驻地以后,吴杰除了平时的特战营训练,有追加了这火炮和火枪的射击训练。对此,李天养不但不家阻挠,而且还大力支持吴杰他们,将鸡笼港中本来用于安置在鸡笼港两旁炮台上的佛郎机炮给卸了几门下来,运输到了鸡笼山驻地上,由得他们在那大肆使用,浪费炮弹火药无数。
李天养想得很简单,成才他们利用火药开矿的研究也有了进展,很快鸡笼山矿场当中就要开始放弃使用篝火加冷水的古老开采方式,而将大规模使用火药来进行开采。使用火药巨大的响动,对于需要严格保密的矿场来说,那无异于是将一点灯火放置在漆黑如墨的黑夜当中,要多闪亮有多闪亮。故而,李天养就像要在一开始利用特战营特训火炮火枪的方式,让外人开始渐渐习惯与鸡笼山这边声震如雷的情况,最终达到以乱视听的效果。
虽然不知道到最后具体的效果如何,但是如今看来,现在鸡笼港附近的相亲们,对于鸡笼山那边传来的响动,却也如李天养所预想的那样,不再过多在意,进而已经开始习惯这些声响和震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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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以后,当矿场中大规模使用起火药来采矿时,沉闷的炸药声夹杂在鸡笼山驻地中战士们的火炮训练当中,却是完全没有人去在意这声响中的些许不同。
万良他们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来到鸡笼山矿场营地当中,这次过来,陪同他们一起的,还有研发院以成才为首的一队成员。
当初向李天养许诺所言的研磨矿粉的大型器具已经完成了,并且他们也在笨港当中也制成了一个相对较小的模型。当他们向李天养汇报此事,并将模具有关数据上报以后,拿到数据及插图的李天养在极为诧异研发院如今的成就同时,也对他们的研发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其实研发院所研究出来的矿石研磨器械并不复杂,但整个器械最亮眼的地方,却是它的动力系统。成才他们摒弃了使用人力作为提供器具的动力的方案,因为在整套器械当中,有一个组件是重达三百多斤等的大铁锤,专门用来砸碎矿石,便于之后的研磨的。
若是采用人工的方式,这三百多斤的铁锤日夜不停的工作,怕是安排再多的人手在其中,也顶不了多久啊!
而成才他们,却是巧妙地结合了水车的循环动力,将水车与铁锤利用齿轮给结合在一起。当铁锤连接的杠杆被水车转动的齿轮一步步抬高,达到一定高度以后与齿轮自然脱离,将铁锤蕴含的势能转化为强大动能,进而做功在底下凹槽里的矿石当中,达到分解矿石的目的。
这个研究方案,放在后世人的眼中,只能说是一个略显粗糙的工具,但是在当时当代而言,却是一个重大的进步,因为这套系统所带来的,是摒弃了人力作为动力来源的全新系统,可以说是一套划时代的系统。
当然,势能、动能、做功这样的物理学知识,在成才他们这些研发人员心目中,根本没有这种概念,李天养后世而来,懂得这些道理,却也将这些物理学知识全都还给了老师,哪里还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誊写下来。
不过想要河流能够转动搭配了整个动力系统的水车,对于水流的湍急度要求自然也是更高。鸡笼山矿场边上两三里地是有一条小溪流,但是这溪水流量用来灌溉几百倾土地都显有些捉襟见肘,用来带动需要强大动能的水车,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成才他们也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使用水泥这一建筑利器,在小溪周围选择一个地理绝佳的位置,将小溪拦腰隔断,人为地建立一个蓄水大坝。
同时,在大坝底端,建立一个出水口,将水车系统与出水口相连,利用被抬高水位的溪水强大的压强,使原本平缓流动的水流人为变成急促而充满动力、能够带动水车系统转动的激流。
甚至,为了加强传动效果,增强效能,成才他们在每一件小组件上都下了大功夫,恐怕这个时代第一个轴承就这样被安置在了这套系统当中。
示意图上的轴承,并不是李天养后世小时候做木板车所用的那种精密轴承,而是将精密的钢珠换成了一节节铁圆柱所替代。由于制式工艺的落后,就算是这种简易轴承,,也要花费成才他们极大的精力才能合格制造一枚,其中浪费的材料不计其数。
当李天养拿到这一份在外人看来异想天开的研发成果时,他心中的震撼无言而谕。成才他们研发的这一成果,完全都是由他们整个研发院亲力亲为,李天养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其中。但正是因为没有李天养参与,并给予他们后世人的指点,竟然让他们研究成了这般堪称鬼斧神工的研磨系统出来,任谁都会震撼无比。
到手这份带着详细数据和插图的报告书,李天养只是看了一眼,就当即拍板,让成才他们全力以赴,将这份报告书转化为现实。甚至为了给予成才他们最大的支持,李天养将匠作坊最顶尖的匠人师傅们给一同招到了鸡笼港来,作为成才他们的储备力量,随时准备着帮助成才他们克服各种困难。
如此一来,成才他们的底气自然更足了,当即就拉着一半的研发院核心成员,就跑到了鸡笼山矿场这边来,实地考察水坝选址,和一应配套设施的场地。
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过去,当李天养接到大明永安土司叛乱的消息的同时,成才他们也带来了他们水坝即将开工的信息。
永安叛乱,连带着距离广西甚近的贵阳土司也跟着叛乱了,具体原因按照曹勇义所得官方抵报上,是因为三月沈阳大败之后,损兵折将的辽东守军急需补充,故而从永安、贵阳抽调少数民族前往驻守,造成当地土司和部族不满,所以才有了这次牵连两地的叛乱。
之所以李天养关注这场大乱,是因为两广一带与贵州接邻,因此战乱伊始,就有许多的百姓往广西沿海逃难。这也给李天养他们带来了一个大肆招募人手的机会。
很久之前,漳泉一地能招募的人手,齐三的团队也已经招募得差不多了。到如今,齐三他们想要招募人手,还要跑到更遥远的江浙、甚至安徽、山东等地招募,然后利用齐心堂的大船运送回大元岛上。
好不容易,如今有机会就在家门口招募到大量人手,李天养又怎么会不关注其中的动静!
因此,当他得知消息之后,他就向齐三他们传递了消息,让他们加紧派人前往广西,甚至深入内地去招募流离在外的乡亲们。
接到李天养的来信之后,齐三一伙人也赶紧行动了起来,如今虽然齐三还保持独立与李天养团队之外,但实际上他的团伙,不管是在外人眼里,还是从本质上说,都已经算是李天养他们齐心堂的外围组织了。
基本上齐三团伙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依附着李天养他们的团队,通过为李天养跑腿招募人手,给齐心堂以及齐心堂相熟的几家商号搬运货物,齐三团伙如今上上下下近千余好手,全都要仰仗李天养他们吃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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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三他们那边开始了招募行动,成才他们也在选址结束之后,开始了构筑大坝的断流行动。
断流说得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虽然有着水泥这种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产物,而且研发院也一直没有停下对水泥配方的改进工作,但是想要达到像后世那样的速凝水泥,以及可以在潮湿环境凝结的水泥,仍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解决的问题。
按照李天养的想法,构筑大坝应该是一个需要一体完成的工程,否则不说其他的,光是水流被阻断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
但是成才他们却是反其道而行,将构筑大坝,分成了两个部分完成。大坝的选址,被成才他们选择在了一处峡谷当中,这条被成才他们所利用,至今没有名字的溪流,穿过两座伸展延长四五里开外的山脉之间,遥遥向东流去。
首先,成才他们在选址山脉的一侧,先构筑起一道水泥工事,而这一段工事正好有水车需要安放的缺口所在,成才他们一开始就按照实现设计好的图纸,将泄水口修建完好,而另一侧则是因为河道被阻断一截后变得奔腾肆意的溪流。等到泄水口这边修建完好,并已凝固完成之后,成才他们才用早就凝结好的大块混凝土和大量的石块,将另一侧河水给堵截起来的同时,开放修建好的泄水口,分散溪流本堵截之后带来的强大冲力。
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足足花费了成才他们好几个月的时间,从天启元年九月一直到天启二年四月,这才完成了整个大坝的整体工程。就这,还是因为这条溪流的水流量并不算大,因此河道堵截之时带来的冲击也小上许多的缘故。
而且,期间成才他们也遇到了很多的麻烦,甚至差点因为两旁山脉滑坡而险死还生。没有办法,修建大坝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件开先天所无的事情,对于地理知识,物理知识都是一知半解的成才他们,又怎么能够规避这些后世科学家们都需要花费许多精力和精密一起去测算的风险呢!
但就是凭着一股冲劲和斗志,加上李天养不遗余力的支持,甚至不惜在混凝土当中加入了后世才会使用钢条等加固材料,其中所付出的期望,自然可见一斑了。
天启二年六月,被成才他们命名为鸡笼山大坝的水利建筑终于完工,作为对其期待最大的李天养,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可以说划时代水利建筑的完工最后一道步骤:将最后一处木板模具从混凝土工事当中拆卸下来!
当最后一块木板被拆卸下来,李天养看着眼前高达两丈,宽也有一丈半左右的人工建筑将一条溪流从中隔断。溪流一端,已经变成了一个占地面积超过三十亩的人工湖泊,而在水坝下端,奔涌的河水从水坝底下的泄水口中喷薄而出,溅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朝着原有的河道向着东方缓缓流去。
泄水口的地方,隐隐约约能够见到水车在雪白浪花中快速转动,水车上重重叠叠的叶片在翻滚的浪花拍打下,变得肉眼不可见。而随着风车的快速转动,与水车连接的齿轮将水流带动的动能转移到了一边的碎石间当中。原本需要三五个大汉才能一起挥动的大铁锤,此时在齿轮的带动下,缓缓升高,最后达到最高点之时,陡然落下,将底下凹槽中的矿石击碎成一块块更加细小,也更容易加工的小石沙。
小石沙在凹槽中漏斗的作用下,往下稀稀落落地掉下,然后被工人手机起来,推到磨坊当中,进行进一步的加工。磨坊的动力来源,也是水坝中的水车转动形成,只是平常人磨坊中使用的两个石磨,在这里被成才他们变成了铁磨,辅以轴承减轻其中的摩擦力,更容易将石沙研磨成细小的矿粉。
当眼前铁磨中源源不断流出细滑而散发着淡淡金黄气息的矿粉溶液时,李天养眼中差点流出了幸福的眼泪。辛辛苦苦培养人才十多年,到得今日,李天养终于收到了付出所带来的回报,漫长的等待与期盼,到了今天终于是值得了!
“干的漂亮!!有了这套器械,我们整个矿场接下来的产金量怕是有了本质上的提升了!!”李天养强忍住眼泪流出来的冲动,满是欣慰和感慨地看着成才他们这一群虽然疲惫,但是精神却是兴奋难当的研发院成员。
“那是当然,有了这套器械,只要采矿量跟得上,我们这个研磨加工器就能不间断地研磨矿粉,然后转交到冶炼坊的师傅们冶炼出黄金来!”成才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昂着头自豪的说道。
这套研发系统,从开发到设计,大多都是成才的脑瓜子所构思出来的,因此看到这套器械最终成型,并成功如愿地研磨出矿粉来,如何不让成才为之骄傲!
这船长其实心里一片死灰,当吴道福他们冲过来放炮的时候,他就已然明白,这次他们这一船的兄弟怕是要葬送在这里了,就凭他们这一艘战船,又如何能抵挡住这十余艘战船的攻击呢。但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又让他这人视死如归,已经不把生死当一回事了,如今既然跑不掉了,那么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们的头领袁老八,他们也要尽一份力,让水师这些混蛋见识一下他们的实力!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他的对手,还是跟他的老大袁老八一样,都是洪堂的人。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场战斗都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的战船,本就跑不过吴道福他们的战船,又失了先机,只能被吴道福他们抓个正着,最后大家都只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博出一条生路来。
不多时,吴道福的战船中就伸出了几队木浆,风帆也降下了一半来,直直地朝着不远处袁老八他们的战船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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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时间里,李天养除了等到了水坝建成、水利研磨器械完工并投入使用之外,还获得了很多或好或坏的消息。
说是好消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比如杭州去岁在三月大火之后,八月又复燃一把比三月大火燃烧更广、受众更多的大火,整整一万余户百姓因火灾而无家可归。
当是时,齐三他们刚刚还在两广接收从永安逃难而来的乡亲,转身又带着人杀回杭州,奔波在几地之间。
随后,天启二年二月,济南府一带发生大地震,连震三日,造成多地民居损毁,百姓死伤无算。
也正得力与天灾人祸的威胁,以及齐三他们的努力任事,让鸡笼港的人口也渐渐逼近了笨港的居民数。鸡笼港中人口,加上西面五座卫星村,总人口已经将要突破三万人数。
就连吴巨仁所在的洪堂豹部,也将队员数目扩充到了将近一千五百人,使得豹部掌控的琼海一地渐渐归于平静。
当然,还有坏消息传来,天启二年正月,河套蒙古人经延安、黄花峪等处,深入大明内陆六百里,劫掠物资无算,人口数万而归,更造成无数乡亲闻声而逃,流离失所。
同时,后金努尔哈赤在去岁攻下沈阳之后,正月又起兵六万过辽河攻西平,辽东巡抚王化贞偏信游击将军孙得功之言,遣孙得功、祖大寿率广宁之兵去与后金兵马一战。至平阳桥与后金兵相遇,随后孙得功、鲍承先未战先逃,使得中军大乱,最终不敌后金之手,溃败。
孙得功逃走以后,暗降后金,欲擒王化贞,亲往广宁城中,谎称后金兵马已至城外。仓皇中,王化贞不战而逃,至此,广宁不费吹灰之力落入后金努尔哈赤之手,辽西一地已成后金掌中之物。
这些详细的消息,自然是从曹勇义的官方抵报中得知,结合诸多流言蜚语,李天养心中已有了一种乱世将至的仓促感。
好在辽西虽乱,西南、北方也天灾连连,但是南方这边还算太平,李天养也能暂时安稳的发展壮大着他的团队。
然而此时,一支规模十四艘战船的西洋舰队,正缓缓朝着大明海域而来,李天养不知道,他们最大的考验即将到来。
“报,澎湖水师守备曹勇义加急求援!”笨港一封飞鸽传书,专职掌管鸽台的队员,拿着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快步跑来向正在与长生商议着接下来远洋船队出发时间与准备货物情况的李天养回报。
本来李天养是要长生好好在齐心堂鸡笼港分号中好好锻炼一番的,可是受李天养小时候各种稀奇古怪故事影响,更希望到外面见识一番的长生,在鸡笼山驻地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主动找上李天养和甘大彪,执意要将齐心堂掌柜交还到甘大彪手中,转而向李天养央求着跟随在何勇身边,跑起远洋贸易。
对于长生的请求,李天养虽然没有想到,但是他却也并不是不赞同他的请求。因此,在壬戌年春节何勇他们修整了一段时间后的第一次东洋贸易,李天养就打发长生跟着何勇他们跑了一趟东倭。
这不,刚刚回来的长生,经过这次锻炼,就想再接再厉,单独带队再跑一趟东倭来锻炼一下。
“求救?”李天养诧异,这是谁的胆子大到如此地步,竟然敢对大明水师下手了:“把求援信件交给我看看!”
“……”寥寥数十字,李天养很快就看完了,但是其中除了目标是红番鬼是李天养所知道的荷兰人以外,其他关于荷兰人战船数目,水兵人数,李天养都是一概不知。
但凡是西洋人的水军,李天养都不敢轻易小视,以海军素质来说,大明水师与西洋海军的差距可以说至少有五十年,而李天养他们洪堂虽然强大,但是比起大明水师来说,还是差上几分。因此,洪堂如今实力还不足以跟西洋海军正面作战。
“吴曙他们是干什么吃得,竟然连荷兰人的船队都摸到了咱们的地盘来了,他们都一无所知吗?”李天养大怒。
这件事情,很明显是吴曙他们鲨部失职,作为主掌澎湖海域的鲨部,竟然至今没有任何关于荷兰人船队的任何消息传来,李天养可不相信,敢冒天大风险攻打大明澎湖水师的船队,会遵守李天养他们这个民间团伙所制定的规矩。
“给我发消息回去,质问他吴曙到底能不能当这个洪堂鲨部指挥,不行的话我立马换人!!”严厉的措辞从李天养嘴中跃然而出,将他心中的深深怒火暴露无疑。
不用李天养催促,曹勇义求救信鸽传来过后没多久,吴曙的详细消息也跟着传了过来:荷兰人舰队14艘战船突然出现在澎湖海域,将洪堂一只巡逻船队当场剿灭,共计三艘战船连同船上四百三十人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混蛋!!!!”李天养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一般,愣了半饷才怒然一掌击在桌上,将回报消息的队员和在场的长生吓了一大跳。
第一次,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在海上遭受如此大的损失,而且还是被人不宣而战,给这几年在海上如鱼得水的洪堂当堂一击,也让李天养的愤怒溢于脸上!
“传令吴道福,着他立即将葫芦岛上所有战船开回鸡笼港,岛上仅需留守最低防守队员即可。”李天养在愤怒之余,也不忘开始调兵谴将:“还有,发消息给豹部我三叔他们,让他麾下战船向笨港靠拢,但不必聚于笨港,以防被西洋人发现笨港。”
“传令特战营,鲸部一营,休假一律取消,全营备战,随时准备出击。”
李天养当然并不是一个会因曹勇义的一份求援信就去营救的人,他很清楚,14艘洋船的真实实力,就算洪堂全体动员,也只能跟人家的舰队保持五五开的胜算,甚至更低。
对于人家洋船火力配置,战船船速、灵活度等各项数据,劫掠了佛郎机人“玛利亚号”并投入过一次战事的洪堂战士,早就一五一十地向李天养他们汇报过了。因此恐怕整个大明海域的专业人士当中,怕是再没有比李天养他们更了解洋船战斗实力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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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整个洪堂,在李天养的一道命令之下,再一次全体动员起来了。回述上一次洪堂全体动员,还是当初攻打袁老八葫芦岛的时候,随后哪怕笨港、鸡笼港和葫芦岛全部被围,也只是一部洪堂队员在左右奔走而已。
除了葫芦岛三十余艘战船停靠在鸡笼港中,等待着李天养的进一步指示以外,吴巨仁鲨部十艘战船已经与笨港剩下的二十艘战船汇合在一起,游弋在澎湖海域当中,而并没有驻守在笨港当中,防御荷兰人攻击笨港。
除了像葡萄牙人和得福轩这样与齐心堂交好的商号和团体,一般人还真心没有进出过笨港,所以到如今虽然大明海贼多有流传洪堂笨港、鸡笼港,但是除了从开始就对外开放的鸡笼港外,笨港仍然算是洪堂一个半隐秘的城镇。
李天养除了担心将洪堂战船驻扎在笨港码头,会暴露笨港的所在以外,还害怕这支庞大的船队会被荷兰舰队围困在笨港当中,进退不得,成为洋人瓮中之鳖。
14艘战船,这恐怕是荷兰人在远东的大部分战力了,既然荷兰人将之汇聚在一起,所图必然不小。而对于荷兰人的目的,李天养不用多加思考,也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想要占据一个基地,打开与大明朝之间的贸易之门。
之前,以每年五百两租金租借了澳门的葡萄牙人,在地利优势情况下,霸占另外大明对外贸易绝大多数的份额。当去岁李天养他们利用突然投效到麾下的倭人偷袭了一把澳门之后,葡萄牙人兵力薄弱,战备松弛的缺点被公诸在沿海团队眼中,包括在远东实力较低的英国人在内,一群西洋人谁不在心中打起来澳门的算盘。
只是可惜当时各国洋人战船在大明沿海的也不多,虽然他们也在暗中窜唆着一些有实力当然海贼团队骚扰澳门,甚至自己这边也组织了不少战船在一旁虎视眈眈,但是面对明显加强了戒备的葡萄牙人,和李天养他们洪堂假意相助之下,愣是让葡萄牙人等到了他们从各地回援的四艘战船,这才让他们打消了觊觎澳门的眼光。
但是,荷兰人作为刚刚兴起的军事强国,虽有“海上马车夫”的美誉,但是在英国人掌控美洲,西班牙人瓜分非洲,葡萄牙人占据大明贸易的情况下,仅仅在倭国和印度有着强大势力的他们,肯定是不会甘心让葡萄牙人独占鳌头的。
这回他们东印度公司派出14艘战船东进,就是想要在大明朝的贸易当中分一杯羹的,不达目的恐怕是不会离去的。
加上李天养隐约中记得民族英雄郑成功从荷兰人手中收复台湾的历史课文,因此就算曹勇义说破大天,给出丰厚回报,李天养也绝对不会对曹勇义施以援手的。
荷兰人侵占澎湖马公岛,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万历三十二年荷兰船队首领韦麻郎就曾率三艘战船占据澎湖马公岛,最终被沈有容老将军劝退。
如今他们死心不改,再次纠结大支舰队前来进犯澎湖,必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虽然因为李天养的到来与改变,澎湖水师这几年虽然衰败,但是李天养他们洪堂缴获不合用、破败的战船也都交给曹勇义做顺水人情,充做他的军功,因此澎湖水师在战船上倒也还有二三十艘足可使用的战船。
不过李天养担心的是,以他对曹勇义为人的了解,恐怕他这个名义上的澎湖守备官不是一个敢于死战不退的武官。
三天之后,最新关于澎湖水师的消息传递了回来,澎湖水师三千将士连同三十三艘战船,共计只抵抗了两天半不到的光景,就弃营而逃。
最终能逃回福建内陆的战船不足十五艘,水师将士不足千人。
而在占据了澎湖马公岛等地之后,荷兰人也暂时停止了他们的活动,反而开始加紧建筑城堡,一副要将马公岛营地打造成他们荷兰人的防御基地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荷兰人不知道笨港所在地,还是荷兰人暂时没能抽出手来,反正到现在为止,荷兰人对于二十多里外的笨港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派遣一艘战船前来侦查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得到这个消息的李天养,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当初选择笨港的时候,李天养他们更加注重对笨港的隐蔽性考虑,而将笨港建筑在了笨港溪朝里开进五六里的内陆当中。
直到如今笨港发展扩张,但也没有将居民区、土地延伸到北面海岸线的方向,加上他们一直注重对笨港这个大本营的防卫工作,除了少许友好商会和耶稣会斐力克斯神甫他们以外,还真的很少有人能够接近笨港当中,使得笨港地址还算是一个颇为隐秘的地方。
“让我三叔和吴曙他们注意隐蔽,在对洋人战船进行监视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露出敌意。”李天养仍不放心吴巨仁他们游弋在海面上的三十多艘战船动向,再次发信息过去,让他们注意防范:“我担心荷兰人不会就此罢休,但是目标未必会是我们笨港,因此除非荷兰人进犯我们笨港,其他时候,让我三叔他们不要在意,更不能主动滋事。”
在李天养想来,不管荷兰人的其他目的是什么,但既然他们想要打开大明贸易之门,那么他们首先要面对的,自然是驻扎在澳门的佛郎机人。因为于情于理,在对于大明贸易这件事情上,荷兰人都绕不开澳门佛郎机人这道障碍。
所以,在李天养的计算中,恐怕当务之急,荷兰人在马公岛站稳脚跟之后,肯定会去找澳门佛郎机人的麻烦,将澳门佛郎机人驱逐出大明属地当中,由他们据而占之。
不过,李天养又仔细回想了一遍他那可怜的历史知识,除了郑成功攻台时有记载对象是荷兰人以外,他也不记得澳门曾经被荷兰人占据过啊!
所以,李天养心中多少有些犹豫,使他不得不让吴巨仁他们着重盯着马公岛荷兰人的动向。而他们鸡笼港所部,则一直处于战备状态,就连被运送到鸡笼山驻地中的几门火炮,也被李天养他们给运了回来,重新构筑在鸡笼港口两侧山峰的炮台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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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猜中了荷兰人的目的,但是却没有猜中整个过程,等到他接收到最新关于占据马公岛荷兰人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当然事情了。
因为李天养着重强调的缘故,吴曙他们留守监视马公岛洋人战船的海船,只能远距离观察对方动向,并不敢接近对方船队。否则的话,他们就应该能够看出对方战船上有刚刚战斗过的痕迹。
李天养穿越而来,至今为止,虽然可能在小事上,比如李德、吴杰他们这些亲近之人的人生轨迹上带来了影响,但是这点点小小的变动,尚不足以成为蝴蝶理论中那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因此,在大势当中,对于历史的影响,还没有达到改变这些事件发生的轨迹。
比如荷兰人在天启二年七月初的这次入侵,在没有李天养出现的时代,他也就这样发生过了。
有着两艘英国战舰加入的荷兰远征舰队,早在出现在澎湖马公岛之前,其实就已经突然袭击了澳门,给予澳门葡萄牙人一个惨重的教训。
然而,李天养的到来,还是改变了一些东西,比如荷兰联合舰队袭击澳门的时间,比原历史提早了一个星期,也就是在六月中旬的时候,抢滩澳门外的,1000多名荷兰和英国联军战士向澳门发起了进攻。
而此时的澳门驻军,却比原本历史中的驻军人数要多出数倍。由原历史五十名战士变成了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加上澳门议事会中几名议员商人自家的水手,整个澳门有着不下四百名可堪一用的战士,以及四艘克拉克风帆武装商船停驻在澳门码头。
大三巴炮台完工以后,因为去岁受到袭击的关系,如今炮台上已经筑满了二三十门由澳门卜加劳铸炮厂自己生产的数千斤铜炮。
这些改变,完全是因为李天养当初一时兴起,突袭澳门之后,给澳门葡萄牙人带来的改变,让澳门葡萄牙人的整个军事防备加强了不止一筹。
但是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加强另外军事防备的葡萄牙澳门驻军同时也失去了在原历史当中的那股子运气,火炮虽然比原历史多了,但是他们的准头也差了许多,再也没出现一发炮弹误射中英荷联军炮弹仓的幸运之事,给予英荷联军巨大伤亡的惨剧,并迫使英荷联军撤退的事件。
最终,两方在狭窄的澳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抢滩成功的英荷联军,在海上十四艘战船强大火力的支持下,向澳门城中的葡萄牙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葡萄牙人当初被倭人和特战营袭击时的懒散与懈怠,早已荡然无存。虽然趁着夜色被英荷联军抢滩成功,但是他们无视大明官府抗议而建造的炮台和城堡此时成为一道坚实的防线,将一波又一波的英荷联军的冲击击溃在城墙底下。
葡萄牙人也不甘示弱,全副武装的葡萄牙战士搭配上辅助他们作战的商船水手,城墙上、炮台上雷鸣般的声响从来就没有断绝过。停靠在码头上的四艘克拉克武装商船同时出港,朝着海外十几艘战船出击,力求干扰对方炮火的齐射,为澳门驻军分担压力。
澳门城中的葡萄牙人也很清楚,若是澳门失守,那么他们这城中数千葡萄牙人及其家眷、仆从,可未必能凭着那四艘武装商船逃出澳门去。因此,比起当初遭遇袭击之时,葡萄牙人作战更加英勇,甚至就连大三巴教堂中的神甫们,也捞起衣袖跟着站上城墙、炮台,操着生疏、但却不陌生的大炮,开始朝着英荷联军还击。
而荷兰人也不愧“海上马车夫”的美名,仅凭着他们游弋在海面上的十二艘战舰(英国商人有两艘武装商船),火炮更比澳门城头了炮台中的火力还要威猛,硬生生压着葡萄牙人的火炮打。
虽然海上火炮瞄准不易,海面波荡起伏,西洋人海军也更倾向于在一里左右距离进行火炮微小角度,甚至直线攻击。但是澳门城毕竟范围在那里摆着,但就凭如今洋人炮手们的操作技术与水平,十发炮弹总归能够将六七发炮弹打在澳门城的范围以内。
加上荷兰人几艘战列舰上所配备的火炮,基本上都是大威力的加农炮等,打在一间房屋中,光是冲击力,平均三十多斤重的炮弹就能将一间房屋当场轰得四分五裂。
顿时间,澳门城内外一片哀鸿遍野的哭喊之声响起,城内城外硝烟四起,滚滚浓烟冲天而上。
此时澳门城内城外,连同大明百姓一起,总共有近两万人在其中居住。城内还好,毕竟佛郎机人在远东人数,不多,即便加上他们的家人、仆从,也不过才数千而已。但是城外的大明百姓却是倒霉透顶,被城门之火殃及的他们,又不知道如何躲避这开山劈石如捣豆腐一般的炮弹,纷纷在城外胡乱奔跑哀嚎,不时或被他人践踏,或是被飞起的碎屑砸伤,血流如注。
城头上碎石纷飞,被一发发从天而降的炮弹砸得稀碎,最危险的时候,英荷联军甚至差点就攻下了一段城墙。幸亏葡萄牙人以逸待劳,在关键时刻,詹姆斯少校亲自带着一队火枪队,顶着炮火以及敌人的火绳枪,一边还击,一边拼刺刀,最后总算是将英荷联军的队伍给压了下去。
整个澳门大战,持续了将近五天四夜的时间,在此其间,双方所在的海面、城堡,无时不刻不被对方的火炮、火枪给瞄准,双方战士丝毫不敢懈怠。
就连本来被大明官府安置在澳门周边岛屿上,作为监视、防范澳门葡萄牙人的大明官兵,此时也是不敢有丝毫动静,只是远远看着远处持续不断的硝烟在天际飘散。
到最后,不管是葡萄牙人,还是英荷联军,双方的士兵折损都达到了彼此无法接受的层度,才不得不偃旗息鼓,各自退去。
等到双方退去,清点战损之时,都是咬牙切齿、愤恨不已,颇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样子。
葡萄牙方面,四艘武装商船全军覆没,船上两百水手,最终讨回澳门的,不足百人。城内四百战士连同商人水手,折损两百多,还有商人及其家眷、仆从,也有四百多的伤亡。
而英荷联军方面,战舰损失倒是不大,除了几艘战船不幸被炮弹击中,甲板破裂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大碍。但是登陆作战的近千战士,却是损失了近半,连同轻伤员在内,还能行动作战的战士已经不过五百左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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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得知澳门葡荷大战以后,虽然不知道荷兰战船伤亡如何,但是想想既然对方主动退兵,说明他们的伤亡肯定不在少数。
因此,李天养心中也是多少松了一口气,仍凭他对洪堂信心十足,可也架不住人家荷兰人那庞大舰队的威力。特别是其中几艘战舰,光是船身,就比李天养的旗舰“狂鲨号”,要长出将近1/3。从探子回报回来的消息与简图,以及劫掠葡萄牙人战船的对比中,李天养仿佛能感受到战舰上下两层那林立深然的粗黑炮口。
既然荷兰人没能达成他们的第一目的,占领下澳门港,那么如今他们占据马公岛,也是在常理之中。毕竟,十几艘战舰组成的船队,也需要一个基地修整一番,特别是一支刚刚战败而走的队伍。
半个月后,马公岛上终于有战船扬起密密麻麻的风帆启航出海,朝着近在咫尺的大明内陆行去。
其实就算此时荷兰舰队不找大明王朝的麻烦,大明王朝也会因为荷兰舰队入侵澎湖水师马公岛营地,而来寻找荷兰舰队的麻烦。
唯一可惜的是,大明水师,此时已是荒废已久,福建水标下所属战船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了。特别是前几年连番出征朝鲜,与倭国海战,让水师战船损失不少,而且还没有多少补充。像澎湖水师三十多艘战船,已经是福建水师当中不可小觑的一支船队了。
一时半会儿之间,福建巡抚还真没有办法立即征调出太多的战船出来,去将来犯的荷兰舰队给驱逐出去。而且与西洋战船打过太多交道的水师参标沈有容老将军同时建言,向福建巡抚出谋划策,做着出征前期的准备。
此时的福建巡抚王士昌,由于年底即将京查,按惯例,他可能也将卸任福建巡抚一职,转任它处。官场之上讲究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原则,特别是向这种大事件,在这种即将离任等到情况下,因此虽然沈有容建议不少,但是王士昌还是只将情况向朝廷汇报之后,就静静等待着朝廷的意见。
为此,老将军沈有容自然是颇为愤慨,但是也是无可奈何,官场弊端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也不是他王士昌一个人如此行事。
大明朝还没有动作,荷兰人这边却又有了新的举动,在攻占澳门失败之后,两艘英国武装商船离开了荷兰人的舰队,但是荷兰人麾下依然还有着十二艘战舰在手。因此,他们也有十足的底气,对日益衰败的大明水师,报以蔑视的心态。
从南洋到澳门,花费了荷兰舰队五个多月的时间,加上他们攻打澳门和澎湖马公岛耽误的时间,他们舰队当中的补给其实已经见地了,因此,他们也急需对舰队进行补给。
而本来就打着武装攻占澳门的荷兰海军,此时身上肯定所余银钱不多,而在攻占澎湖马公岛以后,他们与大明的关系自然反目,也就不可能到大明属地进行补给。
那么摆在荷兰人面前的一条捷径,那就是通过武力,强行从大明沿海地带劫掠物资进行补给。
这种事情,放在后世现代,当然会受到各国抵制谴责,但是在如今的欧洲各国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甚至像英国这样的新兴海权国家,还鼓励本国民众,劫掠他国海船,以补充本国物资、经济。
此时荷兰人出动的几艘战船,就是前往大明沿海,准备劫掠来往海商,以及沿海地带的乡村城镇。
不过,李天养他们虽然不会对这群荷兰人轻举妄动,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在背后给这些洋人使跘子。早在荷兰人攻占下马公岛以后,深知不妙的李天养,就已经对过往海商下达了戒备令,将当前澎湖一带的危险情况告知过往海商,并建议他们暂缓、或是绕道澎湖海域进行远洋贸易。
因此,此时本来还算繁荣的澎湖航线,如今这段时间却是海船寥寥,就连出外打渔的渔船,也听闻到些许消息,不敢出海来捕鱼了。
如此,荷兰人几番出海,都没有遇到可以劫掠的对象,到最后还是将目标转向了风险更大,但是也所获也更多的大明内陆。
没多久,在李天养他们心惊胆战当中,七艘战舰就从澎湖出发,朝着最是繁华的漳泉一地直奔过去。
于此同时,笨港斐力克斯神甫他们那边,也终于再次跟澳门那边联系上了。当收到来自詹姆斯少校给出荷兰人的相关信息之后,原本一无所知的荷兰人,才算是在李天养他们面前,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此次率队而来的荷兰人舰队,是本来隶属于爪哇荷兰总督科恩麾下,此番带队的是提督赖啫臣,所辖船只共有四艘以“戈乌达”号为首的三级战列舰,五艘四级战列舰和三艘武装战船。
同时搭配而来的船员共计一千两百余人,除去战死在澳门攻坚战中的两百余人,轻重伤员陆陆续续也在恢复之后,让有战斗之力的荷兰船员重新达到八百多人。
一开始,李天养还在惊诧这个时代竟然出现了战列舰这一名词,难道战列舰不应该是蒸汽时代以后,那种钢铁怪兽般的战船吗?怎么现在在这个还只是木质结构的战舰时代,就有战列舰这样的名词了?而且还分了几级几级?
等到接着往下看,李天养才恍然大悟:这个所谓的三级战列舰,恐怕就是吴曙他们回报的信息当中,那几艘比之寻常海船还要庞大几分,有着上下两层炮口的战船了!
再看这个三级战列舰的标准配置,每艘三级战船58门以上的配置,结合葡萄牙人所知荷兰人火炮配置多以三十二磅以上的重炮为主。想想一枚枚至少在29斤以上的炮弹轰击的画面,李天养整个人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连这个四级战列舰,也至少38门以上的火炮配置,都比李天养旗舰战船“狂鲨号”都要多出一倍以上,更不用说人家火炮口径,随便一门都能跟李天养他们舰首的神威大将军炮相媲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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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信息上所收获到的东西,让李天养不由庆幸当初对这个敌人没有轻举妄动,也对这个盘据在澎湖马公岛营地上的荷兰人舰队愈发的重视和心动。
重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份详细的情报摆在李天养他们面前。
而李天养之所以心动,却是眼红这支十二艘战舰船上强大的火力配置,和这些足以支撑这些强大火力在甲板上开火,而不会出现倾覆或是甲板断裂问题的西式战舰。
本以为从葡萄牙人手中劫掠到手的三艘克拉克战船算是这个时代比较先进的西式战船了,可当得到吴曙他们汇报的消息,以及詹姆斯少校传递过来的情报之后,李天养才知道,原来就连“玛利亚号”这样在李天养他们看来极为强大的战船,竟然都还不能归于为当世最强大的战列舰行列,仅仅只能算是一般的武装商船。
但就是这种武装商船,李天养他们到手都已经一年多了,可到如今也还没能完全仿造成功,尚有几个难题需要匠佐坊的师傅们攻克。
可如今又有一个诱人而极度危险的机会摆在李天养他们面前,李天养心中不禁开始如同百爪挠心,说不出的难受与纠结。
但是最终,李天养还是在荷兰人强大的火力面前退缩了,乖乖当起缩头乌龟,专心搞起自家的防御设施来。
本以为对方再是强大,如今笨港、鸡笼港防御工事完备之下,只要对方敢来,李天养他们也有信心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在详尽的情报与事实面前,李天养忍不住开始担忧、甚至害怕面对荷兰人的入侵。但是李天养也清楚,虽然笨港与澎湖马公岛更近,可是在隐蔽性而言,鸡笼港比笨港更容易暴露在荷兰人的眼中。
到时候,比起有着庞大面积和实力作为依撑,风险更高的大明沿海一带,空无人烟,不在大明实际管辖范围内的大元岛,成为荷兰人目标的可能性在七八成。再结合后世依稀记得的历史,李天养断言,百分百荷兰人会进驻大元岛。
而一个已经开发完全,有着较大人口基数,还有着一个优良天然深水港口的鸡笼港,必然会成为荷兰人眼中一个璀璨的珠宝。
谁让李天养他们洪堂看起来,比大明朝更好欺负呢?
虽然澳门攻坚战荷兰人因为不愿牺牲太多战士而主动撤退,算是输了一头,可是在面对一个民间海贼团伙的时候,而且还是一个明朝海贼团伙时,人家荷兰军人的强大自信心可就未必将李天养他们洪堂放在眼里。
除了人数多一点,海船多一点以外,李天养他们在其他方面根本无法与人家荷兰人相比。
要知道,当初仅仅只有四艘战船就敢入侵澎湖马公岛的荷兰海军,面对庞大的大明帝国也俨然不惧,如今有着十二艘战舰的荷兰提督赖啫臣,又怎么可能会将不过三五十艘连他们荷兰人的武装商船都不如的海贼战船放在眼中。
李天养也明了,以他们洪堂的火炮规模,想要与人家荷兰人正面硬对硬强干,怕是连一丝希望都不会有。没有十倍以上的战船规模,你压根儿都别想正面将人家荷兰人这十二艘战舰给出澎湖海域。
记住,是赶走,而不是击败!
因为迫使他们撤退的唯一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庞大船队的面前,凭这十二艘战船的供给力和弹药储备,无法达成消灭所有一百多艘战船的目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李天养他们就完全没有胜算了,毕竟李天养他们的基地是在岸上,只要狠心舍得浪费鸡笼港刚刚开发出来的基业,仍凭敌人轰炸,而死躲在鸡笼港的水泥工事当中不出来。就凭荷兰舰队仅有的八九百战士,他们只要敢强攻鸡笼港,李天养就敢放他们进来,然后调集所有兵力,将他们围歼在鸡笼港中。
洪堂三部如今训练有素的战士,加上独立在外的吴杰麾下的特战营,总规模在六千多人。就算其他两地暂时留守千人以作防卫,洪堂也能调集四千余人过来,以强大的人数优势将敌人剿灭在鸡笼港中。
哪怕荷兰人火绳枪厉害,他们当然火枪战阵也足够厉害,但是他们人数上的劣势,加上火绳枪本身射速缓慢的缺陷。李天养做好拿一半人手填进去送死的代价,也自信能将这八九百洋人干掉。
拼肉搏战,打小规模的配合,李天养自信就算面对正规军,也有一拼之力,更何况占据人数优势。
就算海上拼博,李天养也能拿出应对的办法,这些日子总结了之前大明水师战胜西洋战船的办法,李天养已经准备了一套火船计来在最后途穷匕现之时,让这群荷兰人知道他们洪堂也不是好欺负的!
荷兰人这几日,几艘战船进进出出马公岛,凭借强大的火力优势滋扰大明漳泉等地,登陆劫掠物资和粮食淡水等资源。
大明卫所早就糜烂,否则当初也不会被一群群乌合之众的海贼和倭寇搞得江南一地民不潦生。本来还有战力的戚家军等募兵,又被大明朝调往辽东等地,防御后金女真、蒙古等族的入侵。
这一下子,兵器犀利,火炮威猛的荷兰军队如入无人之境,半个多月的时间,连下福建沿海大小城镇十余座,抢劫物资不计其数。
到后来,见到大明朝军队软弱不堪,无人敢战的情况下,十一月份的时候,赖啫臣甚至只带了七艘战船,就敢堵住漳泉出入口,不准过往海商、渔船出入,简直是胆大妄为到了极致。
当然,对于发生的这一切,李天养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巴不得大明朝因此而对这群肆意妄为的入侵者进行强力打击,让他们这群骄傲自满过了头的荷兰人撞个头破血流。最好,大明朝大军压进,给予这群混蛋致命一击,然后让李天养他们捡上一个便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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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这个庞大官僚机构行动实在是太过缓慢了,直到荷兰人在原本澎湖巡检司的驻地中,重新修建起一座防御城堡,也不见官府那边有什么异动。
沈有容老将军倒是想动,可是他被正等待着天启三年到来,准备回京述职的王士昌给死死地按了下来,心中空有雄心斗志,奈何敌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漳泉沿海往北一带城镇饱受荷兰战舰的荼毒和侵扰。
私底下,沈有容也差人找到李天养,让他从旁施加压力,给予澎湖马公岛上的荷兰人一点牵制。
可是李天养此时正巴不得荷兰人不关注他们笨港、鸡笼港两地,让自己好有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
虽然李天养与吴杰他们,还有参机处众多队员一起反复参考筹谋,已经找到乐几手能够抵御荷兰人入侵的办法。但是这些办法也好,计谋也罢,都是需要李天养他们花费大量金钱去采购物资和材料的。
面对荷兰战舰,实力不足的差距,李天养也只能通过走一些邪门歪道才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寻找到那一丝可能击败对手的可能。
天启三年的春节,李天养他们都没有过得踏实,一直专心致志筹备物资和防范近处马公岛荷兰舰队的李天养,连同吴巨仁、吴杰和吴道福他们一干中高层人员,都只是悄悄赶回笨港与家人小聚了几天之后,连元宵节都没有在笨港度过,又各自悄悄带着人回到自己任上去了。
当初选择笨港,是基于它隐蔽而又贴近澎湖水师这个官方机构,不会有那疯狂到跑到水师治下来犯案的海寇,给李天养他们初期建设带来安全感。
直到现在,这份初期的谨慎,依然给李天养他们带来了好运。
在荷兰人入侵澎湖马公岛的第一时间,李天养就已经暂停了笨港所有出入船只的活动,因此直到如今半年过去,笨港就在荷兰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埋伏了下来。
只是随之而来的,则是笨港中大半的作坊都暂时停止了产品的制造,没了进出的货船,笨港这边就算制造再多的货物,也得能够运输得出去,才能贩卖的掉啊!
到如今,包括得福轩等其他几家与齐心堂交好,贩卖齐心堂特有产品的商号,也大多被李天养减少了供应量,从遥远的谭门和新建起的鸡笼港作坊调运。
当然,得福轩等几家商号,这些日子自己也不好过,荷兰人卡在大元岛与大陆这条狭窄的海峡当中,干扰了得福轩这些商号的远洋船队,逼得他们不得不绕道大元南端更远处的海域通行过去,造成海上风险更大,航行时间更长。
笨港算是暂时安全了,但是鸡笼港这边,自从除夕前夕开始,就有两艘来自马公岛的武装商船,在附近游弋,看样子他们最终还是发现了鸡笼港的存在了。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在新春佳节当中,仅仅与家人短暂相处几日,就匆匆告别的原因。
之前,之所以鸡笼港一直没有被荷兰人发现,实是因为荷兰人远道而来,对于大元周边地形人生地不熟,才使得鸡笼港获得了短暂的准备时间。如今荷兰人在马公岛上驻扎了半年之久,长期出海滋事大明内陆,从中获得补给,总归不是一个好的办法,而澎湖群岛本身而言岛屿虽然不少,但是能够用于开垦和种植的土地本身并不多,不是一个合适的殖民地点。
因此在初步站稳脚跟之后,荷兰人就将目光转向了身处一畔的大元岛上。
虽然荷兰人狂妄自大,但是人家不是蠢蛋,这半年来他们在大明沿海一带烧杀劫掠,奸0**女,甚至劫掠汉人以作己方奴隶,为自己修建红木埕要塞等等举动,早已经将大明官府上下全都得罪干净了。想要凭这几百人,在大明内陆打下一片地盘来,效仿葡萄牙人之于澳门那样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会得到大明官府的认可的。
反正事情做也做了,当初也是没法,既妄图通过此举展示他们荷兰人强大的舰队实力,威逼大明人束手就擒,答应他们的无耻要求;也不无当时情况特殊,刚刚战败之后,急需给一群失魂落魄的海军将士们打打气,同时补充一下消耗的物资的打算。
而且最主要的是,当时爪哇荷兰总督科恩,认可了荷兰舰队的此番举动,对于新败一场,急于将功补过的赖啫臣所言:“对中国人无理可讲,唯有诉诸武力”的疯狂言论表示了赞同和支持。
加上科恩总督急于增加荷属东印度的高素质劳工,因此还授意荷兰舰队在澎湖一带大肆劫掠人口,运送回荷属东印度殖民地中劳作。仅仅半年时间,就有三四百艘海船和村落被荷兰舰队所摧毁劫掠,近千名大明子弟被奴役前往东印度。
当荷兰人将目光转移到大元岛上以后,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找一个现成的据点,雀占鸠巢。没成想,这一寻摸,还真让他们发现了鸡笼港的存在。
只是让他们有些麻烦的,是这个鸡笼港所属的团队,是号称这片海域的霸主-洪堂所有。
当然,也仅仅是有些麻烦而已,李天养让吴曙他们在监视人家荷兰人的同时,人家荷兰人其实也在暗中试探他们洪堂的规模。
之前虽然已经知道了洪堂的存在,大家还能相安无事,还是在于大家暂时没有利益性的冲突,荷兰人毕竟人手就那么多,死伤一个就少一个,远远不如洪堂他们占据地利人和的优势,有着源源不断的人口供给,所以精明的荷兰人也乐得与洪堂两相警惕,保持和平。
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了,既然鸡笼港这块被开发出来的据点被荷兰人给看中了,又是一个如此优良的深水港湾,还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那么荷兰人也不介意与这个邻居正式翻脸,拉起武装开干。
只是开打之前,荷兰人当然还是要好好侦查一番鸡笼港中防御工事的建筑模式,还有鸡笼港中驻守人员数目等等因素,以免再次发生被弱势的葡萄牙人给逼退的窘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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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公岛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这个问题,李天养一天就要询问手下队员至少三次。
当风雨欲来之时,李天养的心中也是忍不住“扑通扑通”地颤抖着。
这回的敌人,李天养自问是他们团队建立以来,最为强大的敌手,同时也是实力相差悬殊的一次较量。
不比之前的对手,这回李天养也再找不到外援过来助他们团队一臂之力,澎湖水师已经成了丧家之犬,连自己的前途都在上官手中握着。狂鲨又已经南下,怕是此时正跟南洋的本土势力斗得难分难解呢,更不可能过来支援洪堂。
李天养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鸡笼港外,几艘战舰出现在了大海边缘,与大明完全不同的构造和款式,只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还不等对方靠近,鸡笼港中广场中的警钟就“噹噹!”地敲响了起来。
“终于还是来了!”真当荷兰人的战舰出现在鸡笼港外的海面上时,李天养他们反而更加轻松了几分。
相比起一直不得而知对方何时准备对鸡笼港下手,以什么方式下手,让李天养他们一直惴惴不安地猜测荷兰人的战术。如今堂堂皇皇出现在鸡笼港外,以强大无匹的舰队实力,无视鸡笼港中扬起风帆的鲸部三十多艘战船威胁,渐渐逼近鸡笼港,直到距离鸡笼港不足三里,才慢慢停了下来。
随后,当李天养他们严阵以待面对来犯之敌的时候,前方舰队中放下一艘快艇,打起一面白色旗帜缓缓朝着鸡笼港划行过来。最终,在距离鸡笼码头十丈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来船当中,一人满头赤红发色齐肩而断,自然卷曲的毛发,搭配起西洋人特有的鹰钩笔挺的鼻子,放在后世,堪称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可惜此时一身戎装的西洋军士一张口,李天养都听不懂的语言在一旁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大明译者的翻译下,嚣张狂妄的语气让李天养顿生反感:“对面的人听好了,这里是伟大的荷兰联邦共和国所属荷兰舰队,这块土地被我们荷兰舰队看中,作为舰队驻地,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妄图抵抗,否则我英勇无畏,百战百胜的荷兰无敌舰队,将让你们感受到地狱一般的战火!”
不管是哪个时代,都少不了那种背族忘宗,狐假虎威的势利之辈,这个说着一口流利大明官话的汉奸,面上带着轻蔑眼神看着鸡笼港中对阵的洪堂战士,让李天养脸上不由一股怒火喷勃而出。
在吴杰嘴边轻语一句,吴杰随意拉出身后一个警卫员,指了指耀武扬威跟在洋人身边的汉人一下。寒光乍现,李天养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这个警卫员何时抽出的腰间精致弓弩,连瞄准动作都没有,仿佛随意一箭,对面的译者就应声而倒,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狗仗人势的玩意儿,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就是我们洪堂给予你们的答案!”李天养站在最前面,义正严辞地看着受到教训的汉奸与荷兰使者,向他们展示了他们洪堂的决断。
弩箭的威力还是太小,十丈多的距离下,仅仅只是让这个译者受到重创,并未致命。
“@!?%&”本来傲然而立的荷兰使者,此时见到李天养他们突然暴起伤人,虽然伤者并非自己,但也让他吓了一跳。后怕之余,他也不禁气急败坏地朝着李天养他们叽哩哇拉地吼骂着李天养他们听不懂的话语,只是可惜译者正躺在地上嚎叫,没能将荷兰使者的话语翻译出来。
“嘿,真是个傻0逼,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一个人这么起劲儿!”难得地,在如此严谨的肃穆的时刻,李天养身边的吴杰还有心情拿这个洋人开着玩笑。
“进入战斗准备!!”李天养没有回应吴杰的话语,因为此时洋人使者的轻舟在一脚将受伤汉人踢下水中后,开始调转船头往回驶去。
受了重伤的译者没有想到这荷兰人翻脸无情,重伤之下,虽通水性,但是却也只能一边徒劳地在水中苦苦支撑,一边向渐渐驶去的轻舟哀求呐喊。
直到洋人轻舟渐渐远去,知道生命危急之后,译者也只能将哀求之语换成恶毒咒骂之言,转头趁着还有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鸡笼港码头游来。至于到岸以后,刚刚给予他一箭的洪堂会如何对待他,这已经不是祈求存活的译者所能去考虑的事情。
看着眼前狗血的一幕,虽然觉得这个汉奸译者死不足惜,但是洪堂战士当中还是忍不住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或许在这些洋人的眼中,堂堂华夏民族就只是一群廉价的劳动工具,任由他们予取予夺。
都不用李天养再行鼓舞士气,眼前这一幕,就已经让洪堂的战士们双眼通红,青筋暴起,士气高涨地等待着给予这群狂妄的洋人一个惨重的教训。
吴道福他们鲸部三十多艘战船缓缓驶出鸡笼港码头,两侧山峰上的炮台间,一座座火炮,径直瞄准了几艘荷兰战舰所在的海域,只等李天养一发令,就将火炮中的炮弹倾泄而出。
回到荷兰战舰当中去的使者等船没有一会儿,几艘荷兰战舰就纷纷调转船头,准备先用强大的火炮来给予眼前不知好歹的洪堂一个下马威!
“开火!!”
李天养又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哪里会给洋人充足的准备,之前洋人使者前来交涉之时,李天养只是想要给鲸部战船出港争取一些时间,这才暂时按兵不动。如今鲸部战船已经出海,那么李天养自然就要先下手为强。
两侧炮台当中,四十多门千斤佛郎机炮在蓄势待发的洪堂操炮手们的牵引下,雷鸣般的响声过后,几艘荷兰战舰所在的狭窄海域当中升起了一片白雾,那是被炮弹威力给惊起的一股股水柱。
于此同时,鱼灌而出的三十二艘鲸部战船抓住机会,船艏主炮一齐同时齐射,将愤怒的炮火继续轰向前方白雾弥漫的海域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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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战舰白白挨了一轮炮火,但是等到被炮弹激起的海水散尽,重新展露在李天养他们眼前的,是完好无损的七艘战舰。
三里多的距离,虽然处于大将军炮和千斤佛郎机炮的有效射程当中,但是这个时代火炮远射那恐怖的未命中几率,让荷兰人在密集的炮击中,昂然摆出了自己需要的阵型。
一字排开横对着纷拥而出的鲸部战船,从天空俯瞰,一个不规则的大写“T”字战线,让荷兰舰队庞大火力优势展露无疑。
当荷兰战舰的角度转到最佳位置之时,七艘战舰狰狞的面目就跃然而出,让李天养他们亲身感受到了一回被火力压制的那种震撼与焦灼。
这还是第一次,洪堂队员们在炮火对轰中,被人压着打。当初哪怕被袁老八他们追赶着打,李天养他们也不曾像今天这样,随时都有一枚炮弹轰击在坚固的混凝土建筑当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并带起雨花般细碎而又威力不小的碎石土。
鸡笼港中,早就做过了好几次遇敌演习,深知不可避免会被荷兰人盯上的李天养,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为的就是在鸡笼港、笨港当中修建民用的防御设施。
各个居民区的地下一层,多处用混凝土修筑起来,厚重安全的地下室,鸡笼港居民们早就已经安然撤离了进来。此时正静静地呆在相对狭窄,也更加安全的地下室中,等待着地面上战事的结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偶尔落到对面七艘战舰上的炮弹,在厚重的西式战舰甲板面前爱你,除非是大将军炮,否则根本无法对人家战舰造成有效杀伤力。几轮炮火下来,对土著作战时,收效不小的佛郎机炮,此时哪怕击中了荷兰战舰的甲板,却也最多让战舰甲板出现一个坑洞,甚至被致密的木板给反弹落水,连最外层甲板都无法射穿。
而反观人家荷兰战舰,仅仅七艘战船一侧火炮的齐射,就能比得上鸡笼港炮台火炮和鲸部战船船艏主炮的总体规模。更别说人家火炮的威力,就算是李天养他们引以为傲的混凝土结构构筑的防御工事,在人家大威力加农炮射击之下,二三十斤重的炮弹附带的强大动能,也被摧残得坑坑洼洼,稍显破败之色。
躲在城墙防御工事当中,通过天窗观察着周围局势,以及对面海上荷兰舰队动态的李天养,此时已是一脸肃穆与冷然。枉费李天养花费无数金钱,这几年着重打造强大的炮火战阵,可在实际现实面前,被澳门佛郎机人夸上了天的佛郎机炮、数千斤的铜制大将军炮,对比人家荷兰舰队舰载火炮的威力,可是逊色了几分。
“真TM是一群阴险狡诈的混蛋,嘴上说得天花乱缀,可实际上卖给我们的火炮都是落后了人家至少一代的淘汰品!”虽然是意料中的事情,李天养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句。
很显然,只从火炮的对比当中,李天养就不难猜测出这些洋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拿落后淘汰的火炮贩卖给李天养他们,而自己使用的火炮却要先进得多。
然而,李天养这却是冤枉了人家澳门佛郎机人了,实际上葡萄牙人本身在铸炮能力上,确实也跟人家荷兰人有一定的差距,君不见人家“玛利亚号”上所搭载的火炮,其实也跟李天养他们使用的差不多吗?
鲸部战舰在炮火的对轰当中,逐渐接近了七艘一字排开,横对着他们战船的荷兰舰队。首当其冲的,不是鲸部四百料战船,而是李天养他们这半年多,精心打造,专门用来对付荷兰战舰的单桅帆船。
放弃了其他无用的构造,专门提升速度与灵活性的单桅帆船,在船首位置,奢侈地用铁片包裹了一层船舷,增加了帆船的防御能力,而梭形的结构使得帆船在顺风的情况下,不但转向灵活,而且速度奇快。
帆船船仓与船首处,并没有安装任何的火炮和工具,而是堆满了一个个密封着的木桶,木桶当中不是灌装着动物油脂调配出来的火油,就是满满的一桶桶火药。
而操着帆船的,也仅仅只是一伍不过六人的骁勇不畏死,身穿贴身水靠的洪堂战士,水性奇好的他们,一个潜泳,往往能游出三四丈远,帮助他们最大限度脱离对方战舰的射击范围。
不用多说,大家恐怕也能猜到,这些单桅帆船的用途是什么了吧!
没错,在战船实力上不如人,火器威力不如意的情况下,李天养他们能够想到的,只能是这种利用死士,使用火船的古老方式来对付荷兰舰队。
招式虽然老套,但是并不意味着它不好用。
本来占据着地利优势,将火炮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的荷兰舰队船员,此时见到一百多艘体型狭长,转向灵活的帆船,悍不畏死地顶着他们的熊熊炮火冲击而来,舰队司令赖啫臣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虽然对于己方战舰防御和战舰火炮充满了信心,就算让这些单桅帆船近身过来
也未必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谨慎起见,赖啫臣还是下令让战舰往后拉开距离。
看起来笨重的荷兰战舰,风帆一直就没有收起来,在得到命令以后,重新将深入海底的铁锚拉了起来,他们的船速很快就提了上来,逐渐减缓了洪堂帆船接近的速度。
于此同时,荷兰舰队上的火炮,也将目标转向了这些逐渐接近过来的帆船,随着帆船越来越接近舰队,荷兰水手们也越有自信,将这些帆船放翻在这段火炮最有效,也最有准头的距离当中。
“轰轰轰!!”
一连串比鞭炮燃烧还要密集的火炮齐射,浓浓的硝烟就此笼罩住了七艘荷兰战舰的船身,使他们看起来若隐若现。
而在这一轮炮击过后,他们眼前百丈范围的海面上,此时已是一片狼藉之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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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百丈之间的距离,但在此时洪堂队员们看来,却是有如天堑一般。
本来已经做好了充足心理准备的敢死队队员们,等到硝烟散尽,水柱消失,再见到身边的景象时,仍忍不住心中泛起浓浓的寒意。
原本还一起冲锋在前,陪伴左右的帆船同伴,仅仅一个水柱过后,除了原本位置上残留飘浮在海面上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木船残骸,和海中被染出的朵朵鲜红的血花之外,再无他物。
零角度、近距离的水平射击,将大威力的三十二磅、四十八磅加农炮的发挥到了极致。但凡是该线路上所有阻拦在这一百丈距离内的异物,全都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化为乌有。
一百多艘快速帆船,只在一轮射击之下,就差不多折损了2/5的数目,许多经验丰富的船员,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的同时,立即将自己本来追求最快速度拉近彼此距离的直线路线,使用船舵时而向右,乎焉向左的飘忽移动,以求不被对方火炮瞄准。
而更多彪悍的队员,则将风帆鼓满,趁着对方火炮重新装填的空档,一鼓作气地想着冲到对面舰船的身前。
今天的风向也在帮助着李天养他们,尚在冬末春初的时节,寒冷的西南季风,让洪堂风帆船完全处于上风口,将本来就追求最大速度的改造帆船鼓吹得如同一只刚刚射出去的弓箭一般,急速逼近荷兰战舰的身前。
很快,几艘运气不错的帆船,在荷兰舰队第三轮火炮射击之后,终于接近到了对方一艘偏后方的武装商船身前。此时,三轮炮火过去,还能浮现在海面上的单桅帆船,已经不足刚开始的1/3,仅仅是为了这一个火攻战术的执行,洪堂战士们就已经付出了近两百名骁勇战士的性命。
“混蛋,还我兄弟命来!!”单桅风帆船首,一名双眼猩红,已经杀出了血性的洪堂战士,光着膀子怒视着眼前近在咫尺,远比单桅帆船庞大得多的武装商船。
“砰!!”
连减速都没有,帆船就狠狠撞击在武装商船厚厚的船舷一侧,帆船前面特制的撞角和倒刺虽然没有当场将甲板对穿,但也出现了严重的变形,倒刺结结实实地插进了武装商船中,一时无法被其挣脱。
而在接舷地一瞬间,武装商船上的荷兰水手,就从船舷冒出头来,居高临下朝底下的单桅帆船发泄着铅弹之雨。
来不及做出反应,光着膀子站在甲板上的队员和伍长,浑身被子弹打成漏斗,当场倒在血泊当中。倒是躲在船仓中,正准备点燃火药和火油的队员得以幸免。
特制的火油燃烧起来,速度惊人,在两道水花声后,仅存的两名队员钻如水中的刹那光景,整艘帆船如同一道篝火,贴着荷兰战船熊熊燃烧起来。
于此同时,“轰”一声巨响之后,整艘燃烧着的帆船化作一道美丽的焰火,掉落在紧贴在一起的战船和周围海域之上。一时间海面上,荷兰战船上,都燃起了点点星火,而在与帆船相接当的战船船舷,本就受到重撞的厚重甲板,也在这股巨大爆炸当中,往内侧断成两节,但仍然固执地藕断丝连,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完整度。
寄予厚望的自爆战术没能奏效,翘首以盼的李天养等人脸上不由一暗,但是随即,他们的脸上又恢复正常,战事已经打响,不管战术奏效与否,都无法改变双方即将正式交战的事实。只是这个战术的失败,会让洪堂这场战斗更加激烈、损失也更大而已。
当然,李天养他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若是这个战术真的那么容易奏效的话,恐怕以当年大明水师的战船数量,以及大明王朝的综合实力,也不会让西洋人在大明海上如此肆掠了。
“准备发信号吧,英勇的战士不应该白白牺牲!”吴杰站在李天养身边,悄声提议说道。
李天养摇了摇头,此时发信号过去为时已晚,仅存不多的单桅帆船就算撤下来,恐怕也未必能逃的掉随后而至的火炮打击。倒不如让战士们继续留在战场上,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使命,这样还能牵制住荷兰舰队强大的炮火。
没有见到对方还是对李天养他们制定的自爆战术很是在意的吗?否则也不会放着单桅帆船身后紧随的鲸部主力战船不关注,而将整个炮火都发泄在了这些游鱼一般灵活的帆船身上。
不过事情很快又有了转机,让李天养他们再次升起了希望!
眼见同伴们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所得到的结果却出乎大家的意料,越来越少的单桅帆船操舟手们,说不气馁沮丧那是假的。但是总有那不信邪的战士,此时已经打出了真火,同行而来的众多弟兄纷纷丧命,就算李天养想要让他们撤退,他们恐怕也不愿意就此无功而返吧!
几年下来,洪堂战士四海征战,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战士们早就已经培养出了一股独属于洪堂战士的骄傲和向心力。
特别是洪堂战士当中年轻力壮的,他们富有冲劲,思想上又容易受人鼓动,在洪堂李天养他们有意无意的教育和熏陶下,早就将自己视作是洪堂一份子了,颇有后世解0放军的那股子凝聚力。
敌人火炮威猛无匹,但是也不是没有弱点,那就是他们火炮施放一轮的时间很长,至少要盏茶的功夫才能施放一回。而且对方火炮转向不利,只能对直线百丈以内的目标带来毁灭打击。而到如今还幸存下来的帆船,他们的水手更多依仗小范围内的灵活变向,满满拉近彼此距离,始终不给对方瞄准的机会,因此帆船虽然少了,但是也更难被对方消灭了。
又是几轮在刀尖上跳舞一般的较量,一只帆船瞧出一个破绽,再一次将战船驶近了被自爆战术所伤的武装商船边沿,最后趁着对方火炮间隙,顶着甲板上几十杆火绳枪的攻击,瞄准了商船被炸为两截的缺口冲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这回帆船前面的撞角沿着从刚刚自爆炸出的缺口中,直直撞了进去,两者发出如同撕心裂肺一般的摩擦声。
不等荷兰水手再有其他反应,“扑通扑通”几个落水声响后,帆船随即就化作一枚巨大的火花,绽放在这片很不宁静的海面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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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朵灿烂的焰火燃放在这片不算平静的海面上,随着焰火的爆炸,荷兰人这艘伤痕累累,饱受重创的武装商船,终于缓缓向下沉没。
第一艘自爆帆船,炸断的那一块一尺多厚的舷板,在第二次更加接近的帆船爆炸中,整个断裂面往外延伸出五尺多宽。本来因为断裂口在吃水线以上,仔细操作下,还能安全航行下去的武装商船,此时却是回天乏术,在狂泳而入的海水面前,再也飘浮不起来,沿着海水灌入的缺口方向,倾斜着倒了下去。
“干得漂亮!”
“好!”
战果来得如此突然,让在鸡笼港中观察战事的李天养和吴杰不由得兴奋大叫一声,为队员们的拼搏精神而感叹加油。
整个战事进行到现在,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之前的时间里,一直都是洪堂队员们在战斗牺牲,鲜少能观望到荷兰战船上的动静。
一直游弋在荷兰战船与洪堂风帆船身后的洪堂主力战舰队伍,虽然也在背后为自爆船队提供炮火支持,也确实有不少幸运的炮弹击中到了对方战舰。但是,西式战舰厚重的船舷、甲板,凭洪堂主力战舰普遍十多斤的炮弹威力,还无法对人家的战舰防御造成太大的威胁。
除了船艏主炮大将军炮,每发炮弹重达近三十斤的大将军炮,是唯一有能力对荷兰战列舰造成重大伤害的。可惜的是,洪堂主力战船上,每艘仅有一门的大将军炮,无法保证在同一时间进行攻击,又不能对同一目标进行集火,各自为战之下,大将军炮的火力优势被削弱到了最低,仅能依靠运气,对对方战船产生破坏。
“扑通!扑通!”
武装商船即将沉没,商船上面的近百水手,不得不放弃掉这艘商船,纷纷跳下缓缓沉没的商船,朝着最近的荷兰战船游去。
还剩下的十余艘单桅帆船,在这次仅有的两次接近机会以后,对方强大火力面前,再没有办法接近其他荷兰战舰,但是摸清了对方套路,变向灵活的帆船,利用一次次灵活的转动,只要不接近对方战舰一定范围,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会被炮火击中。
一时间,双方处于一个僵持的阶段,谁也讨不到好去。吴道福他们的战船倒是想要接近对方,进行肉搏战。可人家也要给你这个机会啊,恐怕还不等吴道福他们的战船接近荷兰战舰,就已经被对方战舰强大的炮火给毁于当场。
因此,直到现在,洪堂主力战舰也只是游弋在对方有效射程之外,以船上火炮对对方进行骚扰;而荷兰战舰这边,由于身边一直还有十余艘帆船在旁威胁着他们战舰安全,也迟迟无法抽出手来,将炮火倾泻在对方战船头上。
“发出信号,撤退!”
趁着荷兰舰队,此时正忙着救援落水逃回的士兵的机会,李天养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虽然不甘心,在阵亡了两百多名战士,损失了好不容易改造出来的八九十艘单桅帆船,所得到的回报,也仅仅不过是这支荷兰舰队当中,船身最小、火炮威力和数目也是最少,连战舰都算不上的武装商船。
就连这艘即将倾覆的商船搭载上的水手,本该是李天养他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可是在改造了单桅帆船强大的灵活性和速度优势之后,本就是用来自爆的帆船上仅有一伍六人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对这些在水中逃生的荷兰水手们下杀手。
但是李天养很清楚,仅仅是这第一回的试探攻击,就已经给了洪堂上下一个很清晰的认识,那就是以如今洪堂鸡笼港一部等到实力,肯定是没有办法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李天养他们还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时间,对于洪堂而言,在舰队实力上,他们算是完败了!
但是在舰队之外,李天养他们还有其他优势,一个优势就是他们更加便捷的信息渠道,只要一封飞鸽传书,鸡笼港的消息只要大半天时间就能传到笨港去。
而第二个优势就是,洪堂总体规模比荷兰人要大,人数和战舰数目也比荷兰人要多,这个是个不争的事实。
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李天养他们算是本土作战,不管是补充人手还是补充物资,都比荷兰人要快!
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看,李天养想要以弱击强,那么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一直拖延时间,等待着笨港鲨部和豹部的汇合!
在荷兰舰队出巡马公岛之时,笨港吴巨仁、吴曙他们就已经有了防范,只是由于这些时日以来,荷兰舰队一直都在大规模的劫掠和袭扰大明周边,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吴巨仁他们也就只能一直巡游在澎湖周边,随时策应笨港的安全防卫工作。
等到荷兰舰队进入到鸡笼港海域之时,李天养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发出消息,让吴巨仁他们倾巢而出,对鸡笼港施加援手!
不是没想过,趁着对方大部出击鸡笼港,马公岛红埕要塞空虚的机会,直捣对方老巢。只是由于没有与荷兰人正面作战过,仅以他们手头上所知道的对方信息,以及大明朝中关于洋人战船匪夷所思的战斗力,李天养也谨慎地做出支援的安排,而不是反攻对方基地。
到现在,在真正见识到对方舰队的强大实力之后,李天养甚至在心中庆幸,自己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既然已经认识到己方实力不如对方,肩上担子越来越重的李天养更愿意执行胜算更大,更为稳妥的计划:集中手中所有能用的优势力量,倾全堂之力,一举消灭荷兰舰队这七艘战舰与鸡笼港中。
只要消灭了这七艘战舰,那么对方在马公岛上更加弱小的队伍,那还不是李天养他们手掌心里的猎物吗?
如果以最强实力,最强状态的洪堂,都无法击败这支仅有大半实力的荷兰舰队的话,那么李天养他们接下来能做的,也就是放弃鸡笼港,或是笨港中的一地,专心致志的经营一个据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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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时光,夜晚总是比白天要漫长一些,在经历了三个多时辰的较量之后,不管是洪堂战士,还是荷兰水手,都已经疲乏不堪了。
当荷兰人在抓紧救援海中水手的时候,李天养他们的退却,也让荷兰人少了几分制肘。
眼看着天色渐暗,快没了视野的荷兰人也就此偃旗息鼓,暂时停止了对鸡笼港的攻击。
一番试探,双方各有损伤,李天养他们损失了半个营近三百的队员,同时还附带八十余艘单桅自爆帆船沉没的代价;反观荷兰人这边,具体阵亡人数不详,仅知的就是一艘武装商船的覆没。
看起来李天养他们的损失与收获不成正比,但是在李天养看来,却是极为合算的。能以三百战士的性命和几十艘单桅帆船就击沉一艘荷兰战船,怎么看都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若是能以人命和普通海船为代价,击沉对方的战舰,此时的李天养是绝对不会迟疑和犹豫的:洪堂战士如今已有六千余人,即使折损一半,只要李天养他们有心,也能在一年之内重新恢复完整的编制;一般的海船更不用说,大明内陆造船厂,大的海船制造不易,但是像今天李天养他们所使用的小帆船,只要有钱,想要多少都能买到。
而荷兰人的战舰,损失一艘就少一艘,死的人手越多,他们的实力也就越弱。此消彼涨之下,李天养他们想要取胜,以伤换伤是一个很是稳妥的办法,只是李天养他们想要兑子,但是人家荷兰人可就未必会让他们如愿。
今天陡一接战,就能获得战果,李天养他们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时机。荷兰战舰在大明肆掠大半年,所经海域无往不利,加上大明官府拖沓的官僚体系,一直没有能给予对方沉重的反击,早就让他们上下都升起了一种大明人不堪一击的假象。
李天养就是利用这群荷兰人嚣张跋扈,毫不在意他们洪堂的机会,一上来,就将他们洪堂所准备好对付荷兰战舰的办法给用了出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且不说李天养他们半年时间收集改造的这种快速帆船,已经在这一战当中损失殆尽了,人家荷兰人重新正视起洪堂以后,凭人家战舰的火炮威力战舰速度,恐怕也不会再给洪堂这样一个机会了。
“今天大家干得漂亮,一上来就让这些洋夷损失了一艘战船,让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也更加容易一些。”鸡笼港中,李天养正跟吴杰、吴道福他们就今天的战事进行梳理:“但是接下来,没了自爆船队从旁进行干扰,你们鲸部战船的担子可就不再轻省了!”
“少爷放心,我们鲸部队员没有一个孬种,绝不会给咱们洪堂丢人的!”吴道福面色虽然沉重,但是对于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队员,他仍是充满了信心:“洋人所依仗的,不过是他们船坚炮利,但是真要真刀实枪的干上一架,他们可未必是咱们洪堂战士的对手!”
“那也要人家给机会,让我们的战船接近啊,对方战舰风帆太多,虽然船体很大,但是速度却是比我们的战船要快上几分,想要接近对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加上人家那如同刺猬身上的毛刺一样的火炮,我并不看好咱们船队的机会!”放在以前,吴杰可重来不会考虑这些问题,早就第一个叫嚣着要上去给这群洋人一点颜色瞧瞧,但是如今在特战营营长位置上待久了,也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不是很乐观的说到。
吴杰所说的,在座的洪堂战士在今天的战斗中就已经体会颇深了,其实心中也是明了得很,只是鸡笼港连同琉球海域以西的海域他们洪堂经营日久,根部不可能放弃的,不管战事如何艰难,他们也只能以命相搏了!
“不过你们要记住一点,不要跟洋人舰队硬碰硬,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压力,让他们不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咱们鸡笼港上,拖延他们攻打鸡笼港的势头就可以了!”好在李天养并没有准备在明天就与荷兰人决一死战,笨港那边今天接到了李天养的飞鸽传书之后,吴巨仁他们舰队全速东来,差不多也要一两天的光景,因此只要吴道福他们拖延住时间,李天养他们的胜算也就更大:“回去之后,让大家赶紧好好休息一番,接下来可就有得让你们大家受的了!”
“对了,还有今天阵亡战士的抚恤,幸存战士的功勋,你们都赶紧汇报上去,战斗虽然激烈,但是也不能让咱们的兄弟们白白牺牲!”战斗之时,李天养他们能够冷血地看着队员眼睁睁地去送死,可到了战后,李天养却也再不能保持这种表情,多有痛惜和挽伤的眼神吩咐下去。
“是!”吴道福恭身应答。
即使没有李天养的吩咐,吴道福也会在会后就去主办这件事情,今日战死的三百战士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他鲸部麾下最得用的一批精锐。不是谁都会视死如归的,只要是人都会珍惜自己的性命,鲸部两千多众,敢于主动站出来操弄自爆战船的队员真心不多,一百多艘帆船上的六七百队员,可以说是洪堂鲸部最忠诚、最骁勇的一干人了。
“好了,接下来大家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就不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该做什么大家自己心里也有了数,各自散去吧!”疲惫之色一闪而逝的李天养,将今日议题说完,也就不再耽误大家回去准备的时间,将大家放行了。
除了留下甘大彪,其他人纷纷散去。
“明天你的任务可就重要很多啊,镇子里的救援与防护工作可就交给你们了!”李天养留下甘大彪,对他再三叮嘱一二。
李天养很清楚,既然不到决战之时,吴道福舰队想要真正牵制住荷兰战舰,谈何容易,加上今日出其不意干掉对方一艘战船,恼羞成怒之下,明天鸡笼港肯定会成为对方最重要的攻击目标,发泄他们今日所受到的憋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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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出李天养他们所料,荷兰人吃了一点小亏之后,在战斗上打得更加激烈了。
天刚亮没多久,对面的六艘战船就一字排开,遥遥朝着鸡笼港中发泄着他们的怒火。
昨天因为自爆舰队牵制的缘故,躲过一劫的鸡笼港,今天就迎来了一场山崩地裂般的炮击,城墙上、码头间、居民区,到处是炮弹砸在房屋、土地上的轰鸣,四散的碎片和被炮弹震得瑟瑟发抖的地面,让躲在地下工事当中的鸡笼港百姓们忐忑不安,混浊的空气中甚至有了一股刺鼻的臭味,那是胆小的百姓被吓出了屎尿来。
“真TM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混蛋,若不是我们及早做好了防范措施,光是这几轮炮火,我们鸡笼港中的百姓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呢!!”看着外面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吴杰愤恨不已地怒视着前方海面上的几艘洋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虽然并不是完全正确,但是用在这群洋人身上,却是恰得其份。”此时一身尘土的李天养无视着吴杰的激愤之语,冷然地看着对面战舰动作回道。
此时非洲黑奴贸易恐怕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虽然不是亲见,但是后世历史当中记载种种关于西方人为非作歹,惨绝人寰的入侵非洲,对比起如今的大明来说,已经算是克制的了。好在大明朝是一个强大的陆上王国,就算这些洋人有心,但是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也只能将他们那些糟烂心思给隐藏起来,甚至将自己标榜成一个文明国度,想与大明贸易。
只是大明开国皇帝施行的海禁,虽然在这些年有所松动,可是向来古板的官府机构,仍是让这些远度而来的洋人大失所望,不得其门而入。
因此才有了荷兰舰队肆掠大明沿海,妄图通过施展武力来达到他们开通贸易的方式。
吴道福他们的船队已经逼近了对方舰队附近,只是因为他们谨守李天养的骚扰计划,并不敢过于接近对方舰队附近,而是保持在对方一百丈范围外,小心翼翼地持续利用炮火来攻击对方。
虽然明知道自己船队炮火,除了船艏大将军炮外,威力并不足以给对方造成太大威胁,但是了胜于无,没有太多骚扰措施的吴道福他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作战。
鸡笼港中两座炮台也开始发威,明知道如此距离想要打中对方几艘孤零零的海船,可能性也不大,而且炮台上火炮威力也并不能给对方带来多大损失。但是炮台上的战士们,依然顶着对方猛烈的炮击,对对方还以颜色!
或许是这些持续骚扰的蚊子让荷兰人觉得烦人,虽然少有炮弹能够命中他们战船,所受伤害其实也不算大。荷兰人还是忍不住派了两艘四级战列舰对吴道福他们的舰队施加炮火压力。
这时,吴道福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两艘缓缓脱离舰队的荷兰战船,一上来的第一轮炮火,就让吴道福他们吃了一个小亏。
持续的炮火骚扰,少许鲸部战船在轰击对方战船的时候,为了保证精准度,不知不觉间已经往对方战舰靠近了不少距离。等到人家突然将炮火对准自己的时候,几艘过于靠近的鲸部战船想要撤退,已经为时已晚了。
“轰轰!”
也是鲸部今天运气不好,其中一艘被瞄准的鲸部战船,在这一轮炮火中,好死不死地,愣是被炮火击中了最为要紧的弹药仓。一时间,仓中保存的十多桶满满的火药,当场被引燃,连带反应下,中心开花的爆炸,将本就遭受重创的鲸部战船,更是雪上加霜一般,福船整个马面消失不见,留下一丛丛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满地哀嚎痛苦的呐喊声。
“这是我们长官,李天养让我带过来的你们的战士,他们的伤口已经被我们给包扎好了,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吴杰过来就为了两件事,因此不等哈里克他们询问,就自顾自的把来意说了出来:“至于还有几十个伤势严重的,运送过来你们也没有地方照顾,我们就做主留在我们那边,由专人照顾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我们双方可是敌人啊。”对于笨港经常出乎意料的举动,哈里克也是摸不着头脑的。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们长官,他告诉我,交战双方因为各种原因而战,但是作为执行者的战士而言,听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于对方而言其实是没有关系的。因此每次战斗结束以后,我们营地对于该救治的,还是会尽心尽力救治的,好赖他也是一条人命啊!”吴杰当初其实也有跟哈里克一样的迷惑的,为此还多觉得李天养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这个时代的俘虏,运气好,全须全尾的不是被发配矿场,就是充斥边疆;运气差,受了伤的则要靠自己的身体死抗,抗的过去就跟前者一样的安排去,抗不过,万人坑里一丢,上面随便盖点土完事。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俘虏来说,都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
“好气魄,亏我比他还大那么多岁,却不如他,输给他我们不冤枉!”正视了自己错误的哈里克说话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硬气了:“除了这事儿,你们族长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的。”
“那个……”吴杰看了哈里克族长一眼,嘴里有些犹豫,但又不能不说:“我们长官发话了,说这次攻打你们玉山部落,是为了给因为你们攻打我们笨港而牺牲的两百多村民们报仇的。”
“那你们怎么还这么墨迹,到现在都不攻击我们这个营地呢?”哈里克指了指身边这群因为这场战争而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老人孩子,痛苦说道。
“放箭!!”一年多的营地生活,让吴道福终于学会了不再身先士卒,只是站在尾仓顶部,随同一群手持长弓的土著战士们站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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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鸣金收兵,各自回去舔舐身上的伤口。
吴道福他们鲸部舰队,今天已经很小心地与荷兰舰队周旋在一起了,但是等到收兵之后,各船队一汇总,所得到的战损报告,还是让李天养他们感到肉疼和神伤。
不包括伤员,仅是战死的鲸部队员,今天就有两百多,四艘战舰失去作战能力,两天下来,损失的人手已经快要接近一个营的编制了。
想想接下来还有得打的硬仗,就连李天养都不由得担心起明天又该怎么熬过与对方舰队周旋的时间。
好消息是,笨港吴巨仁他们飞鸽传书,今晚三更左右就能赶到鸡笼港海域,需要李天养给出进一步指示。
李天养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是趁着鲸部损失不大,吴巨仁他们鲨部、豹部奇兵突进的机会,在明天与荷兰人决一死战,还是该继续让鲸部牵制荷兰舰队,为远道而来的鲨部、豹部争取一天时间,修整一二,养精蓄锐!
本来李天养还打算将吴杰、吴道福他们叫道一起,大家共同商议一番的,然而敌人却是没有给李天养他们休息的时间。在晚饭之后,天色已然渐黑的傍晚,海面上响起了一道道雷霆般的巨响,以及电闪一般爆炸火光!
或许是因为今日被吴道福他们纠缠骚扰得难过,让对方颇受挫折;亦或许是对方已经失去耐心,不再愿意与李天养他们洪堂纠缠下去。这不,刚刚天色渐暗,本以为大家应该各自跟昨夜一般相安无事的情况下,荷兰舰队六艘战舰却将他们战舰上威力巨大的炮火给启动了起来,黑夜中凭感觉瞄准了鸡笼港,“轰隆!轰隆!”就开始对鸡笼港发出炮击。
地面在震颤,碎屑在纷飞,没有了鲸部舰队在旁边骚扰,荷兰舰队的战舰可以在海面上,肆无忌惮地对着鸡笼港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炮火打击。
“看起来,人家现在未必想要一个完整无缺的鸡笼港喽!”李天养躲在防御工事当中,顶着一盏油灯苦中作乐地对着吴杰、得财他们笑着说道。
天色已黑,但是不用出去观察,李天养他们也清楚,今夜之后的鸡笼港,再不复之前他们好不容易才修筑成功,设施齐全的安居之地,等待他们的,必然会是一个残破不堪的战争废墟。
吴道福和他的鲸部舰队已经蓄势待发了,然而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就算他们有心,可是想要跟白天那样骚扰对方,效果可未必见得好,甚至还会给人家荷兰舰队可乘之机。
因此,虽然吴道福他们一直请战,可是李天养还是强自忍耐着将他们派出去的冲动,甚至为了避免夜间被对方强大炮火波及,李天养还特意让吴道福鲸部舰队远离鸡笼港码头。
鲨部、豹部舰此次东来,除去留守两地的队员,其实总体规模而言,也就不过二十多艘战舰而已,与鲸部战舰其实相差仿佛。而想要真正以绝对实力,将荷兰舰队驱赶出鸡笼港,那么无论如何,也少不了洪堂三部所有力量的汇聚,才有机会得逞。
不过今夜一番轰炸,却也帮助李天养,让他摇摆不定的心终于有了决定。在此后不久,一艘快船顶着海面上密集的炮火声,在黑夜的掩护下,朝着西北沿海快速飞驰而去。
炮火整整响了一夜,等到天色渐明之时,昨日饱受摧残,但仍多少保留了大半建筑的鸡笼港,今日已是面目全非。昔日整齐排列的房屋楼台、招牌水榭,如今已变成地上一片狼藉的废砖烂瓦。
再是坚固的砖石建筑,混凝土房屋,也抵不住威力无匹的荷兰舰队炮火的摧残。若不是李天养他们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提前准备,在地底建造了一批为鸡笼港乡亲们躲避炮火的安全屋,说不定此时他们就只能因为人员的伤亡、人心的浮动,而不得不退走,或是向荷兰人投降。
这,也是荷兰人信心十足,自以为能够只凭七艘战舰,千人不到的军队,就敢入侵鸡笼港,视洪堂团伙如无物的重大依仗所在。
就凭着这些坚船利炮,他们西方人用同样的方式,在非洲为所欲为,奴役了无数非洲土著,劫掠了无数的珍宝!
但是这回,事情却让他们大失所望了!
经过了一夜的轰炸,荷兰舰队所准备的炮弹火药都被他们消耗了大半,从望远镜中荷兰舰队司令官赖啫臣不难看到,对面的鸡笼港如今已是一片废墟。按照他的估计,恐怕这个前两日看起来繁华的小镇,此时怕是损失惨重,当中生活的大明人怕是死伤惨重。想必在他们荷兰舰队的强大攻势之下,这群不过是海贼之流的团伙,此时怕是惶恐不已了吧,等到己方今日再加一把力,估计就能让这群海贼团伙屈服在强大无敌的“海上马车夫”的犀利铁炮之威下。
然而,事实却是出乎了荷兰人美好的想象,中午难得停歇了炮火,让舰队中忙碌了一夜的沾水们养精蓄锐一下的荷兰指挥官,突然接到了高处瞭望手发出来的紧急信号!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荷兰舰队的东方、北方,各有一支数目在十余艘的船队,朝着荷兰人所在的海域进逼过来。而在鸡笼港这边,昨前日与荷兰人一直纠缠的鲸部舰队仅余的二十八艘战舰,连同李天养自己的旗舰“狂鲨号”一起,倾巢而出。
与之同行的,还有前日剩下的十几艘风帆战船的幸运儿,在这个决战之际,李天养他们凑出了手上所有能动的实力,务求在今日的决战当中,与敌人分出一个结果。
而实际上,这也是李天养他们洪堂如今所能调动的最大实力了,若是此战败走,那么短期之内,李天养他们都再无余力在海面上,与荷兰人一较高下;他们也将在与荷兰入侵者的战斗当中,陷入被动。
也就是说,此战之后,将会决定着洪堂接下来几年的命运,也决定着这伙荷兰人能否达成他们的目的,完成这次远征。
新一月的开始,重新开始更新,为了全勤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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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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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鲨号一马当选,作为舰队箭锋,冲在了鲸部战舰的最前端,率队气势汹汹地朝着荷兰舰队冲了过去!
如此庞大规模的部署与动作,若是荷兰人还看不出洪堂人所打算主意的话,那他们也不是被西方诸国称之为“海上马车夫”的强大舰队了。
第一时间,荷兰舰队司令官赖啫臣就已然了然了洪堂所打的主意,然而他不仅不慌,反而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当即就对下属的各战舰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全体战舰,满帆出击,目标正西方所属舰队。”
“无畏的勇士们,接下来,让远东的这群黄皮肤蛮子们,知道我们'海上马车夫'的强大实力吧,让他们在我们的长枪火炮下瑟瑟发抖吧!”站在旗舰“阿姆斯特丹”号上,荷兰舰队司令赖啫臣正义气风发地给属下水手鼓舞士气。
“呼啦!!!”底下一群虽然疲惫,但是精气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斗志的荷兰水手们,爆发出强烈的战斗欲望,随后在赖啫臣的指挥下,一往无前地杀向了来势汹汹的洪堂鲸部舰队。
出乎李天养的预料,荷兰舰队的目标不是东方、北方实力相对更弱小一些的舰队,反而是数目更加庞大将近一倍的鲸部舰队。
赖啫臣作为荷兰舰队司令,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也算是身经百战,对于海战自然不会陌生;虽然荷兰建国不久,但是作为新兴海上强国,因为坚船利炮和长期海战胜利下带来的强大自信心,也让他们荷兰海军,不觑任何对手。
在赖啫臣想来,与其花时间和精力先消灭那些相对更弱的目标,还不如一举而下,先将对方最强大的一部消灭以后,再来剿灭其余更弱小之部。
虽然没有料到,这洪堂一伙海贼,竟然势力强大至如此地步,以当前总体战局而言,若是他们几部合为一部,也有了与他们荷兰舰队一较高下的实力。但是很明显,这洪堂指挥官高估了他们洪堂舰队的实力,而三面合围的布局,很显然是想要给予他们荷兰舰队以巨大的打击,野心着实不小。
经过这两日与洪堂舰队的较量,赖啫臣已经摸清了这洪堂舰队炮火的实力,只要不给对方近战的机会,凭炮火实力荷兰舰队绝对吊打这洪堂舰队数十艘战舰。
别看这洪堂舰队来势汹汹,三面合围,但是以战舰的速度而言,他们荷兰舰队的战列舰很明显高出他们大明朝战船一筹,因此荷兰舰队只要多加小心,绝不会出现被对方战船逼近,打赤膊战的机会的!
更不用说,赖啫臣选择的目标,洪堂鲸部一支舰队,虽然数量庞大,但是他们已经与荷兰舰队僵持两日,所属战船多有损伤,其中战士也是疲劳,在士气上比这突然出现的两支洪堂舰队要弱上几分!
李天养这边,已经将他们手中能利用的优势给充分利用了出来,信息渠道上的迅捷程度,让吴巨仁他们鲨、豹两部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鸡笼港附近,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之所以赖啫臣他们舰队一眼就能辨认出突然前来的两支舰队是洪堂所属,除了两支舰队上高高飘扬的一面“洪”字大旗以外,他们其实也早就察觉到了吴巨仁他们一直在偷偷窥视他们荷兰人澎湖马公岛基地!
快大半年的时间,吴巨仁他们一直小心游弋在澎湖岛周边,若是荷兰人没有察觉,那才是会让人觉得奇怪呢!只是荷兰人虽然察觉到了吴巨仁他们的存在,但却也一直没能追踪到吴巨仁他们的老巢所在,茫茫大海之中,若是不能找到对方老巢,光是追剿一伙随时可以四散而逃的海贼之流,未免没有什么用处。
面对荷兰舰队一边朝着自己方向前进,一边娴熟地变向,将一侧火炮对准己方舰队,将势沉如山的炮弹轰击在己方舰队所在的庞大海域当中,吴道福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指挥着手下的儿郎们沉着应战。
“狂鲨号”与众不同的船身和构造,成为了荷兰人炮火最大的目标,与之相邻的几艘战船也受了池鱼之灾,被好几枚炮弹击中,甲板、牛栏等处一片狼藉。
荷兰人的眼光自然不差,光是“狂鲨号”那造型、以及它所展现出来的速度、灵活性,无不昭现它在洪堂舰队中的重要地位。
而事实上也不算错,此时吴道福正坐在“狂鲨号”上,指挥着身边战舰间的行动。这是吴道福第一次以指挥官的身份,操弄着“狂鲨号”这艘原本是李天养的专属座舰,以往虽然吴道福也多次乘坐“狂鲨号”,但那也是跟随在李天养身边一起出去办事。
粗粗算来,从万历四十三年到如今天启三年,“狂鲨号”跟随李天养他们来到大元岛已经有快八个年头的日子了。直到如今,作为李天养手中专有座驾的“狂鲨号”,不管是从火炮配置上,还是防御工事的改造上,依然是洪堂麾下最强大、最有战斗力的一艘战舰。
虽然随着洪堂的逐渐壮大,以及李天养逐渐将工作重心从海上,转移到对大元岛的开发上面来,除了来往笨港、鸡笼港外,李天养已经很少有机会乘坐“狂鲨号”去东征西战了。但是为了李天养这个首领的安全考虑,洪堂、匠作坊等机构依然将最好的火炮、最先进的发明创造给使用在“狂鲨号”上,为李天养打造一个海上堡垒。
因此,哪怕如今成了强大的荷兰舰队的首要目标,数枚重达三十斤的炮弹掉落在“狂鲨号”狭长的船身之上,然而对于“狂鲨号”强大的防御能力来说,造成的损害,反倒不如身边周遭几艘被殃及的战船来得厉害。
由于炮弹的轰炸,以及周遭海水剧烈的飘荡,“狂鲨号”整个船身都在剧烈地摇晃着,但是吴道福此时依然稳如泰山一般,站在战舰马面之外,手指着前方左右摇摆的荷兰舰队一行,冷声说道:“传令全体战船,不用在意敌船炮火的轰击,把船速提到最高,只要能逼近到对方的身前,我们就算是胜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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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回吴道福所下达的命令,是准备拿洪堂鲸部战士们的性命来做牺牲,创造机会与对方舰队打近身战!
只是吴道福也不敢想象,他这一道命令下去,将有多少英勇无畏的洪堂战士,会牺牲在这条看似并不遥远,但却难如登天的与荷兰舰队几里海域之间的距离当中。
但他又不得不硬着心肠下来达这么一道冷酷的决定,如果不尽快接近荷兰人的舰队,并与之肉搏,而是被对方利用战舰速度优势和炮火优势,对他们鲸部、乃至其他两个方向的舰队放起风筝战术来,恐怕他们洪堂伤亡的,远远不止这点!
“散!!!”随着双方距离接近到两里之间,荷兰舰队的炮火也愈发凶猛和准确,面对此景的吴道福一声令下,跟随他身后,连同自爆帆船在内的四十多艘战船,如同被驱赶的蚊虫一般,四散开去,但又在方向上很一致地,朝着荷兰舰队周旋过去。
荷兰舰队一字横排,与对直冲过来的吴道福鲸部舰队呈一个不完美的“T”字形,本来最大限度地将己方侧翼的炮火威力发挥到了最大,如今吴道福他们一变向,除了特点突出的“狂鲨号”以外,倒是让他们一时间难以寻找到有效的目标。
不过人家毕竟是海上强国,当见到三方包围之舰队已经到了一个需要防范的距离,一拉风帆,都不用再转向就利用战舰的速度优势,再次渐渐拉开了与鲸、鲨、豹三部的距离。
吴道福也是无奈,己方战舰,除了改装过的自爆帆船能够勉强跟上对方的速度以外,其余的船只却是将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离又渐渐被拉开了。
这就是荷兰舰队一直有恃无恐的原因,凭借他们战舰优势,还有水手们努力用事,他们就能吊打远比他们战船多出数倍的敌人。而这样的作战方式,一直是他们面对除了西欧海军强国之外的敌人,百试不爽的一种战斗方式。
但是这种战斗方式,极为考验一个军队指挥官的临战指挥技巧,以及水手们操舟弄帆的技术。因为,光是与对手拉开距离并不能让他们消灭对方有生力量,他们还需要通过转向,将侧翼的炮火调转过来打击后面的追兵,这样才能在僵持的同时达到消耗对方舰队的目的。
故而,荷兰舰队的战舰,一直将双方的距离保持在两到三海里之间,这样既能让舰队有足够的时间以拉开彼此距离,又能在变向之时,对敌人发射炮火之时,保持炮弹的精准度。
虽然在速度上西洋战舰因为风帆和战舰构造优势,比大明海船的速度普遍高上几筹;但是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东西,西洋战舰庞大的身躯,让他们战船在转向之时,却也稍显笨拙了!
在速度上,吴道福已经承认己方战舰比不上人家对面荷兰舰队的战船,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放弃对对方的追击。多年海上侍弄战船的经历,让他敏感的察觉到,对方在转向之时的笨拙,在察觉到这一缺陷的时候吴道福就在心中计划着如何利用这一优势。
“轰!轰!”
又一轮炮火擦着“狂鲨号”的船身,落入大海,激起的水柱飘洒在“狂鲨号”的周围,身体已经湿透了的吴道福眼见着荷兰战舰在倾斜完一侧炮火之后,又要再次转向朝前行去:“发出指令,发射链弹!!”
链弹这一非常规炮弹,在大明王朝和及大明所属的海域范围之内,使用极为稀少,盖因能发射这种炮弹的火炮,一般威力都相对较大,而在火炮铸造上较为落后的大明朝来说,战船搭载的火炮多半都无法达到其要求,其炮弹作用又相对单一。
前几日的对射中,吴道福他们一直都把这链弹当做一道杀手锏,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方必杀一击。
没办法,哪怕专职战斗的洪堂对于链弹的作用了解颇多,但是发展顺绥的日常巡逻之中,洪堂一般都少有使用这种炮弹的机会。加上日常当中,齐心堂那边开发一直比较紧缺生铁资源,所以实际上洪堂弹药储备中,链弹、葡萄弹等非常规炮弹的储备一直都很低。
这回吴道福他们每艘战船上所懈怠的链弹,其实也不过是区区十数发而已,专门为船艏大将军炮而准备的。
此时在旗舰鼓点声中,三十多艘载有大将军炮的鲸部战舰,纷纷开始填装链弹,抓住荷兰舰队发射炮火然后转向的机会,缩短彼此最大距离之后,陆陆续续将炮弹倾泄在对面六艘战舰所在的海域上。
第一时间,海上战斗经验丰富的荷兰水手们就发现了此次炮击的不同之处,虽然更多的链弹因为准头的缘故落入了大海之中,但还是有好几枚幸运儿划着一道在洪堂战士们看起来优美的弧线落入到敌人几艘战舰之上。
“兹啦!!”
让荷兰人神魂发颤的响声中,几面本被西南季风鼓荡饱满的风帆,就此撕裂成了两半。一时间,两艘饱受链弹袭击的荷兰四级战列舰速度渐渐下降一大节,原本处于舰队中间的船身慢慢脱节,落到舰队的最后面。
“混蛋!!”指挥官赖啫臣黑着老脸,低头咒骂一句。
链弹在西方海战中,更多是水手们在逃跑之时,向后方追兵放射,用以阻拦他们追击的脚步;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用它来拦截逃兵所用。
但是在大明海域中,绝大多数使用硬帆的大明海船,说实话,链弹破坏风帆的强大能力并不显著,因为硬帆多以竹篾所制,就算被链弹击中,破坏出一个大洞,但是也不会如布料所制软帆那般,在风力鼓荡之下,被撕裂成两节,完全失去作用的情况。
所以,荷兰人在南洋、大明海域横行多年,还真的少有见到有链弹这类偏门炮弹被海贼之流使用过,加上这两日吴道福鲸部战舰一直隐藏这一弹种,这也让他们无形中对于洪堂发射炮弹多少有些大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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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几枚链弹不可能让人家荷兰舰队一艘战舰上几十面风帆同时损坏,它们所能击中的,大多都是主桅杆上面的那面宽大的主帆。
没了主帆的战舰,虽然速度上下降了一筹,但是它们也不会因此而停歇下来,在剩余几十面风帆的推动下,依然跟随着大队伍朝着前方驶去。
“想跑,可没有那么容易!”吴道福他们隐忍多时,为的还不就是这一刻,在这一路上,鲸部船队在人家的着重照顾之下,已经损失了六七艘战舰。就连吴道福所在的“狂鲨号”,若非船身本身构造极为结实,又是李天养一直以来的旗舰,防御措施上多有改进的关系,此时怕也是葬身大海多时了。
即便如此,此时的“狂鲨号”,在旁人眼里,也有如那乞丐身上穿着的衣服一般,既破破烂烂又烟熏火燎。
荷兰舰队船速此时受到两艘战列舰主帆受损的拖累,再也发挥不了他们速度上的优势,但也能勉强保持与鲸部战船之间的距离。然而别忘了,除了鲸部战舰之外,吴道福麾下此时还有前几日残余的十余艘自爆帆船游弋在他们周围。
之前荷兰舰队没减速的情况下,洪堂舰队中唯一能跟得上对方速度的战船,也就是这些身轻体瘦的自爆战船了。然而在人家荷兰舰队庞大炮火压力之下,自爆帆船也不可能脱离鲸部战船的掩护,亲身上阵去,毕竟他们此时的规模,远远不是第一天之时那般庞大,这小十几艘战船若是越众而出,恐怕也就是人家一轮火炮下的残魂了!
然而此时又不一样了,当对方舰队船速下降之后,想要保持与洪堂三面围堵过来的战船之间的距离,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再不能像刚开始那般一边转向射击,一边游刃有余地撤离了。
故而,自爆帆船发挥自己速度,以及转向灵活之优势,紧紧咬在对方屁股后面,根本不给对方炮火齐射的机会。
要知道,荷兰舰队炮火凶猛,大多都是仰仗左右两侧的火力甲板,像“阿姆斯特丹”等两艘三级战列舰就有上下两层火力甲板,但是他们战舰的前后方向上,也就最多只有不过两到三门的主炮而已,根本不能与左右两侧炮火数目相提并论。
因此,少了诸多顾虑的洪堂自爆帆船们,鼓足了劲儿地朝着对方最后的两艘战舰疾驰而去,有如那觅食的恶狼!几日来受的委屈与心酸,曾经相伴左右的洪堂兄弟的血海深仇,眼看马上就能从这群洋夷的手中讨点利息回来了,帆船上操帆弄浆的战士们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恨不得马上就贴上前去,给他们来个屁股开花!!!
“不好!!”行驶在最前面的一艘帆船伍长,眼见对面战舰屁股后面火光一闪,连忙一摇尾浆,连招呼都来不及给同伴们打,就操着帆船划出一道弧度,拐出一个弯来。
“轰!轰!”
一连几声爆雷般的响声伴随着稀里哗啦的水珠滴打在甲板、风帆上的声音,等这几个死里逃生的伙伴们回过头来时,一艘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一艘僚船已经化为乌有,海面上只残留着些许破败的浮木残渣还证明着曾经有一艘海船在这里的迹象。
荷兰人毕竟是荷兰人,虽然左右两侧的炮口因为角度问题,无法射击到紧紧追在他们身后的洪堂帆船,但是随着对方越来越接近他们战舰,他们后置的一门大炮加上临时推过头来的两门船首主炮也能将他们的精度和威力发挥最大:只要有一枚炮弹命中对方帆船,三十多斤重的炮弹携带的动能,足以将这些小帆船炸得灰飞烟灭。
同时,赖啫臣作为经年水中老手,旗号一挥之下,原本呈一条竖着的直线的队伍,一下子转变成横向的前行队列。这样的队列之下,虽然依然不能让战舰左右两侧炮口掌握发射角度,但是却能让六艘战船船尾炮火齐射,达到继续向尾随在他们后面的帆船及战船施压,不使他们靠近的机会!
然而,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洪堂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勇士们,又如何会被眼前同伴的牺牲和对方威力无穷的大炮所能威慑到的。
已经到了途穷匕现的时候了,最好的机会摆在洪堂战士们的面前,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也在所不惜。刚刚拐了一个小弯的帆船,此时再次回归正途,船中六名战士把身上衣物一脱,拿起船上一根划桨濠进水中,再一次为加快挺进速度而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枪弹、火炮不时在十来艘帆船间爆炸、飞射,战士们猩红的双眼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眼中只有前方那六艘庞大的猎物。几艘帆船被炮弹劈烂,残骸落在其余帆船的船身当中,发出沉闷的响动,也无法让大家的神态有丝毫的迟疑。
“轰!!!”
这是今天第一次,来自洪堂最有效的反击,最终在自爆帆船无畏的牺牲与冲锋之下,终于有帆船接近并成功引爆了帆船中的炸药、火油。
吸取前几日前的教训,自爆帆船上的战士们也不再贪多,把专注力集中在了那两艘明显速度慢上一步的荷兰战舰之上。失去速度优势,转向上又不灵活的两艘荷兰战舰虽然有着其他四艘战舰在旁掩护,但是终归敌不过洪堂勇士们英勇无畏的牺牲与拼搏,愣是陆陆续续被仅余的五艘自爆帆船给近上身来,在船尾来了个二连爆、三连爆。
就此,船尾炸出个大洞来,大量海水开始沿着裂口往荷兰战舰上灌涌而入的情况下,两艘荷兰战舰算是彻底歇菜了!!
当然,洪堂这边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菲,自爆船队仅余的十八艘帆船此次无一幸存,船上所属的洪堂死士们也暂时不知所踪,不知道还能存活几人。更不用说,在追击围剿当中,鲸部已经有至少七艘战船被荷兰舰队强大炮火所击沉,海中到处是水手们飘浮着的残躯,或者他们游动着的身影。
没有全勤,说实话兄弟我的动力实在很小,一个月的订阅顶破天其实不过五六十块钱,凑不出两百人家创世还不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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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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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无畏的洪堂死士们付出沉重代价,所带来的唯一机会,吴道福他们不可能不去紧紧抓住。
“冲上去!!!”
“狂鲨号”上,吴道福衣袖一拉拔,整个人身上浓浓地煞气散发出来,在他的指挥下,伤痕累累的“狂鲨号”顾不上在周游在几艘荷兰战舰的炮火之中,奋不顾身地冲在第一位中。
初生的洪堂,还保留着它旺盛地斗志,在陆地上或许大家还留意着李天养的吩咐,中高层头目一般不会去涉险战斗的第一线,但是此时此刻,吴道福他们已经把李天养所吩咐的安全问题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在吴道福的带领下,四散游弋在海面上的洪堂战舰,如同那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般,在纷飞的炮火当中一头扎向眼前两艘身受重创的荷兰战舰。
“命令水手弃船,其余战舰尽力救援落水水手!”赖啫臣一边拼命指挥战士们发射炮火、枪弹,一边深吸一口气,沉着而痛苦地下达着命令。
一时大意之下,就让他们荷兰舰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虽然他们也消灭了足够多的洪堂战船,但是在赖啫臣看来,消灭再多的敌人也弥补不了他们荷兰远东舰队所损失的战舰和人手。
可此时也不是该犹疑不定的时候,战局千变万化,两艘四级战列舰被击毁俘虏已经是既成事实了,若是再多耽误片刻,在对方战船合围过来之前不能尽快撤离两艘注定沉沦的战舰上的水手的话,那他们舰队所受的损失还要更大!
毕竟是果敢决断之辈,赖啫臣能爬上这个舰队司令的位置,不是浪得虚名的。利用舰队上密集的火炮优势,赖啫臣他们舰队虽惊不慌,沉着地发射着炮火,掩护着两艘战船上的水手们撤退。
等到吴道福他们再一次付出不菲代价,好不容易接近两艘战舰之时,人家已经完成了接应工作,绝大部分的荷兰水手都已经登上剩下四艘荷兰战舰的甲板,留给吴道福他们的只是一片狼藉、渐渐沉陷下去的两艘战舰,和寥寥无几的荷兰水手尸体和重伤员。
“艹!”吴道福恨恨地咬着牙,看着大摇大摆再次逃出三支舰队包围圈的荷兰舰队,愤怒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先派几艘战船将这两艘战舰拖回港去,剩下的战船继续跟着我追击这群混蛋!”事不可为,对面指挥官出乎意料的棘手,吴道福只能先将到手的战果给抓住,免得时间一长,再让这两艘战舰落入大海的怀抱,那他们可就亏死了!
话音未落,两艘荷兰战舰上一前一后就是两声巨响,伴随着浓烈的硝烟气息和四散开去的战舰残屑,两艘本就已经半沉入大海的荷兰战舰,沉没的速度再次加快。
“这群王八羔子,还真够狠毒的!”吴道福连咒骂的心思都没了,连忙指挥着队员上这两艘战船去补救,延缓战舰沉没的速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拉绳子过来,把这两个破烂货给拖回去!!”
荷兰人打的算盘很明确,就算是我们放弃的,你们也别想得手,哪怕洪堂人此时能将两艘战舰拖回去,除了能夺得几十门大炮之外,整个船身已经被炸的七七八八的西洋战舰,就凭东方船匠的技术,也别想将它们给起死回生。
当然,荷兰人的算盘可不仅仅是这一点,已经损失了三艘战舰,至少有百多水手牺牲的远东舰队,攻占鸡笼港的目的又没有达到,此时他们已经完全是恼羞成怒了!
再没有了拖累和负担,荷兰人将他们战舰的速度和火力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带着洪堂三部的战船,在鸡笼港周边海域辗转迂回,遛狗一般将吴道福、吴巨仁他们玩得团团转。
吸取了方才的教训,哪怕是牺牲火炮精准度,荷兰人也再不愿意让洪堂战船接近他们战船两里范围之内。
吴道福他们也不是没有孤注一掷过,寄希望与老天爷开眼,让他们再次蒙中一两艘荷兰战舰的风帆。在没有距离的情况下,直到吴道福他们打光了随船携带的链弹,也没给人家荷兰舰队带来什么损失和破坏。
反倒是洪堂三部,一直被人家荷兰人牵着鼻子打,利用炮火的优势,每一轮炮火当中,总是有几艘倒霉的战船会被从天而降、威力无穷的炮弹给击中,虽然未必会当场被击沉,但是战船损伤、人员折损,总是不可避免的。
吴道福他们倒是不想再被荷兰舰队牵着走了,可是他们处于守势,一旦有点想要撤退的迹象,人荷兰人就如同那豺狼一般,凶巴巴地冲过来了,不是找机会轰炸密集地船队阵型,就是转过身继续朝着鸡笼港轰炸。
其实荷兰人也知道,这场大战,他们已经算是失败了,虽然他们在战术战场上,并没有被洪堂给击败,反倒是他们充分发挥舰队的优势,将给予洪堂沉重的打击。
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攻占鸡笼港,打下一片可以立足、容身以及发展的基地,已经是告破了。凭现在仅剩下的四艘战船,以及不过寥寥五百多人的可用战士,想要从兵强马壮、人员充足的洪堂手中拿下鸡笼港,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正面与洪堂对战过之后,荷兰人终于放下了他们身为西方人的高傲,重新开始审视起大明海域的这一群土著对手。
曾经在非洲、印度无往不利的战术,如今面对一个东方古国的百姓时彻底失效了。对面的敌人虽然只是一群海贼,但是他们的组织严密,武装严谨,根本与一般的正轨军队没有什么区别,在遥远的东方,想要凭着他们手中仅有的一千不到的人手,没有后勤补给和人员补充的情况下,想要战胜对方,那除非是一个奇迹。
最终,在将战舰中所有的弹药储备倾泻一空之后,总算是出了一口气的荷兰人这才施施然地打道回复帖,朝着马公岛要塞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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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打到晚,洪堂三部今天所经历的战斗激烈层度,堪称建堂以来最为惨烈,也是最为憋屈的一战。从头到尾,洪堂战士们都是被动挨打,好不容易俘虏两艘战舰,还是依靠鲸部自爆战船勇士们无畏的牺牲才得以收获战果,其中艰辛心酸,让人不无悲哀。
战后统计,自爆船队113艘帆船,无一幸存,全部葬身大海,随船抽选出来的678名死士,最终存活下来的战士不过147人而已,而且大多带伤,存活率不过1/4左右,可见战事的悲惨。
当然,洪堂三部舰队损失也是不小,作为荷兰舰队首当其冲的目标,吴道福鲸部战船三十二艘,连同临时加入到他麾下的“狂鲨号”等四艘战船,最终沉没十四艘,包括“狂鲨号”在内的九艘战船濒临报废的边缘,需要彻底整修,或者直接报废。而鲨部、豹部虽然不是荷兰舰队的直接目标,参战时间又仅是今天一天,但是近三十艘战船,也有四五艘沉没,三艘遭受重创。
更不用说战士们的伤亡,除去自爆船队531人战死或失踪外,鲸部还有847人死亡或失踪,受伤的则有561人,鲨部、豹部也有近三百的伤亡。
可以说经此一役,洪堂鲸部基本上算是被打成残部,仅余的人手连葫芦岛至琉球海域原本的地盘都不能看顾得过来,战后还需要李天养他们大量再次招募人手。鲨部、豹部虽然损失不大,但是他们如今各自还有自己的地盘需要巡逻守卫,未必能够帮助到鲸部这边。
而且,马公岛上荷兰舰队还有五艘战船,加上这回回去的四艘战舰,虽然损失了三艘战船,但是人家总体实力还在,作为主力战舰的“阿姆斯特丹”等三艘三级战列舰并没有损失掉,绝对实力依然比之李天养他们洪堂不偟多让,不得不让鲨部、豹部着重关注其中。
唯二可以说是好处的消息在于,一个是洪堂收缴俘虏了三艘破破烂烂的西洋战舰,可能荷兰人以为他们将战舰炸个七七八八之后,洪堂就算拖运回去也未必有本事将它们修复完善。毕竟东西方造船工艺之间的差异,可不是依模样画瓢就能复制起来的,其间涉及到的东西极为复杂。
然而他们荷兰人却不知道,洪堂李天养他们,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冒着天大队伍风险,夺取了澳门葡萄牙人的三艘西式洋船拿来研究参考,甚至这回他们荷兰人攻打澳门,也多少与之前李天养他们带人偷袭澳门有关系。
虽然两艘荷兰战舰以及一艘武装商船已经破烂不堪,连最起码在海上飘浮的能力都没有了。但是,笨港秘密基地中,研究西洋战船已经有近一年的匠作坊的船工师傅们,要说完全制造出一艘西洋战舰出来还力有不逮,可是修缮一番龙骨等重要构建没有损伤的战船,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加上陪同一起没有办法撤走的战船上搭载的各色威力强大的火炮,共计将近100门左右的火炮,就算不能完全弥补洪堂鲸部的损失,但是也让洪堂随后有机会能进一步真正接触并研究到西洋人最顶尖、最先进的火炮。
这样一想,李天养、吴道福他们的心情总归要好上不少。
澳门葡萄牙人在荷兰人手上吃了大亏,损失惨重,因此在得知他们转头对付李天养他们洪堂的时候,他们也假仁假义地支援了一批铜炮、铁炮给李天养他们,否则吴道福鲸部今天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火炮和弹药攻击荷兰舰队。
当然,葡萄牙人说是支援,其实还不是要李天养他们自己花钱来购买,只是在价格上,又格外低了许多,甚至葡萄牙人还同意了李天养以赊欠的方式来购买。
葡萄牙人打的主意也是很简单明了,虽然他们抵挡住了荷兰舰队的攻击,让他们知难而退,但是从荷兰舰队展现的实力而言,葡萄牙人在大明周边海域的总实力依然逊色人家荷兰人一筹。
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荷兰人想不开再来一次回马枪,饱受创伤了的澳门葡萄牙人,可真心不敢保证他们还能抵挡得住荷兰人的强大攻势。
如今正好他们荷兰人找上了大明澎湖海域的地头蛇,同样势力庞大,实力不菲的洪堂一部。葡萄牙人虽然也不认为落后西方海洋战略战术一大截的东方水手们,能抵御住新兴起来的“海上马车夫”荷兰人的脚步,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坐山观虎斗,为自以为要弱势一方,而且还有良好关系的洪堂提供一定的支持,让他们削弱荷兰人舰队的实力。
对此,李天养巴不得葡萄牙人怀着这样的坏心思,给予洪堂一些物资、火器方面的支持。闷声发大财之下,李天养一口气向葡萄牙人开口赊取了二十门铜炮、火炮,还有两百杆火绳枪,至于什么时候来支付这批军火的银钱,那就要看李天养他们接下来是怎么想的了,反正能多拖一天,那也是赚的,不是吗?
同一时间,打完了储备弹药的赖啫臣一行人也是极不甘心地往回行去,在行进的过程当中,他同样也对麾下的战损进行了一番盘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来,赖啫臣心中颇有一种得不偿失的挫败感:此次攻打鸡笼港,荷兰舰队可以说是精锐尽出,七艘战舰除了两艘是武装商船之外,其余五艘中有两艘是三级战列舰、三艘四级战列舰,可以说荷兰远征舰队大半的实力都在这里了。
随船而来的,还有683名满载的荷兰水手,而留守在马公岛上的不过300人而已。可是一战下来,战死战士135人,失踪58人,还有100多名水手重伤,可以说这一战下来,就打掉了他们荷兰舰队至少1/5的实力。
更别说还有一艘武装商船、两艘四级战列舰的损失,这让赖啫臣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总督科恩交代。
然而战事到了现在,对于东方古老王朝大明海事上,赖啫臣他们再也不敢如当初初来之时那般轻视大意,通过这场战事,赖啫臣心中很清楚,想要通过武力占据鸡笼港,击败洪堂是一件完全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也绝不会再把目光关注到洪堂所属的鸡笼港上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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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荷兰人的想法,他们现在其实也顾不上去感受荷兰人的想法,因为他们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
伤员太多,虽然早有预料,黄悠然已经带着笨港大部分医护人员,以及大量的酒精、纱布等医疗物资赶来鸡笼港,可仍架不住伤员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
鸡笼港周边的丛林也不太平,也不知道是因为持续不断的炮火交锋吸引了周围土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几天负责防卫鸡笼港周边安全的吴杰特战营发现并回报上来,说摸进鸡笼港周边三里范围内的土著小队骤然增多。
还有大批的阵亡将士,水上也有不少没有被发现的水手尸体,让海域上出现了不少鲨鱼之类海上食肉动物,给参与海面搜救工作的洪堂队员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和隐患。
打退了敌人之后,李天养他们还要忙着开始恢复民生,港中大多数房屋已经在荷兰人的恶意炮击当中毁于一旦,仅有少许的房屋得以幸免。
所幸鸡笼港中地下防御工事稳固,三天的炮击当中,没有一例民众因为荷兰人炮火轰炸而受伤,反倒是由于地下工事中环境较差,许多工事中都出现了缺氧恶心等问题,最严重的几位老人因此而昏迷。
这个地下工事毕竟是匆匆上马,而且齐心堂以前也并没有过这样的建造经历和经验,难免会出现考虑不周的情况。虽然工事中都开通了通风口,但是工事中人口拥挤,空气流通不及的问题也只有在情况发生之后,甘大彪他们才得以察觉。
等到村民们从地下工事中走出来,重见天日之时,曾经熟悉的小镇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一片破败。
在甘大彪、李天养他们的组织下,村民们也积极的响应李天养他们的号召,再加上鸡笼港中行政人员对于修建民宿等工作也是得心应手。很快,鸡笼港的重建工作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战争确实是一个花钱如流水的事情,三四天的战斗,有形无形当中齐心堂光是站前准备和建设,就已经投入进去了至少三万多两银子。到如今战事结束,又有一千多战士的阵亡抚恤,伤病员的救治与安顿工作,还有基础设施的重建工作,让齐心堂手中的储蓄,如流水一般花销出去。
笨港那边为了隐蔽的关系,早早就断了经济贸易,基本上指望补上从那边输血过来了。
好在鸡笼港这边发现的金矿,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有了长足的发展,也并没有因为鸡笼港中的战事而断了他们的开矿工作。
有了火药、水坝和水力磨坊的加入,鸡笼山矿场这几个月的黄金开采量也是节节高升,从之前一开始的每月五六两、十余两,到如今每月差不多有超过两百两的粗制黄金出产,相比起李天养他们投入到鸡笼山矿场中的成本投入,依然还处于一个回本的状态。
看起来鸡笼山矿场的收益好像并不算显著,但这些可以说是细水长流,而且以李天养他们之后一直利用土著俘虏来开采的低廉劳动成本,一年下来什么都不用做,李天养他们也能有好几千两黄金的收入,换算成白银至少也有数万两银子呢!
加上机械分解的速度,比之古老落后的全人工开采、提炼黄金,所展现出来的优势层度,那是更不用说的。
要知道,除了那些私矿场主暗地里的收益和官方矿场官员贪墨的数目,大明朝万历末年间每年登记在册,上报上去的黄金开采、提炼总额,其实也不超过一万两,从此处就可想而知鸡笼山矿场的生产量是何等惊人了。
而且,到如今鸡笼山矿场也还远远没有达到他们开采、提炼黄金的极限,每个月的黄金生产量都在提高,等到最终稳定下来之后,李天养他们也不知道矿场最终产量会达到何等地步。
远洋船队,在李天养他们堤防荷兰人的这半年间,也没有停下他们航行贸易的脚步。一次远洋长达好几个月、大半年的时间,让何勇、长生他们的贸易船队受荷兰舰队的影响较小,只要他们在航行之时,多绕一点行程就能最大化的规避风险。
更别说,虽然荷兰人雀占鸠巢,霸占了澎湖群岛,洪堂鲨部、豹部不愿意去撩他们的虎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给予己方齐心堂远洋船队提供护卫支持,让荷兰人为所欲为。
还有齐心堂鸡笼港一部,也在一直持续地进行着贸易,几方面结合之下,总归是挤出了现如今李天养他们所需要的物资和银钱。
最大头的地方,还是在于对战死战士们的抚恤,一千多战士的阵亡,不管是对于洪堂实力的折损,还是对于齐心堂财政上面的压力,都是极为沉重的。
每名战死的战士,至少五十两银子的抚恤,一千多人就是七八万两银子以上,土地分配则在至少五亩以上。
而且对于战死战士的家人中,年纪不足十六岁的子女,每年齐心堂还要负责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对于他的家人,情况特殊又极为困难的,齐心堂或者鸡笼港政府还要为他们安置工作,确保他们能够有基本的生活保障。
至于什么地租减免、年终福利等等措施,那更是不用多说的,正因为有着这样丰厚的抚恤和保障措施,洪堂的招募工作才能一直进行得如火如荼,源源不断的战士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加入到洪堂中来,为李天养他们卖力。
基础设施上面的建设,花销同样不小,居民区基本上就相当于重新修建一样,比起之前从零开始,现在一片凌乱的居民区还要组织人手重新清理一番,更是麻烦得多。
哪怕刚刚经历了恐怖的战火,哪怕人们心中还多有彷徨之色,但是在李天养团队成员们的带领下,大家众志成城,鸡笼港中的建设工作,进展一日千里,港中队伍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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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着重建工作的同时,李天养他们也没有忘记对马公岛荷兰人的盯梢与防范。
但是也不知道荷兰人是怎么想的,在带着一群伤病水手从容离去,回到马公岛红埕要塞中后,荷兰人就突然没有了动作,就连以前频繁骚扰周边海域,大明沿海队伍举动都停了下来。
而随着这场战事告一段落,虽然实际上吃了大亏,但表面上却与洋人的战斗中没有出现颓势,这给洪堂带来了一个潜在的无形好处,那就是在大明沿海的海贼圈中,他们洪堂已经真正坐实了一带海上霸主的地位!
这些年来,西洋人频繁在大明周边海域进行着贸易活动,对于把脑袋撇在裤腰带上干活,随时都有死亡危险的桀骜海贼们,若说没有打过这些来往洋商们的主意,那他们就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海贼了!
但是直到如今,人家西洋人仅凭着一两艘洋船就能在大明海域肆无忌惮地进行着贸易,一点都不怵周边海域复杂环境中的海贼,那可是一批批海贼用他们的性命去验证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西洋人的坚船利炮,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所能比拟的。
李旦这个霸据长崎、平户的大海商够牛逼、够强大吧,可依然要跟人家荷兰人眉来眼去,与英国人藕断丝连。
但是如今,就是在大家眼中强大到不可战胜的荷兰舰队,却在洪堂面前飒羽而归,甚至还损失了三艘战舰,死伤洋人无数,这让被西洋人坚船利炮给打压了多少年的海贼们出了一口恶气!
哪怕在海贼所探听到的风闻当中,洪堂所部死伤更是几倍与洋人,但是在海贼们看来,海贼死伤再多,只要有了名气,有了实力,只要一摇旗呐喊,多的不是人前去投靠。甚至有不少的海贼团伙,心中都有所意动,想要拉上点关系,就此去投奔洪堂。
如今洪堂威名已成,相比之前盘据葫芦岛海域的袁老八一伙来说,李天养他们实打实与荷兰洋人舰队打出来的威名,那可不是多少年没有经历大战的袁老八一伙人所能比拟的。加上洪堂一直以来对海贼的打压之势,可以预见到的是,未来的日子里,盘据在琉球海域至南洋周边庞大海域的海贼们,生活空间将越来越小,生活条件也将越来越艰辛。
与其等到洪堂再次强势扫荡清剿周边海域的海贼,还不如趁着如今洪堂实力大减,正需要精壮水手补充的机会,主动加入进去,还能少了征战之苦。
海贼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大海当中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铁律,是每一个海贼团队都习以为常的事情。既然肯定是打不过洪堂这伙强人了,又不愿千里奔波,跑到更远的黄海、渤海海域去发展生存的情况下,那么加入到强大的洪堂当中,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也因为海贼当中这样的想法,虽然如今洪堂鲸部实力大减,在还需要提防马公岛荷兰舰队的同时,抽不出足够人手前往葫芦岛至琉球一带海域巡逻扫视的情况下,众多海贼团伙都好像商议好了一般,少有突进侵入到葫芦岛海域做起买卖的来。
同时,当洪堂抵御住了荷兰舰队攻打的消息传到了福建巡抚衙门当中时,让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就连福建水师参标沈有容老将军都亲笔书写了一封书信,让心腹亲自带给了李天养。
信中沈老将军虽然没有给予李天养他们什么物质上的奖励和支持,甚至就连官方上的激励之语都没有,但是老将军话里话外透出对于李天养他们一战所获之战果队伍肯定与欣赏,全都溢与纸面之上。
沈有容老将军的亲笔书信,虽然没有给李天养他们带来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但是在李天养看来,却是对他们牺牲的战士们,最大的肯定。
穿越至今这么些年,与沈老将军交往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要说李天养与老将军的交情应该不深才对。但老将军那一身的正气,与毫不做做的忧天悯人之心,在他身为武官那股子豪爽之气中,向李天养展露无疑。
前世李天养就是一个伪愤青,虽然心中多有敬仰那些民族英雄,但也深知自己私心颇多,肯定做不出民族英雄们那种种为国为民的情怀出来。但这并不妨碍李天养对于这样的人物的欣赏与敬佩,而恰恰,沈有容老将军,就是一个有着这种无私情怀的豪杰。
因此,虽然在招安一事上,李天养跟老将军耍了手段,但是在实际交往中,李天养还是极为敬佩和仰慕这位年过花甲,却依然敢于只身前来鸡笼港招安他们洪堂的老将军。
随后,鸡笼港中修缮工作还没有彻底完成,但是李天养他们却突然发现,跑到鸡笼港中消费,交易队伍海贼团伙和海商们越来越多了。
几座酒楼、妓院、赌坊,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被李天养他们加紧时间和劳力,优先重建了起来。随着妓院、赌坊和酒楼的重新开业,以及齐心堂鸡笼分号继续经营,这片大部分地区都还是废墟的鸡笼港,在短短时间里,再一次灯火通明地热闹了起来。
没有办法,这鸡笼港的重建工作,花钱如流水,能多有一分收获也是好的,因此穷疯了的李天养他们,也顾不得自家一众中高层还住在简陋的帐篷当中的情况下,毅然重启了他们捞钱的营生。
而让他们颇为诧异的是,以往时不时就总有人会因为酒醉,或是输急眼了而暴起闹事的事情,在如今鸡笼港防卫工作稍有懈怠的情况下,反倒更少有发生了。
众多原本就桀骜不驯的一群海客们,仿佛变了一个性子一般,个个都好像懂得知书达理了,哪怕是那喝醉了酒、酒品不行的人,也有身边同伴强制制住想要借酒闹事的家伙,都不用防卫队的人员出马,事情就被他们自己人给解决了。
正当李天养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人的拜访,总算是勉强解开了李天养他们心中的疑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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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港短时间里,重新热闹起来,众多海贼、海商之流涌入进来,在让李天养他们欣喜的同时,也不无疑惑。
直到甘大彪引领着一个身高七尺,体格壮硕的中年汉子,前来请见李天养,向李天养提出一个请求,这才让李天养心中的疑惑少了几分,惊喜之色多了几分。
来人的面容肤貌一看就是久经风浪的好手,海上男儿显著的古铜色肌肤,那是经历大海与日光所琢磨出来的;一身干练的短打衫看起来虽然并不适合请见贵人,但是也充分体现了来人身处环境的窘迫。
而最让,李天养在意和羡慕的,则是来人那差不多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身高,站在李天养面前,需要用仰视的方式才能看到来人面容。
“天养,这位是来自琉球海域的海上豪杰,名叫姚俊生。”抽出空来,李天养让甘大彪将来人引见了进来,一进门,甘大彪就热情地为李天养介绍起身边人:“这回人家过来,可是有一件好事要与我们洪堂商议的!”
“久仰李堂主的大名,俺老姚在这里见礼了!”五大三粗的巨汉,压迫力十足,但是在李天养的面前,却又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与忐忑。
人的名树的影,自从李天养他们突然崛起至今,虽然实际大战并不算多,但每次所做之事,都能让周围海域的好手们心中一震。特别是这次驱赶走荷兰舰队之后,洪堂强大的实力,已经再不需要通过其他战斗来证明了。
而作为一手创建了洪堂与齐心堂的李天养,虽然如今年纪也还不到23岁,面容依然还是带着几分稚嫩,但是长期身居高位所培养出来的无形气势与威严,加上背后强大的实力做依撑,在如今的大明海域,还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姚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老套的客气话,从李天养嘴中吐露出来,却有着不一般的味道,搭配着李天养嘴角和气而不生疏的笑容,第一眼就让姚俊生不由得对这个青年多了几分好感。
“哪里哪里,知道堂主您们事情繁重,这回厚颜请甘掌柜牵线引见,已经很是唐突了!”没有从李天养眼中察觉到丝毫轻视的眼神,自觉身份差距极大的姚俊生不由得因此而放松了下来:“俺们是个粗人,不懂得拐弯抹角,所以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姚兄请讲!”
“俺老姚是敬重英雄好汉的人,这回听说堂主你们以洪堂一堂之力,将这些耀武扬威的西洋番子打了个落花流水,心中可是敬佩得不行!”
“俺老姚不才,身边也有百十来个儿郎跟着俺在海面上讨生活,几年来也与这些个西洋番子打过不少交到,与他们的仇恨也是不少,只是实力不如人,一直被人家欺凌。此番洪堂大败西洋夷,虽不是俺们亲自动手,但也算是俺们大明海客长了脸面。”
“客气客气,实话说我们洪堂这回其实也是落了面子,折损了不少人手才勉强抵御住了这西洋人的攻击!”适时地,李天养插进话去,与姚俊生做着交流。
“李堂主这是客气了,放眼如今大明海域众多海客,也就仅有你家有如此辉煌成绩,想当初大明水师,也在人家西洋人面前落荒而逃呢!”姚俊生人虽高大,但是嘴面上的恭维功夫却也不差,说得李天养心中好受不已。
“说实话,如今海上营生也越来越难,俺这个大老粗自认为力气是有一把,也敢拼命,但是要说带着百十来号弟兄在海上讨生活,那可真是惭愧得紧,让大家跟着俺一起受苦了!”
“如今听闻堂主麾下的洪堂折损不少,想要从外招募人手,俺就想着跟着您这样的大豪杰,也不埋没俺们兄弟的才能,因此就请甘掌柜的引见一番,找李堂主您那个什么毛遂自荐来了!”
很显然,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否则一个看起来就是粗人的家伙,竟然还会使用成语了,而且这番一上来就干脆利落说明来意的话语,肯定背后有人给提前出谋划策了。否则的话,彼此素昧平生的情况下,这姚俊生也不会刚好就知道李天养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性子。
把怀疑的眼神瞅向站在一旁作陪的甘大彪,让本来还笑咪咪的甘大彪不由一颤,连忙出声:“这姚大哥,可是我们齐心堂的老主顾了,为人讲义气有原则,非是一般滥杀嗜血的海贼流寇所能比的!”
得到甘大彪出言相帮,姚俊生不可察觉地投了几分感激眼神过去,虽然他毛遂自荐,但实际上心中还是多有忐忑,毕竟人家洪堂实力在那摆着,他手下儿郎不过百来人,一艘破烂的战船,未必能入人家的眼中。
“承蒙姚大当家看得起,投奔我洪堂,我在这里先谢过姚兄了!”虽然只要李天养点一点头,这姚俊生百多人就能加入进洪堂中来,按说在洪堂如今实力削弱的情况下,李天养应该高兴才是,不过他却依然表现得很是镇定:“但是我有几句丑话说在前面,还请姚当家的三思!”
“姚当家连同你的弟兄要加入我洪堂,我自然是欢迎的,但是既然加入我洪堂,那就要忍受我洪堂极为严厉的操守,服从我们的领导。”
“没问题!”姚俊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早在投奔李天养之初,姚俊生就已经打听过洪堂诸多规矩操守了,因此也有了准备。
“还有,我洪堂上下一体,凡是加入进来的团伙,我们都将重新打乱编制,分散下放到各个团队当中去,不可能再留于当家手中!”
“这……”这个条件却是姚俊生所没有想到的,也是甘大彪所没有透露出来的,因此在听到李天养讲述之后,姚俊生多少有些犹豫了。
但是没有纠结多久,盏茶功夫的时间,姚俊生就当场下定了决心,相比起手中权力的缩小分散,甘大彪向他所述的洪堂福利和待遇更让姚俊生心动。姚俊生不是一个有大野心的人,当初之所以走上海贼这条路,也实在是生活所迫,如今为自己和手下儿郎考虑,答应下李天养所提的要求,更能为大家谋取到一个更加安稳和远大的前程,他也相信,只要自己有实力,早晚他也能爬上更高的舞台去:“好,没有问题!”
李天养到这时,才赞赏地看了眼前高大的汉子一眼,同时站了起来欣慰地做着邀请的动作说道:“欢迎姚兄加入洪堂的大家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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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开先河之后,洪堂正式面向南海诸多海贼发出了招募令,而众多海贼在得知消息之后纷纷来访,有的当场加入到洪堂队伍,有的则犹犹豫豫迟迟下不定决心,还有的,则是在洪堂招募令上所书写的条件要求面前败退而去,接受不了洪堂提出的要求。
姚俊生投靠洪堂,表面上甘大彪在其中穿针引线,从中搭桥,可实际上背后却是李天养在有意引导,否则甘大彪也不会给姚俊生说出洪堂福利待遇等要点。
究根到底,还是与荷兰人的战斗中,虽然击退了荷兰舰队人马,但实际上荷兰人展露出来火器威力、海战战术经要,确实要高出大明人一大截。到如今,荷兰人缩在马公岛上,迟迟没有其他举动,就让李天养他们一直不能安心,洪堂三部都一直处于备战状态,提防着荷兰人的一举一动。
在火力和海战战术都不占优的情况下,下次若是荷兰人再来,实力受损一大截的洪堂,又该如何抵御对方的攻击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也很无奈,那就只能拼人头,拼数量了。大明朝海面实力落后,但是在自己的主场作战,补充兵源和战船,可比远道而来的西洋人要容易太多了。
而遍布海上的海贼,此时却成为了洪堂急速补充自己实力的最好来源:比之渔夫、农夫转变而来的洪堂战士,海贼肯定会有不服管教,惹事生非等坏毛病,但是他们骁勇善战,只要稍加训练一番就能拉上战场与荷兰人一战,这却是不能预知荷兰人下一步动作,没有充足时间准备的洪堂所急需的!
当然,李天养他们也是宁缺毋滥,对于那些滥杀无辜、名声凶恶的海贼,他们是坚决不予招募,更多的反而是像姚俊生这种实力弱小,新近加入海贼行列的新人。
海贼当中不少人都已经野惯了,哪里受得了像洪堂这般规矩繁多队伍拘束,加上不少该贼首领都不甘人下的野心,虽然洪堂福利待遇诱人,他们一门心思想要抱洪堂大腿,但这都要建立在他们自己团队不被拆散,实力不被削弱的前提下。
说白了,许多海贼都想着能够既领着洪堂高福利,同时打着洪堂的旗子耀武扬威,但又不想受到洪堂太多拘束,被李天养他们所限制。
但是天下哪有这般美好的事情,更别说李天养是一个如何精明的人,哪里会干这般愚蠢的事情!因此,最终在洪堂很是苛刻的要求下,许多海贼团队都被他们给吓走了。
姚俊生也是碰着好机会了,李天养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候,找到一个合适的团伙,来做出一个广开大门的形象。正好,姚俊生又有投靠洪堂的想法,找到有点商业联系的甘大彪,旁敲侧击找机会跟甘大彪示好。
因此在调查到姚俊生一伙的行事风格基本符合李天养他们的要求之后,李天养也就在暗地里示意甘大彪与姚俊生多加联系,甚至给他出谋划策,才有了前几日的那一幕。
说起来,当时李天养表现的对姚俊生不冷不热的,可实际上姚俊生的所作所为早就在李天养他们的掌控和预计当中了。一番操作下来,倒不是洪堂急需扩充实力,反倒变成了姚俊生死气掰咧地要主动加入到洪堂中,让李天养他们在选择上多了许多的主动,倒也十分符合李天养向来喜欢无形中操纵事件的走向风格。
正是有了姚俊生他们这样明显的例子存在,在暗地里又有齐心堂和鸡笼港中行政人员在背后煽风点火,一时间才让洪堂在鸡笼港的驻地营门前,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丁。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更多的海贼团队不满洪堂的要求条件而离去,但是仍有不少的海贼团伙并入到洪堂队伍当中。粗粗一算下来,共计有近二十个团伙,一千五百多名熟捻海事的海贼加入到洪堂中。
有了这些人手的加入,从数目上来算,勉强弥补了洪堂三部一个多月前与荷兰人之战中牺牲的战士。只是若是较真的话,这些个野性惯了,没什么纪律规矩认知和正经战斗常识的海贼,在实际战斗力上,肯定是比不上之前牺牲的洪堂精锐战士的。
更别说这些愿意主动投靠洪堂的海贼团伙,大多都是在海上厮混不下去,被排挤到边角僻野当中去的小型海贼团伙,就连一伙规模上两百的中型海贼团队都没有,其中海贼人员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素养,近半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老弱病残!
不过,这些都在李天养的预计之中,当初选择急速补充洪堂实力,那也是无奈之举,谁都不敢保证这荷兰人会不会发疯,再来杀个回马枪,报他们失利之仇。
海贼团队虽小,人员素质也参差不齐的,但是他们手中有一样现成的东西,那就是经过改良,有着一定战斗能力的海船。既然敢称之为海贼,那么海船这种吃饭的家伙什儿,那肯定每一伙海贼团队都会配备的。
洪堂人员损失不少,战船损失也多啊,大半年精心准备的自爆帆船,为洪堂带来三艘西洋战船的战果,但是一百多艘自爆帆船全军覆没,无一幸存的结果,让李天养他们不得不沉思,若是荷兰人再来的话,他们该去哪里再凑出这么多数目的战船出来,抵御敌人。
比起人员损失的消耗,一艘战船从木料的选择、晾晒等工艺,到最后完工,至少大半年的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就算李婷婷他们现在有钱,想要去大明沿海批量购置大批海船,人家造船厂也未必能拿的出数目众多,可堪一用的海船来。
更别说,如今在花费大量银钱抚恤阵亡战士、重建鸡笼港后,齐心堂的库存,都已经差不多被李天养他们给搬空了,哪里该凑得出银子给李天养他们再去购置海船呢!
所以,李天养他们开始放宽招募条件,认可海贼加入到他们洪堂的队伍中来,其实也还有想要将海贼团队手中的海船补充到他们团队中来,作为随时应对荷兰舰队再次来犯的一点有生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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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岛据点连同周边的小海岛上,开始变得异常的忙碌,到处是万良带着一干子建筑精英指挥着一起7一群群身强体壮的汉子们在岛屿间穿梭。
这是为了给新近加入到洪堂的海贼战士们修筑生活区,以及各类训练设施的,鸡笼港地盘更大,甚至还有刚刚新建起来的鸡笼山驻地,可当中有太多李天养他们不愿意为外人道的秘密,根本不可能放心让一群刚刚加入到洪堂,连最起码的实际信息都不完全了解的海贼就此驻扎进鸡笼山驻地。
所以,李天养他们只能从加紧修缮鸡笼港的建筑人员中,紧急抽调出一批人手出来,趁着如今荷兰人还没有动向的机会,赶紧能肚皮训练一天新加入的战士也是好的。
葫芦岛据点倒也不错,但是就是海岛太小,许多训练手段都用不上来,而且,新加入进来的人手当中,作风散漫、肆无忌惮等等毛病实在太多,也需要好好修理一番,重新改造改造他们这些人的习性。
随着对建筑施工越来越熟捻,又有着水泥这样近乎与作弊办的建材,只要沙石等原料供应及时,万良他们的施工进度完全可以说是冠绝整个大明王朝。
以标准长宽各三尺的竹篾为里,外面辅以海沙和水泥混合搭配的混凝土包裹竹篾前后两端,自然风干之后,被万良他们称之为“活动板”的简易便捷建造原材料,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搭建起一排十间以上的集体宿舍,方便人们住宿。
这不,短短十多天的功夫,万良他们就已经在一座宽有四五里的小岛上,开发新建起了一座足以容纳三百人的训练基地出来。
在完工的第二天,就有得财带着一个连两百多人入驻进来,争分夺秒地开始操练起手中的战士来。
在与荷兰人的交战当中,李天养、吴道福他们发现这几年他们洪堂走入到了一个误区当中,那就是忽视了对于火炮的重视,以及疏于对战士们操弄火炮的训练。
之前,洪堂一直面对等到对手,都是大明周边海域的海贼流寇,说实话,一群连吃饭都要看天行事的海贼,谁有闲钱会去购置火炮之类的奢侈玩意儿啊!
洪堂虽然一直都有配备火炮,就像之前提及过的,早期时候李天养也都根本不管手下各战船中所搭载等到炮火数目、以及口径。盖因受到对手的影响,洪堂大多数时候,跟本都不需要使用火炮等热兵器,就能将对手击垮,甚至歼灭,这样的环境下,谁会在意很久都用不上的火炮呢?
但是如今与荷兰人的战斗,让李天养他们真正清醒了,也让他们大开了眼界。没有想到,人家荷兰舰队一艘战舰上所搭载的火炮,一次齐射所展现出来的威力,简直可以用天崩地裂这个词语来形容。
缺乏火炮训练,虽然李天养自认为到后期已经加紧配备了不少的火炮,但是鲸部几次与荷兰人的对峙当中,一轮炮击,最终能射中对方战舰的炮弹,寥寥无几。加上人家荷兰舰队战舰甲板厚重,洪堂战船发射的火炮威力又有所不足,哪怕射中对方战船,也少有能够给予人家战船和海员带来威胁等到。
正是这样的认知,让李天养、吴道福他们开始重视起火炮,以及手下战士们操作火炮的速度、以及射击的准度来。
火炮的数目,一时半会儿是别想有所骤增了,一穷如洗的齐心堂库房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让李天养他们去采购火炮了。而且,李天养也在实战中,对于从葡萄牙人手中采购过来的铜炮、铁炮威力有所不满。
好在收缴了荷兰人的三艘战船,船上那一门门厚重如山的大炮,每一门火炮都让李天养、吴道福他们眼热不已。在见识过了洋人齐射的威力,齐射的准头,以及海战的技巧之后,李天养、特别是吴道福他们洪堂三部的高层,愈发开始检讨琢磨起他们日后该如何训练手下的儿郎来!
不是说洪堂三部的队员疏于操练啊,除了吴巨仁这位李天养他们的长辈、吴道福曾经的上司拥有相对更独立的特权之外,吴道福的鲸部、吴曙的鲨部,每天早晚操练从来都没有断过,每个月还有实战拉练,每年还有对练比拼,使得洪堂的战斗力在大明海域周围一直是手屈一指的。
但就像刚才所言的,之前大家受环境影响,对于火炮不够重视,还有海战的战术过于陈旧,一直还着眼与拉近距离,与敌人肉搏。
可入境饱受重创之后,他们终于都开了窍了,更加重视起手下操作火炮的技术,以及开始学习琢磨西洋人的战斗方式。
故此,如今包括对众多洪堂老队员,李天养他们也准备对他们进行回炉再造,加强他们操作火炮的熟练度,以及对火炮有效射程内的精准射击技巧。
第一座小岛基地中,得财手下的第一支新组建的连队,就成了李天养他们的实验品。
当然,首先要改造这群原海贼诸多的烂毛病,从吴杰特战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干子教官,个个战功显赫,手下功夫不凡,而且还下的了狠手。一番严苛到了极致的新兵操练,从早上到晚上,除了一日三餐的时间之外,就连如厕都被教官们惨无人道地规定另外时间,否则就算拉在裤头里,都不准你随意脱岗。
小小的荒岛之上,连个逃生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上来孤岛的海贼们,就算想打退堂鼓,退出洪堂都做不到。短短两个月的新兵训练的时间里,整个新连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有了巨大的改变,那些个在其他海贼团队中学到的坏毛病,不敢说全数去除,但也被特战营这些心狠手辣的教官给收拾得差不多了。
而在这两个月里,又有三四个同样规模的小岛基地被修筑起来,众多被重新编制起来的洪堂新队员们,源源不断地开往这些孤岛上,进行着独属于洪堂的回炉再造工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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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到澎湖群岛中,却说那荷兰舰队司令官赖啫臣带着七分不服,三分无奈的心情,回到被他们攻占大半年,经营多时的马公岛红埕要塞。
若说荷兰人会被一场不算失败的战事就此给打消掉觊觎发展不错的鸡笼港,那想必是连对手李天养都不会相信的。然而摆在赖啫臣眼前的困难,却也随着这场战事的失利,以及长时间逗留海外,如同无根浮萍一般的生活而越发的增多。
大半年时间,赖啫臣三番五次地骚扰大明沿海村落,丝毫不顾忌庞大帝国的军事威胁,为的还不就是能够通过劫掠来补充手下千多水手们的人吃马嚼,以及火药、炮弹等消耗的填补。
长期漂泊在外,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和后勤保障,让赖啫臣这个舰队司令心中的负担一直都很大。在攻打葡萄牙人澳门失败之后,其实赖啫臣也不是没有想过效仿葡萄牙人的做法,在大明土地上占据一地立足,慢慢发展。
攻占马公岛,已经是他们荷兰人的第二次尝试了,第一次在大明王朝八十多艘战船的包围下,荷兰船队首领韦麻郎亲自向孤身上岛的沈有容将军低头,带着三艘战船败走麦城,成就了沈老将军的美谈,但也没有让荷兰人失去太多的东西。
如今这回带着十二艘战舰过来,本来是做好打不下澳门,就抢占澎湖群岛的主意的。但是赖啫臣忘了一点,小小的澎湖群岛压根就养活不了他们庞大舰队一千多号口子的吃嚼。
因此,在调查之后,逐渐繁荣起来,又没有大明官府作为靠山的鸡笼港自然就成了荷兰人眼中最好的经营基地了。
本以为攻占鸡笼港的事情,对于强大的荷兰水手们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实,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荷兰人,竟然在面对一群海战技巧落后,还基本处于接舷肉搏的大明土著海贼时,整整三天时间,他们都没有办法打下这块港口来!
甚至于,他们的远征舰队,愣是有三艘战船被对方视死如归的自爆战术下,成了对方的战利品。
虽然三艘即将沉没的战船上,绝大多数的水手们都已经被营救了出来,但是这些失利,可是让本来信心十足能攻下鸡笼港的赖啫臣等荷兰人如同当头一棒,被打了个噗愣!
更可气的是,对方仗着人多穿多,不怕牺牲的优势,最终愣是让他们荷兰舰队打光了库存的弹药,无功而返。
此消彼涨之下,赖啫臣如今麾下战士已经不足千人,荷兰远征舰队也由一开始的十二艘战舰,变成了如今的九艘战舰。虽然在赖啫臣看来,他们总体的绝对实力已然强于大明洪堂这伙民间团体,但是客观的说,按照洪堂人所表现出来的斗志和决心,想要从人家手中抢夺下鸡笼港来,他们荷兰人所付出的代价,决然不小。
荷兰人建国年月其实很短,而且他们国家的人口和土地也比不上北欧其他强国,更不用说他们东印度公司和爪洼殖民地中的荷兰水手和士兵了!
在遥远的东方海域中,每死一个荷兰人也就意味着他们荷兰人在远东的实力削弱一分,因此作为远东舰队的司令官,赖啫臣很明智的选择了放弃继续攻打鸡笼港的想法。
而且,虽然表面上荷兰人这两三个月来一直停靠在马公岛的要塞当中,可实际上他们对于鸡笼港中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汉奸这个东西,古来就有之,并不是说古人更加纯朴,更加爱国。为了能够在危机四伏的海洋中挣扎求存,为了能够抵挡住来自越来越强大的洪堂的威胁,大明海贼当中,自然有那头脑转的快的,想要有更大发展的海贼团伙,主动找上荷兰人,为他们提供各种信息。
荷兰人虽然在洪堂面前吃了鳖,但实际上从战果来说,他们并不能算是战败的一方。而西洋人固有的在大明百姓、特别是在大明海贼的心目当中,一直都是强大的代名词。
若是能跟荷兰人搭上关系,从他们手中购买各种武器弹药,武装自己团队的话,那么他们自然也更有信心抵御强势崛起的洪堂!
其中,与荷兰人关系走得最近的海贼,还是几年前,伙同袁老八想要趁火打劫洪堂葫芦岛的那几伙海贼团队。
自从那次计算洪堂未果之后,虽然仗着琉球海域当中复杂的地理环境,还有洪堂的触角一直没有伸到他们地盘中来,他们几伙海贼日子过得倒也并不算有多大波动。
但是,架不住几家海贼头目自作心虚啊,身边洪堂一日比一日强大,保不齐那天就会有洪堂头目率兵过来,将他们一伙得罪过他们洪堂的海贼给咔嚓了!
而自从鸡笼港对外开放之后,许多没有门路贩卖贼脏的海贼团伙,许多想要找个安生享乐窝的海贼团伙,纷纷止不住地往鸡笼港跑。一来一去,像他们几家海贼团曾经干过的勾当,就已经让人家洪堂、齐心堂给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这使得他们几家海贼,都不敢上鸡笼港中去交易和消费,生怕人家洪堂的人马,让他们如同那打狗的包子--一去不回
袁老八倒是溜得快,因为没有地盘的关系,在算计葫芦岛未果之后,袁老八的团伙就一路东进,据说如今在渤海一带重新立足下来了。可他们几家海贼团伙,发展到如今,手底下的地盘可是他们一刀一枪地拼死打回来队伍,如今福还没有享够呢,又怎么舍得就此舍弃的!
作为近邻,当荷兰人攻打澎湖群岛的时候,他们这些个海贼其实就已经做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洪堂和荷兰人近在咫尺之间,自然早晚有一丈要打的。
本以为西洋人多年来在大明海域横冲直撞,用赫赫战功打下的名声,要对付起洪堂来,那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吗!这样一来,既为他们琉球海域队伍海贼们消灭了一个劲敌,也还能让他这些虎视眈眈洪堂地盘许久的海贼们,能从中分一杯羹。
西洋人强则强矣,但是人丁不旺那是他们的绝对短板,哪怕打败了洪堂的人,凭他们西洋人的规模,也根本占据不了多大的地盘的。
可谁曾想,西洋人却出乎意料地失败了,这可是让诸多看戏的海贼们大跌眼镜了!
许多娇小规模的海贼,在洪堂这般的战绩下,转身投入到洪堂的怀抱,可更多胸中有丘壑,野心不小的大中型海贼团伙们可就更加心忧与害怕了。
因此,他们主动从暗中走了出来,为荷兰人打探消息,贩运物资等,除了是想要跟荷兰人搭上关系之外,底下更深层的想法,则是希望荷兰人再接再厉,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再给予洪堂最致命的一击,不求们完全剿灭洪堂的人,但求让洪堂付出惨重的代价,延缓他们强大的脚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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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明本地土著为荷兰人打探消息,交易物资,即便赖啫臣他们座守在马公岛红埕要塞当中,对于外面的情况,特别是鸡笼港洪堂的情况,依然了如指掌。
这三个多月来,洪堂招募水手,扩充实力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赖啫臣的耳中,传递消息的人自然是希望荷兰人能够趁着洪堂补充实力的机会,再开一战,彻底打败鸡笼港洪堂。
但是在赖啫臣心中,越是接触越多关于洪堂的消息,他就越是不愿意再去招惹这只盘据在南海的地头蛇。
短短三个月时间里,人家洪堂就已经将之前被荷兰人剿灭的实力补充得七七八八了,战船也增添了三十多艘;反观他们荷兰人呢,到如今下来,就连当初开战以后所消耗的弹药储备都没有补充完备,更别说那些已经牺牲了的荷兰水手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荷兰人远征舰队既然想着攻占一地谋求打开大明王朝的贸易之门,他们队伍当中自然携带了各类生活日常的工匠师傅,否则他们也不能够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就建设好红埕要塞,也不能有源源不断的炮弹火药!
但是与大明人、葡萄牙人交恶之后,荷兰人想要采购硫磺、生铁等物资,自然是难上加难了,再大度的人也不会跟一个跑到自家门前杀人放火的恶霸做交易买卖的!
然而这几个月来,只是为了安抚长期在海上漂泊,有损兵折将不少的荷兰水手们,赖啫臣就已经费尽了心力,哪里还有闲情去大明沿海打秋风啊!
没了原料来源,荷兰工匠们空有手艺但却没有施展的平台,那荷兰舰队的储备自然也就无从补充了!
直到这大明海贼们主动找上门来,才让赖啫臣他们的情况出现了良好的改善。
当然,与之对应的,笨港这个比鸡笼港更加接近澎湖马公岛要塞的洪堂地盘,也经由这群出卖同胞的汉奸海贼们,传到了荷兰人的耳朵里。
如果这个消息是赶在荷兰舰队攻打鸡笼港之前的话,说不得荷兰人会更加的兴奋,绝对会操起家伙就直接上去强抢下来了。但是在攻打鸡笼未果之后,荷兰人指挥官赖啫臣却是有些犹豫不决了。
比起找块从未被人开发的土地作为立足点,自己一手一脚的建设耕耘,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自然比从他人手中抢夺下一块已经有了生活基础的据点,要麻烦太多。
但是,洪堂强悍的作战风格,让赖啫臣不得不在心中思考,再次去攻打这洪堂所属的地盘,所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值得。
最后,在考虑再三之后,又与几伙主动搭上来的大明海贼商议讨论了一番,得到他们牵制鸡笼洪堂战船的允诺之后,赖啫臣还是不甘心地想要从洪堂手上讨回点利头来!
当然,一场战事再也不能像上回那般莽撞,那般轻视对方了。有了这么多热心肠的大明土著的帮助,荷兰人也不用两眼一摸黑地对洪堂一知半解了,仅仅是几伙海贼收集到的资料,就让赖啫臣对于洪堂笨港有了不少的了解。
之所以想要转换目标,放弃鸡笼港,还是由于如今鸡笼港周边刚刚经历战事,洪堂三部大半实力都还聚集在鸡笼港附近徘徊,生怕他们荷兰人会杀个回马枪。
还有就是,几伙海贼同意派兵,在荷兰人出兵的时候,牵制住洪堂的兵力,其前提却是不能距离他们老巢琉球海域太远,否则的话,他们也担心洪堂的人会在恼羞成怒之下,调转枪头先收拾他们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
他们几家海贼首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正面作战他们是打不过人家洪堂三部汇合后的实力了,因此几家也就只能是打打游击、敲敲边鼓,利用他们己方对于琉球海域的熟悉环境给予荷兰人有限的支持。
临战之前,荷兰人的侦查战船,沿着海贼们给出的信息,不算很困难,就找到了洪堂笨港的出入口笨港溪了。荷兰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与澎湖群岛二三十里的距离之外,洪堂的一块富庶等到地盘就隐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洪堂老是有二三十艘战船,在马公岛附近游弋,原来人家不仅仅是在监视他们荷兰人的动向,还是人家保护笨港的一道防线!
只是找到了笨港溪的所在之后,荷兰人就开始犯愁了,那就是到底该下船派几队士兵徒步前进侦查呢,还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开着战船沿笨港溪直上而去呢?
这洪堂的人选址实在有够刁钻的,按理说吧这离大海近一点那自然交通就方便得多吧。可人家洪堂的人硬是把港口建设在距离大海五六里的内陆去,虽然也有一条笨港溪作为进出通道,连通着大海与笨港间的水路,可是对于荷兰人的侦查来说,却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笨港溪河面宽有七八丈,足够一艘战船驶近驶出的,但是在保密性和安全性而言,可就让荷兰人们忍不住骂娘了!
保密性倒也无所谓,这次出来侦查虽凭借战舰性能优势很快就甩掉了洪堂安排在马公岛周边监视的海船,但是荷兰战船独特的构造,早晚人家洪堂人能够追查到他们的去向。
最主要是安全方面,荷兰侦查战船出来,随船战士不少,有近一百人。派兵徒步侦查的话,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笨港人的警觉,少了又担心会被人家笨港人给端掉;而开着战船沿河而上,光明正大地前行侦查的话,狭窄的河道很不适合荷兰战船施展手脚,若是此时洪堂人用凿沉渔船等方式堵住河道前后去路的话,那到时候荷兰战舰一入河口那就相当于是送上门去让人家鱼肉啊!
最后,纠结良久,侦查船上船长还是决定,派遣一支50人的队伍,操着一艘小船沿着笨港溪逆流而上,前去侦查笨港里的具体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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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在那纠结半天,哪里想到谭门的身影一在笨港溪的入海口附近出现,就已经被笨港防卫队的人给发现了。
在这种敏感的时期,作为李天养他们立足的根本,对于笨港的防卫意识,那是相当到位我。
当几伙海贼团伙鬼鬼祟祟摸上人荷兰人的堡垒当中的时候,一纸飞鸽传书,驻守在鸡笼港中忙得热火朝天的李天养他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了。
对于这群心怀不轨的海贼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李天养他们自然想得很是通透啊!别看这几年洪堂一直固守在原本地盘,没有多余的进击动作,但光是去年突然吞并下琼州海域原本狂鲨的地盘,就已经让周边海域、特别是琉球海域当中的海贼势力们如坐针毡了!
没办法,作为大本营在大元岛上的洪堂来说,当澎湖海域、琉球西部海域还有琼州海域都已经被纳入到他们势力范围之后,再傻的人也能看得清形势,下一回洪堂再想要扩张地盘势力,其瞄准的方向,肯定是东琉球海域一带了!
这也是当洪堂顶住荷兰洋人的强大攻势,朝海贼们发出招募令后,许多中小型海贼团纷纷前去打探,或是直接加入进去的原因。
大中型海贼团若是彼此勾连,可能还有几分抵挡之力,但是像他们这些处于海贼圈子底层的团伙,哪里可能有机会抵挡如此庞然大物的脚步。
当然,谁也不愿意将自己打拼多年的基业、兄弟拱手相让,李天养他们的崛起自然会引起许多有野心的,有防范心的海贼们的敌视。因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句话,海贼可能都不理解,但并不妨碍妨碍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去思考,去谋求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机会来!
因而,笨港的暴露,也一直都在李天养他们的意料当中,甚至李天养心中都已经很庆幸,笨港的位置能掩瞒到现在,让荷兰人实力有所损失之后才发现它的存在。
若是当初荷兰人在攻打鸡笼港之前就发现笨港的话,那么凭借彼此据点之间距离的关系,荷兰人肯定会出动更多的战舰攻打笨港,而李天养他们也会在应付荷兰舰队的时候更加吃力。
当荷兰人的侦查小队,自以为悄无声息沿着笨港溪往内陆行进的时候,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人家笨港防卫队的监视当中。
笨港的发展,比之鸡笼港多了几年的时光,虽然其间因为摸路的缘故走过些许弯路,但是整体而言,不论是民生基础建设还是防卫建设,笨港都比鸡笼港要严密得多。
就像这次,在笨港溪的入海口两侧海滩后面的丛林当中,好几年前自袁老八他们攻打笨港失利以后,李天养他们就在其中修建了两座地下监视岗哨,每日每夜都有专门的防卫队员们驻守其中,监视着入海口间的动向。
同时,除了监视之外,他们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能够帮助笨港在危机关头,祭出一道杀器,让对笨港有坏心思的敌人们大吃一惊,至于是何杀器,那可是个秘密,不到危急关头决不能暴露出来!
有着作弊一般的水泥建造出来的地堡,整个工事都与大地融为一体,在它头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野草野花,还有许多灌木丛夹杂其中,任谁站在地堡一丈之内,都每人能够发现它的存在,更别说那些还在笨港溪中,使劲儿划着船浆,朝着内陆前行的荷兰水手们了。
在发现荷兰人的一瞬间,地堡中今日执勤的一伍战士,就已经将这份情报通过信鸽传送回了笨港当中,算算时间,此时笨港中恐怕不但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甚至就连来支援埋伏这伙荷兰人的队伍,都已经集合完毕,准备出发了。
吴曙带着鲨部绝大半的战士都已经出海前去鸡笼港了,至今没有回来,如今在笨港当中的正式洪堂战士,其实不足两百人。
但是别以为笨港就只有这点人手保护啊,别忘了笨港联盟当中,还有一直土著的联军,虽然之前有众多部族反叛而出,但是这几年笨港联盟也不是在原地踏步,也有许多中小部族忍不住受到笨港联盟越来越好的生活吸引,从封闭的原始丛林中走出来,加入到笨港联盟当中的。
李天养在之前已经建立起了笨港联盟的框架构造,以及联盟的规章制度,如今虽然他这个名义酋长长期不在位,但是有着联盟监督委员会存在,依然让联盟成员渐渐增加到了如今的将近一百名成员部族,比之前达海等族人反叛之时更加强大。
也因此,笨港联军驻守在笨港的土著战士,也有差不多五百名存在,在拉厚克这位亲笨港等到指挥官领导下,差不多就是笨港自己的卫队一般!
还有笨港自己的治安局,虽然如今他们与洪堂区分开,专职管辖处理笨港当中各类刑事、民事上面发生的暴动、案件和纠纷,但是前身毕竟是战士出身的他们,在危急关头也是一只拉出来就有作战能力的队伍。
当然,还有从笨港居民当中抽选出来,经过军事培训,轮流值守笨港基本防务工作的防卫队了。经过三年多的发展和培训,笨港当中经历过军事培训的前防卫队成员和现防卫队成员,只要陈玉墨这个镇长一声号召,就能迅速组织起一只规模在一千人以上有作战能力的防卫队员出来。
这不,当玉墨镇长接到来自笨港溪入海口岗哨发来的遇敌信号之后,果断地她就立即向笨港联军指挥官拉厚克、治安局局长吴虎发出了紧急集合的命令。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拉厚克就带着笨港联军四百名战士在联军驻地中集合完毕。而吴虎他们的治安局,也迅速抽调四个居民区治安队等到骨干,集结到了将近两百人的精壮治安队员。
两帮人马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静静呆在他们的操场当中,等待着吴虎、拉厚克从镇长办公室归来,带来最新的指示。
包括土著战士在内,每一个集结在场的队员们心中都是莫名的激动,他们似乎感受到了硝烟的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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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回来之后,一挥手之间,笨港联军的土著战士们,就在风风火火地指挥官拉厚克带领下,分做几队,猴窜一般走进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丛林当中。
至于吴虎带领的治安局下属们,则没有这么好运走上战场,而是被玉墨吩咐着着重打理好笨港中如今还不知情的居民们,免得到时候有个什么动静的话,惹出乱子来。
当然,相比之下,规模更加庞大的防卫队在步调上反倒更慢了一些。安先国这些日子表现良好,已经从内卫处调了出了,转任防卫队的指挥官了。直到现在,安先国也不过才刚刚将防卫队现役的五百名队员给全部集合起来,正给他们排队列阵呢!
不过毕竟这防卫队只是一个地方防卫组织,当中的成员虽然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军事训练,但是本质上他们其实还是一群种地耕田的老百姓而已。比之洪堂出身的治安局成员,和以作战和防卫为目的的笨港联军,当然要逊色得多。
六里左右的河道,荷兰人由于要小心翼翼地行进,因此路上速度相对缓慢,但是直到现在,人家也差不多看见笨港码头的身影,准备下船沿着河边茂密的丛林再近距离观察一番。
经过军事训练过的荷兰士兵,行进过程还是相当专业的,一路上并没有发出过大的响动,就连交头接耳的话语也少有传出。小队队长,在行进过程中,下达的命令也大多是通过手语和动作来表达的。
渐渐接近笨港,荷兰人被眼前丛林中隐藏着的这片乐土所震撼。
七年多之前,李天养他们一群小伙伴来到笨港驻扎打拼的时候,他们人数不过仅有两百人不到,可是到了现在天启三年的四月,笨港的发展却是天差地别一般!
笨港镇如今光是占地面积,东西、南北直径走向至少在四五里以上,镇子当中,密密麻、整整齐齐排列在一条条宽畅道路两侧的房屋,是如此的井然有序。对比之下,就连他们荷兰人自己的国家首都-阿姆斯特丹,都没有人家这一座小镇来得干净整洁。
镇子外面,一片片绿油油的田地往外延伸,直到南部森林的尽头,此时正是傍晚,但仍有许多勤劳的百姓在田间劳作,挥洒着汗水。
这是荷兰人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他们的对手洪堂所打理的地盘,种种画面仿佛在嘲讽他们自己,或许他们荷兰人才是那愚昧无知、条件简陋的土著种族?
最让他们侦查队员心惊的是,光是凭他们肉眼的观察,这座在大明土著海贼口中名声不显的洪堂地盘,其中的人口总数,完全超过了他们大家的想象。
“至少有三万人以上的人口,没有想到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有一个如此庞大而富饶的村子存在!”说话的,是一个满头棕红色头发,带着一嘴胡须的士官,作为此行侦查的副手,感慨地悄声向身边的同伴说着话。
“是啊,富饶是富饶,但是怎么样才能将这块富饶的土地,连同这些人口握在手里,这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在士官身边,此次侦查的指挥官,一名年纪不过二十七八,模样较为俊俏的年轻军人也带着羡慕和贪婪的眼神看着眼前宁静的村子。
荷兰作为新兴的君主王国,他们的建国至今仍然没有得到欧洲许多国家的承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国家的制度,让他们整个国家充满了朝气和斗志,也充满了野心和探访未知的动力。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属于他们整个国家民众的共有财物,每一个荷兰的正式公民都在其中占有一定的股份,可以说他们的国家,比其他任何一个同时代的国家,都要更接近一个资本主义社会。
正因为东印度公司的集体属性,这使得每一个荷兰人都能够从东印度公司的盈利当中获得他应得的分成。而为了让公司盈利更加丰厚,每一个东印度公司的职员、水手们,也就越发的贪婪和好斗。
当看到笨港如此庞大而富饶的时候,仅仅只有五十人的荷兰侦查队伍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荷兰舰队能不能吃下这个地盘,而是在想他们若是占据了这片土地和镇子之后,会给他们的国家民众,会让自己获得多少的财富!
财帛动人心,一队荷兰人还在丛林当中遐想着美好的未来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想到,一场灾难,正悄悄接近到他们的头上。
笨港联军的土著战士,虽然来自各个部族当中,但是长时间在拉厚克的带领下,接受了笨港洪堂战士们的军事训练,不用太过刻意的指挥,他们就已经能做到交好的彼此配合。
相比起以前一窝蜂,只知道拼个人武勇的时候,如今懂得彼此配合,前后呼应的土著战士们的战斗力提升不是一点半点。特别是在丛林这种土著人从小长大就生活的熟悉环境中,就是吴杰的特战营,面对这样的笨港联军队伍,都要小心对付。
然而荷兰人的侦查小队又如何知道土著战士们的厉害呢,虽然他们深入敌方地盘,心中自然有着千万分的警觉,但是土著人从小打猎练就的潜伏技术,也不是这些更多时候是在海上做活干事的荷兰水手们所能察觉的。
直到拉厚克带着人摸近到荷兰人小队潜伏的地点不足十丈之后,土著战士们才停下了他们匍匐的身形。到了这个距离,说实话,凭人家土著战士们差不多百步穿杨的箭技,和他们远比荷兰人多得多的人数,已经可以给这群还茫然无知的荷兰人下达死亡令了。
“嗖嗖嗖!”
“噗!”
“夺!”
荷兰人还匍匐在草丛中,仔细观察着远方笨港的动静与情报时,突然四面八方一支支弓箭刺破空气,朝着他们蹲伏的地面狂射过来。
“啊!”
大多数的荷兰人当场被射个正着,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或挣扎着想要捂住汹涌流出的血水。小半逃过厄运的荷兰人则茫然四顾,寻找着弓箭射来的方向,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偷袭的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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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找掩护!!”
还是作战经历更丰富的副官发出了吼声,在拉着年轻军官趴下的同时,指挥着身边的士兵们寻找掩护。
于此同时,反映过来的水兵们连忙将手上的火绳枪抬起,在慌忙躲避乱箭的同时,瞄准着周围的丛林。
弓箭看起来是杂乱无章的,但实际上土著战士们早就在暗地里分配好了目标,在没有接到拉厚克留下活口命令的情况下,他们对于地上任何一个还有所动作的躯体都没有放过。一时间,地上本来已经受到致命伤,弭留之际身体自然抽搐的荷兰士兵尸体,一次次飞过一支支弓箭,把尸体插成一具具刺猬。
当然,也因为这样的无谓动作,不少土著战士也暴露了自己的身形,但是自觉艺高人胆大的土著战士丝毫不以为意地边射击边观察着对面地面上的动静。
五十人的荷兰侦查小队,在土著战士们的一轮偷袭之下,就已经当场阵亡过半,随后又在持续的射击之下,一些原本伤势不重的士兵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被射成了刺猬我。到最后,队伍仅仅残余不过十三四人,其中作为指挥官的年轻军官还在副官身边瑟瑟发抖,一看就没了战斗力。
“砰!砰!砰!”
底下趴在树木、灌木丛后的荷兰士兵,此时寻到土著战士的踪迹,在惊慌害怕、愤怒恐惧等情绪的带动下,不等指挥官的发号施令,就拿起火绳枪予以还击。
火绳枪这种热武器,在笨港中并不算稀奇物十,但是也不是什么广为人知的武器。土著战士当中,这几年跟随着洪堂,一起见识过了不少这样原本被他们奉为神迹般的火器,如今熟悉之后,对于此等武器的敬畏少了几分。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比起大明朝的鸟铳、三眼铳等手持火器,很明显荷兰人手中的制式火绳枪杀伤力更强,准头也更足。
在十几个荷兰水手的手中,原本只是被洪堂、土著战士们当做稀奇物十的火绳枪,一下子就让好几个躲避不及的土著战士当场见血。
比起弓箭造成的贯穿伤,火绳枪强大动能施放出来的铅弹,所造成的创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几个中枪的土著战士身上、胳膊上,凡是中枪的地方,不是出现了一个大洞,就是少了一大块血肉,使得受伤的土著战士身上的血液,就跟那喷泉里的泉水一般,喷勃出来,很快就将几个土著战士染成了血人。
好在土著战士们在接受洪堂军事训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学习洪堂急救措施,几个土著战士急忙将受伤的土著拖到一边,进行紧急的包扎救治。
“冲上去!!”
然而荷兰人的反击,不但没有让土著战士们退缩,倒是让拉厚克当机立断地发出了命令。
拉厚克这个人经过达海的利用,成了他推翻老族长的工具,以及诸罗山社一朝之间灭族又重建的巨变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但也更加务实和懂得思考起来。
他在担任联军指挥官其间,一直非常关注笨港当中的种种措施、种种新式武器,因此对于火绳枪这种武器也是极为上心的。他很清楚,一把火绳枪,在开枪之后的差不多六七个呼吸的时间里,需要重新填装弹药以及引线,这也是笨港洪堂和他们土著一直没有装备火枪,而是用着弓弩这样的远程工具的原因。
此时对方的一轮惊慌失措的反击,虽然给联军士兵造成了轻微的伤害,但是接下来的几个呼吸里,却也正好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很果断的,拉厚克立即就将全体出击的命令给下达了下去。
突然之间,原本以为空无一人的茂密丛林中,各个角落中钻出源源不断的人群,把仅余的十几个荷兰士兵给团团包围住了。
不少的士兵面露绝望,干脆放下手中还没填装完毕的火枪,转而抽出腰间的长刀,站起身来准备殊死一博。可是,土著战士却没有给予这些英勇的荷兰水手们单挑的机会,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几支弓箭飞射过来,对准了战起身的荷兰水手的眼睛、嘴巴等要害射了过来。
最后很憋屈地,荷兰人连最起码的肉搏机会都没有,普通一下摔在地上,成了一具失去活力的死尸。
“跳河!!”
还是副官身经百战,虽处包围之中,但是依然很快就想到了逃生的办法,率先拉着身边的年轻军官,滚爬着就往边上距离不远的笨港溪奔去。
此时已经被吓破胆的荷兰水手,但凡还能动弹的,也顾不得再做什么反抗斗争,紧跟着两位军官的身后,摸爬着朝前涌去。
其间,自然有人手脚慢上一步,被紧追上来的土著战士一刀砍翻在地,失去行动力,到最后能爬着溜到笨港溪中的荷兰人不过寥寥三五个人。
倒是一直魂不守舍的年轻军官,在副官的极力帮助下,成为了这几名幸运儿中的一员。随后,几个好不容易才逃出升天的荷兰水手,慌不迭地朝着对岸游去,到这时他们才非常庆幸自己是一名水手,本来就很高明的游泳的技术在此时此刻,恐怕就是后世的游泳健将菲鱼-菲尔普斯也要甘拜下风。
等到拉厚克他们追到河边的时候,水面上除了一片荡漾起伏的水波之外,再无他物!
“收兵吧!”
土著人在丛林当中如鱼得水,但是要让他们下水游泳追敌,那可是为难他们了。本来大多数的土著人就是一群旱鸭子,只是在加入笨港联军之后,李天养他们从储备士兵的角度出发,也在向土著人大力推广游泳技能,让众多土著战士们学会了游泳,但到如今也仅限于大家不会落河淹死,要说熟习水性那可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再说,这回他们的收获也不算小,五十人等到荷兰侦查队伍,最终被他们队伍不费吹灰之力就留下了三四十具尸体,以及四五个还有一丝气息的俘虏。
虽然没能全歼这伙异人,让拉厚克有些遗憾,但是这也不足以让他下令大家轻率队伍过河追击对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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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的战船停靠在笨港溪的入海口附近,满心期待着他们侦查小队的回归,然而最终映入他们眼中的,是五六个失魂落魄,亡命而逃的残兵。
为了浮游逃命,几个荷兰水手身上的武器等负累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威武亮丽的军帽也没了踪迹,满头的长发如同鸡窝一般杂乱!
“怎么回事?”四级战列舰“郁金香号”战船的船长文森特.威廉.范佩西是此次侦查的最高指挥,此时见到溃败而回的几个官兵,大惊失色地喊到:“你们还有的人手呢?为什么就你们几个回来?”
“报告长官,我们遭到笨港洪堂人的埋伏,整队官兵只有我们几个得以幸免,其他的都………”此时还能振作心情说话的人,也就只有侦查小队的副手,森姆.范赛尔少尉开口回答。
“你们为什么这么不谨慎,明知道此行的风险,还被人家发现??”文森特船长开口严肃而痛心的斥责道。
“长官,人家明显是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我们刚刚摸进笨港的地盘,就被对方包围!就好像我们当然队伍,一直在人家的监视和埋伏当中,就等着我们走进去一样!”森姆少尉大声反驳道。
“早就发现了?”文森特船长不大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任这个跟随他多年的下属,随即左右张望一番后反应过来:“全舰起锚,扬帆回航!!”
既然人家早就等着他们的侦查小队入瓮,那说明他们自以为很隐秘的行动,一直在人家等到耳目中。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样发现他们的存在,并让笨港当中等到队伍埋伏起来等到,但是如今只有一艘“郁金香号”战船出动的荷兰人,可不敢大意被对方洪堂的战船给包围。
经历过鸡笼港一战之后,不仅是李天养他们的洪堂对于荷兰人的战船实力大为惊惧,而且荷兰人也对大明朝的海贼有所正视。
好在这回他们的侦查工作也算是有所收获了,回去也能够对长官有点交代,虽然很多细节他们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细查,但是结合对比海贼送过来的资料,自觉应该能对笨港的实际情况了解七八分吧!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海贼给他们收集到的笨港信息,绝大多数都是过时的消息。笨港当初短暂地对外开放过一小段时间,然后随着鸡笼港的建立之后,笨港又被李天养他们有意无意地隐藏了起来,除了他们自己的货船每月出入之外,其他人还真的很难溜进去了解一二。
短时间里,海贼又怎么可能收集到笨港的详细信息,而为了鼓动起荷兰人重新针对洪堂,因而他们就将过时的笨港信息夸大了三四分后传递给荷兰人。
这,也是荷兰人的侦查队伍在见到笨港的真容第一眼,有所动容队的原因,但是短暂等到观察时间里,他们又不能过于仔细观察,使得他们所看到的笨港表象,看起来与海贼交与他们手中的信息出入并不算大。
等到“郁金香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火急火撩地赶回马公岛要塞当中时,天色居然还没有进入深夜,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加上侦查的时间,只花费了“郁金香号”战舰上下不过七八个时辰的光景。
本来还以为“郁金香号”是因为没有找到笨港所在地,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归来,当听到文森特船长回报说是已经侦查完了笨港当中的情况以后,赖啫臣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从海贼等到情报中得知在他们马公岛要塞对面就有一座洪堂的基地潜藏在其中的时候,虽然诧异,赖啫臣心中却也觉得与洪堂笨港间的距离应该不算太近。可直到现在,灰头土脸,损失惨重的“郁金香号”归来,将他们所遇见和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述说出来,赖啫臣心中等到悔恨、愤怒之情,如同那隐隐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个完全是我们荷兰舰队上下人的失职,大半年的时间里,人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过得安然自得,而我们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赖啫臣愤怒之余,更多是自我检讨,在洪堂面前碰了一次钉子之后,赖啫臣心中的些许自负荡然无存。
“你们这回侦查到的信息如何,对方笨港基地里的人口多少,战士多少?”检讨之后,赖啫臣更关心的,自然是文森特他们这一回侦查的收获。
比之海贼给予他们的信息,赖啫臣无疑更加相信自己手下子弟所带回来的消息。
“对不起,长官,我们这回前去侦查的小队,仅仅靠近对方的基地不过一刻钟,就被对方给包围了,最终所看到的消息也并不完全。”文森特一脸的愧疚之心,不管是侦查小队几乎全军覆没,还是侦查任务只完成小半,作为军人的他,都不能不自觉惭愧。
不过在惭愧之余,该汇报的东西还是要汇报,文森特把森姆少尉叫上前来,将他们所看到的,遇到的,以及他们侦查队自己的判断全部说了出来。
“笨港当中人口至少在三万人以上,但是他们留守其中的战士并不算多,依我们与对方交战的情况来看,最多不过有三百人左右。至于他们镇子当中,是否还有士兵,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够知道的了!”森姆少尉将自己这一行的遭遇径直汇报上来之后,停顿下来,静静等待着赖啫臣的进一步询问。
“那你觉得,这个笨港与之前我们攻打的鸡笼港相比,哪一个更加富饶,更有前景?”面对仅有的几个既参加了鸡笼港战斗,又亲身侦查了一番笨港驻地的属下,赖啫臣不由得询问起森姆对于鸡笼港和笨港两地的看法来。
“下官觉得,笨港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土地开发上面,比起鸡笼港来更加富饶!”这不仅仅是森姆一个人的判断,也是他们仅存下来的几个荷兰战士们的想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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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经过再三思考,以及对森姆等幸存士兵详细的询问,赖啫臣还是忍不住决定,对笨港出兵了。
之所以决定出兵,一个原因还是鸡笼港那边传来的消息,上回与他们荷兰舰队战斗的三支洪堂舰队,一直在鸡笼港那边游弋。这样一来的话,对于荷兰舰队来说,笨港这边的防御士兵必然更加虚弱。
赖啫臣可不相信,洪堂的势力,会强大到在笨港与鸡笼港两地,同时驻守数千名战士。身为一名舰队司令,赖啫臣很清楚,要供养培训出一支人数上千,专职战斗的队伍,所需要付出的资源,是何等的庞大。
在这样的预估前提下,笨港鸡笼港两地相差数百里海域,就算洪堂得知了笨港被他们荷兰舰队攻打的消息,想要从鸡笼港再把队伍抽调回来救援,一来一去,也不是一两天的时间所能达成的。
第二个原因,则是笨港虽然地处内陆,但是相比鸡笼港正好处于两侧高山炮台保护下的易于防守的地形来说,笨港仍然比鸡笼港要好攻打。唯一可虑的问题是,笨港溪相对狭窄的河道,不能一次性容纳他们舰队中的大半船只进入,这就使得他们舰队中许多大炮,将不得不停摆。
同时,他们也需要防范洪堂舰队突然杀出来,将他们舰队堵在笨港溪中,这样他们舰队就有成为瓮中之鳖的风险。
但是荷兰人强大的海上自信心,也让赖啫臣清楚,除非是鸡笼港那边绝大部分等到洪堂战舰回归,否则十几二十艘东方战船根本做不到这样的战果。
当然还有一个小原因,则是赖啫臣他们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自己堂堂“海上马车夫”,竟然会在一支远东土著团伙下,吃了一个闭门羹。因而,在笨港富饶地盘的吸引下,赖啫臣心中也不无带着几分要从笨港人身上找回场子来的想法。
故此,荷兰舰队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七艘战舰,气势如虹地向着大元岛笨港方向驶来。
这次荷兰人的出动,少了几分对于洪堂的轻视,多了一股一鼓作气,夺下笨港的决心。也因此,赖啫臣这回一气之下,将马公岛要塞中绝大半的水手都抽调了过来,仅在岛上留下了不过五十余名战士,和七八十名随舰队而来的工匠师傅们。
而在荷兰人出动之前的一天,也就是他们出动战舰前去侦查笨港的同时,琉球海域中的六七伙海贼同时出动,每家四五战船基本上可以说是全军出动了。他们很清楚,很可能这回将是他们这些琉球海贼最后能为自己等团队争取到打垮洪堂的机会了。
若是此回洪堂面对他们几家海贼的攻击,以及西洋人强大舰队都屹立不倒的话,那么日后洪堂转过身来入驻琉球海域,他们最后也只能是退避三舍,无以与洪堂对峙的可能。
当三十多艘海贼战船杀向葫芦岛的路上,李天养他们就得到了其他海贼带来的信报。虽然许多海贼还在犹豫洪堂提出的各种苛刻要求,但是若说他们因此就完全拒绝加入洪堂的打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更别说私下里,他们在举棋未定的时候,也不无想与洪堂有良好的交情,或是示好与洪堂。
故而,在某些野心更大的海贼们靠拢荷兰人,为他们提供情报,资源,时常出入马公岛时,也有许多的海贼团伙,在悄悄地将这些很显然对洪堂有所敌意的团伙的动静,传递给李天养他们。
自然,当几伙海贼同时出动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向洪堂葫芦岛据点的时候,背地中就有不少的海贼团队,快马加鞭地派人向鸡笼港、葫芦岛报信。
“这群王八蛋,当初我们就应该提前先把他们给灭了!”向来沉着冷静的吴道福,此时在李天养面前看到这份消息时,也不由得怒发冲冠。
作为琉球葫芦岛一带海域的实际指挥官,这种关键,原本被他一直压制着的海贼们跳出来找洪堂的麻烦,吴道福心中的愤怒和懊恼自然是不少的。加上这些日子来,又是整编队伍,又是面对诸多原本牺牲属下的家眷,为他们发放抚恤,吴道福心中的烦躁与心伤之情,也一直都被他强自压抑着,无处发泄。
“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应对?”李天养发问。
“报告长官,我们参机处的结论是,首先要搞清楚这几伙海贼的攻击方向,其次则是要紧急疏散葫芦岛周边正在训练的各新人队伍。”说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名叫洪正凯,是这一年多来洪堂各参机处出类拔萃的一份子。
如今洪正凯被提拔到李天养麾下,带着几个同样从洪堂三部中各参机处抽调出来的精英分子,专门为这次的战事出谋划策。
这一两年来,李天养愈发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吃力了,不论是在民生建设方面,还是在军事战略战备方面,他所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他在心中冥思苦想许久之后才敢下发出去。即便如此,但仍有好多的命令在执行以后,给各方建设带了不少的麻烦,虽不至于说是拖后腿,但也有画蛇添足的嫌疑。
因此,在很是自知之明的认识下,李天养在自己身边组建了好几只专门为他出谋划策人,或是为他查漏补缺的小组。
而洪正凯为组长等到军议小组,就是李天养在这样的认识下,为自己组建的队伍。
“你们觉得呢?”李天养转过头来,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吴道福、吴杰他们。
“不错,我们如今建城的五个训练基地,分布在葫芦岛周围海域队伍各个小岛上面,若是不及时撤走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给堵在岛上,各个击破!”吴道福、吴杰纷纷点头,随着在军中历练的时间日久,吴道福他们的战略战术眼光也在同步增长,在洪正凯提出这两个建议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
这边,还不等李天养他们商议出什么结果来,那边,突然又有士兵急匆匆走进门来,将一份信报交送到李天养的手中。
只是照看这份信报一眼,李天养的脸色就突然失色,整个人从一开始的沉稳,变得有些急躁和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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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荷兰人与海贼的联动,李天养他们这些高层自然是能想得到的,否则就算给这些海贼团伙十个胆,他们也不会敢在洪堂大部都聚集在鸡笼港的时机中,冒出头来挑衅洪堂。
“看看,看看,这荷兰人也开始不安稳了,找上咱们笨港了!”虽然李天养并不算意外,但是真接到笨港飞鸽传书等到时候,他仍然忍不住担心和愤怒。
担心是肯定的,鲨部、豹部因为鲸部受损严重的关系,又有招募令下发,太多海贼、海客来往鸡笼港,使得两部一时半会儿不敢轻易离开鸡笼。所以如今笨港除了陆地防卫人员之外,也就只有当初留守龟岛的豹部数百众和鲨部留守笨港的两百众水手而已。
而愤怒的原因,则是一直被荷兰人欺辱,让李天养心中这数月来的憋屈达到了极致。李天养他们出来打拼至今,已经有将近八年的时间了,曾几何时,他们遭受过如此无情而无理由的打杀。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清末民初,以及八年抗战那段中华民族最黑暗的岁月,归根到底,人家荷兰人还不是因为他们洪堂不够强大,这才这般肆无忌惮地多次攻击洪堂地盘,图谋不轨吗?
然而,生气归生气,气过之后,李天养还是只能平静过来,继续与洪正凯他们商议该如何应对这两面夹击。
“如今看来,这海贼群起滋扰我们葫芦岛驻地,打的主意多半是让我们无法分心他顾,调兵回去救援笨港。”洪正凯他们参机小组的成员,在简单整理了一下信息资讯以后,就上前来,将他们所得出的判断向在座的李天养、吴道福等人汇报:“因此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在笨港和鸡笼港间做出抉择,先顾及哪边的战事?”
“笨港那边,是我们整个基业所在,如今整个团队将近七成等到粮食物资,都是笨港生产的;还有齐心堂下,大半数的产品,也都是笨港作坊所生产的,因此其他地方都可以放弃,但是笨港绝对不能被放弃,否则我们这么多的人手,凭鸡笼港是完全养活不了的。”吴道福起身,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而且,咱们团队当中,大多数队员的家人、亲眷,都是生活在笨港,若是让他们得知笨港有危险的话,我担心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毕竟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吴道福虽然依然拼搏在第一线,但是难免的在思想上还是采取了保守的态度,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是笨港的安危。
“吴叔这话我不赞成,先不提这份信报当中,西洋蕃人等到战船只是侦查咱们笨港,并没有说出动舰队进犯过来。而且这几年来,随着咱们笨港的发展壮大,就算没有鲨、豹两部在侧护翼,西洋人想要占据笨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达成的。”吴杰却是不赞成吴道福等到意见,在他看来,既然两边都是敌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到大老远的笨港去防御强敌,而放着眼前更加弱小的海贼团伙们不在意呢:“而距离我们最近的,实力相比更加弱小的,反倒是这几伙表面上同进共退,实际上各自为战的海贼。我们如今大部在侧,只要找到机会,并不难将对方一举歼灭,免去我们后顾之忧!”
“你这样想自然不错,但是我们笨港面对的,可是西洋海上的强者,上回鸡笼海面一战,最后结果如何我们心里不是没有数,在此时刻,我们正应该集中所有精锐,才有机会将西洋人拒之门外。”听完吴杰的论述,吴道福虽然很清楚吴杰所言也不算差,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在与海贼交战时间日久以后,己方伤亡,以及被海贼牵制的时间,让他们来不及救援,或者没有更多的余力去将荷兰人驱逐出去。
“三叔,您怎么看?”双方究持不下之际,突然李天养向坐在他右手边的吴巨仁发出了询问。
这是吴巨仁自加入洪堂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商议会,一方面是自己已经独当一面的儿子,一方面则是自己多年的老下属,要从内心来说,他当然更愿意支持自己的儿子,可从他自己的考量来看,同样倾向于保守意识的吴巨仁,更赞成吴道福的建议。
违背本心,支持自己儿子的想法,这是心胸向来耿直的吴巨仁做不出来的;但若是拆儿子的台,支持吴道福的意见的话,那他这个做父亲的更过意不去。夹在中间的吴巨仁,干脆做壁上观,默默看着吴杰与吴道福几人之间的争论,不发一言。
此时听到李天养发问,吴巨仁摆了摆手:“他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为好?”
“不过我觉得,不管接下来我们如何应对,首先要做得事情,是不是该把队伍集中起来呢?”
不算是老生长谈,但却也提醒了李天养他们,让他们陡然发现,他们的争论,竟然把一开始的议题给搞忘记了。
李天养连忙朝吴道福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组织人手去将几座孤岛上的训练队员们给迎接回来。
“依我们的估算,凭借笨港本身的实力优势,以及我们沿海岸线两座自然村落组成的第一道防线,红番鬼就算全军出动的话,也至少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才有可能攻陷我们笨港基地。”
“若是放手鸡笼港、葫芦岛安危不顾,全力增援笨港的话,我们担心会被红番鬼舰队的战船以逸待劳,围点打援,而且实话说,就算我们全军回援的话,总体实力与对方最多在伯仲之间,甚至稍逊一筹,短时间里根本分不出胜负。”
“而葫芦岛这边骚扰袭击的海贼团伙,在实力对比上,肯定不是我们洪堂的对手,但是他们熟悉地形,又不会与我们正面交战,因此除非设伏,我们抓不到机会给予对方全力一击,只能是被他们带着四处兜转,平白浪费时间。”
“两个计策都有各自的缺点,也有各自的优点,不过我们参机组给出的建议,却不是这两条中哪一点,反而是我们觉得,此时正是攻打红番鬼马公岛要塞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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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番鬼出动战船侦查笨港,说明他们对我们野心不死,还是想打我们的主意。比起鸡笼港来说,发展时间更长,发展进度更完善的笨港,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从它的经济、土地规模来说,都是更好的发展据点。”
“因此我们以为,红番鬼发动人手攻击笨港的可能性,至少在八成以上。”
洪正凯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而若是红番鬼动手攻打笨港,那么他们出动的人手必然不会低于五艘战舰,700名以上的战士。如此一来,他们的马公岛红埕要塞肯定出现空虚。”
“比起红番鬼出类拔萃的战舰优势,不能自己长腿跑动的红埕要塞更适合我们发挥大部队人数上面的优势,在尽可能快的时间里,为我们带来战果。”
“即便攻打红埕要塞失败,我们此计也算是围魏救赵,除非他们放弃红埕要塞中的同伴,否则攻打笨港的红番鬼出于稳妥考虑,必然会退兵救援红埕要塞。”
“到时候我们若是想要继续找红番鬼的麻烦,只要选择好合适的地势地形,以逸待劳之下,我们也完全有机会给予对方回撤的舰队以重大打击。”
洪正凯话音中,越说眼神越是兴奋,而坐在两侧的吴道福、吴杰等人,渐渐止住心中的不屑之情,改而面色开始严肃对待,随即掩饰不住赞同之色,时不时无意识地点头。
“只是这个计划施行的前提是,我们要出动洪堂战船四十艘以上,甚至越多越好,而葫芦岛、鸡笼港能够抵御住海贼团伙至少七天以上的时间,才能给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战斗。”
“没问题,只要给我四百,不,就三百人,凭这几伙只敢在外围兜兜转转的猥琐家伙,我们就是坚持上半个月也应该没有问题的!”吴道福当即立下保证状,虽然心中还是不无对笨港的担心,但是比起吴杰所提出的计划来,洪正凯他们所做的计划似乎更加有操作性,也同样能给笨港解围。
“我这边也没问题,只要他们敢登上鸡笼港陆地,我就让这群混蛋知道为什么花儿会这么红!”而于此同时,在听取了洪正凯计划之后的吴杰,也同样没有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几年的磨砺下来,吴杰不论是眼光还是见识,都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因此洪正凯的计划一脱口而出,吴杰就已经甄别出它比自己的计划更加完善和有利。
“很好!”李天养自然也没有想到,只是转变一个角度看待问题,本来对他们很不利的局面,此时若是操作得当的话,恐怕反而更能发挥他们洪堂自己的优势,间接削弱最强大对手荷兰人的实力。
“既然大家意见统一了,那么我们就按照洪正凯他们的计划来实施咱们的作战了!”李天养当下拍板,算是为这次会议下了定论。
接下来,李天养带着赞誉的眼神看向洪正凯他们,目光炯炯:“干得不错,不过接下来你们也还是要给出一个具体的施行方案出来,尽量将可能的变数和后备方案做得完全!”
“是!”洪正凯脸色激动,这是他们参机小组自成立以来,做出的方案第一次得到李天养他们的认可,自然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跃然脸上。
有了具体计划之后,整个洪堂这个庞大的机器就开始哗啦啦运作起来了。半天的时间,前往接运几座岛上训练营地新加入队员的战船就带着一队队的战士们回到了鸡笼港。
而鸡笼港港口边上,洪堂的战船早早就停靠在了边上,只等到新队员们从各自训练基地中归来,填充到各个营连当中。
新加入的海贼,在这几个月脱离大众的封闭式训练中,他们身上的散漫不知规矩的坏毛病,已经被特战营出来的精锐战士们给调教得差不多了。
本身就是一股子混不佞的海贼气质,通过军姿军列等整合训练,被拧成了一股绳之后,整齐而划一的动作之下,代表的是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洪堂战士了。
“看这些家伙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与其他海贼完全不同的气势了!”吴杰跟李天养站在鸡笼港码头,看着一列列排列整齐的队伍踏上一艘艘战船,奔赴远方,不由感叹道。
“那是,这可都是老子用银子花大价钱给砸出来的!!!”李天养看着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前海贼队员,既欣慰又心疼地吼道。
高强度、该封闭,而且又极为严厉的军事训练,想要稳住这些原本就没有耐性,而且也不大服管教的海贼们,李天养他们自然在待遇上有了很大的提高。一个刚刚加入到洪堂的战士,一上来就能拿到一名正式洪堂队员每月五两银子的薪水,这在曾经绝大多数都是小海贼的新队员们看来,可以说是一笔很是丰厚的薪水。
更别说,为了让这些原本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的海贼们生下根来,李天养他们在一直往东部山脉间蔓延开发的新开荒地许诺给了每一名加入的海贼:但凡加入洪堂并坚持下去的队员,在获得每月应有薪水的同时,还能获得五亩开垦出来的新地!
前面说过,大明朝的普通百姓,对于两样东西看得极重,一个是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一个则是打下一片足以传承家业的土地!
正是有了这个许诺,这才让许多主动加入洪堂的海贼们,能在洪堂苛刻的操守规矩下,坚持下来;同时,他们也极为配合教官们的训练,基本上没有做出什么妖蛾子,或是有太多过激的举动。
然而即便如此,一千五百多加入到洪堂的成年海贼,经过训练的筛选,仍然有三百多人没能坚持到整个训练结束。
没办法,海贼当中良莠不齐,太多人的身体素质达不到标准,哪怕吴道福他们因为急于弥补己方损失,有意地下调了几分训练的强度,可过于体弱的海贼,仍然顶不住这几个月的操练,被淘汰了出来。
当然,淘汰出洪堂队伍,并不意味着就被李天养他们鸡笼港所排斥了。甘大彪他们政府部门主动帮助这些被淘汰的海贼在鸡笼港定居生活,开垦荒地,并将他们收入鸡笼港护卫队的队伍当中,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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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洪堂这边在快速组织着队伍的集结,于此同时,在鸡笼港的东方,海贼团伙们临时组建的联盟,也在亦步亦趋地朝着葫芦岛的方向进发。
海贼们出兵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希望通过己方几支团队的动作,给予马公岛红番鬼信心,引诱他们出兵。因此,他们未必愿意跟洪堂快速接站,至少,在得知红番鬼们出兵之前,他们也只会更多摇旗呐喊,而不会投入太多。
这里,就有了一个悖论,那就是他们很精明,但是人家荷兰人也不傻,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海贼们打的如意算盘。既然海贼们出工不出力,那他们荷兰人也同样置海贼的承诺如无物,根本不派兵攻打洪堂。
而若是海贼们加强攻势,给予洪堂足够的压力的话,牵制住他们在鸡笼港周边的兵力,那么如果荷兰人出兵,那么等待各海贼队伍的后果,必然是恼羞成怒的洪堂死命跟他们几伙海贼硬磕。在彼此实力差距较大的情况下,各海贼团伙溃败而逃那都已经算是轻省的,若是洪堂不依不饶,追着他们几伙海贼打到他们老家去,那么他们肯定会在琉球海域海寇成员当中除名,最终只能是远走他方,另谋发展。
其中,几伙海贼首领们需要掌握一个度,既能给予洪堂压力,牵制他们的船队回援,又能保证己方不会太过招惹洪堂,让他们不顾一起。
主意打的不错,但是实际施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毕竟几伙海贼都是临时结盟,各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算盘,肯定不愿意给他人做嫁衣,而折损己方的实力。
因此,虽然出动之时大家意气风发,大话说得震天响,但是真到接近了葫芦岛海域之后,己方海贼却又开始犹豫起来了。
最终,拖慢了整个节奏的船队,慢悠悠地开向葫芦岛,其间各种小心谨慎,消息打探就没有停止过。
说来也是很无语的,此时琉球海域风雨欲来,海贼之间互通有无,你跟我打听消息,你为他通风报信,好像跟本就没有敌我之分。有人既想要给海贼报信,打击洪堂实力,但又不想得罪洪堂,趁机拉拢关系,整个团伙成了两面三刀的家伙,前面当着洪堂的面怒骂海贼无耻,后面又悄悄跟海贼们勾肩搭背,暗抛媚眼。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海贼们的消息也格外的灵通,虽然他们的消息也在源源不断地送到洪堂的耳中。
当洪堂接送周边基地的船只往葫芦岛海域过来的时候,以为洪堂有什么动静的海贼们,连面都没有照就远远溜到一边,等到他们发现洪堂真正用意以后,又一窝蜂地拥了上去,想要尾随洪堂战船之后,找出点破绽。
于此同时,荷兰舰队这边七艘主力战舰全军出动,直接朝着笨港方向进发。
然而等到他们来到笨港溪出海口的时候,两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横贯笨港溪两岸,让庞大的荷兰战舰不得其门而入!
“这就是你们侦查到的消息吗??”面无表情,赖啫臣的话语却是充满了愤怒。
“长官,这两条铁链是我们昨日侦查的时候绝对没有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有了这么一条铁索!”文森特船长连忙站出来,指天对地地辩解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土著,一个晚上的功夫,就能修建起这么一道铁索防线吗?”指着深入两岸的两条锁链,赖啫臣怒色浮于表面:“还不赶紧派人上岸去查验一番,看能不能将这两根锁链砍断?”
“是,长官!”
一队上百人的荷兰士兵双手端着火枪,枪尖插着刺刀,谨慎地排着队列下船往前查探过去。
“嗖嗖嗖!!”
这是埋伏在丛林中的土著战士在朝前进的荷兰士兵们发射弓箭,但是收效甚微。一来是距离太过遥远,弓箭的准度和力度相对更加难以掌控,二来则是荷兰士兵们,人人都有所防范,使得弓箭突袭的效果大减。
“砰砰砰!”
荷兰士兵们举起长枪,第一排等到三十多名战士首先开火,朝着弓箭射来的方向就是一轮射击,带起的硝烟,以及远处丛林中一片熙熙落落的响动,惊起不少的飞鸟。
“报告长官,这个洪堂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建筑材料,硬是将两条铁链焊死在大地之上!”士兵中有人来报。
“那就给我砸碎,难道还用我教你们吗?”赖啫臣本就阴沉的脸容顿时蹦不住了,撕裂着嗓音大吼。
“这个…这个建筑材料实在奇特,硬度堪比顽石,我们十八磅重的铁锤都只能敲出点边角料来!”回报的士兵也是冤枉,若是事情那么简单的话,他们队伍也就不用回来禀报了。
“那就给我挖,连那墩子一起丢进河里去!”赖啫臣更是无情,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
“这个……更困难了,人家焊铸铁索的材料不但庞大,而且深入地心,我们到现在也没能挖到底部!”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这就是笨港溪岗哨两边的那个杀手锏了,利用水泥构筑,深入地底三丈的混凝土巨柱,以及耗费大量生铁构筑的铁索,在危急时刻,如今日这般的铁索横江,就能为洪堂争取到至少两三日的时间。
谢国崖这番少有的逻辑谨严的分析让郭平原刮目相看。这家伙啥时候开始用脑子想事儿了?话语中还不着痕迹地夹杂着对自己显摆伤口和私自向公社邀功的嘲讽,一番话里竟包罗万象,莫非自己原来竟小看了他?很显然他是站在老旦那边的。郭平原强按捺着怒火,看了看正在抠脚丫的谢老桂。
谢老桂原本和谢国崖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老旦的归来迫使郭平原主动让贤,位置下冲,于是谢国崖丢了副村长的位子。
稍等片刻,做后两百字马山还就来了,大家间来你哈维啊韩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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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铁索横江还有另外一个用法,那就是请君入瓮,等到荷兰人战舰开进去以后,洪堂再从外面将铁索拉起来,然后带着洪堂远超荷兰人的数量优势,与对方打陆地战,尽力减少对方战舰上火炮的优势。
可惜,洪堂最终决定反其道而行,偷袭攻打荷兰人在马公岛上的驻地,这让铁索横江这一大杀器,最重要的一个预设计划给落空了,只能说其中得失利弊,各有千秋。
毕竟若是想要发挥出铁索横江等到最大威力,所需要设定的计划必然很精密,而且也要保证人家荷兰人也都配合他们的设想,稍有差迟都是面目全非之状。
因此如今为了配合洪堂偷袭马公岛的计划,笨港也就提前将铁索这一道防御工事给使用了出来,拖延对方的时间。
笨港这几年发展不错,开发的土地、建设的居民区、作坊区,鳞次栉比,若是让荷兰人的战舰开近笨港码头,威力庞大的舰载加农炮几轮轰炸,对于笨港的摧残不堪设想。
在没有足够防御人手的情况下,笨港也就只能在笨港外围做文章,争取拖延对方的节奏,直到洪堂攻下马公岛,或是等待对方得知马公岛被围以后主动退兵。
然而,吴虎、安先国他们还是低估了人家荷兰人的聪明智慧,本以为这道铁索至少能够拖延对方战舰一天以上的时间,或则他们放弃战舰入江直上,改为从陆地攻击。
远远的,拉厚克与吴虎带着人手,躲在茂密的丛林与灌木当中,监视着入海口处七艘战舰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一群群洋毛鬼子挥舞着铁楸、铁锤等工具忙得热火朝天,最终却黯然放弃之时,他们忍不住在暗地里偷笑。
当然,除了监视对面的动静之外,拉厚克他们联军战士还是会时不时地给对面来上一梭子箭雨,让多面洋鬼子们的精气神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
半天过去了,铁索依然安稳地连贯在河面当中,在静静流淌的河水中若隐若现。
“叫炮手过来,给我瞄准这条铁索,轰断它们!”不知不觉当中,荷兰大军被铁索阻拦在这片海面上已经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了,望着依然看不出丝毫动摇的混凝土石柱,以及包裹其中的手臂粗铁索,突然看到战舰上的主力火炮,眼神一亮地说道。
“是!”士兵们同样眼神一亮,连忙开始搬运数千磅重的主炮,将它对准前方的铁索哟。
比起人力来,他们更相信火炮的威力,最重能达到四十八磅重等到炮弹,在火药的助推下,轰断铁链或者混凝土石柱,那可以说是摧枯拉朽之势。
“轰轰!”
一连两发炮弹,檫着铁索坠入河道之中,溅起惊天的水柱,然而却没有对铁索产生分毫影响。似乎是挑衅一般,铁索在剧烈的河水荡漾下,发出低沉而粗糙的“叮咚、嗙啷”声。
远处的拉厚克、吴虎等人也是傻眼了,没有想到对手会使用这样暴力的方法来破解他们的阻碍。这使得他们的诸多骚扰计划,在眼前荷兰人的对策下,化为了泡影。
“填装火药,再来一炮!”
一炮失利的结果,并没有给荷兰人带来太多的影响,毫不弃磊的荷兰人不慌不忙地继续填装火药,重新瞄准,等待摇摆不定的铁索再次稳当之后,又是两声轰鸣径直轰炸了过去。
“崩!!!”
伴随着一道巨大碰撞之声,一道铁索在带着强大动能的炮弹撞击下,崩直了身形之后,最终还是没能顶住炮弹的撞击,断成了两节,随即沉入河底,只余两根通向河岸的锁链引入混凝土的石柱当中。
受限于原材料匮乏和材质的关系,两条大人手臂粗细等到铁索,大多都是使用生铁浇灌而成的,因此在韧性和坚硬度上,根本无法与钢材、甚至是熟铁相提并论。
当初的设想,本来是配合洪堂的战斗人员,不给敌人接近铁索的机会,毕竟战场上面的时机,很多时候都是转瞬即逝的,能牵制敌人一段时间就已经足够洪堂做许多的事情了。
“继续!!”
炸断一根,还有一个铁索,但是有了成功机会的荷兰人,此时更是信心十足地将目标瞄向了最后这个拦路虎头上。
不出意料,又是两次轰击,铁索应声而断,拦在荷兰人与笨港之间的最后妨碍终于消失无踪。
“撤!!”眼见事不可为,吴虎和拉厚克交头一番之后,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本来吴虎他们从战术考量,向玉墨提出过沉船堵江的想法,但是面对笨港溪较为湍急的水流,以及日后笨港交通运输的考虑,玉墨还是否决了吴虎他们的提议。
既然不能在远距离对荷兰人有所阻挠,那么也就不用再多费心思和时间再呆在这里了,果断撤退回去笨港做好下一步应对工作才是正理。
随着治安局的战士和笨港联军战士们的撤退,也就代表着荷兰人距离笨港只有一步之遥了。
“准备防卫工作吧!”玉墨在接到前线吴虎他们撤退时派回战士的消息,对身边的安先国说道。
“是!”安先国得到命令,回去组织防卫队的乡勇们进入自己的阵地。
此时的笨港居民们,已经对即将到来的战事有所察觉了,且不说镇子当中调动频繁的联军、治安队员和防卫队的乡勇,就是如今大晴天的突然从海岸线方向传来的一声声雷鸣般的响动,就已经让许多好奇心重的乡亲们抬头不时观望海岸线的方向。
当然,玉墨她们早在昨天荷兰人侦查部队前来侦查,并被她们赶走之后不久,就已经向底下的村民们发布了即将可能会有战事的消息,只是没有想到荷兰人来得会这么快,仅仅不过一夜又半天的功夫,荷兰人又再一次杀了过来,杀了笨港高层和底下的乡亲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荷兰人的舰队真正出现在笨港码头外面的时候,笨港各居委会的成员该在忙碌着组织乡亲们有序地往港中的地下工事中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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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的舰队在杀向笨港的同时,吴道福、吴巨仁所率领的洪堂舰队大部,四十五艘战船也正倾巢而出,杀向荷兰人在大明朝等到大本营,马公岛红埕要塞。
四十五艘战舰,差不多是洪堂如今手中能拿出来最强大等到战船了,其他收编海贼所获得等到战船,其实是为了预防荷兰人再次攻打鸡笼港而临时充数的,实际战斗力相比这四十五艘战船,差了不止一筹。
而其上搭载的战士,虽然有不少刚刚通过训练的新兵,但是海贼出身的新兵,其实在战斗力上并不比一般士兵差,欠缺的只是对于战斗配合等方面的磨合。加上大半都是在洪堂当中呆了好几年的老手带着,洪堂总体实力而言,比之三四个月前,也就差了一线而已。
近四千人的庞大队伍,是洪堂三部如今在鸡笼港差不多八成半的实力了,除了留守在葫芦岛上的近六百人外,刚刚修建起来的几座海上孤岛训练营,也直接被李天养他们给放弃了。
至于鸡笼港,则直接交给了吴杰的特战营和刚刚组建完成的防卫队,可以说这回李天养他们为了这次等到战斗,倾尽了他们所有的战斗实力。
在洪正凯他们参机小组提出围魏救赵这一招后,大家在一起重新集思广益之下,判断出若是能就此将红番鬼在澎湖上的据点给拔除掉,那么有极大的可能将直接逼迫红番鬼撤军,回到他们原来的地盘上去。
若是能够达成这个目的的话,以大明海域佛郎机人相对弱势,以及他们更加注重贸易的秉性,那么至少在未来五年之内,洪堂在整个南海等到统治地位,将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
至于那几伙趁机骚扰葫芦岛的海贼,不管实在洪堂几个高层的眼中,还是在直属与李天养麾下的参机小组成员眼中,都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虽然短期内会给洪堂带来些许麻烦,但是只要等洪堂度过了与红番鬼之间战斗之后,反手之间平复这些骚扰倾袭,不过是简单的事情。
相比而言,荷兰人的据点与笨港之间的距离,远比鸡笼港到红埕要塞之间的距离要短得太多。可是最后两相比较之下,洪堂战舰杀到红埕要塞的时间,却与荷兰人杀到笨港码头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
究其原因,固然有荷兰人因为受到笨港溪外那两根拦路的铁索所困,耽误了半天功夫的原因,但其中也少不了展现了洪堂强大的行动能力。
从决议攻打红埕要塞到最后洪堂大部出兵,其中耽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还大半是为了等待各孤岛上训练归来的战士们。
同时为了加快步伐,洪堂战舰在动员完成的当夜,就连夜出发,朝着马公岛这边杀来。而反观荷兰人,虽然为了攻打笨港也起了一个大早,但还是在要塞中休息了一夜才出发的。
因此,当荷兰人出现在笨港码头外围的时候,吴道福他们的洪堂战船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红埕要塞海域上。
相比于笨港民众和高层所有人都有所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发现要塞外出现了密密麻麻地一大队舰队的荷兰人就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
“噹噹!噹噹!”
要塞上一口警钟突然敲响,许多还懵懵懂懂的荷兰人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坐镇红埕要塞的,是荷兰舰队的副手,雷约生副司令,本来正在要塞当中准备享用晚餐的时候,被突然闯进来的士兵给打扰,等到他匆匆走上要塞观察口上瞭望的时候,洪堂的战船已经杀近到要塞前不过三里的距离。
“命令所有水手集合,将炮台上的火炮都拉出来。”虽然吃惊于来敌船只之多,但是久经战场的雷约生虽乱而不惊,依然在众士兵面前表现得极为镇定:“再将工匠和奴隶给组织起来,作为我们的预备队,随时准备上战场!”
“对了,下去告诉这些奴隶,只要他们这回卖力立功,那么等到战事结束以后,我以司令官的名义,将给予立功的奴隶自由!”不过接下来雷约生的举动,却还是透露出少许他对战事不乐观的态度。
“是!”身边副官得令而去,留下雷约生一个人站在瞭望口,默默地看着渐渐逼近的洪堂船队。
与此同时,笨港当中,玉墨正站在与李天养在笨港的家中,劝说着吴老夫人和三娘她们前去地下防御工事避难:“祖母,母亲,这回有红番鬼跑来挑衅我们笨港,为了避免被红番鬼的炮火误伤,还请您二老往安全的地方避一避!”玉墨没有在外面的时候的霸气与风骨,此时劝说吴老夫人她们的时候,俨然一副乖乖小媳妇的模样。
“那小丫头你呢,跟我们一起去避避风头吗?”吴老夫人年纪虽大,但是在听闻玉墨直言相告的时候却也一点没有一般妇人的惊慌之色,反倒镇定自若地询问着玉墨的安排。
而三娘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一边拉着李天养的两个妹妹,一边关切的看着玉墨,也十分担心玉墨的安危的模样。
“祖母您就放心吧,我这边组织完乡亲们避难之后,就去跟您们二老汇合,给您们做伴!”玉墨听闻老夫人的关切语气眼神,心中一暖,但是身上职责所在,虽是女子,被李天养一直熏陶之下也不能为战先逃,她还要在第一线为战士们加油打气,为他们准备好必要的物资和人手。
“天养这个该死的小王八蛋,当男人的在自己媳妇有危险的时候,也不见他的身影,一天到晚就没个人影,像什么话!”吴老夫人在听到玉墨的说辞之后,也不再相劝,信佛之人本来心肠就软,想到笨港当中成千上万的乡亲都在自己孙媳妇的担子上面担着,死伤了谁都是很悲伤的事情。
“祖母!天养他们也正带着人杀回来呢,想必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看见他们回来帮我们驱赶走这些坏人的!”作为李天养的媳妇与追随者,玉墨是李天养坚定的支持者,哪怕为他流血流泪,她都一往无前。
“唉,你们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吴老夫人长叹一声,知足常乐的她其实很是看不惯儿子李德和孙子李天养一直在外面打拼的日子,但是很多时候想说又看到儿子、孙子走到这一步所付出的代价,最终又将话给憋了回去。
等到安顿好了老夫人和三娘之后,玉墨走出家门,重新挂上一副平静但却散发出淡淡威严的面容,带着人朝笨港码头的方向前行而去。
这多出来的字数,算是弥补昨天晚上最后一张一百多字的亏欠,已经不能更改章节了,大家还请将就将就,再次请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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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墨一袭朴素的白布轻衫,站在来来往往等到人群当中,白净的肤色与淡雅的气质,却又有如鹤立鸡群,分外等到抢眼。
安先国他们去构筑战斗防线去了,而镇子中穿流不止的村民们,则在玉墨带领的疏散成员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前往各个安置点。
笨港如今五万人的规模,要说疏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的事情,但是在玉墨的亲力亲为之下,笨港百姓们却也是非常积极地配合着疏散人员的指挥。
作为女子,想要在大明朝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背景下做出一番事业来,得到所有人的认同,这是一件殊为不易的事情。虽然李天养一直在背后做推手、靠山,齐心堂、洪堂诸多中高层的成员也多是李天养他们自己培育出来的子弟,但是玉墨如今能得到大家的认同,那也是她自己付出了许多的艰辛和努力才能够达成的。
每个月组织慈幼局的医者一起下到各居民区中,为百姓们带去免费的治疗,甚至有些时候医者忙不过来的时候,玉墨还亲身上阵,用她学习过的医护知识,温柔地给伤者包扎伤口,按摩患处。
但凡镇子当中有什么天灾人祸,居民们出现什么困难,玉墨总是带着人第一时间赶到灾害地点,为受灾的百姓们送去镇子高层们的慰籍。
百姓们需要的其实不多,玉墨表现得也是亲切自然,哪怕这个人曾经是个乞丐、恶徒,玉墨也能发自内心地送上政府的关怀和帮助。
就这样,通过点点滴滴毫不做做的普通事迹,玉墨花费了三四年的时间,终于得到了笨港居民们,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爱戴。
当然,玉墨能以一女子之身,获得笨港五万余百姓们的认同,并不意味着笨港中的女子们,也能因此获得同样的待遇。虽然笨港高层一直有意无意地对男女实行平等对待的态度,在许多工作岗位上还更是照顾到女子们,比如医护人员、作坊的坊工等等,但是最终的效果,其实并不算太好。
百姓们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不是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那是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潜移默化,才能改变过来的。
“大家排好队形,待会儿如果发生爆炸等危险的时候,大家也千万别慌张,记住跟随好我们的指引人员,他们会带大家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玉墨站在几张桌椅拼凑出来的高台上,细心而温柔地为大家做着战前指导:“身上不要携带太多的东西,粮食饮水我们政府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的一日三餐会准时发放到大家手中。至于衣物,细软等物件儿,还请大家相信我们洪堂和防卫队英勇的战士们,他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伙坏人赶走的!”
“轰!!”
荷兰人的炮火不期而至,落在笨港居民区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带起来一大堆蓬勃的硝烟和呛人的烟尘。
恰恰好,这几枚炮弹的落点,正与玉墨所在的方向在同一地域,几个忠诚的士兵连忙走上前来,想要将玉墨带离这片危险的区域却被玉墨一把推开拒绝了:“赶紧去帮忙疏导秩序,不能让大家乱起来,我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几个士兵眼神为难地看着玉墨,脚下迟迟不愿意动身,相比其他的村民,很显然玉墨的安危才是整个笨港最大的定心丸。
“还不快去!!!”玉墨厉声吼道,看着已经被一番炮火吓得畏畏缩缩,又要出现暴乱的意头的村民队伍,她的心神难免开始担忧起来。
“是!”
最后,几个士兵还是没能抵住玉墨严厉的目光,不甘心却又无奈地朝着人群中吵闹推搡最为严重的地方行去,很快就控制住了有些失控的人群。
笨港居民区外围和码头附近,早已经被清空的房屋,成了安先国所带领的防卫队队员们防守的阵地。
敌船第一轮的炮击,很有几分示威的意图在其中,同时也是他们在调试着己方战船上火炮的位置高度。
吴虎和拉厚克他们的队员也终于赶了过来,为了避开荷兰人的耳目,吴虎他们硬是绕了一个圈子才过来的。
“不要害怕,就当这是一次拿着真刀实枪的军事训练,这群红番鬼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受不了我们刀枪的砍杀!”安先国正对防卫队等到队员们做着战场鼓动工作。
防卫队毕竟只是一群从普通小老百姓中挑选出来作为日常笨港防卫巡逻等琐碎工作的队伍,从它建立之初到现在,几年来一直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战,因此在荷兰人巨炮轰鸣之下,不少的士兵都不同层度地出现了腿脚发软,直打哆嗦的畏惧心理。
“大家别忘了,在我们的身后,可是有大家的父母、妻儿,若是让这群凶神恶煞,不问青红皂白就朝我们开火的恶人冲进笨港当中,你们谁能保证,他们就不会遇见你们的妻儿父母,对你们的亲人做出各种伤害吗?”安先国也是心中暗苦,作为防卫队的指挥官,这大半年来他对于队员们的临战训练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可实际到了真实战场,队员们的表现依然不尽如人意:“男子汉大丈夫,家人镇民们的安危就抗在我们大家队伍肩上了,若是我们不努力奋战,那不就是让我们大家的亲人直面敌人的刀枪吗?那我们不就成了罪人吗?”
“去他奶0奶的,十八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跟他们拼了!!”一个防卫队员在安先国的鼓舞下,终于站了起来,紧握着手中长刀,大声喊到。
“就是,这红番鬼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还不就是跟咱们镇上那信耶稣的佛郎机人一样,流的血还不是红的吗?”越来越多的防卫队员发话,大家彼此打气,驱散着心中的忐忑与害怕之情。
到了这时候,安先国才总算放下几分心来,站前有如此的表现,防卫队终归还是有了几分战力了。
随后,荷兰人的炮火在经过短暂的平静之后,再一次开始将上百门炮火发泄在笨港这方圆五六里地的范围当中。同时,笨港内城墙头上仅有的十几门大炮,也开始将他们的目标朝向河道中那七艘庞大的战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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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和吴巨仁他们之所以连夜兼程地杀向荷兰人红埕要塞,其实内心中他们还是有一点小算计的,那就是想着能在荷兰人舰队没有出动战舰前往笨港之前,将他们围聚在马公岛上,不能动弹。
当洪正凯提出趁荷兰人攻打笨港之时,反打马公岛之时,出于自己的判断,吴道福也觉得这个计划比直接回援笨港要来的巧妙。
但若是能在荷兰人出兵之前,提前围困住荷兰人的船队,压缩他们船队的挪腾空间,他们洪堂其实未必不能给予荷兰人致命的打击。
李天养虽然有命令,说让吴道福他们沿途之时多加打听荷兰人的动静,务必保证荷兰人真的出兵之后,才能朝马公岛进发,并攻打之。
很显然,李天养情愿拿笨港做诱饵,让荷兰人觉得有机可乘,也不愿意再次让洪堂船队与荷兰舰队正面交锋。
上回鸡笼港海战,李天养作为从头到尾仔细观察了彼此战斗实力的人,对于彼此船队战力有着消极的判断,他始终认为,于荷兰舰队的正面作战,洪堂即使能胜,那肯定也是惨胜,还不如先分散荷兰人的实力,集中洪堂优势兵力攻打其弱小分支,缓缓图之才是兵家正理,此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但是作为海战当事人的吴道福和吴巨仁,却不如此认为,在他们想来,之所以洪堂战船面对荷兰舰队时,一直处于下风,其实还是在于荷兰人的船队太过灵活,在宽阔的海面上,他们活动空间太过广大,这就使得洪堂战船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打,追之不及。
但是如今围攻红埕要塞却又不同,当荷兰人在大明海域的唯一据点被攻打等到时候,荷兰人再是战舰坚利,他们也需要顾及要塞的安危,这就给了洪堂战船压缩其活动空间的可能。
当然,吴道福、吴巨仁他们之所以不愿意让笨港冒险,还在于笨港当中居住着他们所在意的亲人。且不说吴道福自投奔李天养之后,在这几年里他就已经将自己的家人都给接到了笨港来生活,就连吴巨仁这个家人亲眷更多还是在谭门的人,他的结义大哥,也就是李天养的亲生父亲李德的母亲和结发妻子都在笨港,她们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他这个做弟弟的人,怎么还有脸去见自己大哥呢?
这却是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但就算是他想到了,他也仍然会愿意用笨港的安危去赌这最有可能为笨港、鸡笼港未来几年带来和平的机会,也最有机会以最小的代价,来度过这次危机。
不是李天养心肠冰冷,实在是他身上所肩负着的担子太重太重,他不仅仅是吴老夫人等到孙子,三娘的儿子和玉墨的丈夫,他同时还是如今笨港、鸡笼港两个镇子,实际人口已经有将近十万人的最大首领。
他的每一个决定,也都意味着底下数百上千名百姓的生命因这一个决定而改变,这也是他自觉能力有限,开始在身边组建参机小组和秘书小组的缘故。
谁说李天养不担心自己祖母、母亲她们的安危,可是难道你就真的背着大家,跑去让人赶紧将自己的亲人家眷给送到安全地方,而让底下洪堂士兵们的家人去冒险吗?
这,很显然与李天养一直向大家灌输等到同甘共苦,同心同德的团队意志相违背。
因此,李天养只能狠狠心,将自己的亲人与大家的亲人一起,放在笨港的第一线,还能给笨港的百姓们带来勇气和信心。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妻子玉墨的能力,她会将他们的亲人,大家的亲人照顾得很好。
吴道福他们打的算盘很好,可惜还是没能将荷兰人舰队堵在红埕要塞当中。当他们从周围监控荷兰人动向的队员口中听到,荷兰舰队已经离去有快五六个时辰的时间以后,吴道福他们也顾不得此时洪堂队员们远道而来奔波之苦,以及日光西斜,快要入暮的时间,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攻击命令。
当然,吴巨仁他们还没有忘记一点,给予荷兰人准备的时间。
倒不是吴巨仁他们心存慈悲,而是他们很担心若是他们打得急了,没给荷兰人派兵求援的机会的话,那就算攻下红埕要塞,但是却没有能引回攻打笨港的荷兰舰队,那他们的目的也算是落了空了。
“兄弟们,第一个攻上前面岛屿上的要塞的,老子就奖励他千两白银,同时官升一级!!”吴巨仁的战前动员,依然还带着浓烈的草莽气息,但是他麾下的中坚,大多数都是他从狂鲨带过来的心腹班底,却就是服他这一套的鼓励,一个个早就嗷嗷直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兵,气势汹汹地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孤岛。
倒是吴道福所属的洪堂其他两部部,却还是一副神情肃穆的神态,专注地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待着长官们的下一步命令。
“站前准备,火炮手就位!”一声声命令下去,战船上的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
“轰!轰!”
红埕要塞上的炮火首先开火,利用高度优势,要塞上的炮手们在雷约生的指挥下,纷纷将炮台上的炮火对准了洪堂密密麻麻的战船。
炮弹在洪堂战船的周围落下,偶尔甚至还有一两枚炮弹落在一艘倒霉的战船船头,给战船带来不小的伤害,海面上一股股水花溅起好几丈高,最终淅沥沥地拍打在洪堂战船上的士兵们脸上、身上,却不能让洪堂战士们有丝毫的动容。
“开火!!”
随着战船接近到一个有效的射程,吴道福一个虎吼之声响起,洪堂三部沉默已久的战船终于发出了独属于他们的咆哮。
为了最大力度地支持吴道福他们的这次行动,李天养把缴获的三艘荷兰战舰上的舰载炮全都配备在了三部战船之上。由于大明福船的设计缺陷,不能像西方战舰一样大规模配备重火力在战船两侧,因此李天养他们干脆将许多配备了大将军炮的战船上,再次追加了一到两门门荷兰大炮。
这样一来,洪堂也不用像西洋战船一样转向发射炮弹,只是四十五艘战舰的舰首炮一轮齐射,就有八九十门大炮的炮火轰向多面孤岛上的要塞当中,并不比荷兰舰队一轮齐射的炮火来的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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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逼近马公岛上的要塞,洪堂麾下豹部所属的战士们血脉越是偾张,手中等到武器都被他们捏的死死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
而鲸部、鲨部的战士们,则要平静得多,但是他们蠢蠢欲动的动作和渐渐粗旷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波动。
“放快舟下水,准备攻岛!!!”
鼓点声在战船之间敲荡,将吴巨仁、吴道福他们的命令同时传递到周围战船的船长耳中。
随即,一艘艘随船搭载的快舟,出现在了海面上,一队队战士们匍匐在快舟上,手脚并用地划着浆,快速朝着前方的马公岛行去。
马公岛的面积还算不小,但是能够容纳海船停港的码头可没有几个,加上洪堂此番到来,足足四十五艘战船,根本不是马公岛上的码头一时半会儿能停的下来的。
吴巨仁他们也不是傻子,会呆呆地将战船聚集在码头附近的海域上,成为红埕要塞上面几十门大炮的标靶。当彼此距离相差不多之时,洪堂三部战船一边分散在海面上,与荷兰人有来有往地进行着对轰,一边则将战船上等到士兵们用快舟运送到岛上去,登陆攻击要塞。
“开炮,开炮!!”
声嘶力竭中,雷约生眼睁睁看着岛上越来越多的洪堂士兵登上岛屿,冒着要塞上居高临下的枪弹射击,匍匐着往前面缓缓移动。
荷兰人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了,洪堂的攻势太急促,而且一上来就很激烈,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试探动作,让本就缺少足够士兵的荷兰人疲于应付。
包括荷兰人带来做日常生产国所用的工匠、厨师等人手,都被雷约生给组织起来了,依然不能满足整个要塞的防御要求。加上红埕要塞,修建时间不过大半年的光景,又是缺少建筑材料又是缺少建筑人力,因此整个防御要塞,除了几十门大炮以外,其他设施还多半处于一个半完工状态,更加让荷兰人的防御能力捉肩见肘了。
“现在还有机会让我们的战船出港吗?”正面作战愈发艰难,此时的雷约生已经开始准备考虑后路了,拉住身边副官盘问道。
“这个……长官,现在外海已经被洪堂的战船堵得死死的,我们的战船想要冲出去很困难啊!”副官为难地回答道。
“不管怎么样,务必要保证三艘战船的安全,这是我们战败之后,最后的退路了!”雷约生眼神一暗,但随即又强硬地向副官下达着艰巨的命令,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道命令怎么看都是为难副官和士兵们。
“是!”明知道任务艰巨,副官依然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下来,随后匆匆跑下城墙。
留守在马公岛的三艘海船,其实只有两艘是荷兰人的战船,剩下一艘则是他们劫掠大明海域周边,俘获的一艘葡萄牙人的商船。
与其说这是三艘战舰,其实不如说这是三艘武装商船,远洋舰队司令官赖啫臣为了一鼓作气攻下笨港,将手中所有的战列舰都开了出去,留下来的三艘武装商船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人真的端了老巢。
此时三艘武装商船正游弋在码头附近的海域上,在红埕要塞上的炮火掩护下,与对面的几十艘洪堂战船对峙着。然而随着洪堂战船的逐步逼近,压缩着荷兰战船的活动空间,逼得它们不得不朝着码头退缩。
因为人手紧缺的关系,荷兰战舰上的人手其实只能勉强维持运转,这从他们只能偶尔抽空反击一两枚炮弹就能看出,倒是更多的时候,他们要艰难的操作着战船四处逃窜,避免被洪堂战船给堵住。
当然,这也是吴巨仁他们,没有将三艘武装商船作为他们的主要打击目标为前提,在他们现在看来,三艘西洋战船,可以说已经是他们瓮中之鳖了,在经过了与西洋人的海战之后,他们这些操舟人,对于西洋战船出色的性能都相当眼馋,谁不希望自己麾下能有这么几艘所向披靡的战船呢!
“传我的命令,鲸部、鲨部战船,压上去,目标是在我们面前的三艘红番鬼战船!!”
当岛上的洪堂战士足够多以后,荷兰人已经对海面上等到洪堂战船再也顾及不上了,更多的精力被他们放在了要塞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时,吴道福他们也不好在继续向马公岛开火,以免己方的炮火反倒会误伤自己队员,因此在他麾下掌握的两部战舰有些无所事事的时候,他转眼将攻击的目标对准了前方那三艘还苦苦逃窜的荷兰战船。
当吴道福有所行动的时候,一旁放下了战船中近半数战士上岛的吴巨仁此时也有所察觉,嘴中大骂一句吴道福阴险,连忙对着座舰上稀少了几分的豹部队员们喊到:“兄弟们,看到前面的红番鬼战船了没有,给我冲上去拿下来,谁要是抢过来了,我封他做我这艘战船的船长!”
吴巨仁想得明白,这个时候三艘肉在砧板上的西洋战船,可以说是任由他们洪堂摆弄了。但是,若是三艘战船都被吴道福给拿下来了的话,那他恐怕还要厚着脸皮朝自己的小侄儿讨要一番,而且他这小侄儿也未必会答应;若是他们自己弟兄给抢到手里了的话,那么吴道福他们再想要讨要,他也完全可以不给,就算是他小侄儿,他也完全可以用长辈的名义给压回去!
这个道理,很显然吴道福也是相当清楚,这不,他连个招呼都不跟吴巨仁这个前上司打,就悄悄下命令让他的手下去抢夺西洋人的战船去了。
当洪堂船队的目光转向三艘洋船的时候,之前一直勉力维持的荷兰水手们的压力一下子陡然增加了好几倍。
虽然有着副司令雷约生的死命令在,可此时副官带着船上仅有的十多名水手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活动空间,让他们三艘战船连要转个身都有些困难,就算他们此时想要突围,可没了岛上炮台火炮的掩护,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洪堂战船,让他们无论朝哪个方向逃窜,最终都会被人家逼上前来,贴身上船打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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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几轮了,战船中的弹药储备已经被消耗了1/3还多,此时赖啫臣正在思考,是不是该到了派兵进行陆地作战的时候了。
按照以往攻打非洲土著、印度阿三们的认知,此时笨港中的大明土著应该已经四散溃败而逃了,最起码笨港当中那闲散而分散的炮火还击可以做一个明证,此时笨港中反击的力量明显不足。
只是让赖啫臣感到怀疑的地方是,至今为止他在旗舰上,没有看到笨港当中太多溃败而逃的大明土著,虽然零散地也有少数笨港人哭天喊地、大胜呼救以及四处躲避炮火,但是相比起笨港当中这密密麻麻的房屋来说,这点冒出来的人头,还是有些不够瞧啊!
“或许对方是看到我们荷兰舰队炮火凶猛,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赖啫臣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但是他又不敢百分百确定,在与鸡笼港洪堂激战三天之后,对于洪堂战士们的战斗意志,从一个军人的角度看,赖啫臣还是很肯定和敬佩的。
“继续炮击,凡是没有轰炸到的地方都要给我再打上一遍!”最终,赖啫臣还是极为谨慎地下达了炮击的命令,不惜弹药补充不易的代价,也不愿意战船与水手们有太多的消耗。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成规模的笨港战士的身影,这让赖啫臣很是不安,他不相信,这么富饶庞大一个镇子,都快比的上他们欧洲一个小城市规模的地方,洪堂会不派重兵把守,哪怕他知道此时的鸡笼港,正有四五千的洪堂战士游弋聚集在那。
“真他奶0奶的没完没了了啊,这炮火都打了多久拉,他们还不准备派兵进镇子,这也太没有胆子了吧!”吴虎蹲在一片残垣断壁后面,悄悄在嘴里嘀咕着。
“嘿,人家凭的就是炮火犀利,否则哪里敢这么几只战船就攻打咱们的笨港!”安先国一边拍打着头上的灰尘,一边回答道,他这听觉也实在灵敏,哪怕身边如此嘈杂,也仍然听到了吴虎嘴中的抱怨。
“可问题是,再这么轰下去,咱们这笨港居民区可就要全毁在他们的手上了,等回头就算击退了他们这群王八蛋,咱们再重建这做镇子,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金钱!”吴虎同样灰头土脸的模样,身上头上厚厚一层灰尘。
“呵呵!”安先国苦笑着回头一指身后希希散散的防卫队队员:“别说那么远了,你看看我身后这些队员,再这么大下去,我怕真等到红番鬼上岸来,我手底下都没有几个人能拿的起刀枪的了!”
长久的炮击中,几十斤重的炮弹从天而降,砸到大片大片的房屋建筑,联军战士、治安局士兵和防卫队员们虽然躲避在水泥建筑中,但还是有不少的队员在炮击中或被炸成肉泥,或是身体四分五裂,飞散在各个角落,还有的则被活活埋葬在倒塌的房屋当中。
治安局战士还好,大多骨干都是从洪堂中抽调上来的精英分子,对于炮火的凶猛程度有着清楚等到认知,虽然荷兰人等到炮火比起他们所熟知的洪堂炮火更是凶狠几分,但是他们还是能稳稳地躲在角落、障碍背后哦,静静等待着吴虎的指挥。
联军战士也不算太差,在笨港当中训练,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见识过火炮的工作原理,不再迷信地认为它是天神的造物之后,对于火炮自然不会如当初那般畏惧了,此时虽然也是动容不已,但是在长久看淡生死的部族战斗培养下,仍能惨白着脸色趴在地上,捂着耳朵呆在一边。
只有防卫队员,作为笨港人数最多,但是战斗实力最差的他们,开战之时虽然被安先国激起了几分战斗意志,但是在此时此刻如山般炮火的持续猛功当中,再次原形毕露,四散逃窜、浑身颤抖而神不守舍、目愣发呆的比比皆是,安先国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近千号防卫队员,就在这连番轰炸下,如今已是十不存一,只剩下身后这一两百瑟瑟发抖的士兵了。
看了看安先国身后这群如同丢了魂儿一样的士兵,吴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苦了你了,拉拔这么一群没胆子的货色,等会儿炮战结束你也别带人战斗了,先去把你的人手给找回来,作为我们等到后备队吧!”
“你说呢,拉厚克营长?”聊到这里,吴虎回头转向一边,询问起依然平静关注着码头前面的拉厚克。
“我没意见!”拉厚克低沉的声音响起。
这是拉厚克第一次与除了洪堂之外的敌人战斗,操过土著之间战斗太多的场面,表面上好像拉厚克无动于衷,可实际上他心中的震惊无法形容。
拉厚克没有想到,原来外面的战斗是如此惨烈,连对面敌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所率领的H战士就已经如同被犁了一遍的土地一样,到处都是狼藉一片。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在他看来最是强大的笨港洪堂,也有被人打的还不了手的时候,原来当炮火的数目达到一定规模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是如此惊天动地,堪比神灵之威。
他同时也不无感激,好在当初洪堂李天养他们,并没有将如此威力的火炮使用在征服他们这些土著上面,虽然其间洪堂也使用了几门小炮,但是更多是以威慑为主。
“注意,看样子他们准备登岸了!!”
心中思绪万千的拉厚克,突然注意到对面河道中的坚船放下了几块踏板,海船的甲板上也出现了不少的身影,连忙向吴虎、安先国喊到。
其实不用拉厚克提醒,苦中作乐聊天的吴虎和安先国也同时发现了对面海船上的异动,不由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嘿,终于等不及想要上岸了吧,现在也是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战士们的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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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到这种接战的关键时刻,越是能体现出一个战士是否精锐出来。
当听到伍长、队长们低喊:“准备战斗!”的口号的,最正定的是联军的土著战士们,相比被火炮轰炸时的忐忑,炮火渐渐平息之后,即将进入到他们更加熟悉的肉搏战时,他们急促跳跃的心脏很快恢复了平静,仔细整理起身上的灰尘和手间的武器、弓箭。
而治安局的士兵们,与联军士兵们比较起来,也差不了几分,只是这几年来更多在笨港中维持治安和动脑筋侦破各类案件,反倒少了正面迎战的磨砺,但并不妨碍他们重新回忆起当初在海上拼杀打斗的熟悉记忆。
仍旧只有防卫队的士兵们,依然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横垣之间,不之所以的茫然发呆,让诸多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联军士兵、治安局战士们冷眼相对,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前进!!”
码头上,很快就集结了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荷兰水手,正在紧张地排列着进攻队形,直到文森特船长等人发出进发指令。
一排排一字形排列开去的荷兰战士,在指令指挥下,齐步踏上被轰炸得不成形状的笨港码头去,朝着前方缓缓压了上去。
“怎么搞,现在上吗?”码头区最近的西居民区,如今已是残垣断壁,躲在其中的安先国、拉厚克和吴虎聚在一起,看着明显跟他们接触的海贼、土著等对手不同的荷兰士兵,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趁着对方立足不稳的机会,打他们一个反击。
成才、杨志他们的研发院这几年一直没有停息对火枪的研发,但实际上整个洪堂当中依然还少有列装火绳枪这样等到热兵器。当荷兰水手们手持一杆杆火绳枪,前后排成三列往居民区压进的时候,吴虎他们对于这种很是陌生的战术都有点摸不清方向了。
火绳枪的威力如何,他们大家心中其实都是有数的,虽然相比刀枪棍棒这种冷兵器来说,火绳枪百步之内的威力无一伦比,但是它每回发射弹药以后需要花至少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能重新列装弹药的缺点,也是洪堂战士们不大喜欢使用火绳枪的缘故。
有这样的时间,那他们早就已经跑到敌人的面前,将刀枪砍到对方的身上去了。
“冲!!”
合计了一番之后,眼看对方距离己方躲藏的居民区也就不过四五十步,对于洪堂和土著战士来说,也就不过四五个呼吸就能冲到对方身前去,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命令一下,匍匐在地的三百多土著战士和一百多治安局战士f,纷纷从各自藏身的地方跳了起来,血脉偾张地朝着前方的洋毛鬼子们冲杀上去,一边冲,土著战士们还一边“嗷呜,嗷呜!”直叫,气势非凡。
紧随其后,还有几百名防卫队的士兵们,忘记了平时训练之时的配合和阵列,摇摇晃晃、毫无章法地跟随在土著战士们的身后冲了出来。
眼前的荷兰人,并没有被突然跳出来,满面纹身的土著人和洪堂战士们给吓住,反而在一个手持细剑的指挥士官等到指挥下,第一列一百多的士兵往前踏上一步,随即蹲下身子,端起手中的长枪,不慌不忙地点燃了枪身后的引线。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如同鞭炮办炸响的声音,把冲在最前面的土著战士阵型打成了筛子,不少于三十名土著战士和洪堂士兵在这一轮枪击中倒地。
但是土著战士和洪堂士兵没有被这一轮凶猛的枪弹给吓住,反而在侥幸躲避过这一轮枪火之后,再一个加速继续勇往直前地往前冲去,为了给自己打起,口中的嘶吼声也愈发的狰狞。
“第一排后退,第二排准备!”
刚刚射击完的荷兰士兵们起身,转头就绕过身后的士兵,走到队伍的最后列,将他们身后的士兵给暴露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有些让土著战士和洪堂士兵们心开始往下沉,第二列又是一百多的荷兰水手们,已经举起了长枪,引燃了引线,瞄准了他们这些冒头直冲的战士们。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凶猛的火枪射击,又是不少的土著战士和洪堂士兵们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要说洪堂这边虽然没有列装火绳枪,但是对于火绳枪的使用方法和规避方式,洪堂的官兵们也是多有了解的,也有所研究。在荷兰人开火瞄准的时候,许多反应敏捷的洪堂和土著战士们都做了许多的规避动作,突然转向、弯腰低头等等等等,但是在不过十几丈的距离面前,依然起不了太大作用。
而当第二列的荷兰士兵们继续后撤,露出第三列荷兰士兵们举枪瞄准的动作的时候,诸多洪堂和土著战士们,内心是崩溃的。
这还有没有完了,说好了火绳枪填装弹药缓慢的缺陷呢,说好了近身战基本只给对方一轮射击的机会呢!
然而战场之上,后悔、崩溃等情绪,只是在英勇的土著和洪堂战士们心中一闪而逝,他们深信,只要他们冲到对方身前,那么也就是他们战斗胜利的时候了。
“砰!砰!砰砰!”
可是战场上面等到局势,不是以一方的意志为转移的,很显然,荷兰人有把握靠着几百名士兵就敢来攻打笨港这个有着五万多民众居住的镇子,人家也是有强烈的信心的。
荷兰人的三列士兵,一边开枪,一边有序地往后撤退,手中的火绳枪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歇过。
十多丈的距离,仿佛就是天堑一般,横隔在笨港人和荷兰人之间,沿途的地面上,到处是被打成一片筛子的笨港战士们的鲜血,冲锋上去的土著和治安局的士兵们,只有熙熙落落地几个人匍匐躲避在各个废墟或是墙垣身后,早就没了继续冲锋上去的能力。
至于防卫队的乡勇们,早就在第二轮的火枪打击之下,变成一群缩头乌龟,四散分布在周围的墙垣背后,死死不敢出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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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打不是个办法啊,我们根本对这红番鬼的战斗战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是自己受伤了,还是被别人的血给染到的,吴虎身上一片乌红,混杂着许多灰尘,狼狈地退了下来。
与他差不多的样子,拉厚克也是一片狼藉地回来与吴虎他们商议接下来的战斗:“不能这么打了,我们能战都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如果像这样硬冲的话,根本就接触不到对方的身前来。”
“人家的三段式射击,彼此配合,将火绳枪填装弹药缓慢等到缺陷给弥补了,使得他们队伍火枪能够一直不停地发射弹药。加上人家一直有序地边打边撤,曝出着跟我们的距离,让我们不能近身。”拉厚克指着前面继续压制着他们战士,不让他们出头的荷兰士兵们,颇有感触的总结道。
“那要不还是撤吧,我这边的队员,一上来就碰到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可是被吓破了胆了,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安先国既苦恼又无奈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这次冲锋,他因为要重新组织防卫队的士兵们集合,故而没有亲自上阵,但是他好不容易组织起几百人等到队伍跟着吴虎他们冲锋上去,这还没有冲到几步呢,就被人家荷兰人的枪炮给吓回来了,让他有多丢人就多丢人。
“只能撤了,不过咱们撤下来之后,又该如何抵挡这群红番鬼的攻击呢?”吴虎也点头同意,对于无谓的牺牲,他也很反感。第一次的试探攻击,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西方人陆战的精髓,也认识到己方与对方的差距,此时撤退并不影响接下来他们的防御。
笨港发展至今,这居民区逐步扩张,也就意味着他们此时的战略防御空间还是充足的。
“依我看,我们也只能跟对方拼远程了!”拉厚克毕竟经历的战事较多,虽然起步没有吴虎、安先国他们高,但是他自己也不笨,心中也已经有了一点想法:“近身战对方是肯定不会如我们的愿望了,如果我们人手再多一点,强行冲上去,那也好了,可防卫队的人不顶事,我们两边的人此时牺牲也不少,根本不足以为继,那就只能依靠我们身处的这片废墟跟对方纠缠了!”
“对,他们人手不多,肯定也不敢分散出兵,我们就利用这片残垣断壁跟他们耗,让他们疲于应付!”吴虎和安先国一拍手掌,纷纷赞同的应到。
“那好,先国,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回我们的仓库,去将我们库存的所有鸟铳、三眼铳和弓弩都给搬运过来;阿虎,你呢则去组织队中能够使用鸟铳和三眼铳的士兵,人手发放一只,不会的就发放你们的弓弩给他们。我们就利用手里的远兵器,跟这群人在这里躲猫猫!”拉厚克见吴虎、安先国都同意,他也就当场开始吩咐起来:“我们的战士你们就不用管了,有弓箭在手,比你们那玩意儿管用多了。”
“好嘞,那麻烦虎哥帮我照看着点背后这群不省心的家伙们,可千万别让他们再乱了套了!”安先国得令,赶紧蜷缩着身子往后面匍匐退去,边走还不忘跟吴虎打招呼。
“你就赶紧去吧,这里有我们呢!要不要派点人手给你,回去帮忙搬运?”吴虎拍了拍胸膛,低声喊到。
“不用了,估计此时镇子里少不了有败逃回去等到队员,我正好回去抓他们回来!”
安先国回去准备了,吴虎他们也在开始想办法营救前方冲上去,最后被逼躲在废墟中的队员。
“你们手里的那个什么手雷有多少?前方冲锋的战士们有没有携带?”拉厚克拍手一指吴虎身边警卫员腰间的木柄手雷,突然发问道。
“嗨,这我还真把这玩意儿给忘了,这东西平时的时候我们治安局是绝对不允许佩戴的,几年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今儿来得急,前方冲锋的队员我也没有让他们配备!”懊恼加后悔,吴虎直拍着自己的脑袋瓜子。
“那现在回去赶紧拿啊,我带着联军的战士们用弓箭先骚扰住对方,压制他们前进的脚步。”拉厚克也是临时起意,他们联军虽然有洪堂正规的训练方法,但是像火枪、手雷和火炮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他们是没有机会配备的,最多也就是能跟着洪堂鲨部战士训练的时候长长见识。
“那您可千万要顶住了,我这就带人去取去!”吴虎连忙转身,也顾不得跟安先国一样,堤防对面火枪的枪弹了,站起来就带着几个战士往后面炮,追着安先国的背影就去了我。
这,也就是好几遍没有经历战事,神经和战斗素养都懈怠了太多的治安局战士,连同他们的长官吴虎太多失职的地方了。自从成立了治安局以后,从洪堂中抽调出来的脑筋灵活的战士、中层,这几年更多的是面对打架斗殴,偷窃伤人等民间俗事,对于战斗上面等到东西已经迟钝太多了。
“所有人听好了,给我换弓箭,能撤回来的都给我撤回来,撤不回来的就给我好好呆着,我们马上组织人手营救你们,千万不要莽撞行事!”拉厚克的大明话音还是不够标准,但是下达的命令还是能够被大家给听到。
得到了拉厚克的指令之后,笨港的战士们再次蛰伏了起来,只是时不时地张弓搭箭朝对面的荷兰人来上一箭,给他们一些麻烦和骚扰。
而在继续留在原地压制了一会儿的荷兰人,见再也没有笨港战士蠢蠢欲动之后,重新收拾起队形,继续朝着居民区有序地压进上来。
虽然其间总有几支羽箭从角落间射过来,或者突然有一个战士从他们途经的废墟中冒出来,给荷兰人的队伍带来些许的麻烦。但是在五百多名荷兰战士们有序的配合之下,已经逼迫着拉厚克他们不得不往后撤退了十多丈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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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吴虎、安先国就带着大队人马,扛着一捆捆枪支弓弩,一箱箱油纸封装好的木箱赶了回来,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两百多吓破了胆子,跑回笨港内城墙外叫门的防卫队士兵。
此时,拉厚克他们已经被荷兰人稳扎稳打地压缩回西居民区三条街道之外了,沿途许多刚才冲锋被打散在战士们,都已经遭到了荷兰士兵们的毒手。到了现在,拉厚克的联军士兵们还仅剩不过两百对,而治安局的士兵则不足百人,唯一损失较小的防卫队,加上安先国回去重新组织回来的人手,虽然仍有四百多战士,可是他们前期那不堪的战斗意志和表现,人数再多也很明显不顶事。
好在转变了战斗策略之后,凭借着土著战士们精准得射击,总算是拖住了荷兰人进攻得脚步,也给予荷兰人带来了开战之后第一次的伤亡。
然而刚不可久,土著士兵们再是英勇,但是长时间拉弓射箭,对于他们的肌肉损伤和力气削弱不是一星半点,十几轮射击之后,土著战士们的射击强度就有所下降了。
“赶紧把弓箭、火枪发下去,让你们的人也搭把手,给我的人休息休息。”拉厚克见到吴虎他们回来,丢掉手中的长弓,甩了甩酸软的手臂喊到。
“看老子给他们来点狠的,让他们尝尝厉害!!”吴虎一把掀开包裹着油纸得木箱,一排排保存完好的木柄手雷暴露在了大家眼前。
手雷这个跨时代的产物,是以如今时代的能力所可以研制成功,也是李天养从后世带来得知识和见识中仅有的能变成现实的军备武器。
在当初初始为贼之时,因为火药威力不足等缘故,李天养他们变通加入辣椒粉、胡椒粉等添加物,制作出匪夷所思的非杀伤性武器,帮族洪堂颇多。
随后,在几年来持之以恒的改进当中,火药威力愈大,手雷的直接杀伤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是随着洪堂愈发庞大的实力,其他海贼流寇等团伙对洪堂的忌惮等等,让手雷鲜少有机会出现在战场上面。
特别是特战营带着倭人们偷袭香山澳,在最后关头使用过手雷断后之后,李天养他们也下命令尽量减少使用手雷,以免暴露自己等人偷袭澳门的事实。
因此,在荷兰人与洪堂交战几次的机会当中,洪堂也没有机会使用手雷这一杀器。
只是可惜的是,李天养他们直到现在,也没能研究出,如何在不使用明火的情况下,像当初观看电视电影一样,只拉一下手雷木柄中的拉绳,就能引燃手雷的方法,这让大家在正常使用手雷的时候有许多局限性和麻烦的地方。
“嘿!”
一颗手柄后面冒着白烟得手雷,被吴虎强大的臂力丢出,直直地落在对面越来越接近他们藏身处的荷兰人阵地当中。紧随其后的,一柄柄同样模样的手雷也被周围的士兵们高高举起,丢到对方的阵地范围当中。
而荷兰人这边,第一次见到这种怪模怪样的玩意,虽然大家都有所堤防,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给己方带来多大的影响。
“戒备!!”
荷兰人的指挥士官们谨慎起见,还是下达了暂停前行的命令,并让大家保持戒备。
于此同时,士官将脚伸出,想要将一枚刚好落在自己脚边,还冒着些许白烟的手雷给拨弄开,以免其中有什么毒烟之类的。
“轰!”
手雷就在士官的脚边炸响,强大的爆炸气流将士官整个人往后推开几尺,随后倒在地上不见动静。
同样的画面,在荷兰人前后三排的队列当中比比皆是,作为一个不知道手雷用途的士兵,第一次接触手雷,荷兰人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当场,有数十名士兵倒地不起,还有数十名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仅仅一轮手雷的轰炸效果,就比之前几个时辰里,笨港士兵们给荷兰士兵们带来的伤害要多上不少。
本来,手雷木柄后面引火绳得硝烟气息,多少能让荷兰人有所警觉的,可惜他们自己一直没有停歇的火枪射击,让他们身边一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使得他们没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好可惜,要是这会儿我们人手充足的话,完全可能给予这群荷兰人致命一击!”战机就在眼前,荷兰人整齐而完整得队列,在手雷这一远程武器面前,被摧残的四分五裂,他们的阵型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给炸得不成样子,此时若是能有数百精锐战士冲上前去,必然能将这群荷兰人给予重击,至少也能将对方逼退。只是看看身边仅余不多的能战之士,吴虎颇为可惜的感叹道。
“人倒是有,就是一个个的实在不顶大用啊!”安先国也是无奈,培训时间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们的表现,实在让他们几个不敢用他们上去拼命。
“说这么多都是废的,现在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正理。”拉厚克站起身来,张弓一搭,对面一声惨叫,随后拉厚克再次蹲下身来,隐身在墙垣背后。
“列队,列队!”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荷兰人在懵了几个呼吸之后,再次在各个士官们等到指挥下,很快重新组织起了战斗队列。
眼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战地上面,荷兰人的伤员也是不少,赖啫臣他们在攻势受挫之后,发出了就地筑防的命令。
受伤的荷兰人被队友们搬运在了一起,队员们使用简单的救治手段帮助队友清理包扎伤口时,眼前触目惊心的伤势,让他们有所胆寒。
伤员的伤口中,各种精锐得三菱铁钉、带着倒勾的破碎铁片扎在肌肉当中,而每每帮助队友取出一个碎片,总是难免会随之带出几丝血肉,扩大的伤口中,漴漴的血水源源不断地流下来,浸染到地面上。
“好狠毒的武器!”文森特抚摸着身边队员身上的伤口,阴沉着脸说道。就算这些队员们运气好,能保住性命,但是流血过多、伤口太大等因素下来,很长时间里都不可能再有作战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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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这边因为临近夜晚,和手雷带来的伤害等关系,荷兰人算是暂时偃旗息鼓了。
不是赖啫臣他们不想速战速决,而是当笨港战士们转变了战斗风格,再也不给荷兰人正面作战的机会,反而是利用笨港居民区熟悉的地形,与对方展开了巷战。
这是后世火器时代熟悉的战斗方式,就跟洪堂没有接触过荷兰人的三段式火枪推进战术一样,狭窄而多变得城市废墟当中,拉厚克他们神出鬼没的身影,结合手雷这一战斗利器的突袭,给荷兰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而于此同时,马公岛红埕要塞这里,已经到了傍晚,但是洪堂这边的攻势却是一如既往的凶猛。
荷兰人人手紧缺的问题,在这段时间的交战当中,已经被吴道福他们给察觉到了,因此吴道福、吴巨仁他们制定出来的战术是,让登陆的战士们持续地向对方施压,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至于海面上的三艘荷兰战舰,已经被洪堂四十多艘战船围追堵截,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突围突不进去,后撤又马上要抵靠到码头,就算想要肉搏战,就凭他们每艘战舰上不足二十人的水手规模,在人家四五十艘战船得压进下,也是杯水车薪,转眼就会被人家洪堂的水手给淹没。
雷约生不是没有看到海面上出逃的希望,被团团围住的困境,但是此刻他也是无能为力,连要塞中养伤的伤员都被他动员起来了,可面对着洪堂如河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他们就连想要发射几门火炮帮助一下海上逃窜的战舰也做不到。
“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司令他们回援啊?”悲观之中,雷约生强打起精神,抬起一枚三十二磅重的铅弹,小心翼翼地装进身前一门加农炮中,然后又带着仅有的一个助手,费尽老力才将大炮归位。这在平时需要五到六个人来操作的大炮,因为人手的关系,如今只能由两个人来操作,其他的人手,则需要扛起火绳枪,面对敌人如山般的攻势。
夕阳最后一点余光之中,突然,海面上三艘荷兰战舰上飘起三面白旗,被通红的晚霞照映的通红,这让雷约生不由得痛心疾首,但是随即想想,却又长叹一声,不得不就此作罢。
能在四十多艘战船的压制追击下,坚持到现在,说他的副官带着英勇的水手没有尽力,那是雷约生自己也不能自欺欺人的想法,在尽到最后职责之后,三艘荷兰战舰投降,也是完全能够得到谅解的。
西方人的思想当中,虽然有忠诚等信念,但是当事不可为之后投降,这在大家的意识当中并不算是丢人的事情。
陡然飘起的三面白旗,以及对面三艘战舰渐渐停止挣扎的举动,让吴道福、吴巨仁他们知道,收获战果的时候到了。
不过当真正接收三艘战舰的时候,吴道福和吴巨仁两人又在暗地里较起了劲儿来,为了给各自战部争取到最大利益,私底下早就悄悄被下达了强硬命令的各战舰船长们,此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洪堂鲸部、鲨部,与吴巨仁的豹部展开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竞速。
最终,还是吴道福他们拿到了大头,下达命令最早,手下人手最多的鲸部、鲨部,抢先爬上了两艘荷兰武装商船的甲板,甚至因为害怕跟豹部有所纠缠,以及预防对方暴起反抗,武装商船四周还围满了另外两艘两部的战船。
就连第三艘武装商船的一侧甲板,也被一艘手快的鲨部战船给搭了上去,但是在另一面的船舷上,豹部的船员们第一个爬上船头,将鲨部队员堵死在船舷边上,不让他们登船。
如此之下,最终还是吴道福这边让步了,毕竟吴巨仁曾经也是他多年的首领,又是李天养的三叔,吴道福不好,也不敢与他争夺太过。
吴巨仁这边,虽然也眼红吴道福抢下的两艘西式战舰,但是他也不是太贪心的人,自己手上能抢下一艘战舰也让他心满意足了。
首先跳上自己儿郎抢夺下来的武装商船上,看着甲板是十几门黑溜溜的大炮,吴巨仁哈哈大笑,神情说不出的幸福,就连甲板一侧乖溜溜地蹲伏在地上的十几个洋人都没有去在意。
直到吴道福带人过来,向吴巨仁询问,准备拿这十几个洋人怎么办时,吴巨仁才把眼神瞟向了这一堆肤色面貌炯然有异于大明人的洋人身上:“你家堂主是怎么跟你交代的嘛,反正我是那这几个语言都不通的家伙是没用,干脆你直接将他们带走,免得我安排人关押呢!”
“那我就带人把这些红番鬼给带走了,少爷说了,有这些洋人在手,说不定能从他们红番鬼的总督身上敲诈点东西出来!”吴道福倒也知趣,不提这艘战舰的归属,只是将出海之时李天养给他的吩咐说与吴巨仁听。
“那感情好,若是真敲诈出点什么好东西的话,让天养小子不要忘了他三叔我,和我这帮儿郎们立下的功劳就成!”新得了一艘火力强劲的战舰,吴巨仁正是兴奋的时候,正想要带人好好参观一番这西洋战船的内部构造,虽然被吴道福的话引起几分兴趣,但是随即还是轻轻几句交代出去,他也相信,凭他们的功劳,就算李天养真用这些俘虏换到了什么好处,也肯定不会忘了他们豹部的兄弟的。
而其实吴道福接到李天养的命令当中,战舰的得失反倒是在这些俘虏,在李天养看来,荷兰人的战士水手当中,若是能够发掘出一个诸如铸造大炮的工匠师傅,或是懂得制造西洋战船的师傅,那可是比一艘两艘战船的长远收益还要大得多的。
当然,这些东西,在吴巨仁眼中,未必比他们实际到手的战舰来得实惠,因此李天养也就没有跟吴巨仁说出这些考虑的必要,只是吩咐吴道福好生收集这些洋人俘虏和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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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三叔和玉墨他们那两边怎么样了?”鸡笼港中,正处于一副外松内紧状态之下,李天养不无担心地与甘大彪、吴杰他们谈论着。
“放心吧,我父亲他们出手,必然能让红番鬼刹羽而归的!”吴杰大咧咧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让李天养很难信服,只是随后他的问题却又将李天养的心神给拉了回来:“你啊,还是多关注关注咱们镇子里的情况吧,如今看起来镇子满繁荣的,可我怎么感觉其中很不正常啊?”
“我也有这个感觉!”甘大彪自从接手月港齐心堂的筹建工作之后,就基本上脱离了洪堂这一块的管理,他的根基多半在齐心堂这一块,但是接触情报系统日久,又在民政系统里磨砺过一段时间,他也察觉出不少问题来:“这段时间,咱们镇子里来往的商客可是超出了之前咱们最鼎盛的时候不少。”
“要说我们镇子这才刚刚被红番鬼攻打几个月,港中许多建筑都还没有重建完成,配套许多商业也还没有恢复啊!加上海上几伙海贼的船队,一直跟我们躲猫猫一样骚扰我们周边海域,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我们的客源不但没有削减,反而还多了起来!”甘大彪这话说出来,从实际情况的分析很是到位,也难免不让他们觉得异常。
“人多难道不好吗?”李天养呵呵一笑,当他们大军西进之后,海贼们牵制洪堂的计划其实已经落空了,按说既然他们都已经与洪堂翻脸了,此时正应该趁火打劫,趁着洪堂在鸡笼港-葫芦岛上的实力锐减,而主动攻打的,可是这都一天过去了,海贼们除了去几座被李天养他们放弃了得的新兵训练岛屿上扫荡了一番之外,却再也没有做什么过于刺激李天养他们的事情。
本来还严阵以待,不,应该说是翘首以盼对方来袭的吴杰、吕逑两部分别驻守鸡笼港和葫芦岛的留守士兵,却也没有看到哪怕一丝几伙海贼想来打击两据点的想法。
“其实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人一多了,更能让那几伙茅贼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骚扰攻打咱们的鸡笼港啊!”李天养继续说道,对于这般情况,李天养自然也有所察觉了的,在与身边智囊团商议讨论之后,他们得出的结论对于此时此刻虚弱的鸡笼港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幸事。
其实真正分析下来,海贼杀伐果决,那更多指的是临战表现,但实际的势力交往之中,他们谁又少的了欺软怕硬这样得心情呢,特别是当洪堂正面迎战红番鬼,并将之驱逐出鸡笼港,而己方损失不算太过,这就已经让周边海贼投鼠忌器了。
更别说这几伙海贼临时联盟,虽然表面融洽,但实际上谁也不是善于之辈,其背后各自打的小算盘也是不小,否则当初也不会在袁老八这个与洪堂有血海深仇之辈打头的情况下,依然没有胆量跟洪堂撕破脸皮。
如今马公岛那边的战事一日没有结果,这几伙茅贼也就只敢像今日这般,一直围绕着鸡笼港、葫芦岛打转。
至于鸡笼港中人气陡涨,这其实也是与洪堂这些日子的作为关系不小。就像之前说的,洪堂挡住了强大西洋人舰队的攻击,这样的实力已经赢得了大明周边海域海贼们的认可,在洪堂张贴出招募令之后,虽然限于洪堂招募要求的苛刻程度,让许多海贼团队犹豫不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坐壁上观,等待洪堂与红番鬼之间最后一战,真正角逐出大明海域霸主出来,因此,各家海贼团伙,有意或无意间,总是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得到结果,并时刻准备着与洪堂的接触。
这也就使得鸡笼港中,突然多出不少滞留其中的客商、游人之辈,其实他们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琉球海域各个海贼团伙的代表,随时准备着在笨港战事结束之后,或与李天养他们接触,或是在团队杀向鸡笼港时,提前为海贼团伙探听到足够的信息。
“可是这闲人一多,那捣乱、打探消息的也就跟着多了起来,人多眼杂的,我们也管不过来啊!”吴杰抱怨的,更多是人多带来的麻烦,自从将鸡笼港的筑防问题接过手里之后,除了留守两个连的人手在鸡笼山那边防御之外,特战营还要帮衬着管理起镇子中此起彼伏的醉酒闹事等琐事,让他烦不胜烦。
“由得他们折腾吧,都是一群墙头草而已,只要我们马公岛那边成事,那么这些人也就不足为虑了!”李天养倒是淡然。
“报告!”
说着说着,一个队员在门外敲门。
“进来!”
“这是刚刚飞鸽传书回来的笨港消息,还有马公岛吴团练他们的消息,你们看看吧!”拿起队员带进来的报告,李天养此时脸色既有担忧又有欣慰,神情矛盾至极。
信息技术上所带来的利益,让李天养他们这几年在各种行动中都占足了好处,之前荷兰人攻打鸡笼港,被远道而来的笨港洪堂两部围住,最后痛失两艘战舰,在这上面飞鸽传书带来的快捷,让荷兰人低估了洪堂笨港援兵回援的速度,最后被三部队员配合包了饺子。可以说这信息上面转换来的优势,确实在李天养他们能够挫败荷兰人的战事中,起到了很是关键的作用。
而到了如今,每半天,李天养他们就能收集到从笨港、马公岛传回来得信息,虽然差不多迟滞了有半天的时间,但是也给李天养他们随时随地关注笨港、马公岛战事,带来了很大的信心,以及能够随时做好各种弥补措施。
“没想到这红番鬼除了船坚炮利之外,这陆地作战也有一手啊,在咱们手中缺陷不少的火绳枪,人家倒是玩得贼溜!”吴杰感慨地看着笨港传回的消息,其中自然少不了吴虎他们与荷兰人交战得详细战报。
“人际去毕竟在火器方面的研究下的功夫很大,我们所认为的火绳枪缺陷,肯定人家也有弥补的办法。”李天养自己也是后悔,当初选择敌手的时候,虽然也把洋人考虑进去了,但实际得训练当中,洪堂更多的还是以周边海贼和大明水师为目标,使得他们对于洋人的战法所知甚少,才使得笨港吴虎他们一接战就吃了闷头亏:“此战之后,你们也要想办法去好好参考并熟悉一下洋人陆战之法了!”
“恩”吴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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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被笨港士兵一百多枚未知名的火器袭击,有所损失并使战斗势头受挫的荷兰水手们,此时正在篝火旁小憩,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更加激烈的战斗。
今天的战斗,前期的推进倒是如赖啫臣他们所料,只是可惜对于洪堂了解不够深入,不知道他们也有一种单兵威力不小的火器,让没有准备的荷兰人吃了一点小瘪,但是总体而言,对于荷兰人的士气和战斗意志并没有太大影响,也并不妨碍赖啫臣他们对于攻下笨港的信心。
经过今天半天的交战和接触,让赖啫臣他们对于洪堂人的战法有所了解之后,更是坚定了他们攻下笨港的决心。
一个到如今还只懂得冲阵肉搏,而且士兵人数又有所不足的笨港,在他们大荷兰水手们英勇无畏,且实力强劲的铁蹄下,拿什么来阻挡!
“可惜了这一栋栋漂亮而坚固的房屋了。”抚摸着镇子残骸中冰冷光滑的不知道原理的混凝土建筑,赖啫臣和文森特等船长聚在一起,讨论今天的得失,以及明天如何攻打笨港。
“报、报告长官,要、要塞告急!!!”
黑灯瞎火的,一个荷兰水手跌跌撞撞的从河道方向跑来,等跑到赖啫臣他们面前的,整个人估计跑得急,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脸上、衣服上一片狼藉。
“什么情况???”
赖啫臣表情严肃,很是不耐地看着手下如此狼狈。
“今天中午,洪堂带着四五十艘战舰,突然围困我们红尘要塞,至少有三千人打上了我们岛屿!”好不容易喘气喘匀,一口气,荷兰水手就将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急报给汇报了上去。
“什么???”
“这是骗人的吧!!!”
赖啫臣、文森特等人一愣,尤自不敢相信,仿佛想要得到坚定的确认一般,将眼神对准了来报的水手。
然而,事实总是由不得他们自己不相信,当来报的水手重新将这一震撼的消息汇报给赖啫臣他们以后,终于回过神来的赖啫臣等人一下子乱了阵脚。
“退兵吧,若是丢了要塞和岛上的物资匠人,咱们这回的远征可就算是真的完蛋了!”有那保守一点的船长,心中开始打起推堂鼓,连忙劝说起赖啫臣退兵。
“现在退兵会不会太晚了,你也听到水的汇报,人家可是三千人、四五十艘战船出击,就凭咱们放在岛上的三百老弱病残,和那还没有完善的要塞防御,能抵挡住人家的攻击吗?”还有船长更是悲哀,被洪堂如此过激的战略战术给吓傻了,忍不住呐呐说道。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人家能够在我们前脚杀出要塞之后,他们后脚就杀到我们老巢,是不是那些混蛋土著海贼出卖了我们?”倒是文森特心中不解,为什么从他们远征澳门开始,除了攻下澎湖马公岛之时还算顺利之外,其他时候他们都很不顺,特别是在跟洪堂这个本来他们觉得不值一提的对手面前,他们无论什么样的战术,仿佛都在人家的预料之中一样,没过多久,人家的精锐战力就倾巢而动,对准了他们荷兰人的弱点。
“不可能!”赖啫臣虽然被洪堂攻红埕要塞的消息给搞懵了,但是到还不至于头脑失灵:“这样做,对他们根本没有好处,而且就算他们有心出卖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攻打笨港,他们也不得而知。”
“那难道是这个洪堂一直在跟我们玩空城计,表面上他们的队伍都在鸡笼港那边,可实际上他们早就将队伍开到了我们要塞附近埋伏着?”文森特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些。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笨港的繁荣层度,如果是我们的地盘的话,你愿意放弃吗?”赖啫臣这一反问,倒是把文森特给问住了,最后不得不点头同意。
“阁下,现在不是想其他问题的时候吧,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是马上杀回要塞,援救雷约生阁下他们;再一个则是,不管雷约生阁下他们那边的情况,我们继续攻打笨港。”
“若是我们继续攻打笨港,那又有几个结局,一个结局是我们攻下笨港,雷约生阁下他们要塞失守,这算是我们与洪堂彼此兑子,牌面上来说我们小赚,毕竟笨港这边比起红埕要塞那里繁荣得多。”
“还有一个结局则是,直到我们要塞被攻打下来,洪堂转身回援笨港,正好将我们围困在笨港这条河道当中,前后夹击之下,我们就算能冲出重围,但是损失绝对不小。”
“当然,最好的结局则是,我们攻下了笨港,而雷约生阁下他们则守住了要塞,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当然是最好的。但是,阁下您自己认为雷约生阁下他们的那点人手,可能坚持到我们打下笨港吗?”突然,一个士官站了出来,很是详尽地为赖啫臣他们分析起当前的状况。
“这个……”赖啫臣再一次后悔了,为什么自己等人今夜不继续攻打笨港,反而浪费时间修整队伍,若是今夜一直对笨港加强攻势的话,那么他们还有那么几分可能在雷约生他们传回要塞失守得消息之前,将笨港拿在手中,那样的话,他们还有一条退路可走。
可是如今,当要塞求援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人家洪堂人抵挡在笨港内城之外,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突破人家居民区废墟,想要说在最多一天的时间里,拿下笨港,那把握可是相当渺小。
“撤军吧!”远征舰队副司令官雷约生也是赖啫臣多年的拍档了,他还是不能对他的困境坐以待毙,再加上身边士官详尽的分析,让他对攻打笨港完全失去了信心。
“是!”
众船长纷纷起身,一个军礼过后转身就去整合部队,将刚刚休息的队员们给叫起来,准备连夜出发。大家很清楚,这个危急关头,每一分钟对于他们荷兰人来说都极为宝贵,说不定要塞当中的同胞们就等着这一分钟的救命时间。
“啪!”
赖啫臣和文森特船长尤自不甘心,同时带着强烈得愤恨和无奈,将拳头狠狠击打在废墟的墙垣上,隐约间拳头上出现了些许红色的血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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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赖啧臣他们就赶着队伍,往马公岛的方向回去,再也顾不上对笨港的战斗,甚至都不管笨港方向是不是有人会趁夜对他们队伍不利。
拉厚克的耳朵尖锐得很,早就被对面黑夜当中的步履之声给惊醒了,只是可惜此时天色太暗,他也不知道对面到底在做什么,又不好派人在夜色中去打探消息,因此只能对留守的岗哨多加吩咐,让他们加紧防范。
等到第二天天色见亮,吴虎他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防线上,荷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到他们再赶到码头时,那七艘西洋战舰也全都不见了。
“哼哼,肯定是少爷他们在马公岛的行动见效了,这群红番鬼急着赶回去救援呢!”吴虎脸带得意之色,志得意满地跟安先国说着话。
“可惜他们这撤退也太干脆利落了,否则我们还能骚扰一下对方,给予他们一点伤害。”安先国则带着些许的遗憾。
“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已经算是我们的幸运了,若是昨天夜里人家继续朝我们施压的话,我们还真未必能够顶得住。”倒是拉厚克,虽然身为一个土著人,但是在见识和心态上,比吴虎和安先国强太多了。
“嘿嘿!!”吴虎和安先国两人连连尴尬地发笑,再也不好说什么马后炮的话语。
“有时间在这里闲聊,还不赶紧去组织人手,准备打扫战场!别忘了,大战之后我们这片狼藉的战场,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拉厚克指着西居民区中,荒废倒塌至少大半的房屋,还有已经变成坑坑洼洼的道路等等。
“哦!”
很是乖觉,吴虎和安先国就此各自去组织人手,准备战后的打扫工作。
当然,在此之前,安先国他们也没有忘记去跟陈玉墨这个笨港实际领导者汇报这个好消息。
荷兰人连夜开拔,朝着马公岛杀回来,当天色大亮的时候,终于让他们赶回到马公岛海域。随着距离马公岛越来越近,岛上传来的枪炮开火的声音,士兵交锋的砍杀声和哀嚎声也渐渐传到了大家的耳边。
听到海上还在交锋的动静,赖啧臣他们一干船长不但没有焦虑之色,反倒都纷纷带着几分高兴之色。
越是激烈的战斗,也越是证明这马公岛红埕要塞还掌握在他们自己人的手中,可能雷约生他们未必能再坚持多久,可是如今他们大部队到来,趁机从敌人的背后袭击过来,必然能把对方围聚在码头附近海域的战船一个沉重打击。
别的东西荷兰人自信心虽有,但是绝没有他们对于海战方面的自信来的更强烈。
“绕到他们后面去,直接推进进去!”前方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四五十艘洪堂战船围着马公岛狭窄的海域团团转,不时朝着岛上的要塞发射一两枚炮弹。见此场景,眼看洪堂之人正聚焦所有战力攻打要塞,没人注意他们身后出现的荷兰舰队,赖啧臣怎么会不知道此等时机的关键,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轰!”
炮弹如雷霆一般,突然从洪堂船队背后的海面上炸响在洪堂船队所在的海面上。
直到此时,洪堂战船的士兵们才发现了突然出现在己方后面海域的荷兰舰队,距离己方舰队所在的海域不过七八里而已。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让人家都杀到离我们如此之近!”吴道福怒骂连连,这是舰队所有水手们的失职,在茫茫大海之中,让对方摸得如此之近,基本没给自己等人反应的机会,其后所带来的损失,那必然是不小:“发信号给岛上的士兵,让他们准备回缩防线,我们先拉开与对方战舰的距离之后,再过来接应他们。”
此时想要接应岛上攻打要塞的士兵们,已经是来不及了,因此为了避免与直冲而来的荷兰舰队硬碰硬,吴道福他们只能是先避其锋芒之后,再想办法来接应岛上的士兵们。
绕着码头,四十多艘洪堂战船与荷兰舰队的战舰打了个照面,期间有好几艘洪堂战船不慎被对方炮火击中,所幸其中受伤部位问题不大,并不影响他们撤退的速度。
荷兰人也是急着要给岛上雷约生副司令他们解围,见洪堂战船主动撤退了,并没有再去追击,而是直接开着战舰来到码头区域,开始对着岛上缓缓撤退的洪堂战士们进行着一轮轮猛烈的炮轰。
洪堂着陆上岛的战士有将近两千人,昨天白天加夜里一直持续不断的消磨当中,到今天已经'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其中战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但就是这样激烈而悬殊巨大的战斗当中,雷约生他们愣是凭着三百残兵败将和仍不完善的防御要塞,将吴道福他们拒之门外。
连绵不绝的炮火,携带着荷兰人满腔的愤怒倾泻在马公岛这数十亩方圆的土地上,将洪堂来不及撤走的队员们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一直到荷兰人自觉舰上的弹药消耗差不多,而岛上再也看不到洪堂人四处奔逃的身影之后,他们才将目标转向到海面上蠢蠢欲动的洪堂战船上。
吴道福和吴巨仁两人身为此次作战的指挥官,肯定不可能放弃岛上那一千五百多的战士们,那可是洪堂一部的所有实力,若是就此被荷兰人歼灭在马公岛上了的话,那么不但他们洪堂的预期目的打不成,而且甚至会引发下一轮波及整个南海海域的海贼大暴动。
洪堂若是失去了这些实力,哪怕荷兰人不再跟他们作对,那李天佑他们也再没有能力压制住琉球海域当中那些正作壁上观的海贼团伙。
还有他们出让出来,在琼州海域以西活动的海贼们,也必然会对实力大减的洪堂虎视眈眈。
因此,不管怎么说,吴道福他们都不能,也不敢放任岛上的洪堂战士们自生自灭,在荷兰人的炮火在朝着岛上倾泻的时候,吴巨仁的十几艘艘战船就一直游弋在荷兰舰队周围,利用舰艏炮对荷兰人进行骚扰。
而吴道福则带着二十几艘战船,绕过荷兰人所在的码头,航行到了马公岛的另一边,准备抢滩登陆营救岛上的战士们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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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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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公岛上,刚刚连夜赶回来的荷兰人,顾不得一身的疲惫,匆匆将洪堂船队逼离了马公岛五里范围之外。就连原本想要绕后接应岛上士兵的吴道福等战船,也在敌人如山般的炮火打击,一级穷追猛打之下,只能黯然放弃。
荷兰人海战实在是太过凶猛了,当吴道福等战船中过半的队员们,都已经被送上马公岛,各战船中仅有数十名操作战船前行的队员。因此无论是在人力优势还是炮火优势中,荷兰人虽然只有七艘战舰,但却占据着海战当中的绝对上风和主动性,逼得吴道福他们不得不撤退。
等到荷兰人整装好四百名队员重新登陆上岸,七艘缺少人力的荷兰战舰再次启程,游弋在马公岛周围,以防洪堂的人杀个回马枪,将他们堵在岛上。
同样的陆战方式,分列成三排的荷兰水手们齐头并进,扫荡一般沿着码头的海岸线往要塞方向前进。
到处是厮杀后留下的血迹和战痕,许多断了手脚、四分五裂的尸体随意落在岛上的岩石间、草丛中、或是树杈上。偶尔,甚至能看到荷兰人那与大明人完全不同样貌的尸首夹杂其间。
“砰砰!砰!”
不时前方出现什么动静,几个阵列在前排的荷兰水手们立马反应过来,端起火绳枪就是一发子弹招呼过去,虽然大多都是空枪,但偶尔还是能打中一个两个躲在角落中,来不及撤回去的洪堂战士。
更多的洪堂战士已经撤到与荷兰水手上岸的地方相反的方向,在那个地方汇合,等待海面上吴道福他们的战船组织救援。
赖啧臣来不及管这群寄居在马公岛一隅的洪堂残余部众,他们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看看红埕要塞中如今是如何一番惨烈的景象。
赖啧臣很清楚,雷约生他们凭借着不过三百人左右的人手,能够坚持到他们回来援救,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方才赖啧臣他们在海上观望的时候,对于岛上那如蚂蚁一般多的洪堂战士,也是心中吓了一大跳的。
直到现在,要塞当中依然没有什么动静,除了要塞口上依稀可以看到的几个拄着长枪,艰难地朝下警戒着的荷兰水手,其他诸如雷约生这些中高层的荷兰士官们,到如今赖啧臣他们都要走近要塞前斑驳溃烂的大门口,也没有见到他们丝毫的踪迹。
“开门,开门,我们回来了!!”'从码头到要塞前的几十丈距离,赖啧臣他们走得很是稳妥和戒备,等到了要塞前时,他们才放下戒备开口敲门。
大门渐渐打开,门内空无一人,许多着急的荷兰水手们鱼贯而行地沿着大门走进了要塞当中。
“你们的副指挥官呢,怎么还不见他们出来迎接我们??”情况有些诡异,赖啧臣多疑地站在门前,朝上面一直揣着粗气的荷兰水手喊到。
“雷约生副司令他们在……小心,要塞有诈,快走!!”几个本以为是久战疲弱的荷兰水手紧张地往下回话,突然其中一人面色一变,大声朝下面的队伍惊声吼道。
“……”赖啧臣他们来不及反应,门口正慢慢涌入的荷兰突然一片混乱,巨大的爆炸声从要塞当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群摩拳擦掌,血脉偾张的洪堂水手,从要塞的内部冲了出来。
什么叫做虎入羊群,一群被突然引发的巨大爆炸,以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洪堂战士给搞懵了的荷兰人,面对早已等候多时的洪堂战士们,那可真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荷兰人的火绳枪犀利,'陆战之法也很先进,但是当洪堂战士们杀到了他们的面前以后,再好的'战法和再大威力的火枪,都弥补不了他们那巨大的缺点,填装弹药时间实在太长。
之前他们能在笨港压着吴虎他们打,一来是吴虎他们没有研究过西方人的陆战之法,二来则是笨港当中洪堂精锐实在不多,加上笨港联军土著战士也就只与人家登陆作战的荷兰人差不多。
“撤退,撤退!”赖啧臣反应再是迟钝,此时又哪里不知道这红埕要塞怕是早就已经被人家洪堂给攻破了,方才出现的攻防战,只怕也就是做戏给赖啧臣他们这批回援的荷兰战士们看的。
然而屋漏偏逢天下雨,这边赖啧臣他们还在惊慌失措地组织着荷兰水手们脱离险境,海面上游弋的七艘战舰又发出紧急讯号,那本被他们舰队赶走的洪堂船队再一次杀了回来。
“……好狠毒的计谋,好辛辣的手段!”两面受敌,赖啧臣此时已经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整个人差点就垮了下来。
“阁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跟他们拼了吗?”文森特船长等人,此时也是惨白着脸,呆愣地望向赖啧臣,希翼他能够下达一个挽救他们大家的命令。
“要不,我们还是船赶紧停靠在码头上,接应我们撤退吧?”有船长此时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想要打动赖啧臣这个指挥官。
“来不及了,对方的战船不会给我们'战舰接应我们的机会的,若是我们战舰停靠在码头上,必然会被对方给堵死在码头,成为他们的俘虏。”还是昨夜在笨港为赖啧臣分析情况的那个中尉士官,此时见到洪堂战船全速前进,以及要塞当中源源不断冲出来,冲进他们四百名荷兰士兵已经不成样子的队列当中,砍瓜切菜一般屠杀着他们的同胞,心中悲痛之余,连忙将自己的建议提了出来:“阁下,如今唯一能够减少我们损失的办法,就是立即发送信号给海上的船员们,让他们立即远行,不能被对方舰队给包围了。”
“至于我们,岛上的战局已经没有悬令了,如今唯一能保住大家性命的机会,就是举起白旗投降,不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你这个懦夫,胆小鬼!!”文森特船长等人怒目以视眼前这个冷静得有些过分的中尉。
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中尉的提议反感的,是人都贪生怕死,西洋人也不例外,不少的人也纷纷点头赞同中尉的提议,其中就包括刚刚建议赖啧臣发令让战舰回来的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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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昨天深夜,从昨天下午到深夜,不,应该说是第二天的凌晨,寅时初的时分,雷约生他们三百人的队伍,足足在洪堂两千人持续不断的攻击当中,坚持了下来。
其间,高强度的,行走在生死边缘线上的荷兰水手们,一直处于亢奋当中。然而,人毕竟不是机器,谁也不能连续数个时辰都处在这种精神亢奋,肉体高强度劳动的状态,越是到了后面,吴道福他们所制定的持续消耗战术也愈发凸现出其中的好处来。
当荷兰人连吃晚饭的时间都顾不上,只能三两个瞅准空隙,匆匆忙忙嚼上几口干粮裹腹的时候,败亡也就成了一个必然,唯一还有疑问的是,荷兰人什么时候才会崩溃。
“我的同胞们,很荣幸与大家经历了这场灿烈的战斗,你们没有玷污我们伟大荷兰人英勇的气节,今天你们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斗志和战斗精神,足以让英法王国的战士们惭愧。”要塞当中,雷约生趁着难得空闲的机会,招呼仅剩下的不足百人队伍说起话来。
三百多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一百人不到,其中艰辛可想而知,而且如今在座的战士身上,个个带伤,就连身为'指挥官的雷约生,胳膊和大腿处各有一处被弓箭划破的伤口,现在他只要动一下,都会觉得疼痛难忍。
雷约生赞美的话,在此时的荷兰水手们看来,一无是处,有这时间的话,为什么还不留给大家休息休息,他们大家现在基本上个个都跟散了架一样,随地瘫坐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这些都还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家现在的心情不但沮丧,而且相当悲观,谁都不相信他们能够坚持到赖啧臣他们回援。
“我也知道大家现在最希望做的事情,估计就是能好好找个地方休息一番,但是我觉得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关系着大家的生命安全,所以这才找这个机会来跟大家商议一番。”雷约生看到了大家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但是他也不得不继续着这次的谈话:“如刚才所言,大家英勇的表现,已经无愧于我们的祖国和赖啧臣司令官他们。因此,战事到了现在的地步,大家也该是为自己的性命考虑的时候了!”
听到这里,许多脑筋转得很快的荷兰水手们,就已经差不多明白了雷约生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不比华夏的文化背景,西方人对于投降这种在大明人看来非勇士所为的孬种事迹并不反感。
因为西方人丁稀少,而且其中很多时候一场战斗下来就有几个贵族被俘或是灭族,整个贵族中层都少有一个固定的主公之类,所以他们西方人的骑士精神虽然注重忠诚信念,但是也并没有不可以投降的说法。
“战斗打到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再打下去除了无谓的牺牲之外,我们其实也并不能给予对方再多的阻碍。因此,我决定,等到这次谈话之后,就派人打出白旗,向要塞外的洪堂人投降!”虽然嘴中说出了投降这两个字,但实际上雷约生'自己心中的痛苦又怎么可能因此而有丝毫的消散。
沉默,死一般的沉寂,场下瘫坐着的荷兰水手们,谁也不甘心在付出了两百多同伴的性命之后,到头来得到这样一个结局,那也就意味着之前大家的牺牲付诸东流,没有了任何意义。
但是大家却又不敢在此时此刻逞一时之气,真的拒绝雷约生提出的建议,将自己和同伴们的性命拿去填补在这个已经看不到希望的地方。
最后,沉默被打破,却也是洪堂的士兵们再一次朝着红埕要塞冲来,逼迫着大家不得不继续强撑着身体,去拒敌人于要塞之外。
投降与否,这还得看大家能不能守住洪堂这一波激烈的攻城战,否则其他都只是一切空谈。
等到雷约生派人打起白旗,朝地下的洪堂战士们挥舞的时候,要塞当中幸存下来的水手壮丁们,在失落与神伤之余,也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当雷约生一群人被押送着送到吴道福和吴巨仁他们的身前的时候,与此同时,洪堂鲸鲨豹三部汇聚在一起的军机处成员们,也送上了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来。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当吴道福和吴巨仁他们拿到这份计划的时候,他们也被这份异想天开,但又有着切实可行性的计划给惊住了。
最后,吴巨仁他们是抱着即便这份计划不成功,对他们已经占据到手里的红埕要塞来说,并不会带来其他坏的影响;相反,若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吴巨仁、吴道福他们所收获到的东西,绝非等闲。
这份收获是如此的诱人而有吸引力,使得吴巨仁也好、吴道福也罢,都因这份收益而决定实施起这份由洪堂三部,集数十人之力而精心'制定出来的计划。
趁着敌人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吴道福和吴巨仁一边清理着红埕要塞中的战场,一边则按照计划上的举措,在红埕要塞城墙下面及周围,赶工挖掘出不少的壕沟,作为开战之时队员们躲避敌人炮火的掩体。
敌人通风报信去的战船,是吴道福他们亲手故意放出去的,太过熟悉笨港与马公岛之间距离的吴道福,都不需要'仔细细想,就能大概估算出荷兰人回援的最早时间。
因此,荷兰人自以为没有被吴道福他们发现,又哪里知道人家洪堂的人早就已经算计出了荷兰人大概出现的时间,然后只要稍加注意,荷兰人的踪影就完全暴露在了洪堂船队的监视下。
最后,在洪堂上下队员们同心协力的操作和演技下,惊慌回援,自以为很仔细,可实际上多有忐忑和担心的荷兰人,哪里能保持住真正的平常心和紧惕感,乖乖入了吴道福他们设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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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你叫什么名字?”深陷埋伏,四面受敌的赖啧臣等人,此时已经知道事不可为,想逃他们也逃不掉了,因此还保持着一定仪容的赖啧臣在细想一遍之后,着人给海岸线外的荷兰战舰发出信号,让他们突围出去,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到这个一连两次提出深刻见解的少尉身上。
“阁下,我是去年才从鹿特丹奔赴爪洼,随后就被科恩总督给派遣到您的麾下的,我的名字叫路克.J.范赛尔。”年轻的少尉,面对赖啧臣这个如今舰队最大的长官问话,依然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一点因为自己建议被听取之后的兴奋。
不过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位叫路克的建议被听取并执行了,那么也就代表着他们这群登上岛屿来的四百多荷兰人,马上就会成为敌人的俘虏。
“我虽然同意你关于舰队上面的分析,但是我却并不认同你接下来要我们集体投降的决定。”赖啧臣看向路克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誉和激赏,但是随后他所吐露出来的话语,怕是让在场大半的人心都不由一凉:“我能担任这远征舰队的司令官,除了靠我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之外,我的背后,还站着我们家族五十年来自荷兰联邦建立以后,所打拼下来的贵族名声和威望,所以我可以战死,但是我决不能投降,我的家族中也不能有这样的耻辱!”
“阁下,想要取死很容易,只要您手中的短枪装上子弹,往自己脑门来上一枪,也就一了百了;想要英勇战死也不难,只要您坚持,我相信在场的各位船长和长官们,也多半愿意与您一同赴死。”听到赖啧臣的话,路克并不意外,因为这大半年来远征舰队落到现在的地步,很多时候也都是因为赖啧臣这个司令官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以他这些日子里对这位舰队司令的观察,说这位司令没有能力,那肯定是假的,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哪怕他家背景再沈后天,在山高皇帝远的爪洼殖民地中,科恩这些封疆大吏可不在乎你背景多大,他们更在意的是收下能力如何。
但是赖啧臣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因为常年居于军旅的缘故,赖啧臣多了几分其他贵族少有的杀伐之气,但实际却少了贵族当中能屈能伸的忍耐力。
“但是,我想说的是,阁下您一个人送死不要紧,但是您这样一个决定,害的可不仅仅只是咱们这一群人,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荷兰联邦的安危。”
“嘿,我说路克你个小子,越说越离谱了,阁下如此武勇而不惜命,怎么在你嘴里还成了罪过了!”虽然大家都期待着路克能够说动赖啧臣投降,但是此时路克说的话语实在有些过重,不得不有人站起来呵斥一下他。
“让他说!”赖啧臣本来赞赏的眼神收了回去,转而冰冷地看着路克,如果他不能说出一个可信的理由出来,心情正憋屈难受的赖啧臣并不介意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冤大头开路。
路克巍然不惧的面对赖啧臣,将早就准备好的见解说了出来:“想必阁下应该非常清楚,此番我爪洼总督阁下,为了筹备起这一只数目庞大,绝大半的士兵水手都是由我荷兰本国人马组成的队伍,所付出的代价和精力,有多么巨大吧?”仅仅一个提问,就让赖啧臣整个人的脸色差了好多。
“且不提为了筹集这支舰队,我们东印度公司调集了好几艘武装商船提供给我们使用,使得他们自己运输时的风险增加极大。我们现在只说如今站在您面前的这群同胞,您看看他们,想想他们在归入您的麾下之时,他们所承担的重任,您敢让他们就这样白白牺牲吗?”
“我们荷兰建国的历史只有短短数十年而已,相比其他欧洲强国,我们荷兰人人口数量太少,一直是限制我们国力发展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像在场的各位长官,愿意不远千里来到远东为祖国效力的优秀人才,那更是紧缺。”
“如果此番我们所有人都葬送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话,那么我想请阁下为科恩总督考虑一下,应该如何应对来自近在咫尺的吕宋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又如何防范封锁葡萄牙人、英国人这样的潜在对手们。”
一句更比一句深刻入人心的话语,如同一把重型开山斧一般,劈砍在赖啧臣那颗本意已决的心胸上,让他再也不能如此坚毅的下达死守的命令。
“可是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们这群海贼流寇们,会在我们投降以后,善待我们,而不是将我们一刀砍死了事呢?”当赖啧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他的内心被路克的这番话语给动摇了。
“这就是我方才建议阁下命令我们的舰队突围的原因,与洪堂这伙海贼交手至今,我们固然范了轻敌大意的致命错误,但是我们也在实战中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东方古国的海战方式陈旧,战船速度和防御都比我们欧洲各国弱太多了。”
“而与其他几只投靠过来的海贼接触当中,我也发现这伙名为洪堂的海贼,与其说他是海贼,还不如说他们是一伙跟我们东印度公司一样,寻求海上贸易的商人而已。只是我们与他们的区别是,我们的东印度公司是由我们国家何全体国人共同经营的,因此无论规模还是实力都比这群偏居一隅的小海客强大太多。”
“既然知道了对方真实身份之后,那么依托我们如今手上唯一的机会,也是对对方威胁最重的把柄,我有很大的把握,保障我们大家的安全!”
听完路克的侃侃而谈,赖啧臣已经动摇了的心志,再也固守不住,最终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下,发出了那道让大家既期望又黯然的命令:“传我的命令,升白旗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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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支荷兰远征舰队的指挥官,我要求我的船员们应该得到应有的待遇!”在一旁翻译人员的翻译下,赖啧臣保持着自己最后一点仪容和尊严,向前来收编他们的吴巨仁等人提出要求。
“哎哟,着都投降了,还想跟我们讨价还价啊,告诉他们,想要好的待遇也没有问题,但是他们得配合我们,让他们海上的那些个战舰回来吧!”吴巨仁调侃着跟吴道福笑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三当家,少爷曾经吩咐国,对于主动投降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为难他们了!”虽然对于吴巨仁的提议很是心动,但是吴道福也知道,想要让海上那七艘突出重围之后,与大多数洪堂战船围着马公岛的外围躲猫猫的战舰,跟如今岛上的俘虏们一样乖乖受降,那还是有点不现实。
之前不管是鸡笼港攻防战,还是入侵笨港,以及攻打马公岛红埕要塞,其实洪堂队员们损失惨重很多,几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让底下许多失去同伴亲人的队员们放下心中的愤恨。加上一直以来面对荷兰人,洪堂战士们都是有力无处使,吃瘪的时间太多了,因此此番收容俘虏的时候,大家手底下的小动作自然多了不少。
要不是在洪堂操守规矩当中,有严格的规定不能虐待俘虏之类的'准则,说不得这群刚刚投降的俘虏们早就被一群洪堂战士们拖几个出来打上一顿-出出心中的闷气了。
“嘿,你们还真是麻烦啊,这样不能做,那样有规矩,咱们做海贼的,图的不就是一个'自由自在吗,又何必给自己添加这么多的烦恼呢?”吴巨仁撇撇嘴角,不以为然的抱怨几句。
也就只有吴巨仁和他麾下的士兵,在整个洪堂队伍当中,规矩是很散漫的,奈何人家是李天养的三叔,辈分在那里,李天养实在不好太过为难他,使得整个豹部的规矩最是散漫。
若不是后期豹部扩张之后,李天养不声不响地塞了许多洪堂精锐中层士官到吴巨仁麾下,说不得此时此刻豹部的人马在没了战斗之时的紧张气息之后,早就散得跟群野鸭子一样了。
不过说归说,吴巨仁心里还是蛮佩服李天养他们洪堂的人的。能凭自己的努力,将一个团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比起他们这些长辈来都强上太多,耿直的吴巨仁还是愿意在不违背自己意愿的前提下,去尽量配合李天养他们。
“赖啧臣将军,请你放心,我们洪堂是一个很明白事理,也不会滥杀无辜的组织,哪怕这场战事,本身是由你们所引发的,只要你们在投降以后配合我们的管理,我们也会给予你以及你麾下的战士们很好的待遇。”吴道福说服了吴巨仁以后,向赖啧臣做出了保证:“同时,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请你挑选出一个信任的战士去给你们在海上的舰队报信,即便你的舰队不会投降与我们,但是也请他们能够克制自己,不要在做出危险的举动,再次引起我们双方的敌对。”
“当然,我们也需要你对你的舰队发出命令,绝不允许他们再在我们的海域为非作歹,骚扰处于我们洪堂保护之下的各路海商!”
“这个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需要你们能够给予我们舰队提供必要的饮食和补给。”赖啧臣在翻译人员的翻译下,难看的面色有所收敛,当吴道福向他们做出保证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所担心的问题不再是问题了,没有人会对阶下之囚还做出口是心非的一套:“路克少尉,我命令你,带着我的指示,回去与我的舰队汇合,在我们没有生命安全问题的时候,安分的呆着就好。”
“是!”
路克少尉已经在这几场'战斗当中,证明了他的能力和智慧,比起赖啧臣'自己的心腹来说,虽然在信任度上路克有所不如,但是在此时此刻也就只有他有机会能够帮助他们这群阶下囚们脱离险境。
“这位将军,这是我麾下的少尉军官,将会将我的命令带回舰队当中,还请你派几名士兵送他回去。我这样做,足够表明我们配合你们的诚意了吧!”趁这个机会,将路克推上前来的赖啧臣,向吴道福他们介绍起路克来。
“很好,我们也会将一些物资和粮食放在一个无人的孤岛上,到时候还要你们自己去搬运,不过将军你们,则需要陪我一起回去面见一下我们的首领。”吴道福很满意赖啧臣他们的配合表现,同时也派人前往岛上收容俘虏的队伍中去,整顿洪堂队员们逐渐明显的动作,以及派人送路克前去传达赖啧臣给海上舰队的命令。
此番吴道福他们大胆用计,一举端掉了荷兰舰队大半数的中高层领导层,然而可惜的是,因为彼此舰队战船之间的实力差距,没有能够完成对荷兰舰队的包围,将最大的隐患荷兰舰队七艘战舰给拿下来,这是对洪堂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而荷兰舰队这边,在失去了大半的水手和士兵之后,七艘战船上虽然也还有着两百多的水手,可对于要操纵七艘战船作战,实际上已经很难达到当初那样,将洪堂战船当遛狗一样了。
但是,只要有这七艘荷兰战舰在一旁虎视眈眈,李天养他们的齐心堂和洪堂就不能安然自若的进行贸易和巡逻,而且也无法保障周围过往船只的安全。
这大半年来,因为需要隐蔽的关系,齐心堂在笨港的作坊已经停产很久,许多的商品都堆积在笨港的仓库中,无形中损失的经济利益数已万计。
于此同时,虽然洪堂提前给周边的海商们传递过消息,让他们减少来往澎湖海域,可被荷兰人荼毒的商人和渔夫也有数十上百家,这些可都给李天养他们几年培养起来的信任体系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更别说这些被荷兰人搞得损失惨重的海商们,那颗都是李天养他们洪堂的潜在客户,没有他们来往海上,给洪堂收取费用的机会,那洪堂还不得去喝西北风啊!
因此,虽然李天养没有想到吴道福他们能有这么大的收获,但是在来之前李天养也给吴道福他们下达了指示,那就是如果荷兰人愿意和谈的话,那他们也可以便宜行事,尽早解决这些破事。
真正想要通过海战消灭敌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荷兰人的战舰实力和他们海战水平,完全超过了大明人太多,因此为了己方发展考虑,李天养愿意在跟荷兰人的对峙中让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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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很明确的知道了李天养的想法,作为李天养信任的左右手,虽然这些日子他人不在鸡笼港李天养的身边,但是笨港这边的情况,吴道福可是清楚得很。
随着见识的增长,和智慧的提高,吴道福也渐渐学会了从长远来看待问题,虽然在许多方面他还有着诸多的局限,但是仍不妨碍他通过自己的认知和思考来揣摩李天养的心意。
确实,笨港这边被荷兰人的到来拖累了太久,大半年的时间里,笨港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点进项都没有,甚至洪堂队员们的薪奉都还是从笨港的储备和鸡笼港那边调运过来的。
想想以前,笨港何曾需要别的地方的支持啊,再看看现在窘迫的样子,不知道让玉墨小姐操心烦躁了多久了。
因此,当参机处给出这么一份异想天开的作战计划之时,向来颇为保守的吴道福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来执行这道命令,原因就是看中了这个计划所带来的结果,能够以最快等的速度解决这伙荷兰人。
此战下来的结果,也出乎了大家的意料,进展极为顺畅,不但将荷兰人的红埕要塞拿到手里了,还将荷兰舰队回防的大半中高层长官给俘获了,其中包括荷兰舰队的正副司令官,赖啧臣和雷约生。
当然,战果不仅仅是这些,光是吴道福他们接收的荷兰水手俘虏,就有近四百人,打死的荷兰人也在三百以上。这也就意味着,荷兰人的远征计划,经此一役之后,彻底成了空谈,除非李天养吴道福他们把这被俘虏的荷兰人给放了,加上荷兰舰队幸存的人手,才能再有机会在洪堂势力之外,再开一个局面。
除了俘虏之外,吴道福他们还收获一座残破的要塞,以及安置在要塞中的数十门大炮,其余缴获的西式火绳枪也有七百多支,比李天养他们从澳门葡萄牙人手里购买的还要多上不少。
不过在分配这些战利品的时候,吴道福却和吴巨仁有些僵持了,吴巨仁当然希望能够多获得几门大炮武装自己的船队,而吴道福则希望能将这批大炮给运送回去,交由李天养来分配。
这可让吴巨仁恼了心了,将大炮交出去,那不是说他们豹部到时候能不能分配到火炮,那都成了一个未知之数了,上回李天养他们从葡萄牙人手里买来的大批军火可都一门都没有给他们豹部队伍啊。
有了李天养前车之鉴,这吴巨仁是铁了心要当场跟吴道福将这几十门大炮给分掉,以免夜长梦多。甚至最后吴巨仁都拿出了前当家和李天养叔叔的身份打压'着吴道福,逼着他把这事儿给认了。
吴道福早就被李天养传达过命令,让他们所有战利品,特别是火枪火炮这样的战利品,需要集中分配,由大本营来决定装备何部特别是当他们洪堂与荷兰人彼此战斗僵持这么些日子,在深度对比了彼此之间差距以后,吴道福也不得不承认,洪堂与荷兰人在海战意识和战术当中的落后。
相比之前,大家各自缴获的武器装备各自队伍独立分配占据,李天养后来下达的统一接收统一装备原则,才是能够发挥这些武器的强大威力之法门。
最后,吴道福仍然是没有能够犟得过他的前任首领,最后还是将红埕要塞中的大炮一分为二,让吴巨仁拿走了一半。唯一让吴道福觉得占了好处的是,因为没有真正见识过荷兰人在陆战中火绳枪的表现,再加上洪堂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海面上作战,个人保存火药这种易潮易湿的物资很是困难,因此吴巨仁也没跟吴道福索要七百多支火枪的归属,完全放弃了对它的兴趣,也就意味着以后吴巨仁他们也不会需要李天养在分配出一部分这些火枪给豹部。
至于岛上其他的物资,那就完全不值得一提了,荷兰人在澎湖本就是无根浮萍,哪里来的产出,更多都是通过劫掠来补充己方消耗,就算有一点值钱的物资,也都多半贩卖给了其他与他们关系较好的海商们来换取自己需要的物资了。
不过吴道福他们的伤亡也是不低,随船队而来的近四千洪堂子弟,有将近六百人葬送在攻打红埕要塞和随后被荷兰舰队炮击的战斗当中,受伤的也有四百多人,其中重伤近两百人,对于洪堂来说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随后在众多队员们的努力下,只用了大半天的功夫,在傍晚来临之前,吴道福他们就完成了对红埕要塞的清理工作,接下来他们也该是时候返回鸡笼港,向李天养当面汇报这个天大的喜讯了。
“这一战打完,相信咱们洪堂张i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了,所以我就不跟着你回去了。三个多月没在龟岛呆着,没有回趟潭门了,我担心家里面有什么事情!”战斗告一段落,吴巨仁也清楚没了绝大半数实力的荷兰人,虽然还有七艘战舰在海面上溜达,但是对于整个洪堂来说,已经是芥癣之疾,难有其他作为了,因此为了这好不容易从吴道福手里抢夺过来的一艘西洋战船,还有这十几门威力巨大的火炮,吴巨仁也不敢再回去鸡笼港,与李天养汇合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把我这些个弟兄和战船也带上,免得回到鸡笼港后,真有那不开眼的海贼混混儿们对我们不利,等到你回笨港驻防以后,再让他们跟着你回来吧!”
“好的!”
吴道福心里偷偷一笑,对于吴巨仁心里那点小九九多半已经猜了出来。不过为了照顾吴巨仁的面子,吴道福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带着大队人马威风凛凛地杀了回去。
经过在李天养手下当差这一年多,虽然吴巨仁很多时候都是听宣不听调的样子,但是耳濡目染以及亲眼所见之下,对于李天养的能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只是碍于自己与李德之间的关系,还有面子问题,吴巨仁心里还是对于向李天养低头有所迟疑和抵触,但是实际上他真实的内心里,早就少了几分对李天养这个侄子的趾高气昂,多了几分顺从之色。
又是求票,这一章过后,基本奠定了洪堂日后在南海的霸主地位,日后在海面上还能与李天养他们争锋的,也就只有日本那边的李旦海商集团了,但是别忘了,李旦也没有多久的日子好活了,李天养只是凭借年轻的优势,就干掉了日后的强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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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港李天养他们早在笨港解围以后,就已经接到了他们的飞鸽传书,至于因何荷兰人会就此不声不响退去,这个不用猜想,李天养他们都能够想到荷兰人是回去救援马公岛的基地了。
到了这一步,李天养还有洪正凯他们所担心的意外并没有出现,事情也正按照他们所设想的那样一步步前进。
马公岛那边,李天养他们并不担心,荷兰人再猛,可洪堂船队四十五艘战船也不是吃素的,围点打援的计划,能够让洪堂战船在他们想要的地点,想要的时间里对回援的荷兰人最致命的一击。
李天养相信吴道福他们的实力,也相信他们这些年来已经有了一定成果的洪堂参机处的能力。
只是让李天养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吴道福他们所获得的战果是如此的辉煌,这相当于是釜底抽薪,让荷兰人这个强大的敌人一战之下,就再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
当接到吴道福他们发回来的捷报的时候,李天养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但是最终在冷静了很久之后,他才不得不强自让自己相信这份情报是真实的。
随后,按照这份情报上面的信息,李天养带着人,开始在鸡笼港还没完善的镇子中腾空住房,为即将到来的一大群荷兰俘虏们,准备着他们的囚牢和衣食。
打了胜仗以后,吴道福他们也不用再连夜赶路,在马公岛上驻扎了一夜之后,他们在第二天天色大亮之后,才押送着所有的荷兰水手们朝着鸡笼港开去。
而吴巨仁,则带着三艘战船,缓缓驶向笨港,前去探望居住在笨港中的吴老夫人和三娘她们,以及看看笨港的损失和需要帮忙的地方。
一下子,热热闹闹的马公岛就冷清了下来,除了被吴道福他们留置在岛上要塞中驻扎的几十名战士以外,岛上再没有其它人影了。
马公岛毕竟曾经是大明水师的驻地,虽然之前被荷兰人给武力夺取了过来,但是此番再次被吴道福他们给夺回来,作为土生土长的大明人,又有齐心堂产业在大明朝内陆发展的李天养团队,根本做不出要将马公岛占为己有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且不说李天养他们与曹永义,以及沈有容老将军的关系,光是因此而触怒大明王朝的风险,也不是李天养所愿意看到的,更别说如今李天养他们的团队,能把守住如今的据点就已经不错了,在澎湖海域有笨港这个据点,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再在二十余里的地方再设一个据点呢!
到最后,这座要塞最终肯定还是会被李天养他们给交还到大明水师的手中,这样不但能够博取大明官府的好感,也能为己方齐心堂在内陆发展带来便利,这也是李天养他们在战前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所以吴道福他们并没有在马公岛上驻守太多人马。
鸡笼港中的其他海贼团队,动静开始大了起来,本来已经好久没有人进出的招募处隐隐约约间有人影往里面悄悄窜了进去,与鸡笼港招募的人手商议起招募的事宜。
荷兰人战败的消息,在众目聚焦的海贼团队当中传播得很快,吴道福他们的船队还没有回归,驻扎在鸡笼港中探听消息的各海贼团队成员就已经得到了这个震天的消息。
虽然大家都不敢相信,洪堂这番战事,竟然能够将荷兰人占据的马公岛给打下来,同时还击退了荷兰人剩余七艘战舰的回援,要知道上回鸡笼港被荷兰人攻打,那颗是损失了不少的人手,才勉强将人家给赶走的。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这些墙头草一般的海贼们不信,经此一役之后,洪堂的霸主地位已经完全没了悬念,众多想要继续在南海讨生活的海贼们必须要立即为自己团队的前途做出选择:是继续脱离洪堂单干,等着洪堂扩张起来以后,如同以前一般将他们围追堵截在琉球海域当中,还是趁着如今洪堂战后损失严重,需要补充人员的机会,就此搭上洪堂这一条大粗腿,成为其中的一员。
港外,那几伙临时结盟的海贼团,如今也没了动静,平时还要在鸡笼港外的海域露露面的船队,这一天下来,也没有再见到他们的身影。很显然,这群跳梁小丑们,也已经得知了荷兰人战败的消息,此时为了不再刺激洪堂,担心洪堂携战胜之后的余威,大军压进直指他们这几个临时盟友。
“我说甘掌柜的,咱们打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哥们儿决定带着兄弟们来投奔你们,日后你可得多多照应照应兄弟们啊!”一个不知名的小海贼团当家的,热情的拉着甘大彪的手,跟他套着交情。
鸡笼港刚刚修缮起来的酒楼二楼里,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热闹非凡,许多的人流纷纷往这上面跑,只因为这二楼上面有甘大彪这个很重要的人物。
“这个你放心,就冲你这一顿酒,只要是兄弟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绝不含糊!”甘大彪脸色通红,很显然没少被这个当家的灌酒,此时拍着胸膛做着保证。
今天从下午开始,甘大彪的邀约就一直不断,当他接受了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海贼团当家邀请,在鸡笼港的酒楼中与之就餐时,也不知道谁泄露了消息,好多海贼团的联络人员就纷纷找上了门来。
他们都是来做说客,为己方海贼团加入到洪堂多少争取一点好处的。之前被甘大彪介绍进洪堂的姚俊生,本来只是一伙不过百十来人的小团伙首领,可是被招募进了洪堂之后,一下子被李天养他们给提拔到了连长的位置,手底下两百多个小伙儿,个儿顶个儿的精壮骁勇,可比之前他原团队的那些个良莠不齐的海贼们强多了。
虽然其中未必有这甘大彪的功劳在,但是大家看到的事实,总是让他们抱着一点幻想,意图通过甘大彪,为他们的当家和自己谋到一个不错的地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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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这回来找我跟你说和的海贼团,我都给记了下来,足足有二十三家之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只有一百来号人的小海贼团伙,甚至有几伙人人数不过二三十号而已,但是也有四伙人,他们的团队都超过了五百好手。这个,是我列出来的名单,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一下午来找我说和的团队名称和规模。”满嘴还带着几分酒气,但是眼神却是清亮如昔的甘大彪,将一下午陪人应酬所记下来的东西,交到了李天养的手里:“你说,我们这回要不要为难一下他们呢?前些日子里,他们也没有少给我们惹麻烦,打架闹事,偷闯军营、作坊这些破事儿,他们的居心也不是那么好的啊!”
接过甘大彪递上来的情报,李天养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这群海贼全部接收下来所得到的总体规模,以及团队所需要准备的物资和金钱消耗,然后抬头自信地一笑:“收啊,为什么不收,我们费尽这么大的力气和风险,牺牲了多少的同伴,可不仅仅只是满足于将荷兰人给击败啊!”
“此时我们正当携着这股胜利所带来的强大威势,加快扩张我们洪堂的速度。”
甘大彪虽然也兴奋于吴道福他们所带来的惊天好消息,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可问题是,这群海贼人数太多,身上的坏毛病也不少,我担心若是收容太多了的话,会对我们洪堂的整体实力有所影响!”
“影响是肯定的,可你别忘了,在我们打败了荷兰人以后,如今南海这方天地,再也没有能与我们抗衡的团队存在了,他们这些家伙想要冒头,那他们就要等着我们的血腥长刀!”李天养知道甘大彪担心什么,然而在他看来,如今击败了荷兰人以后,他们团队有大把的时间来好好调教这群一身坏毛病的海贼们:“其实他们很多人做海贼也是生活所迫,我们现在不接纳他们,感化他们,难道真要等我们强大以后去清剿他们吗?”
“那倒也是啊,都是一群可怜人!”甘大彪长鼻一皱,同情的说道。
等到深夜时分,鸡笼港终于迎回来了凯旋而归的吴道福等人,灯火通明的鸡笼港中,不但李天养他们在码头上迎接着吴道福他们这群功劳勇士们,还有许多海贼、海客们在悄悄关注着吴道福他们的归来。
您也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携着胜利的辉煌战果,吴道福连同归来的近三千勇士们,受到了鸡笼港全体村民们的夹道欢迎。
荷兰人给鸡笼港的百姓们带来的灾难虽然不是太大,但那是李天养他们这些高层们战前准备得力,当从地底工事中钻出来的乡亲们看到面目全非的鸡笼港时,他们从心底同样升起了对荷兰人的敌视之心。
臭鸡蛋、烂菜叶等等杂碎,从乡亲们的手中,砸向一列列被押送着从战船上'走下来的异国水手们的身上,让他们说不出的愤怒。
看着眼前侮辱性的一幕,甲班上的赖啧臣脸色发白,向吴道福发出强烈的抗议:“阁下,你向我保证过,给予我们的水手应有的尊重,可是你看看现在,他们正遭受到如此大的侮辱,你们为什么不赶紧组织人手驱赶这群贱民?”
“对不起,将军阁下,我只是跟你保证过,我们洪堂的战士,会给予你们的士兵们应有的尊重,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保证说我们的百姓也要给予你们尊重啊!”吴道福惬然一笑,随即板着脸说道:“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百姓可是这场战斗的受害者,他们的房屋、家产全都摧毁在你们的炮火当中,你们的战士们,就这样让百姓们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这难道有错吗?”
吴道福其实也没有想到,港中的乡亲们会如此对待这群荷兰人,但是当他看见李天养带着人在码头口迎接他们,而对身后所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时,他也只能找一个这样的借口来敷衍赖啧臣。
其实李天养对乡亲们欺辱荷兰俘虏视若惘闻,甚至其中不少乡亲,还是被李天养示意鸡笼港居委会等的成员们在民众当中散布谣言,主动挑起了民众们对于荷兰人的愤怒之心,其中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不管是鸡笼港还是笨港,两个地方虽然发展势头一直都很不错,但是居住在两地的居民们,内心中对于这两个地方的归属感一直都不强烈。
哪怕李天养他们毫不吝啬手中的土地、物资,资助着大家在笨港、鸡笼港中开荒拓土,可在百姓们心中,依然不觉得笨港、鸡笼港是他们的家乡。
这些事情,从鸡笼港被荷兰人攻击,再到海贼联盟骚扰港口,对鸡笼港施压,除了洪堂的士兵之外,基本上就没有百姓主动站出来,为鸡笼港的防御贡献自己一分力量,就能充分体现出来。
因此,当李天养特意让人挑起荷兰人与鸡笼港民众们的矛盾,让百姓们肆无忌惮地发泄因为财产损失所带来怒火的背后,李天养也是希望乡亲们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凝聚出对于鸡笼港的归属感,对于洪堂保护他们、为他们报仇的感激之心,加快大家融入到鸡笼港的步伐。
至于结果是不是能如李天养所想,那就不是李天养所能把握的了,然而这样做,既没有给李天养他们带来什么损失,同时也能给荷兰人施压,为接下来李天养与荷兰人谈判,打下良好的基础,何乐而不为呢!
“辛苦了,吴叔,干得真漂亮!”等到吴道福带着赖啧臣走下战船,来到李天养面前的时候,李天养发自内心地向吴道福他们表达出自己敬佩之心。
李天养,包括洪正凯他们整个参机小组的人都没有想到过,吴道福他们这一行人,能够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将荷兰人这个洪堂的心腹之患一战就给拿下来了。特别是他们随机应变,改变了洪正凯他们制定的围魏救赵计划,转而根据战场实际情况自己制定并实行了一套更加有效的计划,这也证明了吴道福他们团队的能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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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将军阁下,初次见面,欢迎你来到我们鸡笼港!”李天养作为胜利者,面色矜持,但是仍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得意:“我是鸡笼港镇长,洪堂的堂主,李天养。”
虽然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手中也有了不小的势力,但是李天养的城府仍然需要磨砺一番。
“在下是尼德兰王国子爵,爪洼总督麾下少将,远东远征舰队司令官,赖啧臣.范赛尔,很高兴与你见面,洪堂的首领,李天养镇长。”与李天养的第一次见面,赖啧臣完全震惊与自己等人被打败,竟然是出自于一个如此年轻的年轻人的团队,喃喃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李天养。
海贼们也曾向赖啧臣他们聊过几句,关于洪堂堂主李天养的传奇人生,以及他那相对于如今这个势力来说,过于年轻的年纪。但是只有真正接触过李天养,并亲眼见到如今也只不过刚刚过完24岁生日的李天养时,都会不敢置信如今横跨南海的庞大海贼势力,竟然掌握在如此年轻的汉人手中。
本来李天养还想耀武扬威地向眼前这个阶下囚炫耀一番他们洪堂的实力,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到赖啧臣失魂落魄,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时,他突然没了兴致。
“先带下去吧,今天他们不是主角,不能让他们抢了你们的风头。”李天养收敛住心情,带着笑颜转头跟吴道福他们一干功劳勇士打着招呼:“杰哥儿,让人把赖啧臣将军给带下去,好生照顾,不能怠慢了他们!”
“好吧!”吴杰不大情愿地接过赖啧臣等一干中高层的荷兰人,将他们给带了下去。
随着吴道福他们这些今夜的主角到场,鸡笼港随即陷入到一片欢乐的海洋当中。
这几天鸡笼港一直处于战前的临战当中,乡亲和港中的战士们人人都在防备着港外的海贼们的入侵,要说心中没有担心那肯定是假的,毕竟鸡笼港中仅有吴杰的数百特战营战士和一群没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的防卫队战士们。
同时,乡亲们也担心,这好不容易才重新修建起来的房屋,再一次因为战争而被摧毁,这些房屋可是相亲们花费了很多精力才重建起来的,虽然其中少不了李天养他们的政府帮助,可乡亲们投注的感情也是不少。
而当吴道福他们战胜荷兰人的消息传来以后,乡亲们孤陋寡闻不知道荷兰人到底有多强大,但是他们也能知道洪堂的回归,同时也能带给大家一个安定的生活。
因为吴道福他们的凯旋而归,李天养特意在鸡笼港镇政府外面的大广场中,为他们归来的数千勇士们准备了可口的食物和美酒,作为犒劳大家奋勇杀敌的小奖励。
而为了与民同乐,李天养他们也不禁止港中的乡亲,还有逗留在鸡笼港中的其他海贼团伙成员加入其中。顿时间,港中的广场一片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声接连不断,难得的聚会让整个鸡笼港沸腾了起来,乡亲、洪堂水手和海商旅客们混杂在一起聊天说笑。
有那喝得兴起的洪堂士兵们,站在那里,绘声绘色地向在座的乡亲和旅客们述说着这番大战的种种经历,每每说道动人心弦的时候,总能惊起许多感同身受一般的乡亲们的惊呼,仿佛自己就是其中一份子。
随之而来,很多海贼探子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听到了洪堂这次战事的战果,以及他们大致的损伤,许多人不动声色地走出聚会地点,各自寻找渠道,将这些汇总出来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些地下的小动作,没能太过鸡笼港内卫的监视当中,但是对于这些背后的动作,当情报传递到了李天养手中的时候,他只是神秘一笑,随后丢弃一旁,继续与吴道福他们饮酒狂欢。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李天养他们这些昨夜狂欢的中高层还酒醉未醒之时,鸡笼港洪堂招募处的门口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昨天刚刚有二十几伙海贼经由甘大彪的签线,向李天养表达了投靠的想法,但其实港中还有不少的团队在处于观望的状态当中。而且,除了这些海贼之外,还有许多消息灵通的海商和商号代言人们,也在鸡笼港中观望着。
如果洪堂真正打败了强大的荷兰人,那么以后洪堂在南海一带的威信和实力将膨胀到何等地步,这是这些靠海吃饭的商人们所迫切需要在意的。
李天养之所以昨天夜里任由洪堂凯旋而归的战士们,将这些重要的情报,经由他们的嘴吐露出去,就是希望这些人能够看到洪堂崛起势不可挡之势,让他们这些人尽早下定决心。
他也需要通过这些战报,将之前荷兰人逼得他们洪堂不得不固守以待,放弃南海界面的些许颓势来清扫干净,重新在过往海商当中建立起他们多年来才经营起来的威信。
而结果也并没有出乎李天养他们的意料,今天早上洪堂招募处的火热情况只是其中之一,而鸡笼港齐心堂商号的伙计们,在开业没有多久,他们就接到了好多家海商们递上来的名册,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当这些情报汇总以后,递交到李天养和甘大彪他们受伤等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昨夜喝酒狂欢闹得太深,就连李天养这个从来到大员岛上以后就很少沾酒的人,也因为身边这些糟心的敌人被击败或是吓走,一下子心里的重担轻省了太多,而好不容易放纵了自己一下,喝得烂醉如泥。
“看来我们的计划进行得不错嘛,大彪,你抽时间去一一跟这些递交名册的掌柜和东家们接触一下,看看咱们能跟对方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李天养看着厚厚的一大摞名册帖子,申请愉悦地跟甘大彪说道。
“这个又要我去应酬啊……”甘大彪哭着脸,颇不情愿底说道:“为了我应酬的事情,我最近每天回去都是醉醺醺的,我家婆娘都已经不耐烦了!”
“滚!!让你去大吃大喝还在这给我装,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李天养笑骂起甘大彪。
“就是,你这家伙也太不地道了!”就连吴杰也在一旁帮腔挤兑着甘大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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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啧臣将军,'这几天休息得还好吧!”李天养的办公室当中,满目无神的赖啧臣被带到了神采奕奕的李天养面前。
“谢谢李镇长的招待,我睡得还行。”比起几天前刚见面时的颓废与惊诧,今天的赖啧臣很明显恢复了身为一个领导者的神态,虽然因为阶下囚的关系,过得并不踏实,但是再次见到李天养的时候,已经能平静面对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首领。
“很冒昧这次将你带来,但是作为双方的领导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尽快在我们双方之间打成一定的共识!”李天养这么快就再次接见赖啧臣,而不是把对方禁锢冷落一段时间,让对方意志崩溃之后再见面,其本身用意还是希望能尽早从与荷兰人的对峙当中抽身出去。
李天养本身就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当又一个历史名人出现在他的情报当中之后,李天养已经深知距离大明的末日不远了。
这个历史名人,就是在中华历史上遗臭万年的一个大太监--魏忠贤。之所以李天养能够知道这个如今还是深居在大明王朝三宫六院当中太监,还多亏了曹永义这个一开始就投靠在了宦官麾下的武官。
之前曹永义的靠山月港税监吕贵,因为先帝泰昌帝全面召回税盐铁监的缘故,让曹永义的日子一下子就难过了很多。好在虽然大明朝官僚斗争虽然残酷,但是还遵循着一定的准则,特别是那些痛恨太监宦官和他们爪牙,自诩为正义之辈的官僚们,虽然不耻与曹永义的为人,但是因为曹永义小心谨慎,又处处伏低,大家也就由得让他孤悬在澎湖马公岛上驻守了。
然而谁知道祸从天降,这荷兰人突然就跑过来,硬是从曹永义这个澎湖守备的手中,将马公岛抢夺了下来,让曹永义落荒而逃。
明朝制度,作为一地守备的武官,所驻守的守地被人占据了,按律是应该斩首的,加上本来福建的官僚们语文多半对曹永义投靠宦官而痛恨,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种好事的,可曹永义倒好,转过身带着队伍逃走福建之后,在半路上他就脱离船队,带着全身家当从海路奔赴京城而去,前去投奔他的靠山,被召回京城的吕贵。
也是他命不该绝,吕贵被召回京城已经有两年了,作为一个在地方贪腐多年的宦官,身上的财富自然不少,虽然多年不在京城,他之前的靠山高寀也随着先帝万历皇帝的去世而崩盘,但是吕贵很快又通过大撒银钱,搭上了又一位位高权重的宦官--魏忠贤。
当曹永义找到吕贵以后,在吕贵的引荐下,也拜在了魏忠贤的门下,成为了如今势力还不健全的魏忠贤一党一份子。
在魏忠贤的操作下,曹永义再一次回到了福建,不过比起来时的落荒而逃,这回回去的时候曹永义可是耀武扬威而去的,丝毫没有一点为他之前澎湖水师营寨失守的担心之色。
带着魏忠贤为自己准备的护身符,曹永义回到福建不但没有因为驻地失守而降罪,反而更是因祸得福,被调回到了福建,升任永宁卫指挥使,让一众本来要拿他开刀的福建官僚们掉了一地的眼珠。
曹永义也是懂义气,不,应该说他是希望仍能跟李天养保持良好的关系,然后从齐心堂身上渔猎,因此也将他新的大靠山给说与李天养听,用各种保证想拉李天养入伍。
从曹永义的嘴里听到魏忠贤这个名字的时候,让没有准备的李天养一愣神,随即就想要与曹永义来一出恩断义绝的戏码。李天养可是很清楚,别看魏忠贤在史书记载也好,还是在后世的电视电影中,得势的那几年确实是权倾朝野,但是他失势的时候,跟随在他左右的爪牙们,也被东林党给绞杀得一干二净。
因此,在不知道这个魏忠贤到底能有多少权倾朝野的日子的李天养,在一开始就不想要趟进这塘浑水中去,为了很可能很短暂的抱大腿时间,而将自己的团队置身在随后更大危机当中。
但是在深思熟虑很久之后,李天养还是没有断然拒绝曹永义的拉拢,而是模凌两可地与曹永义接触着。
也因为此事的缘故,李天养不得不加快速度从与荷兰人的对峙当中抽身的想法,与其将希望投注在未知的情况当中,还不如脚踏实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故而,李天养这才决定今天的这次与赖啧臣的接触,毕竟虽然他们洪堂已经将荷兰人打残了,但是在他们的鸡笼港外,荷兰人的七艘战舰依然在向李天养他们展示他们的存在,对李天养他们施压。
“很遗憾,若不是赖啧臣将军你们的不宣而战,我们大家彼此也不用像今天'这般见面。”李天养面色平静,'作为胜利的一方,早几天的发泄已经让他很轻松地在赖啧臣的面前收敛住了各种表情,只是陈述事实一般看着赖啧臣:“但是我们大明人不是一个好战的民族,我们民族的信念是和气生财,作为一方首领,说实话,我们也不希望跟一个西方的文明国度发生矛盾。”
“我很抱歉,关于这场战斗,确实是我们犯的最大的错误!”赖啧臣眼神带着万分忏悔之情,神色生动地向李天养表达着歉意:“对于我们所造成的损失,我们尼德兰王国驻爪洼总督府,愿意给予你们相应的赔偿,以表达我们的歉意。”
“呵呵,将军你这是在敷衍我们吧!恐怕你们战败的消息,到如今也还没有流传出我们大明的海域,又怎么可能会被你们'爪洼总督府知道呢?”李天养抬起头,讥讽的一笑。
“是,我们战败的事情肯定还没有传到我们爪洼科恩总督耳中,但是请您相信我,作为尼德兰王国的子爵,我以我的名誉为誓,只要李天养镇长派人将消息传递给我们的'总督,我们总督一定会给予你们应有的赔偿,以及赎回我们被俘的战士的赎金。”赖啧臣右手指天,当场当着李天养的面,发下了誓言。作为阶下之囚,赖啧臣如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自己的话语,除了誓言。
“呵呵,赎金?难道将军你认为我们会释放你们的战士,然后再让他们回去准备一番继续回来攻打我们吗?”
“话不能如此说,李天养镇长,战争层面的事情,对于这些底层的士兵来说,并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因为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若是你需要报仇,那你也应该找准报仇的对象,对于下达攻击你们的命令的指挥官,也就是我来寻仇,不该为难这些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士兵们。”赖啧臣倒也是一个有所担当的官员,此时将一应罪责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倒也是一条好汉,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好再为难这些水手了,那我们就来谈一谈你们应该如何弥补我们洪堂和鸡笼港的损失吧!”李天养高看了眼前这个有担当的荷兰指挥官一眼,不再为难他,转头开始正式跟他谈判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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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希望能够知道,如果这次我们释放了你们的战士之后,你们还会不会来寻我们洪堂的麻烦,找回你们尼德兰人的面子!”李天养正襟危坐,直面赖啧臣,单刀直入地询问起来。
“我如果说绝对不会,那肯定是在欺骗李天养镇长,毕竟我虽然是远征舰队的指挥官,但实际上在我的上面还有爪洼总督科恩大人,我这会也是奉了他的命令,前来远征大明的。”赖啧臣倒也还算识相,没有想过欺骗李天养,很是干脆的将自己的处境给说了出来:“不过我相信,在见识过李天养镇长你们洪堂的实力之后,我们的总督大人也不会再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寻你们的麻烦,说到底我们荷兰人本质上还是一群商人,不会主动去做费力而不讨好的事情。”
“那你觉得你们总督能够付出多少代价,来赎领你们这些败兵呢?”前面那个问题,李天养其实在询问赖啧臣之前,自己也就已经详细想过了,否则特也不会跑来跟赖啧臣谈判,做出放虎归山的事情。
不比大明朝这些大多坐井观天的官绅百姓,从后世而来的李天养有一个无与伦比的好处,那就是他在对于西洋人的见识绝对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也格外了解这些洋人的想法,哪怕他在这个时代实际上与洋人接触的时间并不多。
西洋人在亚洲的缺点很明显,巴拿马运河没有修建起来之前,不论是人员的补充还是信息的传递上,一去一来都是以年来计算的。因此,当荷兰人此番经历大战,损失连连之后,就算荷兰总督心有不甘,但他们恐怕也只能偃旗息鼓了,毕竟他们在亚洲的人手也不算多,又有其他殖民地需要打理。
“这要看李天养镇长你能拿出怎样的诚意了,是只释放我们这些船长呢,还是愿意连同我们的水手们一起释放呢?”赖啧臣毕竟阅历丰富,当即听出了李天养言语中的妥协之意,不由的打起精神来:“我们尼德兰人虽然立国不久,但是我们国家的财富还过得去,在东印度,我们有专门行商的公司,肯定会愿意为我们的人手支付让李天养镇长满意的赎金。”
“赎金?金银财宝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洪堂、齐心堂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得追求的物件儿,若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的侵略,我们这半年的时间里,至少也能赚到数万两银子。”对于赖啧臣的答复,李天养很不满意,因为他想要跟荷兰人谈判,为的可不仅仅是些许金银而已:“不过我看你们红番鬼的大炮很是犀利,不知道你们的总督大人愿不愿意用大炮来作为赎取你们的赎金呢?”
“这个……”赖啧臣为难了,他很清楚,他们荷兰人之所以能够在与大明人的海战当中占据上风,以少打多而不虚,靠的就是船坚炮利。先进的西式加农炮等火器,西方人都很明智的,少有拿出来贩卖给这些东方土著们,怕的就是东方人从中学习专研,然后进步起来。
“我们彼此都很清楚一个事实,之所以你们长途跋涉,费尽千辛万苦想要攻打佛浪迹人的香山澳、大明水师的马公岛和我们洪堂的鸡笼港、笨港,所求的,不就是在我们大明海域边上寻求一个坚实的据点吗?不就是想要打开与我们大明朝的海洋贸易吗?”李天养观察到赖啧臣脸上的犹豫之色,他也清楚对方因何而犹豫,立时,李天养将一枚重磅炸弹给放了出来:“若是我们鸡笼港愿意与你们合作,开放我们洪堂的鸡笼港给你们,作为你们往来大明朝的据点。甚至,我麾下的齐心堂也可以在商业上,与你们的商船互通有无,你们販运过来的货物,我们按照市价接收,而你们需要的大明商品,我们齐心堂则同样按照市价贩卖给你们。”
“你们要清楚,当初你们决定攻打大明水师在澎湖马公岛的营寨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单方面关闭了与大明王朝等的贸易渠道,大明官府绝对不会跟一个攻打入侵他们国土的敌对势力做贸易的。”
“而且,我也清楚,你们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打开大明海洋贸易之门,其实还有一方面你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就是你们在东方倭国的贸易渠道正在受到倭国德川幕府的打击!”
“你、你怎么知道的!!”荷兰人在倭国的贸易船队和商人,正受到德川幕府的排挤和打击,在倭国的西方商人很多都受到了迫害和追缴,这个消息即便是在他们荷兰人当中,也是很机密的消息,如今从一个东方海贼头子的嘴边说出来,赖啧臣如同见到鬼了一样。
“我说过,我们的团队在金钱方面的需求,其实并不算大,因为我们也有自己的鸳鸯贸易团队,想要知道倭国那边的消息,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李天养摊摊手,状似轻松地回答道。
“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的,我需要派人回去跟我们在爪洼的总督大人商议一下。”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之时,这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自从己方一干被俘之后,他们荷兰人打开东方这个富庶古国的大门也将离自己等人而去了,但是哪想到这个击败他们的敌人,不但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反而还要主动寻求跟他们荷兰人进行合作。
若是这事儿能够真的办成,那么仅仅是他们能够打开与大明人的海洋贸易这一件美事,完全能够抵消他赖啧臣这次远征指挥失利的后果,甚至还会因祸得福而获得王国的奖赏。
没法子,荷兰人其实也是骑虎难下,自从倭国结束了他们的战国时代以后,从丰臣秀吉开始到如今的德川幕府,他们在倭国行商的洋人就开始受到来自倭国官方的排挤和打压。
特别是这几年,由德川幕府挑起的打击镇压西方天主教及其教徒行动,让在倭国经商的各方洋人都很是难受,这才有了赖啧臣他们此番东进大明,开辟新的据点的想法。
“没关系,我可以让你派人回去传递消息!”李天养很是大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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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天养交谈一番之后,赖啧臣神情激动的被人带了下去,而李天养则把甘大彪和他的秘书、参机小组的人手给召集了过来,继续商讨着此番谈判的得失。
要跟荷兰人合作,不是李天养一时兴起,虽然在战场上,李天养他们洪堂利用战术击败了荷兰人伸向南海的爪牙,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荷兰人依然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和对手,特别是在海洋当中。
而且,李天养也希望能有一个真正合作的渠道,去购买、了解西方人嘴先进的武器,知识等等东西。
澳门葡萄牙人虽然表面上友善,甚至在此次大战中,对于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帮助不可谓不大,但是对方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李天养还不清楚吗?不就是希望李天养他们的洪堂能够消磨掉强大的荷兰人一部分实力而已,只是让葡萄牙人没有想到的是,李天养他们竟然战胜了荷兰人罢了。
葡萄牙人虽然对李天养他们提供便利,愿意贩卖武器给他们,但是在先进技术和武器问题上,葡萄牙人依然藏了一手,根本不会贩卖优秀的武器和装备给李天养他们,也不会真心诚意地帮助李天养他们驱逐荷兰人。
倒是荷兰人,在经历过这次失败以后,短时间里他们没有办法通过求援本国获得人员上面的补充。在倭国那边,越演越厉的天主教徒加害事件,也在压缩着他们与倭国之间的贸易,迫使他们不得不急需在大明海域开辟新的据点。
同时,由于西班牙人把持住了南洋的珍宝--吕宋群岛,源源不断为西班牙人运输财富和资源,这让欧洲那边蓬勃发展发展的尼德兰王国海洋舰队挑战西班牙人的霸权充满了坎坷。
若是能在大员岛得到洪堂的支持,加上他们荷兰人自己在爪洼殖民地控制住东西方贸易的咽喉,两边夹击的情形下,必然能最大限度地限制住西班牙人在吕宋的发展。
而且,正因为荷兰人在东方没有自己的据点,若是与李天养他们能够打成联盟,那么没有利益矛盾等的前提下,他们也不用担心洪堂发展起来以后,会给自己王国带来更大的麻烦。
当然,李天养他们也能通过与荷兰人之间的联盟,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成为荷兰人在大明的代言人,获得荷兰人手中更优秀的武器装备等等等等。
虽然赖啧臣未必能跟李天养他们一样,很快想清楚与洪堂和解并结盟带来等的好处,但是只要他人不笨,早晚能够搞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不过,除了能够打动赖啧臣以外,李天养他们也需要能够拿出一分切实可行的和解方案出来,既能体现他们洪堂的诚意,又能不坠他们洪堂的威信,让人以为他们洪堂害怕荷兰人。
“我们现在手中有红番鬼的俘虏共计395人,其中尉级以上军官有53人,有贵族名号的则有20人。”一边,谭松韵拿着名册,向李天养介绍着他们秘书小组收集到荷兰俘虏的具体数据。
与洪正凯一样,谭松韵是鸡笼港政府成立以后,因为行政能力出众,而被李天养提拔到身边作为助手的一个少年。到如今,随着笨港学堂那边六年制教育第一二批学员正式毕业,加入到齐心堂、洪堂的基层队伍当中,李天养他们队伍的基层储备也渐渐开始丰富起来。而之前李天养他们从潭门带过来,接受过潭门齐心堂学堂教育的子弟们,也都在这几年的磨砺当中,从一干人等中脱颖而出,渐渐遍布在洪堂、齐心堂的中层组织当中。
“那么你们觉得,如果赖啧臣有意向为我们牵线搭桥,我们应该释放多少人手,才能体现我们的诚意?”李天养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大致数据,然后他将询问的目光转向谭松韵等几位秘书小组和参机小组的成员。
“从军事上考虑,我不建议立即释放俘虏当中占据绝大多数的红番鬼水手,比起人数较少的红番鬼官员和贵族,红番鬼的水手太多,若是释放之后,他们能够立即被组织起来,转化成他们的实力,毕竟他们的七艘战舰还一直在海上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洪堂战船在宽阔的海面上,确实不能拿对方怎么样,这是我们最大的短板。”洪正凯从军事的角度考虑,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我们也觉得不宜释放红番鬼的水手,他们的地位相对他们当中贵族的影响力来说,肯定要低的多,回去未必能给对方总督带来影响,反倒不如释放其中一部分贵族回去给我们的帮助大。”谭松韵他们也很赞同洪正凯的说法,只是他们考虑的角度不同:“而且,在这些红番鬼水手的调查中我们发现,其中还有许多他们红番鬼的工匠,其中有铸炮师,造船师和建筑师,不过可惜的是,好多都只是学徒,听说当初在红埕要塞的攻防战中,他们好多匠人师傅都死在了其中。”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些西方来的匠人们,他们铸造大炮、战船和房屋建筑的手段和思路都跟我们大明不尽一致,我们完全可以吸收其中有用的、先进的知识,来补充弥补我们自己的不足。”
“不错,你们的想法确实不错,那依你们的意思,如果这赖啧臣能够想明白的话,我们应该释放一部分贵族回去,让他们去跟他们的总督汇报我们的意思?”李天养很是满意手下这几个助手考虑的范畴,他们所想的也正是李天养所想的。
“我们的建议是,释放20名红番鬼贵族中的一半,也就是十名贵族,由我们的战船带着他们南下,去向他们的总督商谈释放战俘的协议和具体合作的事项。”最后,由秘书组的谭松韵向李天养提出了他们双方共同商议出来的建议:“当然,最好我们当中能有一个能代表堂主你,去跟红番鬼总督谈判的代表,这样就能免去很多时间上的消耗,还能显示我们的诚意。”
说到这里,谭松韵的眼神就悄悄地喵向了在一旁干坐着,没有发言的甘大彪,向李天养示意他们心目中的人选。
“你们看我干嘛,不是把注意打在我头上了吧,我告诉你们啊,我可不去什么南洋!”甘大彪极为敏感地,狠狠瞪了谭松韵不怀好意的目光,大喊大叫道:“天养你是知道的,我这人胆小又怕死,这家里又有你嫂子,我怎么可能去南洋嘛!”
甘大彪在李天养面前,倒也是放得开,豁的出去,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可当他看到李天养审视的目光之时,自诩颇为了解李天养的他,顿时就跟给雷劈了一般,半条魂儿都没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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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的内心里,也是打着跟谭松韵他们一样的主意,在他所信任的人里,吴杰、吴道福等人,更多的表现实在军事海战当中,玉墨又是一个女子,笨港那边也离不开她,只有甘大彪,既有这个能力,又值得李天养托付和信任,李天养不考虑他才怪了!
不过,这种大事并不是李天养他一个人能独断专行的,毕竟甘大彪和他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因此李天养在等这次商议会议结束以后,才跟甘大彪交了底,劝说他带队前去爪洼。
当然,甘大彪平日里虽然有很多缺点,贪生怕死、嗜好银钱之类的俗人喜好,他都沾了一点,但是真当李天养这个儿时伙伴需要帮助的时候,就算再不情愿,甘大彪也还是同意了李天养的请求。
随后几天,李天养一边忙着跟赖啧臣交涉释放俘虏的数目,一边则为甘大彪他们即将可能的远行准备最好的船只和水手。
说是交涉,可除了鸡笼港外不得而知的路克一行七艘战舰之外,没有任何谈判基础的赖啧臣,其实更多的,也就只是抓住李天养愿意与他们荷兰人和解的意愿,从李天养手中争取到几个释放自己心腹的有利条件而已。
最终的结果,完全跟李天养与谭松韵他们商议好的条件如出一辙,从20名荷兰贵族当中抽出10名最低等级的贵族,随同甘大彪南下拜访爪洼荷兰总督科恩。
很快,李天养为甘大彪他们出行准备的战船也整装完毕,停靠在了鸡笼港的码头上。这是吴道福他们攻打马公岛红埕要塞时缴获到手的三艘战舰中的一艘,除了被吴巨仁抢走一艘以外,吴道福他们带回来了两艘,这一艘就是两艘中唯一的一艘四级战列舰。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团队当中,现如今能拿出手的最好的战舰了,与荷兰人的战斗,美中不足的是没能够将他们的舰队一网打尽,不但让荷兰舰队一直在鸡笼港转悠,对他们洪堂施压,而且也未能缴获到这些利炮坚船补充自己,让己方实力大增。
随船的水手们,都是李天养要求吴道福亲自挑选的身强力壮洪堂精锐,通过十多天的突击学习,加上带上十多个被他们解救出来,心甘情愿加入岛洪堂队伍中的非洲黑奴,算是解决了洪堂士兵不懂得操作西洋战船的尴尬。
反正这一路上有大把的时间,让战士们熟悉西洋战船的操作方式,加上挑选的水手们也多半都是精于此道的好手,虽然东西方战舰差异有别,但所谓殊途同归,船只上的东西,总归来说它们的用途是一样的,因此李天养他们并不担心操弄战船的事情。
他唯一担心的是,此时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开始炎热,也就代表海洋上北半球的台风开始肆掠了。相比人祸,天灾的危险,反而是这个时代最恐惧,也最难以通过人力所抗衡的。
只有真正在沿海居住过,并亲眼见识过台风过境时的情景,你才会懂得大自然的力量,让整个天地都在瑟瑟发抖的恐怖画面。
好在李天养他们有先见之明,何勇他们的远洋船队在来往吕宋和大明的航线上已经行走过了两三次,也能减少一路上甘大彪他们的许多麻烦。
依依不舍当中,甘大彪告别自己的妻子在李天养和吴杰他们这些伙伴的挥别当中,带着满员一个营的水手,跟随着刚好回来没有多久的何勇所率领的南洋船队,朝着茫茫大海进发了
告别了甘大彪之后,再要得到甘大彪带回来的消息,又是得至少大半年以上的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李天养早就开始让谭松韵他们在荷兰俘虏当中招募诱惑有一技之长的水手们,用更好的生活条件、丰厚的汇报来引诱这些底层的水手们将他们手中掌握的知识传授给洪堂的水手们。
操作西式战舰风帆,学习西洋海战战法,和西洋火炮瞄准的方式,李天养他们利用手中仅有的三艘西洋战舰,将洪堂的水手们轮番拉上船去,交给被他们收买的荷兰水手们训练,尽快掌握这些西洋人有关海洋的一切知识。
两艘原本在攻打鸡笼港时,被洪堂自爆帆船炸残,后被荷兰人放弃的战船,在经过齐心堂工匠师傅们的抢救之后,虽然不能说焕然一新,但是也已经能够重新漂浮在海面上,成为洪堂众多战船中的一员了。
也正是有了这几艘战舰的加入,李天养他们才能有条件组织洪堂战士们学习如何操作西洋战船。
与此同时,洪堂招募处的工作,也进行得如火如荼,虽然吴道福他们押送荷兰俘虏们回来的时间是在深夜,但是在李天养刻意地大肆庆祝之下,众多有心的海贼们也都亲眼见证了数百名垂头丧气的西洋人被押送进鸡笼港。
这让许多还以为消息有误的海贼们,对此不再质疑,也让许多本来犹豫不决的海贼们下定了决心,加入到了洪堂队伍当中来。
短短几天功夫,洪堂招募处就招募到了三千除海贼,连同他们的家属有近五千人,经过精挑细选以后,被洪堂正式纳入到队伍当中的海贼共计一千九百多人,不但完全弥补这几个月来战斗中洪堂的损失,而且还有多出来的队员,扩充洪堂的实力。
而且,这些挑选出来的海贼,因为身强力壮,而且又多半见过鲜血,上过战场,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
只是这些海贼差了对于团队协作的配合能力,以及太多作为海贼养成的陋习,这就需要李天养他们重新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训练和规范了。
好在,之前李天养让万良他们在葫芦岛周围修筑的几座训练营地,虽然之前被海贼给占据了,但是营地中许多建筑都是水泥构筑的混凝土工事,并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倒也能很快重新被投入使用。
并且,万良他们又重新忙碌了起来,在鸡笼港以东的众多岛礁上修筑起新的建筑,作为训练海贼们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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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堂重新恢复了它的秩序,一艘艘战舰开出洪堂的基地,继续他们停滞了大半年的巡逻任务。
笨港这边,吴曙他们所在的鲨部,不但重新派遣船只巡逻起来,而且他们还要带人帮助笨港的重建工作,几个居民区都在荷兰人一天的攻打当中,损失惨重,特别是靠近码头的西居民区,作为交战的主战场,甚至可以说是毁于一旦了。
玉墨是忙得焦头烂额,不但要组织人手重建笨港,而且她还要去犒劳在战斗中受伤的士兵、乡亲。
同时,玉墨还需要赶紧整理出因为保卫笨港,而受伤战死的战士们的抚恤工作,特别是笨港联军的土著战士们,他们不但牺牲巨大,而且若是玉墨处置不当,很容易给土著们带来很负面多少影响,因此玉墨必须尽快安抚住牺牲的土著家眷,以及他们的部族。
只是,笨港这大半年来一直封锁了进出的通道,港中除了土地的产出之外,并没有其它的进项,同时又要支付洪堂鲨部队员,以及笨港政府、齐心堂成员的薪水,镇子里仅有的银钱资源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能抽调出资金来提供镇子中如此庞大的开销。
好在李天养他们鸡笼港这边形势要好一点,虽然鲸部队员们这半年多来也基本没有多少的进项,但是鸡笼港的作坊,还有鸡笼山矿场却没有受到荷兰人太多的影响,一直保持着较为稳定的收入。
最主要的是,何勇的南洋远洋船队和长生的东倭远洋船队,在这大半年里也没有闲着,刚好往来跑了一次远洋贸易,为鸡笼港这边带来了不菲的收益。
除去开销和折损的货物,两只船队总共为鸡笼港带来了差不多将近八万两银子的收益,正好可以弥补这次笨港、鸡笼港的损失。
当玉墨求助的传书送到李天养手中不过四五天的功夫,李天养就通过德福轩、吉仁堂等几家友好商号,购买了大批笨港急需的物资,让吴道福他们运送到了笨港去,以解笨港之困。
不但德福轩、吉仁堂等友好商号很是配合李天养他们的采购,就连之前许多很少跟齐心堂打交道,有商业来往的大小商号们,也主动找上门来,不但低价贩卖许多李天养他们团队急需的物资,而且还纷纷向李天养提出了申请,希望能够在鸡笼港有一块立足之地。
很显然,这些消息灵通,背景深厚的商号金主们,都已经知道了洪堂战胜荷兰人的事情,面对如今越发强大的洪堂,所有想要通过海洋做贸易的商号,再也不能无视洪堂的存在,纷纷向洪堂的首领李天养表达他们杜#善意。
而随着洪堂的崛起和强大,鸡笼港这个被李天养定位为他们团队对外的窗口和平台,着力打造成海贼、海商们自由贸易,逃避大明朝封锁的港口,本身也就有了更高的起点,和更让人安心的环境。
并且,当李天养他们主动退出澎湖水师马公岛营寨,通过尚未退休的沈有容老将军向福建新任巡抚南居益转达了他们洪堂的善意,更是深得福建巡抚南居益的喜爱。若不是刚刚到任福建,而且福建民政金融积若,南居益甚至都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将洪堂给纳入麾下。
不管是海商还是海贼,别看他们热衷冒险,追求刺激,其实他们内心中还是希望在交易的时候能有一个更安全的平台,能够在大家交易的时候不让自己千辛万苦所获得的利益受到损失。
也正由于洪堂不但在实力上的表现,还是他们与官府等的良好关系,让众多海商们看到了赚钱的机会,这才纷纷提出在鸡笼港开设分号的提议。
对此,李天养是来者不拒,不管你之前是不是跟齐心堂是对立关系,还是你们别有其他的用心,但凡只要你们愿意到鸡笼港来建立分号,愿意接受鸡笼港的税收制度,那李天养他们就通通欢迎。
而且,李天养引用从后世城市建立的标准,特地将毗邻码头的东部居民区,转变成一个大市场,所有想要在鸡笼港开设分号的商号们,都只能在这片地域建立他们的铺面。
同时,为了敛财,李天养还在鸡笼港开办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将这个开辟成市场的地面,划分成一块块大大小小的地皮,当场做起了房地产的生意来。
还别说,但凡是想要在鸡笼港开设分号的商号,没有一家是背景不强,资金不强大的人物,当李天养将一块块地皮按照规划好的地图展示给诸多商号的代表们面前以后,几家商号为了一块地界优良,交通便利的大好地皮,很是厮杀了一番,让李天养他们在地皮上面就先赚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最后一核算,嘿,好嘛,这光是拍卖出去一条街三十块不到的地皮,李天养他们就获得了一万五千多两银子。
要知道,当初李天养他们在月港这块繁荣地带,拿下如今月港齐心堂分号那几栋修建好了的地皮,也不过才花了几百两银子而已。谁曾想如今他们鸡笼港几块连房屋建筑都没有的光地皮,就能给李天养他们带来这么多的收入,也算是意外之财了。
而且效果还不仅仅是这些,在见识过李天养他们用水泥修筑起来的一体式的,一座不但坚固可靠,而且修剪速度也极快的房屋以后,诸多商号的掌柜们也托关系找上万良他们这些建筑师们,希望雇佣他们来修筑他们的商号。
对此,在请示过李天养之后,万良他们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各方掌柜们的雇佣,只是这个雇佣费用和原材料费用价格,那可是相当不菲。
就比如这水泥的价格,本来笨港这大半年,其他作坊都相继停工了,但是玉山部族那边的水泥作坊可是一天都没有歇过。早早地,笨港那边就积累了大批量的水泥,就是等着这战后的重建工作。
计算下来,一千斤水泥在玉山部族的土著们烧制成功之后,玉墨他们提供的是不过五石的粮食,细算下来不超过七两银子。可在万良的嘴里,一千斤水泥,就能卖出五十两的高价,你还别说,人家这些掌柜们就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购买,图的就是一个新鲜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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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秘密基地,几名荷兰的造船匠师们被悄悄带了过来。
当他们来到这个偏僻且隐秘的基地的时候,他们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在他们眼前,几艘样式崭新,一看就带着显著的西式洋船的造型,静静地矗立在这座船坞之中。
惯常与海船打交道的几个荷兰船匠师傅,只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些战船属于葡萄牙人风格的克拉克帆船,虽然克拉克帆船在欧洲已经是二三流的海船了,但是在遥远东方,这些海船依然是先进而实用的海船。
只是让荷兰匠人们惊讶不已的,则是在这个遥远的东方古国,这个偏僻到没有怎么开发过得的孤岛上面,竟然会出现一个船坞,船坞里竟然还正在制造三艘欧洲的战船!!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杨志,是这个基地的主管,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站在几个荷兰人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东方少年,在翻译的帮助下,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随着杨志的带领,很快几个荷兰的船匠师傅就参观了一遍这个基地:其实这个基地并不大,仅仅也就只是一座船坞,以及为储存建船物资所修建的仓库,以及晾晒原木的操场。
而在基地当中,一百多名娴熟的工匠师傅们则在三艘克拉克海船上面爬上爬下,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我们堂主将你们大家送到这里来,看中的也是大家手上的手艺,因此,在来之前他也吩咐了,但凡是你们大家能够帮助我们将这几艘你们西方人的海船修建出来,并让它能够打到西方同样规格的海船的标准,我们是不会吝啬的!”等到几个荷兰船匠师傅在基地中安顿好以后,这天早上杨志就将他们召集到了他的办公室中,向他们透露出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一边说着,杨志一边从他桌子底下拉出一个沉重的箱子,然后将箱子盖打开,顿时一片雪白的银光就从这个箱子中照耀出来。
几个荷兰工匠被眼前箱子中的整整齐齐码好的银币反射出来的光芒所震慑到,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失神地看着这一副美丽等的画面。
这些荷兰人为什么千辛万苦跑到遥远的东方来,还不就是财帛动人吗?
从这些荷兰人的表现中,杨志心中多了一种自信,看来这洋人长相与咱们大明人有所不同,但是在追求上到还是蛮一致的嘛!
“只要你们能够帮助我们建成一艘合格的战船,我们堂主说了,就给你们每人三百两白银的报酬。”杨志给出的具体数字,更是让几个荷兰人瞠目结舌,就算是在他们的故地,这样巨额的薪酬,那也是至少他们几年的收入了。
但是看看如今已经有了大致模样的克拉克海船,还有外面早就归置好的原材料,怕是制造上十艘海船,那都是绰绰有余。这样一算下来,他们这几个人,每人能拿到数百磅的白银,以后就算是什么也不做,怕也是足够他们大家在家做一个富家翁了啊!
唯一让他们担心的是,这群东方人会不会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守信,到时候会放他们大家回去。若是真等到他们大家将海船建造好以后,这些人再来个兔死狗烹的话,那可就是冤枉得慌了!
“当然,你们大家也请放心,我们洪堂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在你们干活儿之前,我们也会跟你们签署一份契约,也就是你们西方人说的合同,以作保障。而且,我们也还找了担保人,等你们答应我们的提议之后,我们会送你们到我们另外一个基地,由你们西方耶稣会传道神甫做担保,签署这份契约。”来之前,李天养他们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说服这群洋人,并且也知道这些人的顾虑,此时杨志一说出来,果然让几个荷兰匠人师傅面色一松。
“真的是由耶稣会神甫们来做担保吗?”一个荷兰船匠壮着胆子提问。
“是的,千真万确,这位神甫是艾儒略神父介绍到我们笨港来布道的,名字叫做菲利克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能用上这群在笨港和鸡笼港之间穿梭布道的神甫,不过当杨志有名有姓地说出这个作为担保的神甫的跟脚以后,这些荷兰人更是心动不已。
“这个神甫的名字我们到是陌生得很,但是艾儒略神父的大名,我们却是听说过的。”有荷兰人细想片刻,不是很肯定地回想到。
“我记得我好像语文听说过艾儒略神父的大名呢,据说他是被罗马教廷正式册封的神父,专门负责在东方大明和倭国布道。”既有着巨额银子的诱惑,又有来自他们欧洲的担保人担保,这些荷兰人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
最后,在杨志苦口婆心,加上实际利益的诱惑下,七名荷兰船匠终于全都答应为李天养他们团队建造海船的请求。
而在有了荷兰匠人师傅们的加入以后,一直困扰着秘密船坞中大明匠人师傅们的难题,也都在这些荷兰匠人的启迪下迎刃而解,三艘仿制于李天养他们从澳门偷抢过来的仿制洋船的进度,也都快要接近完工的阶段了。
这个消息被杨志从笨港秘密基地传回鸡笼港的时候,李天养心中是兴奋的,甚至这比他们打败荷兰人,俘虏这么多的俘虏还让他高兴。
俘虏的荷兰人再多,就算以后能给李天养他们团队带来足够的利益,但是这些可都没有他们自己团队能够制造一艘完整并合格的一样战船来得实在。
归根到底,李天养他们自从远洋船队成立并步入正轨,加上齐心堂的发展以及旗下作坊的产出,又有鸡笼山矿场的持续输出之后,说实话,李天养他们团队的未来,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缺少金银支出了,除非再来一次跟这回一样,直接将笨港鸡笼港捆起来,并将两个据点摧毁大半。
但是洋船的建造成功,以后洪堂就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同时等到他们发展壮大到一定地步,就算是大明官府,他们也能与之较劲儿一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虚与委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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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笨港秘密基地中的几个船匠师傅的事情尘埃落定以后,李天养他们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从他们偷袭澳门,抢夺三艘葡萄牙人的战船至今,快有两年的时间里,秘密基地的船匠师傅们虽然苦心专研,但是碍于彼此文化的差异,和许多细节层面的技术不甚明了,使得基地中仿制西洋人的战船一直都是进度缓慢。
倒不是说西洋人的技术有多犀利,实在是李天养他们自己团队的人才匮乏,基地里一百多的匠人师傅和学徒当中,真正有造船,特别是造大船经历的师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人,是李天养他们死马当做活马医,塞了许多木匠当里面去帮忙研发。
这样的配置,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因此李天养心里虽急,但是也仿佛是遗忘了他们这些匠人们一般,少有派人催促他们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直到如今七名专业的西洋战船船匠的出现,第一时间,李天养就想到了他们隐藏在笨港深处的秘密基地,若是能打动这群洋人的话,那么他们自己的造船大业也将踏上一条新的轨道。
当然除了这七名船匠师傅之外,还有好几名其他匠人师傅和学徒,但是比起这些船匠来说,其他的匠人对于团队的帮助,并不算太大,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若是当初红埕攻防战时,那几名铸炮师傅没有战死的话,那李天养他们或许此时还会兴奋于得到几名铸炮师,可是只剩下几名根本还没学到多少铸炮技术的学徒,可不值得李天养大动干戈,用金钱战术来收买。
接下来,李天养他们该操心的,则是对两千多海贼战士们的收编了。
从吴道福他们押送着近三百荷兰水手回到鸡笼港以后,每天都有海贼跑到洪堂在鸡笼港的驻地招募处去打探消息,询问招募条件挥舞待遇。同样的,每天总有几个,十几个零散的海贼悄悄跑来加入洪堂,有时候,则是一支海贼团队加入。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如今五月底的时候,李天养他们已经精挑自选了两千三百二十七名海贼,将他们纳入麾下。
如此庞大的人数,加上本来洪堂存在的实力,整个团队一下子扩张了差不多1/3。其中,因为吴巨仁豹部在这次大战中的损失并不大,所以李天养对于他们的补充也不算太多,更多的,则是被李天养扩充到了吴道福的鲸部去了。
接下来,洪堂的目光,肯定会是聚焦在倭国与大明的繁华航线,琉球海域一带。加上如今许多原本在琉球海域生活的海贼们,纷纷被洪堂收编,琉球一带的海贼数目可以说是最少的,也是最适合李天养他们进军的时刻。
正是基于这个战略的设想,吴道福的鲸部,一下子从之前与荷兰人战斗后,损失惨重的不足一千五百人,迅速扩张到将近三千五百人的规模,差点有洪堂鲨部和豹部一起的规模了。
只是如今他们想要进军琉球,那么他们就势必得尽快将这刚刚收编的两千多海贼给训练出来,训练成一支懂得配合,懂得进退之道的合格军队,这样李天养他们才能放心东进,占据更大的地盘。
新军训练,第一件事情,就差点激起了海贼们的集体抗争。说起来也是李天养他们已经习惯了,因为大元岛上条件恶劣,当初为了避免打摆子、血吸虫病等传染病的滋生,包括李天养他们在内的所有队员,都剃成了一个后世的锅盖头模样,这样既能减少跳蚤、虱子等寄生虫滋生,还能方便大家整理个人卫生。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这样的打扮,不但团队中的男子大多都是这般精练的模样,就连好多女孩子,特别是从潭门出来的,在潭门接受过教育的女子,还有那些土著女子们,也都纷纷改换模样,减掉了她们的一头长发。
而如今训练海贼的时候,因为集体封闭式的生活,好多临时从洪堂各小队抽调出去的教官们,也都开始逼迫着这些海贼们剪掉他们蓄起的长发。
本来,上一次招募了一千多海贼的时候,大家这样做也没有让这些海贼有太多想法,只是在嘴上面多有不情愿之色,但最后也都遂了教官们的愿望,大家清一色留着不足一寸的短发。
也不知道是因为私下有人在撺掇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回海贼人数实在是太多,亦或许是这些新任教官不够称职,不能服众等原因,反正突然一下子,好几座岛上训练营的海贼们就集体开始闹腾了起来,嘴里絮絮叨叨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类的酸文,就是不配合教官们下达的剪发的命令。
一下子,整个新兵训练计划就出现了纰漏,整个停摆在了那里,到最后,这事儿都惊动到了李天养耳边,使得李天养都不得不关注起来。
“这事儿绝不能妥协,这些海贼本身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主儿,若是此番我们退让的话,那么以后我们更不好执行我们的训练计划,我们的操守规矩怕也难让对方遵守!!”说话的,是一脸严肃之色的德才,从他当上营长以后,跟着吴杰他们的特战营厮混过一段时间以后,他就对自己一营中的战士更加严格要求,此时碰到这样聚众'滋事的情况,他当即表示出强硬的态度。
“那你说,该怎么办?”作为此次新兵训练计划的执行者,吴道福本身的压力也是不小,谁知道偏偏还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出来,若是处理不当,这事很可能会闹大。
“按照我们的操守来,先把那几个带头挑事儿的抓起来,来个杀鸡儆猴,以最严重的惩罚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打消他们的侥幸心理。”德才这个手段,是之前吴杰带着特战营训练第一批海贼新兵时的经验,此时被他套进来,自以为和之前吴杰他们训练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不可以!”提出反对意见的,是鲸部参机处的组长袁启罡,不等德才营长的话音落地,他就连忙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言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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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海贼刚刚加入到洪堂当中来,身上自然有许多的缺点需要改善,而且,这些人口中所言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言,也多半都是这些海贼们的心声,我们不能因为我们自己习惯了,而就过于粗暴和僵硬地执行这些方针。”袁启罡继续向吴道福他们阐述着参机处讨论得出的结果。
“那为什么之前咱们接收上千海贼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粗暴行为,甚至比现在更有过之,也不照样没见那些海贼跟这些家伙一样聚众闹事啊?”德才却是不大服气,拿出几个月前洪堂招募并训练的那一批海贼作为实例反驳。
“这个我们也研究过,当初训练海贼的教官,都是从吴杰营长他们特战营手里借调过来的精锐士官,听说他们在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训练的海贼们召集起来,靠着真刀实枪很是杀了这些海贼们一顿威风,将海贼新手们打得服服帖帖。而在训练当中,这些教官们也是亲力亲为,自己以身作则带着海贼们训练,这才有了之前他们不论下达什么命令,制定任何艰苦训练,都没有海贼敢跳出来抱怨。”对于德才举出的实例,袁启罡他们参机处自然也不会落下,做过深入研究的他们将之前成功的原因总结得头头是道:“但是反观我们这次的训练计划,很多教官都是这次大战立功之后才升上来的队长、伍长,他们打仗可能是把好手,但是若是叫他们将他们训练的经验说得透彻,说得明白,那可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包括吴道福在内,鲸部一干中上层士官们没有一人发言,很显然是被袁启罡他们的言辞给打动了。倒是德才还有几分不服之色,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好的反驳之词,只能坐在底下冥思苦想,组织好语言来反对袁启罡他们的解释。
“那你们倒是说说,该如何解决这几处几乎不分前后爆发起来的冲突?”吴道福平静的看着袁启罡,正色问道。
“我们参机处的建议是,暂时停止集体剪发的事项,减免他们的抵触心理。等到此事平静以后,我们再通过对大家说解剪发的好处,以及用实际证明来证明给他们。”面对吴道福的提问,袁启罡给出的答案似乎有些简单了点。
“我怕这些事情背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啊,我可不相信,这些海贼基本都是封闭在各个海岛上进行训练的,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有这五六个训练基地一起爆发骚动,这也太巧合了吧!”吴道福面上不置可否,但是语气中却是对袁启罡他们解决办法的质疑。
“这个事情的集体爆发,背后肯定是有人在组织撺掇的,但是这些海贼本身来源就五花八门,各个团伙纵横交错在其中,就算我们有心想要调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袁启罡很是肯定的,将在座各人心中担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但是如今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将这些队员们给稳定下来,不给那些背后捣乱生事的家伙们可乘之机。”
这话出口,却也正是说到了吴道福的心里去了,之所以现在吴道福还在犹豫不决,最主要的是他对于这些事件背后的推手有些投鼠忌器,一直想不出办法来揪出这些家伙来。而在他的背后,李天养着人询问具体消息的举动,也让吴道福更不敢轻疏大意,以免在李天养面前丢了脸面。
“这话说得对,我也觉得此事需要尽快解决,快刀斩乱麻之后,才能有机会真正挖出背后的祸害。若是一味的强硬,恐怕会适得其反,反倒让这群嫌事情不够大的家伙们借机将事情闹得更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就连向来话比较少,也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吕逑,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吕这话说得不错,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暂停诸如剪发这样新队员们抵触很大的事项同时,我们也不能坠了我们洪堂的风骨,这次若是让步太多,那么以后这些人未必不会得寸进尺,所以在处理聚众闹事的人员之时,该妥协的时候妥协,但是该强硬的时候,大家也绝对不能手软。”到了这时,吴道福也正式表态,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老吕啊,这回怕是要辛苦你了,在我们的战士当中,挑选一批手上功夫强硬的好手,你带着他们去处理一下这几个闹事儿的基地吧!”
“嗯好,没问题!”吕逑当仁不让,将这份苦差事揽在了身上来。
这几年下来,吕逑因为半路搭船的缘故,本身感受到来自李天养他们的防备之心,因此相比起以前的时候,一直都拘谨着自己的性子,以免做出什么事情来,让李天养他们误会。
而随着他加入洪堂的时间渐长以后,获得李天养他们这些人的信任,他的职位也就水涨船高,直到如今坐上吴道福的副手,鲸部副团长的职位,他也依然保持住了少说多做的好习惯。
正因为得到李天养他们的重用,吕逑身居高处之后也更能感受到洪堂本身散发出来的蓬勃生机和气吞山河的气势,这让他看到了心中执念得到实现的希望。
故而,他更加积极地融入到洪堂队伍当中,为洪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可以说,如今他的利益,已经跟洪堂绑在了一起,谁若是想要对洪堂不利,那他自然也就将这些对手视作自己等的敌人。
吴道福发了话,也做下了决定,因此大家也都不再纠结,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一些具体执行所需要的尺度问题而已,这个早就有袁启罡他们做好了计划,再在吴道福的意见基础上,稍加增减,就人手一份发到了大家的手中。
“好了,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赶紧回去各自管好自己手中的新人,没有出现问题的要加紧管理制度,做好防范;出了问题等的,你们就按照今天给出的解决方案,赶紧回去灭火吧!”最后,吴道福一拍手,赶着一群手下赶紧回去灭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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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他们的解决方案做得不错,只是十几天功夫,下到闹事基地中的吕逑也展现了他过人的能力,刚柔并济,带着鲸部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一路如履平地一般,就将这几个正骚乱得一塌糊涂的基地给清理干净了。
吕逑用等的办法很简单,他带着五十名精锐战士上岛队伍第一件事情,就是摆明车马地将一群海贼们给聚在了一起。
不配合?没关系,我转身就走,先去清理其他的基地,让你看们一群人两百多人饿上个三五天,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岛上面自生自灭。
等到他转身回来岛上以后,饿了几天的海贼们,就算再不想配合,也只能乖乖的跟着吕逑的脚步,好好听听吕逑带来的意见。
而且,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凡是一开始就愿意配合吕逑他们的,至少在海贼当中,大半的人都是不愿意激化与洪堂之间的关系等的。自然,吕逑也更好跟这些人商谈,对方服软的机会也更强一些。
而那些不配合的,说明他们内部对于洪堂的意见比较大,更加担心吕逑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来。饿上几天以后,其中大部分的人手在实力上会因饥饿而出现下滑,若是当场出现什么意外,吕逑他们也能更好控制。
随后,吕逑先将团伙当中,这段时间蹦哒得最厉害的几个家伙给请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将他们用谈判的借口,与众多海贼隔离开来。
有人在团队里背后给洪堂下眼药,自然,这些海贼团队当中也有愿意亲近洪堂的海贼,这一段时间里,谁在背后小动作不断,谁老是东串西跳的,早就有人悄悄汇报给了这些基地中的教官们。
而在背后,吕逑挑选出来的,长着一副伶牙俐齿的洪堂队员却在底下向这些海贼们述说洪堂的做出的让步,以及将他们与各个海贼签署的契约拿了出来,无声地要挟着他们,若是再这样闹下去,他们连同他们的家人很可能会被清除出红包汤队伍。同时,洪堂安置他们时所付出的物资、土地等资源也将被洪堂回收。
几管齐下,没了领头之人,海贼们再是凶猛,就如同少了头狼的狼群,再也坚持不下去,纷纷被洪堂队员说出的话语给吸引或是吓住,最后都同意继续服从洪堂的领导。
等到几个自以为是的海贼气冲冲走出谈判的房间以后,他们最大的倚仗早就已经分崩离析了。之前为了跟他们拖延时间,而一直笑脸跟他们纠缠的吕逑,出了房门的那一刻,就换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孔,不由分说地,只是一个动作,左右两边摩拳擦掌的洪堂队员们就扑了上去,将这几个代表给提溜了起来。
“我们洪堂从来,包括以后,都不会允许有任何人顶撞上官,有意见大家可以朝上面反应,但是决不允许出现像现在这样聚众滋事的情况。你们几位,才能太大,我们洪堂包容不了,今天你们就赶紧收拾好你们的包袱,带上你们的家人,给我滚出我们的地盘吧!”这是最后,吕逑对几个兀自强撑着不服软的家伙们说的话。
转过身,这几个人就当着所有海贼们的面,被清理了所有从洪堂获得的资源以后,上了一艘早就准备的大船,那上面还有他们的家眷,此时正站在甲板上,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的亲人。
当然,有人硬气自然也有人窝囊,在被吕逑下达了驱逐令后,依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祈求吕逑能够收回陈命,更是赌咒发誓什么再也不敢了,做牛做马之类的软话。
只是吕逑却是一点都没有心软,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硬是架着这已经缴械投降了的海贼,将他送上了船,送到大明沿海村落当中去。
这是吕逑一开始就想好的,该清退的家伙必须清退,不管这些家伙到底是受人蛊惑,还是本身就别有用心,他就需要有这么几个人来给他做一套杀鸡儆猴的戏码,既在让步于这些海贼的同时,也让他们知道洪堂上下绝不姑息的决心。
当然,仅仅是平定了这些骚乱还不是最重要的,到了还需要重新拾起因为骚乱而耽误的训练事项。
对于这些重新恢复平静等的海贼,按说再让他们继续整编在一起总有不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他们分拆开来,打散以后'编入其他连队当中去。
但是吴道福和吕逑商议了一番之后,却是没有这样做,而是由吕逑主动接下这几个烂摊子,带着他上次挑选的精锐战士当做教官,重新对他们进行训练。
吴道福和吕逑还是担心,这些海贼刚刚被劝说稳定下来,心中难免担心吕逑他们会不会秋后算账,此时他们更是愿意抱团取暖,若是此时再是分拆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在担心害怕之下,又再次暴起骚乱的话,就算吴道福他们重新平定这些纷争,这些人恐怕也不能留在洪堂当中了。
出于这样的考虑,吕逑很是干脆地跟吴道福主动请缨,担任这几个连队的总教官,由他来带人训练。
吴道福正愁这些人怎么安置呢,这吕逑一跳上来将这个麻烦给接过去,吴道福自然是千肯万肯,加上深知这个副手的能力,把这几个棘手的团队交给他,吴道福也放心。当即,吴道福就答应了吕逑的请求,同时在自己职权范围内,满足了吕逑的一切要求,务求给吕逑的任务扫清一切后顾。
还别说,这吕逑当初收拾了这几个连队惹出来的乱子,余威尚在,因此当他接手过来这几个连队的训练以后,很快,这几个连队的训练工作就步入了正轨。
而又因为他给这几个连队挑选的教官,个个都是洪堂精英,其中又有那头脑灵活,嘴角利落之辈,本来耽误了的训练,在吕逑接手一个多月之后,又重新赶了上来,甚至到整个新兵训练后期,他们几个连队的训练进度和成果,已经跃升到了整整十多个连队中,数一数二的地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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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一直在关注着新兵训练这一摊子事情,直到吕逑完美的解决了新人等的骚乱,让李天养对于吕逑的能力很是赞赏。
不过吴道福的应对之策,也让李天养看到了他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的能力,虽然这些事情本身在一开始可以避免和控制的,但是想想大家其实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都是新手,难免会出现失误,这也就让李天养释然了。
随着新兵训练基地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李天养也就要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忙碌起来了。
如今洪堂的规模已经达到创立至今以来最大的规模,按照现在等的发展速度,很可能在今年之内突破一万人的关口。
可别小看这一万人的规模啊,想想琼州那座小岛,正式的大明官兵也就不过三万多人,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虽然占了先行者的优势,跑到蛮荒之地的大元岛来发展,但是归根究底他们也就不过开发了鸡笼港和笨港两块天各一方的据点,满打满算也就不过百八十里地等的地盘。
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他们身上的担子也就更重了,光是这些洪堂战士们一年的薪水,李天养他们就需要花费四五十万两银子,还别说其他的补助和福利。
开辟新的据点这肯定还不到时候,一来因为荷兰人的这一次攻击,让笨港这个大本营的储备大减,差点维持不了'自己多少开销了;二来鸡笼港也只是刚刚步入正轨,李天养他们又在准备着东进控制琉球海域的事项,洪堂疯狂扩充实力可不是拿来做摆设的,那是需要做出实际成果出来,以弥补李天养他们的付出的。
只有拥有了大明与倭国之间的贸易航线,这样洪堂才能够通过自己的实力,打到一个收入与开销队伍平衡。齐心堂的收入,李天养更希望将它们使用在开发大元这块富饶的岛屿上面,而不是一直拿来填补洪堂这边的开销。
当然,随着荷兰人的颓败,洪堂原本的势力范围也从新繁荣起来,许多海商或许是为了弥补这大半年来荷兰人骚扰沿海给他们带来的损失,他们也都纷纷下海,带着繁多的货物,乘着东南季风的便利,朝着南洋杀去。
水涨船高,这些日子吴曙他们的鲨部挥舞吴巨仁的豹部收入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水准,甚至稍有增长。随着洪堂大胜荷兰人的消息传播开去,再没有商人会想着偷渡洪堂掌握的海域,而更愿意付出一点代价获得更安全的保障。
这些收入,也让洪堂捉襟见肘的收入有了一丝喘息之气,至少,鲨部和豹部基本上能够维持资金上面的平衡,仅仅需要笨港这边提供粮食和物资上面队伍开销。
而如今,刚刚重新步入正轨的团队经济体系,又一次被李天养给出的一个计划给打破了。
计划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是李天养提出随洪堂的着装进行统一,还有准备成立一支人数在两千人的火枪队。
可就只是这两条,不但笨港那边,李天养的娇妻陈玉墨提出了强烈的反对,就连李天养这边掌管财政的有关成员也提出了异义。
看起来不是很大的事情,可实际执行起来所需要消耗的资金和资源,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当然,按照如今团队的实力来说,真要办这两件事情也不是办不起来,可是在这艰难时刻,包括陈玉墨在内的一干财政人员都觉得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是李天养却觉得,这反而是重新树立一些东西的时候。
首先,刚刚战胜荷兰人以后,洪堂上下本就有一些端倪的独属于洪堂自己的骄傲,如今仿佛那春雨当中的竹笋,正茁壮成长,破土而出。这是一种无形多少力量,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你加入到洪堂当中,成为其中的一员,潜移默化地,你终归会被它所影响和改变,最后以它为荣。
就跟后世里李天养所知道的那只可敬的军队一样,只要你加入到当中,你总会不由自主地维护它。当过兵的人,为什么总是会怀念那些艰苦的日子,怀念那些可爱的战友,这就是精神等的力量。
虽然洪堂成立的时间很短,但是担任洪堂中低层士官等的队员,大半都是李天养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队员,这些队员从小被李天养灌输了许多来自后世的思想,他们也明白和认同李天养的诸多理念,而在他们的带领和影响下,洪堂的队员们也渐渐接受了这些理念。
加上洪堂从不有意为恶,从不欺负良善之辈,一直行事有方,又兼且屡次战斗都充满传奇般等的色彩,这种种经历和熏陶,让大家都充满了一种强大的自信心,还有一种海贼所没有的使命感,这也铸就了他们洪堂的精气神。
正是这种精神的诞生,让李天养充满意外之喜,更希望它能够得到巩固和发展,那么将洪堂步入正规化和一体化,恰恰能够给予不少的帮助。
其次,此次大招募,洪堂一下子就吸纳了近两千人进来,这些人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可能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可是之前他们的经历,让他们未必能够保持对洪堂等的忠诚。而李天养需要通过统一的着装,统一的配备,随时提醒他们,他们已经是洪堂的一份子,这有助于这些海贼们尽快融入到洪堂中来。
至于训练两千名火枪手的想法,则是李天养通过吴虎、安先国和拉厚克的战斗中了解到荷兰人陆战的强大实力之后,让他对这个被他放弃了很久多少热兵器重新开始重视了起来。
他承认,之前的时间里,放弃对火绳枪的使用,是一个很大的失误。火绳枪既然被开发出来并沿用岛现在,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只是李天养将它拿来跟后世中的步枪作比较,自然它是垃圾得一无是处的,但是并不意味它就没有其它的优势了。
正好,鸡笼港中还一直关押着几百名荷兰的俘虏,加上新兵训练计划,吴道福他们有时间合机会去整合出一支被荷兰人培训出来,吸收西方陆战思想的队伍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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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天养这两条想法虽好,但是对于整个团队的经济压力来说,那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
按照现有的洪堂队伍规模来说,一次换装就需要准备7500人以上的衣服装备,加上鞋袜腰带等配套装备,所需的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按照一人两身替换的衣服,裤子以及配套的内衣内裤和鞋子腰带来算队伍话,这一个人的花费就至少得小五两银子才能收拾得下来。
既然连衣裤的款式都统一了,那么也意味着洪堂队员们的武器装备也要统一制式。到现如今,洪堂绝大多数队伍战士手里使用的武器,都是这几年通过清剿海贼,隔三差五购买或是工匠坊的铁匠师傅们得空的时候赶制一批,这乱七八糟的来源,使得洪堂战士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什么样的款式都有。
但若是按照李天养的构想,所有战士的整装着备都需要统一,形成一个整体,那样的话很显然洪堂战士们这些花样百出的武器也要重新打造。
武器大头还好解决,虽然大家的武器款式不同,但是所用的钢铁却还是能回收再利用的,以如今匠佐坊的匠人师傅们加上他们所带的学徒,再配合新开发出来的技术,只要不是一次性武装到位,他们倒是能够分批地赶制出武器装备来。
但是像弓弩这样的精密器械,那可不是几天的功夫就能制作出来的,其中涉及到的很多东西都是需要一个匠人师傅的经验和技术的,而且工期也很长,作为制式武器,它的成本太高。
还有那两千名火枪手的装备,那更是一个大问题,如今洪堂虽然与澳门葡萄牙人处于蜜月期,能以很优惠队伍价格购买到葡萄牙人的火绳枪,但是动辄十数两银子一把等的火绳枪,两千把又是至少数万两银子的花费。
当然,之前李天养他们已经从葡萄牙人手里佘取到了差不多四百多把把火绳枪,还有打败荷兰人,从荷兰人的手里、红埕要塞中,也收集到能够使用的火绳枪有五百多支,凑吧凑吧也能凑出来一千支左右的火绳枪来,可剩下的一千支,就算是葡萄牙人愿意卖,他们也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的火枪啊!
匠佐坊的匠人师傅们,也不是不能制作火绳枪,这几年虽然在实际战斗中李天养忽视了火绳枪的实际作用和战法,但是在研究火绳枪的问题上,李天养他们可是一直没有松懈。
研发院的成才和杨志他们,虽然如今各自有各自的课题和研究,但实际他们也还保持了一支专门研究和改进火绳枪,以及火炮的研发小组,这是李天养给他们两个负责人下达的硬性命令。
长久的研发之下,因为需要实物来验证研发是否失败,这匠佐坊的师傅们也经常接到研发小组的请求,为他们打造一些火绳枪。故而,这匠佐坊队伍师傅们,对于如何制造火枪并不陌生。
甚至,随着研发小组们的持续改进,如今洪堂自己研发改进的火绳枪不论是在打火成功率上,还是在子弹威力上,都比葡萄牙人出售给洪堂队伍武器要强上一筹。
只是,如果需要更换统一制式的武器的话,那么匠佐坊的师傅们很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抽不出时间来打造这些火枪。
而且这火绳枪的制作工艺,特别是火枪枪管的制造办法太麻烦,一个熟练的师傅一天下来也就差不多能生产出一根合格的枪管,这一千多根枪管,那不得师傅们打上好几个月的了!
同时,由于李天养团队本身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勘探队自从发现了金矿矿脉之后,就一直在野外寻找各种矿脉,可是除了鸡笼山金脉之外,其他的矿脉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而本身团队当中一直都是紧缺生铁,不管是民用等的工具,还是洪堂武器的正常消耗,哪一边一个月下来都的至少好几千斤生铁,加一块不得上万斤生铁的消耗量,就光凭章宇彦他们在月港东拼西凑的收集,不但花费的金钱不少,而且还消磨他们的精力。
反此种种,却是摆在李天养变革面前的几大障碍,以如今齐心堂还不够丰厚的家底,就像玉墨信中说的一样,根本不够李天养这样折腾的。
但是所谓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很多时候,李天养所做出的决定,不是因为他一时兴起,而是这最合适的机会就在眼前,使得他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就上了。
当初袁老八他们攻打笨港之时如是,之前李天养他们反攻荷兰人的红埕要塞亦如是。
在吃过这么多的甜头之后,李天养更是不愿意浪费这么合适的机会,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溜走。
洪堂新兵的洗脑刚刚开始,正是让他们树立对洪堂忠诚的时候,同时也应该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更加有前途的洪堂。
而荷兰人被释放的贵族们,已经带着甘大彪他们的代表团南下一个多月了,李天养也不知道与荷兰人的谈判能否成功。若是成功的话,为了表达诚意,或者荷兰人的总督给出合适的赎金,李天养也将不得不释放这些如今在鸡笼港囚营里无所事事的荷兰水手和士官们。
到时候,李天养又从什么地方去寻找这么合适的教官,让他们没有丝毫保留地将他们欧洲如今最适用,也是最先进的战斗技巧以及配合方式教授给洪堂的战士们。
只有充分吸收东西方文化背景差异所带来的不同战斗方式,未来洪堂的路才能走得更远,洪堂的战斗能力也才会变得更强。
以现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发展来看,大明朝廷未必就比从南洋入侵过来的西洋人更具威胁。因为,大明朝廷虽然底子深厚,奈何他们掌舵的高层官僚们,对于海洋上的东西并不感冒,反而是如同豺狼一般的西方人,通过海洋贸易赚了个盆满钵满,因此在利益队伍诱惑下,他们更希望能打开大明朝的门户,获得更多的财富机会。
如此一来,重心更多在海洋上的洪堂,必然会因为利益上的摩擦,与各式各样的西方人打交道,甚至战斗,一如前不久的荷兰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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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与谭松韵等秘书小组队伍成员一起,商议过无数回的得失之后,李天养还是毅然决然的将这两道命令给下达了下去。
其间,为了安抚住陈玉墨,做通她的思想工作,李天养还特意跑回笨港小住了半个月,带着吴老夫人、三娘和玉墨在笨港周围游玩一番。
大半年里,虽然笨港、鸡笼港之间不过一天多的航程,但是因为荷兰人的关系,李天养也没有能够回家好号跟老夫人她们居住一段时间,老夫人,包括玉墨她们的怨言自然不少,这回回来李天养少不了被吴老夫人带头唠叨一番,这都是后话,不过到最后,李天养的目的还是打成了,玉墨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李天养的解释,在背后全力运作资金资源为他的计划保驾护航。
不过,因此而来,笨港、鸡笼港的乡亲们倒是得到实惠了,几万件衣服裤子的装备,仅靠笨港和鸡笼港的作坊,短时间里肯定是完成不了的,因此在李天养的建议之下,玉墨他们一干行政人员连同居委会的成员,将原材料打包分配给各个居委会辖下的乡亲们,由他们来代工,既能让乡亲们赚到一点外快,又能让李天养他们的整装进度加快。
当然,由此而来,团队的开销自然要大一些,不过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两个镇子中的乡亲,也就变相相当于开源了,只有乡亲们富裕了,那么两个镇子的税收等方面也才回水涨船高。
按照计划,当新兵们训练了半年以后,随着他们出师的时候,相应的一整套制式装备就会下达到每个战士们的手中。
装备如下:长袖上衣两套,内搭背心两件,长裤两条,内搭内裤两条,以及皮质腰带两条,布鞋两双和一套绑腿。
武器在考虑了整个团队的产能以后,决定使用制式唐刀一把,长矛一副,至于远程的弓弩等武器,因为产能有限,只能沿用之前的混杂弓弩,等到条件允许之后再按批重新更换。
加上李天养计划的第二条,火枪团的问题,尚差的一千支火绳枪,经过玉墨带着账房处的成员精心计算之后,整个计划李天养他们需要花费至少十万两白银。
好不容易前次何勇和长生他们的两只远洋船队跑商赚到的小十万两银子,除去填补笨港、鸡笼港的亏空和重建之后,仅余的三四万两银子,只能达到预算要求的1/3而已。
“没有关系,反正距离新兵训练完成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先拿这些银钱去找几家掌柜把所需要原料买回来,然后交付给乡亲们做出来。”李天养倒是已经想出了应急的办法,面对玉墨的飞鸽传书,他给出了解决意见:“乡亲们的工钱,你们可以先给他们开出一张欠条,按压划章,并承诺他们等到我们财政富裕之后可以来找我们兑现。”
“若是乡亲们确实差钱,等着急用,我们齐心堂也可以支付同等价值的货物兑换给他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玉墨也看出来李天养是铁了心要将这件事情给办成了,故而她也再没有纠结其间,按照李天养给出的办法,然后跟自己的智囊们商量合计了许久,干脆发行了一套只能在笨港通用的纸币出来。
早在大宋之时,交子这个古代的纸币就已经诞生了,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一便利的货币历经金朝、元朝,都有它的踪迹,可到了大明朝,却被毁于一旦。
一个大明宝钞,将整个王朝的信任度在百姓和商人当中,降低到几近于无。直到如今,天启年间,虽然都还有宝钞的踪迹,但是它的价值,已经贬值#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从大明朝搬迁过来的明人百姓,面对笨港玉墨她们发行的小面值纸币,要说他们心中没有一点担心,那肯定是骗人的。但当玉墨下了死命令,让齐心堂完整兑现纸币所代表队伍价值,众多乡亲们犹犹豫豫使用几次之后,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一个新生纸币。
当然,为了我避免出现挤兑狂潮,齐心堂暂时在供应上使用计划供给制,因为资金紧缺,物资匮乏,每户人家每天所能兑换纸币的货物不超过一两银子,这样才能维持住齐心堂的基本运营。
而鸡笼港这边,倒是更加简单,携着胜利的余威,李天养一边跟几家关系良好的商号商议,拖欠一部分资金,一边又跟鸡笼港中的乡亲们做着动员,告诉他们如今团队所面临的困境,在兑现乡亲们一部分工钱的同时,也让笨港政府这边打了一部分欠条给大家,让他们缓上一段时间。
就这样,在千难万难的情况下,一批批款式统一,风格一致的武器和装备,就堆积在了鸡笼港和笨港齐心堂的库房当中。
眼看着冬天的脚步渐渐逼近,长生他们的东倭远洋船队来了又去,带回来一笔不小的资金,为团队化解不少缺少银钱的窘境之后,这新兵训练营的士兵们也马上就要完成了他们的训练了。
之所以这回新兵训练,比之前那一批要漫长得多,除了要通过这些十日的观察,排除其中潜藏着的探子之外,海贼们身上那种种坏习惯不是那么纠正过来,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洪堂的规矩,向来都是朝着军队看齐的,而海贼们习惯了漫无拘束的生活之后,陡然间连走路睡觉都要受人管制,其中因此带来的抵抗自然少不了。
不过在经历过之前海贼聚众闹事的事情之后,洪堂的教官们格外重视新兵营中战士们的心理动态,对于其间出现的任何不利苗头,他们都能最快时间反应,并及时处理。
加上洪堂团队的待遇和福利确实与这些海贼之前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而他们的亲人,也在笨港、鸡笼港得到妥善的安置,因而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家人,海贼们就算是为了这份难得的机遇,他们也肯定不愿意轻易脱离洪堂的团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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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年十一月初五,天气晴朗,新兵训练营十九个连队,结束了他们历时六个月的训练,在这一天终于正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洪堂战士。
当初刚来之时,各种模样,各种性情交错在一起队伍海贼团队,如今在他们的脸上,除了一脸坚毅和满目杀气之外,再无他物。
特别是当一套套崭新的,青灰色一体的衣服鞋裤被发到每个战士们手中,全部换装以后排列出来的一条条整齐等的队列,是如此的有冲击感。
如果说之前洪堂的队列阵型以及装扮,就像那一件干净衣服上五颜六色的补丁的话,如今新兵们排列的队列,就跟一件洁白的新衣一般,虽然未必华丽,但是却如此的干净和整洁。
“要不然,我们搞一次阅兵仪式吧?”抽出机会,前来一座新兵训练基地视察新兵们结业训练的李天养,跟身边一起过来的吴杰,以及陪同的吴道福等人,突发奇想的说道。
“阅兵仪式?”吴杰和吴道福不是很了解这是个澳门意思,一脸雾水的看着李天养。
等到李天养连比带划,将这阅兵仪式的形式描述了一番,吴道福倒是不置可否,但是吴杰的眼神,很明显被李天养给勾引了起来:“这个完全可以有啊,如今咱们鸡笼港一天闲得没事做,倒是可以找些新鲜乐子来玩玩。不过天养,若是要搞这什么阅兵仪式的话,那你可不能忘了我们特战营的兄弟们,好歹也得有我们的参与才有意思嘛!”
“堂主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呢?”自从带着参机小组制定了与荷兰人决胜之策以后,李天养对于洪正凯他们这些参议人员更加看重了,因此不管走到哪里参机小组和秘书小组都会带在身边。此时说话的,却是参机小组的组长洪正凯。
“嘿,就你们队伍脑子转得够快!”李天养得意一笑,同时赞赏地看了洪正凯一眼:“表面上,咱们洪堂的实力大增,如今在琉球以西海域和澎湖至琼州海域的地盘也都因此风平浪静,甚至到如今为止,我们控制海域中出现的其他海贼团伙,也降到了这几年来最低。”
“但实际,在这平静的背后,却是暗藏汹涌,至少,我们的外卫以及情报系统至今没有听到丝毫之前骚扰我们的几伙海贼的动向。”
“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伙海贼并没有因为我们洪堂战胜了荷兰人以后,就此离开琉球海域,而是一直还在琉球海域活动。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他们这几伙人是有什么凭障,以为我们洪堂不能拿下他们吗?”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洪堂招募处前来打听的海贼身影也渐渐少了,就连那些形单影只的单独海贼一个月也只有寥寥几个。固然,这其中有我们洪堂之前已经招募了大多数愿意投靠我们洪堂的海贼的原因,但是内里也不无有其它海贼团队在从中作梗,不愿再看到我们洪堂继续扩张。”
“故此,我想通过这次阅兵仪式,向如今还支撑在琉球海域的海贼们表达一个讯息,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实力,让他们自己去掂量一番,与我们洪堂作对,到底值不值得!”
“当然,这样的阅兵仪式,也能向我们的乡亲们展示我们战士们英勇的身姿,让他们对我们团队更有信心,同时也更有归属感。”
虽然只是突发奇想,但是李天养边说边想这阅兵带来的好处,却不由得发现,这个想法竟然还真的不错呢!
就连本身对这个想法不甚在意的吴道福,此时眼神里也多出了几分对此想法的兴趣。而吴杰更是挥舞双手,开始幻想着这次阅兵到底是怎样一副壮丽景色。
因为这个突发奇想,到最后李天养他们也没有在新兵训练基地过多耽误,反而是一转身,匆匆忙忙带着一干人等跑回鸡笼港商议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去了。
很快,李天养他们就下定了决心,在十一月十五这天,在鸡笼港举办一次别开生面的阅兵仪式。
当然,大明朝官方不是没有过类似的阅兵,但是毕竟天高皇帝远,一个是江南一个是北国,一般的民众们又哪里有机会去京城里参观这样的活动呢。
准备时间看起来很匆忙,但实际上对于李天养他们来说时间绰绰有余。
一来,刚好新兵训练营的战士们刚刚结束他们的训练,李天养他们都不用再格外抽调洪堂队伍其他战士们前来汇合;二来,如今鸡笼港中驻扎的各个大小商号总管、掌柜,不小五六十家,而来往的海商海客,以及海贼们,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月港虽然繁荣,但是它毕竟有着诸多的限制,一年里,大明官方发放给大明商人们的船引,不过区区一百张,而靠海吃饭,来往南洋与倭国的大明商人们,很显然,远远不止这点数目。
那么,这些没有船引的商人们,就跟后世的偷渡走私客一样,在大明朝官方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做着海洋贸易。
背景深,体量大的商号自然有办法拿到正规的船引,那些背景相对差一点的,就需要冒着风险来进行远洋贸易,这也是大明朝海贼肆掠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鸡笼港作为最接近大明沿海的港口,上面又有好几家有船引队伍商号,大家也不用冒着被官府发现的风险带着大批值钱的货物跑到大明沿海去销售,却可以光明正大地运送到鸡笼港里来,与其他商人进行贸易。
这样队伍情况下,这些海商们,只要不是傻子,谁都应该清楚此事对他们到底是好还是坏。
也因此,鸡笼港队伍繁荣,也就如当初李天养所设想的那样,正蓬勃队伍发展了起来。而水涨船高的,越来越多的商号东主们,也都在鸡笼港开设了自家的店铺,作为与人贸易的窗口。
如此一来,李天养他们发出邀请各商号东主或是掌柜的,前来观礼的请帖,也就很容易就传递到了这些商号能做主,或是通达上意的人的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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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年十二月初一,这天天色大好,万里无云,冬天里鸡笼港难得见到的太阳,也很给面子的露出了它的真容。
虽已是冬季,可在明阳的照耀下,让人分外的感到温暖。
鸡笼港的码头上,人山人海,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等待着这个镇子的主人出场。
没有让大家等待多久,李天养很快就以一身崭新的,与众不同的青灰色着装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的身侧,一位体貌慈祥,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拄着一根藤木杖,在一位样貌清丽,神色平和的丽人搀扶下,与李天养并肩走在一起。
而紧跟在李天养他们身后的,是一身跟李天养同样装扮,龙行虎步地高壮大汉,好多大汉在周围乡亲们的眼里并不陌生:吴杰、吴道福、吕逑等等,这些都是洪堂和齐心堂的中高层骨干们。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大家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物,那都是李天养这次特地邀请多少客人,好多都是大老远匆匆从月港那边赶过来的掌柜和东主。
这次李天养特意将吴老夫人和三娘她们从笨港接了过来,也想跟她们分享一下她们的儿子、孙子这些年创下的大好基业,获得的成就。
一边走着李天养一边不忘跟老夫人和三娘他们介绍着这沿途的各个街道和小巷,以及在这些街道中曾经发生过等的轶事。
街道上经过精心的打扮,道旁两侧修剪出来的长青灌木,高大林木间也挂上了不少鲜艳的彩带,为这次的阅兵增添了不少的气氛。若是不熟悉的人,谁会想到,半年之前,这里还是一片被荷兰人摧残得破碎的废墟,崭新的房屋树立在道旁,澄亮的招牌灯笼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当然,李天养也不忘热情的招呼着身后应邀而来的各路客人们,不过因为这次的主角不是他们,所以李天养自然不会让他们喧宾夺主,在应对之上既让客人们感到热情,又不至于吸引乡亲们过多的目光。
很快,李天养就带着大家来到了码头,那里早就已经搭建好了一座两丈多高的观礼台,等到李天养邀请在场等的客人们就坐之后,一个眼神示意,一旁早就等待多时的一个洪堂队员洪亮的声音响起:“午时到,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一声呐喊,换来的是高台上两名身强力壮的洪堂战士们震天的鼓鸣之声,带着庄严肃穆气氛的鼓点飞速往外传播的时候,突然间鸡笼港周围两侧的山头上,隐约可见的两座堡垒炮声如雷,连贯着十多响巨炮之后,一支威武雄壮的船队缓缓从远处驶了进来。
之所以将阅兵式设立在码头,也只是因为洪堂起家之地就是海洋,如今他们照样也是依靠海洋为生,洪堂大部分的实力都是在海上。加上李天养他们本身阅兵的用意,也不过是希望通过阅兵震慑宵小,同时为即将开始的东征打个前站,避免些麻烦。
打头的六艘战舰,是如此的高壮雄奇,那与众不同的构造只要是在海面上呆过,稍有见识的人都能一眼认出这些战舰的来历,正是西方人赖以在东方海洋上纵横的西洋战舰。
顿时间,看台上观看的宾客们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西方人战船的优势自然不用赘言,在海上讨生活的商客们没有人不眼馋这些造型独特的海船队伍,奈何西方人从来不会跟东方商人们交易任何一艘来自西方队伍海船,让一众东方海商们只能苦于购买无门。
大明朝的海船虽然也不差,然而在沿海最为普遍的沙船、福船,甚至包括改进福船而生的广船,与西洋人的海船相比,不但在速度和坚固度上落后一大截,更重要的是,西方的海船更适合于远洋贸易,而大明朝的海船从诞生之初就大多是为了沿海贸易而生。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第一次亮相在众人眼前的西洋战船,在鸡笼港众多的乡亲们看来,或许被它威武雄壮,鹤立鸡群一般队伍身姿所吸引。可那些躲在乡亲当中的各路探子们,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整个人都被整懵了!
荷兰人被洪堂给打败了,但那可从来不是在海上,本来红埕要塞一役李天养他们也没有刻意隐瞒过,只要有心,谁都能从当时经历此战队伍洪堂战士们嘴里打听个七七八八。当初之所以能够将荷兰人俘获数百人,洪堂更多靠的是计谋,将荷兰人诱骗上了马公岛,来了一个内外夹击,这才击败的荷兰人。
可是归根到底,洪堂的人马,从来没有在海洋的争斗当中,取得与荷兰人战斗的一丁点优势更多的反倒是被人家如同遛狗一般牵着鼻子打。甚至直到如今,荷兰人残余的七艘战舰也仍然时不时地在鸡笼港周围转悠,给洪堂施加压力,以免洪堂虐待他们荷兰的水手。
但是如今,洪堂却突然搭载了六艘西洋战船,而且如果仔细观看的话,还能看到有三艘战船竟然是全新的战船,连船身上刷制的桐油都还有残留,整艘战船都散发着桐油和油漆混杂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嚯,李堂主可真是好气魄啊,如今有了这几艘西洋战船,那这南海界面当中,还有谁是你们洪堂的对手啊!”一旁,作为李天养他们团队关系最好的德福轩商号的掌柜陆丙言,坐在李天养的右侧,满脸羡慕的眼神感叹说道。
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如何一步步从一个一两百人的小团伙走到如今的南海霸主,当初那个在他面前稍显稚嫩的少年又如何成了如今这个南海地面上翻云覆雨的大人物,作为第一个与齐心堂有生意往来的掌柜,陆丙言可以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世伯,您还是称呼我叫天养吧,以前要不是您的关照,也不会有我们如今队伍景象,因此小侄还要在此向您表达谢意呢!”李天养表面上很是谦逊,可内心当中却是说不出的骄傲和自豪。
“哪里哪里,堂主你能有如今的成就,就算没有老朽的绵薄之力,想必堂主也能有今天的这番成就。”李天养可以客气,但是他陆丙言却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李天养如今的成就和势力,已经可以跟他们德福轩的东主对堂而坐了,他陆丙言小小一个月港掌柜,此时又怎么敢在李天养面前居大,这让以后若是他们东主来与李天养打交道,又该如何与李天养相处呢。
两人随后又是一番客套话,处处不离如今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发展如何,精于世故的陆丙言只是稍费唇舌,就将李天养说得志得意满,一脸的美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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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一波震撼人心的六艘西洋战舰齐头并进驶入鸡笼港宽阔的码头,紧随其后的,是吴道福从鲸部战舰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四艘洪堂主力战船。
虽然没有西洋人战舰的装甲坚固,船身和大小也矮了西洋战舰至少一个身段,但是经过鲸部队员们精心打扮过的福船,更让在座的客人和底下的乡亲们熟悉和亲切。
娴熟的操舟技术下,一条条福船变成了一道道水面上穿梭的幽影,它们纵横交错而过,在表面杂乱无章的行动中,却又体现出完美的统一和默契的配合。
一番眼花缭乱的战船表演,让一群观众们大声惊叹之后,随后,战船有序的停靠在码头边上,从战船上走下来一批步伐稳健,龙精虎猛的骁勇之士。
鸡笼港的码头很大,早开辟鸡笼港码头之初,李天养他们就完全往大了去设计的,因此在这十四艘福船以及六艘西洋战船并肩停靠在码头之上时,依然不显得很拥挤。
鱼贯而出的,自然是洪堂鲸部诸多精锐,以及新兵训练营抽调出来尖子,组成的一个个方阵。
“踏!踏!踏!踏!踏!”
打头的方阵,被吴杰死活为他的特战营给争取到了,半个连队一百人,十人一排纵横十列的方阵,如同一块四四方方的豆腐,整齐划一的从码头前的看台走过。
多年来一直坚持的队列训练,在此时见到了成效,虽然因为没有实用价值,后世军队的正步走李天养并没有传授给洪堂战士们,但是一百人齐步往前走,整齐划一的步伐同样能给这群没有见过世面的看官们带来不一般的震撼。
款式统一,规格一致的新式军装,在此时格外队伍亮眼,加上每个战士腰间挎着的那一柄唐刀,整个队伍杀气凛凛地风姿迷倒了不少出来看热闹队伍鸡笼港乡亲们。
不时,有呼喊和助威的声音从围观的群众当中传来,掀起一波接着一波队伍高潮。
紧随其后的,是洪堂鲸部临时抽调出来的精英,通过几天的集训,本就对队列那一套并不陌生的队员们,此时虽然换了队友,但是很快他们也就磨合好了。如今排列成队,走在码头到居民区宽阔的道路上,比起前列的特战营队伍来说,依然不落下风。
同样的军装,同样的步伐,也不知道时间吴道福设计的,还是这些连队的长官们自己想到的,当他们走到看台前,即将通过看台时,突然所有的士兵们一个整齐的向右看齐,注视着看台上的李天养他们,然后一声惊破天际的呼喊声从这一百名战士们的丹田中爆发出来:“杀!杀!杀!”
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许多胆子较小的看客们甚至都吓得跌坐下他们的作为,面无血色地看着随即扬长而去的一干洪堂队员。
场面再次陷入到沸腾当中,比之特战营独立的后勤供给,他们的家人多半都在笨港那边不同,这些鲸部的儿郎们,他们的家人更多是生活居住在鸡笼港中。因此,这一路走过来,不少围观的乡亲总能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自然对这些子弟兵们更加队伍热情,吆喝声鼓掌声,声声不绝。
因为这更加出的设计,后面排列而出的七八个新兵连队虽然动作也很整齐划一,精神斗志同样堪称爆满,但是珠玉在前,新兵们的表演自然很难再像刚才出列的几只方阵,获得看台上客人们惊诧队伍眼神了。
“真是可惜了,若是这个时代能有一个高音喇叭队伍话,此时我要站上去说上一两句话,那画面不要太壮观了。”一边看着底下的方阵流水般行走过去,一边李天养不由得开始产生了些许遐想。
曾经后世读书时经历过的几次军训,李天养都只是作为其中被观礼队伍一份子,此时正式坐在最高的看台,最尊贵的位置看着阅兵仪式,其中的滋味自然更是醉人。
特别是当这只队伍是由他李天养含辛茹苦十多年来发展出来的,完全受他一个人队伍支配时,这种掌控一切仿佛将整个世界的捏在手里的感觉,更是让人陶醉。
怪不得古往今来,多少才智绝人的英雄好汉们,都纷纷因为权力而斗得你死我活,原来只有体会到权力的魅力之后,你看才能懂得这些英雄的心胸。
“真是让老朽们开了眼界了,堂主手下儿郎兵强马壮,前途不可限量啊!”等到观礼结束,一众被震撼得五体投地的商人海客们,纷纷向李天养表达自己内心激动的心情,同时也更加卖力地在李天养面前露脸,拉近着彼此之间的关系。
大势已成,洪堂如今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让在场众多人精之辈感受到了他们南海霸主队伍地位,不管是出于对自家生意的考虑,还是看好洪堂未来的发展准备做好感情投资,这些被请来的客人们都不可能会放弃此时此刻的机会的。
“以后我们齐心堂,还要仰仗各位贵客多加照顾才是,而且我也相信,日后我们大家合作的机会必然很多的!”李天养淡然一笑,打着哈哈跟各位客人们交流着。
李天养很满意在场所有客人们的表情和动作,虽然很多客人城府深沉,但是李天养总能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察觉出他们内心的波动。
他所邀请的这些客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其中有那如德福轩一样遍布大明大江南北的大商号,亦有那垄断一个行业的魁首。当然其中也有那许多与齐心堂保持着良好商业往来,对齐心堂的毛衣带来便利的商业伙伴,以及那些跟齐心堂有竞争,背后频频对齐心堂下手段的对手们。
之前因为偏居一隅,实力不够等的关系,齐心堂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请动诸多大商号的掌柜们前来鸡笼港。但是很快随着鸡笼港的发展前景良好,以及如今洪堂击败荷兰人以后在南海的赫赫名声,再是背景深厚等的大商号们也不得不卖李天养一个面子,前来鸡笼港一晤。
而此时,在洪堂威风凛凛的阅兵仪式下,诸多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的掌柜们,也不得不开始重视起这个偏据在这个穷山恶水之间的海贼团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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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演军阵,实战肉搏等等阅兵项目,随着队列通过码头的观礼台后,李天养他们又回到鸡笼港中的广场上,欣赏了一番洪堂士兵们带来的表演操练。
平日里,洪堂士兵们封闭在营寨当中训练,虽然喊杀震天,但是因为营寨中高耸的墙壁阻挡,乡亲和别有用心之辈想要有心看个热闹,但是苦于守卫深严,总是不得一见训练的真容。如今可好,当洪堂队员们矫健的身姿步伐穿梭在宽阔的广场之上,整齐一致的动作,默契配合的战阵,以及拳拳到肉的实战肉搏,总是能激起乡亲们一阵阵叫好的呼喊声和加油声。
一番热闹之后,等到这阅兵带来的余波渐渐归于平静,那也已经是天色入夜之后的事情了,虽然乡亲们都有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新鲜感,但是在吃饭这种大事面前,其他的事情都需要给他们让道。
参与阅兵的洪堂队员已经跟随船队回到安置他们的营寨当中休息去了,但是那些围观的观众当中,却有不少的人被李天养给留了下来,共进晚宴。
晚宴上,大家讨论得最多的,自然是刚刚结束不久的阅兵,对于大家满嘴对洪堂的夸赞,李天养心中受用无穷的同时,也着力与大家客气聊天,整个场面都显得很是融洽。
“这次感谢大家给我这个薄面,出席这次我们洪堂新兵训练结业的汇演,在这里我先干为敬,以示感激之心。”酒过三巡之后,当李天养站起来举杯,向大家敬起酒来。
“李堂主客气了,您年少有为,如今洪堂又实力雄劲,以后我们大家还要仰仗您多多照应才是呢!”底下在场诸多掌柜、东主等人纷纷客气回道,参与了这回洪堂阅兵,在真切感受到洪堂实力之后,在座的所有人,哪里还敢对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海贼头子多加小看啊!
“承蒙在座的各位照顾,这几年我们洪堂、齐心堂的发展都很是顺利,虽然其中也有不少同行对我们产生敌意,但是归根到底,我们洪堂行事,从啦啊都不是霸道之辈,只是希望能给我们齐心堂的商贸带来一个安全的环境。”李天养心中颇有感慨,如今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其中遇到的艰辛,身上承受的重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果说之前,咱们在座的曾经与我洪堂、齐心堂有什么误会和矛盾的话,我希望通过手中这杯酒,咱们尽弃前嫌可好??”
“那是那是,做买卖嘛,还是以和为贵的好!”又是一杯下肚,大家一边迎合着李天养队伍说辞,一边开始细思李天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这回我邀请各位贵客到我鸡笼港做客,除了是请大家参加我洪堂的阅兵以外,同时我也希望能将大家召集在一起,重新制定一下如今南海海绵上的规矩!”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李天养石破天惊的一番话,让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在大家还在纷纷猜测这李天养是有其它什么想法的时候,没有想到这李天养就已经单刀直入的将它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李天养很有底气,如今他们团队的实力,然后他开会不用拐弯抹角的跟人商量事情,而是可以像陈述一个事实一样,轻描淡写的做出一些可以改变很多人生活的决定来。
“如今我大明海域海贼肆掠不断,不但给我大明百姓们带来很多困扰和不安,而且也同样给在座的各位商号们带来很多风险。”李天养看了看四周,见大家安静以对,便接着开始说下去。
“或许大家一直都在猜测,到底我洪堂跟这琼州狂鲨帮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作为同行的他们就能如此帮助我们洪堂度过一次次危机呢。在这里,我今天就给大家揭开这个谜底吧,狂鲨帮的大当家李德,正是我的父亲。”又是一枚重磅炸弹,这些年在南海界面上的海商海贼,大家其实都在议论这琼州海贼的霸主和这洪堂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随着如今李德大部南下发展,不再冒险居住在潭门之后,这个秘密李天养如今也能够坦然队伍告诉大家了。
“之所以说出这个秘密,一来我是希望通过告诉大家这件事情,体现我的诚意,二来,则是向大家阐述我这个想法的由来。”
“大家也都清楚,我父亲李德创建狂鲨帮的年份很久,早在我出生之前的几年前,他就已经在琼州海域队伍海贼当中小有名声了。因此,从小时候起,我就跟随我父亲出海做过几次买卖,不怕大家见笑,当初第一次看见我父亲他们狰狞地冲上一艘海船,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是对海船上队伍水手和商人们大砍大杀之时,我整个人都被吓懵了,整整好多天都在做噩梦,也不敢亲近我的父亲。”
“等到我年纪渐长,被我祖母她们送去启蒙入学之后,我才从圣人们的教诲当中得知,我父亲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但有违人情伦理,更是触及了我大明律法。”半真半假的,李天养如同说故事一样,将自己的经历说与在座的众人听。
“但是正所谓子不言父过,我父亲再是残忍弑杀,无恶不作,但是那也是为了养育我这个不孝子,供养我们这个家庭。世道艰难,想要有一个富足安康的生活,对于我父亲而言或许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我也不是圣人,我做不出戏说里的大义灭亲,但是我也不愿意跟我父亲一样,对着那些拿生命做赌注,靠勤劳和辛苦为生的水手们和商人们下狠手。我改变不了我父亲的想法,但是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其他人的做法,去改变整个海面上糜烂的局势。”
“因此,在我们成立洪堂初始,我们因为当时生活窘迫的关系,做过两回无本买卖,抢劫的都还是一家商号,也就是在座谢东群掌柜所代表的吉仁堂,虽然如今我们双方矛盾已经解除了,但是很快我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请谢掌柜向你们东主带一句话,就说我鲤鱼对不起他了!”
“但是,从那以后,我敢说我洪堂就再也没有做过没有任何理由就劫杀一路海商的事情出来,之后很多次海商被我们劫掠,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依照我们洪堂的规矩办事,自以为能够逃脱我们的追杀,即便如此,我们洪堂语文从来都没有滥杀无辜,都是只劫财不劫命,而且做人留一线,我们不但给他们留下来了他们的货船,还给他们留下了足够他们东山再起队伍本钱。”
“同时,我们洪堂致力于清剿我们势力范围之内的海贼,给大家的海上航行带来更安全的环境,这些年也破见成效,对比黄海、东海等海面上纷乱复杂的环境,我们南海这地面可以说是如今大明海域最安全的海域。”
“我不是自夸啊,在座的各位跑海上贸易的自己扪心自问一下,若是没有如今我们洪堂在南海制定的这些规矩,大家还能不能安安心心的一路从月港杀向南洋去?”
“当然,在座的许多大佬们心里肯定也是不以为然,你们背景深厚,一般的海贼肯定不敢多你们动手,也没有那个实力对你们动手,甚至,你们还自己在海贼当中收买不少的打手,让他们对你们队伍商业对手下手吧!但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如今我洪堂日后钥匙对你们在座等的船队下手的话,那你们觉得能拿我们怎么办呢?”李天养这话说得可是有些重了啊,把徐达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东西给抬到了台面上来,顿时有还多商号的掌柜、东家脸色不大正常,随即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天养。
“李堂主,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啊?”突然,一个语气不善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李天养的谈话。
李天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却是长裕商号的掌柜,姓项名玉卿。这长裕商号总号在山西太原,他们也就是后世颇有传奇色彩的晋商的前身之一,如今长裕商号也算是大明朝中数一数二的大商号,蜀中的茶叶,江南的丝绸,他们都有强大的驼队运送到西域去,财大气粗很显然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但凡如今是有赚钱的行当里,都有他们的踪影,远洋贸易不逊色于丝绸之路的利润,自然也少不了人家的参合了。
因此当李天养说出如今海洋混乱的内幕之时,这长裕商号的掌柜心中多半不自在了,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大商号,若是说他们与海上海贼没有勾连,那别人都不会相信的。
对于李天养他们团队,别人或许会多少有些忌惮,但是这长裕商号的掌柜背后强大的靠山和背景,又怎么会真的很害怕李天养他们这个团队的威胁呢。此时项掌柜打断李天养的话语,自然是不希望他继续说些不该说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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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晋商,李天养心中等的滋味也有些复杂,他忘记了后世是从哪本书里看到的,还是从网上的某个帖子里看到的东西,上面说晋商当初能在大清朝整个朝代中蓬勃发展,其背后却正是因为在明末清初之时,这些晋商们暗地里为后金女真族人私运军中重器,出卖大明朝在辽东的各种军事情报,甚至还亲身上阵,为后金人收买边关的官兵,打听情报。
也正是有了这些汉奸的存在,才使得后金人在辽东的战场上一直保持着对大明官兵的主动权,同时也不用为他们后金匮乏的军资军备所困扰。
当然,穿越到大明朝的李天养未必相信这些未经证实的历史消息,但是很快这并不妨碍他因此对晋商有所看法。
可惜,李天养他们团队如今的触手还不够长,并不能伸到远在千里之遥的辽东去,了解证实后世研究是否属实。而到了李天养如今的地位,他也不会因为心中一时的好恶而做出不当的反应。
“项掌柜这个问题问得好,前面说了那么多,其实说到底,我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跟我一起改变一下如今海洋上的局势,也算是为大家自己的生意减少些障碍。”李天养笑了一笑,很是诚恳的向在场所有的客人说道。
“呵呵,李堂主如今作为南海一霸,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得不然后我们大家怀疑,你这又是准备演哪一出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这些商人跟你们一样,玩弄这些打打杀杀等的玩意儿,就算你愿意,我们也没有这个胆量啊!”项掌柜的语气不善,阴阳怪气的回道:“更别说,这几年来,你们洪堂使用过路费的名义,从我们大家手中谋取了多少钱财,否则你又如何能养的起这么多的手下!”
“项掌柜这话说得,好像对我们洪堂怨气不小啊,但是很快您别忘了,我们洪堂收取的费用,不过只是你们财物贩运之后微小的一部分,而我们洪堂给予你们大家的,却是远远不止这点付出所能换取到的安全。”李天养面色一收,脸色严肃等的盯着项玉卿:“若是项掌柜觉得我洪堂收取的费用高昂,你们长裕的船队大可以不走我们洪堂的地盘,我们并不强求。”
眼看着这谈话陷入僵局,一旁眼尖的陆丙言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打起哈哈:“堂主啊,我想项掌柜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就连我也很好奇,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面对陆丙言的询问,李天养自然不好再摆脸色,回过身来重新挂上笑脸为陆丙言解惑,也为在座的所有人解释道:“虽然如今我们洪堂清剿了南海地面上除琉球海域以外大多数的海贼,但是说实话,接下来南海这份安静的局面,可就不是我们洪堂一家人所能够维持的。所谓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洪堂精力有限,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跟荷兰人这样强大的西方对手出来骚扰袭击我们大明海疆,因此我更希望能够团结大家,制定出一份长久队伍,最好能够延绵下去的海上准则,通过大家的宣传与自我施行,带给大家一个更安全的海上环境。”
“噫,这是一个好事儿啊,难得堂主你高瞻远瞩看的这么远,倒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汗颜了!”已经步入五十的陆丙言,面貌上难免已经出现了几分颓势,就连头发间也多了不少的花白,此时他拿自己打趣,倒是重新活跃了不少宴会上的气氛。
“我给大家透上一个底吧,在未来三个月之内,我们洪堂鲸部,将全面出击琉球群岛以西'到我们如今葫芦岛一带海域,彻底清剿这片海域中盘踞多年队伍各路海贼。等到我们洪堂这波攻势结束之后,我们洪堂也算是彻底掌控住了整个南海的海域,再往东进,那就是倭国人的地盘了,我们洪堂毕竟深刻民间组织,不能如当年的倭寇一样自不量力去挑战一个国家。”李天养此时话语中展露出来的强大霸气,才是如今一地枭雄所应该具备的气质。
“哟,好大的口气啊,这还没有开打呢,李堂主就已经将我们这些个家伙视若无物了啊,兄弟们,你们答不答应啊?”李天养话音刚落,这角落一旁又突然冒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挑拨地带起一群人起哄。
零零散散十几个声音回应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李天养不用看也都能猜到,说话的这人,正是同样被李天养邀请参与这次晚宴,来自琉球海域一伙实力颇为不凡的一伙海贼大当家,巩柱义。就连跟随着这巩柱义一起起哄的汉子,也基本上都是来自琉球海域的其他几伙海贼当家的们。
李天养敢当着巩柱义他们的面,将这个本该处于保密阶段的军事行动计划给暴露出来,他的底气自然是洪堂的强大实力。
“我知道巩大当家等的,和在座的其他几个当家有所不服气,但是你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洪堂确实是比你们大家压力强大太多,除非你们大家此时回去联合起来,或许还有机会能跟我们有一战之力。”睥睨天下的气势,或许就是如今李天养所展现在大家面前多少模样,强大等的自信让李天养甚至开始给巩柱义他们出谋划策起来:“但是有一战之力,并不意味着你们就能战胜我们,实力才是硬道理,凭你们临时-撮合出来的联盟,当中勾心斗角等龌蹉事不断,想要真正击败我们洪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给你们大家想好了三条道路:其一,那自然是你们加入我们洪堂,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那就没有这什么敌对之说了。你们也应该看到和了解到了,我们洪堂对待每一个队员,那都是一视同仁的,而且他们的家人亲眷,也都在我们鸡笼港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看天吃饭,饱一顿饿一顿了。”
看到巩柱义等人不以为然的表情,李天养也清楚,这巩柱义他们若是有心想要加入洪堂,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只是他说出这话来,还是多少抱有一丝幻想的:“当然,我知道巩大当家的你们志存高远,我们洪堂未必能入的了你们的法眼,所以我给你们大家准备的第二个选择,那就是你们现在回去,尽快准备'战斗准备吧,五天以后,我们洪堂将出兵五千人,战船五十艘,进发琉球海域,我在这里也算是提前给各位当家的下了战书了!”
“你、你唬谁呢,来就来啊,咱们就在战场上见真章,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和南海的勇士!”很明显的色厉内荏,说罢这巩柱义当场就要拂袖而去。
虽然动作和语气很是强悍,但哪怕巩柱义多少心中有所准备,但是很快面对此时李天养赤0裸裸的杀机,心中难免会有些发慌和忐忑,毕竟洪堂今日的阅兵让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百战雄兵,什么叫做精锐,若非必要,谁又愿意跟洪堂这个庞然大物作对呢,只是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有心服软,巩柱义也抹不开那个面子跟李天养告饶啊。
“唉,巩大当家的,怎么如此意气用事呢,这李堂主不是还有这第三条建议吗,何不先听听这李堂主的第三条建议再做决定如何?”还是陆丙言站了出来,轻轻拉住正在气头上的巩柱义,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来,这才让巩柱义半推半就的从新坐了下来。
李天养不动声色的朝陆丙言感激一笑,虽然语气强硬,但实际上李天养之所以邀请巩柱义他们参加这些宴会,自然不是为了给巩柱义他们这些海贼下战书的:“当然,我们洪堂也不会做无道义的事情,虽然我们出发点是为了大家以后着想,但是毕竟其中还是侵犯了各位当家队伍利益,说白了你们做海贼其实也是被生活所迫而已,因此我这里也想到了第三策,那就是你们琉球海贼与我们洪堂签署一份联盟协议,那就是我们洪堂将会在琉球海域为你们留置一块属于你们自由活动的地盘,一如如今琼州西部海域的海贼自由区。”
“这块地盘,可以是你们几家团队如今所控制等的地盘,我们也不会轻易入侵你们等的地盘,唯一对你们的要求则是,不得攻击劫掠悬挂我们洪堂标识,受我们洪堂保护杜3船队。”
李天养这个建议一出,顿时其中好几个海贼团伙首领眼前一亮,不由动心起来,但实际其中还是有谨慎之辈提出了自己的担心:“那如果过往我们海域的船队,都被你们保护了,那我们还不是一样要喝西北风吗?”
“这个你们放心,我们洪堂既然让你们利益受损,那么我们也会同样给予你们补偿的。每月我们洪堂鲸部的收入,会分润出十分之一出来,交由你们当中与我们洪堂签署来往联盟协议的团队来共同分配,这样你们的损失自然得到了弥补。”李天养这里耍了一下头脑,并没有将洪堂整部收入划为一体,而是分成了三部,虽然看起来好像很不值的,但实际上李天养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其实并不大。
听到李天养这里的安排,哪怕刚才差点跟李天养翻脸的巩柱义也多有动心,忍不住在心中计算起这样做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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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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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从来都清楚,就跟后世的妓0女一样,想要在这个时代消除海贼山寇这样的营生,从来都是痴心妄想,世道艰难,活不下去的人总会为了活下去铤而走险。
故而,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海面上完全消灭海贼这个职业,但是他却能通过发展自己的势力,开创整合出一片安宁平和的地盘。于此同时,他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尽力去改变,甚至制定出一个海贼的规矩出来,让海上等的海商们能少留些血泪,多几分生机。
在琼州海域以西,李天养将澎湖大半的海贼驱赶至此,让他们在这里受洪堂的影响和控制下经营营生。实验的效果还算是成功等的,以前因为无人管束,残忍弑杀之辈或是为了灭口,或是单纯只是为了杀戮,每年里大海中因此而被杀害的海商海客不计其数。
可是如今南海一带,因为洪堂硬性的规定,凡是劫掠之辈,可劫财但不得多伤人命,让海贼们的动作收敛了太多,因此在洪堂的有关数据当中,这几年死伤的海商海客数目大大减少。
至于有人担心会因此养虎为患,到时候从这些海贼当中冒出来一个强者,挑战甚至击败洪堂的统治,这在李天养听来却是有些刺耳,同时对此嗤之以鼻。
如果掌控南海庞大海域等的洪堂,发展战力能够被偏居一隅,贫瘠海域出身的海贼给击败的话,那只能说是李天养和他以后继任者的无能,怨不得别人。
兼且,只有有了外在的竞争和压力,洪堂才会有动力和紧迫感往前面发展,没有外在的敌人,一个团队最终只会走向毁灭。
“那若是在我们的海域当中,非是我等团队做出的事情,那又该如何?”陡然间,又是一个海贼当家站出来提出一个问题。
“呵呵,这个我不管,若是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我就只能找你们是问方!要知道,我们之间签署的这份契约,可不仅仅是我们洪堂与你们之间的协议,其实也是你们大家执念的协议,你们自然也能够联合起来,共同清剿那些违背你们制定规矩的海贼嘛!”李天养意味深长的对着提问的当家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之色。
一语惊醒梦中人,海贼之间之所以不能形成一个稳定等的利益团体,其中最大的一个因素却是,他们当中各自团伙当家都彼此不服气,没有一个能把控大局的霸主存在。本来袁老八以前曾有这个机会,但是他自己却失去了斗志,安于现状,最后等到他想要临时组建一个利益团体时,没有经过时间磨合的团队各自反倒多有其他心思,战斗力和执行力根本没有达到1+1的效果。
几个海贼头子此时彼此观望,眼光中同样充满来往审视和询问之意,意图在对方的身上看出一点破绽来。
“嗯,说实话,李堂主这个提议实在有些突兀,如此大事我们这些掌柜也不能做主,要不然李堂主等我们回去跟我们东主商议一二?”陆丙言见场面陷入僵局,此时他站起身来,带着询问之色,为在座的客人们争取点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没有问题,这里是我做出来的一份联盟契约,上面书写着我对于这个联盟的一些构想,要不陆掌柜你们也带回去帮我参详参详?”陆丙言这个提议却是应有之意,在场的客人当中,几乎大半都是各家商号的掌柜,真正能做决定的东主反倒只占了少许而已。因此,李天养点头应允了陆丙言的请求,转过身却让人将一份装订成册,薄薄十几页纸的契约交到了各家代表的手中:“不过我要提醒巩当家你们,我们洪堂采取行动的时间只有五天而已,大家最后是敌是友,全在各位当家们的一念之差了!”
经过此事之后,在座的各家代表哪里还有心思在此吃喝玩乐,纷纷找个借口离场,回去参详这本李天养交给他们的书籍。
面对大家的离场,原本觥筹交错的场面,很快就清净了下来,一片狼藉的食堂里,最后就只剩下团队中的中高层了。
李天养此时一反刚刚口吐莲花的言语,却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桌上品着桌上的美酒和佳肴,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组建商业联盟,这本身不是李天养他们临时起意,而是他们早就想做的一件事情,只是当初他们洪堂的实力不够强大,别的商号未必会在意李天养他们的提议,甚至就算是在意并答应了李天养的提议,这主导商业联盟的也未必会是他们齐心堂。
到的如今正好李天养他们想起要做这个对外示众的阅兵仪式,恰逢其会来了这么多的海客海商,因此李天养就想着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件事情给提出去。
如今鸡笼港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每个月来鸡笼港交易的海商、海贼络绎不绝,只要不在鸡笼港捣乱的人,鸡笼港都非常的欢迎他们的到来。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土壤,李天养才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这几年团队受制于生铁、硫磺等紧俏物资的限制,一直以来两个据点,包括洪堂的发展,其实都没有放开手脚,所以李天养也需要能找到一个受他们自己控制和影响的渠道,去采购他们所需要的物资。
这其实也是这个商业联盟的初衷,当然这个联盟的建立也并不仅仅是这一个目的,其中它还涉及到各个商号之间互通有无,共同议定一地某一商品定价等等,这些东西就跟后世许多商会的性质是相差仿佛的。
当然,其中还包括了对于海贼们的限制和要求,务求能够对海商和海贼这个两个对立阶层的利益,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让海贼们养活好自己,又能让海商们到最后能有足够的本钱来东山再起。
反倒是最后细看下来,好像受损利益最大的,正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洪堂团队。因为他们不但要放弃一部分利益交给海贼,而且还要固定收取对所有参与联盟的海商们的费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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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没有出乎李天养的意料,受邀参与晚宴的几家海贼团伙,大多都悄悄找到李天养,签署了一份临时的契约,就连在酒席上与李天养起了矛盾的巩柱义,也放下脸面,找到李天养,向他低下了头。
海贼们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面对愈发强大的洪堂,当他们失去与洪堂对战的勇气之时,其实他们也就再也没有了跟洪堂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过相比起那些加入洪堂,最终成为李天养的下属队伍海贼们,巩柱义他们或许自认为自己还保有着最起码的自由,还仍是一个团伙的首领,那终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契约内容其实也很简单,大多都是针对这些独立在外的海贼团伙们的要求,诸如不得劫掠挂着带有洪堂标识的海船,不得越界入侵属于洪堂队伍海域,还有要协助洪堂清剿不安定的海贼团伙等等。
而巩柱义他们所得到的,却仅仅是一片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海域地盘,虽然毗邻倭国与大明队伍航海线路之间,少不了有海船行走在这片海域当中,但是当大多数海船悬挂着洪堂下发的标识以后,其实他们的日子未必会很好过。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从今以后不用再担心洪堂会突然率兵攻打他们的地盘海域,清剿他们这些海贼了。
而且,这块被划归为海贼区的海域,本身也不算小,几家海贼的地盘在这片海域中也只占据不过1/4的地盘,他们也有足够的发展空间,也让他们多少都有了些想头。
昨天夜里,经过李天养队伍提点,几家海贼的当家的连夜碰头,大家对于今后的发展和合作,也已经拿出来了一个彼此都还算是认同的协议出来,这也就意味着,相比起这片被李天养和几家海贼私下里决定了整个海域命运队伍琉球海域当中,他们几家海贼就已经占据了先手。
李天养根本不在意这种养虎为患队伍事情,甚至他还特意给他们提点出来,就是希望他们大家能够朝着这个方向来准备。
洪堂如今再大再强,总不能不给海贼们一条活路,建立海贼区本就是让这些海贼们看到一线生机,不会做出狗急跳墙之类的傻事来,徒给洪堂增添难度。
而他又暗中撺掇巩柱义等人建立这个联盟,则是希望这个海贼区里能够有一个稳定的秩序,同时也能在无形中保持住这个海贼区中海贼队伍数量和规模,不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五天以后,李天养还没等来各家商号东主们给出的答复,但是他却已经言出如山,送走了由吴道福率领的四千人洪堂队伍。
这四千人的队伍,只是如今洪堂鲸、鲨两部队员所组成,还没有动员吴巨仁所属的豹部,而其中最醒目队伍,正是五天前在阅兵式上震惊众人的六艘西洋战船,紧随在六艘战船身后的,则是三十四艘福船。
六艘西式战舰,按照荷兰人队伍叫法,其中四艘属于葡萄牙人的克拉克帆船,还有两艘,则是他们荷兰人自己改进的荷兰式战船。
四艘克拉克帆船中的三艘,是笨港秘密基地中杨志他们刚刚下水试航,并检验合格的新船,还有一艘,则是在红埕要塞中被俘虏的那艘武装商船。两艘荷兰式战船,一艘是红埕要塞俘获队伍,一艘则是当初鸡笼港攻防战中,受损严重,最后被匠佐坊的师傅们修缮出来的战船。
六艘战船上的水手,都是这半年多来,李天养威逼加利诱,让荷兰水手们手把手教授出来队伍学生,如今已经能够娴熟的操作起西式战船上远比大明海船更加复杂和繁多的风帆了。
更让李天养自豪的是,这几艘战船上面,装满了收缴荷兰人所获得的诸多先进大炮,最少队伍一艘战船上面,也安置了25门威力巨大的火炮,远比洪堂其他战船的火力强大无数倍。
李天养相信,就算如今荷兰人的那七艘战舰出现在鸡笼港外,洪堂这六艘战舰也能跟对方打个旗鼓相当,加上有其它战船的帮助,击败这些洋人舰队已经不是什么奇迹了。
这次把手中这张王牌给打出去,不难看出李天养他们势在必得的心理,同时,李天养也希望通过实战,真正检验一下这些费尽了李天养他们诸多精力,满载着他们希望队伍先进战舰和火炮,给洪堂所带来的实力上的变化。
若是这次战事顺利,特别是那三艘新船完成检验队伍话,那也就标志着李天养他们自己也能够生产建造这些强大的战争利器了。这样重大的转变,将会是他们洪堂继续飞速发展的一个重要砝码,也是他们走出南海重要的一步。
目送着李天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墨黑色的地平线上,吴道福收回目光,手掌撑在还带着几分桐油和油漆气味的栏杆上,志得意满的欣赏了一番这艘属于他的新旗舰上,随后中气十足的发出指令:“风帆全升,全速前进,目标海蛇岛!”
曾几何时,吴道福也羡慕过洋人战舰的强大,但是很快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自己能拥有一艘洋人的战舰。看着这艘被他命名为“无畏号”'的战舰,突然吴道福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一次普通战斗出动四千人,这同样是以前的吴道福不敢想像的,跟随李德一起打拼也有十来年的吴道福,自从全身心加入到洪堂当中以后,每时每刻洪堂的变化,都让他自己都感觉到瞠目结舌。
本以为自己的能耐也就只是操作一艘战船,带领百十来个兄弟了而已,可谁又能想到,如今他麾下的儿郎都已经突破了三千多人,更别说像这次这样的战斗,作为指挥官的他,手下有四千名身强力壮的队员供他驱使。
当一个人掌握权力越大之后,他的野心和动力也就更强,吴道福也不例外。这几年,为了应对手下越来越多的儿郎,深有自知之明的吴道福顶着年纪大,记性差的劣势,靠着一种想要奋进的毅力,硬是自学了很多的知识,如何管理团队,如何制定计划,还有战斗之时如何取舍等等,诸多深奥的知识,再让他痛苦不堪的同时,也让他的生活过得非常充实。
这次的战斗,不但是对这些新式战舰队伍检验,同样也是对吴道福的一道重要考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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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吴道福他们的船队都没有受到来自海贼们的抵抗,甚至就连海贼们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多少,洪堂的船队就已经杀到了距离琉球群岛主岛并不远的海域当中。
很显然,这些海贼们已经得知了洪堂入侵的消息,因此人家自觉抵挡不住洪堂攻势的海贼们,早早就带着人马落荒而逃。
小团伙也有小团伙的优势,那就是他们更加灵活自由,当知道对手过于强大之时,他们可以很轻松,也很舍得地放弃掉他们寄居之地,转身带人到相对更安全的海域去发展。
但是大中型海贼团却不能如此潇洒,他们的转移阵地需要更加繁琐的步骤,以及更大的牺牲,光是他们经营多年的老巢,就已经让他们打架心有不甘了。
因此,吴道福并不担心没有战事,大家精心准备这么久,虽然一仗不打就夺下一片海域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若能通过几次漂亮的海战打出他们洪堂的威风,同时检验一下洪堂新人们的战力和这几艘西式战船的威力,那更是让吴道福称心。
不出所料,越往后面行进,吴道福他们船队周边也渐渐多了许多跟梢的海船,不用说,这肯定是周边海贼团伙派来打探消息,监视他们船队的。
当吴道福他们的船队开到他们之前所对准的目标,也就是出发时吴道福所说的海蛇岛上时,果不其然,海蛇岛上驻扎的海贼们还没有来得及撤走,亦或许他们自己就没有想要撤走。
从望远镜中,海蛇岛上灌木从中隐隐约约走动奔忙的身影,以及岛外简易码头处急急忙忙升起风帆起航驶离港口的海船,吴道福摇了摇头,颇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
从这些海贼的行动和应对来看,吴道福都为自己收下这些儿郎们的入职第一战感到惋惜。时值如今,就连人家那些势力弱小的海贼团伙都得到消息远走奔逃了,而看这伙海贼的准备工作却还不如那些小海贼团伙,那么对于这群海贼的实际实力,吴道福也就不再期待。
按理说,敌人越弱小,吴道福他们应该更高兴才对,可是吴道福不这么想,好歹这次战役也算是洪堂这些新兵们在洪堂的第一战,加上吴道福还想尝试一下像荷兰人吊打他们洪堂一样,用西式战舰吊打一回这些海贼,好好检视一番这六艘新战舰的实力,若是对手太过弱小的话,还真的展现不出洪堂新兵和新战舰的实力。
或许这伙海贼敢于如此大咧咧挡在洪堂船队的面前,心中必然有所侍,可是吴道福不相信,这伙海贼能够档得住洪堂战士们的脚步。或许他们很悍勇,敢拼命,但是在更加训练有素的洪堂队员面前,最终的结果总是悲惨的,这是吴道福深信不疑的信念。
只是吴道福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当四艘海贼战船匆匆忙忙驶近洪堂船队,即将进入洪堂炮火的有效射程,吴道福憋在嘴里开火的指令还没有下达,对面的战船却突然升起一面白旗,让吴道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还真是一群没点骨气血性的家伙啊,白让我高看他们一眼!”没能打响这一战,吴道福心中自然有些失落的,对于这只新军吊打期待吴道福只能留待下回了。
“放下风帆,放下武器!”
随着四艘战船的接近,负责前锋的两艘洪堂战船战士们上前去盘问起来。在洪堂的操守中,有明确规定凡是打起了白旗的目标,洪堂都不得再行攻击,除非对方首先开火。因此哪怕如今洪堂战士们越往多半磨拳搽掌地想要一显身手,可是此时也只能憋着一股气严厉地盘问着这些墙头草。
“各位洪堂的好汉们,不要误会,我是这海蛇帮的当家熊毅,前来率我海蛇帮帮众投靠洪堂李堂主,还望好汉们收容!”说话的人一脸的阴鸷,模样也完全跟一般海贼不尽相同,相对单薄些的身子若是穿上一件粗布衣服反倒跟一个普通小老百姓一样,根本看不出他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海寇。
“把他带上来!”缓缓驶近的“无畏号”上,吴道福中气十足的声音穿过几丈的距离,清晰的传递到几艘靠近的海船上。
“原来是吴把头,小弟熊毅在这里给您见礼了!”远远的,眼神尖利的海蛇帮帮主就已经看清这回洪堂带队的首领手谁,连忙卑微的示好着。
“哼!”吴道福完全没有给这个明显在投机的家伙好脸色。
很明显这家伙打的主意若是洪堂没有东进的计划,或是运气好他们海蛇一时半会儿没有被洪堂追绞,那么他这个当家的也能多几天的逍遥日子。但若是像今天这样,洪堂大军压近动真格的了,那他这个当家的也不会真的跟洪堂抵抗到底,做无谓的挣扎。
至于像其他小海贼一样,带着帮众们去找寻其他地方发展,却又是他们海蛇很难做到的事情,毕竟他们海蛇看起来家底蛮大,丹水坑累赘也太多了,一年到头劫掠所得的财货,也就仅能勉强胃维持他们团伙的开销,想要再另开新据点做营生,怕是买卖还没开张,他们这些人就饿死大半了。
“告诉你的人,让他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接受我们洪堂士兵们的指挥和领导,但凡有反抗的,别怪我们翻脸无情!”吴道福的措辞严厉,将满腔的郁气都撒在了熊毅这个伏低身段的前海蛇帮大当家:“还有,你回去赶紧组织你们岛上的那些个老弱,跟他们打好招呼,免得我们上岛以后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是,我这就吩咐底下这些家伙去办,绝不敢有人跟你们对抗的。”唯唯诺诺的,熊毅小心翼翼地应下了吴道福的命令,然后转头久找到一个心腹,让他赶紧回去传达命令去了。
久这样,洪堂鲸部新军的第一战,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落下了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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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道福带着大队人马在琉球海域挥斥方遒之时,鸡笼港这边,李天养也迎来了一位在他意料之中的来客。
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天养心里最为敬重的一位老人,沈有容沈老将军。
“小子,这些日子你可是威风啊,听说都搞起了阅兵式了,而且搞的声势还蛮大的嘛!”见面的一瞬间,沈老将军嘴里好像惊叹,但是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却是浓浓的恨铁不成钢之心。
说来也是,像李天养他们这次搞的那个阅兵式,于情于理来说,都不应该是一个民间组织所应该做的事情,若是落在有心人的嘴里,甚至能隔空洪堂李天养他们招来杀身之祸。毕竟,像阅兵式这样的活动,本身来说多多少少都有些逾矩的成分在其中。
若不是身老将军很是珍爱李天养这个人才,说不得他会第一个上书朝廷,调兵遣将来剿灭洪堂这个祸害。
即便如此,沈老将军此时内心中也是气的不轻,因此在见到李天养时话里话外就少不了发泄心中愤恨之意。
“本来你们洪堂击溃这红番鬼的入侵,而且还主动归还了这红番鬼侵占的我大明水师澎湖营寨,我这些日子还在想着让南抚台为你们请功,然后操作一番将你们招安的事情给趁机办下来。可你到好,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什么阅兵式,让本阿罗裤有些眉目的招安事宜,因此又有了一些波折。”沈老将军真心希望李天养这个栋梁之才,以及他所培养的这一群骁勇水手们能够为朝廷所用,以免明珠暗投,成为一个不被人看得起的海贼之流。
“老将军息怒,小子这也是想着能通过这个阅兵,减少些杀戮之事。想必老将军也知道了,头天我洪堂三千战士已经东进而去,准备清剿这些年盘踞在琉球海域,为祸多年的海贼们,还我大明朝廷一个安静平和的环境。”沈老将军哪里能够知道,表面上一直显得很关心招安事宜,一副急迫想要接受招安的李天养,背后却一直在给老将军拖后腿,阻碍他奔走相求,将洪堂招安。
这次阅兵式,本就是李天养特意想要在新任福建巡抚大人南居易心中丢分,不希望被南居易招安所做出来的蠢事。甚至于,阅兵式详细的场景画面,也是李天养找人故意透露给南居易,并收买人在南居易面前进谗黑化他们洪堂。
就像以前说过的,深知大明即将没有多少年头存在了,那李天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搭上这个注定将要沉没的巨舰呢!
加上如今洪堂形式大好,若是被大明招安了,那么他们还能像现在自由自在的调兵遣将吗?
“海贼都是祸害,杀就杀了,还能为我大明除害,何乐而不为呢,你又何必为了这些不值得的性命而丢掉自己的大好前程呢!”话是这么说,但沈老将军的面色舒缓了几分,很显然他说得这话可是口是心非之语:“我年纪也老了,在这个水师参标上面呆的日子想必也没有几日了,若是这次你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下回你再想要找门路寻求招安,那我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忙了!”
沈有容老将军戎马一生数十载,身上累积的伤患早已经布满了他吊打全身,可以说他整个身子都是毛病,之所以如今还在水师参标这个位置上待着,一来是因为前福建巡抚的知遇之恩,二来他自己也实在是放不下这片他打拼守卫了一辈子的海域,他担心若是他就此告老还乡的话,这南海的局势又将会是一片混乱。
直到他发现了李天养,以及他吊打洪堂,特立独行,从不滥杀无辜的洪堂,几如同海贼当中的一股清流,,或者说他们不像海贼,反倒更像是海贼的克星。
暗中观察了李天养他们很久之后,最终沈有容老将军希望在告老之前,能将李天养给挖掘出来,作为他的接班人,为大明海疆贡献力量。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若说之前的福建巡抚王士昌还顾念老将军几分功劳的话,那么这位南居益抚台大人就摆了完全不信任沈老将军这个前任的心腹。因此虽然表面上一副文人做派的南居益很是欣赏和宽待沈老将军,可是实际上,老将军在新任抚台大人的班子里,已经渐渐边缘化了。
故而,老将军心中已经渐渐生起了离去之心,只是离去之前,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却也正是李天养和他的团队。
以老将军多年的经验见识,他很清楚李天养的能力,若是大明朝不能得到这一员良将,不但侍国家的损失,而且未来很可能会给大明朝带来一个强大的敌人。
汪直、徐海之流前车之鉴,让沈老将军不得不防备李天养到头来也会走上这条老路上去。虽然如今李天养的表现和做派,对于大明朝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保不齐这以后的日子里,李天养和他的洪堂就会走到以前汪直他们的老路上去。
人心是会变的,沈老将军不敢保证,让李天养他们继续待在体制之外,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还请老将军多费心了,小子我知道错了,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出银钱去找曹勇义,让他给他的新靠山通通气,在上层层面上疏通疏通!”李天养大急,这可不是他演出来的,他确实是被老将军心灰意冷的话语给惊着了。
这几年,虽然在明面上沈老将军没有给李天养他们带来多少利益和实惠,更多的反而是在督导、监视着他们洪堂一直以来的行动。可是说实话,李天养从老将军身上还是学到了好多东西。
“这是我们长官,李天养让我带过来的你们的战士,他们的伤口已经被我们给包扎好了,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吴杰过来就为了两件事,因此不等哈里克他们询问,就自顾自的把来意说了出来:“至于还有几十个伤势严重的,运送过来你们也没有地方照顾,我们就做主留在我们那边,由专人照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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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后天三更
《明海风云》今天无更,明天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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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表面上看起来很委屈,实际内心中他也是极为无奈的。
沈老将军心中所想的,李天养自然也是很清楚的,但是作为一个既要跟官府保持良好关系,又要保持一定距离,委婉的拒绝老将军,这种事情确实很让李天养为难。
“以后,像这种阉宦之党你最好莫沾,免得真要走上了官场以后,你会跟曹勇义这无耻之徒一样被官场上的人排挤。”沈老将军作为受到正统儒家思想熏陶的武人,对于宦官也同样没有好感,因此他此时不断叮嘱李天养,却也是为了李天养好,担心他误入歧途。
“放心吧将军,小子这也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断不会做此短视之事的。”李天养心中感动老将军的关怀,嘴上同时连连正色回答道。
随后,沈老将军又是一顿说道,将李天养从头到尾埋怨个遍,最后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跟李天养细细询问起这次阅兵的详细经过,特别是洪堂队伍当中服役的六艘西式洋船,那可是连征战数十载的沈老将军都心动的好东西,更是让沈老将军打探李天养的口风,希望能为他们福建水师分润一两艘。
对此,李天养当然是委婉给回绝了,之前无偿归还马公岛已经让李天养心里肉疼得不行,此时还想让他捐助两艘他们花费大量精力物力才筹建完成的六艘强大战舰,又岂是沈老将军这个既没实权,又没利益的老人几句话就能忽悠的。
沈老将军倒也没有多心,他也知道像这样的西洋战船能落到李天养他们洪堂的手里,那肯定是花费了他们团队极大的心力和物力。
“反正若是能将洪堂接受招安队伍事宜办妥,到时候这六艘战船还不同样是我们大明水师的囊中物了吗?”沈老将军心中也有一番计较,李天养见识深远,情愿花费巨大代价也要获得来自西方人的先进武器武装自己,其中所谋自然不小。这却比朝廷当中那些鼠目寸光,至今还嚷嚷着祖宗法制片木不得入海的大人物们要强大得多。
作为一个一辈子都跟大海打交道的军人来说,他深入研究过洋人的历史和他们的经历,比起朝堂中谈虎色变的人来说,他深信未来大海之上的作为必然不小。但是可惜的是,如今他已是垂垂老矣的一个老人,身为武人又没有在朝堂上的影响力,甚至他多年追求开发大元的计划也都至今没有一点进展,虽有一身见识,却只能眼看着海上发生的一切与大明无关。
故而,他才着力开始拉拢李天养以及他的洪堂,希望能通过年轻人的野心,让大明朝能分润几分大海开发所带来的红利。
又是在鸡笼港中呆了几天,带着遗憾的老将军,在李天养的送别当中踏上了回航的行程。
终于糊弄过去了沈老将军,李天养的心情陡然轻松了几分,面对一个老人掏心掏肺的关怀,心中带着愧疚和鬼心思的李天养的压力可想而知。
虽然明知道老将军对他们如此关注也是有他的目的所在,但是李天养仍是很感动老将军为他们所做出的努力,在这个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时代,老将军自以为接受招安,对于洪堂来说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其实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只是他们不明白,来自后世几百年的李天养,心中虽无大志,但是也并不认为一个好的团队必须依靠封建帝王才能生存下去,更别说这个王朝在李天养的记忆当中,已经没有多少年头存在的时间了,因此他更不可能接受招安,到时候大厦将倾之时,他们洪堂成为王朝争霸的牺牲品。
于此同时,吴道福他们的人马在逼近八重山群岛主岛五十多里的范围里以后,终于有一个对手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对于这个对手的出现,吴道福虽不意外,但是却也格外的重视,因为这个对手不是一般的海贼团队,而是背后紧靠着德川幕府的一位倭国大名。
早在十多年前,倭国鹿儿岛蕃岛津氏派遣大将桦山久高入侵并攻占琉球中山尚氏王朝王都首里,俘获国王尚宁等百余人至鹿儿岛困押,至到三年以后逼迫尚宁国王签署了《锭十五条》,书面承认了萨摩蕃对中山王国的控制权,同时将俺美五岛划归萨摩蕃直辖,中山国王尚宁等人才得以被释放。
至此以后,琉球群岛就已经成为了倭国实际影响并掌控的地盘,如今洪堂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不比那些乌合之众的海贼流寇之辈,国家暴力机构出身的萨摩蕃要是不能提前得知这一消息,那他们也不配称之为一方诸侯了。
虽然萨摩蕃所占领的地域海岛是在琉球群岛南面,但是对于他们这个实际掌控琉球王国没几年的诸侯来说,任何一点涉及到琉球王国的事情,都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这一路过来,洪堂吊打队伍又膨胀了几分,裹挟了不少因为畏惧洪堂实力而临时加入到船队当中的海贼,如今已从四十艘战船扩张到了五十余艘,就连船员都多了快一千人了。
如今还敢在这么庞大一只船队面前晃悠盯梢的海船,其背后的主脑,也没有几家人了。
加上新加入的海贼们主动向吴道福他们指引航线,辨认敌手,很快这几艘跟在洪堂船队身后的海船身份,也就被吴道福他们所得知了。
“看来,是时候到我们退兵的时候了。”这一路过来,洪堂船队如摧枯拉朽一般将行程之内的海贼给搜剿一空,顿时间洪堂的地盘从葫芦岛往琉球群岛方向延伸了有三四百里的范围。
虽然可惜的是洪堂大队依然没有经历过于激烈的战斗,几艘西洋战船也没能好好磨砺一番,但是对于李天养给吴道福下达的命令,这么庞大的一块地盘的梳理工作,确实需要花费洪堂很长一段时间。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的道理,吴道福很清楚,再加上如今即将要面对的对手,将是一个国家的正规部队,如果说吴道福心中没有一点担心,那肯定是假的。这些年洪堂在南海疆域当中叱咤风云,但是面对的对手多半都是海贼流寇之辈,除了跟荷兰人打的几仗之外,其他的对手说实话与他们洪堂差距颇大。
但也正因为跟荷兰人的战斗,让吴道福他们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在杀戮海贼上面洪堂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但是对于正规吊打国家军队来说,或许他们红坦白还真的稚嫩了一些,故而吴道福在没有完全打探清楚对方实力之前,还是决定先退一步的好。
更别说这随着兵线的拉长,吴道福他们的后勤补给工作也愈发的困难了,顺风顺水的情况下,要从鸡笼港运送一批物资过来至少二十多日的光景,对于吴道福他们来说压力也是不小的。y特别是在裹挟了这么多的海贼一起之后,吴道福也不能不把后勤补给提到重中之重来。
然而此时吴道福他们想要退走,仿佛已经有些迟了,由琉球中山王国国王尚宁王和萨摩蕃大将桦山久高所部组成的一支多达百余艘的战船已经浩浩荡荡压近吴道福所在的洪堂船队了。
“哟呵,我说怎么这一路过来,怎么没有见到那几伙胆大包天的海贼的身影呢,感情他们是跑到这里来投靠这倭国人了啊!”听着身边海贼向导仔细从百多艘战船中辨认出不少海贼的旧相识来,吴道福不禁自嘲地指着其中一些面目依稀可以辨认的海船笑说着。
这些被吴道福辨认出来的海船,大多都是当初骚扰葫芦岛和鸡笼港的几伙海贼,本来这回吴道福他们有心将他们一举铲除的,奈何人家早在吴道福他们到来之前提前带队逃走,留给吴道福他们的只有一座座空无一人,一片萧条的几座海岛和山寨。
没成想今天,却在这支倭国人和琉球王国的船队当中见到了他们的身影,却也让吴道福感到意外和欣喜。
虽然不是非常了解琉球王国和这萨摩蕃的底细,但是这几年何勇和长生两人在来往倭国的贸易当中也多少对这些潜在目标有所关注,吴道福他们却也不是对之一无所知。
受制于倭国萨摩蕃的关系,说实话这几年琉球王国的军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其实际战斗力不值一提,因为倭国人再笨也不可能让琉球人重新发展出能够对抗他们的军队出来,如今被桦山久高这个萨摩蕃大将拉着出来对抗洪堂船队,其实还是桦山久高需要师出有名而已。
因此这支百多艘海船组成的船队中,绝大多数的海船都是由倭国人的战船,还有那些自恃单独对抗不过洪堂,但又舍不得倭国-大明这条繁华航线的海贼们组成的。
虽然对方船队战船数目多出洪堂船队将近一倍之数,丹水坑此时吴道福反倒不想退走了,却准备留下来与这只船队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回!!
三章并成两章,每章三千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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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之所以有信心,在面对此时远比他们船队数目更多的倭国船队时,依然准备正面作战,而不是转身离去,其实还真就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队伍,绝对比倭国人和海贼等乌七八糟的成分组成的队伍要强大得多。
当然,之前吴道福担心倭国人正规军的战斗力可能会比较强悍,但是当看到眼前这一大支数目虽然庞大,但是其中良莠不齐,很显然有滥竽充数之嫌的船队时,他反倒是放下心来。
倭国人甚至连许多打渔的渔船都拉过来凑数了,反倒暴露了他们自己对于自己队伍的不自信。
同时,吴道福觉得也应该打上这么一场硬仗。
一来,是如今他们裹挟的这群海贼,大多都是直接在吴道福他们逼近老巢的时候就投降了,只有少部分是被洪堂堂堂正正战胜之后才投降的,因此其中自然多数的人还是会对洪堂真实战力有所怀疑的,那么吴道福正好需要一次真正的战斗来证明他们洪堂是多么的强大。
二来呢,则是吴道福一直满心期待能有一个足够强大得对手,来验证一下他们这只新军的战力,还有六艘西式战船的真正实力。
因此这一战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下定决心之后,吴道福就将参机处的人手招来,跟他们商议起具体的作战事宜来。
自从参机处的人在红埕要塞一战当中一鸣惊人之后,吴道福久对这参机处的人越发重视起来,有事没事总是愿意跟他们商议一番,养成了一个不错的习惯。
本来嘛,海贼出身的人,在生死拼杀的过往经历难免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独断专行的性格,难得会听取旁人的意见。
似乎这倭国大军都已经杀到眼前来了,吴道福再找这参机处的人商议战事,时间上有所来不及,但是实际却是不然。
洪堂、倭国联军双方队伍加在一起,一百五六十艘海船,一万好几的水手的战斗,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将战斗拉进到白热化的阶段,除非这个倭国的指挥官是个白痴。
当听到吴道福下定决心要跟这群混杂的队伍一决胜负的时候,参机处的十几名成员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而是尽职尽责的互相商议起来,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些吴道福似熟悉,又好像很陌生的鬼画符。
这是第一次吴道福真正好好观察参机处的工作方式,一切确实好看如此的新鲜,甚至吴道福还看到有队员拿着白纸出来,在上面很快画出一副当前战局的简略海图,上面用各种符号代表双方队伍所拥有的船只。不时,有几个队员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纸张,上面记载的是洪堂队伍当中作为耳目的瞭望手给出的对方船只的大概数值和具体战力。
此时,对方已经派出了十多艘战船出来,朝着正与之对峙的洪堂船队缓缓驶近过来,当中一艘战船上面还站着一个中间秃噜着白色光亮头皮,周围长着一圈长长头发挽成一绺在脑后的丑陋头式,穿着一身连体长衣的明显倭国打扮的中年男子,带着强烈的蔑视表情冲到距离洪堂船队不过十余丈的地方停下,随后带着一股怪异的口腔喊到:“我等是伟大的萨摩蕃大名岛津家久阁下的武士,你们这些下等猪猡,竟然敢出兵骚扰袭击我主岛津氏所庇佑的琉球王国,限你们速速投降,还能饶过尔等一条狗命!”
这个前来传话的我忍话语中浓烈的轻视之情,特别是将他们大家说成是下等猪猡的侮辱之语,让洪堂的这些新队员们个顶个的火冒三丈,若不是洪堂这几个月的特训让他们知道了规矩,说不得这些曾经肆无忌惮的海贼们就敢立即用更污秽的语言还回去,甚至当场开战也是有的。
萨摩蕃攻打琉球王国,占据奄美五岛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当初岛津氏凭借远远少于琉球尚宁王的兵力,所向披靡,很是轻松的就拿下了琉球王都首里,这让他们自己对于己方战士们的实力有着迷之自信。
当中,倭国仿制西洋人所打造的我国铁炮建威不小,琉球人正是被这些被大规模武装起来的倭国铁炮所重创。如今十多年过去了,铁炮这个利器,在倭国武士当中,已经渐渐取代了他们骁勇的倭刀武士的地位。也因此,让萨摩蕃的大将和武士们很有自信的面对眼前这群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海贼。
当然,投奔他们倭人的琉球海贼们肯定提供了不少有关于洪堂的真爽快信息给他们,但是以倭国人向来自大的性格,这些消息传递上去,却也没能让他们的高层贵族们重视多少。
倭国人自大并非贬低对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就只是几十年前的光景,刚刚才统一了倭国没有多久的丰臣秀吉,就敢以石击卵,倾举国之人力物力想要攻陷朝鲜半岛,随后以此为跳板攻打更强大得大明王朝。
自然,这一战事以丰臣秀吉的惨败而告终,随之覆灭的还有数以万计的倭国武士。
这次萨摩蕃攻打琉球王国也是如此,凭着他们偏居一隅的小小诸侯只顾偶,他们就敢出兵攻打远比他们强大富庶的琉球王国,虽然让他们凭借武器之利战胜了琉球国,但是平心而论,他们这次战斗双方的纸面兵力,萨摩蕃岛津氏确实是处于劣势吊打一方。
当然更不用提鸦片战争时期的日本军队,以及在民p国时期断然出兵数百万,妄图以一岛国控制整个大中国吊打黑暗历史时期了,这些都足以证明倭国人自大的本质。
“呵呵,倒是挺狂的啊,让炮手放一轮炮火,欢迎欢迎他们!”参机处那边还在计算和盘衡,当听到士兵来报倭国人嚣张气焰的时候,吴道福嘁然一笑,向看小丑一般对士兵说道。
“是!”传令的士兵带着一脸的兴奋走了出去,随后没过多久“无畏号”的船身一阵摇晃,同时十余声巨大的炮击轰鸣之声响彻整片海域。
“哦!!”
炮击之声响起没有多久,船外传来一片士兵们起哄的叫嚣之声,看来这轮炮火起了作用,估计这前来劝降的倭国人也被吓跑了吧,不用出仓门,吴道福都能想象得出这海面上发生的一幕。
“报告团长,我们参机处已经得出一个结果,可以一战!”鲸部参机处处长,是年纪三十出头,却并非洪堂根正苗红出身的一名半路海贼军师,名叫肖秀荣,此前红埕要塞一役也是在他的主导下完成的,如今已是吴道福心中很是看重的智囊。
随同肖秀荣一起送到吴道福手里的,是他们参机处对比双方战力和战船真正实力以后给出的具体战斗力参考,这也是洪堂上下被李天养影响,将无形无质的军力换算成有形有质的数字,让吴道福这样的指挥官一目了然。
同时附带的,还有一份虽然粗鄙,但是却又十分可行的行动计划。
“时间仓促了一些,我们参机处尽最大努力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还有许多纰漏。”对于这个临时做出来的计划书,肖秀荣其实是很不满意的,生性谨慎而注重细节的他其实更希望能够将作战计划再完善一番之后再交到吴道福手里的。
“不错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么一份可行性计划来,可比我这个老骨头想到的要精细多了。再说,按照你们计算出来的敌我双方军力对比来看,就算是正面对战,我们总体实力也并不逊色对方嘛,我也不相信,就凭我们这批骁勇善战的儿郎们,还搞不定对方这一群乌合之众吗?”吴道福已经很满意肖秀荣他们参机处做出来的计划书了,他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是那些戏文里智计无双的将才,没有这群参机处的智囊团为他出谋划策,他怎么也不能再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来。
兵力对比当中,肖秀荣他们将对方多出洪堂船队一倍数值的战船和水手化为数字,与洪堂的兵力数值对比,得出的结论,反而是他们洪堂的总体实力占据略微优势,这是吴道福没有想到的。虽然他也对洪堂上下的队员们充满了信心,但是对方总体规模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觉得,在人数和战船数目上,他们洪堂还是占据下风的。
但是肖秀荣他们给出的兵力换算方式,吴道福又找不出一点纰漏,不过当他想到荷兰人以几艘战舰就将他们洪堂四五十艘战舰溜着玩,他也就释然了。如今大海上面的战斗已经开始摆脱了人海战术这种粗陋的战斗方式了,随着洪堂学习西方人的战船作战方式,战舰配合模式,以及大规模配备威力强大的火炮,他们如今恐怕光凭六艘西式战舰,也能让眼前的百余艘各种海船都有的乌合之众喝一壶好的了。
“那就不多话了,咱们准备开战吧!”吴道福双手搓了搓,双目带着兴奋和杀气,狰狞的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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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轮炮火,让几艘耀武扬威跑到洪堂面前来撒野的倭人,被吓得落荒而逃,他们没有想到,面对战船和人数的劣势情况下,洪堂的人竟然这般决绝,连一点敷衍之色都没有,就开炮威逼他们退走。
好在洪堂虽然开炮轰击对方海船,却还守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发出的炮火也仅是落在了这几艘海船相邻的海面闪婚,压根没有瞄准对方。
回到倭国船队当中的传话人,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心中自然是既羞且恼,恨不得将对方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不过倭国大将桦山久高却也还有几分眼里,虽然此前“无畏号”只是发射了一轮炮火,但也让他不由得对洪堂战船上配备的强大火炮所震撼。
如今倭国内部,对于西洋人正在展开追绞封杀,因此对于西洋人的战船威力,他们这些大将还是多有了解的。此时见到洪堂一艘战船上所载之炮火,竟然能跟强大的西洋人战舰炮火威力相当,却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直到此时,桦山久高才对洪堂这群名为海贼之流的团伙多了几分重视,而对“无畏号”等六艘战舰在重视之余,也多了几分贪心。
不等桦山久高发出指令,这边洪堂的船队却开始有了新的动作,当“无畏号”旗舰上的鼓声响起,铿锵有力的鼓点带着一定的韵律向周围围绕在它身边的战舰发出了只有他们洪堂船队的人才能知道的命令。
霎时间,原本还与倭国联军僵持对立的洪堂船队风帆陡升,船头打转,竟然开始拐弯,仿佛意图想要离去了!
这却让本来包括桦山久高在内的众多倭国联军船主们都不无大惊,此时不论从人数还是战船数目来看,他们联军的规模远远大于洪堂,此时正是除掉此贼的最好时机,若是让他们就此离去,那让他们的联军又如何应对下一次洪堂的来袭。
何况众多海贼愿意低头,加入到桦山久高的麾下,接受他的领导,为的还不就是寄希望于倭国人吊打正规海军,能够将洪堂逼出琉球海域,还他们众多海贼一片乐土吗?
桦山久高也有自己的打算,前有丰臣秀吉大君一统九州,汇聚了倭国上下最精锐的海船一起远渡重洋入侵朝鲜,最终惨败而归。此战之后,他们倭国不但折损了至少数万人马在朝鲜土地和海洋当中,而且连倭国上下好不容易凑齐吊打数千艘海船也都毁于一旦。
直到如今,倭国中上千料的大船也是寥寥无几,更别说那些武装齐备的战船了。
此时好不容易,桦山久高聚集齐了这么多海船在身边,这也是他作为萨摩蕃大将,这十几年来所控制战船最多的时候。他也清楚,其中投效于他麾下的海贼中,大半之数都是别有用心之辈,此次于洪堂一战不管胜败,对方恐怕都会有别的大打算,因此他更需要抓住这个机会,将这洪堂看起拉开有模有样的战船收为己用,这才是他桦山久高增加自己实力的正确方式。
“传我的命令,冲上去,绝不能让着群冒犯我岛津大名的狂妄之徒逃走!!!”虽然前有“无畏号”的炮火,让桦山久高对洪堂战船高看一眼,但是自以为实力差距明显的他眼看洪堂即将退走,他又如何能再沉稳得住自己的心情,连忙下命令,趁着对方转向不便的机会杀过去,利用己方实力优势一战而下。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炮火,从一边转向的洪堂战船上发射出来,落在为了逼近洪堂战船,而杀将过来的倭国联军船队当中。
几艘倒霉的海船当场被发射过来的炮火给击中,或大或小的窟窿眼瞬间出现在几艘战船的甲板上。不过好在这几枚炮弹只是千斤佛郎机炮所发射的不过十来斤重的炮弹,对于战船的破坏力还不足以让战船失去作战能力,除了十几二十个倒霉的水手被炮弹炸开甲板飞溅的木屑和气浪所伤以外,其他的损失倒也并不算重。
反倒是有两艘倭国船队中拉来凑数的渔船,因为炮弹砸中海面引起队伍波涛,一不小心被掀翻了过去,几十名搭载在这两艘渔船伤的水手四散在海面上游动,朝着最近的一艘战船游去,让这一轮洪堂的炮火有了一点意外的收获。
看起来凶猛的炮火,此时在桦山久高看来,反倒让他的心里松了口气,若洪堂战船上所有火炮都如一开始“无畏号”所发射的炮弹一般威力的话,慈善家他桦山久高还真不敢确定他们船队能不能战胜对方了。
这一轮炮火下来,却也让桦山久高看出,洪堂的炮火数目虽然出乎他预料之外的多,但其实际威力到还不足以对联军大多数船只造成太大威胁。
当然,倭国联军这支船队因为东拼西凑的缘故,除了他桦山久高麾下十艘战船上炮火还能跟洪堂战船比较一下之外,其他诸如海贼战船之流,却也在远程武器上吃亏不少,难得有几门大炮安装并能准确使用出来。
好在桦山久高也是久经战阵的人,此时他也看出了己方不利的一面,因此他的决断也是很果干,当场下达的全军出击的命令,一如当初洪堂面对荷兰人之时一般,妄图通过战船数目和人数优势,逼近前来与洪堂展开血腥的肉搏。
此时洪堂战船已经在调转船头,朝着远方急遁而去,仿佛之前与倭国联军对峙的一幕不存在一般,一心只想脱离对方庞大舰队的追击。
丹水坑桦山久高等人又如何愿意遂了洪堂的意愿,也都纷纷扬起风帆,尾随着洪堂的船队追去。之前洪堂转向之时,本身提速也就较缓,加上之前与倭国人对峙之时,倭国船队在不动声色间一直在缓缓逼近洪堂的船队,因此此时看起来,倭国船队中速度最快的战船其实距离哄她女船队最后面的战船,也就不过只有数十丈的距离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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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天涯,这句话放在此时冒似逃跑与追杀的洪堂船队与倭国联军之间却也极是恰当。
洪堂一直以来注重的精锐思想,在此时得到了完美的应证,虽然洪堂开始转向变阵之时,倭国船队已经杀近到洪堂不过百余丈的距离,甚至等到洪堂船队变向完成,开始提速以后,眼看对方最快的战船距离他们也就不过十余丈的距离,就连彼此战船水手脸上的面容都能瞧个清清楚楚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船队间的距离非但没有逐渐拉进,反而倭国联军的船队因为良莠不齐的缘故,整只船队再也保持不住完整的队形,渐渐拉开了阵型。
反观洪堂的船队,到现在为止,他们的船队不但能够保持一个整体,而且在阵型和队列上还颇有章法,打前开道的六艘西式战船呈一个三角形队列,为后排跟进的洪堂船队撕开前方空气的阻力,后方的一艘艘战船,则全都躲在六艘西式战船展开的羽翼下,没有一艘超过六艘战船所撑开的队形。
追了两三柱香的功夫,华山久高发现他们这般追逐下去,恐怕即使追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够追上这一群洪堂船队。双方战船之间的性能差距不小,不是他们这些人依靠战斗意志所能改变的问题。
最主要的是,桦山久高已经发现,此时他们船队一百多艘战船已经出现了脱节的问题,最慢的几艘渔船,都快要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此时还能勉强跟在洪堂战船身后的船只,也就不过寥寥三十几艘而已了,甚至都还没有对方船队的数目多。
这样继续下去,不但不可能追上对方的船队,甚至很有可能反倒被对方抓住他们船队脱节的问题反打一套。桦山久高虽然自大,但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将军,否则他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来。
“传我的命令,停止追击!”看看身后拖成一个长长的一字型的队列,桦山久高不得不下达了一个正确的命令。
“嗨!”
不过桦山久高醒悟的及时,但是吴道福他们却也反应得更快,在看到对方沉帆降速吊打一刹那,吴道福他们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被对方隔空看出来了。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此时场面虽然没有达到肖秀荣他们参机处制定计划的最佳效果,但是也已经足够为洪堂争取到不少的优势局面了。
同一时间,“无畏号”上的战鼓再次敲响,洪堂战船的阵型再次变换,一个急转弯中,很快洪堂船队再次调转头来,面向倭国船队的方向。
此情此景,桦山久高若是哈卡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那他就是一个蠢货了,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洪堂有如此底气来跟他们对决一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喜形于色地下达命令,将本已降下来的船队速度再次拉升起来,径直朝着洪堂冲去。
虽然他们倭国联军的阵型已经散乱开去了,然而他桦山久高毕竟见机得早,前锋船队与后面掉队的船只之间拉开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只要给他们前锋机会将洪堂战船给纠缠住,他们后队就能很快跟上来,投入到对洪堂的攻击当中。
“轰!轰!轰!”
首先迎接桦山久高等三十多艘战船的,是来自洪堂所部近五十艘战船的猛烈炮击,比之刚才的随意一击,此时洪堂船队展现在桦山久高等人面前的炮火威力和准头却是要高上一筹。
一来是因为当时吴道福他们示敌以弱,三十四艘福船上搭载的神威大将军主炮并没有发射炮弹,只是使用了一侧炮位上的千斤佛郎机炮,以免大火力炮火会让桦山久高等人后所防备。
二来,当时桦山久高等人的船队,距离佛郎机炮的有效射程还有一些距离,因此更多的炮弹都被这个时代限制的炮火准头影响,落在海面上,少有能击中对方战船的。
此时洪堂战士们不再藏拙,一门门威力巨大的大将军炮和各类小炮带起的阵阵轰鸣之声,让已经冲到洪堂船队眼前的倭国联军船队遭受到了沉重打击。
仅仅相隔十余丈的距离,洪堂战船的对面此时已经被白花花一片水汽所弥漫,其中的动静变得模糊,那是大量炮弹击中大海所带起的水浪。
等到桦山久高的船队冲出水汽弥漫的海域时,原本三十多艘战船,此时一下子就少了四五艘战船的身影,其中还有不少的战船身上,多了不少的窟窿和残破,甲板上一片狼藉,烟火硝烟之气弥散在其间。
反攻之势就在此刻,桦山久高等人估计还在震撼于洪堂战船火炮威力强大的时候,五十艘洪堂战船义无反顾地朝着对面近在咫尺的倭国战船杀了过来,看模样却是反要跟他们倭国联军打起肉搏来。
“来得好,英勇的武士们,是该让这般洪堂的战士们,见识一下我们岛津家族武士的实力了!”虽然被洪堂炮火的威力给吓了一跳,但是此时见到洪堂放弃他们的长处,反而准备接近他们战船打接弦战,这却又是桦山久高最愿意看到的,此时他对于洪堂这个海贼组织的轻视已经荡然无存,而是敬重地看向对方,抽出腰间倭刀静静等待着洪堂的到来。
“白痴!!”
吴道福站在“无畏号”甲板之上,看着对面一群热血愤张的倭国武士们,不屑地说道。
于此同时,本已经做好了与洪堂接弦战的倭国战船,眼看着直直朝他们冲过来的五十余艘战船一个极为灵活的转向,竟然就这样以毫厘只差与他们的战船插肩而过,等到倭国水手反应过来,丢出一排排钩索,妄图将对方战船拦住的时候,却被早就等候一旁的洪堂战士们三下五除二地砍断了钩索上的长绳。
并且,在错身而过的时候,洪堂战船侧翼的佛郎机炮再次发威,只是这回他们的目标并非倭国战船的船身和甲板,而是甲板上树立当场的几根高耸的桅杆。
带着怪异的呼啸之声,一发发两头穿着一枚铅弹,中间拉着一条铁锁的链弹在倭国战船上展开的风帆上画出一道道口子,随后倭船上的硬帆失去了拉扯力,不由自主的飘了下来,覆盖在倭船的甲板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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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吴道福他们就没有打算跟桦山久高他们的精锐船队硬碰硬,虽然吴道福他们很清楚,即便真的硬碰硬,他们洪堂的总体实力也与对方相差无几。
肖秀荣他们给出的作战计划,却是利用了对方战船之间的性能差距,通过前期的佯逃,让对方追击之下造成他们船队的脱节,给吴道福他们创造出一个避强击弱的时间差来。
依靠战舰整体性能优势,很快的,吴道福就将倭国联军的船队撕扯得不成队列,唯一可惜的是桦山久高醒悟及时,虽然此时他们队列不成样子,但实际上彼此战船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只要桦山久高的前锋能够拖住洪堂战船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倭国联军的一百多艘战船就能将洪堂战船陷入到他们的人海战术当中来。
但是吴道福他们对此也不是没有预料的,一份作战计划并不可能完全达到他们所有的意图,敌人的警觉并不意味着他们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
当吴道福他们行险从桦山久高的前锋船队当中安然穿插过去之时,洪堂水手们展现出来的超卓技术,完美的实现了肖秀荣他们的作战意图。
此时吴道福他们不但避过了桦山久高最有实力的前锋,而且还在擦身而过的一刹那,用链弹对桦山久高的船队机动性给予了沉重一击。顿时间,三十多艘倭国战船的风帆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折损,更有甚者一根桅杆直接被链弹从中间拦腰折断,完全失去了动力。
“八格牙路!”
桦山久高面目猩红,满脸的激怒之色无法掩饰,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身边杀向了后面那些跟随在后,零零散散的战船。
等到好不容易桦山久高这边收集起十余艘还能行动的战船,调转船头杀回去的时候,已经有八九艘倭国联军的战船成了洪堂船队的炮下冤魂了。
此时洪堂战舰如鱼得水,五十多艘战船中,除了中途加入洪堂的十余艘海贼船还紧密保持着他们的队列之外,其他的洪堂战船早就已经分成七八个小队,势如猛虎一般杀进了后方紧紧赶来汇合的倭国联军。
许多落后较远,动力不足的海船,此时也算是因祸得福,看着前方的杀戮,总算是有时间赶紧往后撤退,拉开与洪堂船队之间的距离。
不错这些补救措施也只是延缓了他们战船被击毁的时间而已,在性能上面逊色洪堂战船太多的这些战船,又怎么可能逃的掉洪堂战舰有心的追杀呢。
一追一逃转瞬之间掉了个个,之前洪堂撤退之时那是显得不慌不忙,尤有余力之感,但是此时换成那些本就因为速度跟不上桦山久高他们船队而落后的这些战船逃起来,却只能眼看着洪堂的战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在洪堂战船威力强大的炮火当中,以及最后时刻接弦战洪堂队员们默契的配合之下,仅仅是半个多时辰的功夫,洪堂就已经消灭了差不多十七八艘各式各样的战船。
桦山久高所率领的十余艘精锐战船倒是想要赶回去救援,然而半路上他们就遭受到了吴道福所率领的六艘西式战舰的围堵。
战船数目上的优势,却换不回战局上面的优势,相反的,此时桦山久高他们十余艘战船在直面吴道福他们的六艘西式战船时,只能跟一条永远追不上又逃不掉的猎物一般,被六艘战船利用速度、防御,还有炮火的优势,一步步陷入到困境当中。
这个时候,吴道福他们才深深体会到当初荷兰人戏耍他们洪堂众多战舰,在他们的围追堵截当中杀进杀出的强悍实力。
这才是真正展示西式战船实力的一战,之前不少的战斗当中,他们所面对的敌手,根本不需要六艘战船发挥出四五分的实力,就已经结束猎物战斗。
难得碰到一个对手,有心想要继续磨砺一下队员们实战操作的技术,吴道福甚至还下令让六艘战船的火炮轰击频率下调一个幅度,即便如此,半个多时辰下来,也有三艘桦山久高的战船,被击中要害,缓缓朝着大海沉没下去,海面上一时间多出了不少浮尸,以及四处游动逃走的倭国和海贼水手们。
而另外一边,损失了近两层兵力的倭国联军,在失去了桦山久高这个指挥官之后,虽然前期被突然反击的洪堂给打蒙了,但是他们当中也不乏聪慧之辈,眼看大家战船速度远远不及洪堂战船,若是再如此各自为战的话,等待他们的结局也必然是被洪堂各个击破。
因此,很快,就有人趁着洪堂战船追击四散奔逃的战船的机会,在后方开始摇旗呐喊,将一干落在后面和逃窜回来的战船给重新组织了起来。
等到四处追逃回来的洪堂战船最后发现他们的存在的时候,对方却已经聚集起了四十多艘战船,呈现一个防守姿态,缓缓朝后方退去。
此时吴道福这个指挥官正带着六艘战船牵制着桦山久高的精锐船队,距离洪堂大部已经有些里程了,倒也没有办法再给洪堂各部下达其他命令。
但是这却并不妨碍洪堂各部的作战和协同,洪堂当中早早制定好的严格军阶制度,以及临时作战规章,让四十多艘洪堂战船很快重新确定了指挥系统。延续着参机处制定出来的大致方针,新上手的指挥旗舰,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将分散开来的船队重新汇聚成一体,很快就组成了一个海战当中的攻击阵型,快速朝着对面想要聚众离去的船队压上去。
好不容易才被汇聚起来的四十多艘倭国联军船队,此时也是叫苦连连,虽然此时大家彼此船只的数目仍是相当,但是其中老于战事的海贼也好,还是那倭国的水手武士也罢,也都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战船性能上面的差距。
之前大家还有勇气与洪堂船队一战,所依凭的不过就是他们船队的数目远超洪堂船队而已。可谁能想到,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功夫,他们本以为强大的联合船队,就在洪堂人的计谋之下分崩离析,如今就连他们船队的指挥官桦山久高也怕是自身难保了。
好在有一点,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当夜色笼罩之时,也将是他们这些穿度假能否逃脱升天的机会了。不管怎么说,此时还幸存的四十多艘倭国船队,心中仍是带着几分侥幸之色。
虽然迟了一点,但是好歹我也没有食言吧,今天的三更送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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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比之陆战,唯一比较麻烦的地方,那就是海域实在太过宽广了些,除非是真正的绝地,否则实力相当的双方船队,很有可能彼此追逐一两个月,也未见得能够分出胜负来。
六艘西式战船的实力已经被实践了出来,虽然一直把握着主动局面,但当桦山久高最终承认己方战船打不过吴道福的六艘战舰以后,一心带着剩余的战船想要跟吴道福他们周旋以后,吴道福他们想要再持续摧残其战船,却也是有些困难了。
毕竟洪堂的水手们,经过荷兰水手的调教也不过才只有半年多的功夫,想要如同操作福船那样如臂使唤一般操作这几艘西式战船,可不是这么一点时间久完全能够得逞的。
加之桦山久高也是老将,在知道己方战船性能与之差距甚大以后,也不再想着能接近对方战船,与对方接弦了。看对方的战计策略,也不可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接弦,因此桦山久高干脆就让一众战船分散开来,围着六艘战船打圈,他们的意图很明显,想要把时间拖到天色入夜,按照如今满天密布的乌云来看,到了夜里却也正是他们船队脱困的时候。
吴道福他们自然能够猜得到对方的想法,但是猜得到归猜得到,可说实话他们也还真想不到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一问题。
因此,吴道福他们干脆趁着天色尚有几分光亮之色,意图饶过桦山久高等人的战船,重新杀向那十余艘风帆受损,船速大减的倭国战船。
不过他们的目的被桦山久高很快就察觉了出来,吴道福他们想着避实就虚之计,但那桦山久高又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吴道福他们想要绕过他们的想法,几次差点中途就跟六艘战船打起了接弦战。
最接近的一次,已经有三艘倭国战船呈夹击之势,将一艘意图通过的洪堂战船给堵在了中间,最后还是吴道福眼看情况不妙,率先带队回援,用强大的炮火逼开了这三艘倭船,才算是帮这艘战船解围。
如是几番之后,吴道福他们也发现,对方很显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意图,最后只能作罢,看着海面上一端十余艘船速缓慢的猎物渐渐消失。
反过头来,吴道福却是越发疯狂的带着六艘战船,对准这十余艘倭船展开了凶猛的攻击。
之前六艘战船倒也并不是保存实力,实在是远距离作战,吴道福怎么也不愿意一场大战就消耗战舰当中太多弹药,因此虽然一直以来火炮不断,但实际上六艘战舰的炮火却还有所保留。
如今打起了真火,吴道福一声令下,六艘战舰再无所保留,铺天盖地的炮火从战舰两侧的炮口当中倾斜而出,将数十丈范围之内的海面击打得波澜起伏,水柱四涌。
到了这时,桦山久高等人的压力顿时间增长不止一筹,迫使他们不得不再往外逼退十数丈才得以喘息。即便如此,也仍有两艘战船被连绵的炮火击中,一时间速度大减,最后在六艘战船的围堵下成了大海里的冤魂,无数的浮尸和落水的武士四散浮现在海面,桦山久高等人有心相救却都无能为力。
至此时,桦山久高所率领的十余艘战船,已经被吴道福等六艘战舰摧毁小半,到最后不过还有九艘战船战战兢兢地与吴道福等人纠缠,至于之前倭人的满腔激情,也都在西式战船无情的炮火当中,被摧毁殆尽了。
包括桦山久高在内的剩余船只,也都纷纷期待着这黑夜的到来,为他们的撤离争取到最后的机会。
这边吴道福他们处于上风,那边洪堂四十多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船队也压着对面缩成一团的倭人船队打。
只是可惜的是,除了三十多艘洪堂正式战船上的主炮威力尚能给予倭人船队沉重打击之外,其他诸如千斤佛郎机炮之类的炮火却是建功不大。
十余斤重的炮弹携带的动能,面对一般战船加固的外装甲,虽然能够击打出碗口粗细的缺口,但是总体而言对这些战船所造成的损毁并不足以使之沉没或是丧失动力。
反倒是链弹这一非常规炮弹,在面对此时密集的阵型当中,造成的减速效果斐然,诸多围成一团的倭国战船之上,许多风帆上面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一块,被海风一吹,“刺啦”一下就裂成了两段,再也无法提供前进的动力,使得许多海船不得不放弃风帆动力,转而使用人工,划桨而行,这才能保持前进的动力。
就这样,虽然倭人船队紧紧缩成一体,但是随着一轮轮洪堂战船主炮的发威,不时仍有几艘倒霉的战船被击中要害,渐渐沉没,眼看着四十多艘倭人战船,在这班无力反击之下慢慢缩水,四十艘,三十八艘,三十五艘……
最终,还是让这一群倭人船队熬到了天色完全入夜,一片漆黑之时,到了这个时候,最后的机会摆在大家面前,先前还团结一致的诸多海船,很有默契一般,在此时突然一分而裂,纷纷四散逃去。
洪堂战船的船长们虽然已经提前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但是此时伸手不见五指吊打海面上,想要在茫茫大海当中摸黑追逐一批没有丝毫影像的敌人,却也是无能为力。
好在在天色入夜的前一刻,洪堂战船就已经加速前进,一举冲进了倭人船队的防御圈当中,早早就利用钩索等器物牢牢抓住了一个个猎物,倒也不算没有丝毫收获。
说实话,洪堂即便是与这伙对手接弦,其实也能稳稳占据上风,但是其中损失,却也不是刚才那般利用炮火之威轻松收割对方战舰和水手来得利落,损失还是寥寥。
如今洪堂经济未复,加上李天养他们也是格外注重保存有生力量,在有选择的条件下,总是宁愿少些战果也不愿意所损伤了己方的战力,这也是一直以来包括吴道福他们几艘战舰一直利用炮火与对方纠缠的重要原因。
直到现在,眼看对方就将趁着夜色逃窜而去,这洪堂所部的战船才在最后一刻突进对方防御圈,抓住最后一个机会给予对方有生力量打击,而剩下许多倭人战船,则乘机四散逃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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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红色的烟火快速升起,在漆黑的海洋上照耀出一片绯红,随后又渐渐化作一片黑暗。
海面上原本雷鸣般的炮击之声此时已经落下了帷幕,星星点点的灯光、火把慢慢蔓延开来,让原本漆黑一片的海洋上渐渐多了几丝朦胧之意。
接收到了停战讯号的洪堂战船,在灯火的指引下,渐渐朝着吴道福他们所在的六艘战船方向汇合,同时一声声辨别敌我的鼓点和灯火信号在彼此灯火通明的海船间回荡。
与倭人联军的战事,因为天色的缘故终于告一段落,虽然并没有确切的战斗结果汇报傻女拉开,但是从大家各自汇总上来的消息来看,这回这伙倭人联军的损失必然不会太小。
“报告团长,赵营长俘虏了一名琉球王国近卫,他说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还在回味着白天那场酣畅淋漓海战的吴道福,此时却被敲门进来的一名战士给打断了。
“哦,兴斗他那边到底抓到了什么重要人物,竟然这大晚上的还要带到我这来?”刚刚结束战斗,按照洪堂海战操守,黑夜中无法完全验明正身的情形下,吴道福所在的旗舰本身是应该保密的,此时赵兴斗却一反操守规矩,带着一个俘虏前来,确实让吴道福感到意外:“那去把他们给带进来吧!”
“是。”
不多时,赵兴斗就在侍卫的带领下,押送着一个面目漆黑,身材壮硕而多有几分野性,同时双手被束缚在后的汉子走了进来。
“兴斗啊,这大晚上的,你带着这个家伙来找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作为自己手下多年的心腹,赵兴斗的性格吴道福却也很是清楚,他不是一个不知规矩的人。
“还是让这位壮士自己说吧!”赵兴斗面色犹疑,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样子回答道。
“英雄有礼了,下官是我琉球中山王国尚宁王麾下御前侍卫尚忠,此番跟随那倭国那狗贼大将桦山久高一起攻打英雄的船队,实在也是我家大王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英雄莫怪!”眼前名叫尚忠的汉子一口不算流利,但是发音却是一口标准官腔的汉语,不由的让吴道福多看了几眼。
“原来是王室侍卫,失敬失敬,但是不知尚侍卫此番与我等交谈,所为何事?”一位王室侍卫突然出现在吴道福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面前,确实让吴道福都不得不谨慎对待,此时正色危坐,尽量保持自己的仪态。
怪不得赵兴斗这大晚上的,还要特地找上门来,虽然这所谓的琉球王国比之他们洪堂所在大元未必大上多少,但是好歹吴道福这几年见识非凡,还是能够知道这个琉球王国可是大明王朝正式承认的归化王朝。
放在以前的话,若是知道眼前之人是名王室侍卫,说不得吴道福等人怕是面对此人都会战战兢兢,但是如今心境见识渐渐开阔的吴道福等人,虽然多有敬畏之意,但是面对这名侍卫却也显得不卑不亢。
“英雄明见,下官前来一见,却是有一番天大的好事说与英雄等人得知,至于最后如何定夺,却是要看英雄你们是否有胆了!”这个侍卫虽然对于一个民间海贼竟然面对他的身份依然无动于衷有些失望,但是他身付重任,却也在不动声色间完成了对此等海贼的观察,越发满意他们的神色,只有这般胆色过人之辈,或许才有胆量接下他身上所负重任。
白天一战,已经让这名王室侍卫看到了对方强大之处,虽不能说摧枯拉朽一般绞杀倭人联军,但是其强大的海上实力却是展露无疑,比他们琉球王国曾经的水师强悍太多,也比那倭人的水师不遑多让。
“哦,到底是何等美事,需要让你一位王室侍卫前来传递消息?”吴道福心中疑惑,但是面上却是平静地问到。
“说来惭愧,也睡觉我等臣下无能,十余年前让那倭国鹿儿岛蕃的贼子岛津家久抓住些许把柄,悍然出兵攻打我琉球王国。虽然我等士兵英勇奋战,奈何贼人铁炮犀利,杀得我琉球王军败溃而逃,最终竟然连我琉球王都首里也被贼人攻破,大肆劫掠七天七夜,并将我王尚宁王俘虏至家久老儿所在的鹿儿岛囚禁三年有余,直至逼迫我王签署放弃奄美五岛的耻辱契约才得脱身。”尚忠说道此处,眼中那满是耻辱和愧疚之色掩饰不住,落在吴道福眼中却也不无让他感叹,即便是一方诸侯,没有实力也不过是任人宰割之辈罢了。
“对于琉球国王的遭遇,我等大明子弟也是深表遗憾,但是在下却是不明白尚侍卫与我等平民说出此等事情,却又有何用意啊?”吴道福心中多少有些猜测,但是没有对方肯定的答复的话,他也不敢确定,而且他这番猜测却也有些大胆,不是他所能做出最终决定的。
“我等臣下无能,害得我王至今仍在岛津氏的魔掌掌控之下,如今陡然见得英雄等人英姿,不由心中佩服之余,也想摆脱英雄,助我等琉球子弟拨乱反正,重新换得我王自由,到时候我琉球王国上下数万百姓都将赞颂英雄大恩大德,同时我王也必然给予英雄加官进爵,厚赐金银无数!”蓦然间,带着重任的尚忠石破天惊的一番话,震惊了在场的吴道福、肖秀荣等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下去。
说实话,当得知了尚忠的身份之时,吴道福隐约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向一群海贼求救,要知道人家好歹也是大明王朝皇帝所承认的属国王室,非是他们这些泥腿子所能接触到的存在。
“…………”漫长的沉默,让尚忠这个使臣心中忐忑不已,如今他们琉球王国此时真心是走投无路,不论是在军事还是商业上都受到倭国萨摩蕃的盘剥,就连宗主国大明朝也因为辽东糜烂的局势,以及鞭长莫及的海外地域,对琉球王室发出的求援信置若罔闻,只是派了一个使臣过来斥责了一番萨摩蕃的大将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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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尚宁王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为了能摆脱倭国萨摩蕃的控制,他如今但凡是有一点希望的目标,他都派人接洽。
这回他还算是有所保留的,毕竟要接触的对象是一伙上不得台面的海贼,因此他在派出尚忠前来接洽的时候,还是谨慎的吩咐他,若是吴道福他们洪堂战败的话,这一切就休提了。
但是谁想到,这萨摩蕃面对他们琉球士兵英勇得很,可到了海面上,竟然被这洪堂还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点挣扎可能都没有就完败了下来。
也正因为这样,尚忠这个忠心耿耿的王室侍卫才会冒着被杀的风险,主动被孚,找上了赵兴斗,并在他的指引下,寻到了吴道福这里来。
“我等琉球王室虽然这些年来被萨摩蕃岛津贼众盘剥得厉害,但是毕竟地处繁华航线的中枢要纽,别的东西可能拿不出手,这金银等物还是有所积累的,只要吴英雄你们帮助我尚氏王朝夺回基业,我王回报必然不会让英雄你们失望的!”尚忠满怀期待和忐忑,他们王室积弱十余年,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王室密藏在外的几座宝藏了,若是不能凭此说动对方,他也再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了。
被尚忠这一打岔,吴道福这才从满心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仓中油灯昏暗,加上海上讨生活的男儿脸上大多黝黑,吴道福这一失态的举动倒也没有被尚忠给察觉,不动声色偷瞧了尚忠一眼之后,吴道福紧蹙眉头,拿不定主意说道:“抱歉,尚侍卫,此事关系重大,非是我所能做主的,恐怕还需要尚侍卫你跟我走一趟,前去见一见我洪堂堂主才能定夺。”
“固所愿已,求之不得!”尚忠听到吴道福此言,非但没有丝毫失望之色,反而精喜的一口应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天色渐亮,昨夜里没能打扫的战场今日一看却是干净了不少,许多的浮尸、残渣大多都在夜间被海风吹拂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但是即便如此,吴道福他们到后来还是在己方船队的船舷周围,再一次抓到了不少昨日落水,却没能及时逃回倭船上去的倭人和海贼,以及几艘昨夜被洪堂炮火击中要害失去动力,半浮半沉在海面上的倭船。
等到轻点完毕海面残余的战果,这天色都已经步入了中午,昨天阴绵的天气,在今天却是突然放晴,大好的天空上除了朵朵白云,就剩下蔚蓝的天空。若是昨夜也跟今天这般,稍微有些光亮的话,说不得这倭人的损失怕是还要惨重得多啊!
本来吴道福还想着趁着昨夜重创倭人联军的机会,一举打到八重山群岛附近去的,但是在昨夜接见了尚忠之后,吴道福却再也没了东征的性质,反而是想着尽快带着尚忠赶回鸡笼港去,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李天养来定夺。
随后,吴道福他们也来不及完全整理出来昨日一战的战果,就匆匆带着队伍就此离开了这片海域,朝着回家的航线返航开去,反倒让昨日大败之后,正惶恐不安的倭人联军大是松了口气。
即便如此,光是这粗略算计下来的战果,也让吴道福心中满意不已,至少这一战下来,让他们鲸部新兵的战力和六艘西式战船的实力得到了实战的检验,而且战绩不错。
光是吴道福他们自己统计出来的,被他们打残击沉的倭人战船便不下三十余艘,差不多相当于当初倭人船队近1/3的数量。当然,这其中自然有良有莠,精锐如倭人战船、海贼福船,差的也就是一艘不过容纳十余二十人的渔船等等,但是别忘了,最值得吴道福骄傲的是,他们洪堂鲸部收获如此战果,他们自己的损失却是寥寥。
除了被倭人战船发射的铁炮,海贼们发出的弓弩等射杀射伤的百余水手之外,也就只有最后想要扩大战果,四十余艘洪堂战船贴身接弦战损失了不足百余人罢了。也就是说,整场大战下来,洪堂鲸部最大的损失,就只是这两百余人的伤亡,其余的就连一艘战船的损失都没有。
经此一战之后,那些或多或少因为洪堂实力强大而被迫加入到其中的海贼匪众们,在见识到洪堂如此战力之后,谁人心中都再也生不起一点其他的小心思,甚至许多人还在心中庆幸自己见机的早,没有跟洪堂真正的交手,否则恐怕早就被洪堂绞杀到海底去喂鱼了。
等到吴道福他们凯旋而归,回到鸡笼港时,却也整好赶上天启三年的除夕,整个鸡笼港正沉浸在一片节日的气氛当中。
李天养已经通过飞鸽传书,大致得到了吴道福从海上传回来的关于尚忠,以及琉球尚宁王的事情。因此,早在吴道福他们回来的路上,李天养、吕逑、谭松韵和洪正凯等人就已经就这尚忠所议之事商议了许多回,只是直到吴道福他们回来,李天养他们也还没有拿出来一个确切的方案出来。
加上春节临近,李天养他们也该给大家放个假,而且吴杰这家伙也终于找到一个对象,准备结婚等等因素,李天养干脆决定,将尚忠这个琉球尚宁王的使者给搁上一段时间,既晾一晾他,又能让他们自己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到底该不该帮助尚宁王!
就这样,尚忠被吴道福带到鸡笼港来整整大半个月了,眼看这正月都已经快要完了,他都没能见到这洪堂的真正话事人,他这心里那个焦急啊,可是如同百爪挠心,在鸡笼港安置他的客栈里一直都闲不住,到处打听和攀交情。
好在李天养他们虽然晾着这个尚忠,但是倒也没有将他软禁,使得他还是能够自由自在的在鸡笼港中转悠打听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见识到鸡笼港繁华码头,以及从进出人员里打听出来关于洪堂的实力以后,他心中更是觉得这是一个能让他们琉球王国摆脱萨摩蕃掌控的最好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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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们这可算回来了,少爷他们正等着着你们问点事情呢!”郭长生刚刚从船上下来,这码头上就一个人将他一把拉住,拽着他就往鸡笼港中走。
等到郭长生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急急忙忙的家伙,却是自己多年不见的难兄难弟王得财:“你这混蛋,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问候问候哥们儿,可一点兄弟情义都没有啊!”
虽然话语好像抱怨,可实际上郭长生眼中却满是见到好友的亲切和惊喜,多年不见,两人从小一起给李天养当伴读,到如今各自在一个领域有所建树,这见上一面却是很难了。
“嘿嘿,等少爷问完你的话,哥哥我在德旺楼摆桌酒席给你赔罪,怎么样啊?”王得财转过身咧嘴一笑,一边赔罪一边仍不忘拽着郭长生往港中走去,生怕耽误了李天养给出的任务。
等到匆匆带着王得财奔进鸡笼港李天养他们办公的大楼当中,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十来个人了,一头雾水的王得财眼见此屋中正色危坐的众人,本来还想亲切跟李天养打个招呼的念头都没了,连忙收拢笑脸,严肃的向在座的众人敬礼示意。
“不好意思啊,得财,连让你洗漱休息一下的时间都不给你,就把你招来,实在是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需要找你询问些情况。”坐在会议室上首的李天养,一边示意王得财坐下,一边歉意地跟他说道。
“哪里的话,少爷,又什么事您就直接问吧,跟我们这些兄弟你还客气什么!”对于李天养嘴里所要询问的事情,王得财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都已经在倭国航线上跑了小两年了,实在想不到李天养会有什么事情会找到他。
“事关重大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就想问你一下,这两年你来往倭国和鸡笼港间,有没有关于这萨摩蕃岛津氏和这琉球中山王国之间的信息。”李天养也不客气,说实话,这快一个月来他们拖着尚忠这个琉球王室的密使,也就是因为知道王得财这远渡倭国的船队也要回来了,正好可以先询问些关于这萨摩蕃和琉球王室的信息出来。
也是李天养他们自己短视了些,这几年他们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了鸡笼、笨港,还有大明内陆之上,对于海外的信息确实怠慢了许多,也没有想到他们自己竟然这么快就会跟海外的这些诸侯打上交道。
故而,当尚忠这个琉球密使找上门来的时候,渐渐开始懂得稳扎稳打的李天养他们,自然希望能获得更多关于琉球王室,萨摩蕃岛津氏各方面的信息,比如琉球王室还有多少实力,能拿出多少代价,萨摩蕃岛津氏实力如何,若是开战他们能出动多少兵力等等。
虽然这些信息,在尚忠和吴道福两人一路回来的时候,吴道福旁敲侧击多少有些了解了,但是谁能保证这个将求救消息找上一伙海贼的王室密使嘴里说出来的话会有多少可信度。
“萨摩蕃岛津氏的话,我的了解也是从倭国那些行商嘴里道听途说了一些,听说他们岛津家族实力还算不错,不过因为远离江户德川幕府所在中心地域,所以跟德川幕府间的关系倒是有些疏远,与其说他们是德川家的臣属,反倒不如说他们是山高皇帝远,听宣不听调得真正诸侯,依然保持着几分他们倭国战国时代大名的几分影子。”
“倒是这琉球中山王国的尚宁王,因为地处倭国和我们鸡笼港航线的中段,我们远洋船队偶尔往来需要在他们他们岛上补充淡水和粮食,打的交道反倒更多些,了解的东西也就更多。”
“说来也好笑,这堂堂一个琉球王国,岛上面积不下数千里,居民十余万户,可是到头来却败给了一个倭国偏居一隅的诸侯,实在是没出息得紧。据说当年倭国大将,年不过三十的桦山久高率领四千人左右的倭国武士,久将有着上万士兵的琉球王室给打得一败涂地,到最后牛连他们富庶的都城首里都被攻破,直到今日首里都城当中的老人们说起这事儿都还瑟瑟发抖,不敢过多回想。”
“四千人就征服一个王国,这萨摩蕃的武士实力有这么强劲吗?”李天养转过头,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吴道福,这怎么跟吴道福回报他们在海上遭遇的萨摩蕃海军实力相差太多啊。
“嗨,听琉球王国里的老人们说啊,这主要是当初攻打他们王国的岛津武士手中有一神兵利器,名曰铁炮,声震如雷,百步之内贯穿铁甲钢盔易如反掌。也正是因为这一利器,杀得琉球王国万多士兵丢盔弃甲,鼠窜而逃。”
“本来我还以为这铁炮是什么好东西呢,想着利用贸易的便利从倭国人手里面弄上一批回来,让杨志他们研究研究的,谁成想原来这所谓的铁炮就是仿造西洋人的火绳枪受制的火器而已,只是换了一个说法。然后我通过些关系,赵人购买了两支回来实验,毕竟是仿造之物,比之洋人的火绳枪多有不如,倒是听说他们的战法不错,也是学的西洋人,两段击、三段击战术都是相当犀利,否则也不能凭四千人杀溃琉球万多人马。”
洋洋洒洒一大堆的信息,王得财毫无保留的就跟李天养他们述说了出来,但是因为当初没有过多关注的缘故,这一通话下来,王得财这是想到哪说到哪,一点章法没有,虽然也对李天养他们的帮助不小,但估计也有许多遗漏的地方。
“那你就没有关于这萨摩蕃岛津氏的实力消息吗?”李天养皱了皱眉,随后不动声色的恢复过来,重新开口问到。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不过我想想,好像我听谁说过,他们原本是岛津氏的武士来着……”王得财很是歉意的看了李天养一眼,随即好像想起来什么,抱着头好生琢磨了一番,突然挑起来高兴的跟李天养喊到:“那两三年前投效我们的那伙倭人好像原本就是萨摩蕃岛津家的武士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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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李天养自己,因为他自己的偏见,这两年里他下意识的对这群投效而来的倭人疏远和遗忘,将他们丢给了吴杰以后就再也没有想到过召见他们。
吴杰也是见机,早早就察觉出来了李天养对这些人的杀机,他也就从来不跟李天养提这群倭人的事情,加上偷袭澳门的事情,他也从来不让倭人们在外人面前现身,至今为止他们都被吴杰安置在鸡笼山驻地当中,防备鸡笼山矿场的安全。
这群倭人也是实在和隐忍,在投效了李天养之后,对于洪堂那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两三年来驻扎在一片不见天日的原始丛林里那也是毫无怨言,每日里还遵循着洪堂的操守,规规矩矩的做事,比洪堂队员都更像洪堂队员。
因此,吴杰更是不愿意让这群人跟李天养过多接触,反而把他们当自己的心头宝一样藏着,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只是大大咧咧的吴杰因为彼此间语言不通的缘故,也就很少跟他们摆谈一二,反倒因此没有注意到这伙倭人曾经就是从萨摩蕃那边过来的!
吴杰急急忙忙跑出这个是非之地,躲过李天养的怒火且不说,这边李天养他们也没有闲着,拉着王得财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询问着,将王得财所知道的有关琉球和萨摩蕃的信息基本上都掏了个干净。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接到飞鸽传书的山本五十六匆匆带着两个倭人匆匆从鸡笼山驻地那边赶回来,李天养他们的会议也还没有结束,一群人正端坐一旁一边将王得财所知的信息归类总结,一边等待着山本他们的到来。
虽然一直对于倭人没有好感,但是如今李天养的城府已深,在接见山本他们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展露出来,反倒是表现出很是赞赏和愧疚的模样面对山本他们,把山本他们几个倭人感动得不行,很容易就将自己所知道关于前主人的信息给通通透露了出来。
不管再是反感倭人,李天养也不得不承认山本几个倭人对于他们洪堂的忠心,在等待山本他们到来的时候,吴杰还是亡羊补牢地跟李天养汇报了这几年山本他们几十个倭人在特战营的生活,以及他们的近况。
当然,吴杰嘴中所言的倭人肯定有所夸大,但就算是将吴杰所说的话打上一点折扣,李天养仍然不禁对这伙倭人的举动有所动容,甚至真的生出不少的愧疚感来。
加上如今山本他们几人在李天养面前的表现,但凡是他们知道的关于萨摩蕃岛津氏的情报,他们通通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一点没有因为他们曾是萨摩蕃武士而有所保留。
因此,李天养城府再深,但是他脸上挂着的赞赏和愧疚之情,倒也并非完全是虚情假意而已。
“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下吧!”难得和颜悦色的,李天养他们见再也不能从山本他们身上得到其他信息了,这才将匆匆赶来的山本等人给打发下去休息。
不过从山本他们和王得财嘴里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虽然有些东西还是过于模糊以及落伍了一些,可这并不妨碍李天养他们对于萨摩蕃和琉球王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大家觉得,我们值不值得为了这琉球王而跟这倭国萨摩蕃动武呢?”此时还能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洪堂的骨感力量,以及齐心堂和鸡笼港的后勤高层,李天养的提问,让大家深深陷入到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当中。
作为曾经萨摩蕃的一份子,从山本五十六他们的嘴里,李天养他们对于萨摩蕃的总体兵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虽然如今距离山本他们脱离萨摩蕃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关于萨摩蕃很多的消息也可能都落伍了,但是萨摩蕃地盘和人口毕竟只有那么多,两三年的时间里萨摩蕃即使有所变化,可他们的兵力和人口的增长速度也不会相差太多。
“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招惹萨摩蕃岛津家这么强大一个敌人,光是我们如今刚刚占领下来的庞大海域,因为足够我们好好消化吸收一番的了!”作为团队中年纪较大的头目,虽然将尚忠带到了鸡笼港与李天养见面,但那多是出于对李天养的忠心,内心里吴道福和赵兴斗他们还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洪堂,根本没有再树一个强敌的必要。
“我倒觉得这事儿未尝不可,琉球王国的富庶之名,我们就算在鸡笼港中也是多有耳闻的,这些日子里我们大家因为金钱的困扰也不知道吵了多少回了。加上咱们还在持续不断投入的军备换装,若是琉球王室给出的报酬合适,我们为什么不能干上一票呢!”新生青壮派的吴杰,这几年经过了太久的平和日子,前一段时日与荷兰人的战斗他们特战营也没捞到一场战斗打,心里自然巴不得天下大乱,他和他的队伍能有所建树。当然,这几年坐在营长这个位置上面,他的见识也多有长进,这时发话的出发点,倒也并不完全只是想要出去打一仗,还是有其他的考量的。
“你们觉得呢?”李天养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参机小组组长洪正凯,以及特批参与此次议会的鲸部参机处肖秀荣两人。
洪正凯和肖秀荣两人四眼相顾,然后由洪正凯发言将他们商议的结果详细说了出来。
“从战术上来说,帮助琉球王室对于我们如今的洪堂来说,虽然有难度,但是总体而言并不算太大。萨摩蕃实力不小,但从王得财掌柜和山本连长他们的述说当中不难看出,他们士兵的强大之处在于他们的陆军,特别是他们训练有素的铁炮兵,也就是我们洪堂的火枪兵,若拼陆战的话,我们恐怕伤亡不小。可是他们的水师却并不强悍,甚至可以说很是弱小,战斗力寥寥,恰恰我们洪堂强大之处正是我们的水师,从吴团长前些日子大败倭国桦山久高的战斗就能看出一二。”
“可是从战略上来看,请恕我等参议不敢多想,并不知道除了能获得一笔数目未知的金银财富,以及一个强大的对手之外,我们洪堂还能因此得到其他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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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更多从军事上面来考虑问题的洪正凯等半职业军人,也同样并不是很赞同此时出兵帮助琉球王室的。
面对洪正凯他们委婉的劝言,李天养不置可否,继而转头询问起谭松韵他们秘书处的意见:“你们呢,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帮助琉球王室?”
“军事方面的事情,我们并不是很了解,但若是从其他方面来看的话,帮助琉球王室对于我们洪堂来说,倒是利大于弊。”
“首先,自然是能够因此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这段时间洪堂动作比较多,既要更换军备,举行阅兵,又是派出四千战士东征清剿琉球海贼,对于我们后勤来说,压力很是不小,若是能有一笔收入来填补一下我们的亏空,自然是极好的。”
“其次,琉球王室的位置特殊,正好处于倭国和我鸡笼港航线的中段,包括我们远洋船队在内的诸多海商,总会不免需要再其间逗留,躲避风暴和补充物资等等,若是我们帮助他们王室击败控制他们的萨摩蕃,那么也就相当于我们多了一个盟友,日后在此航线上的诸多海商更需要看我们的脸色,同样我们控制琉球海域也更加得心应手。”
“至于得罪萨摩蕃这个事情,虽说有所损失,但是别忘了王得财掌柜所言,萨摩蕃岛津氏与江户德川幕府之间氏面和心不和,只要我们不会因此得罪德川幕府,不阻隔我们与我国人之间的贸易,从总体上而言,我们的损失小于我们得到的利益。”
“其三,若是我们够战胜萨摩蕃,帮助琉球王室驱逐萨摩蕃在琉球群岛上的势力的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完全可以趁机将我们的触角伸到琉球王国当中去。就像洪组长所言,我们洪堂的强大,在于水师,只要控制了水路,那么我们能不能控制住琉球王室更多的话语权,取萨摩蕃而代之呢?”
“琉球王国之所以富庶,在于他们的地理位置,可是从萨摩蕃攻陷琉球王国来说,他们的军事实力并不出众,那么我们的洪堂帮助萨摩蕃驱逐萨摩蕃以后,琉球王室得到自由,我们也可以利用我们洪堂水师的优势,与琉球王室谈判,从中获取一些利益也是应该。”相比于洪正凯他们这些准军事人士从军事的角度考虑问题而言,反倒是谭松韵他们这些行政人员对于帮助琉球王室上面更加积极一些。
李天养也在这些时候发现到,随着他们团队的实力和地盘渐渐扩张,以往仅仅只是单纯考虑某些东西的思考方式,已经不再适合他们了。因此,像今天这样,把军事人员和行政人员叫到一起来探讨问题,也将变成日后团队的常态。
对于谭松韵他们从另一方面考虑这件事情的角度来看,李天养是很赞同,当然,他对于洪正凯他们考虑的角度也不否认,只是他也有他的考量:“你们说,我们能不能通过这次帮助琉球王国,给我们洪堂争取到一个合理的身份呢?”
李天养这个问题很突兀,同时在大家眼中也很是天方夜谭,但是随后大家仔细想想,却也完全不是没有可能的。
洪堂如今的地位很是尴尬,作为一方霸主,洪堂如今总规模超过八千人的数量,在大明官府的眼中很是扎眼。加上他们强大的海上力量,对于如今已然糜烂的大明水师来说,诱惑力那是相当的大。
虽然这几年,因为李天养在前台背后都做了很多的功课,既保持着对大明官府的敬畏之心,做出一副满心期待接受招安的民间绿林好汉的模样,又要在背后一直捣乱,让沈有容这样眼光独到的大明官吏真正想要招安洪堂的行动受到阻碍,还不能暴露出他们自己的身份来。
这让李天养他们就像一个在万丈高空中走钢丝绳,而且还没有任何保护的杂技演员一样,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万劫不复的局面。
但如果李天养现在的设想成真的话,将洪堂正式纳入到琉球王国的名下,这样一来,洪堂实力最为庞大的鲸部,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以琉球王国水师的名义来统治琉球海域。
作为被大明王朝承认的属国,只要琉球王国所作所为不是侵犯大明其他属国和属地的话,那么稍稍出格一点点,在大元岛这个不被大明承认的荒岛上建立几个据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少了鲸部大半实力之后,即便洪堂还有鲨部、豹部,但是实力缩水一大半的洪堂在大明官府的眼中,也就不那么碍眼,会被大明官府所忌惮了,而李天养他们在背后操作的余地也多得多了。
甚至就算到时候真让沈有容将招安的事情格局办下来,李天养他们也完全能够在大明和琉球王国之间同时发展实力,哪怕在大明一部可能会不好过,限制多多,但是也有琉球一部能够继续发展,恰好应证了后世一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特别是已经确定要摔在地上的篮子。
而且这样做的好处还在于,琉球王国根本没有掌控洪堂水师的能力,甚至他们还更加希望洪堂能够作为他们王国再海上的保护伞,以防萨摩蕃被击退之后卷土重来。
只要洪堂不参与琉球王国在他们岛屿上的政治军事等举措,让尚宁王在这个方圆几百里的孤岛上做他的土皇帝,那么想必至少几年十几年之内,尚宁王也不敢把洪堂怎么样的。
李天养正色危坐,将自己所想到的这一些考虑通盘说出来,吴杰他们这些军人好多可能没有想到这么深远,但是眼神中或多或少还是带着几分同意之色。而谭松韵他们这些出谋划策,包括洪正凯他们这些参机一人,则眼光一个个都铮亮了起来,就差拍着桌子跳起来,高举双手赞同李天养的想法。
有了李天养这个定锤之音,接下来这个援助琉球王国的事情也就基本上在会议上定了下来。
洪堂的上下军人,在从山本五十六和王得财几人的信息中得知了萨摩蕃的实力以后,拍着胸脯向李天养保证能将萨摩蕃驱逐出琉球王国,而李天养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则是从尚忠这个密使的口中,得到一个关于报酬,以及官爵这些团队所需要的口头协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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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隆噶女中呆了一个多月以后,心急如焚的尚忠,终于在二月初见到了洪堂真正的首领李天养。
第一次见到李天养的人,总是会因为李天养过于年轻的面庞而感到震惊,尚忠也不例外。虽然这几年李天养身居高位,身上也养出了不少上位之人的威严,但是他嘴角上那细长的绒须仍是出卖了他的年纪。
“尊敬的洪堂堂主,下官身为琉球中山王国御前侍卫,谨代表下官的国王,向你致敬。”尚忠很好的掩饰了眼中的震惊之色,表情卑微而郑重的向李天养行礼,动作和语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京腔味道。
“抱歉,尚侍卫,这段时间是春节,因此我们堂中上下的琐碎事情太多,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跟你见上一面,还请勿见怪。”李天养面带笑容,很是客气的面对堂下那个中年男子。
“哪里的话,知道堂主你们事情多,我也不耽误您的事情。”心里虽然千急万急,但是表面上尚忠还是很客套的跟李天养说着话
初次见面,李天养他们自然不好横刀立马的直入主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会客室里聊着,试图通过短暂的时间来拉进彼此的距离,直到李天养觉得条件成熟。
“我也听吴叔提了一下尚侍卫你的来意,说实话,我们大明朝几十年前也饱受这倭国倭寇的荼毒,打心眼里我们对于倭人感到厌恶,因此对于你们王国所发生的一切,我们表示感同身受,也很是为你们担忧和同情。”本来李天养对于倭人就没有什么好感,因此这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很是真诚,看在尚忠眼中也显得很感动。
“谢谢堂主你们的关心,国门不幸,我等军人的耻辱,不能为国王分忧已是罪过,更害得我主蒙受巨大耻辱,实在是该死!”说到倭人,这就跟一把尖刀刺进尚忠的心口,让他双眼登时猩红。
十多年前,萨摩蕃大将桦山久高率领倭人杀到琉球岛上来的时候,尚忠正二十出头,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子。
当倭人杀到首里之时,面对倭人手中犀利的铁炮,手持长刀木盾的尚忠虽有一腔热血,奈何同僚不济,将军无蛋,生生被少了一倍的倭人给杀得丢盔弃甲,最后拱手将都城和国王都送到了倭人的手中,这,成了尚忠这一辈子的奇耻大辱。
“说来不怕堂主笑话,直到如今我国国王和百姓仍还处在倭人的淫威之下,一直不得摆脱。这次厚颜,我带着我国王的期许,找到堂主你,正上课希望堂主能够出兵助我国脱离这倭寇的掌控!”越说,尚忠的情绪越是激动,到了这最后,他生生是用吼出来的。
“这个事情……”李天养一副为难万分的表情,既有同情但又充满了担忧和害怕:“我们洪堂仅仅只是一个民间的商业团伙,说要援助尚侍卫你们王国,就算我们有心,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李堂主这是谦虚了,前月我随那倭寇贼人桦山久高一起出兵百余艘战船应战堂主麾下洪堂,最终结果却是桦山久高老贼溃败而逃,而你们洪堂损失却是寥寥,堂主说你们不敌倭人之言,却也不符吧。”李天养的表情和尚忠这些日子在鸡笼港的所见所闻,使得尚忠觉得李天养这是坐地起价,未必不能商谈:“在报酬上面,还请李堂主你们放心,我们国王知道堂主你们需要养家糊口,若是真的战事打起来,死伤在所难免,你们也要抚恤底下战死受伤的兄弟。只要你们开口,我们琉球别的可能没有,但是立国几百年来还是积攒下了一笔不菲的财富,应该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抚恤报酬。”
“这个报酬是一回事,但是这作战又是一回事,别看我们上个月在海上打的倭人四处逃窜,可真要到了陆地上面,那我们还真没有信心能在倭人面前讨得了好的。”尚忠的口头承诺,让李天养的眼睛陡然一亮,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恢复了平静。
从尚忠的嘴里,李天养不难听出几分瘦死骆驼比马大的气势来,因此他更不愿意轻易松口,还想着能从尚忠的嘴里再撬出点其他好处来:“这倭人陆战,有仿制西洋人火绳枪打造的铁炮,百尺之内,威力足可穿透铁质铠甲。像我们洪堂这样一穷二白的民间组织,连生铁用具尚不齐备呢,又拿什么装备去陆地跟他们的铁炮作战啊!”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若真是如李天养所言的一穷二白的话,那前月他们在海战上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大炮,将倭人的船队打的屁滚尿流的。可知道归知道,尚忠还真就不敢将李天养这个谎言给捅穿,也只能依着他的语气,好言好语安慰道:“这个堂主放心,这些年我们王国虽然一直都在倭人的监视之下,但是我国几辈人积累下来的人脉,可也不是他们倭人所能提防得住的。这几年下来,我们国王悄悄通过各种渠道,早就在暗地里准备了五百副精铁打造的铁甲,若是你们答应帮助我们王国的话,只要一上琉球岛,我们就立马将这批铁甲送到你们手中,以示感谢。”
尚忠也是精明,不想受到李天养过多要挟,这不反被动为主动,将铁甲的交易地点都安排上了琉球岛,若是李天养贪心这些铁甲的话,那势必就要派出规模不小的船队上岛去,就算倒时候洪堂人马出工不出力,那尚忠他们作为地头蛇,总有办法让洪堂跟倭人火并一回的。
这唇舌之战虽没有硝烟,丹水坑却也更考验人的耐力,李天养他们从进入正题之后,就你来我往地利用各种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从中午接见尚忠,到最后他们两人各自带着相对满意的面容散去,这大半天的时间里,才总算是敲定了一个洪堂出兵,琉球王国所需要付出代价的基本口头协议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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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送走尚忠,让他提前回去通知他们国王准备协议上面的内容,鸡笼港这边,李天养他们也要马不停蹄的准备着站前动员。
春节快一个月的修养生息,让洪堂上下也多了几分懒散,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军事组织,这放假的时间一长,洪堂的兵崽子们就又有些走形了,急需要各层士官们重新训练一番。
而春节之后,马上就要进入春耕之计,本来说实话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出兵季节,但是奈何尚忠担心李天养他们反悔,因此在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之后,就轰丰厚利益催促着李天养他们出兵,帮助琉球王国赶走倭人。
好在这几年下来,鸡笼港、笨港两边的招募流民的工作一直没有停,再加上之前招募清剿的海贼中,清退了一批身体素质不合格的海贼,使得两港当中的劳力即便少了数千洪堂士兵的参与,也未必会耽误多少春耕的进度。
实在是琉球人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让李天养他们没有办法拒绝,足足五万两黄金,在大明朝换算成白银的话,那也就是五十万两白银的收入,这是李天养他们团队至今为止见到过最大的一笔资金了,若是有了这笔资金,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军备换装计划,哪里还用得着拆东墙补西墙,东拼西凑啊,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
三十万斤生铁,这也是李天养团队所急需的物资,毗邻倭国的琉球王国,虽然本身资源匮乏,但是架不住人家这位置险要,过往海商络绎不绝,在给琉球王国带来了繁荣的商业贸易的同时,也帮助琉球人很容易就能收集到他们想要的物资。因此,在李天养他们千辛万苦想要找渠道采购生铁的时候,人家琉球人只要跟过往商人说一声,就能很快收集到大量的生铁资源。
同时琉球人还同意给予洪堂八百副精铁打造的铁甲,五百支从倭国、洋人手里采购的火绳枪,以及洪堂需要的诸如硫磺,硝石这样的战略物资。
最最重要的是,尚忠在口头上,代表尚宁王同意在洪堂帮助琉球国驱赶走萨摩蕃倭人以后,将八重山群岛划归洪堂作为他们在琉球群岛的驻地。并且,尚忠还代表尚宁王同意了,洪堂以后以琉球王国水师的名义,在琉球海域自由行驶的权利,而第一任的琉球王国水师提督,就是洪堂鲸部团长吴道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洪堂能够帮助琉球人赶走萨摩蕃桦山久高,而且李天养他们获得琉球王国水师这个名分的同时,也代表着他们将帮助琉球王国抵御住日后萨摩蕃岛津氏的反扑,以及不得干涉琉球岛上任何主权的意图等等,这些自然都是应有之意,否则这琉球人又何必付出如此代价来摆脱倭人,转过头来又被洪堂奴役呢!
李天养想得清楚,此时并不是他们洪堂掌握琉球群岛的机会,虽然琉球人此时看起来虚弱无比,但是人家尚氏数百年统治琉球的根基,可不是李天养他们这个外来之辈轻易就能剥夺的,否则这萨摩蕃也不会在攻下琉球首都首里,并俘获了琉球尚宁王之后,最终又将人家给放了。
加上如今刚刚才吞并琉球海域以西胖都去海域,到时候战胜倭人以后,又能得到八重山群岛这一飞地,足够洪堂好好消化好几年了。
作战计划很快就经由洪正凯之手,转交到了李天养的手中,最后又从李天养的手里交到了洪堂几支参战队伍团营长的手中。
上次作战干得漂亮,这回吴道福依然被李天养任命为了指挥员,继续带领上次那一批四千人投入到对琉球岛倭人的战斗当中。
作战计划并不出奇,没有太多行险和冒险的步骤,计划当中基本上就是步步紧逼,稳扎稳打,务求一战当中就要有所收获,给予倭人战力上面的削弱,直到最后与倭人的最终一战。
随着十多年前征服琉球成功之后,这些年来萨摩蕃岛津氏着力限制着琉球王国再军事上面的发展,同时他们又严密掌控着琉球人的贸易活动,对他们进行剥削,因此此时琉球人在琉球岛上的兵力已然成了摆设。
除了琉球王宫当中有一支不过五百人的御前军之外,就连琉球王国各地的驻军也都不足千人了。因此,萨摩蕃曾经花四千余武士征服了琉球王国之后,这些年逐步缩减驻军,到如今天启四年初,萨摩蕃在琉球岛和奄美五岛上的驻军已经不过两千多人了。
以四千对两千,一倍的兵力加上四十多艘战船的帮助,若是洪堂这都不能打个胜仗的话,那么李天养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可以说真成了一个大笑话了。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出奇的地方,这次的陆战,同时也是检验李天养着力打造火枪队的大好时机。
洪堂新兵,六艘西式战舰,在一个多月前的海战当中,已经证明了它们的实际战斗能力,但是火枪兵这一李天养强力推行的兵种,至今仍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实战机会。
海上潮湿,加上洪堂水军吸收学习了西洋人的海战方式了之后,他们越来越少有与人接弦作战的机会。即便有接弦战的机会,两艘海船甲板之间不过十多丈的距离,根本就不适合火枪兵这一远程兵种操作。
因此,虽然李天养他们利用手头上原有的火绳枪库存,在这大半年里苦心孤诣使用荷兰教官,训练出了一批人手在八百人左右的火枪兵,但是直到现在,除了在营地里耍耍威风之外,火枪兵们还真心没有一次实战的机会。
正好,这萨摩蕃倭人武士据说在使用铁炮,也就是李天养他们说的火绳枪上面颇有建树,那么李天养也想看看,这批被他注入大量心血和资源,打造出来的火枪队,能不能再初战之时,就将这久负盛名的倭人铁炮队拉下马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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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锣密鼓筹备了一个多月之后,当尚忠带着第一批定金,两万两黄金以及十万斤生铁,假冒着一伙海商来到鸡笼港以后,吴道福他们的船队就此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方进发了。
不比之前为了清剿琉球海域的海贼,吴道福需要兜兜转转四处扫荡,这回目标明确的吴道福所部,找准方向,直接就朝着琉球主岛行去,路上一点都没有耽误。
在海上漂泊了十七天以后,船队终于看到了琉球岛的地平线,船队当中由尚忠派来的向导带人沿着海岛行了一圈之后,回来向吴道福人马回报说道:“这里是久米岛,再往东行十里左右,就到了琉球本岛之上了,我们在本岛南部的丰见城附近登岸停靠,到时候会有人将盔甲和铁炮送到英雄的船上的。”
到了这里,尚忠他们才总算放下心来,早早答应了李天养他们的军器他们也决定提前交到吴道福他们手中,以求增加洪堂的战斗力。
“那就好,你们运送物资的人手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吴道福无所谓的说道,就算没有琉球王国提供的这批军备,吴道福他们也有绝对的信心将倭人在琉球岛上驻扎的人手给驱逐出去。
“应该没有问题的,倭人虽然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王室的调动,但是这回我们直接把这批物资委托给了与我们交情不错的一家商号,请他们代为运输过来。”尚忠面色严肃,又带着几分激动的说道。
能说动洪堂派出四千队员前来援助琉球王国,想想战胜之后所带来的巨大功劳,日后尚忠他的后辈子弟们将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丰见城是前三山时代南山王国在琉球本岛南段所建立的一座城池,托贸易航线的福,丰见城的经济和规模也算过得去,城中居住了上万的琉球人,但是因为人手不足的缘故,倭人在这座城中却并没有驻防武士,城中只有寥寥数十流浪武士存在。
这也是琉球尚宁王将物资的交付地点仿造这里的原因。
按照洪正凯他们给出的建议,然后吴道福自己又找肖秀荣他们参机处自己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一个更加详尽的计划,吴道福将他们第一战的目标,对准了倭人水师所在的奄美五岛主岛之上,意图先将其水师剿灭,断了对方后退之路。
既然跟萨摩蕃开战了,那么李天养他们自然希望能在战争前期尽可能的削弱萨摩蕃的实力,将他们驻防再奄美五岛和琉球本岛上的倭人武士给一锅端掉。
两个月前,吴道福他们轻易将桦山久高所率领的倭人联军打得溃败而逃,虽然因为天色入夜的缘故,让桦山久高和他的主力船队逃走了,但是想必此战之后,见识了洪堂实力和倭人水师无能的诸多本就不齐心的海贼和琉球本岛人都会各自散去,自谋出路了。
因此,在吴道福和肖秀荣他们看来,此时率船队攻打奄美大岛上倭人主力所在地,他们无论是信心上,还是实力上都有绝对的信心。
凭借尚忠他们提供的消息,以及山本五十六所知道的零星消息,吴道福大概知道,此时奄美大岛上,驻扎着萨摩蕃倭人一千左右,就算上次倭人留容的海贼之辈没有散去,估计最多也不超过一千多的海贼。
就算加上这些海贼之流的杂兵,奄美大岛上的士兵也就不过两千出头,对比洪堂四千的战士,战斗实力上的对比,吴道福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输。
在丰见城附近的海域上等了半天,一支商队押运着十多车物资沿着海岸线进入到吴道福他们的视线,又是两个时辰功夫的耽误,吴道福他们就将这批物资送上了战船,随即很快吴道福他们就在渐黑的天色当中,绕过琉球本岛朝着奄美大岛的方向行进而去。
到达奄美大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在路上的时候,昨天尚宁王所赠的八百副精铁甲就已经被吴道福武装到了前锋近战队的手中。
说实话,这是洪堂的战士们第一次穿戴这种一体的铁甲,从上到下用精铁薄片打造的锁甲,光是这重量就有二十多斤,不是身强力壮之辈还真不能穿戴着它们作战呢,其防御能力自然不言而喻了。
洪堂生铁物资匮乏,根本没有机会给洪堂的战士们配备这样的装备,而且按照李天养从后世带来的预知力,除非有那种真正的防弹衣出来,未来这个时代火枪的发展下,铁甲钢盔之类的装备将会渐渐落伍,退出战争场面。
但是如今平白得到了八百副铁甲,吴道福也不介意让近身作战的洪堂士兵们多一重防御装备,少一些损失也是好的。
毕竟来说,这回陆战当中的主角,是已经训练了有大半年的八百火枪兵,不到最后时刻,吴道福他们也不会派遣前锋军上去近战的。故而,虽然这些前锋战士在陡然多了这么一身铁甲之后,有所不便的同时,本身也不影响洪堂的整个战力。
不过还别说,这一套套簇新的装备穿在高大雄壮的洪堂战士们身上,到显得洪堂的士兵们个个威武不凡,杀气勃勃。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套二十多斤的装备实在有些沉重,穿在洪堂战士的身上,对他们的动作影响不小。而对于更多战斗在海面上的洪堂战士们来说,这样一身装备,不但保养不容易,而且海战当中的用途有限,还妨碍大家在海上游泳求生时的泳技,并不适合洪堂上下使用。
一边武装着队员,吴道福他们一边准备派遣先遣船只前往不远的奄美大岛上去侦查奄美大岛中的情报。不过,吴道福他们这么大一队人马杀过来,虽然也有一些保密意识,又是直奔琉球岛而来的,但难免还是在身后跟了许多小尾巴,海面上也出现了许多关于洪堂这次出征的各种小道消息,说不定这倭人那边也得到了这道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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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侦查的快艇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个让吴道福他们有些动容的消息:在奄美大岛的码头和海面上,如今正聚集着一批数量不小的各式海船,根据侦查队员们的经验来看,其中十之七八都很有可能是海贼。
这比吴道福和肖秀荣他们所预计的情况还要糟糕,因为海面上海船比较多的关系,侦查快艇没敢过于接近奄美大岛附近,但是这一圈绕下来所汇总下来的情报来看,至少有八九伙规模不小的海贼身影出现在这片海面上。
再加上上回战斗,没有损失太大,最后逃走的倭人主力船只,最后吴道福他们在“无畏号”上一统计,这回奄美群岛海域上,至少有着不下于上回规模的船队规模在其中,而且相比之下这回的总体质量远远高于之前那次用渔船来拼凑数量的船队。
吴道福他们也很诧异,到底这倭人许下了什么样的承诺,才能纠集起这么一帮子无利不起早,又向来桀骜的海贼们在奄美群岛当中。但是这并不妨碍吴道福他们,此时坐在“无畏号”上重新修改一下此次作战的计划。
本来,按照吴道福他们的设想,此时倭人的奄美大岛上,除了他们自己的二十来艘战船之外,其他的海贼之辈应该已经在与洪堂一战之后就四散而去,不可能再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老大身边。就算其中,倭人愿意花费一点利益拉拢人心,可想必倭人也不是笨蛋,拉拢的还在必然是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其余滥竽充数的家伙肯定不在倭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此,他们本来打算就这样直接杀将过去,分出六艘西式战船和十艘福船一起,与对方的残余水师僵持住。同时,其他战船则趁机强攻奄美大岛上的驻军,这样的话既能逼迫海面上的倭人战船与洪堂战船拼命,又能利用洪堂人数上的优势,干脆利落的将对手斩落马下。
等到岛上大局已定之后,此时海面上急于回援救助岛上驻军的倭人水师船队,估计也进入到吴道福所亲率的六艘主力西式战舰和十艘福船的防御范围,被洪堂战船给牵制住了。到时候岛上的洪堂士兵再杀上一个回马枪,将被牵制住而动弹不能的倭人船队来个大包围,那么这群倭人就将插翅难飞了。
然而计划总是美好的,现实却让吴道福他们的如意算盘落了个空,此时若是再执行这套计划的话,那么光是奄美群岛海域上的这一伙海贼船队,就够吴道福他们船队吃一壶的了,更别说他们还想在这么大一群海贼的眼皮子底下,派大部队去攻打奄美大岛了。
荷兰人的舰队能跟洪堂五十多艘战船在鸡笼港海面上对峙,那依靠的更多是西式战船船坚炮利,以及他们稍胜福船一头的船速,用速度优势来一点一点消耗洪堂船队。可即便如此,洪堂与对方在海面上僵持了三四天,实际上他们的主力战船损失并不算太多,而且若真再打下去,洪堂完全还能坚守若干日,反倒是最后荷兰人撤退的原因,是他们自己的弹药储备都消耗一空了,不得不回去补充弹药。
同样的道理,虽然吴道福此时麾下有了六艘西式战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将对方视若无物了。或许这些船队当中的水手,并非个个都能跟洪堂的战士们相比,可此时操控西式战舰的也不是西洋人啊,而是只经历大半年操作技术的洪堂队员,跟西洋人的操作技术相比,洪堂的水手们肯定也差了一筹。
吴道福他们有自信,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自大,因此在第一套方案有了纰漏之后,他们很快就制定了第二套方案来。
这第二套方案的改动其实不大,仅仅是将攻击的重点目标从奄美大岛转到了这群由海贼和倭人船只组成的船队之上。
擒贼先擒王,二十多艘洪堂战船是肯定不能与这估计至少有百多艘战船的倭人船队相较量的了,但是四十艘洪堂战船,却完全能够跟对方一较高下的。
特别是两个多月前洪堂与倭人的第一次较量之后,损失寥寥的洪堂打了一场漂亮的海战,整只队伍都对战胜倭人充满强烈的信心。同时,此时聚集在倭人奄美群岛海域上的海贼们虽多,但是吴道福他们深知海贼的秉性,当对方的损失达到了一个限度之后,溃败而逃是他们必然的选择,他们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拼命的。
最重要的一点,虽然不知道倭人到底许下了什么样的承诺,纠集起了这么多海贼过来,但是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倭人大将桦山久高就算才能过人,也绝对不可能将这一群海贼们凝成一股绳,在配合和默契度上必然会有很大的纰漏。而在战情千变万化的实际战斗当中,纰漏越多的对手,他们所露出的破绽自然越大,到时候洪堂击败对方的可能自然也就越大,一如上次与倭人的战斗。
但是吴道福他们也不升级没有担忧,上次是倭人主动求战,因此在追击洪堂的时候,给了吴道福他们避弱击强的大好机会,这才一战下来就将对方给击溃了。
但是这回的战斗,确实吴道福他们主动求战,吸取了上次大败的经验之后,想必桦山久高这个倭人大将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吴道福他们想要再找到很好的遇战机会队伍话,可能他们需要更加耐心和谨慎。
最重要的是,这回若是倭人学习洪堂在鸡笼港击退荷兰人的计略,一心只希望跟洪堂在奄美群岛海域僵持下去,将洪堂的弹药储备和物资储备慢慢消耗的话,补给线过于漫长的洪堂自然不会好受。
到时候若吴道福他们仍要攻占奄美大岛,歼灭倭人的话,那么势必他们洪堂就要跟对方在对方的海面上硬碰硬,其中的损失恐怕就不能像上次那样轻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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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咱们先打打看,想得再多也未必正确,只有先去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如何应对,我们也好再做应变之策。”参机处其他都好,但就是考虑过于周详,在没有开战之前,他们总是希望将每一种变化都尽可能的考虑进去,这样一来大家所需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一些。这不吴道福再跟肖秀荣他们参机处的成员商议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拿着这第二套还不完整的方案,说出了话。
“是!”肖秀荣他们一想也对,在这里考虑良久,可若是对方的作战方式完全出乎他们预料的话,那他们这计划不就白费了吗。
好在此时洪堂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想要什么时候开战,什么时候罢战他们都能做主,倒也完全可以先打上一战,看看对方的反应。
随着吴道福下定决心,洪堂上下四十艘战船,四千多人在此时此刻终于进入到了全体动员阶段,停靠在这片隐蔽的海域三四个时辰之后,四十多艘战船也重新扬帆起航,朝着十余里之外的奄美大岛行去。
果不其然,对于洪堂的到来,倭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此时他们正严阵以待,在奄美大岛的码头之外,一百多艘各式海船汇集在此,静静等待着洪堂杀进来。
而在岛上,隐隐约约也有许多的人影闪动,到处都弥漫着一股临战之前的凝重气氛。
“杀过去!”毫不停留的,吴道福一挥手,四十艘洪堂战船一点速度都不减地,斜角度插进奄美大岛的海域去。
吴道福很有自信,海贼和倭人海船的装备太差,基本很少有海船会装备大炮,仅有少数海船上会装备一两门佛郎机炮,或者虎蹲炮这样的小炮。故而,这样的远程火器杀伤力,肯定不能给洪堂战船带来太大的威胁。
只是好歹人家船队规模在那摆着,若是让对方找到机会接弦作战的H话,洪堂也不好受,就算最后吴道福相信洪堂队员会胜利,但是那损失也不是吴道福所愿意看到的。
面对洪堂来势汹汹的模样,倭人和海贼船队多少有了些骚动,然而没过多久也就渐渐平息下来。随着洪堂船队的接近,倭人联军的船队也都纷纷杨帆,朝着洪堂杀过来。
眼看着双方就要在前方某一点撞在一起,然而在距离只有不过三里左右的海域时,洪堂船队集体一个九十度右转舵,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船翼左侧对准了前方的倭人联军。
“开火!”
洪堂船队上此起彼落的发令号声响起,紧随其后的,则是几十上百门大炮突然开火的景象,很快硝烟的气息就将洪堂船队笼罩在了其中,而对面的倭人船队则从一朵朵冲天的水柱间穿插出来,成了那落汤鸡一般的模样。
然则炮声虽然震彻海域,但是在面对着有备而来的倭人船队之时,效果并算大。上百门巨炮的轰鸣之下,等到水花散尽,洪堂从硝烟当中冲出来时,再一看身后的倭人船队,仅仅只有两艘倒霉的倭人船队出现了严重的损伤。
那两艘战船也实在太倒霉了,好死不死的,被六艘西式战船上的加农炮连番射中三四炮,二三十斤重的铅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就算这些战船已经加固了船身甲板和船舷的防御,仍然无法完全化解这些炮弹的威力。
一艘战船上的主桅杆被当场击断,四五丈高的桅杆缓缓朝着船身压了下来,将船身激荡得东倒西歪,随后砸在甲板和海面上,牵连了船上数十名海贼。还有一艘战船则更倒霉,基本呈水平线开火的大炮,本身更容易击中的地方自然是船舷,三四个锅口大小的窟窿处,海水稀里哗啦朝里面狂涌,就算船上的水手们有心补救,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海船缓缓沉没,最后大家弃船而去,逃往其他接应的战船上去。
至于其他的战船,虽然战船多有损伤,有那倒霉蛋儿也受到牵连之外,但是在加固了船身防御之后,并不影响它们继续作战的能力。
倭人联军也不甘示弱,虽然火炮不多,但是这回他们也是有所准备,几十门佛郎机炮紧随其后发出怒鸣,朝着洪堂船队回击。
当然,这些倭人船队当中的炮手,大多都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炮弹准头自然差了许多,除了在洪堂船队周围海面上平添几条水柱之外,也只有那瞎猫撞到死耗子的寥寥几枚炮弹击中洪堂战船。但是,这炮弹的威力却是不值一提,对洪堂船队改造过的船身造成的破坏,最多也就是碗口粗细的坑洞,并不妨害战船的航行。
但是,倭人的应对之策很明显并不仅只于此,在炮弹射击的同时,十多艘海船从倭人联军船队当中脱颖而出,速度极快的追着洪堂船队就上来了。
一看这架势,这后面追赶的十多艘海船就是来者不善啊,吴道福他们可是很清楚,当初对于荷兰舰队,唯一造成战果的战术,哪里不会防着这一手。
这十多艘海船的速度,很明显要高出洪堂福船的速度几分,基本上能跟西式战舰的船速相媲美了,洪堂战船想要摆脱对方的纠缠那是有点不可能。转身回击的话,这么一点距离反倒有可能会给对方机会,若是对方学的就是洪堂当初的自爆战术的话,福船防御不比西式战船,怕是一艘倭人海船接近并自爆,就有得洪堂福船受得了。
这时候,吴道福所在的六艘西式战船,风帆齐扬,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越众而出,在前头拐了个弯儿之后,又杀将了回去。
只见眼看着就要与对方尾随的战船碰撞一起,又是险险的一个小弧度,西式战船的灵活性展露无疑,与对方海船插肩而过。与此同时,早就蓄势待发的一侧炮火此时轰鸣而出,十余丈的距离对于西式战船上威力强大的加农炮来说,却是不用担心会脱靶。
顿时,六艘西式战船所瞄准的海船四分五裂,船舱当中爆发出一声更大的爆炸声,如同吴道福他们所担心的一样,这十多艘海船船舱当中确实存储了不少的易燃之物,此时被洪堂战船炮火击中,立时引发了连锁反应,不等接近洪堂战船就化作了海面上一朵闪耀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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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紧随其后的倭人联军大部追上来的时候,六艘西式战舰已经在海面上划出了一条大大的弧线,重新追着洪堂的大队身影而去,徒留下海面上一片狼藉,以及几艘再也不敢追得太紧的倭人海船。
眼看着追之不及,吸取了上回失败教训的倭人船队,此时也不再追赶洪堂远去的身影,渐渐降下了风帆目送着洪堂战船的离去。
吴道福和肖秀荣他们站在“无畏号”的甲板上,看着对方庞大的船队消失在海平面上,脸上纷纷带着几分凝重:“看样子,这回他们这些人是吃一堑长一智了,铁了心要跟我们玩僵持战了。”
“是啊,就连我们当初防范荷兰舰队的战法,都让他们给学了过来,若非他们船速追的上咱们战船的海船不多,要是再多上十几二十艘这样的海船的话,我们在逼退他们之前,怕是要损失几艘战船啊!”肖秀荣也颇不平静的说道,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对方所做出的种种行动表明了他们的想法,正是他们所担心的。
当然,对此吴道福他们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人家倭人也不是笨蛋,没理由吴道福他们能想到的,人家那么多人就没一个人能想到这些,更别说这倭人大将桦山久高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没点能耐可没人会信啊!
“你们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真的要跟他们硬干一场吗?”吴道福皱着眉头,虽然已经看不到倭人船队的影子了,但是一想到接弦战可能带来的伤亡,他就有些难受。
“就算接弦战,我们的胜算也是极高,团长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吧!”计谋有些时候,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双方的实力对比的。
洪堂一艘战船满员编制是在一百人左右,而倭人和海贼的战船,水手成员一般都在四五十人而已,因此别看对方战船书迷占据优势,但实际上双方人数上的差距并不大。
而且,真正的倭人数目,吴道福他们也知道了一个大致数目,前番因为战败失利的缘故,损失了不少人手的桦山久高,担心洪堂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向萨摩蕃大名岛津家久发出增援信,最后岛津家又派来了一千武士,以示对桦山久高的增援。
但是就算如此,奄美大岛上的倭人数目也才不过两千出头的样子,剩下的多半都是海贼流寇之辈,以及临时抽调的琉球渔夫之类的家伙,战斗实力比几年前初出茅庐的洪堂战士们都要差上好几筹,更别说跟现在的洪堂展示们相比了。
因此肖秀荣他们才有这么大的信心,与吴道福分说这个不得已的办法。
只是洪堂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已经很少会因为一场大战损失太多,上次被荷兰人围攻,最后大战下来整整损失了一千多的战士,这就已经让李天养、吴道福他们神伤好久的了。毕竟洪堂根基薄弱,人手补充不易,虽然这八年多年齐三他们一直在沿海一带为李天养他们招募人手,可加上清剿吞并沿海海贼家眷一起,笨港、鸡笼港如今的人口也还不到七八万人。
这一战虽然有着必胜的信心,可吴道福还是不希望损失太多的展示,否则即便胜利了,回去他特不好跟李天养他们交代。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消磨对方的实力,但是如今我们远离大本营,后勤和情报消息的来源上面也多有不便,未必能跟在此经营了十多年的倭人对峙太久。而且拖延时间一长,难免不会出现其他的纰漏,也有可能萨摩蕃还会增兵这里,反倒不如我们就此快刀斩乱麻地直接决战,更有利于我们。”肖秀荣他们也是考虑了很久,之前的计划因为对方的死守政策已经成了空谈,想要通过计策来减少洪堂的损失,那就带着一些妄想,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这些参机人员没有其他的招数:“不过团长你是不是也该让他们琉球国的人做点贡献出来,我们此番出征,最后得利的还不就是他们吗?”
“这个……人家不是也付出了足够的报酬了吗?”吴道福这人还是没有完全从一个海贼的思想当中跳出来,还受到李德、吴巨仁那套江湖道义之说所影响。
“团长!”肖秀荣正色严词的打断了吴道福:“他们琉球人付出了代价是不假,但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关键时刻捅我们一刀子呢?至今为止,他们琉球人可还没有在明面上与倭人翻脸呢,若想要我们洪堂为他们卖命,那么他们也需要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决心不是?”
肖秀荣这话说得在理,让吴道福无言以对,对于琉球王这样做的动机,吴道福他们心中明白得很,他们这是抱着万一洪堂战斗失利之后,他们琉球人还能维持跟倭人如今这样和平的关系,至少明面上倭人没有琉球王与洪堂勾结的证据。
“我们与这倭人船队决战,最大的麻烦还是他们这个损人不利己的自爆战术,对我们船队的威胁实在太大了。若是能在决战之初先把这个麻烦去掉的话,那我们的损失要少上不少。”肖秀荣他们当然也知道,即便这琉球王有心帮忙,但是以他们那被倭人钳制了这么些年的军队实力,最多也就只能给吴道福他们摇旗呐喊,加油助威的力气了:“我们的要求其实也不过分,也就是希望琉球王能在他们国内收集上几十艘渔船和渔夫,在倭人自爆海船接近的时候,帮我们拦截下来,不让对方靠近我们战船,那么久算大功一件了。”
吴道福认真思索了良久,最终减少洪堂下属的战损战胜了他江湖义气之想法,他狠狠的吐了口气说道:“那行吧,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找尚忠他们去商议此事,若是他们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的话,我们立即打道回府,不趟这趟浑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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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忠作为秘密联系洪堂的特使,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吴道福他们一起行动。他身为特使的任务,除了洪堂之外,还带着尚宁王暗中监视洪堂行动,随时向尚宁王汇报战事的重任。
当吴道福他们前番与倭人船队彼此试探之时,尚忠心神是相当激动的,只要这洪堂跟倭人打起来,那么他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了。
之前为了保证这次战事最后能够取得胜利,尚宁王将手中的两样重要砝码事先给了吴道福他们,在获得这部分利益之后,加上之前给予李天养他们的定金,说实话,此时若是吴道福他们就此离去,也算是小赚了一笔,因此尚忠这个密使还是相当害怕吴道福他们最后关头反悔的。
但是当吴道福找上尚忠,向他提出协助的要求之时比,尚忠却是为难了。确实如吴道福他们猜测的一样,琉球尚宁王虽然在背后费尽心力和利益,请求洪堂出兵攻打琉球王国中的倭人,但是明面上,尚宁王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一直都在跟倭人须臾委婉,从来没有在倭人使者面前有丝毫怠慢,更没有露出任何要跟萨摩蕃撕破脸的迹象来,对倭人那是相当的恭顺。
若是协助洪堂展开攻击奄美大岛的行动的话,那么琉球王室也将从暗处站到明面上来,与倭人翻脸,这是尚宁王不到战局明朗,轻易不愿意做的决定。
“你们琉球王室若是不在战斗给予我们洪堂必要的协助的话,那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背后的居心,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撂挑子不干了啊!”费尽唇舌,这尚忠就是不愿意做出承诺,吴道福这气性一上来,当场久发作开来。
“别别别啊,我的吴大哥,你们如今与那萨摩蕃的倭人也都成了对手了,就算日后你们不找他们的麻烦,那他们也会找你们的麻烦不是?”尚忠听到吴道福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连忙抓住吴道福的手劝说道:“要知道,你们齐心堂麾下还有一支远洋船队来往倭国与大明之间,难道你们久不担心他们这些倭人找你们船队的麻烦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吴道福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听到尚忠冒似提醒,实在多有几分不良用心的话语,一下子黑了几分,浓浓的杀意顿时笼罩住了尚忠这间本就不大的舱房。
“不敢不敢,下官就是有八个胆,也绝不敢有此想法啊!我只是想说,如今我们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吴团长又何必说这种气话呢不是?”尚忠也是无法,吴道福提出的要求不是他区区一个密使所能决定的,因此他只能拿出手中仅有的筹码来拖延一下:“至于吴团长所说的配合行动,还请宽限下官几日,我这就派人回去禀报我家王上,最迟明天下午就有回复,如何?”
“好,那我就等你们明天的回复!”本来还讲些江湖义气的吴道福,此时再也没了对琉球王室的愧疚之心,铁青着脸甩头就走,丝毫不多做停留。
但是实际内心当中,吴道福也是清楚,这尚忠提醒他的事情,其实也正是当初李天养他们同意尚宁王请求的一个重要因素。
远洋贸易获利颇丰,这已经是李天养他们团队一个公认的事实,也正是有着这两支远洋船队的支撑,这几年齐心堂、洪堂才能快速发展,李天养他们也能有足够的资本来大力开发笨港、鸡笼港。
之前一时冲动,光想着实践一下洪堂新兵们的战力,吴道福就下达了与倭人海上一战的决定。虽然战斗结果喜人,可是事后一回想,这后遗症也是不小啊,倭人船队中不少海贼是清楚洪堂和齐心堂的关系的,上回郭长生他们远洋船队能够安然回来,一半是因为海洋庞大,就算倭人有心想要报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还有一半则是因为当时郭长生他们有所耳闻海上风声,怀揣巨款小心翼翼之下绕过奄美五岛的海域,这才平安回返。
但是你总不能指望每回的远洋贸易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吧,一支远洋贸易船队就算有些自保之力,但也顶不住人家准军事团伙的攻击啊!
更别说,本身而言,洪堂的远洋船队就是一块海贼们眼中的肥肉,谁不想上来啃两口啊,只要倭人发话下去,少不得有海贼给倭人通风报信,然后他们能分润点油水呢。
因此,无论怎么说,在不会放弃倭国的这条远洋贸易对象的前提下,摆在李天养他们面前的也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是求和,一是斩草。最后,李天养他们所选择的,只不过是在他们看来更有利于他们团队的一个选择罢了。
好在这日头已经西下了,今天这战事想打也打不起来了,吴道福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再回去跟肖秀荣他们好生商议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其他削弱倭人联军的办法没有。
就这样,在倭人的监视下,第二天洪堂的舰队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停靠在距离奄美五岛不足十余里的海面上,再没了一点动作。
于此同时,在太阳西下的时候,一艘自南而来的快艇悄没声息的驶进了洪堂的船队当中,船上的使者也带来了让尚忠和吴道福他们翘首以盼的尚宁王的回复。
“我们王上已经同意了吴团长你们的要求,我们将会从我琉球百姓当中,为你们征调三十艘渔船,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到此与我们汇合。只是我王希望吴团长能够体谅他的为难之处,不要太过张扬我王与你们洪堂之间的关系。”从尚忠嘴里,吴道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尚宁王到了此刻还想着留条退路:“这些渔船和渔夫,我王已经下过封口令了,他们都是自愿前来协助义士驱逐倭寇的,与我王无关。”
“行吧,只要你们的渔船到位,我们也将正式攻打奄美倭寇,至于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们也不会胡乱传扬的。”吴道福暗骂一声无耻,但是嘴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于尚宁王这般掩耳盗铃的举动,虽有些意外,但是细细想来,也算是情有可原,这就是弱国求存的本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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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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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真正决战之时,是要等到琉球人答应的三十艘渔船诱饵到位以后才会行动,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两天洪堂船队就会这么老实地待在奄美海域。
受到洪堂船队虎视眈眈的威胁,这两天倭人船队和他纠结的海贼船队一直停在了奄美大岛外的海域中,以防被洪堂船队各个击破。
除了冒险接近洪堂船队,在洪堂所在海域一直游弋不停,监视着洪堂船队一举一动的倭人快艇之外,多久了,奄美五岛海域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平静过,就连过往海商海客们,也都纷纷得到了风声,绕过这段海域航行。
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突然,远处监视洪堂船队的快艇一个灵活的转向,飞一般的朝着奄美大岛的方向逃去。在他们身后,从前天夜里一直安静到现在的洪堂船队终于有了动作。
六艘西式战船,在“无畏号”的带领下,脱了洪堂大部,风帆重新飘扬了起来,紧跟在几艘快艇的身后,朝着奄美大岛的方向追了过去。
肖秀荣他们这一天下来,想到的几个方案当中,有操作性,能在短期里帮助吴道福达到削弱倭人联合船队的办法,也就是利用六艘西式战舰的灵活性和速度优势,不停骚扰炮击奄美大岛海域上的百多艘倭人战船。
荷兰人珠玉在前,吴道福他们的水手固然比不得荷兰水手熟悉西式战船的操作方式,仿造葡萄牙的克拉克风帆战船也稍有不如荷兰战船,但是凭借西式战船船坚炮利的优势,还是够让奄美海域的倭人和海贼们喝一壶的。
开着六艘战船,去冲击奄美岛外的百十艘海船,放在以前的吴道福身上,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干这种傻事,。但是如今他不但正准备去做这件傻事,似乎现在他的心情还相当的激动和兴奋。
多久了,随着年纪的逐渐增长,还有在李天养他们这个新兴团队当中,为了稳固住自己在李天养心中的地位,吴道福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小心翼翼,轻易不敢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吴道福终于重新感受到了这些年来缺乏的激情,心中那股年轻时特有的豪迈之气跃然涌出,看着越来越近的奄美大岛,吴道福双眼微眯,杀机隐现。
“轰轰!轰轰!”
几艘快艇还是没能逃过吴道福他们西式战船的追杀,眼看着还有几里海程久能冲到倭人船队当中去了,一轮凶猛而准确的炮火,抵近追击到快艇不过数十丈范围内,将它们化作了平静海面上一堆破碎的残渣。
一时间,原本几艘快艇所在的海域中,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猩红之色,被炮弹击碎成几块、十几块的残尸随着荡漾的海水时起时浮,引来了许多海中游鱼前来抢食。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没有几艘快艇回来通风报信,海上时刻警觉着的倭人船队此时也早就发现了六艘不速而至的敌舰。
也不知道是因为吴道福他们如此挑衅般的举动刺激到了倭人,还是倭人看到前来战船当中少了洪堂其他三十多艘战船的影子,在发现吴道福他们战船的以后,这百多艘倭人船队就纷纷扬起风帆,朝着吴道福他们杀了过来。
学着荷兰人教给他们的海战知识,仔细操作着战舰上繁多的风帆,六艘洪堂战船自信满满地在众多倭人战船面前,绕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很快就将倭人船队甩在了身后。
等到相隔距离差不多以后,六艘战船如出一辙的一个大角度转向,盏茶的功夫六艘排列差不多呈一条直线的将一侧的炮火对准了身侧紧紧追赶的倭人大部。
六艘战船一侧,将近三十多门大炮不分先后的开了火,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早已上膛的炮弹发射了出去。也不去看战果如何,刚刚发射完炮火的六艘战船,立即将舵盘急转,很快又恢复了之前航向,朝着前方驶去。
炮位之上,一队队炮手和他们的助手正忙着清理炮膛当中残余的废渣,同时将弹药重新填装完毕,并重新归位。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大家才有机会观察后面这一轮炮击后带来的战果。
或许是两个多月前的教训太过惨重,这回倭人联军的船队从之前洪堂试探攻击,到如今追击六艘战船,一百多艘战船随时都保持着一个统一的阵型。为了照顾速度较慢的,很多快船的速度都控制在了与慢船齐平的程度,这样一来,固然这一百多艘战船看起来成了一个整体。
然则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百多艘战船为了保持一个整体,诸多战船都挤在一片海域当中,因此也大大增加了被击中的概率。就如同上次试探性攻击时的翻版,诸多海船都有所损伤的同时,一艘倒霉的海船也被加农炮威力奇大的炮弹在水平线附近开了一个大窟窿,汹涌的海水很快就让这艘战船矮了一大截,眼看着甲板就要跟海平面亲密接吻了,众多水手不是拿着木桶疯狂往外舀水,就是拿着木板铁锤想要紧急修补好这个窟窿。
随后又是几次三番如出一辙的动作,当倭人船队被六艘战船跟遛狗一般戏耍了三四回之后,倭人的指挥大将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伤痕累累的各船船身,最终下达了回航的命令,再也不理会吴道福他们几船的挑衅,头也不回的朝着奄美大岛行去。
没有办法,倭人也是跟当初吴道福他们在鸡笼港与荷兰人较量一样,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耻的战法,想追追不上,想要分散兵力四面包围,但又怕那洪堂其他三十多艘战船在某个地方埋伏着,就等着他们船队分散力量之后突然冒出来给予他们沉重的一击。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吴道福几船,此时哪里肯如此轻易放任倭人船队离去,既然你不追了,那好,换我来追你吧!天下最好笑的一幕发生了,六艘战船追着一百多艘战船跑的场景,若是让某个路过的海商看见了,怕是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呢!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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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虽然吴道福他们艺高人胆大,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太过嚣张,当倭人战船重新回到浅水区以后,吴道福他们也停下了脚步,放任对方回到奄美大岛码头中龟缩起来。
这回能占尽便宜,吴道福他们还多亏了人家倭人船队第一次与西式海战打交道,而且,比之当初吴道福他们在鸡笼港外纠缠荷兰人,倭人们还要顾及到三十多艘一直没有露面的洪堂战船,也不敢讲船队分散开来,平白让吴道福他们讲炮火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值,击中敌舰的几率大增。
即便如此,几轮炮火当中,除了一开始被击中船舷装甲的一艘海船之外,其余的倭人海船虽然或多或少都有所损伤,但是再也没有一艘战船因此沉没了。
无法,这个时代,就算是威力最大的火炮,除非一连几发射中一艘战船,或是运气极好,刚好射中海平线周边的船舷以外,轻易不会真的有一艘战船会被炮火击沉。
当然,这个准则并不包括那些两百料以下的小渔船之类的海船。
到最后一统计,因为并不知道对方战舰上因炮击伤亡人员的数目,仅从目测来看,一艘战船沉没的战果,好像还未必能抵得过三四轮炮击所损失的两三千斤铅弹呢!
但是吴道福他们却是兴奋得紧,谁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威风过了,等到战事告一段落,吴道福宣布回航之后,一个个洪堂队员们兴高采烈的交谈述说着自己最得意的时刻。
毕竟这六艘战船撵着百多艘战船跑的画面,就算是干得最久的海贼,也从来没听人说过,但今天却让他们大家给遇到了,而且自己还是其中追着人跑的那一个,这种成就感,充斥了整只队伍的上下,让他们大家曾能不因此激动和自豪。
“现在我倒是能够理解少爷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冒着被佛郎机人发现的风险,硬是从他们手中抢来几艘西洋战船,交给咱们的人来仿造了。”自从三艘仿造的西式战船下水,并投入使用之后,当初吴杰他们带人偷袭澳门的事情,在洪堂众多中高层头目当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吴道福不理解李天养冒似一时兴起的一次行动,到了如今通过那次战果所获得的成果,在今天所展现出来的重要作用,现在看来,确实是一个极为英明的决策。
回去重新休整一番,补充一下弹药和让队员们休息片刻,吃过午饭之后,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又大摇大摆的朝着奄美大岛的方向行去。
跟早上的场景相似,吴道福他们围着倭人船队戏耍了几番,骚扰发射了几轮炮火之后,在倭人船队愤怒的目光下缓缓离去。
倭人倒也学得老实了,在没有想到如何应对六艘西式战船的方案之前,他们却是变成了一只缩头乌龟,整只船队就在浅水区附近不出来,让吴道福他们也是无奈。
西式战船‘U’型的设计,让它们的吃水较之东方海船‘V’型的结构要深些,虽然这在远洋贸易当中使得它们的稳定性更好,载货量更大,可对于码头和水域的要求也高了几分,因此在此时候也成了倭人应对吴道福他们的一个笨办法。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吴道福他们三番五次这样跑来骚扰倭人船队,虽然在战果上收获并不算大,但是在士气上却很是鼓舞洪堂战士,同时还极大的打击了倭人联军的士气。
第二天,吴道福他们想要故技重施之时,却蓦然发现,在他们洪堂船队周围海域,分布了不下于十几二十艘的快艇,这是为今之计倭人能想到应对洪堂这样无耻,无休止骚扰的一个笨办法。
倭人昨日之所以在与吴道福他们战斗时畏首畏尾,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无法得知洪堂其他大部船队所在何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吗?若是能够清楚知道洪堂大部所在,那么凭借倭人联军百多艘海船的数量优势,分散布局在奄美大岛海域当中,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再想跟昨天那般戏耍倭人船队,可就困难重重,稍不注意还会被人家抓住机会拼个接弦战,最终淹没在对方的人海战术当中。
肖秀荣他们很快就想清楚了对方此计的妙处,但是对此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昨天他们打了倭人快艇一个措手不及,凭借相差仿佛的船速抢先逼近到对方快艇数十丈范围内,最终一轮精准密集的炮火将对方剿灭。
但是今天,有了昨天的教训之后,倭人快艇数目增多,在监视洪堂船队时也纷纷保持了更远的距离,而且风帆一直都是半张,随时只要看到洪堂战船有动静,他们就能更快的将风帆拉起来,将船速提起来,躲避洪堂战船的追杀。
连续追杀几回这倭人快艇未果之后,吴道福他们也就放弃了继续追杀倭人快艇的想法。但是他们仍然如昨天那样,开着六艘战船前去骚扰倭人船队。然而今天这倭人船队再也不像昨天那般被动地躲在浅水区当那缩头乌龟,百多艘海船一见了渐渐逼近过来的六艘西式战船,这倭人船队就跟撒开去的大网一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直保持一个整体了,反而更加灵活许多,三五成群的铺开在奄美大岛外的海域上。
这下子吴道福他们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继续如昨天那般骚然吧,可这倭人船队零散分布,想要轻易接近一支小船队,并用炮火击中对方谈何容易,更重要的是,这一个不小心,被人家逼近身前,缠住自己,那么后续其他的倭人战船肯定蜂拥而至,最后等待吴道福他们的,必然是被这百十艘倭船变给淹没。
单手就此离去的话,吴道福他们也是心有不甘,这距离尚宁王承诺为他们召集几十艘渔船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一天功夫,傍晚才有可能到位。这么长的时间,让吴道福他们一直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然而考虑良久,最终吴道福他们还是偃旗息鼓,转过头返航回去,看来是打算放弃骚扰倭人联军了。
这倭人联军也是见机,见洪堂战船撤走,他们也不追赶,就此放任对方离去,摆明了就是想要跟洪堂这样僵持着,一直等到洪堂自己物资匮乏。
第三更,今天说话算话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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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这样过去了,等到入夜之后,琉球尚宁王承诺的三十艘渔船以及配套的渔夫终于在夜色的掩护下,混入了洪堂的船队当中。
“幸不辱命,吴团长,这些渔船就是我王为你们准备的渔夫水手,需要他们怎么配合你们,尽管吩咐就是!”尚忠此时腰杆挺得笔直,颇为自得的指着吴道福他们眼前的十几个身材短小精干,面貌黝黑淳朴的琉球人说道:“以前我们还有十几艘像样的战船的,上回也被桦山老贼裹挟去与你们一战,损失不小,剩下的如今也仍在他的手上。”
“嗯,那就有劳各位了,明日我们出战之时,你等渔船环绕左右,但凡有那想要侵入我们战船身前的快艇渔船,你们将他们拦下便是!”吴道福朝着眼前十几个垂头目视地面,不敢与他们目光接触的琉球渔夫报以一礼:“若是发现对方船上冒出白烟火光,或是对方水手弃船而逃的时候,你们只需立即远离此船便可。”
这可以说是一个半送死的活儿,稍有不慎,恐怕这一船的渔夫就会在倭人帆船的自爆当中灰飞烟灭,骨肉无存了。但是吴道福他们又极为需要有这么一批人手来帮助他们抵御这些灵活而难缠的帆船的骚扰,否则一个不慎,荷兰人前车之鉴在那摆着,洪堂福船可不比西式战船那样兼顾,恐怕只要一艘帆船自爆,就能摧毁一艘福船的行动力。
这也是吴道福他们情愿在此等待两天的原因,有了这三十艘渔船相助,加上船队当中随船一起出动的十余艘快舟,足够应付下倭人大半的帆船和快舟了,除非对方短时间里能够搜集到七八十艘快舟之类的小艇。
说来这倭人也是谨慎,这两天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频繁骚扰倭人船队,为的也就是看看能不能趁此机会,破坏几艘这样的快舟。可两天下来,这倭人就算宁愿自己当个缩头乌龟,也不愿意将这批别有他用的快舟帆船给拿出来,打定了注意是要对付洪堂其他速度优势不明显的福船了。
这终于要开始进入正式战斗了,闲了两天多的洪堂队员们这憋着的一股子气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一个个磨拳搽掌的等待着战斗号角的响起。
这两天一直被西式战船上那些个混蛋家伙们在自己等人面前炫耀他们之前的战果和威风,让洪堂所部其他队员都勾起了几分争强好胜的心出来。看着底下队员们的斗志,肖秀荣等人在吴道福耳边不由说了一句话:“士气可用!”
等到真正出发的号令下来,首先出动的,依然是吴道福他们所属的六艘主力战舰,看在布防在洪堂周围海域的倭人快艇的眼中,似乎跟前两日也并无区别。
然而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吴道福所率领的六艘战舰,义无反顾的插进到倭人昨日所展现的紧罗密网当中,一边依靠战船出色的性能与倭人船队周旋,一边则再也不顾及地将左右两侧的炮位火炮以及主炮疯狂的射击。
平静的海面上,被一艘艘战船划出一片片涟漪,不时一根根冲天的水柱跃然而起,挥洒出一片百花。火炮的轰鸣此起彼伏,弓弩枪弹在海面上飞舞,一时间,吴道福他们的六艘战舰与倭人的百余艘战船打得如火如荼,好不热闹。
看起来,好像吴道福这六艘战船的实力不错,竟然能跟倭人百余艘战船僵持下来。可若是从高空俯瞰的话,冲进倭人密网之中的吴道福六船,此时正被倭人一支支分散而行、稳扎稳打的船队给逼得四处躲闪。
为了不被一支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倭人船队给纠缠住,吴道福他们的船队将船速开到了最大,帆浆齐用,小心谨慎再三才勉强维持住这个僵持的局面。
“看时间,也该是兴斗他们那边动手的时候了吧!”吴道福此时脸上微微带汗,目光沉凝的看着四周攒动的船影。
他们凭六艘战船就与人家倭人百多艘战船僵持到现在,一个多时辰的功夫着实不易,就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好手此时心中也充满了压力。
“嗯,我估计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在他身后,肖秀荣看了看天色,点头说道。
话音未落,突然在远方的海面上,几朵烟花乍现即逝,只余一朵朵血红色的烟雾在半空中飘荡。
随着这几朵烟花闪现之后,蓦然间,吴道福他们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等到他们察觉出来,再仔细观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一支支追着吴道福他们战舰跑的倭人战船,此时已然回身反转,朝着已然远离了不少距离的奄美大岛汇聚而去。
“嘿,还真够谨慎的啊!”吴道福转过朝肖秀荣撇撇嘴,轻松的调笑道:“不过既然都追着咱们到这里来了,不付出点代价就想回去,那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啊?”
说完这话,吴道福面色一收,杀气腾腾的喊到:“儿郎们,良机在此,还不快随我速速杀敌!!”
“无畏号”一马当先,带着五艘战舰一反刚才左冲右突的狼狈像,此时火力全开,追着倭人船队的尾巴就杀了过去。
而在天边的海平面上,一支更加庞大的船队,也挂着满帆,在海风的助力之下,飞一般的朝着这边正慢慢汇聚成一体的倭人船队杀将过来。
之前在吴道福他们有意识的勾引之下,倭人的船队已经不知不觉地就被吴道福他们带离奄美大岛码头十来里了,而且此时还是处于下风口,想要重新回到奄美大岛,却是费力费时甚多。
而洪堂的舰队呢,当初试探完毕脱离战斗之时,为了此战准备,吴道福他们早早就将上风口占据了,从二十来里外杀过来,并不见得比这处于逆风回航的倭人船队慢上多少。
虽然倭人机灵,派了繁多的快艇在海面上监视洪堂战船,洪堂大部刚一有所动作,快艇就朝倭人船队放出了信号,让洪堂偷袭的机会没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洪堂的整个计划失败了。
第四更,曾经无数次向各位说要爆发,这回我算是终于说话算话一回,虽然没有达成五更的目标,但是四更也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更得最多的一次了。毕竟我是拿手机打字,速度慢错别字多,还不容易查找资料,在这里先请大家多担待了。
顺便说下,大家手里还有票吗?要不明儿咱再接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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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吴道福他们的计划,就已经确定这回要跟倭人船队硬干了,只是此时闹上这么一出,也是希望能将对方船队的阵型脱散,并远离不适于六艘西式战舰作战的浅水区。
因此对方发不发现洪堂大部追击过来,对于吴道福他们影响不大,实际上他们的战略意图早就已经达成了。
当然吴道福他们还有意外的收获,这倭人联军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此时能够同进共退,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已经算是桦山久高带队有方了,可真要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或是紧急时刻,掺次不齐的战士素质就展现出来了。
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速度本来就快上几分,此时倭人船队成员急着归队,大家各自散乱的阵型一撕扯开,大家也就再也顾不得保持统一的航速,或是照顾身后还未归队的船只。
这就让吴道福他们找到了机会,抓住一支五艘落在最后的倭人战船,就往那死里打,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六艘战船的炮口就差挨着对方船舷开火了。
本来威力就极为凶猛的荷兰加农炮,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就算是个瞎子也能击中敌舰了吧,更别说洪堂战船上这些熟练的炮手了。
一时间,海面上木屑齐飞,几艘海贼船上的海贼们也被凶猛的炮火给轰炸得魂飞魄散,哭天喊地,一片狰狞。
前方归航的倭船有心想要搭救,奈何此时在他们前方,三十多艘洪堂战船正气势汹汹的逼近上来,最后他们也只能壮士断腕,眼看着这五艘被吴道福他们盯上的海贼船饱受炮火的摧残,就此缓缓消失在海面上。
吴道福他们此时也不留手了,猛烈的炮火击打在目标船只的要害之上,两轮炮火不到的功夫,五艘目标战船久被击沉,船只残骸漂浮在水面之上。
也顾不得再去打扫战场,俘获海面上幸运逃生的水手,腾出手来以后的六艘主力战船,继续尾随着倭人船队杀了过去,帮助洪堂大部分担压力。
在吴道福他们加紧时间剿灭五艘落后的战船的时候,三十多艘洪堂战船也已经跟倭人船队交上手了,在大部厮杀的周围,倭人们隐藏了多日的二十多艘自爆帆船也出动了,巡游着想要找机会接近洪堂战船,但是大半都被早有准备的琉球渔船和洪堂快舟给拦下了。
战局很快就进入到了白热化,一上来,洪堂船队除了一开始抓住机会,将左右两侧炮位的炮弹发射出去之后,接下来他们也没有再耍什么西洋海战手段,而是玩起了海贼们惯用的接弦战,这也使得倭人自爆帆船少了几分用武之地,毕竟双方战船赤膊相见,绑在一起了,你牵一发而动全身,难免会殃及到友船。
不过就算没了这个强力手段,倭人船队也不怕,反倒是洪堂主动跟他们打起接弦战来,更正中他们的下怀。
倭人船队数目在那摆着,这几天虽然损失了几艘战船,可到如今下来,他们的战船数目依然是洪堂战船的两倍以上,因此正面作战倭人根本不虚。
之前被洪堂用同样数量的战船击溃百多艘海船,倭人心里也是相当不服气的,谁能想到洪堂如此富有,竟然连他们倭人都很难弄到手的火炮,他们都能批量装备在战船上,而且一艘战船还装备好几门,甚至十数门。
这让倭人船队陡一接战就大受伤害,加上被吴道福他们利用倭人船队轻视之心耍了一回手段,分散了这群临时被桦山久高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最终成就了桦山久高的耻辱之战。
但是这回不一样啊,桦山久高知耻而后勇,结合上回一战之时的经验教训,这回桦山久高不但花大利益开放奄美海域给周边海贼做买卖,而且他还许诺不少的金银和官爵收买人心,这才有了今天奄美五岛的景象。同时,他也不忘趁着这两个月的时间,将一众散漫自由,不听号令的海贼之流,用手段折服,使得他们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有了几分军队的模样,战力陡然提升几成。
更主要的是,倭人最自信的肉搏拼杀,在前回的战斗当中没能展现出来,这回倭人们是憋足了劲儿想要让洪堂的战士们见识一下他们倭人近战的水平。
然而当真正接弦战开始以后,倭人不但没能让洪堂对他们肉搏战大吃一惊,反而他们自己,被洪堂战士的近身作战水平给吓着了。
倭人近身作战,一个是靠的他们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还有一个,则是因为他们国度尚武,多有各种剑技拔刀术等,又从小受到熏陶,自然比之常人强悍太多,剩下一个,则是倭人在制刀技艺上面确实不差,几乎每个稍有余钱的倭人总能在倭国里买到几把锋利无比的倭刀,在武器上也占据优势。
这也就促成了大明嘉靖年间,那股子倭寇乱华的闹剧,也使得到如今倭人也仍以为他们近战无双,但是说实话,在真正的沙场决斗当中,倭人武士惯于单枪匹马的武技,面对成千上万的对手时,却不是那么灵验了。
没有多人配合的默契,没有进退有度的章法,倭人陡一与洪堂战士们接战,第一波凶猛的扑杀,就被洪堂战士们轻易的拦截了下来。甚至好几个杀得凶猛,过于冒头的倭人,在几个娴熟配合的洪堂战士们砍杀下,身上已经带了几处刀伤了。
要不是倭人一艘战船水手较少,使得他们腾挪的余地颇大,加上他们从小就锻炼出来的武技,否则这一波交手,就有人当场血溅五尺。
即便这样,一艘洪堂战船在左右两边倭人或海贼四五十人的围攻之下,非但没有出现左右不支的问题,反而还压着对方的士兵打,隐隐有占据上风的味道。
在他们交战海域的边缘,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却是没有冲动的参与到接弦战中,而是游荡在彼此战局的边缘,一边帮助琉球渔船清剿那些自爆海船,一边寻找机会,将六艘战舰最强大的武器,犀利的火炮倾泻在露出破绽的倭人战船当中,只要炮火响动,总能带起一片人仰马翻的乱相。
第一更,还是老话,求票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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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战船,最大的优势是在什么地方,还不就是他们船坚炮利吗!
既然如此,吴道福他们又何必放弃自己的长处,而跑去找倭人接弦肉搏呢!
故而,在吴道福的指挥下,六艘尾随着倭人船队杀过去的战船,就如同那闻着腥味的鲨鱼一样,在激战战场边缘游弋,将船上炮火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桦山久高也不是易于之辈,哪里会放任吴道福他们这般肆无忌惮的攻击己方战船而不自知,吴道福他们逍遥没有多久,倭人船队就分出十余艘战船,前来纠缠住吴道福他们。
有了上回交战的经验,倭人们与吴道福他们纠缠的战船也不求有功,但求这几艘洪堂战船不去打扰激战中的战场。这一上来,十多艘战船久分散开来,围绕着吴道福他们的战船做着骚扰。
然而上回能让对方得逞,凭此计策一直撑到夜晚降临,那是吴道福他们不想己方损失太多,既不愿接弦作战,也不想太过消耗弹药。但是这回却是不同,若是吴道福他们六艘主力战舰不能发挥出他们的实力,而被这十余艘倭船束缚住手脚的话,那么对于正面做战的洪堂大部来说,势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会得胜。
这,并不是吴道福所希望的,所以这回吴道福他们不在吝啬己方弹药,也不害怕对方战船的冲击,摆开了正面交战的架势,将西式战船的灵活性和速度、防御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炮火上面的优势,相比倭人精锐战船上几门十几门小口径炮火,发射打击在西式战船上的微小破坏力,此时不再顾及伤亡的吴道福等人,将战舰逼近到对方近处大口径炮弹但凡击中一艘战船,对面战船总有一个地方会四分五裂,残破不堪。
一两次炮击未必能够击沉倭船,三次四次也还差点,但是随着击中次数的增加,倭船再是坚固,但是在二三十斤重的炮弹动能之下,也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四五艘与吴道福他们战船纠缠的倭船,就这样沉没了下去,其余还剩下的近十艘战船也多有残损,不堪这样威力强大的炮击。
到了这个时候,倭人也知道己方的战术,在对方强大炮火威力之下再也无用,再不变计恐会就这样活活被洪堂的战船给击毁。最后,再也顾不得桦山久高下达的纠缠命令,剩下的倭船抓住吴道福他们不避战船冲撞的机会,将己方伤痕累累的战船贴上了六艘洪堂战船,打定主意与吴道福他们进行接弦肉搏。
说来桦山久高已经很看得起吴道福他们了,所派遣来纠缠的战船都是出自他倭人水师中的精锐,否则的话,在吴道福他们这般打击之下,一般的海贼之流怕是早就偃旗息鼓,逃之夭夭了。
而倭人的武勇,也是值得敬佩的,哪怕此时他们被吴道福他们战船炮击数数轮,所部损失不小,但是他们仍谨守着桦山久高下达的命令,依然疯狂的想要牵制住吴道福几船,甚至此时为了给桦山久高他们争取时间,还抓住机会准备跟吴道福他们接弦作战。
之前十多艘战船纠缠之时,吴道福他们还多少顾忌接弦作战,毕竟他们几艘战船优势更大的是火炮威力,故而虽然对方多有冲撞,吴道福他们还是小心不与对方接弦。但是此刻眼看着对方战船被击毁数艘,其余战船损失也是不小,若是再与这几艘战船纠缠,却又要耽误太长时间。
对方突然想要与吴道福他们接弦,一决高下,此时却是吴道福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双方很快就在彼此狭窄的甲板上展开了激烈战斗。
桦山久高虽然一直在指挥着倭人船队大部与洪堂大部的接弦战,但是他的精力也时刻关注着后方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的动静。
这几次的交战纠缠当中,桦山久高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六艘西式战船的威力,因此此刻见到己方十艘战船最终为了帮助己方拖延时间,接弦与洪堂战船作战,心中也是气苦和伤心的。
“混账东西,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吃饭吗?”然而桦山久高他们这边的接弦战也很不顺利,除了他们自己的精锐战船所载水手人数上,能勉强与洪堂战船相当之外,其他海贼和渔船上,一般也就只有四五十人的规模,使得虽然倭人船队在船只数目上远远超过洪堂战船,但是在接弦作战的人数上,总体规模反倒还稍稍逊色于洪堂。
加上洪堂战士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此时反倒杀得倭人船队的倭人、海贼之流步步退缩,损失不小。
桦山久高也没想到,洪堂一艘战船的人数,会跟大明水师的配置相当,满员一百出头的水手分工明确,刀手甲士抵挡在前,弓弩手火枪兵持远程武器支援在后,默契配合之下,杀伤力着实不小。
反观他们倭人船队,虽然两个月中桦山久高也没有闲着,对于这群收编来的海贼之流他也多有训练,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时半会儿桦山久高也不可能帮助这些海贼补充弓弩火炮等武器,扩充他们的战船人数,甚至就连一般的军阵配合,他都无法教授出去。
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倭人败像也渐渐显露了出来,两个多时辰的交手,像海贼这样只懂逞血气之勇的人,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算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了。
但是随着阵亡人数渐渐增加,面对来自洪堂的压力愈大,不可避免的,海贼们的攻势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洪堂战士们的损失同样不小,每艘战船上洪堂队员要应付两面夹击,甚至三路夹击的敌人攻势,虽然身边有同伴帮助抵御周围的攻击,可他们也没办法防备从身后突然射过来的一支冷箭啊。
要不是洪堂战士们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坚毅意志,连长、队长等带头冲杀在第一线带来的榜样作用,以及渐渐培养出来的荣誉心,怕是此时他们也未必还有这般如火一般的攻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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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经战事的桦山久高已经察觉出了战事正朝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虽然他仍然大声呵斥指挥手下儿郎奋勇杀敌,但是奈何实力差距,让他所做努力收效寥寥。
眼看着战事再这么僵持下去,要不了多久估计那些临时收编的海贼之流怕是真的要溃败而逃了,若是再不变阵的话,他们到时候绝对会被洪堂歼灭在此。
之前,桦山久高还信心满满,自认为凭借船队数量优势,即便不能击败洪堂所部,但是也能与之在奄美海域当中僵持。等到他的主君岛津家久再从鹿儿岛本部调集人手过来,或是坚持到洪堂所部物资匮乏,自行离去,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琉球王国位置紧要,比之他们萨摩蕃的地理优势明显太多,正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经济来源之地。对于与德川幕府不大对付的萨摩蕃而言,想要继续保持一定独立发展,那么久不能放弃这块利益来源之地。
故而,桦山久高很清楚,不管是他,还是岛津家久这个大名,他们都不能放任琉球旺火重新脱离他们掌控,恢复自由。
现在败局已现,再这么战下去,怕是所有的有生力量都会消耗再这海面上,到时候岛上空虚,洪堂若是趁势而下的话,十有八九奄美五岛都会从桦山久高他们手中易手。
“发出密令,撤退!”桦山久高咬了咬牙,鼓瞪着带着血丝的双目,恨恨的发出命令来。
没多久,洪堂战士突然发现,他们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战斗打到现在,体力消耗极大的情况之下,大家最后拼的不过就是一股血勇之气,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洪堂作为一个按照军队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战士,队员们虽然伤亡不少,但是在各自队长、伍长的带领和鼓舞之下,依然没有丝毫动摇的情况,只是随着战斗的持续,难免会出现体力上的不支,之前舞得虎虎生风的刀枪,此时也多有疲软之势了。
倭人战队这边也不算差,虽然海贼们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毛病,丹水坑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他们敢于拼命,不惧死亡,却是这些年在刀口上干活所磨砺出来的。特别是作为战队中的中流砥柱,倭人武士又承担起了最主要的攻坚行动,洪堂大部分的实力都用来对抗倭人武士,因此海贼这边的压力也就小了不少。
可是蓦然间,倭人武士的攻势一下子减弱了不少,这不算明显的动作变化不算太大,因此洪堂队员们虽然有所察觉,但是谁也没有多想,直到某一时刻,倭人悄悄抽调回去休息了片刻的武士又重新杀回来,让疲惫的洪堂队员一个不及防,顿时被倭人将他们队伍往回压退几尺远,十数个队员也因此受伤。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其他十多处战场当中,等到洪堂队员们重新站住脚跟,想要打回去的时候,眼前还奋勇作战的倭人却突然一个转身,灵活机巧的就退回到自己战船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倭人的战船已经与洪堂战船脱离开来,随着倭人一个个跃回自己战船,洪堂队员再想追击,但也无济于事。此时就算几个身手敏捷的队员能够尾随倭人武士跳上对方战船,但没有后续支援的情况下,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命,最后各队伍队长、伍长纷纷喝令大家止步,转过头来朝另外一边的海贼战船杀去。
直到此时,倭人大将桦山久高才向海贼发出撤退的指令,但是此刻洪堂的队员们又怎么可能会任由海贼们就此轻松离去呢!二十几艘倭人主力战舰提前打了洪堂队员们措手不及,但是此时也同样回过神来的洪堂队员们,拿出最后一股力,愣是将晚了一步撤退的海贼们纠缠住,死死布防对方离去。
吴道福他们这边的战事也已经结束,虽然这十艘倭人战船上满载的是倭人精锐武士和海贼精锐,但是在由吴道福精挑细选出来驾驶掌控六艘西式战船的洪堂队员们的手上,他们也只坚持了不过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被六艘战船上的洪堂队员们给绞杀干净了。
当然,吴道福他们也不是没有损伤,接弦肉搏不比远程炮火对轰,虽然随船队员都是精锐,可人家倭人武士和这群海贼精锐也不是吃素的啊,大家真刀实枪的干上了,那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七八百洪堂队员,等到好不容易绞杀完与之战斗的倭人以后,最后还能坚持站起来的队员不足五百之数,其中大半也都带着伤口,满身血污、喘着粗气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等到吴道福他们好不容易从倭人战船的纠缠当中抽出身来之时,正好赶上了倭人的撤退,吴道福一个激灵地喊了出来:“快快快,给我冲上去,不要让他们跑了!!”
战局已然在倭人主力战船抽身离去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一边倒的状况了。没了倭人武士作为攻击主力,又眼看着倭人提前撤出了激战中心,往回驶去,此时还被洪堂队员们死死缠住的海贼之流,再也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心,纷纷想着带着手下儿郎们杀出去。
一边无心恋战,一边死死纠缠,不肯放手,比之之前已经出现了疲态的战斗,这最后的时刻,双方的战斗再一次激烈了起来。不过这份激斗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正如那回光返照的病人一样,此时海贼们爆发出来的战力,是因为他们急切希望能够逃脱,但是最后当他们发现事不可为,或是已经成功逃脱以后,他们那股支撑着他们继续战斗的动力,很快就消散无踪迹了。
到最后,联同倭人主力战船一起逃脱洪堂纠缠的船只,已然不足五十艘,而且其中十余艘好不容易逃脱的战船,在见到倭人不支,以及刚才拿他们打架做挡箭牌的举动之后,再也没了跟倭人继续勾结下去的欲望,纷纷带着手下的儿郎们朝着东方开去,算是临阵脱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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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也只来得及将三艘逃在最后的海贼战船给留了下来,等到洪堂其他战船收拾完战场,重新跟上吴道福他们的脚步之时,桦山久高他们的战船已经驶进了奄美大岛的码头。
而且,一边逃往之时,桦山久高也不忘壮士断腕,命令将几艘损失严重的倭船沉,作为拦截这次海战失败以后,洪堂必然会来的攻岛之战。
有了这几艘沉船堵住浅海区的码头外围,洪堂战船想要轻易接近奄美大岛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就算洪堂派水鬼下海加紧清理航道,但是这也不是一两时间能办到的,桦山久高他们也能争取到两天时间加紧固防奄美大岛的工事。
而随着倭人船队在海上这一战的失利,也就意味着他们倭人已经没有能力再与洪堂在海面上一战了,只能龟缩在奄美大岛上等待来自萨摩蕃本部的救援。
吴道福他们同样损失不小,虽然这一战剿灭倭人船队一半以上的战船,但实际上倭人主力在最后时刻脱离战场,加上后来逃出升天,回归队伍的海贼,奄美大岛上应该仍有将近两千的士兵,以及三十多艘海船。
而洪堂这边,虽然找琉球王援助三十来艘渔船拦截倭人的自爆战船,但是战斗当中,同样有四艘洪堂战船被倭人击沉,还有七艘战船破损严重,虽然还能行动,但是战力大减,速度缓慢。
同时,洪堂四千队员,在这一战当中,战死六百余人,重伤三百多人,差不多损失了1/4的人手,对于吴道福他们来说,也是很受伤的。
毕竟吴道福他们很快又要攻岛,想想岛上还有近两千的倭人和海贼挡在他们面前,三千人到最后又要损失多少人,吴道福他们都还不得而知呢。
这也是吴道福心里一直不愿意接弦做战的原因。
不过此时毕竟是大胜一场,面对人数相差不多,但是战船数目却比己方多了一倍有余的对手,吴道福他们这一战,也算是干得相当的漂亮了,就算回报李天养他们,他们也找不出什么错处来。
当然,洪损失不少,但是相应的,他们战胜之后,所得收获也同样少不了,三十多艘接弦作战,无法挣脱的海船,在洪堂队员们清剿完战场之后,也落入到了洪堂队员们的手中。虽然其中大多海船并不符合洪堂挑选战船的标准,但是仍是有七八艘战船经过改造之后,不但能够弥补今日一战损失的战船,还能扩充几分洪堂战船的实力,剩下那些不符合要求的战船,也能运回去,或是废物利用,或是改造成其他用途的海船,终归还是能够用得上的。
而俘获的海贼和倭人也不少,海贼自然要多些,七百多最后眼看逃生无望的海贼,最后在求生的欲望之下,放下了手中武器,向洪堂投降;倒是倭人这边相对少一点,仅有一百多来不及逃离战场,或是因伤而被孚的倭人,哪怕此时已经成了洪堂的俘虏,但是他们大多仍是相当硬气,抬着头颅与洪堂队员不落下风的对视,嘴里也嘀咕着各式倭语,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不像海贼们那样驯服。
至于战死的倭人和海贼,那更是超过一千多人,因为许多尸首坠入大海的关系,吴道福他们仅从各战船甲板上得到的数据是一千一百八十九人。最后这些尸体,因为还处于战斗状态,一时半会儿不会登陆,除了洪堂队员的尸首之外,其他尸体最终被吴道福一声令下,直接丢到了大海之中,倒是便宜了大海中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海鱼鲸鲨之类的,让他们饱食了一顿。
最后在天黑之前,吴道福他们总算是将这一战的战果给统计清理完毕,带着一大堆的斩获就这样大咧咧的守在倭人奄美大岛的门前,度过了这一夜。
尚忠可算是兴奋至极了,他虽然对洪堂抱着强烈的幻想,但是洪堂毕竟在他们看来,只是一群海贼之流,虽然上回击败了桦山久高这个煞星,但实际上尚忠他们内心当中依然十分的忐忑,一直都担心这场战事会战败。
直到这次海战获胜,基本上也就意味着他们琉球人脱离倭人岛津家的掌控也只有一步之遥了。此时,尚忠正想着这个消息传递回去,让琉球王早做准备,等到奄美大岛这边的战事一结束,他们琉球本岛那边也可以同时出手,将岛津家安插在琉球本岛上的几百人手给一网打尽了。
至于此战之时,对洪堂帮助不小的琉球人渔船,基本损失殆尽,本来这些操舟之人就只是一群渔民,对付的又是倭人武士跟海贼这样的悍匪,自然不是人家的对手。能在激烈的战场当中没有转身逃跑,还能很好的完成任务,已经算是这些渔夫很是英勇了。
但是在面对这倭人用来对付洪堂的利器的时候,往往这些渔夫过于执着于纠缠对方,却忘了吴道福所吩咐的事项,倭人和海贼眼看不能接近洪堂战船,又一直脱不开琉球渔夫的纠缠,最后一狠心将海船自爆,当场就把这些渔民给送上了西天去。
对于这些渔民的战死,尚忠心中的感觉,甚至还比不得吴道福他们,恐怕尚忠的心里早就将他们忘到了身后,若不是想要找吴道福商议回报尚宁王这个消息,他也未必想的起来跟吴道福提起这些人来。
“尚侍卫你想回去汇报这个消息你就去吧,顺便向我们表达尚宁王援助我等之恩,还有我们也希望尚宁王能给予这些战死琉球渔民们的家眷一些抚恤!”吴道福对于尚忠的请求无所谓,但是被他这一提起这些支援来的渔夫,他不由得为向尚忠讨要一点好处来,以感激这些渔夫所做的贡献。
“没问题,我王从不亏待对我王室有功之臣!”尚忠似乎意有所指,满怀信心的答应了下来。
若是没有这群渔夫拦截住了倭人准备的十多艘自爆海船,这回激战当中的洪堂战船,说不定损失还会更大,而不是只有区区几艘艘战船被毁了。因此,吴道福提出想要抚恤渔夫的心意,却是发自真情实意。
这是第四更吧,我又没食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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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美大岛海上一役,其实已经告一段落了,此时桦山久高等人无力出海,吴道福他们也暂时没有想要继续攻岛的打算。
洪堂损失也是不小,奄美码头外倭人逃回之前所沉的几艘海船又封锁了入港的海路,使得攻岛之行多有不便。
因此,在海中障碍未清之前,吴道福他们也准备先将攻打奄美大岛的事情给放一放,而是调转船头先去靖扫一遍周围四岛上的倭人和流窜而逃的海贼。
奄美岛外,二十艘留下来监视防范桦山久高等部众的战船,一边加紧派出水鬼下潜打捞清理沉船,一边则看押和把守上次大战所得的收益。
至于吴道福他们,则带着其余的十多艘战船,清剿扫荡奄美其他四岛上驻守的倭人。相比重兵把守的奄美大岛,其他四岛上桦山久高也只是随意安置了几十名倭人和百余琉球人防范,在吴道福,其他人等,早就被他调回了奄美主岛之上。
如此一来,吴道福他们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几座岛上的倭人给清除掉了,帮助尚宁王他们将失地给收复了回来。
仅仅一天的功夫,四座本被倭人萨摩蕃占据的岛屿,就已经落入到了吴道福他们的手里,随后吴道福他们也不耽误,连驻兵都没有派遣,他们就带着缴获打道回府,与奄美岛外的洪堂余部汇合。
之后,吴道福趁着尚忠回去报信的机会,除了继续留下二十战船防范在奄美岛外之余,其他海船联同缴获所得一起,浩浩荡荡地朝着琉球本岛行来。
一路上,如此庞大一支船队自然少不得被人察觉,但是等到尚忠他们接获消息的时候,吴道福他们竟然已经杀到了琉球中山王国的首里城外海域不过二三十里。
惊魂失魄的尚忠,在被尚宁王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之后,不得不赶紧出发,前去海上拦截住招摇往首里城行来的吴道福一行。
等到气急败坏的尚忠拦截到吴道福的时候,吴道福他们已经能够看到首里城所在的茫茫地平线了。
“吴团长,你们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了在打下奄美五岛之前不暴露你我两家的关系吗?为何这次你们又如此招摇的往我王城行来?”在尚宁王那挨了一顿臭骂,之前自以为前来报喜能让尚宁王念着他的好,现在看来反倒成了错事,因此此时尚忠心中的满腔怨念多少能从他的话语当中显露几分。
“尚侍卫这话却是错怪了我等,你看看我们这次大战缴获这一大堆的战利品和俘虏,难道你准备让我的儿郎们就这样束手束脚的去战斗不成?”吴道福早就想好了托词,此时也不怕尚忠追问,指了指身后这三十多艘贼船,状做无奈吊打说道:“本来我们人手就不是很充足,若是再留些人手来看押这群俘虏和战船的话,那你们还想不想我们打下这奄美岛了?”
“…………”尚忠无言,这事儿确实是件为难之事,但是说实话这么多的俘虏,就算交给他们琉球王国,那也是一个负担啊:“要不然,咱们直接将他们给……”
这尚忠看起来人还算憨厚,可这想出来的办法却也太过狠毒了些吧。从他将手往脖子上一抹的动作,吴道福自然能明白他的想法,当时吴道福杀气就在眼中一转,不过随即又强自压制住,只是冷着脸瞪了尚忠一眼回答:“老子们洪堂损失几百儿郎,还想着从这群人中吸纳点好手进来补充人手呢,你他NN的倒是够可以啊,竟然还想破坏咱的好事!!”
“不敢不敢,下官也没想到吴团长是打的这主意啊,否则下官也不会出这馊主意,实在是我考虑不周!”被吴道福这一瞪眼,尚忠整个人都冷了几分,连忙打着自己的嘴歉意的说道:“可就算是这样的话,咱也不能把这人手和战船开到这来啊,那不是让萨摩蕃知道此事背后与我王有关吗?”
“嘿,你倒是说说,如今咱们连桦山久高那一百多艘战船都打败了,这奄美五岛除了主岛还没收复之外,其他四岛咱也帮你们夺回来了,至于收回奄美大岛,那还不就是时间上的问题吗?”吴道福撇了撇嘴,轻蔑地看了尚忠一眼,随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早一天暴露与晚一天暴露你我关系有什么妨碍吗?难道你以为人家桦山久高没有脑子吗,不知道我们背后攻打他们就是你们指使啊?”
“更别说,经过上次海战之后,老子们的弹药物资也不足够了,不来找你家国王帮忙解决一下,难道要等我们从鸡笼港那边运回来啊?”吴道福这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虽然他们战事当中炮弹用得勤快,可有其他洪堂战船帮忙他们补充存储弹药,就算再打上个五六天,他们的炮弹也不会匮乏:“你啊,赶紧回去跟你家王爷汇报,让他赶紧给我们找个看押收容俘虏的地方,再帮我们多多准备一些弹药物资,方便我们继续回去攻打奄美岛,以免夜长梦多,那萨摩蕃的援军杀回来接应桦山老儿。”
“那……那我这就回去禀报我王,还请吴团长在此海域等候片刻!”吴道福的理由,让尚忠无言以对,最后他也只能让吴道福等待些时间,他好回去与尚宁王商议一二。
“去吧去吧!”吴道福挥了挥手,示意尚忠自去便是。
前脚尚忠赶回去,后脚本来答应尚忠在此海域停留的吴道福就带着船队,依然顾我的朝着首里城行了过去,等到尚忠进宫与尚宁王商议完毕之时,吴道福都已经带着一众海船将首里城外的码头给围了起来。
“算了算了,且让他们就在城外安顿吧!”尚宁王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有着琉球人同样矮小的身板,一双浑浊的眼珠无神的看着尚忠:“顺便,让我们的王宫侍卫出手,去将岛津家的贼人给除掉吧!”
轻描淡写,带着丝丝无奈的语气,尚宁王眼神虽然看起来并不严厉,但是尚忠整个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连忙恭顺的答到:“是!”
“这事儿若是还办砸了,你也就别回来了!”尚宁王仿佛随口一说的一句话,顿时让尚忠魂飞魄散。
第五更,就是这么任性,你们大家不鼓励鼓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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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闹的这么一出,为的不是别的,其实也就是逼迫尚宁王跟萨摩蕃岛津氏翻脸,这样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攻打奄美大岛。
别看海战当中吴道福他们洪堂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可真要想打下奄美大岛来,各种意外因素都会很多。
两个月了,萨摩蕃岛津家已经知道了琉球这边的情况,之前因为手中兵力驻扎各地,一时半会儿抽调不出太多过来,这岛津家久才先派出了几百能调动的兵力过来。
但是如今,吴道福他们也没有消息来源,这岛津家还会不会派兵来援,派多少人来,这都是未知之数。
而吴道福他们仅有的三千队员,想要打下防备有数,人员充足的奄美大岛,那可不比其他四个小岛所能比拟的。这演变到最后,很有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其间的变数太多,吴道福不能让一个摇摆不定,位置不明的帮手留在身后,哪怕这个帮手主动找上的他们。
当首里城中,早就被琉球王室侍卫监视起来的萨摩蕃驻琉球王室的代表,被尚忠带人直接杀上门来的时候,这也就代表着尚宁王再也没了能跟萨摩蕃岛津家首鼠两端的余地了。
吴道福在城外接到了来自城内的情报之时,他的脸上带起几分冷笑,随即又收敛了回去,忙着跟手下安营扎寨,等候尚忠的到来。
不用尚忠宣告,吴道福自己也没有想过会带人进城去,这番作态本就只是逼迫尚宁王做出抉择而已,人家尚宁王也不笨,哪里可能会让吴道福他们这伙海贼进入他们的都城呢,此时防备他们还来不及。
不过他自己带几个人手进城去,找尚宁王讨要一点好处,那却是完全可行的。打着为阵亡将士安葬,以及厚恤他们的家人的幌子,吴道福摆明车马赖上了尚宁王,愣是在他与洪堂谈妥的条件之外,额外又从尚宁王手中抢到了一万两黄金。
当然,这些都是事前李天养他们给出得阴招,战事打响选择站位已定之后,那就由不得提前尚宁王不跟他们洪堂一起玩这个游戏了。甚至可以说,他们洪堂可以随时不玩这个游戏,转身就走,但是刚刚杀了萨摩蕃使者的尚宁王却是再也没有了退路,只能一门心思的跟岛津家斗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因此,他尚宁王也就比之前更加需要吴道福他们的存在,帮助他们打下奄美岛,最主要时刻要消灭岛上岛津家的有生力量,至于最后他们琉球尚氏能不能守住这奄美五岛,那都是次要的。
这个时候,吴道福他们就算再次提出各种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琉球尚氏也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好在吴道福他们不是无信无义之辈,这番吴道福反悔多讨要这一万两金子,一来是要让尚宁王知道他们此时需要依靠的是谁,免得他们真到了关键时刻又有其他的歪门心思,二来则是他们这回海战损失确实太大,等到战事回返以后,李天养他们抚恤阵亡战士和重伤残疾的队员,花销又是一大笔,吴道福也是想要帮着李天养他们分担点担子。
好不容易将这边斩获的战果给理顺下来,吴道福他们将收缴来用不上的二十多艘海船又转手一股脑卖给了尚宁王,不但再次收获数万两银子,而且买家尚宁王也是笑开了花,一点不觉得自己花这钱花的冤枉。
甚至到最后,尚宁王还找上吴道福,想要从他手上买下这八百不到的海贼,妄想短时间里通过收买海贼人心来快速弥补这些年来一直被倭人给压制的军事实力。
但是这个要求被吴道福给拒绝了,倒不是吴道福担心尚宁王吸收了这伙海贼之后,就会有别的想法,与洪堂分道扬镳。而是这个时候,作为洪堂后勤补给基地的琉球本岛不能出现纰漏,吴道福他们也不知道这伙海贼当中有多少人有其他用心,凭琉球王室里那一群穿的花枝招展,实际战力让吴道福嗤之以鼻的侍卫,想要控制住这么一伙见惯了鲜血,桀骜且骁勇的海贼,那还真有点痴心妄想。
倒是最后,吴道福承诺,等到攻上奄美岛,剿灭了桦山久高一众之后,他们可以按人头交予尚宁王一定数量的俘虏,以供他们调教。
随后很快,吴道福他们在首里城中狠狠地补给了一番之后,这又迅速地杀回到奄美岛外的海域当中,准备起接下来的攻岛事宜。
留守的二十艘洪堂战船,在吴道福他们回去补给的这几天里,倒是靠水鬼潜水将阻碍他们大队战船杀进奄美岛码头的几艘沉船给弄开了,此时奄美岛外海域已经中门大开,只等着吴道福一声令下,就能畅通无阻地杀进岛去。
而桦山久高他们,除了一边加固工事,一边用炮火驱赶威慑过于靠近的洪堂侦查船外,倒也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就连洪堂战船联合拖拉海底沉船之时,他们也没有出动码头上的三十多艘战船前来骚扰一下,让洪堂队员们很是轻松的完成了作业。
桦山久高也是有苦自己知,前些日子的一场海战,他们联军大败且溃,不但他们倭人这些年来攒下的赫赫声名被洪堂给打败了,让底下那些海贼多了几分其他心思,而且他事先通知倭人主力撤退,后来再装模作样向海贼发出撤退指令的举动,虽然这些损失惨重的海贼们也没胆子跟他挑明,但是不可避免的,海贼上下必然对他这个倭人大将心中多有怨言的。
内部不稳,外面又不知道这洪堂大部是不是真的离去,还是在暗中又设一套,无法再派出侦查快艇侦查海情的桦山久高也只能带着一群人装孙子,窝在这奄美岛上,做起那缩头乌龟来。
好在桦山久高他们还是有盼头的,按照之前第一批援军带来的信件所说,主君岛津家久所调集的第二批援军,也将最迟在十日之后到达奄美海域。
而这回岛津氏所调集的队伍,也将多达三千之数,这也是第二批援军姗姗来迟的重要原因。
只要桦山久高能在岛上坚持最多十日,那么他们岛津氏就完全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你们说,今天爆更不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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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他们可未必会给桦山久高十天的机会,当他带队从琉球本岛补充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众多中低层士官,向他们发动战前动员令。
鉴于这批队员当中有大半都是从海贼当中招募来的新成员,虽然这大半年在薪水和福利上吴道福他们自认为没有亏待他们。但是这战场上厮杀总是难免的,新加入的成员自然对于他们阵亡之后家人的生活愈发担心,为了鼓舞士气,打消他们这些新成员的疑心,吴道福越俎代庖,在奄美岛外的海洋上,就将本该回到鸡笼港后,由齐心堂后勤部统一发放的抚恤金给发放了下去。
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当着所有在场队员们的面,发放了出去,所有阵亡的队员名单背后,带着一串串数字,那就是这些成员们付出代价所得到的回报。
虽然这个数字未必很大,但是却也足够让一个五口之家安然支撑头十年的生活,足够他们将自己的孩子养大了,加上洪堂所承诺的各种福利待遇,养活一大家子不成问题。
正是吴道福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本来打了个大胜仗,士气就很高涨的队员们,更是少了许多的顾虑,这求战的热情越发的澎湃。
“团长,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虽然只是一个准军事参谋,但是嗅觉敏锐的肖秀荣仍是觉得这样做似乎在什么地方犯忌讳,悄悄走到吴道福身边提醒他。
“放心吧,我有分寸,咱家少爷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呢!”吴道福静静地观察着底下队员们的动静,越发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情不算错。
吴道福太想完美的完成这次征伐倭人之战了,这毕竟关系到他今后的前程的一件大事儿。按照与尚宁王的协议,若是此番洪堂帮助尚宁王将萨摩蕃驱赶出琉球群岛,作为回报以及洪堂日后为尚宁王提供海上护佑,他吴道福将被琉球王室提拔为琉球王国的水师提督,这要放在大明朝的话,水师提督这可至少是从三品的大官啊!
想想他吴道福当了海贼这么多年,曾几何时敢有这样妄想,但是此时此刻这个梦想却是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一个光宗耀祖,遗泽后代的美好机会就这样摆在他吴道福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心动,不为之使尽浑身解数!
肖秀荣看着吴道福此时有些癫狂的眼神,心知此时说什么吴道福可能都听不见去了,只能摇了摇头,叹息的走了出去。
好在肖秀容也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有些逾矩,但是吴道福并没有中饱私囊,出发点也是为了这次重要的战斗着想,就算回去了李天养也不会真的怪罪吴道福。但是这本身而言,后勤部肯定还是会就这件事情,跟吴道福有一场皮要扯的。
天时地利人和,桦山久高那边占了地利的优势,而吴道福他们这边则占了人和,从攻守双方的实力差距上来看,最终洪堂这边还是占了很大优势的,谁让他们有着犀利的远程火炮,还能占据绝对的主动权呢!
话不多说,回到奄美岛的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的吴道福他们就展开了激烈的攻势。
首先出场的,自然是洪堂三十多艘战船上所配备的火炮,之前海战当中,除了吴道福他们六艘战船上的火炮大放光彩以外,其他近三十艘洪堂战船上的千斤佛郎机炮却稍显沉闷了一些,总共也没有发射几轮。
但是这回却不一样,这些战船上携带的火炮,那是敞开了不要钱一般,将那铅弹、铁弹、葡萄弹轰炸在奄美大岛上那个倭人的城寨当中,一时间那岛上是硝烟阵阵,土石混杂着木屑尸首,胡乱飞舞,场面好不让人动容。
相比较冷兵器的正面较量,这热武器不但在视觉效果上更加震撼人心,而且在实际威力上也动人心魄。
桦山久高他们花费十余年时间所构筑的城堡石墙,在一个多时辰的高强度炮火轰炸当中,那整个被打成了一个筛子一样。特别是神威大炮和西式战船上几门主力大炮所发射的炮弹,重达三十多斤的铅弹,但凡打在城墙上,就至少是斗大一个残缺,再是坚固的石墙也挡不住这些炮弹的摧残。
吴道福他们都还没有准备登陆作战,这第一天的战斗要从心理上全面摧残这些人的意志,若是太快派出人手登陆,既徒然增添己方的损失,而且还未必能有所建树,反而会因登陆失利而让对方坚定死守下去的决心。
故而,吴道福他们干脆准备着第一天就依靠这炮火攻击,从身体到心理给这群倭人混杂着海贼的队伍来一次别开生面的攻坚战,反正这回吴道福他们遇到了个大款,所有弹药储备只管开口找这琉球王伸手讨要便是。
一直以来,受限于生铁等金属物资和硫磺等原材料采购不易,虽然李天养他们已经很是照顾洪堂队员的培训,努力让大家一个月能有几次实际操作并发射炮火的机会,但是哪里能跟今天这样,让大家敞开了来发射炮弹呢。
吴道福他们也是灵机一动,不想牺牲队员该多,这才想出这么一出来,但是看起来这效果还是不错的,整个奄美岛上倭人构建的攻势基本上跟被刚犁过的地一样,到处都是被熏黑的新土。
倭人和海贼们也是倒了霉了,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斗,放在大明朝的军队身上,被几十门大炮持续不停地轰炸一两个时辰,躲在哪里都不安全,对于他们的意志来说,确实也够崩溃的。
前一刻大家还好好的躲在半尺多厚的石墙背后,后一刻身边的人可能就四分五裂,连个全尸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个被碎屑划伤皮肤,耳朵被震得听不见声音的人,换成谁谁也也会对这场战斗充满绝望。
本来这个时代就不懂得如何在战斗当中躲避炮弹,倭人们也不懂得如何修建规范的防御工事,许多工事都是就地取材,土石结合,被这轮番的大炮一轰炸,很快就成了摆设,一点实际用途都没有。
还不等吴道福他们展开登陆战,这边倭人和海贼们就已经喊着吃不消了。
第二更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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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再这样打下去,我手底下的这群海贼恐怕都要潜逃了!”奄美城寨当中,少有的几座被摧残得破破烂烂,但依然还屹立在洪堂凶猛炮火之下的石制建筑当中,一个满身灰土,脸上还带着几条伤痕的中年倭人,正跟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条深深伤痕的狰狞老人汇报着。
这个老人正是萨摩蕃在奄美五岛上的指挥官-桦山久高,从军几十载,他的身上挂满了从战国时代到攻打朝鲜、琉球王国,这一路来萨摩蕃岛津家所参与的每一场大战。
本以为这回被岛津家委以重任,是岛津家久看他年纪渐老,让他在此安度晚年的,可没有想到临到老了,仍让他遇到了这么一个凶狠的对手。
倭人人口稀少,物资收集也比较麻烦且相对匮乏,从军这么久,他桦山久高也没有遇见过这样奢侈地使用火炮来攻城的。
其实别说倭国,就连大明朝到如今为之,也没有哪只军队能如此成规模使用火炮的。陆战之时,一门大炮至少几百上千斤,重的甚至有几千斤,一般后勤辎重队哪里抽的出太多人手来运送太多的大炮啊,更别说将他们成规模的使用了。
也就只有海战当中,依靠海船强大的运输能力和存储空间,加上本身就是一个良好的射击平台,才有成规模使用火炮的机会。
但是大明朝军队糜烂,水师废弛已久,想要看到这个机会那是相当渺茫,海贼又多半短视,不愿意投入如此大的金钱在其中,也就是哪些西洋人才有这个能力和动机武装他们的海船,这也是一直以来西洋战船在东方人中战无不胜的强大法宝。
可如今不一样了,洪堂在李天养的带领下,走上了跟西洋人一样的道路,重视起队伍当中火炮的配置,也就有了如今这场震撼人心的战斗。
“该如何管教你手上的海贼,不用我教你吧!这群海贼,怕的就是比他们更凶狠,更残暴的主子,你若是再这个时候显得软弱了,那他们就敢跳到你的脖子上来拉屎!”老人冒似没有给属下提出什么具体建议,但是深知老人脾性的倭人却连忙颤抖的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坚持最多十天的时间,我把答应他们的要求再提高一倍!”看着手下虽然点头,但是脸上依然挂着的不安表情,桦山久高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嗨!”倭人这才得令下去安抚士兵去了。
等到这个倭人走了以后,桦山久高这才转过身来,朝黑暗角落当中一个人影问到:“我们的伤亡大吗?”
“很大,根据我手下人报上来的数字,这连番的炮击当中,我们的武士就阵亡了至少两百多人,海贼当中也差不多死了有三百多人。”阴暗角落处,传来一个阴沉而平静无波的声音,与此时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碰撞声现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这声音的主人根本就没有受到环境一点影响。
“那你说,这次战斗我们能坚持到援军回来吗?”桦山久高与其是问这个人影,倒不如说他是在反问自己。
人影没有回答桦山久高这个消息,反而将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上去了:“我的人在岛背后,藏了一艘快舟,若到了事不可为之时,我们绝对能保证将军的安全!”
“呵呵,看来你们也不看好我们这次战斗啊,连退路你们都给安排好了。可是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逃到哪里去呢?”桦山久高眼神一暗,将看向阴暗处的眼神收了回来:“就让我这把老骨头葬在这里吧,也算对得起主君赐予我的这份荣誉了,等到我战死以后,只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那么以后你们就自由了。”
“将军请讲!”阴暗中的身影依然平静,丝毫不为老人所言感染。
“帮我想办法杀掉这个洪堂的堂主,那个叫做李天养的人,我有一种预感,日后这个人会给我们岛津家带来巨大的危险!”桦山久高目光深邃,杀气从他身上渐渐蔓延而出。
“嗨!”人影回答完这一句,然后就消失在黑暗当中,再也没了踪迹,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人出现一样。
炮火一直不停歇,其间洪堂终于出现了伤亡,一队填装弹药的炮兵,也不知道是他们没有清理干净炮膛中的残渣,还是这门大炮多轮炮击之后有所变形,当他们将炮弹填装完毕以后发射之时,突然这门千斤佛郎机炮炸膛了。
五名专管这门大炮的炮手当场被炸死,同时左右两侧炮位的炮手也伤了几个。
此事发生以后,吴道福这才下令,将炮火发射频率下调一个档次,也给了海岛上这群对手一个喘息的机会。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炮手也好,还是火炮也罢,都没有一个完整而科学的体系存在,因此像炸膛这样的事情总是难免会发生的。
不过吴道福好像是铁了心准备要轰炸这倭人一整天了,虽然经历炸膛的事件以后,炮火发射频率慢了一些,但是洪堂的队员们依然没有接到停火的命令,因此还是只能小心翼翼的将炮弹发射到对面的海岛上去。
直到天色渐暗,所有战船上的弹药库存不足一个基数以后,队员们这才得到了从上面传下来的停火协议。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大家刚刚劳累一天,吃过晚饭,突然所有的队员又一次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让他们做好准备,入夜以后登陆作战。
大家心中虽然有所抱怨,但是真当命令传到他们耳边之后,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装备起武器,紧急准备起登陆作战的战前工作。
炮火再一次响起来,不过这次炮火却是为了掩护队员们登陆作战,本来大家以为这登陆作战,只要把战船开到奄美岛外的码头区停靠即可,但是吴道福这回偏偏却劳师动众,用一艘艘小船趁着夜色将登陆队员运送到远离码头的浅滩区,从侧翼开始登陆。
第三更,周末再爆发,今天爆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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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奄美岛的码头区,早在白天里,就被洪堂的炮火给犁了一遍,除了刻意避过去没有轰炸,停靠在码头外的三十多艘倭人战船以外,其他地方就没有一处完好的。
也不知道这倭人是怎么想得,这几天下来,他们的海船就这样挤堆儿停靠在了码头上,就连今天洪堂这样肆无忌惮的在码头外的海域当中横行,炮击,他们也没有想过要出来阻拦一下洪堂战船,似乎就这样把他们的战船给忘记了一样。
不过洪堂也不愿意去搭理这些海船,如今倭人也成了瓮中之鳖,这些海船早晚会是他们洪堂的战利品,若是被他们的炮火给摧毁了,那岂不可惜了。
就这样,这批海船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地方,诡异地保持着平静,除了偶尔几发射偏了的炮火带起几条水柱或是沙土,其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正是这样诡异的一幕,让吴道福和肖秀荣他们对这个更加方便停靠的码头大为忌惮,情愿弃之不用,也不愿让他们的战船过于靠近其间。
倭人以为不是没有火炮,前些日子,吴道福他们安排的侦查人员可是看着倭人海贼将他们船上的火炮拆卸下来,运送上岛去了。虽然这些火炮威力较小,并不足以对洪堂战船产生多大威胁,但是对于此时运送队员们抢滩的快舟来说,那威力却是足够了。
故而,吴道福这才在夜里,突然下达了趁夜登陆的命令。
等到倭人发现洪堂队员从侧翼登岸的事后,此时奄美岛左侧的沙滩上,早就已经登上了三百多全副武装的战士。
此时,洪堂队员们终于遇到了倭人强烈的抵抗。
本以为经过白天一天持续不断的轰炸,这岛上的倭人海贼就算不死绝了,那也剩不下多少了。但是当洪堂队员们真正登岸以后,当头一棒凶猛的拦截让洪堂队员对于这群倭人重新认识了起来。
白天以为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倭人海贼,在各自头目的组织带领下,朝着洪堂队员抢滩登陆的沙滩汇聚了过来,沉寂了几天的奄美岛上的炮火,此时终于重新有了响动,“轰隆!轰隆!”的炮击声,让洪堂队员们好好感受了一回白天倭人海贼们所感受到的心惊胆战,地动山摇。
特别是倭人的火枪队,之前因为海战,此时尚处于明火引燃的火绳枪自然在海战当中容易被冲天而起的海水打湿,加上本来就带着成功几率的发射机制,使得倭人都将他们口中的铁炮,洪堂嘴里的火绳枪给收了起来,转而使用刀枪之类的冷兵器与洪堂肉搏,所以直到现在洪堂队员们才见识到倭人被琉球人谈之色变的铁炮。
从荷兰水手的教导当中,洪堂大部队员对于火绳枪的战法都有所了解,同时他们以为学到了不少可以躲避火绳枪射击的办法来。但是真到了实践的时候,他们打架才发现这火绳枪子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黑夜当中很多时候你只发现对面亮光一闪,你还没有听见枪声响起,你的身体就顿时被刺骨的疼痛所笼罩,整个人倒在了沙滩上。
不过也亏得是晚上,倭人的射击很多时候也只能凭借天上暗淡的星光月光来瞄准,射击难度自然加大了。加上第一批登岛作战的洪堂队员,都是吴道福当初下发了从尚宁王手里得来的铁盔的战士们,一个个穿着跟铁桶一样的装备,远距离正面承受一两发子弹问题都不是太大,因此很快洪堂队员就在奄美城寨左侧的沙滩上站稳了脚跟,并按照洪堂训练的操守,在前沿建立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等到第二批冒着倭人的炮火登上岛来的洪堂队员们进入阵地之后,这倭人的火绳枪也被新来的队员们给压了下去,双方隔着不远的距离打得有来有回,僵持了起来。
新上岸来的,是李天养他们培育了大半年了的火枪队,前番因为同样原因,一直被吴道福当做赤刀队干活的他们,此刻上了岸,却是人手一把四尺多长的火绳枪,手里一把火折子,一边找着目标,一边将露在火枪外面的引绳引燃。
就这样,当第二天太阳公公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冒出来的时候,整个激战了一晚上的战场才露出了它的真容。
短短的十数丈距离当中,到处是敌我双方的尸体,还有被炮弹砸出的坑洼,以及四处横流,浸入土地的乌红的血块。
从此,就能看出昨夜里这处战场激烈的战斗场景了。
洪堂队员昨天夜里一直在用仅有的十余艘快舟和琉球仅存的几艘渔船往这送人,除去夜里战死的队员,此时还躲藏在这片沙滩中的队员仍有七八百人。一晚上的功夫,洪堂已经将1/3的人手投入进来了,现在还存活的火绳兵还有五百多人,其余的则是身批铁甲的近战队员。
倭人本来还想趁着天色大亮之后,看准机会使用大炮学着洪堂昨日的情形,轰炸沙滩上的洪堂队员。但是没有想到,当他们仅仅使用大炮轰炸了不足两轮之后,昨夜里停了半响的火炮又重新响了起来,专门朝着暴露了位置的倭人炮位轰炸过来。
一下子,就有好几门大炮所在的炮位被洪堂炮火夷为平地,躲避在其中的倭人炮手以及大炮成了一片残骸。即使这些大炮没有太大损伤,最多也就是有些变形,但是这倭人也不敢再使用了,谁知道这大炮内膛有没有裂缝,这炮口有没有弯曲啊,那可都是会炸膛的啊!
而本来打得火热的火枪手们,此时因为光线充足的关系,大家反倒不再轻易露头,免得被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对手给击中了。
一时间,大家好像商量好的一样,战场上难得的陷入到一片平静当中,除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枪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身影活动在这片战场上。
就连海面上洪堂的战船,在没有发现对方炮火位置以后,船中存余的炮弹也不多了,也都不再开火,免得出现其他意外的时候,他们没有应急的弹药。
今天不爆更,明天至少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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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场景一直持续到中午,登上沙滩的洪堂队员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完毕之后,终于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完整冲锋。
第一个爬出来的队员,自然是身批重甲的近战队员,原本光鲜亮丽的铁甲,经过一夜的战斗和在地上摸爬滚打之后,早就跟那集市上乞讨的乞丐装一般,入眼之处全是泥污血污混杂抹在上面,黑漆漆的一片。
与此同时,倭人的枪声也响了起来,面对洪堂队员的冲锋,他们早就上了镗的子弹第一时间就招呼在这些队员们身上,击打在铁甲之上,不是拉出一朵火花,就是带起一朵血花。
铁甲的防御,让洪堂队员们没有在第一轮交火当中损失太多,除了几个倒霉蛋儿被击中薄弱之处倒地不起之外,其他的队员咬着牙,忍着身上被子弹击中处的暗伤,愣是一股脑往前冲了三四丈远。
此时倭人的第二批火枪手也准备就绪,噼噼啪啪的枪声再一次响起来,又是好几个洪堂队员倒地。
不过好在洪堂队员起身冲锋之时,还谨记着荷兰教官们的教导,行走不走一条直线,遇到合适的掩体,还会突然躲进当中去,虽然受到身上几十斤重铁甲的拖累,身手不像之前在海上时那般灵活,但是也躲过了不少的子弹。
而在冲锋的洪堂队员背后,洪堂的火枪手们也发出了他们的怒吼,在训练基地训练了大半年,此时正是检验他们真实战斗能力的时候。在前方冲锋的洪堂队员掩护下,一个个洪堂火枪兵们很快在简易的掩体背后组成了三列阵型,有规律的往前缓缓射击,同时慢慢往前压近。
相较之下,双方的火枪兵在战术好像都没有太多差别,就连倭人的战术,虽然散乱了一些,但也有着跟西洋人差不多的战法。
唯一有所差别的是,倭人的铁炮在发射频率和威力上面,似乎相较于洪堂队员手中的火绳枪要差了一筹。
随着洪堂近身队员冲到倭人战线前排,一开始三百不到的洪堂队员依然还有差不多两百的士兵活到了最后。
这个时候,前排的倭人不得不丢掉手中的火枪,转而抽出腰间的倭刀,与洪堂队员战到一起,反倒给了洪堂火枪手一个机会。
之前被琉球人视为洪水猛兽的倭人铁炮,现在看来有些名不副实,这倭人偷师西洋人所造的铁炮,到最后他们自己改进的东西太少了。不像洪堂这边,光是一个火药,研发园就已经改进了无数回,从一开始一般的火药,到黑火药,再到充分燃烧的颗粒火药,一点点的进步,在如今战场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却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穿了一身铁甲,除非是在几乎面对面不足半丈的距离,这倭人的铁炮才有可能击穿洪堂战士们的防御;但是反观洪堂火枪兵,倭人差不多的铁甲,在洪堂火枪兵的手中,五六丈的距离内很轻松就能造成伤害。
如此差距之下,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斗结果将是如何的。
好在桦山久高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沙滩上焦灼的场面,眼看势头不对,他们一边组织人手构筑第二道防线,一边则不惜暴露炮位位置,也要给予此时露出头来的洪堂登陆战士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随着倭人的火炮开响,同样窝火了许久的洪堂战船也在随后对对方暴露的炮位展开猛烈的轰炸,只是碍于船中炮弹不足,又不想误伤友军,洪堂的炮火反倒没有跟倭人一样,对于沙滩处的战场展开轰炸。
就这样,双方在这片宽不足两三里的沙滩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往往洪堂这边刚占据一片阵地不足半个时辰,倭人那边很快就会展开反攻,火枪威力不足,那倭人就靠人命去填,组织大量的倭人、海贼冲锋队,挥舞着刀枪硬生生用血肉堵住了洪堂的进度,死死将洪堂队伍拖在了这片滩涂当中。
桦山久高想得很清楚,此时他们的队伍已经不能再承受丝毫失利的战报了。海贼之所以还能坚持到现在,那是因为他们还看到了一丝坚守下来的希望,既然大家都已经打到了现在这般地步,说实话,就算此刻海贼底下还有人想要投降,他们也得担心洪堂那边会不会真心接受他们的投降。
此刻还活着的人,谁手上没有几条洪堂战士的性命,在这片孤岛之上,他们逃生之路被堵,身上又没有长翅膀,现在他们就是一群困兽,不得不拼命。
但是即便如此,大家的心理防线也已经濒临崩溃,从洪堂昨日一天就没有停过的炮击开始,到现在彼此寸土不让的攻坚战,从来都只会欺负欺负普通海客,最多还欺负一些小同僚的海贼们,哪里经历过如此凄惨,震撼的战场。
如非桦山久高强硬的手段,但凡发现逃兵,立即就地处决,又将多年从琉球王国搜刮来的金银发了下去,并再次许以厚利的话,恐怕中午洪堂打近城寨不足一里的时候,倭人队伍中还剩不到五百人的海贼就已经崩溃了。
直到天色暗淡下来,远处海面上突然多了几艘海船的影子,原本桦山久高他们还因为这是从东南面过来的海船,又是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以为是自己的援兵来了,正高兴呢。
可哪成想,这洪堂船队只派了一艘战船去查看,随后久带着这几艘海船靠近到在奄美岛外游荡的船队边上,并接触在一起,这倭人的脸色一下子从高兴重新变成了一张愁眉苦脸。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这几艘海船的到来,明后两天他们倭人的日子也将比今天更加难过喽!
天色重新暗淡下来,洪堂继续趁着夜色往岛上运输队员,接送伤员回船,倭人们也终于能有机会将手中的火炮用起来了,也不管这天色黑暗下火炮到底打得准不准,反正只要大概估算差不离的距离,就使了劲儿的往海上开炮,期望着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蒙上一炮两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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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倭人知道傍晚时前来与洪堂船队汇合的几艘海船是来做什么的,说不定他们会整个人都崩溃掉。
今天白天里洪堂战船一直都很沉默,除了盯梢倭人的火炮,以防他们对上岸的洪堂队员造成太多打击之外,其余时候,因为炮弹不足的缘故,也都偃旗息鼓的看着岛上的战斗。
然而随着这几艘海船的到来,从明天起,洪堂战船也再用不着保持沉默,而是可以再大干一场,对倭人的海岛进行高强度的打击了。
这就是琉球王为吴道福他们提供后勤,运输弹药的船只,早在上回吴道福他们去了一趟首里,见了尚宁王以后,在敲诈了一回尚宁王的同时,就向他提出来的要求。直到现在,尚宁王才准备好了物资弹药,找人运输了过来。
随着这批物资过来的,还有一份尚宁王带来的情报,说岛津家的船队已经出海了,最多还有五天的时间就能赶到奄美五岛海域,让吴道福赶紧想办法结束这场战斗。
这份情报来得很及时,吴道福做过海贼,知道海贼其实意志并不坚定,因此昨日他才不惜损耗巨量弹药,玩上这么一出,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群海贼还真的就出乎他的意料,在今天里依然很是凶狠的与洪堂队员干上了。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个岛上的对手其实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援军,他们也愿意将洪堂队员拖在这里,等到援军来后从后面给予洪堂致命一击。
当然,吴道福他们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倭人还有援兵的情况,但是在吴道福他们简陋的情报系统中,倭人已经来过一批援兵了,这第二批援兵是不是来得太勤了。
而且,让吴道福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倭人这回来援的援兵至少有两千人的规模,那可比如今洪堂残余的队员相差不多啊,等到洪堂打下奄美岛后,想必这差距还将缩小,甚至反超。
“你们觉得这个情况下,这点时间,我们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吴道福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了,最多五天的时间加上一个负隅顽抗的对手,吴道福没有把握能够搞定眼前的对手,而且即便吴道福他们搞定对手了,这接下来又怎么应付远道而来的萨摩蕃援兵呢!
肖秀荣和赵兴斗他们也沉默了,说实话战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洪堂昨夜到今天一天牺牲的队员都快赶上之前海战的损失了。
若是就此撤走,不仅是吴道福他们不甘心,恐怕就连底下的队友们都不会甘心吧!
“时间还是够充裕的,要不然我们还是再打两天试试吧,留三天的缓冲时间,如何?”肖秀荣他们参机处商议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来。
“我看行!”赵兴斗也点头同意。
“那行,不过要让兄弟们加把劲儿了!”吴道福看大家都同意,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赵兴斗,让他去做动员:“我们也不能留手了,今天弹药到位,明天就继续向奄美岛施压,并将目标定位在我军阵前一里范围。”
“那是不是会误伤我们自己人?”赵兴斗有些担心,这个距离实在有些不把稳,这炮手稍微出点纰漏,炮弹就会打到自己家的阵地上,今天倭人那边炮火打到自家阵地上的事情可没有少发生。
“顾不得那么多了,如今时间紧张,那我们就得冒这种风险,而且,炮火覆盖杀伤敌人,也能减少我们攻击进取的难度。”吴道福这是下了狠心了,再也顾不得误伤的问题了:“不过明天记得提醒船上的小子们,打炮的时候准心准点!”
“还有,记得留点炮弹,若是两天时间过去还打不下来,那就将他们码头上的那些海船给炸了,咱得不到,他们也别想能落好儿!”吴道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直到今天,倭人的海船依然一点动静没有,吴道福他们已经肯定百分百这里面有问题了,因此他们更不愿意去招惹这些个海船了,就由着他们在那挤着吧!
下定了这个决心之后,第二天天边刚泛起这鱼肚白,洪堂这边的攻势就又展开了,让倭人前天难受了一整天的火炮,在停歇了一天之后,这大早上的就又开始了。
此时,桦山久高再想不到昨天傍晚来的几艘海船是来给洪堂补充物资的,那他就枉坐大将军这个位置了。但是可惜的是,就算当时他们猜出来这事儿,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出海将这几艘海船截住,或是击沉,最终这弹药依然还是会落在洪堂的手里。
不过很明显,这次桦山久高他们感受到洪堂攻打他们城寨的力度增强了不止一筹了。
有了海上炮火的支援,这沙滩上焦灼了一天一夜的战场终于开始往岛上推移了。洪堂的队员几乎是压着给他们支援的炮火声就冲进了倭人的阵地,前脚刚刚停下不到两口气的炮火,倭人还没有从躲避炮弹的掩体中爬起来,后脚一群悍不畏死的洪堂队员就杀了进来。
上膛的火枪、出鞘的刀枪,不给倭人和海贼们丝毫机会但凡发现一个还有动作的身影,上去就是一刀或一枪。随即他们也不耽误,继续往前挺进,带着满满的斗志将倭人和海贼们驱赶回奄美城寨的残破城墙中去。
即便是这样,仔细观察的话,依然还能看到洪堂队员们的阵型,近战,远程各司其职,丝毫没有因为战斗的激烈而有所骚乱。
直到这个时候,这群洪堂的战士们,才可以说有了一点军队的样子了,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
反观倭人和海贼这边,虽然倭人头目,海贼首领们拼了命的招呼手下,企图挡住洪堂队员们的进攻。然而一早开始,这洪堂的战斗就凶猛的展开,在一开始没能挡住洪堂最激烈的冲锋,倭人和海贼开始往回撤退的时候,想要再重新站稳脚跟,那可就有些难了。
直到午时末,洪堂的阵地延伸到奄美城寨身前数十丈,城寨之外再无一名活着的倭人和海贼之后,洪堂才停下了他们进攻的步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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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洪堂队员暂时停下脚步的,一个是眼前虽然残破,但依然还有半丈多高的石制城墙,以及那个摇摇欲坠,但就是没有倒下来的寨门。
还有一个,则是码头外没了动静的三十多艘海船,此时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一条条挂满了风帆的倭船,船舱中传来一股股浓烈刺鼻的浓烟,义无反顾的朝着海面上的洪堂战船冲去。
不用说,这就是桦山久高等倭人眼看码头不保,又不愿这三十多艘战船落入洪堂之手,准备放火烧船,并与洪堂战船同归于尽了。
“还真是舍得啊!”就连岛上攻打城寨的队员都发现了海上动静,早就有所防备的吴道福等人又如何没有发现此刻朝着他们冲来的倭船呢。
一边指挥船队往后撤退,吴道福一边摇头惋惜的看着远处船身上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看样子倭人这些海船中,堆积着不少的火油啊,否则也不会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火焰就燃烧得如此剧烈了。
还多亏了吴道福他们谨慎,若是前两天他们率着船队攻打码头,俘虏倭船的话,恐怕一个不慎,他们自己的战船也会被倭人这一出自毁之计给重创不少战船。
“轰轰轰!”
半路上,一艘艘熊熊燃烧的倭船,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四分五裂燃烧着的木板、碎屑漂浮在海面上,或冒出点点黑烟,或仍滋滋作响的燃烧着。
到头来,本已是吴道福他们手到擒来的战获,此时却已变成了海面上一片残迹了。
而洪堂战船被逼后撤,没了炮火支援的岛上洪堂队员们也只能暂时停下他们的攻击步伐,原地休整一番之后,再做定夺。
倭人这边也缓了口气,撤退下来的倭人和海贼,正好趁这个机会重新编队,鼓舞士气,否则接下来等到洪堂攻城的话,那他们的防线很难坚持。
此时岛上的倭人和海贼已经不足八百人,这三天里连番大战,倭人和海寇的损失惨重。而桦山久高更担心的,却是大家此时战斗的欲望,前方战线一个中午的时间就被摧毁殆尽,落入洪堂的手里,唯一一条退路,三十多艘海船,也被他们自己给烧掉了,对于倭人联军,特别是海贼来说,打击相当沉重。
此时就算桦山久高承诺太多的好处,给予更多的金银,怕也是不顶事了,不但海贼们差不多已经无心恋战,就连他们萨摩蕃的武士们也开始打起退堂鼓,底下罢战投降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将军,撤吧,趁着我们还能为您掩护的机会,您先撤回鹿儿岛,请主君为我们报仇!”残破的石屋当中,桦山久高仅余的几个心腹,此时正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跪在地上恳求桦山久高退走,而在阴暗之处,一道模糊的身影平静的看着屋中的这一切,等待着桦山久高的命令。
“我老了,没有多少日子的活头了,也走不动了,就由我在这里帮大家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吧!”两日不见,桦山久高此时更显老迈了,就连步伐中也多了几分虚弱。
今天早间,一发炮弹就在桦山久高身前几尺外落下,天幸当时桦山久高身前还有一张石桌,挡住了大半被炸裂开来的碎屑残渣,但是强大气流仍将老迈的他吹出几尺开外,摔在了地上。
“老夫征战沙场几十载,如今马革裹尸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或许是受了早上伤势的影响,此时桦山久高神情颇为恍惚,甚至都没有发现底下几个心腹此时彼此眼神交错,其中一个悄悄站起身来,绕到了老人身后。
“啪!”
老人突然脖颈后一阵剧痛,随后眼神恍惚,就此昏迷了过去。
不等老人的身体倒在,刚刚击晕老人的罪魁祸首一把揽住老人,然后抱着老人走向阴暗处,将老人轻轻放在阴暗处身影前方,阴沉而带着杀机的说道:“将军就交给你们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等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嗨!”阴暗处的身影丝毫没有为对方阴沉的杀机所摄,依然平静地抱起地上的老人,朝屋中几人郑重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黑暗当中。
“诸君,将军已经送走了,是该我等为他们的离去创造机会了!”刚刚打晕老人的倭人转过身,神情坚毅的看着身前几个同僚。
“嗨!”
海面上的烟火还没散去,熊熊燃烧的倭船挡住了洪堂的去路,于此同时,刚刚就地休整,同时在就着身上炒面等干粮吃着简陋午饭,补充体力的洪堂队员们,还没来得及消化手中干粮,就被匆匆打断了。
奄美城寨残破的寨门突然大开,从门后,一群倭人和海贼们蜂拥着从寨门中杀了出来,打了洪堂队员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岛上指挥战斗的赵兴斗他们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倭人和海贼还有勇气冲出城寨来,与洪堂对战。
他们也不想想,此战若败,那么中门大开的奄美城寨可再也挡不住洪堂队员的脚步,而这些冲出来的倭人和海贼也将没有丝毫的退路了。
杀戮在此刻露出了它狰狞的面貌,或许是知道这事最后一搏,亦或许是几个领头的倭人送走了桦山久高以后,少了负担和羁绊,此刻在他们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一群倭人低迷的士气已然高涨起来,人人奋不顾身的朝着洪堂队员杀去。
倒是那些海贼们,虽然此时身不由己冲出阵来与洪堂交战,可是他们本来就与倭人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这几天损失惨重之下,就算倭人头目鼓舞士气,可对他们来说,作用却是寥寥。因此他们大多只是逢场作戏,并没有与洪堂队员拼死一搏的勇气和决心。
然而就算如此,洪堂队员面对不过六七百人的队伍,依然差点没能挡住对方的冲杀,一直往后被倭人带头杀退了十多丈远。
杀红了眼的倭人,此时人人不顾生死,就算已经被刀枪刺了要害,仅剩一口气的他们也要迎着刀枪而上,死死抓住一名洪堂队员的手脚或身子,给后来者创造机会。
直到不知道从哪里响起来的呼喊声:“桦山久高老贼跑了,桦山久高老贼跑了!!”
听到这里,杀红了眼的倭人们才茫然若失的回过头来张望,希望能从几个头目嘴里听到反驳的话,而海贼们则干脆放下了手中刀兵,向洪堂投降了。
可是哪里还能等到几位头目的声音,那几个桦山久高的心腹头目,早就在之前的身先士卒当中,被洪堂队员击杀,死去多时了。
最终,再也没有了战斗欲望,失去了信念的倭人,紧随在海贼身后,或失魂落魄地丢掉武器,或在失神中被洪堂夺取了性命。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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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还站着反抗的倭人,被几个洪堂队员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干脆利落的砍翻在地,展现在洪堂队员眼前的,已经是一片通途了。
城寨的大门,从倭人们冲出来以后,就没有再关上,顾不上打扫战场,洪堂的队员们就沿着这大开的寨门冲进了这座残破的城寨。
此时城寨当中,除了一片狼藉的物资、伤员和尸体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洪堂队员翻遍了整个城寨,依然没有发现桦山久高的身影,就像之前战场上说喊的一样,是似乎这倭将桦山久高,已经逃离了这座海岛。
而在奄美岛战场背面,遥远的海面上,一艘快舟正极速朝着东北的方向行去,渐渐消失在海面上。
等到吴道福从“无畏号”上走下来,第一次将脚踏在奄美岛的土地上时,首先映入眼睑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随处可见的尸体。
特别是临近奄美城寨的地面上,整个土地都被双方士兵的鲜血给染红,黑红色妖异的土地让人身不由主地胆寒。
倭人最后的反扑,既凶猛异常,又打了洪堂队员们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最终成功击败了这股血勇之士,但是自己的伤亡也是惨重。
“传令下去,全体队员抓紧时间打扫战场、休整,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呢!”心中分外难受,但是面上却肃穆看着遥远东方的吴道福,低沉的声音传到了所有士官们的耳边。
“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尚忠也跑下船来了,既兴奋又带着几分急迫的神情看着战场当中静立的吴道福,直到他发出命令,遣散身边的队员以后,尚忠这才敢靠近眼前的指挥官。
尚宁王以及尚忠当初找上洪堂之时,虽然对洪堂有些了解,而且还通过海战真实感受过洪堂的强大,但是他们最终看重的还是洪堂强大的海战能力。对于一个群岛之国来说,只要控制住了海洋,那么其他对手就算陆战再强,他们也是施展不开的。
这,也是尚宁王他们敢于找上一伙民间海贼,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的重要原因。至于被倭人占据的奄美五岛,对于他们琉球人来说,军事实力不够强大,收不收复回来又什么区别吗?
可谁能想到,这洪堂不但在海战当中赢得干脆,而且竟然还真的将奄美五岛给收复回来了,这在尚忠看来,既不可思议,又觉得羞耻和后怕!
他们琉球王国,军事实力竟然还不如一伙海贼,这让他们情何以堪,若是他们洪堂真的起了歹心,反过头来攻打他们琉球,推翻尚宁王的统治的话,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马上萨摩蕃的援兵就要到了,不知道吴团长准备怎么应对啊?”尚忠小心翼翼的避过地上尸首和血污,走到吴道福面前,挂着灿烂的笑容问到。
“尚侍卫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应对?”吴道福并不正面回答,反而问起尚忠来。
“在下官看来,我们正应当趁着这股大胜的气势,主动出击,将这伙倭人绞杀在海面上。”尚忠也不知道是因这场战事打出了信心还是怎么的,带着兴奋劲儿和羡慕的眼神看着打扫战场的一众精壮洪堂队员,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打听清楚了,这萨摩蕃来援的兵众虽多,但是他们战船好像并不够用,据说为了运送这批官兵,还临时征用了他们势力范围当中的不少商船,其中就有与我们琉球交好的商号。”
吴道福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尚忠,这个消息昨日他们琉球的信使可没有跟他们说过啊,直到打了这一战之后才从尚忠嘴里说出来,其中意味却不一样了:“你看看我们今天这一仗,损失了多少人手,弹药损耗也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余力再打一仗!”
“我看着人手还是足够的嘛,反正萨摩蕃的援兵还有四天才到,我们完全可以先休息两天,整顿并鼓舞一下士气嘛。”尚忠舔着脸笑言:“我这就回去向我王上报,请他奖赏这些英勇奋战的勇士们,绝不会亏待大家。”
“至于弹药的事情,在开战之前,我能保证,绝对可以将你们需要的物资补充到位!”
吴道福眼神深邃的看了尚忠一眼,看得他连连讪笑,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吴道福看穿了一样,到最后尚忠都以为吴道福会拒绝的时候,吴道福却突然出声答应了下来:“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嘞,那我这就回去帮团长你们准备物资。”得到吴道福肯定的答复,尚忠心中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就往回行去,只是在他嘴角和眼神中,一抹奸计得逞的神秘笑容转瞬即逝。
吴道福阴沉的目光看着尚忠离去,他又如何不知道此时尚忠打的算盘,奄美岛之战,说实话是两败俱伤之势,倭人在琉球王国的主力已然完蛋,剩下的也就是些散兵游勇,不足为惧。
倒是洪堂这边,本来尚忠他们以为应该在陆战上战胜不了倭人的洪堂,不但打下了奄美五岛,而且看着趋势,他们所余的部众少说也有两千人,这在未来可是对他们琉球王国不小的威胁。
因此,这回尚忠极力怂恿吴道福带领这群残兵去海上围堵萨摩蕃来援的队伍,其实还是打着让双方两败俱伤,再多消磨一番双方的实力。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洪堂击退萨摩蕃的援兵,但是自己船队也损失惨重,短期内再对琉球王国够不成威胁。
等到他们琉球人迅速再王国当中招兵买马,有了防御之力以后,那样即便洪堂恢复些实力,他们也未必敢把主意打到他们琉球王国的身上来。
不过吴道福虽然猜透了尚忠这份心思,但是最后依然答应对方的原因,却是他想到了李天养的嘱咐,如今他们与萨摩蕃势成水火了,既然如此,他们就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不管是从盟友的关系来说,还是从自身利益考虑,最大限度的消磨萨摩蕃的军事实力,其本身就是双赢的局面。
而想要再吃下这伙远道而来的倭人援兵,踞城以守得胜算反倒不如出海在海面上与对方一战,那样洪堂的伤亡肯定更小一些。
第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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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里,看到下面刚刚汇总上来的战报,吴道福和赵兴斗几人脸上都充满了痛心的表情。
将近九百人的阵亡,四百多人重伤的数目,也预示着这回洪堂东征,帮助琉球人打这一场大战,吴道福他们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加上那些无法战斗的重伤员,此时吴道福他们麾下还能战斗的队员不足一半之数。
这若是放在大明朝一般的军队当中,折损这么多人手也就意味着这只队伍已经打残了,没了作战能力。
好在洪堂向来注重中低层士官的培养,军规操守和平时军演之时也少不了对底层士兵们这方面的训练,因此花了一天的功夫,很快吴道福他们又整合出一只差不多能完整作战的队伍来。
斩获上面,少之又少,除了最后投降的不足三百的海贼,以及百余人的倭人以外,在连番炮火当中还能残存下来的,也就只有那桦山久高这些年从琉球人手里盘剥到手的几万两黄金白银了。
唯一让吴道福,甚至尚忠可惜的,还是倭人一把大火烧掉的那几十艘海船,其中大半是桦山久高等倭人的主力战船,各项性能基本都能达到洪堂战船的标准。
更别说其中还有两艘应该是仿造朝鲜王国的铁甲龟船,防御力甚是不错,就连吴道福他们几艘西洋战船与之对战,也很难对之造成太大伤害,只是速度缓慢了一些,最终也都付之一炬,化为乌有。
“整编完成了吗?”一天以后,吴道福找上赵兴斗,询问起整编的事情。
“已经完成了,只是……”赵兴斗面色沉凝,带着几分难过之色。
“只是什么,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难道我还不会帮你们解决吗?”吴道福瞪了赵兴斗一眼,很是不满赵兴斗犹犹豫豫的样子。
“我们中低层士官折损太多,很多队长、排长都是从队员当中临时提拔起来的,我怕他们临战之时指挥能力不足啊!”赵兴斗被吴道福瞪了一眼之后,这才将自己的担心给说了出来。
说是担心,其实更多是缅怀战死的众多士官,这里面少不了有赵兴斗、吴道福他们的心腹和看重的好手。
可是洪堂的军纪军律当中,士官从来都是身先士卒的代表,直到到了连长以上之后,他们才会脱离第一线的战斗。因此,每逢像肉搏战这样的战斗,士官们的伤亡总是很大,这也是洪堂一直以来战斗力都极高的重要原因。
“哎,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咱们的军纪就是这样的呢,咱总不能知法犯法,对底下的兄弟们区别对待吧!”听到赵兴斗的话,吴道福自己的神色也暗淡了下来。
这回上报上来的阵亡名单中,吴道福又看到了好几个潭门吴氏的子弟,对于这些吴氏的子侄辈的牺牲,吴道福自然也是难过异常的,然而战场之上总是这样,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总是能存活下来。
“新提拔上来的士官,你们还是按照老规矩选拔好,报上来我审批吧!”黯然神伤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吴道福又重新振作起来,向赵兴斗叮嘱着。
“是!”
就这样,在奄美岛上紧锣密鼓的整备了两天的时间,洪堂余部也终于重新合并连队,将各残部整合一体,其中,至少一半的连队番号下,一个队员都没有了,只是吴道福他们最后将这些番号保留了下来,等到此战结束之后回去补充完兵员再重新重建起来。
整顿差不多之后,尚忠就在旁敲侧击地打听着吴道福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尚宁王以王室馈赠的名义,又给予吴道福他们一万两黄金,作为奄美岛战事的抚恤。
于此同时,一批堪比前两日运送给吴道福他们补充的物资,也及时送到了奄美岛,都不用吴道福他们催促询问。
“出发吧!”
三天之后,一切准备就绪,一千八百洪堂战士们,在吴道福他们的带领下,驾着二十五条战船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因为人员紧张的关系,这回出征洪堂战船大多都没有满员,除了留下不足百人的队伍在奄美岛中照顾数百伤员之外,剩下的人全都出动了。
按照琉球人给出的情报,这萨摩蕃的援兵已经在距离奄美岛东北方向不过五十多里的航程外。估计时间,吴道福他们船队大概在半天之后就能跟萨摩蕃的援军碰上。
“让瞭望梢上的人眼睛给放利索点,别漏过海上的一举一动。”吴道福唯一担心的问题,是大海茫茫,虽然已经有琉球人提供的萨摩蕃大概方位,但是运气不好一点,仍有可能与对方失之交臂。
好在西式战船的桅杆高出东方战船差不多近一丈,别小看这一丈的高度,放在海洋的瞭望手的身上,他们就能更早发现海洋上的对手,视线多往外延伸两三里地。
不过吴道福的担忧,最终还是没有坐实,老天爷开眼,两个多时辰之后,“无畏号”上的瞭望手首先发现了左侧海平线上渐渐出现的三十余艘海船的身影。
“兴斗,你带着十九艘战船,在前面吸引住目标的注意力,我这边带着六艘战船全绕到他们背后去,堵住他们的退路!”到了这个时候,吴道福他们依然还有自信分兵,想要尽可能多的给予对方来犯之敌最大的打击。
“明白!”赵兴斗神情肃穆的应承了下来。
随即,吴道福他们抓住对方还没发现到洪堂船队的先机,六艘西式战船绕到对方视线之外往前开去,而赵兴斗他们剩下的十九艘战船,则调转船头,径直杀向左侧的倭人船队。
等到倭人的船队发现洪堂战船之时,洪堂船队已经杀近到与对方不足十里的海域当中。突然在海面上的碰撞,这是让倭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先前逃亡出来的桦山久高已经在来路上被倭人给发现并营救了下来。
从桦山久高的嘴里,倭人们也知道了奄美大岛上他们队伍的遭遇,以及洪堂大概的损失,按理来说,损失惨重的洪堂人不应该先好好整顿一下他们的队伍,并利用岛上工事防御来敌的吗?为什么他们还有胆子杀到海上来?
第四更,说话算话吧,明天应该也有四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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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人以自己遭遇战事以后的做法,来预估洪堂可能的动作,本来并不算错事。这个时代,基本上绝大多数的军旅在受到跟洪堂一样的损失之后,也会跟倭人想像的做法差不多。
这,也是倭人明明从桦山久高的嘴里知道了奄美城寨中的战局以后,也愿意驾着二十来艘海船继续开往奄美大岛,妄图从洪堂手中夺回奄美大岛的原因。
然而可惜他们的对手是洪堂,是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靠着从电视电影中现代军队的印象,结合这个时代的军制所打造出来的,与众不同的一支队伍。
“转舵掉头!撤退!”
不等洪堂的战船杀到近处,倭人的指挥官就开始命令他们的队伍紧急掉头,放弃近在眼前的奄美大岛,绕过迎面而来的洪堂船队回头逃走。
倭人有信心跟奄美大岛上残余洪堂队伍打上一仗,甚至从洪堂手中夺回奄美大岛,但是他们并没有信心凭着手上这二十多艘海船,跟洪堂在海上打一仗。
二十年前,由丰成秀吉领导的入侵朝鲜的战事,将倭人绝大多数的战船都葬送在了朝鲜海峡当中,这二十多年来,萨摩蕃作为一个毗邻海域的大名领地,虽然多有发展海军,但是其中精锐有过半都在桦山久高的奄美大岛上驻扎。
加上倭人也跟大名朝一样,这些年闭关锁国的政策,对于海军的支持力度自然较小,此时运送两千倭人武士前来支援桦山久高的船队,就像之前尚忠他们给出的情报一样,有近半数是从商号和海客中征调的海船。
这样的海船,运输能力自然不差,但是让他们使用这种海船来进行海战,那个战斗力可就值得商榷了。
这倭人指挥官又不是脑子有病,一个在桦山久高口中,两次凭借四十多艘战船击败百余艘倭人船队的洪堂船队,就算桦山久高为了脱罪,多有夸大之嫌,但也不是他们这群堪比乌合之众的船队所能抵御的。
倭人这个举动,却也完全出乎了赵兴斗他们的意料,谁能想到,一个大老远跑了十多日的船队,竟然会在发现对手的第一时间就转身逃走!
虽然不知道这伙倭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实际这并不妨碍赵兴斗他们追击下去,海上一望无际,除非像之前吴道福他们一样提前发现对手,或是占据地利优势,一般而言想要在海上设伏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将军,我们侧右方又有六艘海船朝往外面方向杀来,看船型似乎是西洋人的战船!”蓦然间,眼尖的倭人瞭望手向倭人指挥官报告。
“不对,这是大明洪堂的战船,避过去,千万不能让他们纠缠住!”倭人指挥官听到汇报,将手中西洋单筒望远镜举起观察了片刻,脸色大变的喊道。
幸运的是,吴道福他们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在发现赵兴斗船队的第一时间,就立即撤走,丝毫没有迟疑。这个时候,吴道福他们的战船却还没有绕到对方船队的身后去,仅仅杀到了他们侧翼,此时见到倭人撤走,再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行踪,朝着对方撤退的路线就杀了过去。
而倭人瞭望手发现吴道福他们船队的时候,刚好是吴道福他们露出海平线的时候,此时双方的距离还有十多里海程,就算吴道福他们船速再快,也根本无法再短时间里追上对方。
唯一让吴道福他们感到安慰的是,倭人临时征用的货船,拖累了对方撤退的速度,只要吴道福他们愿意追赶,以他们洪堂船队的速度,最多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能赶上对方。
最终,吴道福六艘战船在计谋未能得逞,对方又执意逃亡的情况下,还是在夜幕降临之前,重新回归到洪堂大部当中。
昏暗月光之下,想要追踪一支远航在海平面上的船队,难度不小,更别说为了逃亡,倭人还实行了灯火管制,前方的二十多艘海船一点灯火都没有,更增加了不少难度。
加上初来乍到奄美海域,吴道福他们不熟悉这些航线中的地域面貌,贸然之间,他们还不敢过于激进,在大晚上的还执力追击。
因此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洪堂船队不但没能拉近彼此距离,反而让倭人将昨天白天被拉近的距离又给追了回去。
“团长,你说咱们还追不追了?”
从本心而言,赵兴斗他们并不想打这一仗的,攻打奄美岛一战让洪堂伤筋动骨,这连好好休整的时间都没有,又因为这倭人援军的到来,他们不得不出兵在海上堵截对方。
虽然相比陆战,洪堂在海战当中的自信更大,奈何这队伍筋疲力尽,队列不全,就算还有战力,但是面对一群养精蓄锐多日的倭人,洪堂上下的心中既有忐忑,也有抱怨。
要打仗,自然就会有牺牲,不管洪堂海战战术玩得再遛,人家倭人也不是吃素的,哪里可能会对洪堂的攻击置之不理。
可牺牲谁不牺牲谁,也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好不容易艰苦打下了奄美岛,就连战功都没有叙,这又要打一仗,换做是谁都会有些抵触的。
“反正我们物资也都齐备,为什么不追,让大家该休息的休息,咱们就这么吊着他们!”既然对方不愿意打这一海战,但是吴道福又担心对方会在他们撤退之后又转过头来溜回奄美岛,随意在这方圆五六十里地大小的岛上找个沙滩登陆,从陆地偷袭那已然残破的奄美城寨的话,那他们这支队伍还真不好防备,除非他们放弃奄美岛。
可放弃奄美岛的话,那当初又何必花大力气从桦山久高手中抢回来呢,前前后后牺牲了一千多洪堂队员才打下来的奄美岛,就这样放弃的话,他吴道福第一个不答应啊!
但是真要直追上去,在海上打一仗的话,不仅赵兴斗他们不大愿意,吴道福其实也不大心喜,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最终落得好处的自然还是琉球王室。
而且若是将倭人真的打残了的话,那么对于洪堂来说也未必是个好消息,所谓样子自重,既然洪堂如今还没有想要占据琉球的想法,也暂时没有这个实力,那么蓄养这个对琉球王国虎视眈眈的饿狼,更有助于洪堂掌控、影响琉球王国,最终光明正大的从琉球人的手里赚取真金白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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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方全力奔逃,一方则有心放水,白天被洪堂追击拉近距离,晚上又被倭人奔逃拉开距离,从相遇之后那天算起,一直追了五天时间,吴道福他们才有了想要打道回府的想法。
再往前追击的话,就要进入倭国的海域了,人生路不熟,又一直对萨摩蕃这两年的具体军事实力一知半解,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他们所不知道的潜藏后手,因此稳妥起见,追到这里,想必这倭人也再不会杀回奄美岛去了吧!
然而吴道福他们想要回去,可是却有人不愿意放他们走了,就在吴道福他们准备打道回府的第二天,“无畏号”上的瞭望手突然发出了警报:“北西方向,三十艘海船接近,速度很快!”
得到通报,吴道福他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突然杀出来的船队,若真是倭人萨摩蕃的船队的话,加上他们前方得三十艘海船,已经完全能够跟损兵折将的洪堂正面打一场胜负为止的战斗了。
而当吴道福随即观察他们追赶的倭人船队的动静时,他的心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下去:原本一直往前奔逃的倭人船队,此时已经渐渐降下了速度,而且他们的舵手也正将海船调转方位,看样子很有往回杀回来的意思。
“撤退,往西南方向撤!”吴道福正下达起命令,突然他的望远镜当中,自西北方向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的船队,升起了一面白色的旗帜。
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来船速度减缓,除了一艘打着白旗的海船越众而出之外,其他的三十多艘海船都渐渐停了下来,风帆也都降了下来。
而在洪堂的东北方向,刚刚调转过头来的倭人船队,眼见此相,也都止住了脚步,停留在所在海面止步不前,但是他们的风帆却是半张,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或是有什么可趁之机,他们都能及时做出反应。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吴道福和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拿捏不住了,也不知道该走还是留了。
最后还是深信己方的实力,加上对方主动将大队船只停留在了十里开外的海面上,与洪堂船队保持一定的距离,就算最终对方起了歹意,吴道福他们也来得及逃走。
“洪堂的弟兄们,这厢平户海客郑芝龙有礼了,冒昧前来还请打扰。”对面打着白旗迎上来的战船上,一位意气风发,高大雄壮的年轻小伙子站在甲板前端,朝着吴道福他们行着江湖理解。
“原来是郑壮士,在下吴道福,添为洪堂鲸部部首,不知壮士这番前来所为何事?”眼前的年轻人风貌甚佳,在吴道福眼里虽不如李天养、吴杰他们这般出类拔萃的子侄辈出色,但只是这做派也比许多海贼团伙的首领要得体、有胆识得多。
“洪堂兄弟做买卖,按说照江湖规矩,我们不该插手的,但是我等义父却是像要吴团长给你们洪堂堂主李天养带句话,这买卖虽好,但是你们还是应该以和为贵才是,大不可这般不依不饶吧!”名为郑芝龙的年轻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将他们来意说了出来,然而这话说得简单,落到吴道福他们耳边却有些强人所难的味道。
“哦,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壮士义父是何等人物?”吴道福脸色一板,只差厉色将对方无礼要求给堵回去了,但是在摸不清对方来意的情况下,他还是强忍住愤怒询问着。
“我之义父,乃是泉州人士,姓李名旦,如今身为平户、长崎大明商会会首一职,并与那西洋尼德兰王国交好,不知吴团长可听说过?”吴道福问起郑芝龙义父之名号,正勾起了年轻人的一颗炫耀之心,当李旦名号从郑芝龙嘴里说来之时,吴道福才恍然大悟的看了对方一眼。
也对,如今大明沿海之中,除了他们洪堂以外,其他海贼团伙中,找不出几个随随便便叫个人带队出来就能拖出几十艘海船的人物了。而且,这李旦也是如今海贼当中无冕之王,从他在马尼拉起家,到最后成为倭国平户、长崎的土皇帝,手下豪杰如云,商船如注,已成为多少海贼心中的传奇和仰慕对象。
面对这么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吴道福心中再是愤怒,此时更是不敢轻易显露出来了,但是他们洪堂如今也算是小有头脸的团伙,即便他们是大海商李旦的人马,吴道福也不能坠了自家的名头:“原来郑壮士是李大档头的义子,在下这里却是唐突了,只是不知李大档头为何有这闲情逸致询问我们这点琐事,倒是让大档头操心了。”
“吴团长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虽然你们洪堂办事,本不该我们过问,但是你再这么追下去,那可就进了咱们的地盘了,且鹿儿岛蕃主岛津家久与我义父交好,所以我义父才让我这个不才之子过来说和说和。”郑芝龙背后站着李旦这个大人物,说话底气十足,虽然表面上带着几分客气,可内里却无不显露出强硬的态度来。
洪堂的强势崛起,若说谁是最大的受损者,恐怕非李旦这个大海商莫属了,随着洪堂的强大,以及他们往外扩张,总是在有形无形的侵占原本属于李旦的利益。因此,这回郑芝龙带队前来阻止吴道福他们继续追剿萨摩蕃船队,本就是子望能抑制住洪堂往外扩张的脚步。
从这次郑芝龙带队,在茫茫大海当中,精准找到洪堂与萨摩蕃的所在位置,就不难看出,李旦此人其实也在暗地里小心监视着他们洪堂的动向。
若非这几年李旦身体欠佳,而且随着他的年纪逐渐衰老,早年间蓬勃的野心也歇了下来,否则仅是洪堂如今潜在威胁自己地位的情景,李旦恐怕就会找个由头来对付他们了。
但是即便如今不愿动弹折腾了,可是为日后计,李旦也不可能放任洪堂李天养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发展起来。
估计不一定有第四更,即便有也可能会在十二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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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天养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其实李旦他们早就做过了很多的事情了,只是他们做得隐蔽而小心,李天养不得而知罢了。
之前几伙中型海贼团伙勾搭上尼德兰王国荷兰人船队,为他们提供情报信息,组织联军骚扰鸡笼港、葫芦岛,妄图拖延洪堂支援笨港的战斗等行动,其背后就是与尼德兰人关系匪浅的李旦派人从中撮合的。
后来倭人联军很快聚集收拢上千海贼队伍,也少不了李旦派人前去相劝,在其中穿针引线,这才有了倭人联军给予洪堂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但是从头到尾,李旦没有出动过一兵一卒,也没在明面上与洪堂针锋相对过,甚至在齐心堂远洋船队的贸易当中还多有照顾,让李天养他们丝毫察觉不出一点恶意来。
直到这回郑芝龙带队阻挠吴道福他们追击倭人,这才算是在明面上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可即便如此,李旦也没有与吴道福他们撕破脸皮的意思,虽然郑芝龙话音中带着些许强硬,可是在实际行动上,他们也很克制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太过咄咄逼人。
李旦自己知自己事,他的身体在这些年的争斗当中暗伤重重,因此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膝下他也还有一个儿子,李国助,自幼看着儿子长大的他,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和能力,他是知之甚祥。若是这个儿子有能力、胆识,他倒也不惜自己年迈之身,愿倾尽全力为这个儿子扫除一切障碍,就算这洪堂强势,但在多年拼杀的李旦看来,却也未必是不能除之。
奈何虎父犬子,李旦为人四海雄霸一方,可他这个儿子虽有小才,但是能为有限,给他留下太大基业恐怕反倒会给他们这些后人带来灾祸。能力不足,又掌握庞大财富地盘,这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故而,李旦更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里,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个稳定的基业,可以福泽后人,而不是像大秦王国那样二世而亡。
虽然对于洪堂,李旦背后小动作繁多,这是出于打压洪堂的扩张,抑制他们的脚步不得不为之;但是明面上,他也多对洪堂李天养他们有所照顾,从这些年对洪堂暗中的观察当中,他发现洪堂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海贼团伙,他们更有规矩和道义,比之李旦所知道的其他海贼头目们来说,洪堂反倒更加让他放心得多。
对于李旦派人过来阻止他们追击倭人船队,说实话,吴道福他们既感到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眼看都要杀到倭国海域了,那么视倭国海域为禁俎的李旦要是没点反应,那他也枉被周围海域海贼所畏惧和敬仰了。
“既然李大档头都发了这话,那么我们若是不给档头这个面子,那就不够上道了。”吴道福假意思索片刻,随后很是豪迈的一笑,抱拳一礼跟郑芝龙说道:“不过我们卖李大档头这个面子,但是也还请郑壮士给这萨摩蕃蕃主岛津家久带句话,琉球王国是我大明朝所正式承认的属国,他们无理由入侵琉球都城,并俘虏琉球国王至鹿儿岛三年有余,已是冒犯了我大明王朝之威严。如今我洪堂出于正义之名,受琉球王国国王尚宁王所托,将萨摩蕃倭人驱逐出琉球奄美五岛,正是名正言顺,还望他们日后不要再犯我大明威严才是。”
吴道福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细思下来却也是一点道理也无,他们洪堂又不是大明官府辖下的正规军队,怎么可能代表大明朝来援助琉球王国呢!
好在,这郑芝龙也算是一个老江湖,对于吴道福说的话,心中怎么想大家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在此时,虽然骄傲自信,可是面对前方这个洪堂一部之头目,他还没蠢到去嘲笑他:“好的,这话我会转达我的义父,至于我义父转不转达给萨摩蕃蕃主,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有劳了!”本来吴道福他们就已经有心想要退走了,此时既然连李旦这个大海主都来说话了,吴道福他们还算是赚着了,还能再李旦那里落个好:“顺便,请带我家少爷,给李大档头带声问候!”
“没问题!”骄傲归骄傲,洪堂的崛起,如今也算是继李旦之后,海贼界的又一传说,特别是对此刻的郑芝龙来说,那个传说里与他岁数相当的年轻人,凭自己之力就成就了如此景象,让同为年轻气盛青年的郑芝龙既羡且嫉。
随后,大家彼此也不多言,各自归去,郑芝龙领着船队去与萨摩蕃的倭人交涉详谈,吴道福他们则带着队伍不声不响的转弯返程,唯一有所遗憾的,恐怕就要数随船出海,一直跟随吴道福他们的尚忠了。
不过就算尚忠是个傻子,此时也绝对不敢对吴道福他们的撤退有丝毫怨言。别看他们琉球王国号称一国,但是人家李旦纵横驰骋南海地域,实力之大,就算是倭国德川幕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又哪里是他们一个连倭国下属大名都打不过的小国所能招惹得罪的。
倒是吴道福他们,这回出海,本来还以为又是一场恶战,洪堂队员也不知道最终能够回家的能有几人。可谁曾想,这到最后不但仗没有打起来,这便宜反倒让他们给占了个遍了。
琉球王国补充的物资,分毫没有损失,还平白得了万两黄金,而且李旦那边还卖了一个面子,得了一份人情,顺便让李旦带话给萨摩蕃,至少还能给对方敲敲警钟,经此事后,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回到奄美五岛,吴道福让手下在奄美城寨中休整,而他自己则要去面见琉球国王,向他商议奄美五岛归还的事情。
奄美五岛位置不错,五岛之上在倭人这十几年的经营下,也有万多户琉球人和倭人在上面居住,而且这奄美大岛面积还不小,足够开垦出不少土地来。说实话,吴道福还真的想要占住这里不还给琉球国王了。
可是一来李天养跟尚宁王有约在先,契约为证下,吴道福还真心不好意思反悔。
二来,洪堂最东面的据点葫芦岛,距离奄美岛有六百多里航程,往返一趟就大半月以上,对于如今的洪堂来说,反倒有些鞭长莫及的感觉,就连尚宁王允诺过,给予八重山群岛中一部分给洪堂作为据点的事情,李天养都还在纠结要不要呢,更别说这奄美岛了。
没有第四更了,这一更我在星期三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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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啊,你们洪堂还真是如此讲信用!”
琉球王宫,装扮的富丽堂皇,带着几分大明紫禁宫模样,多了几分富丽,少了三分雄伟。宫殿上首,一袭红袍,头戴一顶黑色翼善冠,红袍中间补了一条金色四爪巨龙的花甲老人,带着满面的和善之意看着宫殿下方垂手抵胸的吴道福。
宫殿当中,弥漫着一股清幽淡雅的熏香,虽是初春时节,本该有几分寒意的殿堂之上却是温暖有如初夏。
“大王过奖了,我等大明百姓,虽然读书识字不多,但是仁信礼义廉这些道理还是懂的。既然当初大王信重我等,我家少爷就极力嘱咐我等,让我等务必遵守契约,为大王排忧!”躬垂着身子,处于琉球王室的宫殿当中,往日沉稳的吴道福还是忍不住被这庄严肃穆的殿堂所震慑,尽显一股恭顺之意。
“好好好,不亏是大明朝出来的义士啊,不枉孤一番重托!”花甲老人尚宁王欣慰的看着底下恭顺的吴道福,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快意。
当年被虏之耻,有如鱼刺在梗,让这位尚宁王每每想起此事,就心如刀绞,偏生他这人又活的长久,至今虽然目光昏花,日渐老迈,可仍不见有鹤驾西归的意思。
如今好不容易这从他手里丢掉的奄美五岛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无论谁坐在他这个琉球国王手里,不都应该兴奋至极吗?更别说他这个始作俑者,被逼签署《协十五条》,将奄美五岛拱手相让于人的国王。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尚宁王才自觉有颜面去见他琉球尚氏立国数百年来的列祖列宗们。
当然,尚宁王也知道,这从吴道福他们手里接过奄美五岛的那一刻起,也就预示着琉球王国真正于我们萨摩蕃撕破脸,今后可就再没了转圜的余地。
之前就算派王室侍卫,将萨摩蕃在首里城的代表一网打尽,可其中主要的几个成员还被他秘密关押,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怕哪一天萨摩蕃打回来洪堂不济之时,他琉球王室也能多几分转圜余地,找点诸如被洪堂裹挟等理由蒙混过去。
只要这萨摩蕃不想要一个残破不堪,抗争不断的琉球岛,他们尚氏的统治依然还是稳固得住的。
可这接受了奄美五岛的意义却是大不相同了,那也就相当于直接宣告洪堂之所作所为,背后主使者便是他们琉球王室,别无他人。
可想而知,这萨摩蕃若再次攻打回来,到时候恐怕就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他们尚氏王室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尚宁王也都认了,更别说此时他还有洪堂这么一个强大的帮手呢。这些时日,洪堂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这个本来只是抱着七分奢望,三分期许的想法才找上李天养他们的国王,大惊失色,很是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觉。
“很好,大明义士仗义,我这个当国王的也不能无信,按照签署的契约,孤现在就下旨,册封吴道福义士你为我琉球王国水师提督,管辖我琉球千里海域。”这个是时候,尚宁王自然更加不愿意轻疏洪堂这一助力,不等李天养这个洪堂堂主发话,就自顾自的将水师提督这一官职分封给了吴道福,同时还对吴道福亲切有加:“鉴于这次战功显赫,既然吴提督已经算是我琉球官员了,那孤作为国王,自然也不能亏待你这有功之臣了,所以孤让人在这首里城里给吴卿置办了一份产业,产业内容到时候会有尚忠亲自交到吴卿你的手里的。”
尚宁王这一手,让吴道福顿时有受宠若惊之感,连忙跪谢尚宁王的恩情:“谢大王!”
不怪吴道福没有骨气,别看吴道福在外面打生打死,勇猛无匹,可内在里,他仍然是一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老百姓,如今被一个王朝国王如此器重,他自然是惊喜加震惊,有点找不到北了的感觉。
只是他此时也是想不到,他这样不经李天养之手,从尚宁王手里接过这般厚赏,以及官职,这尚宁王心中所打的主意是哪般,也同样没有想过,他这般轻易接受了尚宁王的官职和厚赐之后,到时候回去李天养会怎么想。
不过好在这时候,他心中还有对于李天养的忠心,以及对手下们的照顾之情,一边谢恩,一边想着能帮洪堂再捞点什么好处:“只是殿下,我洪堂鲸部,不、应该是我琉球水师此番作战,牺牲极大,上回虽然有殿下厚赐万两黄金,可是奈何阵亡士兵繁多,伤残者也不少,这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弟兄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分到多少赏赐,不知殿下能否……”
“这是当然,如今萨摩蕃敌寇尽去,我琉球国土重归怀抱,又有数千英勇之士归于孤之麾下,做为王室,孤怎么可能忘记他们的功绩呢!”不等吴道福把话说完,尚宁王面做豪迈,实则心在滴血地发出了言语:“拟诏,今有大明义士洪堂所部归附,并立大功收复奄美五岛,特赐绢万匹,银五万两。”
“谢殿下!”这份感谢,倒比之前吴道福自己所得感谢尚宁王要来得真诚得多。吴道福清楚,若是没有大家的牺牲,也不会有他今天的一切,没有李天养的栽培,他也不可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接受一国之君的赏赐。
随后,这尚宁王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吴道福协定之前与洪堂签署的协议,趁着吴道福被他这个王室君王的头衔给震慑的机会,将一干本应该与李天养所派代表交接商讨的事情,一股脑都跟吴道福给交代清楚了。
譬如西表岛、波照间岛和鸠间岛三座原本属于八重山群岛的海岛,按照之前与李天养他们的协定,尚宁王很是干脆的将它们交付给了吴道福,名义上作为琉球水师的驻地和训练场所,实际上却是完全交给洪堂管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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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打道回府,吴道福头脑冷静下来,与肖秀荣和赵兴斗他们述说一番之后,他才醒悟,他这是被尚宁王给下了一套,在李天养与他之间上了眼药水,到时候也不知道这李天养会怎么想。
只是此时后悔已是来不及了,既然当着尚宁王的面接受了赏赐,还接手了本不该由他来执行的契约条款,就算他想退回去,人家尚宁王肯定也不会收的。吴道福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不过是赶紧将尚宁王厚赐的宅邸和物产给变卖,转换成银钱,拿回去交送上去。
“团长也不用太过担心,凭你跟堂主之间的关系,断然不是尚宁王这点小伎俩所能挑拨的。”一旁,作为心腹的赵兴斗开解的对脸色难看的吴道福说道。
说来这尚宁王的招数使得也算高明,若是碰到一般自大一点的海贼,说不得对方都还没有意识到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对于洪堂这种有专门的参谋机构的组织来说,几个人一合计,总能猜出尚宁王的用意来。
“还是怪我自己,这些时日独掌兵权,心态有些骄傲自大,忘乎所以了!”吴道福沉着脸,自我反省的说道:“在一个小小岛国国主面前,我又太没出息,没见识,被对方的地位给震慑,当时脑子里更多是面对王室的惶恐,心里其他什么的都是一片空白,对方说什么我都应承了下来。现在想想,很多事后我都压根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我又答应了些什么!”
“我能理解,若是让我去面见一国之君的话,说不定场面更是难看!”赵兴斗和肖秀荣两人感同身受的说道,幻想着自己面见尚宁王时的画面,眼神中不无几分羡慕之色。
反倒是几个潭门出身的少年参机处成员,颇为不解这些个中年人们,会如此注重和在意一个人的地位。就譬如他们这些少年,虽然平时跟李天养有上下之别,军队当中等级规矩也严,可真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照样李天养还不是跟他们大家有说有笑,打闹成一片,大家压根儿也不会在意李天养、吴杰他们身上的职位。
在琉球本岛呆了十余日,反正这交接的事情都上手了,吴道福又有些产业要处理,他们也不能再在这个时候甩手不管,否则回去也不好跟李天养交代。
对于吴道福前脚刚接受自己给予的赏赐,后脚他就在首里城中出售这些产业,虽然心中肯定有所不满,但是尚宁王也由得吴道福自己处理,没有出面询问一二,倒也让吴道福省心了些。
最后,处理这些由尚宁王赏赐下来的产业,吴道福换回来的财富也是不少,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若是他自己留着,转过头他就能在大明朝任何一个地方过上富足的一生,置办一份不错的产业来。
就算是他如今洪堂鲸部部首一职的薪奉和福利,一年加在一起,恐怕也最多不过五百两银子左右,二十年的时间才能攒下这份身家。说实话,有那么一刻,吴道福内心都有所动容了,他打生打死这么些年月最终为的是什么,不过也就这点红白之物,和一个不错的出身,如今全都实现了。而至于尚宁王之所以给出这样的赏赐,他的打算吴道福又何尝心中没有几分揣测呢!
可是在暗地里细细思索了几个夜晚,饱受煎熬的吴道福还是下定了决心,意志坚决的将这一笔不菲的收入交给了洪堂随队出发的后勤部队员,交由他们保管整理。
而下定了决心之后的吴道福,在带着赵兴斗他们办好了所有事宜之后,于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也不跟尚宁王打一个招呼,就开着“无畏号”悄然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几人出城的那一刻,琉球王宫当中,尚忠就将他们的动向汇报到了尚宁王的面前。
“可惜了,一个我琉球王国所没有的将才,若是能为孤所用,不出数年,必然能为孤的琉球训练出一支骁勇善战的水师出来。”听着尚忠汇报上来的消息尚宁王眼中说不出的失望、落寞,吴道福出售他赏赐的产业,不辞而别,不用多言他内心的想法就已经为尚宁王所知了,对于如今军事力量极其薄弱的琉球王国来说,一个好的将领,其作用和意义远远大于他所付出的这些财富。
不过尚宁王也没有完全丧失信心,之前他的所作所为,本就只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而已,而吴道福随后的应对,反而更让尚宁王所喜爱。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总比一个见钱眼开的无耻之辈更让人放心得多。
眼光望向宫殿楼阁之外,不能视之的码头方向,尚宁王长叹一口气,随之余光瞟见一旁恭顺而立的尚忠等奴才,几分不满油然而生。
数日之后,奄美五岛上停留多时了的洪堂船队,在琉球王国几艘海船运载着数百东倒西歪,不成规章的琉球士兵到来之后,头也不回的就驾着战船朝着西南方向出发了。
除了存活下来的一千九百多完好战士,以及停过伤病之关活过来的五百余重伤战士以外,这一次出发之时有着四千之众的洪堂队伍,在经历了这几场激烈的战斗之后,足足有一千五百多名队员牺牲在这片异国他乡的海域之上。
最终随着吴道福他们回去的,是一千五百多具冰冷的骨灰盒,换来的,则是数万两黄橙橙的黄金和近十万两的白银,和吴道福放在衣橱当中那一身光鲜亮丽的三品武官朝服,以及八重山群岛当中的三座面积不菲的岛屿。
说不上值与不值,虽然打了胜仗,完成了李天养所交代的任务,可是大家心里面难免带着几分感伤、甚至埋怨,毕竟这船里面载着的,除了他们这些人外,还有一起生活度过了将近一年,有些甚至是十多年的同僚、伙伴、亲人,却只是为了一个本与他们洪堂无关的战斗。
第二更,不一定有第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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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他们得胜的消息,李天养他们早就在得胜之后的半个月后,得到了消息。
海上航程太远,几百里的距离,以齐心堂中驯养的信鸽续航力,根本没有办法飞行如此之久,只能依靠人力来传输信息和情报,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李天养有心,却也没有能力完全改变。
至于后面吴道福他们与尚宁王交接的那些个事情,也是直到吴道福他们回来之后,李天养从他们的嘴里得知。
本来,在接到得胜的消息之后,李天养就在找人手去准备后续跟进这与尚宁王契约的事宜,现在看来也是没有必要了。
“少爷,我、我鬼迷心窍,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我错了,下回绝对不敢再做这种不该我管的事情了!”吴道福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五一十将之前贸然接手应承了尚宁王的事情给李天养汇报了,同时将尚宁王给予他的奖励,以及他之后的处理措施给详细叙述了出来。
洪堂和齐心堂从一开始制定下了严格的规矩,对于各个职位所负有的权利和责任都有详细的规定,按李天养的话来说,那就是为了避免越权的行为发生。
当然,这些都是李天养自后世带过来的先进知识,说实话他自己也有很多地方都不完全能够知道其中深意,但是想想人家后世很多大公司,大企业都是这般做派,他小小一个洪堂和齐心堂照着后世的成功经验做,那肯定是不会错的吧!
“这次也辛苦你们了,既要作战又处理之后的善后工作,我个人方面当然是没有意见的。”吴道福逾矩的事情,李天养心里当然也是有些情绪的,他自认不是那种才智过人,能摸得轻手下人各种心思的那种妖孽,面对如今势力和地盘都越来越大的洪堂齐心堂,他自己都感到很吃力,这才是他着力将各部门职责权利细化,让他们自己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能减少他执掌大权的难度。
如今吴道福的逾矩,按说以他后来的处理方式和及时汇报,加上这些年里他在李天养心中的地位和认知,李天养也不会对他过于责罚才对。可是李天养就是担心开了这个头以后,给其他的人带来榜样力量。
“不过制度就是制度,吴叔你也应该理解,我这个作为堂主的和你这个作为高层团长的人,如果都不能严格执行这些由我们定下来的制度的话,那你说我们还让底下的人如何信服呢?”不过话音斗转,李天养还是决定要给予吴道福一个处理意见,只是在处理之前,他仍是需要对这个从他很小就向自己献上忠诚的心腹开解一二:“这些年我们洪堂齐心堂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同心协力,我自己知道自己事,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可是如果没有大家的帮衬,咱们也做不到这么大。”
“当然,按理来说,作为我最信任的人,吴叔、杰哥和虎哥你们如今也都身居高位,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正因为你们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你们的言行举止都更应该仔细和小心才对。”李天养说到这里,吴道福的眼神一亮,这是李天养很少在他们面前如此明朗的说过此话,倒是比李天养再说其他的言语更让吴道福信服:“因此这回你既然做错了事情,我也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至少不能让大家认为我们团队制度是空谈,虚构!咱们华夏文化,其他都好,但是太过讲就人情世故,亲疏有别,所以我想在咱们团队里,改变一下这种陋习,还请吴叔助我!”
“放心吧,少爷,这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做错了事情,那我心甘情愿接受惩罚!”吴道福被李天养少有的掏心掏肺之语所感动,这虽然心里难免有些想法,但是在此刻与李天养交谈之后,也都烟消云散了。
“那好,我就全团队通报,鉴于你越权一事,暂时免去你洪堂鲸部部首一职,罚薪一年。不过过错归过错,你的功劳也不能就此被免去,作为这次作战的首功之人,你的军衔晋升为上校,赏银一千两,同时保留你琉球水师提督一职。”既然吴道福都表明了心迹,脸上李天养也看不出丝毫不虞之色,他当然也高兴,连忙将自己的决定给说了出来:“这个决定,你没意见吧!”
“这……没问题……”吴道福眼神发愣,没有想到这惩罚力度这么大,连鲸部团长一职都给免去了,那他今后怕是难得有作战机会了。
“虽然免去了你的鲸部部首一职,但是别忘了你如今可是琉球水师提督啊,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琉球王国当中招募水手和操练水师。而且,作为琉球王国的军事力量,这琉球水师的军费支出你也可以直接找琉球国王讨要,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在两三年里,借鸡生蛋,给我重新搭起一支队伍的班子来。”李天养看出了吴道福眼神中的不甘心,将自己这么做的目的给说了出来:“我这边,可以从洪堂当中,调拨一批中层士官给你,吴海彬、肖秀荣他们这些你曾经的手下我也调过去,帮助你尽早搭起班子。”
“那,那没问题,少爷你就放心吧,两年之内我绝对给你训练出一支可战之师!!”吴道福听到这里,也终于放下了心来,连忙应承下来。
“这琉球国王既然相中了你,想要拉拢你,你尽可以好好把握住他这好心嘛,我这边你放心,对你的忠心,我是绝对相信的!”李天养这句话,既给吴道福出了一个主意,也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谢谢少爷的栽培!”吴道福这么会儿功夫,终于体会出李天养栽培他的心意,这个惩罚到最后来,似乎对他吴道福来说,长远看不但没有损失,反倒是让他得到了更大的锻炼和培养,给予了他更大的自由和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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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初李天养本来打算在与琉球王国之间的契约完成之后,将洪堂鲸部并入琉球水师当中。这样一来可以继续履行对琉球王国的保护,防范抵御来自萨摩蕃不甘心的反击,二来则是希望利用这种方式,让大明官府减少对于洪堂的防范之心。
洪堂虽然一直都表现得对大明朝恭顺有加,从来没有触犯过大明朝的利益,除了收容走私海客这一事上。但是随着洪堂实力的扩张,以及新任福建巡抚的上任,不可避免的,南海一带最强大,又最接近福建的洪堂就映入了新任福建巡抚南居益的眼前。
去岁之时,沈有容老将军的到访,李天养好不容易将他糊弄了过去,但是这背后不无福建巡抚南居益前来试探的意思。
李天养的表现,让沈有容满意,可是到了南居益那里,让他放心的同时,却也让他为难了。
招安一伙海贼,说实话本身对于福建巡抚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却有它的两面性:福建水师糜烂,这在南居益上任大半年之后,也对此有了一定的了解,能够吸收一伙实力强劲的海贼进来,扩充一下福建水师的实力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之前王士昌在任福建巡抚的时候,向来报喜不报忧的他,可从来少有向朝廷上表,说他们福建海域海贼肆掠之事,总不能他这个新任福建巡抚一到任,他这福建海域就冒出来一伙实力强大的海贼吧,那不是在说他这个福建巡抚主导不利吗?
更何况,当初尼德兰荷兰人突袭澎湖群岛福建水师驻地,最后被洪堂将驻地收复,最后无偿还给了福建水师,为了抢功,这新上任的福建巡抚在奏表当中可是将所有功劳给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指挥得力,手下水师健儿效死,才很快收复失地,驱逐洋夷。通篇当中丝毫没有提及洪堂分毫,如今若是突然说要招安一伙海贼,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面吗?
哪有在水师得力的情况下,官府还主动去招安一伙海贼的!!
这南居益本想着等这荷兰人攻打澎湖群岛的事情告一段落,时间线不那么敏感之后,翻过年后再悄悄运作这招安洪堂的事情。
可是这事情不赶巧,没成想这朝堂当中的局势也是瞬息万变,这新上任的天启皇帝也是奇葩,好好的皇帝不做,偏偏喜欢上了木匠的工作,一天到晚也不上朝,就躲在后宫庭院里做他的木匠活儿,一年到头难得上一回朝。
你说你不上朝也就罢了,这朝廷当中制度井然,三辅六部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想那万历帝晚年间不照样也是一年到头不上朝,到头来大家还不是把偌大一个明朝大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吗!
可为什么偏偏你又提拔起来一个官儿迷太监魏忠贤呢,还给他如此大的权利,让朝堂中的文武百官都对他莫可奈何啊!东厂厂公兼司礼监秉笔太监,又深得天启小皇帝的信任,甚至能够批阅奏折,这份权利,你说谁还能跟他这个太监大总管斗!
本来官场当中,这东林党和各省乡党就打得火热,不可开交,本来东林党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眼看就要将其他乡党给赶出朝堂一家独大了。哪成想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魏忠贤一上台,那些走头无路的浙党等乡党,纷纷为了活路,投奔到了阉党门下,很快就让阉党势力蓬勃发展,赶超东林党。
要说这朝堂上的事情,本来与远在千里之外的福建没有多大关联,可奈何此时福建官场当中有一个阉党耳目曹勇义。而恰恰好,这新任福建巡抚南居益抚台,却又是一个跟东林党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物,这两人之间自然是多有摩擦了。
沈有容这个李天养在福建官场中的润滑油,早在去年南居益抚台的不作为以及抢功之中,黯然告老归乡。如今,李天养还能在福建官府当中充当耳目的,自然也就只有这曹勇义一人而已。
不是李天养不想发展其他的关系,可是这大明朝的官员吧,大多总是带着几分清高,在福建官面上李天养的名声又是不小,作为一个民间团伙,虽然他还算守法,但是在这些官员眼中,总是脱不了海寇之名。
故而,虽然着力在建立着官场上的关系,但是能被李天养他们收买的官员里,如今也就曹勇义这家伙的官身最大,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卫所指挥使,从三品的武官啊。
这曹勇义如今是南居益眼里的眼中钉,虽然贪生怕死,也没有几分真实能耐,可他也不是蠢人,如何不知道拉拢有用之人。他从李天养小小年纪之时就与他打交道,对于如今洪堂的发展速度甚是佩服和惊异,哪里还不知道这李天养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不会下力拉拢与他。
特别是如今他背靠魏忠贤这么一个大靠山,正是他大展手脚往上爬升得时候,只是这靠山什么都好,但就是太过费钱,不给他送点好处他就想不起来要给这手底下的人儿提拔提拔。这曹勇义如今虽然也是一个卫指挥使,但是说实话,比起当初与洪堂合作的时候,这收入不但不见长,反而还有所下滑了。
因此,在南居益想要招安洪堂的时候,这曹勇义也要想着能怎么再跟李天养他们合作,好好赚点银钱来贴补贴补自己的官场生涯啊!
好在曹勇义知道一点,那就是李天养本心并不愿意踏入明朝官场,反而更愿意作为一介平民在明间发展,这从他当初找上自己,让自己帮忙在背后悄悄破坏沈有容老将军的招安事项就能看出来。
如今南居益想要继续招安李天养他们,那么曹勇义在背后捣乱,阻止南居益的行动,既能破坏自己对手的计划,而且还能赢得李天养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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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在官场上,有曹勇义这一个助力在,只要给足了他银钱,以他背后靠山的能力和地位,如今李天养他们的团队只要不做任何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他们都能安然度过了。
而琉球王国距离大元鸡笼港还是太远了,在信息渠道传播速度如此缓慢的情况下,加上葫芦岛据点至八重山西表岛等三个洪堂从琉球王国手里讨要来的岛屿之间,面积海域实在太大,光是一个洪堂鲸部恐怕未必能够管的过来,更别说琉球水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对手,那就是虽被打退,但未必会死心的倭人萨摩蕃。
既然应承了琉球尚宁王,李天养自然不会只是对琉球尚宁王敷衍了事,南面吕宋诸岛海域,因为李德主动让出琼州海域的关系,至少在李德尚在人世的时候,李天养除了派何勇南下贸易之外,是不会再往那边发展下去的。因此李天养他们团队接下来再想继续发展,自然也就只是琉球群岛至倭国海域这一边了。
这个时候,未雨绸缪在琉球搭建一支队伍,用别人的银钱来发展自己的实力,怕是再没有比这个更美好的事情了吧!
当然,这尚宁王也不是笨蛋,若是李天养真将洪堂鲸部并入琉球水师当中,那么接下来吴道福他们要面对的,自然是琉球王室的百般刁难以及防备之心,想要从人家手里讨要银钱来发展壮大自己,那自然更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吴道福轻装上阵,只带着几十个心腹骨干前往八重山驻地建立琉球水师,那么来自琉球王室的阻力肯定会降到最低。而为了保持对琉球水师的影响,琉球尚宁王他们自然更不可能放任吴道福他们独立建立琉球水师了,因此从王国国库当中调拨军费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至于最后这支新建立起来的琉球水师,到时候是会听琉球王室的,还是他们洪堂的,那就要看他们各自的手腕和能耐了。
对此,李天养很信任吴道福、肖秀荣和吴海彬他们这些人的能力,同时他也绝对不会怀疑吴道福的忠心。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李天养对吴道福得处理结果,既能让底下的队员们看到李天养他们对于遵守制度的态度,而实际上对吴道福的利益也并没有多少剥夺,可以说是达到了两全其美。
当然,当这个处罚决定下达之后,肯定有不少的人会对此表示不满,其中大多数都是从潭门过来的成员。作为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又是跟随李天养时间最长的成员,潭门派系如今已是洪堂、齐心堂中最大的派系了,几乎占据了洪堂齐心堂两个堂部大半的中高层。
而其他弱小的派系,却是对此表示乐见其成,至少让他们看到了继续往上爬升的可能性,也证明了李天养唯才是举的态度,之前团队底层中暗中流传的赏罚不公等流言,也在这件事情之后,有了一定定论,流言变少了。
团队当中出现派系,这在反对的发展当中,是不能避免的事情,潭门出身的人,自觉跟李天养是一条心,是他天然的心腹,因此觉得自己本就应该为李天养分担更多,成为他得力的助手。
而其他后来加入的,成分复杂的成员,诸如吕逑、杜锐和肖秀荣这些人等,他们自认为能力出众,更应该得到更大的重用,因此也更加努力地表现自己,以求得到更大的权利,更重的信任。
两边都需要重用,都想要提升,这位置是有限的,故而这时间一长,自然而然的,大家就因为各自的利益结成了各自的利益团体,而在各自利益团体之下,又有各种小团体。
比如潭门系,又有学堂系、狂鲨系以及和青年系等等,而在杂派当中,也有海贼系、笨港系等等分支,彼此也都有不大不小的摩擦。
从短期看,这些派系不成气候,但是能够给新生的团队带来竞争气氛,大家彼此比较竞争之下,各自的本职工作做到最好,还能监督对手的任务,让他们的纰漏及时得到纠正。
但若是从长远看,这样的派系一旦成型之后,就怕会在团队当中造成不团结的氛围,大家为了各自私利而毫无下限的争权夺利,一如当今大明朝堂当中的阉党与东林之争。
当然,要想发展到如今大明朝堂这样的地步,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而李天养他们的团队也要发展成何等庞然大物,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危机。
反正在李天养看来,他虽自觉不是多智近妖之辈,但也不会荒唐无能到那般田地。
故而,对于底下初生派系的争相竞争,李天养也是暗地里随时专注的同时,也放随他们折腾,只要不超过李天养自己设定的限度,他都只看在眼里,而不做任何的态度。
随着团队的发展,李天养自己见识的增长,曾经他着重偏向潭门一系,为他们铺路的想法也发生了重大转变,现在的他,更多表现在大家面前的,总是一副不偏不倚的态度,只要有才能,见识胆识过人,又有突出贡献的,他都会不拘一格的提拔这些人才。
比如吕逑,从曾经的特战队副手,到后来鲸部的副手,再到现在鲸部的部首,那都是吕逑自己努力奋斗,立下功劳所得到的。
肖秀荣,也在这次东征之后,从鲸部参机处提拔成了琉球水师的副手,算是告别参机议事的脑力工作,正式迈入到实权将领之列。
正是有了这些人物的提拔,本来颇有市场和论调的偏见论,才在无声无息当中销声匿迹了,李天养他们的团队也因此比之以前更有奋斗精神和进取精神,这都是李天养他们所乐于见到的事实。
不过很快,潭门系的怨言也都没了声音,吴道福调任琉球水师,不再隶属洪堂,但是作为一个空壳军队,此时琉球王国依然离不开洪堂的庇佑,吕逑所在的鲸部残部,一部分留在葫芦岛进行招募新人,训练新人的任务,一部分则被暂时调到吴道福的麾下,进行琉球王国海域的防卫工作,以及新建琉球水师驻地。
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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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启四年初夏的到来,李天养24岁的生日也马上临近了。
比起以前的无所谓态度,这回李天养却是被吴老夫人和三娘揪着回了笨港,好好在她们面前被训了一顿,哪怕这回李天养在老夫人面前各种手段用尽,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多年来的两地分居,使得李天养和陈玉墨两夫妻虽然结婚多年,可是到如今他们依然都还没能有个一儿半女的。
当初吴老夫人之所以愿意跟儿子李德分开,呆在大孙子身边,除了是担心路途劳累,吕宋诸岛环境不适应等原因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心忧李天养这个她老人家最疼爱的孙子,结婚四年了却一直没有动静。
古人本来就看重子孙传承这个事情,作为一个老人,吴老夫人自然更希望能在自己鹤驾西归之前,能够看到再下一代的血脉延续了。
但是到了笨港,吴老夫人才终于明白,这李天养他们为什么结婚几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了。
儿孙辈有出息,作为老人的自然是为他们高兴,但是这一年到头,李天养再笨港呆的时间,总长不足两个月,他们夫妻二人住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这点时间,你说哪来的时间造人啊!
再加上陈玉墨作为笨港镇长,要为李天养打理好笨港这个后勤打本营,身上担子颇重,也不敢在这个团队发展的重要时间里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故而两人一直都没有要孩子的想法。
到最后,就连甘大彪和吴杰这两个后来者,以及团队当中许多比李天养小,结婚晚的成员都已经有了孩子,你说这做老人的心里能不急吗?
就连吴道福和吕逑他们,也多在背后有意无意的劝言,让李天养能够有个血脉后代,也好让大家心里多点把稳。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大家就是害怕若是李天养有个万一,这没有继承人的话,大家也就不能凝成一股绳了。
虽然大家这些想法,在李天养看来,那多少有些无稽之谈,从他对潭门子弟的熏陶当中,他本身就对家天下这种东西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在法制没有健全的时代里,你就算有着再多的资本,若是子辈不争气,或许很快他们就会因保护不了这些胖都去财富而被其他豺狼给瓜分。
别看大家现在团结在李天养的麾下多么忠心耿耿的样子,可真要是李天养有什么闪失,恐怕要不了多久,首先跳出来要夺李天养家产的,就会是如今这一帮子人当中的一员。
但是世事本就是这样,哪怕李天养对此嗤之以鼻,哪怕他本心当中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孩子接手自己打下的基业,可到了,为了能够凝聚大家的人心,为了能够给吴老夫人和三娘,乃至玉墨一个交代,李天养也该是到了生育一个后代的时机了。
李天养其实内心也是忐忑的,前世老处男一个,直到死前他也没有跟女孩子有过更深入的交流,到了这个时代,虽然也都成家立业了,可是他仍是对这个时代有着一种隔阂感,表面上一直都在积极的奋斗着,可背地里一个人的时候,他仍是怀念前世那个平凡无奇的生活。
这个时代的古人们,淳朴、善良、任劳任怨,可是他们的生活并不平静,但凡有个小灾小病的,就能击垮一个家庭,让他们妻离子散。在这个时代当中,李天养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景,甚至比这些更凄惨的画面,李天养也多有遇见:地震、海啸、饥荒等等天灾的侵袭,随这个时代百姓的摧残是致命的,易子而食这样的悲剧,前世李天养可以当做一个笑话奇谈来看,这个时代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不愿意这样的悲剧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他面前,更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生活在这个时代里。可是现实的残酷,总是让他很轻易的就能见到、听到这个时代最残酷的一面,让他对此惶恐,后怕。
正因为这种潜意识里的担忧和害怕,让李天养建立起洪堂齐心堂,妄图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些许改变,能够让自己不用再直面这样的悲剧,甚至让他有些抵触在这个时代生儿育女。
不过,随着团队的发展,还有自己见识能力的增长,让他对自己的自信越来越深,亲人和同伴的羁绊则让他的心渐渐融化。
到了这个时候,当团队和亲人都需要他拥有一个后代来作为一个稳定的羁绊的时候,他才蓦然发现,原来自己其实也需要一个与这个时代建立稳定关系的途径,需要一个在这个时代让他愿意奋斗和努力的最重要的理由。
孩子的诞生,或许正是他正式接受他穿越这个事实,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的一个见证和代表。
随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李天养给自己放了一个大假,白天里照顾陪伴吴老夫人和三娘,教导自己的弟弟李天放和妹妹李蒹葭,晚上则和陈玉墨在自己的屋子里,做着一些少儿不宜,男女情趣方面的事情,这里就不那么仔细的叙述了,否则被创世给封了的话,那可就冤枉了。
反正,李天养这半个月的时间都是跟家人们待在一起,就连陈玉墨也将工作交给了吴虎他们,自己则难得地珍惜着与李天养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比之李天养,陈玉墨更加期待着能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结晶,她比李天养大将近三岁,马上步入27岁大龄的女人,就算放到后世里去,那都可以被人说成大龄产妇了,更别说这个十四五岁就可以结婚生子的时代了。
说实话,陈玉墨的压力也很大,虽然吴老夫人和三娘对她一直都很好,也从来没有为难过她,更别说当着她的面提起什么繁衍子嗣的事情。可是她自己却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啊,然而真当她跟李天养独处的时候,她又开不了这个口,不好跟李天养提出这个羞人的事情来。
并不是她没那个胆子提,当初潭门的小辣椒,跟李天养吵过多少回架,甚至动过多少回手了,在这个问题上,受李天养的影响,陈玉墨并不觉得会难以启齿。
只是她爱着李天养,深爱着他,为了帮助他,陈玉墨愿意努力学习奋斗,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她知道,在这个时候,笨港没有一个独当一面的人手站出来之前,她这个妻子就必须帮助他守护好这一块大本营。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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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存的日子过得很快,李天养和陈玉墨难得的悠闲日子还没有过够,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老汉耕田的最终结果如何,半个多月之后,李天养不得不离开笨港,返回鸡笼港去了。
迫使李天养回去的理由很重要,那就是南下去了大半年的甘大彪他们,终于从荷兰总督科恩所在的爪哇归来了。与甘大彪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荷兰人派来的谈判使节,.布朗的中年荷兰人。
其实作为团队的全权代表,甘大彪在爪哇跟科恩总督之间,已经就谈判的大致事宜达成了一个共识,诸如释放赖啧臣等一众被洪堂俘虏的荷兰官员贵族和水手们,也早就有了定论。而这个叫戴蒙的荷兰人此来,其实也就是代表科恩总督前来催促李天养他们尽快执行谈判条款的。
当然,随同甘大彪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两艘荷兰人的商船,上面满载着谈判中赎回赖啧臣和雷约生他们这数百荷兰人所需要的银钱。
花了一下午的功夫,从笨港赶回来的李天养,才从甘大彪这张大嘴巴中,完整的听取了他这一路南下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在爪哇荷兰殖民地中与科恩总督谈判中所发生的故事。
除去这一路上被甘大彪夸大了好几倍的历险之旅,实际上与爪哇荷兰总督的会见和谈判,甘大彪他们进行得非常顺利。
有着充足的筹码在手上,在赖啧臣他们战败之后,在远东海域又并没有强大海上力量能够威胁李天养他们的团队,科恩总督除了色厉内荏的刚开始的谈判中显露出显露出西方人的傲慢骄横,最后被见多识广的甘大彪轻松,甚至可以说强硬应付过去之后,随后的交流谈判当中,科恩总督在甘大彪面前都表现得很是得体,而且客套。
无他,西方人势力而实际,既然没有办法占据上风,他们也干脆的认清了他们的处境,最主要的是,甘大彪带着的是李天养团队满满的诚意。
既迫切需要解救被孚的数百荷兰水手,又希望能够在遥远而富庶的远东当中寻求更好的渠道,更强大的合作者,这些都是甘大彪能够给予尼德兰王国的。
倭国的闭关锁国政策,从十多年前开始,直到如今,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们在远东最大的合作伙伴,远在倭国平户、长崎的大海商李旦,也受到德川幕府的影响和警告,与他们荷兰人之间的贸易活动不再如初。
东方最大的文明古国,最富庶的大明王朝,远洋贸易被葡萄牙人把持,作为西班牙的亲弟弟,受到西班牙保护之下,荷兰人想要从葡萄牙人手里抢夺远东利益,在赖啧臣东征失败的那一刻,也宣告彻底失败了。
尼德兰王国是一个民主的国家,他们国家发起战争的目的很简单很纯粹,那就是给王国上下的成员百姓创造丰厚的利益回报,在欧洲大名鼎鼎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本来就是一个属于所有尼德兰王国百姓的一家股份制公司。
因此,爪哇总督科恩作为远东最大也是最负实权的官员,他最大的责任就是要保证东印度公司能够获得最丰厚的利益。
甘大彪带着远东仅次于倭国大海商李旦的海主,洪堂首领李天养的善意而来,他们给出的诚意也实在让科恩总督不得不动心:一个他们荷兰人觊觎良久,能打开富庶大明王朝的大门的机会!
因为这个机会,科恩放下了他们西方人的高傲,几乎没有多余的讨价还价就答应下来甘大彪所给出了许多条件,就连在赎回俘虏的代价上,科恩总督也很是大方的没有多做讨论,让甘大彪本来还以为要多费唇舌的打算落了空。
因为科恩的配合,团队仅仅是赖啧臣等一众数百名荷兰俘虏,就获得了50万盎司的回报,换算成大明计量单位,就差不了多少能有三十万两白银了!于此同时,李天养他们还获得了荷兰人火器的采购全,诸如荷兰人加农炮、蛇炮等火炮,以及火绳枪等先进火器,荷兰人都愿意出售给他们。
唯一可惜的是,荷兰人驳回了李天养他们想要招聘有技术的西洋工匠的条件,就连一般的铁匠荷兰人都不允许招聘。而且,甘大彪还需要承诺,将俘虏的荷兰人当中的工匠师傅们,完整无缺的送还回来。
从这里,甘大彪看到了李天养对他所说的,西方人对于他们东方人深深的戒备之心。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一趟南下,虽然经历了不少的风险,但是甘大彪的任务完成的极是漂亮,同时也因为这一次南下,让甘大彪等一干洪堂队员们见识到了,原来在大明之外,真有当初李天养嘴中所叙述的那样,各种风土人情的世界。
随着甘大彪他们的回来,这些出去大开眼界归来的队员们,一边天花乱坠的吹嘘着他们的所见所闻,一边却悄然无声的打开了其他队员们的心扉,让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这种改变是缓慢的,也是李天养乐见其成的,只是这个时候的李天养,却还忙着另外一件事情,压根儿没有注意到队员们的小小变化。
路克.J.范赛尔,这大半年里一直带着七艘荷兰仅存的战舰,时不时地跑来鸡笼港外的海域,向李天养他们宣告他们得存在,用意无非是让李天养他们时刻记得在海洋之上还有他们这一群人的存在,让李天养照顾好赖啧臣等一干俘虏。
当甘大彪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伙荷兰人也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消息,七艘战舰如同商量好了一样,在李天养与荷兰使者戴蒙会面的第二天就找上门来,在鸡笼港的海外耀武扬威的逗留着。
于此同时,一艘挂着一面白色旗帜的海船,则慢摇摇的从荷兰船队中划了出来,走上了鸡笼港的码头,融入到早已得知了消息的戴蒙使者的队伍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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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大使,我首先声明一点,大元岛属于我们洪堂的势力范围,我们坚决不允许有任何人在大元岛上占据、新建任何据点,攻势。”鸡笼港的会议室中,李天养正正襟危坐在一侧,严肃的看着对面那位刚刚到来鸡笼港没有几天的棕发鹰钩鼻男子:“我希望你们尼德兰王国的舰队,能够迅速的撤离我大元海岛!”
路克的到来,让本来和睦一片的谈判会议出现了分歧,大家正就这一分歧展开激烈的交涉。
说起这一分歧,其实也是李天养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事情。
路克.J.范赛尔他们七艘荷兰战船,在大元海域晃荡大半年了,不可能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倭国那边虽然有他们荷兰商人的地盘,但是来去好几个月的时间,对于需要时不时在鸡笼港露露面的路克来说,那是不能接受的。
因此,路克带着七艘荷兰战船,在鸡笼港往南一百多里的大元岛沿海,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修建起了一个据点起来。
当然,路克他们修建起来的据点,早就已经在李天养他们的监视当中,对于将整个大元岛看做自己地盘的李天养他们来说,本来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奈何,此时李天养他们正等着甘大彪与荷兰人的谈判,已经消停了下来的战事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又重新开战了吧!
加上荷兰人的残部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等李天养他们查找到路克他们所在的落脚点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路克他们在大元岛的南端,轻松建立起了一个立足的据点。
直到戴蒙的到来,李天养他们就在路克船队前来与戴蒙汇合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李天养义正辞严的向戴蒙提出了他们的要求。
“李天养堂主,在外面大家协商的协议当中,并没有关于这座据点的具体情况,因此,你如此无礼的要求我放撤出你们所谓的大元岛,撤出属于我们尼德兰王国的据点,那是没有道理的!”作为如今在鸡笼港荷兰人的全权代表,戴蒙自然更子望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虽然临行之前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过路克他们的作为,但并不妨碍他们幻想着能在大明外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戴蒙大使,我们洪堂敬重你们的官兵在荒无人烟的岛屿上开辟据点的勇气,我们也将严格遵守我们之间刚刚达成的协议契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洪堂会放任我们的势力范围之内出现别人的耳目据点。”
“所谓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我们洪堂如今还没有开发到路克中尉所在的据点,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将来不会朝那里发展!”李天养正色以对,表情严肃的看着戴蒙,眼神虽然平静,却让戴蒙感受到了无边的压力,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他们洪堂就会立即挥兵南下,攻占路克他们所在的据点:“我们不愿意主动动武,但是我们并不放弃使用武力的权利!”
“……”沉默良久了的戴蒙,面对李天养强硬的语气,从嘴里长叹一口气后不得不服软说道:“但是路克中尉他们为了这些据点付出不小,总不能因为李天养堂主你一句话就这样放弃吧?”
这话算是戴蒙为自己等人下台找的借口,只是在他身边的路克中尉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就算不服软也不行,此时李天养他们还没有完成与戴蒙他们的俘虏较缓,于此同时更让荷兰人关注的大明海洋贸易也还需要李天养他们的支持。就算勉为其难的在大元岛上立足下来,但是得罪了在南海风头正盛的洪堂队伍的话,本来远征军就被打残了的荷兰人还真抽不出人手来稳固这个不大不小,刚刚开辟出来的据点。
路克中尉也是荷兰人中的聪明人,昨天来见戴蒙之后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这回前来与洪堂交涉的重点,不在俘虏的较缓,更不会在他们那个偏僻地带的岛上据点上。
他们这回过来,最重要的自然是要跟洪堂将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给确立起来,这样的话,依靠洪堂和齐心堂的实力地盘,他们才能从葡萄牙人的手里打开大明朝的财富之门。
因此,为了这个长远的利益,科恩总督愿意掏出50万盎司的银币来,既算赎回他们自己被孚的水手,又可以说是为了弥补之前他们攻打招惹洪堂所给予的赔偿。同时,就连欧洲人之间心知肚明的潜规则,将不出售先进火器给大明人的规矩,也被荷兰人给打破了,他们虽然找各种理由限制了洪堂一年购买火器的数量,但是这毕竟是除了大明官方之外,第一个能从荷兰人手中购买强大火器的民间组织,就连大海主李旦也最多只能购买一些荷兰人淘汰的火器而已。
那么一个不过才建设不足半载,自己去都没有去过的飞地,在荷兰大使戴蒙的心目中,自然肯定没有他此行来的最终目的重要。
“对不起,戴蒙大使,我放之所以在此前并没有对路克中尉建设开辟据点做出任何举动,那是我方看在你方舰队在我海域中没有立足之地,无法长时间漂泊海上,这才给予你方的便利。否则的话,你方在我鸡笼港往南一百三十三里程之外,于去岁十一月二十日最终完工的堡垒,早就被我方派人给摧毁了。”李天养一席详细的述说,让路克当场变色,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李天养他们会对己方的建设了如指掌:“所以,你方应该感谢我方地大度和宽容,而不是企图利用这个据点换取别的好处。”
李天养的底气很足,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步的意思,因此给予戴蒙大使的余地其实并不多:“那好吧,这次我们之间的协议完成之后,我会带着他们回到我们爪哇领土去,不再在你们的地盘中逗留。”
“恭喜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预祝我们之间的合作长久而愉快!”李天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热情的伸出手来与戴蒙进行了一次友好的握手。
第四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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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李天养邀请着戴蒙大使参观了整个鸡笼港,更是将闻讯而来的菲利克斯神甫他们介绍给了戴蒙大使他们。
作为耶稣会的神甫,菲利克斯他们在欧洲人的眼中都是一群和蔼可亲的人。不比大明王朝中各种宗教百花齐放的形势,欧洲那边几乎都是耶稣会一家独大的局面,虽然会有各种因教义而带来的分支,但是整体而言,罗马教廷出来的神甫在众多欧洲人的眼里,依然是颇为亲切的。
“赞美神,没有想到在遥远的东方也能沐浴在我主荣光之中,阿门!”在鸡笼港中已经伫立了好几年的教堂当中,做了一次诚恳的祷告之后,戴蒙颇为惊喜地与菲利克斯神甫他们交谈着。
“这一切都是我主耶稣的安排,为我们安排好了李天养堂主,有了他的帮助和允许,才能让我们在此无阻的进行布道,传扬我主的荣光。”菲利克斯神甫也是难得遇到来自西方的同族,虽然两人不是一个国家,但是同样肤色和共同的信仰让他对戴蒙等人也分外的亲切。
当然,他对戴蒙等人的亲切,也带着别样的意味。
神甫虽然没有国籍之分,但是传播神之荣光的神甫们,却有国籍之分。虽然菲利克斯神甫他们来自罗马教廷当中,但说实话长期在澳门当中被澳门葡萄牙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着,他们当然也愿意再不冒犯神威的情况下,为更加友好的葡萄牙人做些什么。
荷兰人与葡萄牙人在远东的关系,那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已经皈依耶稣会,但是神甫们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人,哪里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本来在荷兰人攻打鸡笼港的时候,菲利克斯神甫他们还为了帮助李天养他们,请葡萄牙人资助了不少的军火武器等物资给予李天养他们,让他们来抵御荷兰人的入侵。
等到吴道福他们带着大队的荷兰俘虏回到鸡笼港后,菲利克斯神甫他们在为李天养他们高兴之余,也不无为葡萄牙人庆幸,从此以后他们葡萄牙人也少了许多的挑战。
自然,同为西方人的俘虏们当中,少不了信仰耶稣的忠诚教徒,有了这些荷兰教徒的加入,鸡笼港的教堂里也再不会冷清了,终于能后热闹地做起礼拜等等活动。
可是谁能想到,这本以为已经跟荷兰人交恶了的李天养团队,转过脸来这才大半年的时间,竟然传出他们要与荷兰人停战并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这让陡一听到这个消息的菲利克斯神甫他们都楞了好一会儿。
情况变换太快了,之前甘大彪他们带着十名荷兰俘虏南下,前去爪哇协商停战以及合作事宜的消息,李天养对外都一直保密,虽然之后他们对待荷兰人也都相当友好,可是菲利克斯神甫他们也没有想到过,这李天养他们竟然能放下如此成见和仇恨,与荷兰人化干戈为玉帛。
等到菲利克斯神甫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家荷兰人的大使都已经来到了鸡笼港中,与李天养他们磋商着接下来交换俘虏,贸易条约等等事宜。
而反观这半年多中,葡萄牙人对李天养他们做了些动作:催促齐心堂缴纳之前赊购军火的银钱,并以此为要挟,企图插足如今渐渐发展起来了的鸡笼港;提升军火出售的价格,因为此时的东方,还愿意出售军火给洪堂的,也就只剩下他们葡萄牙人了等等。
之所以葡萄牙人敢做这样的事情,无非就是他们以为此时的李天养团队,在得罪了另外一个在远东最大的贸易国家尼德兰荷兰之后,也就只能从他们葡萄牙人手里采购来自西方的军火等物资了。
更重要的是,随着洪堂的逐渐强大起来,葡萄牙人在渐渐忌惮这个合作伙伴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妄想,以为能够将触手伸到李天养团队高层当中,利用手中的优势来影响并控制洪堂这个强大起来的暴力组织,为他们葡萄牙人独霸远东卖命。
然而很显然,葡萄牙人低估了李天养他们的聪明才智,也小看了李天养的心胸,此时的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荷兰人前来跟李天养他们交好的大使,都已经来到鸡笼港好几天,并与李天养差不多协商好了接下来彼此来往的一切事宜。
也就只有菲利克斯神甫他们,凭借地利的优势,这才得知了笨港团队与荷兰人合作的消息。也因此,为了那远方还蒙在鼓里的葡萄牙友人们,菲利克斯神甫这才匆匆从笨港那边赶过来,亲自接见戴蒙等一行荷兰人,希望能帮助葡萄牙人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会面很是愉快,能在遥远的东方,与一名来自罗马教廷的神甫畅谈耶稣神光的伟义,聆听神传授给他的地上行者的教诲,戴蒙一行人仅是这一次的祷告,就已觉得不虚此行了。
等到将戴蒙等人招呼好以后,深夜之后的鸡笼港教堂后门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溜了出来,随后一只信鸽从天而起,飞向西方的大地。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从鸡笼港飞向笨港的信鸽半天以后到达目的地,再从笨港码头中,一艘属于他们耶稣会的补给船匆匆出发,朝着西北方向行去,路上几天的耽搁时间,早就已经足够李天养和戴蒙他们协商好了一切了。
等到葡萄牙澳门议事会的成员们知道这个消息,并为之震惊的时候,从遥远的爪哇荷兰殖民地赶来的戴蒙等人,也已经准备妥当,与李天养他们交换完了俘虏等事宜,正准备带着九艘荷兰海船,朝着回家的方向进发了。
路克他们半年艰辛所构筑的据点,最终还是被他们忍痛放弃了,都不等李天养他们派人去交接,七艘在大明海域上漂泊了大半年的荷兰水手们,欣喜的打理好行装,在鸡笼港接到了半年多不见的赖啧臣、雷约生等官员和水手之后,就在戴蒙的带领下出发返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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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人的惊愕,对于此时的李天养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他正被鸡笼港后勤部的吴昌桃给抓住,拖着他回去整理这些时日的收获呢!
吴道福他们凯旋而归,带回来的除了胜利的消息和三座岛屿之外,还有货真价实的黄金四万两,白银十六万两之多,这还是在有部分白银被吴道福先发放了出去的情况,更别说还有绢麻等琉球王的赏赐和吴道福他们缴获的物资。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金银,别忘了光是从琉球尚宁王的手里,吴道福就先后两次敲诈了人家黄金两万两,白银好几万两。而在奄美岛上一战之后,几乎全军覆没的奄美倭军,在奄美五岛上经营十多年的收获,可也全都落入了吴道福他们的手中。
虽然这些年一直都在往鹿儿岛方面输血,可是桦山久高这些个倭人将领在岛上这些年,也断然不可能没点收益吧!
更何况,奄美五岛距离鹿儿岛那边距离也着实不近,一般来说都是每半年,或者一年时间才会往大本营运输一次这一年的收益。恰好这一回,有半年多的累积财富在奄美大岛上存着,否则当时桦山久高他们也拿不出现钱来鼓舞底下那帮海贼们的士气了。
还有之前与琉球尚宁王签署的契约,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赶走倭人之后,琉球王国将要支付给笨港团队三万两黄金作为报酬。
最后还有一笔收入,那就是刚刚交接完成,带着打屁俘虏回程的尼德兰王国大使戴蒙,从爪哇荷兰殖民地那边千里迢迢运输过来的,50万盎司的蕃饼,也就是荷兰银币,这折算成大明白银,也是小三十万两的白银啊!
大半年前,李天养他还在为了银子的事情,而跟玉墨吵的不可开交,可转眼不到一年的时间,鸡笼港财政后勤总管吴昌桃大姐就因为担惊受怕的缘故,不得不找上李天养,要他赶紧处理掉如今库存在鸡笼港中的大批黄金白银。
“钱多了还不好吗,前些日子你还一直追着我要这下一批换装的费用,现在可倒好,你又来问我阵亡些银钱该怎么处理!”李天养看着厚厚的水泥墙后面,一箱箱堆砌得整整齐齐的大木箱,随便打开一个,里面全是满满的一片雪白,或是金黄。
到了这个时候,李天养还有闲心情来跟吴昌桃开着玩笑,看着吴昌桃烦恼的小脸,他心里说不出的自得,同时也忍不住的感叹:“战争财战争财,这打仗可真的是一个暴利的行为啊,可惜的是,这都是我们洪堂无数的战士们用鲜血给换来的!!”
“那你说这么多的银钱,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总这么放在库房里也不是个事儿啊,我这些天可是每天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吴昌桃可是一脸担忧的神色看着库房重地当中堆积如山的金钱,长这么大了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钱,如何不让她小心谨慎再三的拉着李天养过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首先我们要尽快将这回因战事阵亡的士兵们的抚恤给发下去,对于因战残疾的队员的后勤工作也要做好,不能让他们失去了生活来源。”李天养的感叹只是一瞬,虽然没有做足功课,但是随口提出来的几个建议,也确实能花费不少的银钱。
“接下来的整备和换装工作,我们也不用再拖拉下去了,正好这回咱们有钱了,那么久应该把这些银钱用在刀刃上。接下来除了换装,还有新人招募工作,训练工作也要及时展开。上次吴叔他们东征一战,损失的人手将近两千,我们这回要再招募两千人来,可未必能有那么多的海贼前来投靠了,最后还不是需要月港齐三他们去大明内陆招募吗?”
“还有个事儿,你们财政后勤也去跟他们行政的商量个举措出来,我准备效仿咱们笨港那边,找一座高一点的山头,修建出一块纪念碑和一片陵园出来,让咱们因公牺牲的队员们能有一块安宁的葬身之所。”李天养想着纪念碑和陵园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先前事情多而且繁琐,没有时间去跟下面的人说,正好此时财政一把手桃姐儿在这儿,李天养看到团队资金又很是充足,这才提了出来。
“嗯,好!”此时团队上下整个跟个暴发户一般,吴昌桃作为财政总管,也希望能尽快笑话一下库存的资金,对于李天养这个提议,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对了,记得将这些金银全都重新铸造成咱们自己的钱币再发出去啊,别嫌麻烦!”临了,李天养还不忘叮嘱吴昌桃一句才放心。
“知道了!”
随着泥范铸模的技术越来越成熟,笨港团队自己的铸币技术也是突飞猛进,比之之前最开始的时候铸造的钱币,如今笨港铸币厂所铸造的钱币不但在笨港鸡笼港中通用,甚至都流传到了月港当中,不少商家都更愿意使用银元来收付款,而不愿意使用银锭来收付款。
原因很简单,除了大明官造银锭以外,大明民间所流通的银锭更多都是很多私人铸造而成的银锭,其中掺杂的杂物太多,致使银锭的含银两下降,许多正常流通的合格银锭含银量不过八成都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甚至还有含银量不足六成的残次品。
因此,含银量保证在九成以上的银元,也就依靠它精湛的铸币工艺,使得很多私营铸币厂无法假冒,这样大家使用和流通起来也方便得太多了。
这样一来,就使得笨港银元在很多时候,甚至不能满足笨港、鸡笼港的日常消费,大家甚至都还通过使用前些日子因为没钱而想出来的抵扣卷来弥补真金白银在世面上的不足。原因就在于,许多来往的商号、海客们,都不愿意在齐心堂钱庄当中,将他们所得的银元兑换成大明朝通用的银锭,就这样将银元给带出鸡笼港、笨港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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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从来不信奉中国古人的优良传统,将自己过得跟个葛朗台、铁公鸡以及神兽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他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开源节流才是一个团队,一个势力能做大做强的根本。特别是在经营一个庞大地盘的时候,你只有让手底下的百姓们都富裕起来了,那么你们自己的团队才能够富裕起来。
作为后世当中一个普普通通的80后,和70后一样,恐怕是感觉到祖国发展变化最深的两代人,也是身处其间亲眼见证了一个国家崛起的一代人。
或许网上有很多人在肆意谩骂国家的某些制度上的纰漏,某些人事上的丑闻,但是你永远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却是,祖国的政府,只花了30多年的时间,就让一个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国家,一跃成为一个经济体谅最大的几个经济体之一。
对比之下,与祖国仅有一山之隔的某一个阿三国家,他们国家当中贫富差距之悬殊,制度之涣散糜烂,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而作为其中的一份子,李天养从后世祖国的崛起当中所学到的一丁点儿东西,那就是要让百姓们都富起来。
有了钱以后,洪堂换装的动作再也不用分批进行了,财大气粗的李天养一口气找上德福轩、吉仁堂等十数家关系良好的商号,将大量的采购任务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凭借自己的渠道去大名内陆当中为自己采购需要的物资。
与此同时,许多诸如织布缝衣这样相对简单的工作,李天养也让吴昌桃和甘大彪拿出一个具体的施行措施,将这些步骤繁琐而简单的工作,全都打包给了鸡笼港笨港中数目不少,但是除了持家养孩子之外,少有其他收入来源的广大劳动妇女们来做。
这样一来,齐心堂这边能够减少很多繁琐的工作,而广大的妇女群众们也能通过自己的劳动,为家里赚取到数目不小的银钱,补贴家用。
随即,笨港、鸡笼港政府这边也有了大的动作,有了钱,政府也能组织大家在农闲的时候展开各种基础设施的建筑工作。
马路、水井、排污渠和灌溉渠等等基建攻城也纷纷上马,大批农闲时候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四处闲逛的劳动力们也都有了活计,只要愿卖力气,能吃苦耐劳,每天下来他们所得工酬,都完全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人还有多余的。
当然,除了这些,笨港农科院那边,也将许多经济作物的种植方法,以及研发园研究出来的提取方法向广大农夫们推广。从此以后,除了种植粮食以外,笨港鸡笼港的农户们也能有选择的种植其他经济作物,比如甘蔗、花生、红薯等等。
于此同时,许多与农作物相关联的作坊,以及作坊工具,也能够自由在笨港鸡笼港开设和贩卖了。很多有头脑的农户摇身一变成了作坊主,一边自己种植农作物,一边将自己的农作物和收购的其他农户农作物变成产品,贩卖给鸡笼港中来往的行商。
还别说,就这样子,真让笨港鸡笼港生产出了一种极为紧俏的商品--雪白晶莹,又甘甜如颐的白砂糖。
这个时代,能够吃上细白细白的白砂糖的,都不是普通的主儿。但是在农科院的农业工作者和研发园的研究人员们帮助下,笨港鸡笼港的甘蔗种植户们,将大根大根的甘蔗榨取出汁,熬制成一粒粒细小如沙,雪白如盐的白砂糖来。
短短不过数百里的海程,就能让着些白砂糖的价格陡涨好几倍,就算如此高昂的价格,往往也是有价无市,每每一运送到港的货船,只要出现白砂糖的身影,月港的商号掌柜们就会挥舞着手里沉甸甸的白银,抢购这价格不菲的产品。
随之而来的变化,那就是许多因为抢购不到白砂糖的小商号们,最终顺藤摸瓜,找到鸡笼港中来,顿时又让鸡笼港的名声扩张几分,港中贸易也因此更有活力和市场了。
随后,红薯制成的红薯干儿,红薯、土豆淀粉制成的粉条,皮蛋、变蛋等各式各样的制作简单,储存容易的产品,从鸡笼港,源源不断的流传到大明朝广博的城池中去,成为大明王朝百姓们耳熟能详的小零嘴。
聚少成多,虽然看起来一样样小零嘴的价格不贵,不如白砂糖这样的奢侈物值钱,可是只要这数量一大,这产量一多,自然而然的,笨港鸡笼港的百姓们的生活也就蒸蒸日上了,有了一份富足安康的日子。
百姓们富起来了,自然他们也要开始学会消费啊,各大小商号在前来鸡笼港收购产品的同时,他们也将大明朝各地的好东西带到了鸡笼港来,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这样的奢侈品虽然不是每个大元百姓们都能消受得起的东西,但是一般的刺绣,印花的漂亮布匹,大元的百姓还是自问能够买得起的。
一时间,各种商店货铺有如那春雨当中的竹笋一般,一夜之间就能冒出来无数家,而且生意也都还不错。
加上鸡笼港本身作为一个自由贸易港口,除了大明内陆的商号以外,与洪堂签署了合作协议的荷兰人,生怕荷兰人一直勾搭上洪堂的葡萄牙人,还有远渡重阳,从倭国经过大元海域的英国人等等西方人,也将鸡笼港作为一个重要的贸易港口,与大明朝内陆的各式商号进行自由贸易,同时将西方的、南洋的各种商品带到了鸡笼港来,为鸡笼港的商品种类平添了无数种。
随着商业活动的频繁,鸡笼港的商业税收也水涨船高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仅是到了天启四年年尾关节的总账当中,鸡笼港港口的贸易税收就创纪录的打到了四十万两白银的收入,也就是相当于每个月光是收税,鸡笼港就能收到三万两银子的税收。
别以为这是天方夜谭,其实际这还是在笨港团队的税收政策较为低廉的情况下,这一艘数千料的货船,他们也只征收一千两白银作为税钱。否则若是李天养他们再心黑一点,他们的收入还得增加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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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港的变化,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商业和税收上的,同时还在民生上带来了重大影响。
从万历末年开始,随着东林党的逐步上台,其实对于整个大明朝的百姓们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东林党,自诩清廉为民,匡扶社稷,但是他们当中更多的人是只会埋头苦读的书呆子,口号喊得极响,但是真当做事儿的时候却又总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最可怕的一点,他们在上台之后,但凡是不遵循他们所号召的政策和方针的官僚,纷纷被他们赶出朝堂,却比一般的党争更是恶劣,这也是魏忠贤上台之后很快就能收拢一班党羽与之对抗,甚至很快就占据优势的原因。
而东林党人,自诩清白身家,可是他们实际上代表的士绅地主阶层的利益,为了这个阶层的诉求,从万历晚年,到如今天启四年,整个国家的土地赋税的收入一年不如一年,原本很多被加诸在士绅地主身上的赋税,最后全都落在了穷苦的老百姓们身上。
到头来,老百姓种一年的地,反而还不够这些土地所需要缴纳的税赋以及地租等等,使得越来越多的百姓变卖土地,沦为无地的流民。
长此以往,国家赋税越来越少,财政赤字越来越大,而在民间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沦为流民居无定所,食无定时,加上天灾人祸,这些种种因素累积在一起,好一副末日王朝的景象。
如今虽然大明朝还勉力维持,但是说实话这些年里各种起义暴动层出不穷,让千疮百孔的大明王朝疲于奔命。
唯一还吊着大明朝一口命的,也就剩下南方逐渐蓬勃发展起来的资本主义的萌芽,为大明朝输送这仅余不多的几分血液了。若是遇到一场持续数年的大战,最终结果就能将庞大帝国推到悬崖之中。
古代的华夏百姓食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们留恋故地,屈从权威,而且还固执地坚持着许多的陋习,可真要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却又能够突破自己设定的阻碍,打破固有传统,极富冒险精神。
四大文明古国当中,有哪个文明古国跟华夏民族一样,有着数十个王朝历史的颠覆与重生。包括西方欧洲人的历史当中,又有几个王朝是由一群群暴民所建立起来的王朝。
走头无路的华夏百姓,他们敢于揭竿而起,对抗全副武装的国家军队,敢于奔波千里,在数千里的海洋之外,恶土当中披荆斩棘开辟新的容身之所。
吕宋诸岛,琉球群岛,以及大元岛上,依然不乏勤劳的华夏子弟们的身影。当鸡笼港富足的生活传递到大明沿海的流民和艰苦度日的老百姓的耳中以后,诸多百姓和流民,再也不用齐三他们的哄骗、游说,争相踏上前往大元岛的海船,前往传说中富饶美丽还能养活人的鸡笼港。
曾经的穷山恶水,乌烟瘴气之地,经过来往海商和海客们的传播,变成了富可流油,良田万顷的淘金之地。
最重要的是,大元岛上没有大明王朝当中繁重的徭役赋税,没有盘剥血肉的地主,这些才是淳朴的农人们愿意前来大元岛上冒险的重要因素。
大明天启四年,到了年底之后的人口统计,整个大元岛上鸡笼港笨港两处开发点,人口总数正式迈入十万大关!
这十万人,可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大明人,而没有参杂大元本土的土著部族人口,若是再加上笨港联盟当中稳步提升,并正被慢慢同化的成员部族人口的话,受控于李天养他们手中的人口数量,将近十三万人,共计两万多户。
其中笨港那边人口相对较多,因为那边土地更加肥沃,而且周边土著部族环境更好,联同土著部族在内,一共有一万五千多户人家分布在笨港以及笨港周边的十二个自然村当中。
而鸡笼港那边,虽然面积更小一些,周边环境也因为鸡笼山矿场和土著人不安生的缘故而有些危险和慎重,但是繁华的商业贸易之下,鸡笼港,联同它辖下的六个自然村,也有将近一万户左右的人丁生活在其中。
而随着人口的益发增长,李天养甚至开始打算,将荷兰人撤走所留下来的那个据点给开发区出来,作为下一个开发大元岛的地点,以及收容源源不断从大明内陆跑过来的流民百姓们安生之所。
不过短期内,笨港鸡笼港还是完全有能力继续收容不少的流民的,只是唯一可虑的问题是,鸡笼港因为南面鸡笼山矿场的缘故,被李天养严厉下令,禁止往南方发展,故而西面和北面的土地还是不足以供养越来越多的人口了,这数月里都需要从笨港那边运送大量粮食过来弥补空缺。
因为鸡笼港在周边开发其实并不完全,往西不过数十里就会进入山脉余峰之中,当中土著层出不穷,骚扰袭击港中百姓的事情也是不断。
到了如今羽翼正丰,鲸部损失的人手也在这大半年里陆续补充了回来,李天养又开始打算,准备对鸡笼山以西的山脉进行一次清理行动。
比起笨港那边的平原土著,鸡笼港周边的土著对于鸡笼港中百姓的敌视程度,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朝着这边派出他们的族人,打探鸡笼港这边的消息。
与特战营的人手打交道时间长了,这些土著人也变得相当的机灵,本身在丛林当中就如鱼得水的土著疼,现在也懂得再身上做些伪装,也不再轻举妄动地看到一个鸡笼人就立即动手,他们的目的性也强了很多。
这样一来,让特战营的防御工作愈发困难了,本来人数上就不占据什么优势,又要分出一半的人手把持住鸡笼山矿场周边的动静,相形之下,这一年多来,愣是让不少的土著人摸到了鸡笼港周围不足数里的距离,近距离观察着鸡笼港的情况,甚至有胆大的土著小队,偷摸地在半夜溜进鸡笼港西面六个自然村中,绑架了不少村民逃进山里去。
这些情况下,让李天养觉得,在西面茫茫大山之间,正有一个对他们鸡笼港相当敌视的对手,正悄悄地注目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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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的预感没有错,确实在他们鸡笼港发展的这几年里,阿里山脉中正有一个强大的,对李天养他们带着浓浓恶意的强大部族正茁壮崛起。
连绵不绝的山脉当中,这几年的变化不小,原本郁郁葱葱的丛林,此时出现了不少空旷之地,无数的树木被砍伐一空,露出黝黑的土壤。
土壤当中,一片碧绿,但若是此时有一个经验丰富农户在此的话,不难看出其中这碧绿的植株,却是红薯、土豆等农作物。
这个场景,若是放在笨港周边的丛林当中,还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因为这些年里,笨港联盟当中的土著成员们,在笨港的帮助下,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种植农作物。也因此,笨港联盟的部族成员们也渐渐放弃了他们的捕猎生涯,转而跟着笨港人一样,春耕秋收,日子一日好过一日。
但是这鸡笼港以西的山麓之中,一群分外敌视外人到来的土著人,竟然偷偷摸摸地学起大明人一样,开始种植农作物了,这样的变化怎么不让人惊叹。
当然,偷师鸡笼港的土著人,很明显没能掌握到种植的要点,看这片土地上的农作物东一丛西一簇的,根本没有充分利用起这片土地,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的杂草,树苗等生长在其中,也不见有人去拔除。
再往前行,一个偌大的部族营寨就立在这片丛林与田地之间,时不时一群群或身背猎物,或兜着一堆水果,或是带着一堆刚刚新挖出来的土豆的土著人进进出出这座营寨当中。
从这些进出的土著人脸上,不难看出这几年他们生活得不错,本来曾经因为食物匮乏的缘故,除了打猎的部族壮劳力才有几分肌肉的,此时看来,几乎没有一个土著面上带有菜色。
走进这个部族营寨,依稀还能看到不少熟悉的感觉,只是有些碍眼的,却是在这个部族当中,许多面色菜黄,手脚绑着绳索和石块的人员正蹒跚的在这个营寨当中穿行,忙碌地干着各种活计。
“族长,现在打猎是越来越难了,我们去山里转悠了三天,也就不过打到这么一点猎物!”一个身材壮硕,面上刺着各色图案,穿着一身兽皮袄的土著汉子,将肩上扛着的几只野兔、野鸡丢在地上,抱怨地对着面前一个年轻的汉子说着:“反正如今咱们也从明朝人手里学会了种地,要不然咱们还是多开几亩地出来种地算了,总比碰运气打猎要来得实在!”
被叫做族长的年轻人,赫然便是曾经被吴杰他们灭族,最后带着几个弟弟远赴丛林,投奔主支的莱克.巴顿,三四年不见,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此时却已经是这个庞大山寨的主人了。
“地是要种的,但是我们族人自己的看家本领也不能忘记,若是没了高超的箭术,你说我们还拿什么去跟东方的那群恶人们相抗衡!”莱克.巴顿虽是年轻人,但是这些年的经历早就让提前成熟了,加上天资聪颖,向来想得都比一般的土著人要长远。
也正是有了他的带领,这群土著人才偷师鸡笼港人,学会了种地,学会了养殖动物,甚至还开始学会了用图案记录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们这些年冒险,从鸡笼港周边的自然村中绑架来的大明百姓,在巴顿的坚持下,一个都没有杀死,而是养在了营寨当中,成了他们部族的奴隶,许多种植和养殖方面的技巧都是在这些奴隶的帮助下,土著人们才学会的。
相比起曾经一心想要为爷爷和族人们报仇时的模样,此时的巴顿很显然已经将报仇的事情给深埋进了心田,但若是就此以为他放弃了报仇之事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莱克.斐力蛮作为曾经的莱克部族族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土著人的平均寿命都很短,能活到四十岁的都已经算是长寿了,作为被斐力蛮看中的接班人,娶了斐力蛮的女儿的莱克.巴顿,在大家一致的同意声中,坐上了族长的位置。
本就是族长一系分裂出去的亲人,又在斐力蛮的栽培下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将自己的才能展示给了众多族人面前,赢得了他们的认同,顺理成章的成为莱克部族的族长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几年,有他这个才智无双的族长带领,身边又有莱克.巴里这样的将才在,他们莱克部族横扫周边数百里山脉中的部族,吞并了无数的山寨族人,成就了如今人口不下三万人,幅员数百里地的超级大族。
若是没能从鸡笼港人身上学会种植技术,说实话就算是征服了阿里山脉当中无数的部族,巴顿族长他们也养活不了这么多的人口。但正是因为巴顿族长深明远见的行为,不但让土著人学会了粗鄙的种植技巧,而且也没有跟其他部族战争一样,随意将灭族人丁带回莱克部族,而是将他们安顿在了莱克部族方圆二三十里外的地方,环绕在莱克部族周围。
就算人口暴增,手下可用的战士也有将近万多人,可是在巴顿心里,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地为自己的父母、爷爷们复仇。
越是了解鸡笼港人,巴顿越是对这个外族的人心生敬仰,同时也对他们忌惮万分。
这几年鸡笼港每次发生的战争,莱克部族都有战士隐匿在一旁仔细观察,甚至在打得最凶的那次战斗当中,也就是荷兰人入侵鸡笼港的战争当中,莱克.巴顿和莱克.巴里两人还亲自前来鸡笼港侦查了一番,在观察这鸡笼人战斗方式的同时,看看是不是有可趁之机来将鸡笼港人给剿灭。
然而现实的残酷深深震撼了他们这些个土著人,从来没有见识过当时最先进的海战的他们被连绵的炮火,惨烈的战斗给吓住了。
本来才刚刚习惯鸡笼港中那有如鬼斧神工一般的木舟,谁能想到就是这些通体由木材打造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灵活快速行进的同时,竟然能够发射出有如雷霆般的神器。不知道火炮原理的土著人,只看到海面上一阵雷鸣之后,海面上、鸡笼港中就会发出震彻人心的轰鸣,地动山摇一般的响动之后,冲天的水柱,四散的尘埃,无不宣示着这些神器的威力。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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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当时处于战时,虽然整个人都在震天的炮声轰鸣当中吓得两腿发软,可是胆识过人的巴顿还是悄悄带着族人们,愣是在鸡笼港外不足一里地的农作物土地当中观察了三天,直到荷兰人的船队退走。
经此一役之后,巴顿对于鸡笼港的战斗实力有了深刻的认识,特别是他们和他们对手手中那种威力奇大,响声如雷的神秘武器,巴顿是心生向往,但是却是难得一见。
回到莱克部族之后,本来就对鸡笼港充满了警惕的巴顿,再次将鸡笼港的仇人提升一个档次,他自问,就算当时他们部族拥有不下万余人,健壮勇士超过五千,可也难以抵挡对方那连绵不绝的炮火轰炸。
不比以武勇自傲的土著族人,莱克.巴顿似乎就是土著当中的一个异类一般,虽然他也骁勇善战,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更喜欢仔细谋划一番,用巧计将身前的烦恼障碍给拔除。
这几年来,有他跟巴里两个人的指挥,莱克部族的战士们在阿里山脉当中所向披靡,战无不胜,靠的除了士气可用之外,更对的还是他们两人自学成才的各种战术战计。
也正因为对彼此双方的正确认识,让莱克.巴顿在快速扩张着莱克部族的实力同时,还谨慎保持着对鸡笼港的监视和防范。
本以为给自己时间,总有一天他们莱克部族在他的带领下,能够超过鸡笼港的实力,将他们驱逐出这片他们莱克部族生活了无数年的土地之外。可惜越是发展,他巴顿越是气馁,他们莱克部族扩张迅速,可也架不住他们的对手发展更加快捷。
曾经只是一个不过数千人的小村落,可是转眼之间几年的功夫,这个小村落就成长成为了一个人口数万人的大部族。仅仅是从前去侦查的族人口中得出的匪夷所思的结果,那就是如今这个鸡笼港光是人口,就已经比他们来客部族多出不少了,更别说每天从茫茫大海之中来去穿梭在鸡笼港中的各式海船了!
莱克.巴顿甚至都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如此的话,当初就应该在他上台当上族长的那一刻起,就率领部族当中的勇士们前来驱赶这群鸡笼人,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希望,可如今越是发展,他们莱克人却越是看不到战胜鸡笼人的希望。
不是没有想过放下仇恨,跟鸡笼人和谈下去的打算,可是一来年轻气盛的巴顿仍是放不下自己家与鸡笼人之间的血海深仇,二来则是当初李天养他们错误的对待东部土著部族的态度,让这些部族不敢轻易与鸡笼人打交道,更别说这些东部土著人比之西部土著更加的充满攻击性和不愿意与外人打交道。
至少在巴顿看来,在没有真正与鸡笼人大干一场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想放弃与鸡笼人之间的仇恨的。
当然,巴顿也很清楚,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其实他们与鸡笼人之间必然将会有一战,一个决定谁是主导片苍茫山脉的王者。
鸡笼港如今因为商业发达,还有此起彼落的各种敌人的骚扰袭击,让他们来不及将目光瞄准西面这片苍茫的山麓之间。可是要不了多久,这鸡笼人就会将他们的目光转移到这片他们莱克族人生活了无数年的地盘中来,仅仅是为了鸡笼港中那一直膨胀的人口,这一切就将无法避免。
莱克.巴顿的见解认识是完全正确的,这些日子从冒死前去侦查鸡笼港动静的族人们回报上来的消息,巴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与他们部族最近的两个鸡笼港附属村落当中,这些日子里开始热闹了起来,源源不断的车马涌入进这两个占地面积其实并算大的村子当中。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全副武装的战士也出现在这两个村子当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战士的树木也越来越多,甚至连村子里都住不下了,好多战士都跑到野外去驻扎起来。
车马当中运载的物资大多都是粮食,那是族人恰好看见一辆不慎翻车的车辆,上面用麻袋装着的黄灿灿粮食倾倒在路面上,煞是引人耳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巴顿和巴里不是很懂,但是每回他们部族若是要与某个部族开战,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也是要预先准备好足够战士们打仗之时所用的粮食肉干,这个认知他们还是明白的。
“这些日子,东边的鸡笼人动静有些不对劲儿,我担心他们会朝我们部族这边扩张,所以有备无患,你们还是多预备上一些猎物,免得真要开战的话,我们也能多些粮食。”巴顿这些日子的面色一直不好,自从接到了鸡笼港那边传来的诡异动静之后,他就没有放下心来过。
为此,他不但多派了不少小队族人前去鸡笼港周围监视着鸡笼人的动静,而且这些日子开始,他就讲山寨中的族人们给打发了出去,尽可能的收集各种猎物,打造各种工具和陷阱,为他那不好的预感做着准备。
甚至于,他向自己周边的下属村落头目们,悄悄发出了同样的命令,让他们在暗地里开始收集物资粮食,做好战斗的准备。
好在莱克部族距离鸡笼港距离不算近,几百里的山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就算鸡笼人现在出发,莱克.巴顿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战斗准备,他只需要在沿途的森林当中,布好眼线就可以了。
只是莱克.巴顿所没有想到的是,在鸡笼港这边有着大动作的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笨港那边,吴曙和拉厚克他们这些笨港驻防的队伍,也开始有了大的动作。
一队队上千人规模,好长时间没有作战实践的洪堂鲨部队员,此时也正紧张的开始集合操练。与他们一邻之隔的驻地旁边,诸多肤色黝黑,矮小灵活,满面狰狞的土著士兵们,也在各自部族头目的带领下,进入到一个庞大的军营当中,接受着拉厚克的整编。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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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笨港联盟的成员在没有人裹挟的情况下,被笨港征服通过联盟委员会下发的一道命令,源源不断的土著战士就从笨港周边的丛林当中窜了出来,走进了为他们准备的营寨当中。
受邀而来的笨港联盟部族成员,多的带来了百多名战士,少的也带来了二十多名族人,汇聚在笨港城外的驻地当中。几天的功夫,这里就汇聚了不下两千名各族的战士,正接受着联军指挥官拉厚克的指挥,整合成一个个连队。
随着这几年笨港的深入人心,以及对周边部族无声的掌控,虽然从明面上,各部族的族人已经很少有会像以前那样走出部族山寨,跑到笨港来居住生活的了。但是实际上,笨港通过经济、知识等方面无形的入侵,让各部族对于笨港的认同度进一步加大,甚至还因加入笨港联盟产生出一种优越感来,对那些没有加入的部族不正眼看一眼。
土著认同笨港,也是出于利益,随着笨港这些年在此地经营,各种新式农作物的耕种方式,都被笨港人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这些部族当中。于此同时,在笨港各部族纷纷放下弓弩,拿起锄头镰刀等工具之后,他们的生活在变好的同时,越来越多的粮食等作物也开始堆满了各部族当中简陋的房屋当中。
笨港这边,在玉墨的带领下,齐心堂的伙计们走到各个村落当中,用从大明朝贩运过来的精美物件来兑换部族人手中剩余的粮食、皮毛等物资,让他们的生活越发的丰富而稳定。
还有,菲利克斯神甫和笨港慈幼局辖下的先生们,下到各个部族当中,传播华夏的文明知识,让部族小孩和大人们学说大明话,学写华夏汉字,从根儿开始同化这些土著人。这将近八九年的光景下,第一批受到完整东方华夏教育的土著人也已经成长起来,融入到各部族的领导阶层。
没办法,比起那些没有知识文化的土著同胞而言,这些有知识懂得动脑的新土著人们,想要在同一个岗位上竞争上岗,这个难度不要太轻松哦!
没了激烈的丛林斗争,更多的工作机会却是跟笨港齐心堂的来人打交道核算粮食售价,布匹等物资采购价格,或者部族当中今年应该种植多少亩粮食,多少亩甘蔗等等伤脑筋的计算题,大字不识一个,十以内的计算都是一个大难题的老土著,当然没法跟系统学习过数学的新土著们做竞争。
生活更加美好,自然而然的,土著人对于笨港的认同就更深了,当玉墨他们向联盟发出征战的指令的时候,没有多加考虑,土著联盟的成员们就组织起了各自部族的战士们前来笨港报道,不复当初推三阻四担心己方战士损伤的想法。
想来也对,如今一个壮劳力虽然也是部族当中重要的壮劳力,但是若能抱紧了笨港这条大粗腿,牛马等大牲畜也完全能够胜任,甚至超过一个壮汉的作用。
因此,如今各部族的族长头目们,心里想得通透,只要紧跟住笨港的步伐,他们这一个部族的未来就决然比他们自己单打独斗来得稳当。
而且,大家如今突然接到笨港征战令,也不知道这目标具体是谁,但是大家心中难免恍惚,这谁若是成了如今笨港的敌人和目标的话,那么也差不多宣告这个部族的覆灭了。
纵观整个笨港周边数百里方圆,如今还有胆量给笨港人找麻烦的对手,一个也没有,更别说真刀实枪跟他们作对的对手。
倒是往东北方向,前几年诸罗山社的长老,老奸巨猾的达海和其手下一干暴动攻打笨港时的残部,正立足在数百里之外的平原当中,大家正在猜想这对手会不会就是他们呢?
如果是他们的话,在场的部族成员们也就觉得不那么意外了,虽然听说这当初的罪魁祸首达海和一众部族的族长和头目死于一场火灾当中,但是他们的那些族人们可是在这达海的儿子,曾经被诸罗山社给赶出族群当中的法力兀,他所成立的黑豹部族当中。
父债子偿的道理虽然在土著部族当中并不通行,但是这些年月来受到华夏文化的熏陶之下,他们倒也不难接受这种来自华夏的观念。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笨港所发出的征战令,目标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部族,或是一片地域,他们的想法更加庞大,更加耸人听闻。
李天养的心思在鸡笼港人口开始出现饱和的迹象之后,就开始动了起来,虽然大元岛南端有一个现成的基地存在,但是对于此时李天养他们的团队而言,往南发展似乎有些背道而驰了。
笨港--鸡笼港航线之间,数百里的航程,其间有着大片尚未开发的土地和丛林,虽然有着优越的海上航线可以往来返复,但是若是能在陆地上也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连接彼此,那么对于两地来说,意义重大。
且不说陆上交通的打开,能为鸡笼港和笨港之间的交通带来多大的便利,便是因此而带来的周边区域的开发,也是李天养他们所期望的。
东西两个据点的开发,是为了展现洪堂未来的发展目标,然则如今两地已渐入佳境了,那么李天养他们就有必要将两点连成一线,互通有无,而不是另辟据点,重新来过。
考虑来考虑去,李天养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南下接手荷兰人的据点的想法,而是决定在笨港与鸡笼港之间的沿海地带,再开辟一个新的据点,作为其间的转圜之所。
而如今笨港、鸡笼港两地一向东征战,一向西挺进的队伍,正是为了日后从陆地上连接彼此通道,提前进行探路,以及扫清一些障碍。
当然,新建据点的事情,也在同期进行着准备,因为新一任的据点一把手,也终于可以说是出师了,能够打到李天养基本的要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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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天养这回玩得很大,两面作战,这是洪堂很少有的打动作。
随着吴道福被调任琉球王国,前去建立琉球水师之后,如今洪堂当中能够独当一面的将才也还没有冒出来。
倒不是洪堂的人才稀少,只是如今洪堂随着几次大战之后,周围海域渐渐平静了下来,除了零星出现在海面上又随之消失的海贼团伙以外,一年下来,洪堂各部所经历的战事也越来越少了。
这也从侧面应证了洪堂成为如今南海霸主的地位,已然得到了众多同道的认可,就连琼州、琉球两海域中北李天养他们保留下来的海贼区域,如今也因为洪堂的插足,也渐渐变得规矩得多了,再也少有发生海商船队被灭这样的惨剧了。
洪堂如今海面儿上少了战火,这底下这些个士官们也就少了磨砺,这番李天养让吴曙和吕逑他们两面出兵,一是想着能再磨砺一番底下有些涣散的队伍,二来也是希望能够给底下的这群士官们多涨涨见识,让他们的才能在战斗中显露出来。
东面阿里山脉中的莱克.巴顿他们已经得知了鸡笼港这边出兵的动静,西面这边与笨港联盟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黑豹部队自然也很轻松就得到了笨港这边的动向。
而且比之东面莱克.巴顿更多是猜测不同,黑豹部族的族长法力兀却是连这笨港这边集结的队伍大概有多少都能探听得到。
自从他父亲达海长老舍身为他这个儿子将绊脚的一干部族首脑和长老之流给铲除以后,少了掣肘的法力兀也是卯足了劲儿地发展着自己的实力。
加上平原地带本就比山麓更容易开垦出来的土地,以及达海他们裹挟的族人当中,接受过笨港悉心教授农业种植技术的土著不在少数。因此虽然法力兀自知不是笨港人的对手,没有过多出头跑到笨港去滋事,但是他们部族的发展也极是迅猛。
当初能让达海记恨一辈子,就算是折损自己的性命也要为他铺平道路的法力兀,自然不是易于之辈。
没有莱克.巴顿聪慧,但是法力兀更加武勇,而且他身上带着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总是能再无形当中去感染土著族人。
有了从笨港学到手的种植技术,以及被达海裹挟来的近千强壮土著战士到部族当中之后,法力兀一手拿着弓箭刀兵,一手挥舞着珍贵的粮食,数年的光景,就让他的黑豹部族在笨港东面的平原地带打下了一片广阔的天地。
西面有笨港这个强敌,法力兀手中的两把板斧不好使,因此他也只能往东面发展,而且有他在中间当着,在他们部族以东的部族里,大家可都还在拿着弓箭刀枪,在丛林和草原中找食儿吃,提前这两把板斧一使出来,顿时就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如今他们黑豹部族也是一个远远比当初的诸罗山社更加强大的部族了,一万多人的部族人口,仅仅是能战斗的勇士就有三四千口,若是不惜代价将部族当中强壮的妇女也拉拔起来,他们甚至还能再多出两千能战斗的妇女来。
可惜啊,平原再是土地肥沃,易于开垦荒地,但是他们黑豹部族周围十数里的土地,也就只够供养两万人左右的族人了。再多的话,他们部族也没那个精力和人口去打理了。
加上笨港这边对于土著人更加宽松的政策,法力兀虽然没有胆子过来笨港捣乱,但是时不时派些人手过来到笨港交易兽皮、兽骨之类的物件,换回来的就是棉麻布匹等等物资,以及少量的铁器。
转过头来,法力兀他们就将好不容易弄到的铁器,靠着偷师学到的简单打铁技术,熔铸成了手中的一柄柄杀人的武器。
因此,这黑豹部族的战斗力,在拥有了大量铁器之后,相比阿里山脉当中还使用着兽牙箭、木长矛等原始武器的莱克部族来说,未必会差上多少。
当从相熟的部族当中,听到了笨港发出来的征战令以后,法力兀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于情于理,如今笨港周边界面上,还能让笨港人大动干戈,向周围的土著部族发出协同作战命令的目标,法力兀自认为除了他们黑豹部族以外,再没有其他部族了。
只是让法力兀想不通的一点,他们黑豹部族这些日子以来,也没见怎么掩饰自己的位置,其实他们也没法掩饰,因为与周边部族关系复杂的缘故,他们能轻易了解到笨港那边的动向,那笨港自然也能从这些部族成员当中得知他们黑豹部族本身的由来,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笨港人才出动兵马,准备绞杀他们黑豹部族呢?
法力兀不是没有想过加入笨港联盟,可是他父亲达海对他寄予厚望,就是希望他能出人头地,虽然达海的死与笨港关系不算太大,可是达海临死之前与笨港的矛盾,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法力兀实在不知道,这笨港人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黑豹部族的。
找人去投石问路了几次,但是一直没有得到笨港那边什么态度,这让法力兀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法力兀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呗人赶出自己部族以后,挣扎在危险重重的原始丛林中一个可怜人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分外知道,一个人想要在丛林中生存下去,是如何的困难,也因此,让他更加懂得了同伴和族人对他来说的意义。
或许他愿意为了族人和同伴过得更好,而挥刀砍向陌生的同胞,因为这是丛林从古至今的生存法则,但是这却不意味着他愿意拿身边同伴和族人的鲜血,去做一件明显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比如,让他们黑豹部族去面对一个刀枪锋利,战士雄壮的庞然大物般的对手。
如今笨港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了,现在摆在法力兀面前的道路,也就只有那么几条了,这就需要他立即从中选择一条,作为他们黑豹部族的出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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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法力兀这回却是有些失算了,之所以他们投石问路没有得到回应,却是如今加入笨港联盟不复当初那般简单了。
随着笨港联盟成员的增多,到如今,笨港联盟已经有了一百二十多的部族成员加入,虽然其中大半都是小部族,然而按照之前李天养他们与部族成员所制定的规章当中,所有部族成员都有着同样的权利和义务,并不以部族大小而论。
成员部族越多,部族联盟委员会的代表们也因此多了起来,大家一天无所事事地在笨港大楼里办公,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他们自然也开始对新申请加入的成员有了更多的要求。
本来嘛,大家加入笨港联盟之后,如今看向周边那些没有加入联盟的部族同胞就有着一种优越感,谁愿意让其他的部族轻易与自己平起平坐。
加上黑豹部族本身而言,他们与笨港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是大家心知肚明,这黑豹部族起家的班底,可都是得罪笨港得罪狠了的那些逃亡部族成员。那些罪魁祸首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黑豹部族当中可还是有着许多曾经攻打过笨港,给笨港带来巨大伤害的部族余部。
大家现在紧紧依靠着笨港人过日子,谁不是小心翼翼的看笨港人的脸色做事,因此在不知道笨港人的意见之前,他们大家肯定不敢轻易将黑豹部族收入联盟当中来,成为己方一份子。
当然,他们这些人也有自己的私心,虽然联盟当中表明上权利地位相当,可实际上,越是强大的部族,在其中说话的分量,占有的利益也是最多的,如开始这黑豹部族一加入进来,凭他们部族的实力,直接成为联盟中仅次于笨港的第二大部族,也是应有之意。
笨港这边,陈玉墨她们也接到过联盟代表有意无意的试探,询问她们对于黑豹部族的意见,只是随着李天养这个名义上的酋长长期居于鸡笼港中,玉墨作为一个女子,本身而言自然对于曾经给己方带来巨大伤害的达海等人有着诸多怨恨,受到牵连之下,黑豹部族当然也不是很受陈玉墨的待见。
因此,在陈玉墨给出的答复当中,让他们笨港联盟自己看着办的意思,着实让大家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轻易做出决定。事情最终就这样拖着,一直没有给出一个答复。
之前的投石问路,因为担心下不了台,法力兀只是找相熟的部族去帮他们打探一二,并没有提出正式的申请,可是如今笨港那边磨刀霍霍,他们黑豹部族这边也应该考虑一下到底该怎么办了。
真刀真枪跟笨港人打上一仗,这是法力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这回笨港人来势汹汹,光是召集的联盟部族战士就有两千多人,加上笨港鲨部的洪堂战士,总人数超过三千余人。
表面上看,他们黑豹部族可战之兵与笨港人的队伍有得一拼,而且凭借熟悉地利的条件,开战的时候他们黑豹人或许还能占据不少的优势。可是笨港人的实际战斗力,却是完全比他们黑豹部族强大不是一点半点。
作为一直忌惮的对手,潜在的追逐目标,法力兀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对于笨港洪堂的关注从来没有中断。
这几年笨港这边虽然战事不多,可是为了保持队伍的战斗力,以及随着联盟地盘缓缓往外扩张,他们联盟覆盖的地域中,少不了神出鬼没,极富攻击性的生番土著身影,因此这几年笨港洪堂战士们也时不时地跟着笨港联盟的驻军一起出去清扫一下周围不稳定的因素。
加上之前尼德兰荷兰人攻打笨港的突然行动,虽然笨港这边勉力支撑,但是当时荷兰人强大的火力战术还是让悄悄在一旁偷瞄的法力兀等人悍然惊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外面世界的战斗竟然是如此惊人。
将自己的队伍带入到洪堂队伍所面临的战斗中去,最后法力兀很是惨然的承认,恐怕自己引以为傲的黑豹战士,连最初的荷兰舰队雷鸣般炮轰都没法坚持下去。
这回,凭着他们关系复杂的部族好友透露出来的消息,笨港洪堂战士还出动了不少曾经在笨港攻防战争中,荷兰人惊艳且杀伤力巨大的火枪队。收到这一消息,法力兀顿时感到了几分绝望的气息。
达海看错了法力兀这个儿子的为人,确实法力兀是一个坚强而且极富战斗实力的好战士,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场指挥员,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和族长,因为他的感情太过丰富了。
他不怕自我的牺牲,甚至他也能下的了狠心付出一定代价来换取自己部族的胜利,但正因为他对黑豹部族这个他一手建立的部族充满了感情,因此他也更加害怕这个属于他的部族因为他的一个选择而覆灭。
加上他父亲达海的自我牺牲,更让他对于这个部族的感情升华到了一种感情寄托的高度,让他从心里不能容许有一天这个部族灰飞烟灭。
如今逐渐逼近的威胁,让他进退两难,他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选择就会让自己的部族陷入到深深的危机当中。
当然,从内心讲,法力兀当然希望自己的部族能独立存在,像如今这样正好,看中了哪个部族的地盘就去抢过来,不愁吃不愁喝的感觉真好。但是加入到笨港联盟以后,大家就要遵守着笨港联盟的规章制度,想要像以前那样自由肯定是不可能了的。
最重要的是,法力兀的父亲,达海早在去世之前,就已经将他自己所感悟到的,笨港人长远的入侵计划向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述说了出来。如今看着自己父亲所预言的种种迹象已然成为了现实,笨港联盟当中的诸多部族族人早就已经开始不再以部族自居,而是学起笨港人的穿着打扮,学着人家的风俗,甚至语言,整个人就差贴上笨港人的标签了。
同时,他也看到了笨港周边各部族,被笨港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成了他们的提线傀儡,说要往哪边走就往哪边走。
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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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给予法力兀的选择不多,最终法力兀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仍然让他自己不由泄气良久。
当然,此时想这些可能为时有些尚早,对于笨港出兵的方向法力兀心中虽然更加相信会是他们这边,可是不到最后一刻,他也抱有一种侥幸的心理,期盼着笨港人目标不是自己。
同样的,就算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法力兀身为一个战士的内心,当然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就向笨港靠拢,他还是有着一些其他想法的。
在法力兀纠结的时候,笨港这边的集结动作已经完成了,随着各部族成员的战士们就位,笨港洪堂战士们也准备妥当,浩浩荡荡一群超过三千五百人规模的队伍,朝着东北沿海的方向一路进发,挡在其间道路上的一干土著也好,森林也罢,全都被这庞大的人流推翻而过。
于此同时,在鸡笼港的西面,一只人数稍小于笨港这边规模的队伍,也朝着西北方向进发。
虽然规模相较于笨港这边要小,但是鸡笼港鲸部出动的人手也有将近两千人,其中一千人,还是一水儿新式火绳枪的洪堂火枪兵,论起实际战力来说,未必就比笨港这边的战力差了。
如今鲸部人数堪称三部之首,将近四千人的规模,已经快要赶上鲨部豹部两部一起的规模了。只是鲸部精锐当中,有一千五百人,近二十艘战船在琉球王国驻防,抵御着不甘心失败的倭国萨摩蕃军队,现在能抽调出来的人手,也就只有这两千人了。
从天上俯瞰的话,就能看到两道庞大的人流,一东一西,沿着一路的荆棘和山麓,朝着茫茫原野进发,直到他们在大元岛阿里山脉以西的某一个地点汇合。
这是一次洪堂历史以来最大的行动,也是洪堂参机处所制定的时间跨度和陆地跨度最长的一次行动,总计将近一个月的行动时间,以及在数百里的原始丛林,生生开辟出一条路来。
这个行动,是对他们他们齐心堂后勤工作的一个重大考验,虽然洪堂队员和笨港土著战士们每人身上都背着两条装满了可以食用十天炒面的粮带,但是依然还有二十天的口粮需要后勤处为这些队员们提供,并且紧紧跟随在这两支队伍背后。
加上回程所需要的时间,至少需要后勤为洪堂和土著战士们提供三十天的粮食,特别是到了后期,距离笨港鸡笼港越来越远以后,这后勤的压力也越大,对于从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后勤处的队员们来说,是一个严厉的挑战。
前期的路途当中,两支队伍不管是丛林生活还是不知名躲在其中部族也好,都没受到太多的阻碍。
原始丛林里原本潜伏在其中诸多危机,如今在大队的洪堂队员很从小就在其间穿梭的土著战士来说,影响已经不比洪堂队员刚来之时那般难以忍受了,虽然仍有不少的洪堂队员或是土著,被其中的毒蛇毒虫咬伤或是出现各种小意外,但是仍然阻挡不住大家前进的脚步。
直到两支队伍走出各自据点所覆盖的范围之后,他们的麻烦就渐渐多了起来。
笨港这边,往东北方向前进的距离更远一些,五天时间走了将近一百五十里地,在他们背后得丛林和草地当中,一条一眼久可以分辨出来的道路,已经成型了。许多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推到道路两侧,草地被三千多人一路猛踩,早就没了形状,成了融入到烂泥里的一抹色彩。
只是他们前进的方向中,出现了不少土著人的身影,那是周边土著部落前来侦查洪堂队伍动向的部族探子。在洪堂前进的道路上,同时还出现了不少陷阱,给洪堂队伍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从这些陷阱新挖出来的痕迹来看,这些陷阱的主人,恐怕并没有对远道而来的洪堂队伍有什么好感,只是碍于洪堂队伍庞大的规模,逼得他们只能在暗地里做一些抵抗。
第一波正面的袭击,是在笨港队伍进入丛林的第十五天,当时作为前锋的两百土著战士和一百洪堂队员,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挣扎在原始丛林烂树木枝和潮湿泥土当中。
箭袭如雨,迎面而来的箭雨让猝不及防的土著战士和笨港队员死伤无数,这十多日来除了偶尔的陷阱,让这支队伍感受到来自他族的恶意之外,其余时候还真没有多少人敢如此直接的给予洪堂队伍当场一击。
这就让洪堂和土著战士们多少都有些松懈了,引发的后果就是当这场袭击开始的前期,对洪堂和土著战士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敌袭!!隐蔽!!”
此时一边喊出口号,一边以身作则窜到一颗大树背后躲藏,避过接连而来羽箭射击的吴启天,作为前锋连长,这警戒喊得似乎晚了一些。
吴启天,原名吴狗子,是当初追随李天养他们一起来到大元岛上的原班人马之一,来到笨港以后,嫌自己原来名字不好听,找人重新改了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当初学习不用功,跟着吴杰只学会了打架斗狠,全然不愿意动脑,即使被李天养待在身边调教许久,如今也仍只是一个连长而已,相比其他同期的队员来说,混得着实不怎么样。
此刻侥幸躲过了箭雨,吴启天脸上没有一丝喜意,反而带着几分恼羞之色,嘴上还不住嘀咕着:“倒霉,这回不但没了功劳,怕是又要挨一顿好骂!!”
当洪堂队伍这边回过神来,举起火枪、弓箭展开反击的时候,对面昏暗树林中传来箭雨的方向,此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再也不见对方的影子。
如是几番之后,洪堂队伍的行进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不及平日里的一半,好在除了之前第一次没有防备受到的损伤大些之外,后面几回袭击,洪堂队伍非但损失很少,而且还利用火枪的优势给予对方不小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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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丛林地盘是属于哪个部族的?”坐镇后方的吴曙和拉厚克,此时正拉着几个与这片丛林相近的土著头目询问着。
“……这片丛林本身是属于黑豹部族的猎场,不过由于还处于黑豹部族的边缘区域,黑豹部族也少有会来这里打猎,因此不少没有实力的部族也会在此偷猎,说不定……”几个被询问道的土著战士,说话吞吞吐吐,他们部族不大,夹在黑豹部族和笨港联盟当中,最是难做的。
“黑豹部族……他们还没有人过来跟我们接触吗?”拉厚克蹙着眉头,看着远处昏暗的丛林深处,突然问了一句。
“暂时没有!”吴曙也是有几分头疼,黑豹部族,在他们这回出征的计划当中,是挡在他们大家面前最大的难题,若是没有必要,他其实也不愿意在丛林当中跟黑豹部族翻脸。
毕竟,这回笨港军队的目标并不是以清剿部族为基准,而是以跟鸡笼港那边西进的队伍汇合为主。当然,其间若是碰上实力不济又不知好歹的土著部族,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么暂时先驻扎一日,大家休整一下,等待后面脱节的队伍赶来,还有后勤部的物资,你说呢?”拉厚克考虑了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同时询问吴曙的意见。
“好!”
在休整的同时,刚刚被吴曙抓住大骂了一顿的前锋连长吴启天,组织起手中剩余的队员,朝着森林深处摸去。
能拿到前锋的位置,吴启天所指挥的连队实力可是不小,这是鲨部模仿吴杰特战营,从鲨部如今将近三千人规模的队伍当中挑选出来的精英,而且还完全照搬了吴杰他们总结出来的特战营训练模式,战斗实力不是一般洪堂队员能够比拟的。
此番他们趁着笨港军队休整的机会出去,一来是想好好侦查一下周围环境,二来也是想要看看这些捣乱的土著背后到底是不是黑豹部族。
往日与黑豹部族相距两百多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对方没有正式提出加入笨港联盟,那洪堂也懒得去搭理他们黑豹部族,大家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到了今日,随着洪堂的方针从海上转移到大元岛上以后,这些原本彼此没有纠葛的队伍,如今也成了洪堂人的目标。不过有些不同的是,这回的扩张,笨港并不是一开始就要打生打死,而是尽可能的谋求一个和平的环境,若是能够将对方纳入到自己的掌控中来,自然是更好的。
毕竟,前世李天养见识过那些恐怖分子搞破坏的能力,相比较如今这个原始丛林当中,若是不能斩草除根的话,这些受伤极大的土著部族的反噬必然会让李天养他们难受。
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拉厚克他们才在黑豹部族的问题上显得慎重,这可是一个人口上万的大部族,拉厚克他们有信心击败甚至击溃对方,但是却不敢保证能够将整个黑豹部族围歼。
出去的前锋在天黑之前赶了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拉厚克他们松了口气,至少从吴启天他们侦查到的消息来看,黑豹部族并没有出现在这群袭击笨港的土著队伍当中。
不过他们同时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在他们东北方向前进道路三十里距离外,一支人数在七百多人的土著队伍正集结在那里,看样子来意不简单呢!
由于对方人数太多,加上人家在丛林中的战力强大,因此吴启天他们没敢太过接近对方的临时驻地,只是在周边监视侦查了一番就回头撤走了。
从这些土著热火朝天地在周围做着各种陷阱,同时正在缓缓往后撤离的情况来看,对方很明显并不打算跟笨港队伍硬拼。
“依你们的侦查来看,这群土著人在今晚之前能够撤退到多远的距离?”拉厚克作为这只队伍的一把手,抬起头来仔细询问着吴启天的侦查结果,不想放弃一点蛛丝马迹。
“应该不远,对方队伍当中虽然没有拖后腿的老人妇孺,但是他们一边要设置各种陷阱,同时还要打扫他们自己出现的痕迹,走得不会很快。”吴启天凭着自己的经验沉思片刻之后就给出了结果。
值得高兴的是,前锋连的洪堂战士确实不愧精锐之称,这回侦查下来,并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的侦查活动,那些土著人恐怕还以为笨港队伍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呢!
“那就好,从我们的队员当中,召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怎么样?”拉厚克听到吴启天的答复,脸上已然做出决定,但他还是转过头面向吴曙,向这个副手做出询问的表情。
“可以,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吴曙赞同的点了点头,面色平静而充满自信,五百对七百,人数上虽然处于劣势,可吴曙相信他们洪堂队伍必然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土著人没有经历过夜战得训练,而且他们当中有少部分人也都有着夜盲症的毛病,相比之下,洪堂队员这些年通过夜战取得过不少的胜利,对于夜战的重视,不比其他战计的训练来得少。
加上笨港这边生活条件极好,特别是洪堂队员们的饮食,每日都有鸡蛋、肉类和果蔬等营养的补充,基本上已经扫清了夜盲症这种大多因为缺少营养和粮食所产生的病症。
两相比较,先天上洪堂队员就已经占据了优势,唯一可虑的问题就是他们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在三十里开外,就是在白天吴启天他们一个来回都要大半天的功夫,这夜里为了保密肯定只能依靠天上暗淡的月光来照明,对于大家的影响很大,又是在危机四伏的丛林当中,这一路上肯定很是艰难。
可是最后,吴曙和拉厚克还是决定了,趁着夜色派出一支队伍,将前方那支给他们带来诸多麻烦的土著队伍给予致命一击,击溃他们的存在,扫清他们一路上带来的危害。
第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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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还早,很快的,吴曙就从洪堂队伍当中抽调出一支人数在五百的洪堂队伍,朝着墨黑色的丛林前行。
笨港联盟的土著战士虽然勇猛,丛林生活也比洪堂队员们要丰富和有经验得多,可是拉厚克跟吴曙商量之后,除了带路的一小队队员之外,再没有抽调笨港联军中的土著队员。
虽然优势明显,但是土著战士们在夜战中的劣势也不小,这些年跟着笨港混生活条件好了,夜盲症的问题在这些土著部族当中也少有踪迹了。可是他们也并没有经历过正经的夜战训练,如何在漆黑的夜晚中分辨敌我,如何在夜里与同伴彼此配合,这些东西可都是需要长时间有条理的训练才能办到的。
因此,当洪堂和土著战士们这一比较,反倒是洪堂队员更适合这次的行动。
等到吴启天他们离去之后,拉厚克和吴曙他们所能做的,也就是等待和相信他们的队员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一夜无事,等到天色启明之后,第一支小队被派了出去,沿着昨夜吴启天他们前行的方向追逐而去,想要在第一时间得到吴启天他们的战报。
直到中午十分,早上匆匆离去的队员们,这时正满带惊喜之色的朝着拉厚克人马所在的临时营寨跑来。
“吴连长他们的队伍在今早寅时初追上对方土著所在的驻地,突然袭击之下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对方给击溃了。按照回报队员给出的情报,此番战斗当场击杀土著人达三百人,其余人等全部跑进丛林,没了踪影。”回报的队员,带着兴奋之色。
“那么说,挡在我们面前的阻碍已经去了,现在是不是让大家集合,继续进发了?”吴曙得报,同样喜气洋溢在脸上,看着拉厚克说道。
“吴启天他们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们回来?”拉厚克不答反问。
“吴连长他们正在打扫战场,同时还派人追杀大股的流散土著。”回报的队员连忙回答道:“吴连长说了,此行一路上那班土著的人手都被他们顺手收割了,我们可以放心出发。”
拉厚克听到这里,这才脸色带着轻松之色,看向吴曙:“吩咐下去,让大家搭灶做饭,吃过午饭之后咱们就出发!”
没了担惊受怕,这回吴曙他们的行军速度再次提了上来,将昨日所耽误的行程给追回来一点。等到他们赶到吴启天他们与土著人战斗的场地之时,已经是傍晚了。
土著人临时驻扎之地中,一旁空地上堆积如山的,是昨夜一战被杀死的土著人,一天的时间里,尸首已经开始散发出了腐败的气息,混杂上人死之后控制不住流出来的屎尿味道,气味熏人。
场地上残留着的战斗痕迹,和土著人身上的伤痕告诉着大家,这群土著人在面对陡然到来的袭击之时,他们是多么的无助和被动,许多土著人甚至身上都没有穿着一件皮坎子。
“报告团长,此战我洪堂队员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六十八,杀敌三百二十五,孚七十七人。”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将之前自己大意所带来的过失给弥补回来,吴启天脸上的兴奋模样,止都止不住。
不过这仗确实打得漂亮,当他们洪堂五百队员摸着黑赶上对方夜晚驻扎的营寨时,对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本该十他们猎物的队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驻地周围。
更让他们难以相信的,他们布防在沿途道路上的族人,就连人家摸到身边来了,他们也没有发出一个警报出来。
临时驻地中,没有高墙大楼,没有次比嶙峋的房屋作为缓冲,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堪称单方面的屠杀。最后一半不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土著人就算想要挽回些什么,可是逐渐清醒过来的头脑,和周围惨烈悲伤的哀嚎告诉他们,最好的对策只能是逃出这片无情的地狱。
“干得不错,算你小子功过相抵了!”吴曙也衷心为吴启天这个儿时同伴高兴。
吴启天这家伙什么都好,眼神也好使,但就是被吴杰这厮给带坏了,一心就喜欢好勇斗狠,不爱动脑子。包括李天养在内,大家教了他多少回,可真要有事情,他总是会搞出些问题。
就好比这回前锋之职,本来只要他多加小心,在周围多派点人手就能够避免的事情,可就是因为多日无事,就没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害得大几千损失不小。
端掉了这些土著麻烦之后,接下来几天笨港队伍的前进道路上再也没了这样的骚扰,除了还有许多陷阱挡在大家前进的脚步当间。
第四天,一群意外来客挡在笨港队伍的前面,逼得拉厚克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来人正是这几天被吴曙和拉厚克他们挂在嘴边,念在心头的黑豹部族族长法力兀。当年岁正当壮年,一身精壮的法力兀带着几个前诸罗山社的族人来到笨港队伍前面,开口说要求见拉厚克之时,他们身上强悍的战士气息,甚至差点让前锋的队员出手将他们绑回来。
依稀能看到当初那个不过二十来岁的诸罗山第一勇士的模样,拉厚克面带唏嘘的难得展开了几分笑容。
特别是当拉厚克从法力兀嘴里得知,在他们黑豹部族当中,还有不少原来诸罗山社的族人的时候,拉厚克更是喜笑颜开,拉住法力兀的手就没松开过。
拉厚克自从被达海当做枪使以后,他其实就心灰意冷了,只是最后达海兵败而逃,带着诸罗山社的精壮战士逃到数百里之外的丛林,而当时的笨港人为了保持自己强势的地位,必须杀鸡儆猴,最后带人占了诸罗山社。
等到最后李天养看在马耀和拉厚克的面子上,加上他其他的考虑,将诸罗山社连同他们部族还活着的族人还给他们的时候,他们这个曾经与玉山部族同一档次的大族,人口竟然不足千人了。
为了生养自己的部族,就算再心灰意冷,不问世事,拉厚克也不得不站起来,帮助马耀这个年轻的族长重新将诸罗山社给发展起来。
如今对法力兀的热情,更多的,拉厚克还是看在他们黑豹部族当中原来诸罗山社的族人们,要知道,在这些族人当中,可还是有不少人的妻儿父母都还在诸罗山社待着呢,拉厚克就不相信这些族人会不想跟亲人们团聚。
刚过十二点,不知道大家这平安夜过得开不开心,反正我是躲在被子里写这章,没有出去玩,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是不是……
反正你们懂的,对了,现在说圣诞快乐不算错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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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兀的来意,没过多久,就从他自己的口中流露了出来,当得知了他的来意之后,拉厚克原本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更是多了喜意,就连他脸上的皱纹,也因笑容展露出不少来。
“其实我们黑豹部族早就有心加入笨港联盟了,只是可惜当初我父亲他们得罪笨港人不浅,我暗中找人去打问过这件事情,都没有明确的回复,所以我也就不敢轻易正式提出申请。”法力兀面上带着愁容,跟这个有十多年没见的大哥说着自己心中的烦恼:“若不是这回大哥你们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为了我黑豹部族着想,我这才厚着脸上找你,帮我说和说和呢!”
“嘿,你可真是糊涂啊,当初为什么就不知道直接找我呢,好歹我跟笨港李天养那小子还是交情不浅的,你父亲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地道,但是以我对这笨港首领李天养的观察,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否则当初他也不会还让我们诸罗山社存在了!”拉厚克拍了拍自己儿时伙伴的肩膀,带着几分不争的眼神回想着,当初若是眼前之人的父亲没有犯浑的话,他们诸罗山的族人如今还不知道过得如何逍遥呢,至少肯定比现在要好太多。
“还是弟弟我没脸见哥哥你们啊!”法力兀脸上愧意浮现,随即变被一丝惊喜给覆盖:“不过听哥哥的意思,我们黑豹部族想要加入笨港联盟的是事情,还是有机会的吗?”
虽然没有亲自出手,可是在背后法力兀也不是没有给笨港队伍找些麻烦,试探他们这支队伍的实力。一路上拉厚克他们被土著人陷阱拖慢脚步,其中就有不少事他们黑豹部族的手脚。
就连此番被吴启天他们所击溃的七百多土著人,也是这些日子法力兀下力气再周边几个部族当中撮合,让他们组织起来的一支队伍,为的就是想要看看笨港队伍的真正实力,评估一下他们黑豹部族若是真跟笨港队伍开战,到底有没有胜算。
然而最后的战斗结果,让法力兀放弃了行险一搏的打算,这支被他撮合的土著队伍中,虽然没有他们黑豹部族的人手,可是做起这群人所在的位置附近,黑豹部族的探子可是一直都盯在他们周围,没有放过丝毫动静。
前几日夜里那一战,碍于天色和地形的缘故,见识在土著队伍周围的黑豹探子没能看清其中战斗的真实面目,支听到一声声呼喊挥斥,以及痛苦奔逃的声音。等到这天色放亮之后,阵亡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昨夜里哪支七百余人的精干土著队伍驻地,已是残尸遍地,笨港洪堂人正在这个临时驻地里走来走去,打扫着战场。
不敢发出丝毫动静,惊扰到这群面上尤带着血迹和阵阵杀气,睁着那一双猩红的眼睛警视着周围的笨港人,黑豹部族的探子直到后续的吴曙和拉厚克等人到来以后,他们才趁着对方人数繁多的大动静,从自己精心选择出来的隐蔽之所逃出来,回去跟法力兀汇报。
七百人的土著队伍不算大动作,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清剿的,就算是他们黑豹部族,不出动千余人马,也不能在一个时辰的功夫间,将这伙被他纠集起来的土著人给击败。
而且,更别说人家笨港人只派出了五百人,就打败了这群被法力兀视做试探笨港实力试金石的队伍,甚至因为天色关系,连对方的火枪队都没逼出来,这让法力兀心中难免彷徨。
“我们这回东征,按照上面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要清剿你们这些部族,而是希望打通我们笨港与鸡笼港之间的陆地通道,只要你们愿意加入到我们笨港联盟,遵守我们笨港联盟的规矩,我们就不会对你们采取军事手段。”拉厚克也是无奈,将他们这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土著部族之间的关系,实在复杂,有平和一点的,自然也有那从来不与外人打交道的。当他们这支队伍往前挺进的时候,很多时候他们连表达善意的机会都没有,对方也不顾自己和笨港队伍之间实力的差距,就悍然发动攻击,将自己摆在了笨港队伍的对立面。
久而久之,许多这种小部族被灭的消息传递出去,反倒成了他们笨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剿灭他们这些自古以来就生活在这片丛林当中土著。
当然,笨港在实际行动中,也不是没有下过狠手的,对于那些一看就是生番土著,或是与生番土著相当,不愿意与外人交流,攻击性和防卫心又极强的部族,笨港也不会滥做好人地区劝化他们,自然是直接通过武力手段将之铲除。
“没想到这笨港人原来还有其他的地盘啊,怪不得他们的发展如此迅速呢!”听闻此言,虽然与笨港这边又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也没有想到这笨港人在这片大地上还有其他地盘,法力兀一副如释大负的样子。
“哼哼,我要是跟你说,他们这个鸡笼港还是在笨港建立之后,才在我们这片被他们称之为大元岛上建立起来的,你相不相信?”拉厚克作为看着笨港发展起来,与李天养他们这些高层关系极好的土著人,对于许多土著人不能打问到的机密消息,他也是知之甚祥。
“不可能吧!”法力兀面色大惊,完全不敢相信这群笨港人竟然有这般大能力,同时在遥远的两个地方同时发展,更让他难以置信的,则是从拉厚克的言语当中,似乎这笨港人对于他们这片所处的土地了解颇深:“他们那个所谓的鸡笼港,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啊?”
“你不知道吧,就在我们这边队伍出发的时候,人家鸡笼港也有一支同样的队伍,在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前进呢,按照计划,我们双方汇合的时间至少还有六七天,你说他们的鸡笼港距离我们有多远!”拉厚克并不是危言耸听,所以话语中肯的劲头让法力兀既难以相信,却又不好辩驳:“别想着能跟笨港人争锋了,之前你父亲已经走错了一步,你千万不能再走错了!”
“……”法力兀一直沉默,久久无言。
圣诞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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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厚克他们这边的谈话,让他们笨港前进的步伐有了一定进展的时候,与他们笨港一统出兵的鸡笼港洪堂所部,正陷入到一场大战的危机当中。
也是李天养他们当初自以为是自己强大所带来的后患,因为虽鸡笼港周边土著强硬的态度,从鸡笼港队伍从两个准备良久的自然村出发不过两天的光景,他们就已然陷入到土著人的汪洋大海当中。
暗箭伏杀、陷阱挡路,各种各样的手段,在鸡笼港队伍前进的道路上层出不穷,让洪堂队员们疲于应付。若非此时开路的队员当中,有一个连是李天养从吴杰手里要过来的特战营战士,恐怕这短短十余日的功夫里,他们这两千人的队伍就要折损不少了。
即便有跟土著人打交道最深的特战营士兵们带路,这一路上洪堂队员们也因为各种偷袭、陷阱等防不胜防的手段,折损了将近百人,他们的行军步伐也被拖慢了不少。
本来东面这片山麓中的土著就比笨港平原地带的土著要强悍几分,又因为这几年双方之间的血海深仇,如今鸡笼港洪堂队员来者不善,对于这群已然没了多少退路的土著人来说,更是逼得他们不得不跟洪堂好好拼上一回。
等到十余日的行军,好不容易绞杀了不下十个不同部族,来到了属于莱克部族地界以后的洪堂队伍,此时他们根部不知道,就在他们前方的大山当中,已经悄悄藏起了一支人数不再他们之下的土著队伍。
这是莱克部族从接到鸡笼港那边的队伍出征的消息以后,很快从自己的村寨,以及辖下的几个村寨当中抽调出来的精壮队伍。
莱克.巴顿的预感没有出错,当初他所下达的一些命令,做起此时看来也确实起到了未雨绸缪的作用,否则的话,此时他们这支队伍出征所需要的庞大粮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凑齐的。
不过,唯一让莱克.巴顿有些诧异的是,这鸡笼港的队伍似乎并没有把目标对准他们部族,而是通过他们部族地盘的腹心,沿着阿里山脉的余峰,王西面过去,与他们莱克部族的总寨还是有些距离的。
但是诧异归诧异,莱克.巴顿还是不敢大意轻心,若这是鸡笼港人放的烟雾弹,明面上没有将目标对准他们部族,实际只是为了接近他们部族周边,等到接近之后再一举而下,那他们部族可就有难了。
故而,宁肯自己先发治人,也不愿意再发生当初他爷爷们的惨剧,莱克.巴顿还是组织了一批三千人的队伍,潜藏在了对方展示出来的路径中一个险要山脉当中。
“团长,翻过前面这座山峰之后,我们就算是彻底走出阿里山脉了,剩下的路途就好走多了!”作为被吴杰派出来的特战营三连连长,这一路上山本五十六的前锋做到可是尽职尽责,比起西面吴启天来说可是好了太多。
若不是有他带着三连的队员们跑前跑后,为队伍打探侦查前方的动静,他们东面军这回的损失也不可能只是这区区不足百人了。
山本五十六自从上回在李天养面前露过脸之后,对于他们倭人在洪堂中的尴尬地位可是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也许是出于对这群忠心耿耿的倭人的补偿,也许是李天养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偏见,反正从那之后,李天养与吴杰不知道说了什么,倭人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地在鸡笼山驻地当中半隐居生活了,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鸡笼港。
随之而来的,吴杰为了照顾山本他们这班被潜藏了好几年的好手,许多露脸的好事都交给了他们,一如这回的西征计划,就被吴杰给了山本五十六。
“前面的地形你们探查过了没有?”自吴道福被调任琉球王国之后,吕逑也是第一次扛起独当一面的大旗,这也算是他投靠李天养他们之后,所得到的最好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以前的时候,虽然他也立下过不少功劳,可是毕竟根基不稳,又因为半路投靠的缘故,被洪堂的人顾忌着,所以他也是一直韬光养晦,少有做出出人意表的行动来。如今的他,已经得到了李天养他们的信任,又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机会展现自己,他自然不会再缩头缩脑的想着混一混就好了。
这些年看着洪堂一步步发展起来,齐心堂的生意和笨港、鸡笼港蓬勃发展,让吕逑看到了这个团队庞大的发展潜力,他心中潜藏了多年的一件心事也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让他不由得想着再往上爬升一步,为了这个心事做出最后一份努力。
“这座山峰甚是陡峭,山峰当中又是丛林密布,我们连精锐队员汇报上来的情报,虽然没有发现其中有土著人的身影,但也还是发现了不少有人出没过的迹象。”山本这一路来,就是靠着这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态度,才帮助鸡笼港队伍发现了大半的陷阱,以及好几次土著人的伏击,哪怕如今有两三天没有土著人的动静了,可他还是将手中的队员全都撒了出去。
“而且,我手底下有两个伍的队员失踪,如今过去了一天,也没有他们的踪迹,我担心……”山本蹩脚的汉语当中,带着不少担忧之色。
“你担心什么?”吕逑这一路下来,对于这个前锋连长的能力和态度,甚是看重,可惜人家是特战营的人,否则他真心想要把这个肯吃苦耐劳的好战士给要到麾下来,做自己的左膀右臂。
“我担心这座山峰当中,会不会有其他部族潜伏在其中,准备利用地利优势,在外面攀爬山峰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山本五十六最终还是出于一个忠诚战士的态度,将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虽然他的手下带回来的情报中并没有佐证他这一担忧的证据,可是他就是觉得这片最后挡在他们队伍当前的山峰上,有种让他心里砰砰直跳的心惊之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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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山本五十六说出来的揣测之语,吕逑脸上一紧,随之立即恢复平静。
“如今我们大部都在山下了,这些日子本来进度就有些缓慢,你没有佐证的话,我们也不好就这样干等着啊,我希望你能加把劲儿,拿出点证据来。”吕逑这一路过来过得很是不顺利,不但这预期中的行军速度没能按时完成,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这对本来想要大展身手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是,我这就再加派几组人手,进山里去打探。”山本五十六低着头,面色坚毅的做出答复。
“不管你最后能不能查探出什么问题来,最迟明天早上,我们的队伍都必须有点动作。”看着天上已经下到一半的太阳,吕逑给出了一个不需要多言的时间限制。
“是!”
加派的人手一波一波被放了出去,撒向不远处这座看起来巍峨的大山之中,等到入夜之前,最终能回来的队伍,只有下午时放出去的人手2/3。
回来的队员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大家除了都确定山上有不少人迹活动的线索之外,其余的任何佐证都没能拿出来。
但恰恰就是这没能回来的1/3队员,让山本更是笃定这大山当中有一伙人马躲在其中,而且能让他们这么大规模的侦查查不出动静来,又能悄没声息让特战营的战士消失,对方的能量着实不小。
不比笨港那边,土著部族人流混杂,笨港消息走漏得快,但是同样的笨港对于周边部族的大概势力范围还是能知道一二的。可是阿里山脉当中,洪堂队员的触角可从来没有伸出这么长来,就连特战营也没有走出这么远的距离,因此如今他们队伍在这片山脉当中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就连深入到了一个超大部族的势力范围都还不自知。
“团长,我觉得在这山上,绝对有一伙对我们队伍不利的土著人存在,否则在我下了死命令让所有队员天黑之前务必回来之后,还是有1/3的队员没有归来。”站在吕逑面前,山本瞪着一双虎目咆哮道,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证据,可又可以说连证据都算不上。
“那会不会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毒蛇猛兽,或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回不来了,要知道这毕竟是原始森林,出现怎么样的意外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吕逑也是为难的紧,他这样跟山本解释,倒不如说是他这样在宽慰自己,说服自己,他们的行程已经比预期晚了至少五天了,再被这伙不知道有没有的敌人耽误下去,那他就算到时候跟笨港队伍汇合了,他也算是作战不利。
“一伍两伍可能说是意外或是其他情况耽误了,可今天下午派出去的队伍,至少有七八伍同时出现这种问题,那是不可能全都这么偶然。我手底下的队员,对丛林当中出现的意外或是毒蛇毒虫之类问题熟悉层度,就算不比那些从小生活在丛林中的土著,那也是相差不了多少的,否则我也不会让他们出去侦查。”山本摇了摇头,很不认同的否定了吕逑给出的解释:“凭他们的身手,除非是遇到了早有准备的土著精锐,否则不可能他们一个伍一个人都回不来报信!”
“你就这么肯定吗?要知道,如果耽误了我们与笨港那边汇合的时间,我们两人可都是要担责任的。”吕逑厉声的看着山本问道,话音中透出不少杀气。
“……”山本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抬起头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好,那我明天给你五百人,你撒开了去山上搜索一遍,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前面没有敌人的话,那我可是要给你记上一过的!”吕逑看山本如此肯定,提前的心也不由得动摇了,相比之下他们没能按时赶到预定地点汇合,在这里若是被人打个措手不及,甚至损失惨重的话,那他的罪过肯定更大。
而且如今有了山本主动背上这个责任,到时候即使真没有在山上搜出敌人来,回到鸡笼港以后他也有借口跟李天养他们分辨,是山本作为前锋一意孤行,这才耽误了他们的行程。
夜里,临时驻地中的防范,因为山本的预警严厉了许多,一队队被安排执勤的队员沿着驻地周围一圈圈的走动防范着。而在他们驻地的丛林不远处,洪堂队员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群黑色身影在草丛中缓缓蠕动,看他们蠕动的方向正是前面戒备深严的洪堂临时驻地。
到了驻地不远处,这些身影渐渐停了下来,暗中窥视着前方火光通明,又有不少队员往来反复的走动身影。
最终,直到月色深沉,这些静静窥视的身影也没能在这戒备深严的驻地钱发现什么可趁之机,在几声鸟叫虫鸣之后,他们又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沿着来路摸了回去。
一夜无事,天色大亮之后的洪堂驻地,大几千根本没有想到危险就距离他们大家仅有几步之遥,除了昨夜执勤的队员之外,其他的队员都已经早早起来,做起事情来。
没过多久,刚刚吃过早饭的一个营的洪堂队员集结完毕,在山本的带领指挥下,朝着前方挡住他们去路的巍峨高山挺进,寻找着山本深信不疑的敌人踪影。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高山之上,一群打扮得稀奇古怪,身上插着各种树枝,头上戴着藤条编织的藤帽的土著战士,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山底下如同蚂蚁一般大小,正朝着他们所在山峰攀登的洪堂队员。
其中一个身穿兽皮坎肩,赤裸臂膀,面上满是纹身,面貌年轻的土著转过头来,抬头问起身旁一个同样打扮的中年人:“头目,怎么办?看他们这个数目,我们想要像昨天那样不被发现,怕是困难了。”
“还真是没有想到,这洪堂人看起来强大,但是做事倒是小心得很啊!”中年人一抬头,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便是来客部族当中,莱克.巴顿的老师莱克.巴里:“既然躲不了,那我们就干脆不躲,先把这一群人给吃了再说!”
第三更,算是祝贺大家圣诞快乐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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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的排兵布阵已经很是谨慎了,在他心中已经断定这座山峰当中躲藏着一个不知道的敌人,因此他虽然把队伍散布了出去,可是每支小队之间的距离都很小,彼此左右呼应,断不可能出现落单的情况。
本来就是萨摩蕃一个武士出身,年少之时没有少接触排兵布阵这类武事,加上这两年在吴杰麾下,受他器重,正因为被李天养雪藏,平日没事的时候山本也就只能将旺盛的精力发泄在他麾下的士兵们头上,自然更用心地学习了不少兵书知识。
他的这般谨慎举动拯救了他们这支正渐渐走向虎口的队伍,随着他们队伍一字拉开,沿着山坡一路往山头压近,他们也越来越接近山腰处的莱克部族队伍。
莱克.巴里虽然无师自通了不少军阵战计,但是当洪堂队伍这样稳当往前搜索的阵仗,也让他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距离己方藏身之处越来越近。
昨夜本来还准备带着数百族人偷袭一下底下的洪堂营寨,可惜还是被对方戒备深严的景象给阻住,没能找到机会,此时莱克.巴里心中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发泄发泄。
“仙翁!仙翁!”
蓦然间,一伍洪堂队员路过偏僻灌木丛中时倒在了地上,在他们左右两侧的两伍洪堂队员在队员倒地时压断灌木的声音给吸引,连忙转过头来观望。
“敌袭!”
只是一眼,一个眼尖的队员从这几个倒地的队员身上插着的羽箭和流淌在衣服间艳丽的鲜血给惊醒过来,大声张口呼喊。
“敌……”
不等他第二声呼喊出口,一支羽箭贯通他张开的大嘴,射入他的喉舌,眼见着这个队员捂住口舌就这样缓缓倒在了地上。
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羽箭从山上的各处射来,一时间,无数的洪堂队员倒在了地上。
好在,虽然只是喊了一嗓子,可是对于训练有素的洪堂队员来说已经足够了,更多的洪堂队员在这声呼喊响起的同时,就近找到一处躲藏之所,避过了对方射来的羽箭。
没能在第一时间射杀这一段的洪堂队员,警戒的呼喊顿时间在这半山腰中响了起来。随着周边的洪堂队员听到呼喊之声,一边躲避着呼啸而来的箭雨,一边朝着山本所在的大队缓缓撤退。
同事家,洪堂队员们反击之声,也在这片丛林当中回荡起来,连绵不绝的火枪射击之声,再明显不过的临战之音,让底下正等待着搜索结果的吕逑等人大惊失色的同时,立即下达了增援的命令。
犹在心中后怕着的吕逑,一边庆幸着自己的好运,一边带着几分羞怒之气吼道:“关三炮,给你五百火枪手,接应山上的弟兄们退回来!”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官领命而去。
“袁闵,立即将大炮给我筑起来,我要轰他娘的!”
“是!”又一个汉子得令而去。
对方明显占据着地利优势,又是在不熟悉的环境当中,吕逑此时却是不敢轻敌,贸然将人手全压上去。
洪堂着一路过来,且不说实力如何,光是这人数上的优势就让许多土著人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他们也不能在这十多日里,只遇到不过十来个部族的抵抗,其中还有不少部族是因为他们的山寨正好在洪堂队伍的行军路上。
如今既然对方敢于伏击他们,那么说明人家是有把握跟他们洪堂一战的,至少在人数上与他们洪堂有的一拼。
等到接应山本他们的队伍回来之后,本来抱着反正都已经决定搜索山峰了,干脆更谨慎一点,多派了两百人手给山本的吕逑,看到原本一营七百人的队伍,最终能逃在山来的不过五百人不到,短短时间就损失了两百多队员,就连逃下来的队员当中,大半都带着箭伤,脸色霎时间就惨白了。
能在短时间里使用简陋的弓弩对训练有素的洪堂队员造成这样大的打击,对方埋伏在山中的人手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还是在洪堂队伍以散布式的搜索阵型情况下的损伤,若是全军前行,不提防的情况下,这损失可就不堪设想了!!
吕逑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不由得对昨夜里坚持己见的山本报以感激一笑,不顾对方狼狈的模样,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说道:“幸亏听了山本连长你的劝言,否则我们队伍真要吃个大亏了!”
当着队员们的面,吕逑主动将昨夜里山本的劝谏给说了出来,也算是报答了今日他的救命之恩,就此坐实了山本的功劳。
“团长过奖了,这个是我作为前锋官应作之事!”山本面色肃然,丝毫不以自己估计正确为荣,反而转过身指着刚刚逃出来的山峰说道:“按照们受到的弓箭射击频率数目来看,这回躲在山中的对手至少在一千五百人以上,大致所在位置为山腰附近。”
“很好,接下来就该让他们这些混蛋尝尝我们洪堂的厉害了!”吕逑厉色布满脸上,满眼杀气的看着对面的山峰。
敌人出乎意料的强大,反倒给了吕逑强大的信心和战斗欲望,若只是被一群不过数百人的土著给拖在这里,就算最后将对方击溃了,误了汇合时辰的鸡笼港一部,也难免脸上无光。
好在,这回随军而来的,除了一千火枪兵之外,还有五门五百斤的佛郎机炮,为了搬运这些沉重的佛郎机炮和炮弹,这一路上吕逑他们的队伍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之所以在山路中夜不忘携带这几门火炮,实在是这些年与土著队伍的交锋当中,吃尽了火炮强大威慑力的好处,对于这群还没开化的土著人而言,这些神秘莫测,带着强烈声响和巨大威力的武器,那简直是堪比天神降凡一般的神迹。
故而,越是面对不知名的土著部族的时候,火炮的无名威力反而越是强大,这一路上下来,虽然没有使用到火炮,三十比它小一号的火枪在使用过程中,所带来的强大威力,更比他们在与倭人的战斗当中强悍几筹,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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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五门不过五百斤重的佛郎机炮的炮台很快就构筑完成,随着轰鸣声响起,整个山麓间都充斥着炮声回荡在其间的反射声,惊起了无数的飞禽走兽。
对面的山腰上,几根树枝应声倒下,在山腰茂密的丛林当中展现出几分大炮的威力,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伴随着炮声不断的轰鸣,山底下洪堂队伍也重新整理好了队形,准备随着炮火的轰炸展开第一波攻势。
连绵的队伍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上攀爬着,到了山腰前不远处也没有出现意料中的土著箭雨,在等待炮火停下的时候,队员们还要不时躲闪被炮弹给击断而落下的树枝。
很快,山下的炮火就停了下来,沿着被炮弹砸出来的坑洼,队伍继续往上攀爬,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土著人的身影,似乎这些土著人在底下炮火声中撤退到了高山当中一般。
若不是不时能看到一两具被炮弹击中的倒霉鬼的尸体躯干,或是被树枝压在底下的尸骸,恐怕大家还以为这里曾经根本就没有土著人藏在这里过。
看来火炮的无形威力,在这里也发生了强大的作用,这群不知名的对手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的炮火给惊吓住了,溃散逃去。
“不要放松警惕,注意你们周围和前方的动静!”唯有山本,此时一手端着火绳枪,另一只手里的线香也散发出点点烟火,走在前方审视地看着山坡上毫无动静的丛林。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突然一片“仙翁!仙翁!”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直直一大片箭雨就朝着山本五十六声音响起的地方落下。
毫无形象的,山本五十六一个驴打滚,顺着斜坡就倒下去滚了近丈远,才被底下的树木和藤蔓给拦住。但也正是因为他机灵的躲闪,这才逃过一劫,而本与他站在一起的两个队员,此时已经成了两只刺猬,就这样扑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敌袭!”
还不等山本的惊呼响起,一阵啪啪啪的枪响声,从队员们的火枪中击发出来,顺着对面弓箭射来的方向就是一顿射击,对面的灌木当中同样传来了好几声低哼声。
于此同时,更多的队员越过第一批发射了枪中弹药的队员,继续往前挺进,一边依靠树林中的灌木、大树隐蔽着自己的身形,一边观察着山坡上的动静,举着长枪随时准备击发子弹。
这么久与土著人的战斗,让洪堂掌握了不少在丛林中与土著战斗的方式,对于丛林中昏暗且繁多的树木而言,远程武器的覆盖式打击才是应对土著的最好方式。
想要在丛林当中找到并接近土著人灵活的身影,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很多时候往往不等接近对方,人家抓住一条藤蔓,很快就能逃之夭夭。
一开始,洪堂使用弓弩等方式进行反击,只是弓弩若是不经过长期有效的训练的话,想要将一晃而过的对方身影留下来,那也是痴心妄想,或者说要看老天爷给的运气。
反倒是洪堂开始正视火绳枪的使用,并逐步吸收完善了战斗方式以后,不需要经过太多训练,基本上就事直线射击的方式,让大家通过面积式的打击,更能击中土著人在林间穿梭的身影。
加上威力上面比之弓箭强大几分,有效射程也有所提升,这才使得如今洪堂普通队员有底气在丛林当中与土著一战。
不过,这些年里很多时候,这种战术奏效的战斗当中,基本上洪堂战士们都处于一个人数傻瓜的优势,面对的又大多是一些小部族的战士,这才使得他们的战术一直效果不凡。
但是今天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在人数上势均力敌,甚至更多一些,又居高临下占据地利优势,将弓箭的威力发挥到了极限的一群土著人。
从人家面对洪堂炮火轰击的反应来看,这群人也不是只知道躲在山里面的土包子,而应该是一伙早就对鸡笼港虎视眈眈的一群人,说不定就是这些年一直派队伍来监视侦查他们鸡笼港的部族。
一边疯狂反击着山上土著的射击,一边山本五十六脑海间极速飞转,从这群土著训练有素的射击和战术中得出了不少结论。虽然这些结论没有实际证据可以证明,但是山本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伙土著对他们洪堂肯定不会陌生,否则也不能如此有效的应对他们的炮击,以及火枪攻势。
火枪虽猛,但仍是被山上的土著用地形优势死死的压制住了,双方在山腰附近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先期上来的五百火枪手,如今还能举枪射击的队员,不足三百,又是两百火枪手倒在了这片丛林当中。而在旁掩护,拿着弓弩作着辅助攻击的五百洪堂战士,也有一百多人阵亡。
至于对方,从逐渐开始变得稀松的弓箭射击层度来看,对方估计也没有能讨得好来,死亡人数只会比洪堂来得更多,而不会比他们少。
不比土著人用石头、兽牙磨制成的羽箭,就算被对方射中了身躯,只要不是要害的地方基本上少有当场毙命的,在随军医士的帮助下,只要做好简单的止血和消炎工作,十之七八的伤者很快就会康复,土著所倚仗的,不过就是他们那娴熟的弓技罢了。
然而洪堂这边,虽然没有娴熟的技巧,但是只要学会三点一线射击方式,只要不是笨蛋,几十步外打中目标三尺之内不是问题。而但凡被火枪击中的土著,即使不会当场毙命,但是在子弹强大动能的作用下,打在土著身上的伤口绝对会是血流如注,仅凭对方那点浅薄的医疗技术,还有那恶劣的医疗环境,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也未必能躲过随之而来的伤口发炎的致命危机。
就算是在洪堂队伍当中,堪称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外伤治疗经验之下,没有消炎药,最终能扛过这趟鬼门关的患者,也不过才六成半左右。
就这,还是依靠黄悠然他们慈幼局庞大医者培养体系下,使用高浓度酒精和随时关注伤口,去除死肉和脓血的情况下,才有的奇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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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得越久,对洪堂的优势也就越大,这是莱克部族人所没有想到的结果。
因为他们低估了工具进步带来的便利,以及物资准备充足所带来的细微优势变化。
当战斗进入到下午以后,土著人的箭雨已经变得稀稀落落了,拉弓射箭不比装填火药,那是需要体力和臂力的,一个中午的时间,让这群土著人的手臂都开始酸软,再也没力气拉弓了。
山本他们很显然也发现了山上的变化,他们的攻势在逐渐加大,同时队伍也在缓缓地往上逼压,争取更进一步。
与山本他们预计不同的是,土著人弓箭稀疏的原因,是他们为了恢复臂力体力,准备与洪堂肉搏而进行了轮换。
僵持的状态不能持久,虽然已经对于洪堂火枪队有了防备,但是这火绳枪爆发出来的威力,依然超过了巴里和巴顿他们的想象,仅仅是这大半天的远距离对射,土著人就已经有五六百人折损在这儿了。
“停止射击,猛查你带着十个猎队的族人躲在这里,其他的人跟着我往山上撤退!”莱克.巴里看了看大家所余不多的弓箭,招手叫过一个矮小精干的战士,对他吩咐道。
随后,这个叫做猛查的矮小战士在林间穿梭,将命令传达下去,随着莱克.巴里带着大队的人马往山上后撤的同时,有一部分将近五百人左右的兔子精人则悄悄躲藏在了这片饱受炮火和枪弹射击的土地当中。
有人往自己身上涂抹族人流下的鲜血,伪装成了一具尸体;有人则将几具族人尸体堆在一起,把自己压在下面;还有的人,则干脆将就着被炮弹炸出来的土坑,往自己身上盖上一些折断的树枝烂叶,只留出两只鼻孔和双眼在树枝缝隙间若隐若现。
山本五十六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山上的动静,随着对方往山上撤退,弓箭的射击频率更低,得此良机的山本等人哪里还用多说,纷纷在保持基本队形的同时,朝着上方挺进。
直到到了方才土著人所在的阵地上,山本这才让人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而是作为一个合格军人的谨慎态度,山本决定先将这片战场打扫一下,免得遭了对方的算计。
然而,就算他山本已经很是谨慎了,他也仍没有想到,这土著人有胆量将人手埋伏在这片土地当中,与他们展开激战。
洪堂队员按照山本的吩咐,仔细整理着这片战场中横七竖八倒着的土著人尸体,却未曾想曾经在他们记忆中一根筋的土著人也会耍起计谋来,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土著人或从尸体当中跳出来,或是从地里爬出来,数百人当场打了洪堂队员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洪堂队伍大乱之时,山上撤走的土著人也同时杀了下来,再一个居高临下的冲击,差一点点就将洪堂的队伍当场击穿。
火绳枪的劣势,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之前依靠三段式射击等战术配合,让他们不利近战的缺点被很好的掩饰起来,可是如今对方突然杀到身前,虽然洪堂的火绳枪枪口也配备有刺刀,但是紧靠这点杀伤力来对付土著人,确实有些力拙。
好在还有数百洪堂战士是近战配备,火枪兵这一年多来除了射击之外,也多有练习三人刺杀配合等等战阵,因此还能勉强维持。
“扔手雷!扔手雷!”
事态已然有些严重了,此时土著人杀到身前的数目,仅是粗略估计,就已经比山本他们攻打的人数多出不少。大家正被对方的层层打压,不自禁的往后退走。
山上,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土著人朝着他们冲锋,火枪队的远程攻击已然没了施展舞台,山底下吕逑他们虽然还有七八百人,但是要爬上来也至少需要半柱香的时间。
在队员们的彼此掩护下,一颗颗冒着硝烟气息的手雷被队员们丢到了激战阵地的后方,随着阵阵轰鸣,对方后阵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同时,土著人后续跟进的援兵也突然断了档,趁着这个空挡,洪堂近战队员纷纷发力,掩护着洪堂火枪队队员撤走,由他们顶在前面。
有了近战队员的掩护,又是一批手雷被扔了出去,阻断了后续土著人的逼近,终于给撤下来的两百多火枪队的队员们时间。一边填装弹药,一边重新组织阵型的火枪兵,他们手中的火枪再一次发出了响动,掩护着前方勉力支撑的护翼队员撤下来。
“撤退,撤退!”
好不容易将土著的攻势给打压下去,给了己方队员重新整备的机会,山本一边组织人手掩护后方火枪兵的射击,一边对着身边的队员发出指令,带着他们缓缓朝着身后的火枪兵队列中撤去。
等到山下的吕逑带着人赶上来的时候,对方的凶猛攻势才终于得到了遏制,而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山本他们节节败退的阵型也终于稳住了。
山上冲击的土著人渐渐少了,双方就在半山腰上展开了猛烈的战斗,到了此时,吕逑晃眼之间才发现,对面的土著人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多的多,仅仅是现在在场激战的土著,少说也有两千人,若是算上他们被打死打伤的人手,那可比他们此番出征的洪堂队伍还要庞大啊!
心中后怕不已的同时,吕逑怒从胆边起,衣袖子一搙,腰间长刀被他提溜了起来,吓得周围的警卫兵以为他要亲自上阵,连忙转身抱住他。
“滚一边儿去!”一脚把警卫兵给踢开,吕逑一边撂着嗓门就呼喊了起来:“弟兄们给我挺好喽,谁要是给我取了这支土著的头目首级,我给他记一个大功,我个人出资赏他一百两银子!”
也是自己恼羞成怒了,吕逑竟然自掏腰包许下赏赐,顿时间激起了全场队员们的战斗的激情,一个个更加卖力的将手中的刀兵挥舞起来。
今天又是三更,大家高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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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直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器装备更好,军事训练更加有素的洪堂队员逐渐占据了上风。
哪怕事实上土著人的人手比洪堂队员要多,土著战士也骁勇善战,不畏牺牲,可在火绳枪的强大威力下,他们也不得不成为枪下的亡魂。
“走,撤回去!!”
莱克.巴里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对方的实力与己方差距还是太大了,虽然战士们已经尽力了,可是如今他们也不得不被对方压着打,死伤无数。
再这样打下去,恐怕族中这两千多人手就要全都折损在这里了,座位战时指挥官,巴里不得不忍痛下达撤退的命令。
随着莱克.巴里的命令一发出,本身就是勉力支撑的土著人顿时间就成了受惊了的野兽,亡命朝着山中丛林逃去。
不怪土著不够英勇,战斗打到现在,他们土著战死之人不在少数,就算是大明朝的军队,阵亡超过1/3整个军队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更何况一群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土著人,能坚持到现在还不溃败,也算是他们头目教导有方了。
但是,当莱克.巴里撤退的命令下达之后,土著们再也经受不住死亡的气息,纷纷转身就跑,甚至连手里的刀兵都不要了,只想着能逃离这个杀戮之地。
再也没人能够将这群没了斗志的土著纠集起来了,就连刚刚下达命令的莱克.巴里也不行。兵败如山倒,洪堂队员本来有心想要追击,但是在吕逑和山本的严厉命令下,他们打架还是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
除了朝前方渐渐消失在丛林当中的身影开上几枪,蒙个运气之外,只有少部分近战作战的队员尾随着对方溃败的队伍往上追击了数十丈。
直到山顶突然传来噼里啪啦树枝折断的声音,洪堂的谨慎态度再一次让他们躲过一劫,土著人这几天提前来到这座山上,为洪堂准备的最后一道杀手锏,又一次落空了。
山上积攒着这几日里土著人收集到的石头,大中小不一而类,就为了等着洪堂打上山顶的时候,突然发做,让洪堂队员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这最后一次重创洪堂的机会,也没能得逞,莱克.巴里看着底下寥寥无几的战果,心中满是恼怒和悔恨,这群洪堂人的战术和警惕心实在太强了,根本没有给他们土著人以弱胜强的机会。
本以为己方拼死反击,坚持到现在,这洪堂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大开杀戒追击他们残部的机会,可哪里想到对方的指挥官竟然还能耐得住性子,不再追击。而这群洪堂人也是了得,即便再此时杀红了眼的情况下,依然还能听得进去命令,没有枉自追击,将莱克.巴里寄予厚望的计谋轻松化解。
“找掩护、找掩护!”
前面追击出去的洪堂队员,这时又失魂落魄的跑了回来,紧跟在他们背后的,是一堆堆从天而降,滚落下来的或大或小的石块。
不过在这藤蔓密布,树木丛生的原始山林里,失去了山顶特意清理出来的空旷地域以后,山顶上滚下来的石块也大多都被林中藤蔓和树木给挡了下来,最后能落到山腰间洪堂队伍当中的落石十不存一,还被大家轻松躲了过去。
可是,洪堂也失去了追击土著人的最好机会,在这些落石的掩护之下,这群不知名的土著,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转眼就消失在山麓的背面,再也没了踪影。
“清理战场,山本你带着五百人先去抢占山头,看看上面还有没有残余的土著!”吕逑这时候算是意气风发,既报了被土著人埋伏,差点出大篓子之仇,这消灭这么多的土著,回去战报上自己也露了脸了,就连到时候与笨港一部汇合晚了几天,他也有理由分辨几句了。
山顶上除了一片狼藉,零星还有一些石块、火堆之类的残留之外,再也没了土著人的踪影,从这些痕迹来看,这伙土著人躲在这山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至少得有四五天的时间。山本一边观察着土著人留下来的痕迹,一边让人在山顶上构筑防线,今天晚上他们打架就在山顶安营扎寨了。
山腰间的战场打扫工作,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其实也没有什么药打扫的,除了一地的尸体之外,土著人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就连许多人视为至宝的弓箭长刀,大多也不看在洪堂队员的眼中。
不过土著人留下来的尸体和受伤未来得及逃走的俘虏,依然让吕逑大喜特喜,前前后后几次拼杀,足足有千余土著尸首留在了这里,同时还有两百多受伤的土著俘虏,也在被洪堂随军医士的简单救治后,没了生命危险。
这些战果,至少让大家在自己的战争简历上书写了一道浓重的军功,仅仅凭着这一个战果,他们这回的战斗就已经完全能够弥补之前他们行军不利的错误了。
当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土著人损失一千多人,洪堂这边损失也是不小,小两千的洪堂战士,最后还能站在这个山头上的,只有不过一千三四百人而已,剩下的人都已经成了烈士了。
若不是此番山本的谨慎,恐怕洪堂的牺牲还要大上很多,仅仅是一群连钢铁武器都没能配齐的土著人,就让他们大家损失如此之多,那接下来的行程当中,还说不定会出现怎样的状况。
在欣喜的同时,吕逑吸取了之前浮躁的教训,这番趁着大家休息的空挡,将山本等士官,还有参机处的人手都拉了过来,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
“我的担心是,对方不是一群普通土著,否则他们的意志不会如此坚强,而且他们的行动很明显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若不是我们此番运气好,说不定要吃上一回大亏!”临时帐篷里,吕逑首先对这群土著人的来历产生了怀疑,越是细想,越是觉得这伙人不是善于之辈。
“我同意团长的意见,凭我的观察,这伙土著人在这座山上埋伏已经至少有四五天的光景了,他们在山顶的篝火痕迹,以及他们准备的大批石块等工事,不可能是一两天能准备好的。”山本五十六依然是一副平静中带着肃然的面容,赞同地附和着吕逑的话语,同时还提出自己的一些见解:“最是让我好奇的是,这群土著人似乎对于我们使用的火绳枪和佛郎机炮都相当熟悉,不像之前我们在鸡笼港周围遇到的那些土著部族一样,会被我们的炮火吓得魂不守舍的!”
山本提出来的这个见解,倒是让吕逑和其他的洪堂队员一愣,随即回想起这一天来他们与随访交手的时候,对方的表现,纷纷面上开始出现不同的表情。
“山本你不说我都给忽略了这个问题了,现在想想,这群土著确实在面对我们的炮火枪弹的时候,表现不像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著啊!”吕逑意味深长的回想着,越想这问题越是不对:“若是放在我们鸡笼港附近的土著身上那也就算了,那些家伙不是被我们教训过,就是随时都在观察着我们,多少了解些火炮和火枪的事情,那也睡觉情有可原的,可这里是哪里,是距离我们鸡笼港至少有两百来里路程的阿里山脉,这里的土著怎么会知道火枪和火炮呢?”
“董浩然,你们参机处的给我分析分析,他们这群人的反常情况,到底是因为什么?”吕逑转过头,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他的参谋团队,自从肖秀荣被吴道福给带走以后,新来的董浩然作为鲸部参机处的处长,可一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让吕逑多少有些怨言。
“……”董浩然被吕逑点了名,自然不好再哑口无言,正好他与身边几个同伴交流了一下,此时将脑海中的意见整理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团长,按照我们参机处从这些土著人身上出现的意外反应,其实归根来说不出这两条框架之内。”
“其一,这伙土著本来就与外人多有交流,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去往北不过百里范围,其实就能望到大海,因此这伙土著只要有心,自然能从大海上获得他们所需要的咨询。”
“其二,那就是这伙土著本身就一直在监视着我们鸡笼港,否则他们也不会这般费尽心机地在这处险要地带伏击我们。这也能够说明,这伙土著为什么可以在面对我们炮火袭击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战斗能力,而不是像之前我们所遇到的对手一样,被我们的炮火给吓得屁滚尿流了!”
“不过,在我们参机处的分析当中,这伙土著与其说是第一种情况,到不如说他们是第二种情况,来得更让人信服。”
作为洪堂配备给吕逑的智囊团,董浩然虽然之前没有丝毫名气,但是如今能被推举到这个位置上来,自然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从他此时总结出来的这些结论来看,却也不是无的放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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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凭什么做出这个结论?”
吕逑依然不是很信服董浩然所说的话,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这伙土著与外界有联系的话,那么他们的武器装备不可能会这般简陋,我们也不能这么容易将数目明显比我们多上不少的他们击溃。”
“反过来再看,这几年我们鸡笼港周围一直都有土著人锲而不舍的监视着,特战营山本连长他们因为这些杀也杀不完的土著人,被堂主给狠骂了多少回,对方就是不放弃地骚扰我们鸡笼港,甚至还跑到我们周围几个村落当中劫掠了不少的村民,至今没有找到尸骨。”
“如今看看这群土著人预谋已久的行动,以及面对我们的战士攻击,沉着冷静的态度,难道还不能够证明,这群对手其实早就在暗地里对我们鸡笼港虎视眈眈了无数时日了吗?”
懂浩然的话语简单而直接,但是却也让吕逑不得不细细思索,最终忍不住点头赞同。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那么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就有两条。”刚刚才将对手的意外行径分析清楚,转过头来,董浩然又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出来:“我们到底是应该沿着这群土著留下的痕迹,找到他们的老巢,还是继续朝着我们的汇合目标前行,将这伙土著放到一边?”
董浩然这出人意表的一问,倒是将包括吕逑在内的队员们都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他们如今最应该关注的问题。
“当然是先赶紧跟笨港吴曙团长他们先汇合啊,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打通笨港鸡笼港之间的陆地通道吗?”底下,一个年轻营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本来这一路上就不顺利,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着翻过这座山以后,在我们面前的就将是一路坦途,正是我们将之前耽误的时间追赶回来的好机会。”
另一边,山本却是不赞同这个年轻营长的意见,语气缓慢但是极为中肯的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扫清来路当中的不安定因素,打通与笨港之间的路上通道,与笨港鲨部及联盟队伍汇合。”
“这个命令上,扫清不安定因素,其实是作为我们任务的重要部分,否则也不会需要出动我们鲸部两千队员了。”山本说出来的话,也有他的道理,只是他这个道理看起来似乎与另外那位营长之间的分歧在于,彼此对于这道命令的理解重心不同。
只是,随着他的继续述说,大家也不由得开始对他提出的这个意见多有重视起来:“如果我们不管这伙土著,放任他们继续留在这片区域当中,日后他们肯定也会成为我们大家的后患。既然团长要打通陆地上的交通,那么我们这一行的目的,除了与笨港汇合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要事先将这一路上对我们未来陆上交通有威胁的目标。”
“大家自己想想,今天我们碰到这一伙土著,会不会成为我们日后两港通行的隐患?”
这个问题不用多言,大家都能想到,从之前参机处董浩然他们的分析,到他们自己的个人见解,都对这群土著人是否会对团队发展带来威胁持肯定的意见。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们正好趁着这群土著人溃败的机会,追着他们的脚步找到他们老巢,给他们来一个一网打尽不是正好。反正我们如今也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了!”最后,还是吕逑下了结论,将大家的目标,从之前的与笨港队伍汇合,转变成跟着土著人溃败的脚步,追击他们到他们老巢。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是临到了了,董浩然他们参机处却又帮助吕逑他们重新制定了一份计划,算是弥补了他们顾此失彼的矛盾心情。
其实计划也很简单,无非是从他们的队伍当中,再分派一支人数较少的队伍,带齐干粮之后,沿着之前计划的路线前去跟笨港方向的队伍汇合。
前去汇合的队伍不需要一边开辟出道路,一边照顾后方的后勤队伍,前些日子耽误的路程自然很快就会被他们给追回来,而且他们与笨港队伍的汇合,也能将己方这边的情况,向笨港吴曙他们汇报,免得他们担心。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大早,鸡笼港队伍就分成两队,一队带着不过百人的队伍,沿着山峰往西行去,剩下的一千两百多人,则在后勤处重新补充完了物资弹药之后,先护送后勤队伍往后撤离一段距离之后,转头沿着昨日土著队伍逃离时所露出的痕迹往山脉的西南方向追去。
经过一夜的恢复之后,土著人昨天离去时的痕迹已经很淡了,但是在经过专业训练,有着丰富丛林作战经验的特战营战士们眼中,这些淡淡的痕迹足以帮助他们追踪敌人的踪迹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昨天将对手打的太惨了,一直沿着这些凌乱的足迹追踪了十多里地,吕逑他们也没能找到土著人主力队伍撤离的行迹。
整个沿途的痕迹多半都是各种各样不超过十余人留下来的行迹,除了大致方向上证明他们队伍追逐没有错误之外,但是并没法证明他们追逐的是敌人的主力。
不过这也没关系,土著人生活环境艰苦,只要不是被灭族,或是被赶出族群,一般的土著人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族群,另投他族。因而,他们就算追逐的痕迹只是属于一个土著的,早晚这个土著都会把他们带入到他们部族的山寨当中去的。
就这样,一直行了有三四天的时间,其间大家连一个落单的土著都没有发现,除了那些早已轻淡、只有侦查人员才能看出来的痕迹之外,再没有其他佐证说明他们打架是追在一群土著溃兵的身后。
就早大家都开始动摇的时候,蓦然间,前方的山林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烟雾缭绕的景象,顿时给已经出现气馁之相的洪堂队员提了一把神,纷纷提起精神朝着烟雾升起的地方摸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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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到大家眼前的一幕,有些震撼他们的心神,谁也没有想到,在一座茫茫丛林山脉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座充满人烟的地方。
此时吕逑他们正藏身在一处山峰之上,朝着山脚下一座平坦的盆地观查着。
盆地不算很大,约摸有七八百亩地的样子,但是在这盆地紧挨着吕逑他们所在的山峰之间,从山脚一直往上延伸,密密麻麻的各种茅草屋、木石建筑参差不齐的错落在一起,肉眼随便一瞟,至少三五千户人家居住在其中doi算是少估算的了。
此时正是傍晚,山寨当中袅袅炊烟升起,小孩的打闹声,大人的吼叫声,甚至就连有人家哭诉的声音,在山峰之上的吕逑他们也都能听到。
这座山寨的规模,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本来计划着找到对方老巢以后,大家趁着对方主力被他们之前给打残击溃,正是虚弱的时候,一举拿下这个山寨。可是如今看看,就凭他们如今带来的人手,再看看底下山寨的规模,包括吕逑在内的所有洪堂队员不由自主的紧紧闭上嘴,同时小心地收敛着自己的动作,免得暴露队伍的行踪。
“走,撤退!”
压低了声音,吕逑朝着山本和董浩然他们发出指令,随后,一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土著山寨的洪堂队员,就这样灰溜溜地沿着来路退了下去。
直到退到一个隐秘地带之后,大家猜停下脚步,安营扎寨,同时一群侦查哨兵也被放了出去。
“怎么办?凭我们的人手,想要清剿这支不知名的部族,恐怕是不可能了!”虽然对于洪堂的战斗实力自信,但是吕逑他们还是保持着最起码的自我认知,不会真以为凭他们这一千多号人就能将这么大一个山寨给铲除掉。
“撤退吧,反正这一路上咱们也都将地图和路线划了出来,等到我们回去重新组织一批人手,或是与笨港那边的队伍汇合之后,再来清剿这支部族也是不晚。”首先说话的,还是昨天那个营长,姓牛名强伟,虽是一个年轻人,但却是从海贼当中冒出来的新生代,因此总是显得有些圆滑。
“恐怕这时间已经晚了!”山本五十六面色沉凝,双耳倾听着山间几只鸟叫之声,随后面向吕逑严肃的说道:“团长,请迅速召集队员们集合,做好战斗准备,我们的侦查兵已经发现了不少朝着我们放下摸过来的土著战士!”
“什么!!”
不仅是吕逑震惊,就连在座所有的士官们都发出惊呼声。
“确定吗?对方出现在什么方位,来了多少人?”一时间,大家都乱了阵脚,此时大家处于敌人的势力范围,正如那瓮中之鳖,本来就担心会被对方给发现,谁曾想这担心最后竟然成了事实呢!
“还不清楚,但是我布防在西面和南面的队员都发出了警报,至少可以肯定这两个方向都有敌人靠近。”山本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天边若隐若现的鸟叫之声,一边回答道,直到鸟叫突然终止。
“让大家迅速集合,并沿着来路撤退!”好不容易不过神来,吕逑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好手了,心中有些慌乱,但他还是没有出现头脑紊乱的问题,当机立断的下达了继续后撤的命令。
随后,刚刚才扎下营来,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下的队员又被匆匆跑回来的士官们揪起来,追逐着下达了紧急撤退的命令。虽然士官们没有详细述说为什么要撤退,但是从他们紧张的神情来看,恐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不多会儿的功夫,大几千就紧急集合完毕,在各自连队长的带领下,匆匆往回程的路上奔跑了起来。此时再也顾不得隐蔽身形,各种大嗓门的吼叫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只为了能将行军速度给提起来。
等到残余的特战队员回到大部队以后,吕逑他们的诸多疑问才从这些精锐战士口中得到了答案。
“在我们南面,西面,各有一支队伍朝我们的方向包夹过来,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我们不能侦查出大致数目,但是从对方队形队列来估算,至少都在一千人以上的规模。”山本一边紧跟着吕逑的脚步,一边将侦查员侦查出来的结果向吕逑他们汇报。
“看样子人家是早就发现了我们,只等着我们上钩啊!”吕逑叹了口气,本以为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可哪里想到这追到最后这老鼠摇身一变成了一头老虎,转过头来就要将他们这只猫给撕碎。
“仙翁!仙翁!”
“啊!!!”
“敌袭,隐蔽!”
噩耗不仅仅来自身后,这边吕逑他们还在感叹,前方撤退的人手就在一片箭雨当中,倒下了不少人。虽然随着大家有效的躲避之后,前方的反击也展开了起来,但是想想身后的追兵,吕逑他们所有人在这支伏兵出现的一瞬间,就全都惨白了脸。
谁也没有想到,土著们竟然狡猾到在他们身后埋伏了一支阻击的队伍,当时前行的时候,山本他们前锋已经万分小心谨慎,将周围动静侦查了个七七八八仍然也没能发现这支躲在他们大家身后的毒蛇。
“对不起团长,是我的失职了,没能发现对方在我们身后也埋伏了人手。”山本在警戒声响起的一瞬间,就立即开口,向吕逑承认自己的错误。
“算了吧,我们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这伙土著的实力竟然这般强大,都已经被我们击杀了千多战士了,他们依然还能组织起这么多的人手来对付我们,也实在是难为他们一直都躲在暗处,不让我们洪堂发现了!”吕逑也知道,就算是他处在山本的位置上,也不可能做得比他好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在茫茫大山当中,竟然还有一个人口数目超过万余人的超大部族存在呢!
“现在只剩下北面没有敌人出现过了,我们是不是换个方向突围?”牛强伟看着大家意志消沉的模样,第一个跳出来谏言。
“怎么突围,前面的敌人纠缠着我们,后面追兵也越来越近了,我看干脆还是就近找个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进行防守。”另外一个士官指了指前方打得火热的战场,怒目以示。
“要不然我来断后,大家往北面撤吧!”山本接过话茬,作为前锋,他对自己带着队伍走进了敌人包围圈而不自知,充满了懊恼和悔恨之情,此时站出来准备扛起责任,为大家争取一线生机。
“闭嘴!”吕逑能体会山本的心情,但是他不能认同这种做法,就算此时他们往北面撤退,北面几条山脉挡在他们面前,他们也肯定跑不过对这一带熟悉的土著人。
“你们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将大家的意见强行压下去以后,吕逑转过头来望向董浩然他们。
“我觉得就近驻防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对方实力强大,又是蓄意为之,我们不可能跑的出对方的包围,因此还不如保存体力和整体实力,找个高山驻防。”说道这里,就着昏暗的光线,董浩然一指左前方一处不算太高,但也不低的山坡,最主要的是这个山坡独立存在,并不与其他山脉相连。
“驻防都是次要,首要的任务是,要派出几只精锐小队,将我们被围的消息传递出去,否则困守在这片山脉之间,我们也只是多了几口喘息的时间而已!”
这其实也是牛强伟没有提出驻守孤地的原因,如果没有后援人员相救的话,他们在这里驻扎下来,坚守到最后也只是一个死字而已。
“我愿意带人回去报信,我保证将援军带回来!”山本第一个站出来,虽然明知道此时比起固守一地来说,突围出去报信的危险其实更大,但是自责的心情让他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
“不用说,这个任务也有你的一份!”看来不仅是董浩然他们参机处想出的对策是这样,就连吕逑也是这般想的,不等董浩然他们建议,吕逑马上就点头同意了山本的请求。
只是谁也没有因为山本站出来挑走了最危险的任务而高兴,他们都很清楚,即使山本突出重围赶回鸡笼港,那也是最少八九日以后的事情了。更别说,此时的鸡笼港中,除了留守在葫芦岛上的五百战士和鸡笼山驻地中特战营的五百余人之外,鲸部其余人手可还都在琉球王国帮助防范萨摩蕃的入侵呢!
“山本连长你们报信的目标不要搞错了,除了分出两队人手去回报给后勤的队伍,让他们赶紧后撤以外,其他的队伍你们要继续往西前行,翻过山脉去找到笨港队伍,请求他们的援助!”董浩然他们本来也是属意让山本带队突围出去的,毕竟也只有特战营出身的人马才能在丛林作战当中摆脱土著人的追击,进而圆满的完成他们的求救任务。
第三更,今天又爆发了,两章三千字的,相当于今儿四更啊,求鼓励加油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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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包括吕逑在内的大多数士官都只想到了鸡笼港本营所在,却忘了远比鸡笼港更近的一支援军。
这也是大家心中一直士气低沉的原因,大家其实都很清楚,若是固守孤地的话,那么想要等到鸡笼港的援军到来,至少他们打架要在这里坚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这才有可能等到鸡笼港重新组织起来的队伍到达这里。
可是就凭他们大家如今身上的物资弹药,特别是干粮,如果立即进行集中式供给的话,也最多不过能坚持十天半个月,远远坚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等到鸡笼港的援军来到的时候,恐怕也就只能式帮他们收集一下呗野兽啃噬一空的骸骨,带回鸡笼港陵园埋葬了。
但是如今董浩然这一提醒,大家猜蓦然想到,这笨港鲨部与联盟联军队伍与他们这里的距离反倒更近,完全能够在半个月之内赶到这里支援他们。
最重要的一点,笨港队伍的规模,比起他们鸡笼港一部的规模要大的多,从前些天出发的时候得到的情报,笨港那边为了完成任务共计派出了四千左右的洪堂和土著战士,完全可以与这支土著部族一战。
“我同意这个提议!”牛强伟立即转变态度,将之前自己的提议抛诸脑后,站出来支持董浩然。
“我也附议!”
“同意。”
“很好,既然大家都统一了意见,那么事不宜迟,我就开始指派任务了。诸君,此战事关生死大事,不可马虎,万望大家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吕逑见大家很快达成共识,心情也好转了几分,作为主将,自然少不得说些鼓舞士气的话。
“诺!”
“山本五十六,给你六十人,人选由你自己挑选,务必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将我们的求救信交给笨港吴曙团长!”
“保证完成任务!”
“牛强伟,给你一个连,作为后卫,为我大部撤到左翼山丘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时间到后,你等队员可以自行撤退,与我军汇合……”
“诺!”
虽处险地,但是此刻吕逑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坚毅形象和沉着应对的神态,不枉他能成为鲸部继吴道福之后的第二位指挥官。前些日子因为太多顾忌,太想作为,反而失了平常心,让他行事多有草率,现在陡临危险,却使得他能沉下心来,好好安排眼前的战事。
山本五十六很快就挑选好了他的人手,其实也不用挑选,他特战营三连的现成人手,如今剩下来的队员不止六十名,只要从中拉出十伍就足够了。
趁着将近的夜色,山本带着人面向吕逑他们行了坚毅的一个军礼,在吕逑他们一声声“保重!”和期盼的目光当中,朝着北面的山脉摸了过去。
随后,前方抵挡的队员,除了少部分边打边退,抵御着土著人的攻势,其余的战士则纷纷在各自连队长官的带领下,朝着一旁的山丘爬去。
约摸半个多时辰的功夫,最后一批抵御前方土著的洪堂队员在牛强伟的带领下,退回到山丘之上,与吕逑他们汇合。
在其身后,正有一群土著,沿着他们退走的路线,紧紧跟随而来,与洪堂大部在山腰间交上了手。
与此同时,两股从后追赶而来的土著,半路上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地一支队伍,朝着洪堂所在的山丘挺进。在昏暗的月色照耀下,整支队伍有如一条蜿蜒盘旋的长蛇,伸向远处的丛林,数目甚是吓人。
好在此时已是入夜,土著人中不少的战士都有夜盲症的问题,在三队土著汇合于山丘之下,沿着山丘所在,将它围了个结结实实以后,他们倒也没有立即展开攻势,而是就地驻防,看样子是要跟洪堂耗上了。
更远处的北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火枪的响动,以及有人砍杀受伤所爆发出来的哀嚎之声。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山本他们的突围队伍,也恐怕遇上了强人,正被人家追杀着呢!
等到第二天天色方亮之后,吕逑他们才真正看到眼前围住他们的土著队伍真容,只是一眼,他们这些士官不由得纷纷露出苦笑的面容来。
谁能想到,在被洪堂击杀了千余人手之后,这支土著部族竟然还能召集起来三四千人的土著战士。此时洪堂所在山丘的下面,一队队土著人正忙碌着搭建各种冲角、陷阱之类的防御设施,虎视眈眈地看着山上的洪堂队员。
“这回看他们这些外族人往哪里跑!”山底下,一伙身材壮硕,头戴翎羽,脖颈上挂着一条兽牙项链的土著人,正围着一个年轻的土著人,气势汹汹地看着山上的洪堂驻地,凶悍地说着话。
年轻人转过头来,原来却是莱克部族的族长--莱克.巴顿,连他都上了战场,看得出他们部族对这一战所寄予的厚望。
“辛苦你了,巴里老师,若不是有你带着族人将他们引诱到这里的话,我们还未必能够将这伙贼人包围。”莱克.巴顿眼神灼灼,脸上若隐若现的几分兴奋之色不时流露,望向前方山丘。
“族长过奖了,这回带人引诱这鸡笼港人,损失不小,反倒是要向族长告罪才对!”莱克.巴里将莱克.巴顿的神情看在眼中,同时想想此番他们为了引诱对方前来所折损的族人,心中不由黯然。
“若能消灭这鸡笼港人的队伍,损失些许族人也是值得的!”莱克.巴顿不以为然,在他心里,族人固然重要,但若是能以少部分族人的牺牲换来他大仇得报的话,那他义无反顾地会下令牺牲族人。
一如这次的战事,那可是经过莱克.巴顿和莱克.巴里两人仔细研究过十多个白天夜晚,这才制定出来的计划,如今果然如他们所料,将鸡笼港人的队伍引诱至此。
只要能将这伙鸡笼人尽快消灭在此,到时候举兵东进消灭鸡笼港,或是固守于此等待对方的援兵到来,那都是由他们莱克部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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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堂所在的山丘之上,如今已经大变了一个模样,曾经郁郁葱葱的一片人间美景,如今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几十年生、甚至几百年生的树木被砍伐一空,除了留下几颗木桩之外,再无他物。草丛也变得稀稀落落,露出被它们覆盖的黑灰色腐土,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一条简陋的沟渠,沿着山丘山顶绕了一个圆圈,将山顶一处平坦地势紧紧包围。
沟渠当中,不少洪堂战士灰头土脸,毫无形象的闭目躺倒在其中,抓紧时间休息,好些人甚至都发出了淡淡的鼾声。
沟渠外圈,一节节一丈多长,被劈断枝叶,只留下浑圆主干的原木被整整齐齐的对放在一起,几根草绳将这些原木紧紧捆住,以防它们从斜坡上滚下。
山间周围,到处都是射入地面的羽箭,半截带着禽羽的箭杆上,还带着些许露水。还有许多的尸体、残骸,散落在地面之上,地上还残留着不少血迹斑驳,把灰黑色的土地浸染得带着几分乌红妖艳之色。
尸体中,多日来被风吹日晒雨打,已经滋生了不少肥大的蛆虫,各式蚊蝇虫兽出没其间,时不时还因为抢食而发出几丝嘶鸣。
“团长,我们的干粮已经耗尽,饮水也断了一日,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山顶依然秃噜出来的土地当中,仅有的几座用树枝、兽皮搭建起来简易帐篷里,干裂着嘴唇,浑身邋遢的牛强伟面朝吕逑,颇有些丧气的回报道。
在这帐篷里,董浩然等几个参机处的成员,还有其他几名还幸存下来的营连一级士官,都站在了其中,面色黯然的等待着吕逑的指示。
这时距离他们陷入土著包围圈中,已经过去了十五日的时光了,在这十五天里,吕逑他们一千出头的队员要无时不刻的应付来自四面八方土著人的攻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轻兵突进所携带的物资和弹药,也在逐渐减少。
能坚持到现在,他们也已经弹尽粮绝,比那困兽都有所不如了,至少那困兽还尤有力气反击。而他们洪堂队伍,随着这十余日的战斗,伤亡折损大半,如今幸存下来的战士已经不足五百之数了,而且还个个带伤,身体虚弱且无粮食淡水补充。
“看天色,这两天之内应该会有一场大雨出现,让大家坚持坚持,实在不行了,按照野外求生手册上的,让大家饮食自己的尿液补充水分!”吕逑的嘴唇同样干裂,稍微动作大些,那裂口处就会渗出不少的血迹来,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狰狞。
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过,吕逑此时眼中血丝布满,眼眶下陷,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因为饥饿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让大家再坚持坚持,咱们的援军在这几日就要到了!”
也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十多日过去了,山本他们的求援队伍也不知道找没找到笨港方面的援军,但就凭着对这支援军的些许盼头,吕逑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
“仙翁!仙翁!”
山底下又开始发动攻势了,也不知道这伙土著到底势力有多庞大,这十几日里洪堂的伤亡不小,可是作为攻击的一方,没有地利优势和武器优势的土著人相比之下,肯定损失更大。但是吕逑他们就是没有看到底下这群土著人有丝毫的气馁之心,每次攻打山丘之时的土著战士,个个都是精壮而雄武,从不以自家伤亡而有所迟疑。
“放滚木!放滚木!”
敌人很快就冲上这个山丘的半山腰了,原本还如同死猪一样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洪堂队员,得到命令,转身纷纷灵活的爬起来,各自走上各自的位置,只是脚下虚浮的动作,显露出他们外强中干的行迹。
“轰!”
“啊!”
最后这两天的战斗,也多亏了前些时日大家打理这片山丘所整理出来的滚木帮助,否则就凭他们这群连力气都不足的残兵,还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同僚,才能将对方给击退。
只是,这滚木也不是用之不尽的,今日一战之后,恐怕也将被他们大家给消耗差不多,看看周围光秃秃的山头,想要补充也是困难了。
“杀!!”
几十上百道身影,躲过滚木的袭击,冲上山间阵地上来,早就等待在此的洪堂队员们纷纷迎上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砰!”
一个洪堂队员实力不济,被前方一个拿着一柄石锤的土著人一个挥砍,往后跌倒,眼看着身前的对手再次高举石锤,正要痛下杀手之时,一旁一道身影闪了过来,抱着这个健壮的土著的蛮腰,就势滚倒在地。
于此同时,力气不济的洪堂队员逃过一劫,来不及喘息两口气,爬起来之后,就朝着扑倒在地,打在一起的土著和同伴身影扑去。
好不容易,一个洪堂队员全身压在土著战士的身上,双手死死箍住土著战士拿着石锤的右手,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土著给划伤,鲜血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淹没了双眼。
另外一个洪堂战士,则从土著战士背后死死厄住土著人的咽喉,让他呼吸不能,同时双腿如箍,帮助前面的同僚一起挟制住这个土著战士的双臂。
即便如此,土著战士依然还在地上翻滚,妄图将身上的两人给挣脱,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直至再也没有生息。
这时候,两个洪堂队员才终于松开双手,彼此看了看对方的申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无法,这些日子里以来,洪堂实行粮食管制,大家每日的口粮最多也艰苦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但是在如此高强度的体力战斗下,时间越久,大家身上的力气也是越小,很多时候都只能像现在这般,两人或者数人合作,才能将冲上来的土著给干掉。
不等多休息几口气,一旁又有土著人冲上阵来,两个洪堂战士各自操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再一起冲向邻近的同僚身边,帮助他一起抵御土著人的攻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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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战,又有七十三名战士牺牲,重伤的也有二十五名,滚木也用完了,没了滚木辅助的话,明后天我们就将被对方给剿灭了!”
难熬的一天又这样过去了,等到夜色临近,山底下的土著人也停止了攻山的动作,给了洪堂队员们喘息之机。山顶帐篷当中,又比今天早上的事后少了两三道身影,不用说又是在今日一战当中牺牲掉了。
董浩然一丝不苟的将今日战斗情况汇报上来,并将他们参机处对于此战的后续的预测给说了出来。
“时也命也,本以为此番西征之战,是我吕某人大展宏图之时,谁曾想天机莫测,到最后却成了我吕某人丧命之机了!”吕逑一脸黯然,虽然在外面与洪堂战士们一同作战的时候,吕逑仍是一副斗志昂然,不屈不挠的面容,但是此刻在众多患难与共的心腹们面前,他却将自己身上的颓意尽显无疑。
“倒是辜负了堂主对我们的一番苦心栽培,此番我鲸部受挫,未来重整鲸部,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心血。”主将都已如此,更不用说其他的士官们了,至今为止洪堂虽然多经战事,但是能与今日一战之惨烈相媲美的,也怕只有当初笨港被达海等土著包围攻打之时了。
“要不然,趁着队伍还有几分战力,今晚我们大家突围吧,殊死一搏,总比在此坐以待毙要好上几分!”倒是牛强伟这个年轻海贼出身的营长,还没放弃希望,对着在座的士官提出自己的意见。
“突围?”几个营连长眼神亮了一亮,随即又黯然下去:“谈何容易,如今我们洪堂队员个个带伤,手脚无力,就算勉强突围出去,最后也肯定逃不过土著人的追杀的!”
“倒不如就此驻守,依靠地利优势,咱们还能多杀上几个土著人,削弱对方的实力!”
大家议论纷纷,但是最后的意见大多都对突围持着消极的态度,很显然不认同牛强伟的提议。
牛强伟眼中羞恼之色一闪而逝,他还年轻着呢,可不希望就这样白白葬送在这片原始丛林当中。这些日子别人与队员们同甘共苦,但是他作为营长还是留了个心眼,克扣了少许粮食藏了起来,因此此时他还是保持着全盛时期的体力,若是能纠集大家突出重围,凭他的身手和能力,逃出生天的机会显然不小。
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只是蓦然被吕逑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两眼,最后牛强伟还是没敢再多言,这个提议也就没了生息。
“一日没有进食,底下的弟兄们想必也是饿极了,你们大家能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解解馋?”眼见由自己引发的颓废情绪还在扩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吕逑立即寻找个借口转移大家的注意。
“周围能吃的野菜树皮,这些f天里我们都已经搜刮干净了,就连土中埋藏的老鼠蚯蚓之类也被我们大家给挖出来食用了,再难找到其他食物。”牛强伟他们听到此问,更是愁眉不展地说着各自的收获。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帐篷外面突然传出来连番的呼喊之声:“下雨了,下雨了!!”
果然,等吕逑他们跑出帐篷外面,此时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零星的细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许多洪堂队员纷纷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张开双唇对准天空,让干裂的唇舌得到雨水的滋润。
更多的洪堂队员则翻出随身的雨披,这是齐心堂用完整的兽皮去除掉表皮一层带着兽毛的皮革,经硝石硝制以后发放给洪堂队员们遮风挡雨的。
很快,细雨低落在雨披之上,形成了淙淙细流,低落到地上早就准备好的铁锅,水囊之中。
断粮大家还能忍耐两日,可是这一日不喝水,大家的心里就跟火烧火燎的一样难受,还使不出力气来,分外难受。如今天降甘露,也算是给大家带来了一线生机了。
看着大家忙着用各种工具接着源源不断落下的雨水,吕逑他们的愁容散了几分,当看到大家的雨披,再看到大家腰间的皮带等制物之时,突然董浩然的眼神一亮,大喊一声:“有了,有吃食了!”
被董浩然的大呼吓了一跳的吕逑等人,纷纷注目地看着董浩然,甚至就连原本在露天中接雨水的洪堂队员都惊动到了,一双双饿狼一般的眼睛全都望向董浩然,若是他不能给个说法,怕是大家将他撕了的心都有。
“我……我听堂主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里提过,有支军队依靠咱们身上穿着的皮带皮鞋,熬制成汤以后,硬是撑过了一段最艰辛的日子。如今我们的境况不就跟堂主所言的故事相似吗,那我们也同样能够将我们身上的皮带给熬成汤水分给大家食用啊!”董浩然脸色发白,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地将自己偶然想起来的一个解决方法说了出来,但是随即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这个故事当中的食用皮带的说法。
“我说董处长,你是不是饿糊涂了,皮带这么坚硬的玩意儿,你说我们大家怎么可能咬得动嘛?”一个连长翕然一笑,甚至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两端首尾叠在一起,一伸一缩将皮带打得梆梆响。
“这可未必!”倒是吕逑,意有所动地摸着自己腰间坚硬中带着柔韧的皮带说道:“咱们发配到手的皮带,全都是用野兽皮革制成的,为什么不能够食用呢?”
大家听到这话,眼神一愣,随即想到这皮带的原材料确实是往日大家都不愿意嚼食的柔韧外皮,但是并不意味着这表皮不能被煮食啊!
“传令下去,所有连队,将他们身上皮带、雨披等皮质物搅碎,煮成食物分给大家食用。”吕逑也顾不得再做实验,大家一天劳累颗粒未尽,此时恐怕都需要一顿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既然这个故事出自堂主李天养之口,那么想必这个办法是能行得通的。
“诺!”
一时间,整个洪堂队伍里的队员们都行动了起来,不多时整个营地间就飘出几缕带着硝石气味的热气,再过不久,就是一阵一阵如同那老鼠啃噬家具时的叽叽叽叽之声不绝于耳,同时还伴随着洪堂队员们的咒骂之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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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灵机一动,让洪堂队员们折腾了一大晚上,但是相应的,也让他们吃了一顿这些时日难得吃饱的晚饭。
只是有些不美的地方,这顿晚饭的味道着实让人难以启齿,若不是饿得急了,怕是洪堂队员们谁也不愿意去吃上这散发种种怪味的汤食一口。
即便是如今迫于形势,大家只能捏着鼻子埋着头把这皮带做成的汤食给吃了,但是恐怕不少人的心里都已经发过誓言,从今以后再不碰这类黑暗料理一次了。
不过受益于昨夜的小雨滋润,和皮带汤带来的果腹之感,今天洪堂队伍的士气和面貌却是这些天里最好的一次。
“山底下的土著人动静不小,看样子他们是想要在今天攻破咱们的防线了!”举起手中的望远镜观望了不好时间,转过头将望远镜交给董浩然他们,吕逑发出嘁笑两声,指着底下忙碌的土著人说着。
“今儿咱弟兄们有力气了,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一个连长挥舞着手臂,看样子昨天夜里没少啃皮带,这不刚一说完,打了一嗝,一口怪味儿涌上来差点没把他自己熏吐了。
早上就不让洪堂队员们安宁,一队队土著战士蜂涌一般往上冲来,这回再也不用担心洪堂往下放滚木了,因为他们滚木用完了!
“准备!”
没了滚木,但是洪堂队员依然还有其他的法宝,这回看到土著人攻打数目不少,正是他们出招的好机会。
“丢石头!”
火绳枪已经没了弹药,大家把枪当成了长枪使,但是挖掘阵地的时候得到的大小石头,这些日子洪堂队员可没有动用过,这回放出来,也算是还了当初莱克.巴里在山上的一报了。
噼里啪啦的石头落下去,仅仅是砸散了土著人的几分队形,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土著战士从后面掩杀上来。
“手雷,手雷,准备,放!”
最后的利器,就这样被洪堂战士们用了出来,这还是这些天里洪堂第一次使用手雷,在如此对手密布的山腰当中,一声声轰鸣之下,就有好几道身影倒下去,效果煞是斐然。
将这一利器保留到现在,也是之前用不上这一武器,毕竟手雷储存不容易,稍不小心就会让火药和引线受潮,这会轻装出击的时候就没有带多少在身上。加上之前弹药还有,或是还有滚木作为倚仗,故而大家就算不使用使用手雷,也能将土著打下去,何必浪费仅有的物资呢!
可是看今天土著人的动静,他们恐怕是不想洪堂战士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吕逑他们自然不会再顾惜这点物质,力求坚持到最后。
比枪声大得多的爆炸声,带起朵朵烟火,响彻整片山林,惊起了许多飞鸟。没有想到,在手雷的掩护下,洪堂很轻松,就将土著人势在必得的一次冲锋给打下去了。
从这里,同样能看出山底下土著人在强自支撑,若是换成之前的土著战士,至少他们不会被手雷的爆炸声给吓得魂不守舍,不战而逃。此时的土著战士们的神情,才像那不闻外事的土包子族群一样,在面对洪堂手雷的威力时,更多是被它不可名状的杀伤能力和巨大轰鸣所震慑,因此少了几分斗志。
也不怪这来客部族现在战士的水准下滑,这几年能很快将部族发展成一个人口数万的大族,莱克.巴顿他们采取的是更加血腥的族群吞并,每每攻打下一个族群以后,就将剩下的族人和战士吞并入来客部族当中。因此,其中自然还有不少的战士对来客部族有抵触心理,也有不少的战士没有经过来客.巴顿他们普及洪堂武器的威力和实际表现。
或者说,这些战士或许被告知过这些火器的威力和表现,但是口述和真实经历两者之间的差别,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被手雷吓住那也是当然的事情。
这十多日洪堂损失不小,他们莱克部族攻打的战士阵亡更多,没有犀利的铁器刀具,只能依靠落后的石木制物,或是兽牙箭这样的武器杀敌,没有地利优势下,莱克部族的已经折损了将近两千人在这里。
可是好不容易才将洪堂的队伍围困在这里,如今他们也到了独力难支的地步了,不管是莱克.巴顿还是其他的头目长老,也都不会就此甘心让敌人逃出升天去。
因此,为了围住洪堂的人,莱克.巴顿只能是继续从主寨和其他几个附属村寨当中招募人手,送到这里来。而这些新来的土著战士强悍归强悍,但是面对手雷这种武器的时候,自然表现与之前莱克部族的精锐战士相差甚大。
好在这回土著人占据主动,想打想撤由他们说了算,即使这第一回被洪堂人吓退了,但是无伤大雅,他们还可以组织第二回,第三回战斗。
而且,这些没经过世面的土著战士,正好可以在这个战场上好好见识一下未来他们所要面对的对手手中武器的威力和表现,算是提前给这些土著战士普及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一批手雷的震彻山林,为一支正迷失在这片丛林当中的队伍提供了方向。
此时北面距离土著与吕逑所部大战山丘不过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当中,一伙人数规模上千的队伍正埋头行走在谷间。
在他们队伍前面,一个头上秃顶,脑旁长了一圈头发的洪堂队员,正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翻来覆去的查看,不时他还抬头望望周围地形,眼神中带着些许焦急和愧疚之色。
“到底是不是这个方向啊,不会给我们带错道了吧?”一个洪堂制式服装穿着的年轻人,望向眼前那个急得火急火燎的倭人,心中不满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倭人战士一边点头承认错误,一边还不忘继续观察身前的景物:“那夜突围的时候,我们经过这一带的时候是深夜,根本没办法观察这一带的地形,所以现在的方位我还没办法确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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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突然天边传来了一阵轰鸣之声,顿时间将两人的谈话给打断了。
“你听,这像不像我们队伍中手雷爆炸的声音?”年轻的洪堂士官竖耳倾听片刻,随即问起身边的倭人战士。
“声音沉闷,轰鸣不断,应该就是我们洪堂的手雷了!”倭人战士也全神倾听了片刻,连连点头说道。
“还好还好,总算没有耽误正事,吕团长他们还在坚守!”年轻洪堂战士长出一口气,欣慰的说道:“兄弟们,加把劲儿,前面还有咱们的弟兄等着咱们的救援呢!”
“听声音来源,方位应该在外面南面,从响动上来判断,应该距离不算太远,否则声音不会如此清晰!”倭人战士一边倾听,一边做出判断,首当其冲带头走在前面。
“跟上跟上!”
后面的洪堂战士一挥手,山谷间的洪堂队员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行动的步伐,朝着南面发出响动的地方行进。
于此同时,吕逑所部容身的山丘之上,经过几回冲锋,渐渐熟悉了洪堂手雷的阵仗之后,土著人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起来,让洪堂这群残部疲于应付。
“东南角被突破了,董浩然,你带十个队员过去,给我堵住这道缺口,堵不住就别回来了!”一边指挥战斗,吕逑一边眼观四路,看着底下哪里需要支援就将手中仅有的预备队给支应上去。
“诺!”就连董浩然他们的参机处成员,此时也被当做了有生力量给支使到第一线作战去了。
好在这些年,就算是作为参机议事的偏文职类士官,也要保持每日的训练,这时也才能算是洪堂少有的几分助力了。
只是随着最后的士官被派出去,接下来再有哪里防线不稳了,那也就只能由吕逑这个团长自己带着最后的警卫队冲上去填补了。
战况极为惨烈,随着洪堂手雷逐渐消耗殆尽之后,土著人的攻势也愈发的难以抵挡了。就像这次的攻击,莱克部族就派出了一千战士,密密麻麻的朝着这个宽不过两三亩地的山头冲上来,看样子是准备将洪堂队员一举拿下了!
西面和南面的防线同时告破,数十名土著战士越过眼前的沟壑,冲进了洪堂所在的山头当中。随后,又是其他几处的防线纷纷破散,就连吕逑想要去救援都来不及。
“大家向我靠拢!”
危急当中,眼看着大家就要陷入到各自为战的地步,吕逑跳上临时帐篷上横搭着的几根树枝之间,大声的喊到。
冷不防,一支羽箭就朝着吕逑的后背射来,正站在树枝之间高声呼喊的吕逑应声而倒,吓得吕逑身边几个警卫连连大叫,赶紧去扶起躺倒在地上的团长。
“欧呼!”
眼见对方头目倒下,冲上来的土著人纷纷欢呼,而正在作战的洪堂队员脸上也不由多了几分死意。
“哼!”
谁曾想,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吕逑突然又坐了起来,右手往后背摸索一番,然后一拔,一股鲜血顺着被吕逑拔起的羽箭就射了出来,将他的左肩往下染的通红。
估计土著人这个射手射的仓促了一些,没能射中要害,而是射在了吕逑左肩肩胛骨上,看起来血流如注,实际上伤害不大,甚至对吕逑的战斗力影响也不大。
“团长!”
几个警卫赶紧帮助吕逑包扎伤口,一边还警惕的挥舞着武器拦截住周围不不怀好意的土著战士。
见到吕逑突然又爬起来,本来已经低入谷底的洪堂队员士气又高涨几分,各个剩下的连队长官们纷纷带着剩余的队员,朝着吕逑所在的位置掩杀过来。
等到残余的洪堂队员在吕逑身边汇合,他们的人手已经从早上开战之初的四百余人,剩下不足两百余人了。
而且随着这一番连续交战,洪堂队员们的体力也消耗殆尽。昨夜里的皮带汤,虽然让大家肚子鼓涨了不少,但是其中能够被吸收的能量实在太少,哪里支持得住这么大的消耗。
“看样子今天咱们大家是要葬身此处了,今生能与大家共战一场,我吕某人也是此生无憾了!”看着土著人源源不断涌上来,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吕逑心知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只是多年海贼经历让他对生死之事看得坦然,既然已经如此,他倒也没有丝毫胆怯,反而还有闲暇说几句话语鼓舞大家。
“团长说得好,大好男儿本该战死沙场,我家人有幸得蒙咱们堂主照顾,我们就算战死也不用担心家里生活!”其余洪堂战士背靠着背,抵手相触,在此危局当中,反倒有人脸上带起笑容,与周围同伴击掌呐喊。
“十八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等来世咱们在做兄弟!”
“洪堂鲸部战士,随我杀!”
最后的激战正式开始,洪堂队员如同那中流砥柱一般,迎着土著战士们四面八方的攻击,整个防御圈子逐渐缩小,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但是洪堂的战士依然没有退缩,一个展示架倒下了,周围两个战士往侧面迎上一小步,将这个战士露出的空挡给补上。
吕逑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土著战士了,同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砍中过多少回,反正他现在感觉浑身都疼,但又觉得这些疼痛都是幻觉,不是属于自己。就连他挥舞长刀的右手,其实也没有了感觉,除了麻木的双手依然死死的抓住了长刀,每次挥刀,与其说是手臂在动,不如说是他整个身体在动,只有动用整个身体的力气,吕逑才能够砍出能够杀伤对手的一刀。
土著人仿佛杀也杀不完一般,映入大家眼前的,永远是土著人那一张张黝黑中带着阵阵狰狞的脸庞。吕逑身边的队员早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波了,之前围在他左右的警卫队队员早就已经战死了,此时与他左右为伴的,都是鲸部其他连队的队员。
“杀!杀!杀!”
突然天空仿佛一亮,整个空间一下子开阔了,但是杀红了眼、耳目都已经失去知觉的吕逑等人依然朝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撕心裂肺的呼喝着,挥舞着刀兵,直到整个人力气衰竭晕倒在地,或是被前方巨大的呼喊声叫回过神来,颓然坐在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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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刻,笨港一部支援的战士们终于赶了过来,将山穷水尽的吕逑残部给救了下来。
当他们赶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赶上土著人对山上吕逑一部的总攻,山底下除了少部分土著战士以外,再没有其他人手了。
因此,笨港所部很轻松就朝着对方的后背杀了过去,将土著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北面山坡上的数百土著很轻松就被击溃了。
随后,溃败之象蔓延到整个土著队伍,本来这些天土著人攻打山丘伤亡就很是不小,这些天一直持续不断的攻击山丘,早就让莱克部族的战士们心中有所怨言了,毕竟土著人再是对族长言听计从,但是在生死面前,大家也同样是有私心的,谁愿意这样一次次被人驱赶着去送死啊!
而当洪堂的援军杀到,眼看着绞杀洪堂所部的计划泡汤,土著人们作战虽然勇猛,但是当遇到突发境况的时候,可就不如经过训练的战士那样,懂得随机应变了,最后多半都是溃散而逃。
西面山底下的莱克.巴顿等人也是气极,谁能想到这鸡笼港人的援兵会来得如此之快。本来按照他们的算计,如今鸡笼港人最多也就只是接到了求救的信息,正在召集人手呢!
可是这突发的意外却打乱了他们部族的征战计划,为了能一鼓作气的叫这伙残兵击溃,这两天莱克部族在这片山林间能用的人手全都用上了,连周围放哨的土著人也没放过,反倒因此给了支援来的洪堂队伍可乘之机了。
“族长,事不可为了,咱们该撤退了!”莱克.巴里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族人连滚带爬从山上跑下来,知道想要再将队伍在此重新整合起来,难比登天。对方已经打开了缺口,想要退走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拦了。
“巴里老师,我想要你带些人手帮我侦查这伙新来敌人的实力,以及他们身后是否还有援兵。”莱克.巴顿不置可否,反过头来对莱克.巴里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
“族长,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莱克.巴里眼神痛惜,心中不忍的问道。
“既然都已经跟他们交战了,巴里老师你觉得以他们鸡笼港人的作风,还会放任我们在属于我们部族的土地生活下去吗?”莱克.巴顿抬着头,倔强的看着巴里,眼神中充满了愤恨:“既然如此,那我们部族就只能跟他们继续耗下去,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话语中说的轻巧,但是莱克.巴顿和莱克.巴里都清楚,若非凭借天时地利人和,前番他们也不可能将鸡笼港人围杀在这山丘之上。但就算如此,他们到头来也是功亏一篑,整整十多日都无法彻底绞杀这群洪堂战士,甚至自己族人牺牲也是极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日子的围杀他们部族也不是没有其他收获,每回攻打山丘上敌人未果,最后撤退的时候,土著人总是能顺走不少的洪堂锋利刀兵。对方除了这些东西,如今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入的了土著战士们的法眼,这回打上山丘,其他无所事事的土著战士也搜剿了不少武器,因此此番大战之后,凭借这些武器,他们土著人也终于能武装起一支精锐士兵来了。
莱克.巴顿想得明白,己方战士悍勇不下于人,数目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总是打不过对方,最大的因素是什么?还不就是他们部族武器不够锋利吗?
若是他们部族人手一支带铁长枪,或是带铁羽箭的话,他们的战士也犯不着每回与对方战士对搏,总是需要更大的力气和更多的砍杀才能将对方击倒击毙。
“…………”莱克.巴里神情黯然,心中知道这个年轻的族长已经入了魔怔了,此时已经听不见去他们的劝言,最后只得低头应下这份差事:“是!”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莱克.巴顿所说的也不是全然不对,鸡笼港惨遭此等祸事,差点因此被剿灭,不管是团长吕逑,还是堂主李天养,肯定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加上莱克部族这回所展现出来的恶意,还有他们蓄谋已久的动作,无一不在向洪堂示威,以李天养他们团队如今转变目标,开发大元岛的思路来看,于情于理他们也不会放过莱克.部族这个不安定因素。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也是莱克.巴里所没有想到的一点,如今他们莱克部族家大业大,想要真正掩人耳目,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几万人规模的部族,能瞒住鸡笼港人到如今,还多亏了当初李天养他们对于鸡笼港周边土著的强硬态度,让他们与周围土著部族之间的关系紧张,本来就不喜与外界打交道的土著人自然也不会出卖信息给鸡笼港人了。
这也是李天养他们自己造的孽,当初志得意满,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翅膀硬了,为了免得麻烦,出了这么一个昏招,最后还是害得自己成了盲人。除了鸡笼港周边自己占据的几十里地方圆土地以外,再往外延伸出去的地界,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特战营战士们所侦查到的信息了。
莱克..巴里带着人手躲在丛林中监视着山上汇合在一起的洪堂队员,山下,莱克.巴顿则尾随着溃散而逃的族人,朝着他们数里之外的山寨行去。
这些族人溃散之后,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不会外逃,最终还是要回到莱克部族的山寨当中。
这座仅有数里之隔的山寨,虽然不是莱克部族的总寨,但是也是人口仅次于莱克部族总寨的一座下属山寨了。
当初未雨绸缪,莱克.巴顿学习着鸡笼港偷师来的知识,在自己部族总寨的外围建立了几座山寨,一是方便人口越来越多的族人们聚居,二来也是防备着像如今这一天的到来,等到洪堂杀来的时候,他们也能在总寨外围有一道防御设施,同时也能混淆对方得视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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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吕团长,洪堂鲨部三营营长向盛高前来救援!”此时一片凄惨的山丘之顶上,关键时刻带队杀上来救了吕逑他们一命的援军营长,一位年轻的营长气喘嘘嘘的走上来,向已然力竭,靠着手里长刀支撑的吕逑行了一礼。
“谢谢你们了,若是没有那么及时赶到的话,我们这些兄弟,恐怕是要葬送在这片丛林里了!”吕逑现在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了,只是想着自己身为长官不能坠了自己的名头这才强自支撑着,否则早跟其他幸存的弟兄们一样躺在地上死死大睡一觉了。就算这样,现在的他想要做个军礼都是异常困难,全身上下仿佛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哪哪儿都是一股酸疼。
“对了,不知道向营长你们身上,可带了吃食?”最后,这吕逑还是散了功,没能在笨港援军面前摆正位置,跟向盛高打完招呼之后,第一件事情吕逑就是询问起吃食的问题来。
“有,有有有!”向盛高连忙解下自己肩上的军粮带,一股喷香的炒面气息顿时让吕逑咽了几口唾沫。
接过向盛高送到手里来的军粮带,吕逑强忍住咬两口的诱惑,转过身使劲儿踢了踢身边几具如同死尸一般的战士,大声喊到:“快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本来一个个跟死尸一样的洪堂战士,听到有吃食顿时都爬了起来,接过吕逑丢过来的军粮带,狼吞虎咽地王自己口中倾倒着炒面。
“让你们见笑了,我们都断粮了好几天,大家一直饿着肚子在战斗!”吕逑歉意的一笑,转过头目光又一次盯上了向盛高身后一名战士身上的军粮带。
“把军粮带都解下来!”听到吕逑自嘲的一言,向盛高眼神一变,连忙将手下召集过来,朝他们喊道。
此战的经过,虽然没有亲见,但是这一路上向盛高观察中不难看到吕逑所部战斗之惨烈层度,周围无数土著人、洪堂队员的尸体或完整或残缺的尸体不一而足,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
再看到原本在求援队员口中的一千多战士,到如今还喘着气的不足百人,向盛高没了身为援军的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头,反而更多是对吕逑所部的钦佩之心。
而为了照顾吕逑等人,最终向盛高他们还是放弃了继续尾随土著溃兵继续杀过去的打算,就算这样能得到些许战果,但实际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他们这支援军其实也就不过千人,谁知道会不会又中敌人的埋伏。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等到吕逑他们饭饱水足,终于重新焕发出几分生机之后,向盛高走到前来向吕逑询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你们吴团长他们来没来?”吕逑站起身,**着有些气胀的胸口。
“他们在后面为后勤部的开路,因此要晚几天到!”
“你们所部总人数有多少?”
“连同笨港联军土著战士的话,共有四千二百余人,不过我们这这支前军只有一千人。”
“……”吕逑得到答案,沉思良久,经过此战,他再也不敢对土著部族有丝毫轻视之心了:“在我们西南方向不过数里距离,那里正是这伙土著的老巢,据我们观察,其中生活的土著人不下万余,这回围攻我们的土著战士,也不下四千之数。这些日子我们伤亡惨重,不过他们伤亡只会比我们更多,但是对方的实力仍不可大意,若是可能的话我们还是等吴团长他们到了以后再说吧!”
“……”向盛高脸色多了几分不满,但是却不好发做,虽然敬重吕逑他们此战艰苦,但是在向盛高看来,吕逑他们却是因为这一战而变得胆气小了一些,竟然对这群不开化的土著都开始顾忌起来了。
他们这一路来,就连遇到同样规模上万的黑豹部族,最终还不是在洪堂的威严只下去举手投降,向笨港联盟递交了申请,成为了他们笨港当中的一员了。
这伙土著就算再强悍,难道他们还真能够在如今伤亡惨重的情况下,敢对他们一队人马进行埋伏不成。若是他们真有这样的实力,那么他们早就可以将吕逑一部剿灭了,也不会等到如今还让吕逑他们撑到他们笨港鲨部到来了。
不过就算心中不以为然,可是洪堂上下级尊卑之别,让向盛高只能应承下命令来,而不好再多说什么。
当然,他是可以向吕逑建言,让他们一部支援的人手先去试探试探对方残余部族和山寨的底的,可是看看如今鲸部残余这点人手,他实在不好丢下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不管,只能作罢。
看到洪堂援军没有尾随土著溃兵杀向他们数里之遥的山寨,带着百余部众躲在山下丛林中的莱克.巴里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紧接着看着一队队源源不断的洪堂队员从东北面的山林中钻出来,莱克.巴里的心又一次提了上来,之前他们围歼吕逑洪堂一部的时候,已经对洪堂的战力估算甚强了,可谁知道真到开战之后他们才发现,这洪堂的实力和韧性比他们所以为的还要强悍得多。
如今看趋势,洪堂又来了一千多援兵,这可跟对方被围的队伍数目相仿,之前围剿这伙同等数目的鸡笼港人,他们莱克部族就调集了周围几个山寨四千土著战士。那这回这一千多人的鸡笼港人,那他们难道又要调集四千人手来交战?
莱克部族虽然汰弱留强,可是三万多人的族人当中,仍然又半数以上是妇女和孩童,哪里还可能调集这么多的精壮族人参战!
莱克.巴里自然也清楚莱克.巴顿心中的打算,可是再怎么打,他也不能将他们整个部族的精锐都拖上去送死啊,没了这些精壮干活打猎,保护家园,日后他们就算抵御住了鸡笼港人的攻击,他们也挡不住那些丛林暗处虎视眈眈的其他部族的觊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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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休整之后,吕逑他们剩余的这一百多战士可算是回过神来了,重新有了几分战力。
经此一战,吕逑也能想到,他这回的独立带兵算是彻底搞砸了,不但没能达成之前李天养所制定下来的计划,甚至就连好不容易才从新招募、训练好的队员们,又一次被打残了。
这洪堂鲸部这几年也是连番经历大战,好几次伤亡都在上千人,如今这刚刚仿造笨港新建起来的西山陵园,可着实不冷清啊,到处都是崭新的石碑,躺在其中的洪堂队员骨灰已经有了数千具。
甚至到如今,但凡听说洪堂招兵,鸡笼港本地的相亲反正是不会前去的了,就算洪堂队员的福利待遇确实不错,可人家只是想要混口饭吃,而不是让自己的亲人去送死啊!
本以为这次东西两面出兵,打通陆地通道,并不算是一个多么困难的事情,笨港那边土著部族大概实力他们都也清楚,鸡笼港这边虽然不清楚,但是想想高山地带远比平原更加艰难困苦的生活,想必这山上的部族肯定只有更稀少,规模更小的,哪可能会有什么大部族存在。
但就是这种自以为是,想当然尔让他们洪堂再一次吃了大亏,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片大家以为生活更艰难的阿里山脉当中,竟然藏着一个庞然大物,一个甚至比他们洪堂所遇到过所有对手都更强大的敌人。
莱克.巴里将侦查的队伍分散得更远,因为看洪堂人还在这个山丘上没有动静,看不出一点想要撤退的迹象。
对方派出去侦查他们身后部族山寨的队伍,莱克.巴里没有让族人们动,他希望对方看到这个山寨庞大的规模以后,自己退去,那样彼此间也都不用再动武了。当然,他知道就算鸡笼港人撤走,早晚他们也是会回来的,甚至会比这次带来的人手更多,武器更强。
但是总归对方主动退走的话,他也能劝说族长三思而行,他们部族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好准备。
身后这个山寨叫做克得山寨,因为它边上有一个克得湖,作为与鸡笼港最近的山寨,这里的防御设施是仅此与莱克山寨之外最雄厚的,而且这里的族人也最多,足有八千多人,大多都是精壮的战士。
当然,这里莱克.巴顿他们耍了一点头脑,他们在这山寨中修建了许多房屋,因为他们俘虏来得鸡笼港人告诉他们,鸡笼港的战士侦查一个部族人口,很多时候是看这个山寨当中房屋的数量,最后来估算这个山寨部族人口的大致人数。
因此,莱克.巴顿他们在建设这个克得山寨的时候,就有意识多修建了不少空置的房屋,一来,它可以方便以后可得山寨收容更多的人口,二来则是当他们部族克得山寨被鸡笼港人发现之后,因为这些多出来的房屋而对他们部族产生误判,这样就算他们部族从其他山寨多调集点人手过来,鸡笼港人也只会以为这本就是他们山寨中的,而不疑有其他山寨。
对方既然派人去侦查过了,想必根据其中房屋建筑数目,心中有了一定的判断,至少凭他们如今这点人手可真心不可能打下这个山寨的。
然而对方却是没有按照牌理出牌,一天过去了,除了派出人手侦查克得山寨之外,其他时候他们就待在他们被围的山丘之上,着力打扫战场上的尸体,收敛其中属于洪堂战士的尸体并将之火化,丝毫不担心莱克部族的人马杀个回马枪,再将他们给围住。
这是因为这个反常之举,战争触觉敏锐的莱克.巴里立即知道对方肯定有其他的倚仗,故而将更多的人手分派到了鸡笼港人所来的道路周边。
两天的功夫,鸡笼港人就在山上没有动静,可得山寨当中逃亡的莱克部族族人也重新被莱克.巴顿给召集了起来。虽然打了个败仗,但是这些天大家一直都在败仗当中度过,士气虽然低下,但是莱克.巴顿也见怪不怪了。
数里之外洪堂队伍说走不走,要留不留的态度,让莱克.巴顿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了,现在克得山寨当中还有两千所战士,加上寨子当中三千多可用的壮年妇女,吃下这一千出头洪堂队伍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最终他还是被莱克.巴里给阻止了,当然,其中也有他自己心里拿不准对方的动向的缘故。
“巴里、巴里头目,后、后面的丛林里,来了大批、批的鸡笼港人,数都数不过来!”最终为莱克巴里他们揭晓答案的,是被他派到鸡笼港人来时方向侦查动向的族人,当他们脸色惨白,一副被惊吓着了的表情跑回来向莱克.巴里结结巴巴的汇报的时候,来客.巴里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慢点说,说清楚!”虽然预感不好,但是莱克.巴里还是很沉着安抚着这一小队队员。
“在东北方向方向,走三天左右时间的距离外,鸡笼人一支大部队正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前行!”被莱克.巴里的眼神安抚,渐渐平复下了激动心情的小队头目,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有条理的将他们侦查到的信息报告出来。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莱克.巴里心中惨然,但实际仍然不忘关心最重要的问题。
“数不过来,反正应该比这山上的人数多很多!”小队头目不好意思,他们大家都是文盲,除了族中少数人以外,大多数人最多能数清楚十以内的数字。
“他们距离我们真的只有三天路程了吗?”
“是的,我们按照你的吩咐,这一路上没有耽误直接往他们后方插进去,以我们两天脚程来算的话,对方至少要三天才有可能到这里,甚至更长,因为我们看见他们一边往外面这个方向前进,一边还在砍伐树木,似乎是准备开辟道路出来!”小队头目神情很是肯定,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洪堂前进时的动作和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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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只竹碗被莱克.巴顿狠狠摔在了地上,顿时裂成了两块。
“他们鸡笼人真是一群混账东西,竟然就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部族人吗?这里可是属于我们高山族人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他们才是外来者!”得到莱克.巴里的信息,莱克.巴顿整个人火冒三丈,谁都能想到,鸡笼人派出这么多的人手过来,所求的肯定不会是来救援他们同伴那么简单。
“族长,是不是我们也服一下软,要知道在外面族人侦查到的信息里,他们后续的援兵当中,可是有大半战士是其他部族的!”莱克.巴里抬起头,眼神殷切的看着莱克.巴顿:“既然他们能够与其他部族和平共处,那么想必也能够跟我们部族相处,大家真要开战的话肯定两边都讨不了好去。”
“不可能!”莱克.巴顿断然拒绝了莱克.巴里的建议,甚至对他怒目而视:“咱们部族死了这么多的弟兄,他们的战士也伤亡不小,怎么可能还共处得下去!”
莱克.巴里清楚,其实更多的原因还是莱克.巴顿放不下心中那份血海深仇,否则以这个族长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与对方硬拼的后果是何等的惨重。
不过心中明白,可是看族长这架势,怕是他在多说两句,族长会跟他当场翻脸,莱克.巴里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想着再找个合适机会谏言。
“带消息回去,让咱们部族里能拿动武器的人手都给我到克得山寨中来,寨子里除了老人和孩子以外,其他人都过来!”莱克.巴顿也明白,以他们部族跟鸡笼人之间的武器差距,最后想要抵挡住对方的攻势,只能是打人海战术了。
三天的时间,足够莱克部族其他几个山寨的族人赶到这里了,而在这期间,为了不暴露其他山寨的情报,莱克.巴里一反之前放任洪堂战士侦查的举动,对任何胆敢摸到克得山寨附近三里范围之内的洪堂队员,都给予严厉打击。
一时间,双方大部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状态,可是再双方之间数里范围之内的丛林里,一股股洪堂队员和土著战士在里面展开了看不见的厮杀。
每天下来,总有数十名洪堂、土著人的尸体留在丛林当中,而为了关注对方动向,以防对方各出奇谋,双方却又不能中断侦查队员的派遣,厮杀每时每刻都在进行。
而在这小规模的战斗当中,没有特战营素养的一般洪堂侦查队员,却是败多胜少,鲜难于土著的战士们对抗。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土著侦查的战士预计错误的是,笨港吴曙所部还差了一天功夫才能到达吕逑他们所在的山丘,因为在原始丛林中开辟道路实在困难,耽误了大家太多的时间。
倒是他们莱克部族其他山寨的族人,在接到了部族族长的命令之后,几个山寨中轻装男女纷纷出山,来到克得部族当中集合。三天的时间,整个克得部族就已经人满为患,本来当初是作为惑敌之策而多建的房屋此时却是有了用处,正好可以提供不少的房屋给族人们居住。
当然,这三天里除了召集人手之外,莱克.把孙也不是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虽然被仇恨迷住了眼,但是作为部族族长,莱克.巴顿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在召集人手的同时,也在组织克得山寨中的老人和孩童撤往后方的各个山寨,免得真到开战以后,会连累他们受到伤害。
也正是因为莱克.巴顿这一举动,反倒是让在场的族人们士气高涨了几分,至少让他们感觉到,族长并不是真心让大家送死的。
第四日,姗姗来迟的吴曙和拉厚克一部,终于跟等待已久的吕逑他们汇合了。当拉厚克他们看到鸡笼鲸部损失如此惨重,听到向盛高说道他们救援之时,差点赶不及的紧急情况时,就连吴曙他们都为吕逑他们捏了一把汗。
在丛林侦查战中,占据了主动的莱克.巴里侦查队伍,此时也得到了笨港部队的详细信息,看着密密麻麻的精壮战士持续不断从东北方向的丛林中走出来,甚至连吕逑他们所在山丘都装不下这些战士的时候,莱克.巴里的心情是沉重的。
按理说,鸡笼港里的战士数目,早着这几年的潜伏侦查当中,莱克.巴里他们心中是有数的。
消灭了对方近两千人之后,鸡笼港人应该最多还有不过两千人的队伍而已,这也是莱克.巴顿敢于制定这个歼灭计划的主要原因。
可是这么多的土著同胞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他们莱克部族在方圆百里之内可没有见到过这些同胞的面容,深知都不知道有他们得存在,他们鸡笼人怎么会跟变戏法一样,又拉出这么数千人规模的土著战士出来!
鸡笼人援军到来的消息,就连莱克.巴顿都给惊动了,当他悄悄带着人摸到莱克.巴里所在的有利地形一起观察对方来人的时候,他也被三四千人规模的土著战士给惊着了。
拉厚克的联军队伍又扩大了,为了显示诚意,同时也是想要偷偷观察一下笨港人所谓的鸡笼港基地所在,法力兀带了一千人的战士,一起跟着拉厚克他们往东挺进,正好赶上了吕逑他们的求援事件。
莱克.巴顿心里也开始有些后悔了,当初若是知道鸡笼人还有这么一支土著帮手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草率,而且牺牲如此巨大的想要围剿吕逑一部了。
当时吕逑一部前进的方向,虽然途径了他们莱克部族的猎场范围,但是与最近的克得山寨依然还有几天的路程,若是莱克.巴里他们不去设伏得话,短时间里吕逑他们也不可能发现到他们莱克部族的存在的。
只是莱克.巴顿和莱克.巴里自以为对鸡笼港人了解颇深,以为鸡笼人的队伍其实也就只是四千出头的规模而已,消灭了这两千战士,就能打击到鸡笼人往外扩张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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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是该先扫除这一伙兔子精部族呢,还是跟他们交涉交涉?”山丘之上,拉厚克、吴曙和吕逑等人一起,为接下来的行动展开了讨论。
“那还用说吗,你们大家劳师动众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消灭这伙土著而来的吗?再说了,他们这群人蓄谋已久,将我的队伍引诱到此,打定主意想要清剿我们,背后哪里是会甘心与我们和谈的主儿!”作为鲸部长官,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鳖,心里自然是不愿意妥协的,他还想着能为手下的两千儿郎报仇呢!
“我却觉得不能轻启战事,对方实力如何,我们大家这两天也都有所了解了,切不说人家占据了地利优势,他们的山寨一看就不是能够轻易打得下来的,我们也没有准备攻城的器械。光是人家山寨当中的可战之士,数目上就不比我们差,甚至可以说更多才对。”拉厚克作为土著人,自然不希望同族相残,他的想法还是以和谈为主,如今他们联军数目占据大多数,真要开战的话,他们肯定死伤不小,毕竟人家洪堂的队伍都差点被他们给剿灭了。
自从拉厚克他们的兔子精战士到来之后,本来在丛林小规模战斗中被压制的洪堂侦查队伍,这回总算是扳回一局了。平原兔子精虽然相较山林土著实力稍逊一筹,但是联军土著战士规模在那摆着,抽调出来些精英战士却是不成问题的,与莱克部族的侦查战士打起来,倒也不遑多让。
因此,这两日洪堂的侦查战士在联军战士的帮助下,数次接近克得部族后面的高山,毫升侦查了一番里面的动静。
“可是吕团长,你别忘了,我们这回两军出战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是要打通笨港和鸡笼港之间的陆上通道!”拉厚克据理力争。
吕逑也不示弱:“打通通道的同时,我们还要清剿周边不安定的因素,拉厚克团长,难道你觉得如今这个部族还不算是不安定因素吗?”
“李同意堂主说的是清楚不安定因素,清楚除了清剿,其实还有其他更多的办法,比如和谈,将他们纳入到我们笨港联盟当中来,化敌为友也是一种办法!”拉厚克继续坚持自己的见解,同时提出反问:“吕团长,你自己心里算算,就算我们这次攻打山寨,你就保证能够打得下来,就算勉强打下来,对方残军往山里一躲,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到时候对方时不时跑出来溜达一圈,给我们制造点麻烦,那他们还不是一样是我们的麻烦吗?”
“你们土著人是什么性子,拉厚克团长你心里没点数吗?如果不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厉害,人家凭什么会跟我们和谈,压根儿就不会搭理你们好吗?”吕逑也自认为自己没错,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不放。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后实在没法,却双双把目光对准了吴曙,让他来做这个裁判。
但是吴曙毕竟还是年轻了些,经历上夜少了一点,在性格上不如吴杰果毅坚决,在机变上又没有甘大彪那样小主意不断,这陡然被两位大佬给关注,着实有些吃不消,嘴里呐呐说不出话来。
“哼!”
拉厚克和吕逑不由得狠狠瞪了吴曙一眼,继续与彼此僵持着。
直到吴曙回过神来,轻生言语道:“要不然我们还是找参机处的人来商议一下吧,还有法力兀族长他们也可以提点意见的嘛!”
此言一出,算是给了拉厚克和吕逑两个对峙的团长一个下马的台阶,两人蹙着眉头想了一想,再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儿,确实需要大家出出主意才对。
说是两部参机处,其实吕逑鲸部参机处早就在之前的死守当中作为生力军填了进去,如今还活着的也就只剩下董浩然和另外一个成员了,因此更多的还是倚仗笨港鲨部安先铭为首的参机处成员。
“我们参机处的意见,跟拉厚克团长的意见相仿,如果能够跟对方交涉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对方实力不小,这两天的侦查当中,对方战士规模在三千余人,若是全族动员的话,他们的强壮妇女加在一起,至少能够组织起六七人规模的队伍。”作为参机处代表,安先铭和董浩然出席了这次会议,其实在底下他们的职责就让他们早早就分析过了这些事情,因此不用多言,他们就将参机处的意见说了出来,至于高层指挥官们采不采纳就不是他们所能够左右的了:“而且这两天的侦查当中,我们发现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山寨当中似乎没有发现有孩童和老人的存在,整个山寨当中基本上都是可战之兵!”
参机处观察到的特异之处,却是拉厚克他们这些人所没有注意到的,他们如今地位较高,已经少有亲自出去侦查的时候了,大多都是接到底下侦查队员们回报上来的情报,因此多有误谬之处。
“你们的意思是?”吕逑意有所动的问道。
“我们怀疑,这支部族很可能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个山寨,或者说他们还有其他的盟友,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们真想要跟对方开战的话,恐怕会深陷这处泥潭当中!”这回开口的是董浩然,他的神情肃穆,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什么?”不仅是吕逑,就连拉厚克都有些动容了,甚至被邀请来参与议事的法力兀都情不自禁地眉间耸动。
莱克.巴顿这回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本来只是想着开战以后少些顾虑,可是却被参机处的成员发现了问题,这才有了这些与实际情况相差不大的揣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连吕逑都有些动摇起来,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对战之时,对方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族人,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可到最后他们土著人依然还有这也的战斗实力,那可不是这一个山寨所能供养的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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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参机处的中肯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就连吕逑,虽然不愿意,但是想到参机处所猜测的那个设想,吕逑也不好让笨港的队伍也冒大风险。
当然,其中新加入的法力兀的发言,也算对打动吕逑有一点点帮助。
本心来说,当看到鸡笼港洪堂队伍惨遭损失的时候,法力兀内心是窃喜的,加入笨港联盟不是完全出自法力兀自愿,更多还是出于无奈之举。如今洪堂损失,也就是对他们部族有利的事情,他当然更希望洪堂和笨港联盟的人,就在这里与这支不知名的土著人大战一场,最好两败俱伤才是。
可是,他内心当中又颇为对这支不知名部族能够在这贫瘠的山麓之中建立起这么庞大一个势力有些好奇,甚至崇敬。
法力兀自己就是族长,自然知道一个部族想要往外扩张实力容易,但是想要供养庞大的人口,确实一个很难的问题。这支部族如今看损失的战士,前后加起来至少有三千之数,再算上如今还躲在前面山寨当中的战士,他们的部族规模至少应该在两万之数,这可比他们黑豹部族都要强大得多啊!
本来法力兀还以自拟部族人口上万而自得,如今看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而且对方所在的地盘还是更贫瘠的山林之间,这不由得让法力兀生出几分学习之心来。
更重要的一点,从吕逑等人的嘴里,法力兀不难听出这伙土著人对于洪堂人的强烈恶意,那么若是能与对方接触了解,说不得法力兀还能得到意外之喜。
说白了,法力兀还是没有放弃对自由的向往,虽然加入了笨港联盟,但是其中更多还是出于当时情况而被逼做出来的选择。
因此,他也希望这伙强大的土著加入到笨港联盟,像这样的强大部族肯定不会甘心被笨港人所辖制的,最终总会有摩擦和纠纷,天然的就是他们黑豹部族的盟友。
不过,拉厚克他们想得美好,却忘记了对手愿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善意,当拉厚克派出同胞土著战士前去克得部族,想要跟莱克部族的人交涉的时候,最终得到的,却是莱克部族的闭门羹。
当然,为了显示诚意,拉厚克他们不仅仅只是派出了一次队员,而是连续派出了三回,可回回得到的,却是射在土著交涉队员脚下的羽箭。
就连董浩然他们建议准备,从携带物资中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一些礼物,也没能打动莱克部族人的心。
“哼,这群顽固不化的家伙,看来是死硬到底了!”本来吕逑就不赞同与对方和谈的建议,只是大家都如此建议,且董浩然他们分析对方实力不止于此,这才使得吕逑不得不勉强应了下来。
如今既然对方不知好歹,正好给了吕逑口实,此时正气势汹汹的想要重新施行他的武力政策。
“吕团长不要着急嘛,毕竟之前咱们与他们刚刚才经历大战,彼此仇恨哪里是这一点点善意就想挽回的嘛!”拉厚克倒是一点没有失望,此时正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着:“你看他们对于我们派出去的使者没有痛下杀手,就证明对方还是有心想要和谈的嘛!”
“可我们也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嘛,我们这么多张口子在这杵着,对于粮食物资的消耗是多大,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吕逑仍然想要找些理由来促成这次大战,海贼做惯了的人,很多时候已经习惯了靠武力来征服一切。
“这个……”拉厚克他们也清楚,这些日子为了他们的这次行动,笨港后勤部承担了多少劳累,每天所需要消耗的粮食都是以数十石计,就算这几年笨港连年丰收,物资充足,可也挡不住他们打架这么挥霍,更别说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这么多,消耗也是不小:“确实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们就这样开战那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结束的,甚至可能会让我们大家陷在这里,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分析过这种事情嘛!”
“要不,我们先撤走一部分人手,将我们得主要任务给完成,只留下一部分人手在这里。既让对方感到安全感,展现我们的诚意,又能尽快完成任务,减少我们的消耗。”安先铭此时说话了,看来他们参机处这几日也不是没有干活,这个建议提出来,倒是有些道理。
“那你们艰苦不担心这伙人又突然耍诡计,将我们留守的人手给围起来端掉吗?”吕逑兀自不甘心。
“不可能,就凭他们现在寨子里的人手,半数以上还是女眷,虽然有些实力,守守山寨还成,想要攻打我们的队员,留下两千人手都够他们受的!”董浩然他们继续为吕逑解惑。
“说实话,吕团长,你们鲸部队员里,如今还有不少的伤员,其中还有不少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你就不想让他们回到卫生条件、医疗条件更好的后方去治疗吗?万一耽误了他们的治疗,那可是弟兄们一辈子的事情啊!”拉厚克语重心长的对吕逑说道。
这几日打扫战场,又让大家从死人堆里救回来数十个还喘着气、奄奄一息的洪堂战士,正由随军医士照顾着。只是限于医疗条件和物资情况,这些医士也就只是尽力为他们这些伤员清创,缝合和止血,其余的他们也做不了太多,因此陆陆续续又有十余人就此离去。
拉厚克将这些伤员都搬了出来,此时自认为被鲸部队员们牺牲所救了一命,自觉欠了他们大家的吕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干脆一甩头:“好了好了,我不管了,随你们折腾吧,给我派只队伍我要带我们的队员先回去!”
“行,没问题!”拉厚克憨厚的答应下来。
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大家如此纠结,就在他们打架协商完成之后没多久,吕逑正带着两千笨港联军队伍想要往回走的时候,李天养派来的信使也到了,同时带来了李天养的指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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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他们突围之后,除了大部往西而行去找拉厚克、吴曙他们求救之外,同时还有一支小队则沿着之前他们开辟出来的道路往回赶,终于在九天之后赶回到鸡笼港,将情报送到了李天养的手里。
还好之前为了后勤方便,也为了先打好基础,一路上吕逑他们严格执行了李天养的命令,先期开辟出了一条可堪使用的道路出来,否则这队员报信还不可能这么快。
接到情报的时候,李天养也是兀自不信,他们精锐的洪堂鲸部队员,竟然会被一群土著人使计给围住,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就在他们鸡笼港两百多里范围之内,竟然有一伙深藏不露的敌人存在!
鸡笼港本身是无兵可派了,此时空虚的鸡笼港中,除了不堪大用的防卫队撑着门面之外,也就只剩下葫芦岛上五百队员和特战营中不足六百的队员。
李天养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人手给派出去,若是将他们都派出去了,那么若是再来一伙儿别有用心之辈,那么中门大开的鸡笼港不正好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肥肉吗?
如今鸡笼港耳目众多,鱼龙混杂,李天养绝不会干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
好在回来的队员告诉李天养,说吕逑他们已经找笨港拉厚克和吴曙他们求救去了,这下才让李天养宽心了几分:如今众观洪堂所部,确实也只有吴曙他们才有可能救到吕逑他们这干队员。
因此,李天养这回派出的信使,其实是两队,一封是给了拉厚克和吴曙,还有一封,则是给了吕逑。
至于给吕逑的这一封,还能不能交道他的手里,如何交到他的手里,在李天养看来,那就要看天意了。
“吕团长,你就安心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接到了李天养的命令之后,拉厚克他们更有底气了,因为李天养的命令中,也是让他们慎重对待这个土著部族。
至于吕逑,则被李天养一纸调令给调回了鸡笼港,这也正好跟提前回去的计划相符,虽然没能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但是想想身后近百名一起回去的伤员们,他也算是没了其他心思:“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出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身边跟着两千健儿,然而回去的时候却少了精气神,更多是对自己的悔恨和惭愧,身边队员虽然同样不少,但是其中还有几张面孔是出来时的面容呢!
没了吕逑这个主战派干扰之下,拉厚克他们做起事情来也少了许多顾虑,为了重新建立起彼此沟通的桥梁,拉厚克首先将俘虏到的百多名莱克部族战士释放了一小部分回去,让他们带话给他们族长。
同时,他们还让人救治受伤的土著战士,将他们从死神手中抢回来,同时,这些重伤的成员在度过危险期之后,也被拉厚克送了回去。与这些伤员一起回去的,还有随军医士为这些伤员准备的草药等等。
当然,除此之外,拉厚克他们也没有放弃派出同胞的族人过去交涉,力求能够与莱克部族族长对话。
“族长,你看这些平埔族的人又来来了,你说见还是不见?”山寨当中,每当午饭之后,这山寨外的土著人就会准时派出他们的战士到他们寨子围墙之外喊话,求见族长,已经成了惯例。
“我说了不见,不见!!”莱克.巴顿也是伤极,这些日子对面人的示好,他也不是没有看见,但是想想他家族中仅剩的四弟兄,再想想爷爷、父母亲、叔叔伯伯他们的血海深仇,他就恨不得立即带人出去,跟这伙强人大战一场。
可是毕竟这些年坐在了莱克部族族长这个位置阿航,他所看到的东西再不是眼前一点点利益,若不是有这一份仇恨挡在他面前,他早就已经接受了对面人的交谈请求了。
底下人,包括他的老师莱克.巴里是怎么想的,他也很请长假,经过前些天与鸡笼人人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回之后,他们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莱克.巴里他们其实也是为了部族好,尊敬强者本来就是丛林里的法则,既然打不过对方,俯首称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他莱克.巴顿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这些年他是凭借什么才撑到现在的,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才会带着部族发展壮大到这般田地。
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一场空,一场大战下来,他们部族就损失了1/3的精锐战士,等来的却是另外一批同样全副武装,但是队伍规模更大的鸡笼人和同胞的军队!
然而不甘心归不甘心,但是他却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将他伯父斐力蛮族长所拜托他的事情给抛诸脑后,将人马这一条血脉所维持了无数辈的族群给带到水深火热当中去。
越是聪明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越是痛苦,因为矛盾,所以即便他千百般想要跟鸡笼人开战,但是他就是不敢发出射杀对方前来交涉战士的命令,就算对方分出一半兵力,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咱们还是见见对方吧,人家如今对我们还是算不错了,既放了我们不少族人回来,又将战场上受伤的族人治好送回来,怎么说我们也应该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些什么嘛?”底下,看着族人得令而去的莱克.巴里,适时进言说道。
莱克.巴顿抬起头,狠狠瞪了自己的老师一眼,随后又沮丧地低下了头说道:“我说了!不见不见!”
莱克.巴顿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他就像一个固执的小孩一样,哪怕明知道这样做事错误的,但是他就是义无反顾地想要依着自己的内心所想的来行事。
可是他实际上也明白,他如今的坚持,到了最后的时候他还是会不得不低头,这几年的族长生涯,让他既体会到了权掌一方的快意,又深感族人们对他们兄弟几人的关爱,使他不能枉顾族群的利益。
今天爆更爽不爽!我自己都不记得我爆了几更了!明天继续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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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部族与拉厚克他们在山里僵持着,吕逑他们的残部则终于在时隔一个多月之后,再一次回到鸡笼港中。
相比之前出去之时的得意,这回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的吕逑,及其三百多残部算是感触良多。
其中一百战士,是被吕逑他们派去与笨港队伍汇合,最后才随着笨港队伍一起回来救援吕逑他们的,因此很幸运的躲过了被围剿的惨祸,但是剩下的两百多人却是此战的幸存者,其中数十人还是战后被同伴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重伤患,任谁看到熟悉的亲人和环境,莫不生出热泪盈眶的感觉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出去两千人,回来的不过1/7,港中百姓家中又升起了一片雪白之色,妇女孩童的啼哭不绝于耳,让李天养他们都心烦意乱得厉害。
“对不起,堂主,我这回带队无方,把大家领到了陷阱当中,辜负了你对我的期待,我甘愿受罚。”一个多月时间不见,吕逑整个人苍老了好多,站在李天养面前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颓废气息。
“这事儿我也知道了来龙去脉,虽然你们也有错漏之处,但是说实话在没有了解周边情况之下,我就将你们给派了出去,若说责任的话,我们大家都有责任!”李天养宽慰吕逑说道:“不过你们英勇作战,在缺少粮食物资,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坚持大半个月,却是值得我们表扬的!”
“可是随同我们出战的队员们,还能活下来的不多了!”吕逑虽然感激李天养的宽容和抚慰,但是想想牺牲的那一班手下,他的心中总有一种愧疚缠绕。
“生死有命,我们也不愿意大家这样的牺牲,但是谁让我们的对手是这么强大,而且还如此隐忍。”李天养也是感叹,若说他不心疼手下牺牲那是假的。
如今洪堂队伍招收人手,都需要从大名内陆流民和海贼当中招募,本港的人压根儿就不会趟这个火坑,招募难度本来就大,加上每招募一批人手还需要至少半年以上的训练才能入职,其中倾注的心血不在少数。
而且,每牺牲一批队员,对于团队后勤部的压力又大上一分,因为洪堂的抚恤不仅仅是针对他们的队员,同时还针对他们的亲人和孩子。至今为止,洪堂牺牲的队员少说也有五千以上了,除去那些无亲无故的队员以外,留有家眷的队员至少有三千往上了,对于团队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啊!
为了安置这么多的牺牲战士的家眷,为他们提供照顾家人、孩子的能力,团队设置了很多的工作给这些军属们,可是就算把两地许多后勤工作、齐心堂作坊的工作都安排出去,也快要容纳不下这么多的军属了。
故而,李天养说这句话的时候,倒也完全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一点都没有掺假。
“可是堂主,为什么不让我们的战士直接灭掉这伙兔子精,为咱们的战士报仇,反而还让吴团长他们向对方示好呢?”看来吕逑还是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想开,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憋不住问起李天养。
“哎,你不该问的!”李天养叹了一口气,望向吕逑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失望。
本以为吕逑当初选择投靠李天养是他眼光独到,见识上非比常人,这些年来在中高层磨砺,干活儿任劳任怨,也不贪功显摆,是个可造之材,哪成想如今看来,却也只是一个眼光稍显狭隘之辈。
当然,讲义气是一件好事,但是不顾及团队利益,不摆正自己位置的讲义气,却是一个身为长官的大忌。
李天养收回望向吕逑的目光,心思深沉的说道:“吕团长啊,你如今也是一个带兵数千的高层人员了,你可有想过若是我们真的与这个土著部族开战,会对我们团队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仅仅是根据前番你们派回来的战士口中所述,我都能体会到这个部族的强大,能够一口气丢出两千诱饵引诱你们入瓮,再用数倍兵力优势围攻你们,方言这些年来的战斗中,我们洪堂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实力这般强劲的队伍。”李天养抬头望天,脸上虽然平静,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凝重,不过又好像有几分兴奋:“我们对手当中,最厉害的当属尼德兰荷兰舰队,但是他们胜在船坚炮利,而非人数,若是他们能有这般规模的队伍,恐怕前年就已经没有我们洪堂和笨港、鸡笼港基地了!”
“你且想想,若是我们此时与对方开战,依靠的兵力从何而来,鲸部水师精锐要在琉球水师完善之前,帮助琉球王国抵御来自萨摩蕃的入侵,剩下的也都被你给带走了,仅剩下看守葫芦岛的五百人手,做的了什么事!”
“最后还不是只能靠鲨部吴曙他们和笨港土著队伍,可若是与这个部族开战,以你征战沙场多年的眼光来告诉我,我们所部要付出多少战士的鲜血,才有可能打胜这场战争?”
李天养说完这话,眼睛直直的看着吕逑,看他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死一般的沉默,吕逑这些日子因为麾下将士的阵亡,满心只想着能为弟兄们报仇,脑子里少了一根弦一样,基本就没有这般中肯的想过问题。
董浩然作为麾下参机处处长,倒是跟吕逑分析过这些问题,但是正在气头上,又多有沮丧和愧疚之心的吕逑又哪里听得进去,直到此刻被李天养说教,他才陡然回过神来一样,细细深思,最后无语沉默。
“一千?两千?还是要三千得战士?”见吕逑无言,李天养言语加重,一连几个反问,更是让吕逑不敢言语:“这一仗打完了,就算胜得了这个部族,你又能保证可以全歼对方吗?失去这么多的战士,你让我拿什么区保护我们的大本营笨港?”
“话就说了这么多,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了,你自己下去体悟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写份报告给我,重点讨论与土著开战的得与失!”李天养的语气最终还是缓了下来,挥挥手将默默无语的吕逑给打发了下去,让他自己去琢磨。
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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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的坚持,终于换来了今天的一次会面,为了表示自己等人的诚意,会面的主要成员,由拉厚克亲自出马担任,留下吴曙他在外面指挥队伍。
陡一进入克得山寨当中,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群面色带着激动,死死盯着双眼瞪着他们一行数人的莱克部族战士和他们的亲人。
虽然同胞出身,只是族群不同,但是很显然莱克.巴顿给拉厚克的这个下马威效果不错,至少把与拉厚克同行的几个队员都给镇住了,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不由打起颤来。
“镇定一点,别坠了咱们的士气!”拉厚克回过头来,不动声色的对身边几个族人低声说道。
不过只是一句话,还是很难打消族人们心中的畏惧之心,只是此时拉厚克也不好动作太过明显,否则反倒落了下成。
“啊!”突然一个族人低声痛呼一下,把其他几个族人吓了一跳,注目一看,却是拉厚克一脚狠狠踩在了族人的脚上,让他痛呼。
被这一打岔,几个族人的畏惧反倒少了几分,此时再被拉厚克虎目瞪了几眼之后,终于算是勉强回归正常了。
“原来你们莱克部族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啊!”这些天拉厚克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作为风俗穿着和语言都很相似的平埔族人,相比吕逑他们这样的明人来说,更容易与这伙高山族的族人打交道,套话语。
十多天里,除了每天风雨无阻的拜访克得山寨以外,剩下的时间里,拉厚克就是带着一群族人,跟那些还没有被释放的莱克部族战士套近乎,聊聊天。
虽然重要的情报没有得到多少,但是向眼前这个部族叫做莱克部族,眼前的山寨叫做克得山寨,乃至莱克部族族长叫莱克.巴顿这样简单的情报,拉厚克他们还是很轻松从这些俘虏们嘴里给套了出来。
“放行!!”
山寨依山而建,在山寨上首祭天台上,一个打扮庄严,穿着五彩斑斓的土著人大吼一声,山寨门口围着拉厚克他们怒视的莱克部族成员们,默默地分开一条道路来,让拉厚克他们通行。
随后,拉厚克他们进来的山寨大门缓缓关闭,将山寨外朝里观望的吴曙等人的目光挡在了外面。
“团长,怎么办?”底下向盛高营长问道。
“等吧,接下来就看拉厚克团长他们自己的造化和口才了!”吴曙收回目光,喃喃说道:“妈祖保佑,让拉厚克大叔他们安全归来。”
“尊敬的巴顿族长你好,我是笨港联军团长拉厚克,向你致意”第一次面见到莱克部族的族长,拉厚克也被眼前之人的年纪所惊了片刻,不过很快久恢复了正常:“没有想到,莱克部族偌大一个族群,族长竟然如此的年轻啊,倒是应了大明人一句名言:英雄出少年啊!”
自从跟随李天养他们之后,拉厚克身边更多的,就是一个个年轻得过分的年轻人,前些年还只能被称作少年的他们,在拉厚克的眼中渐渐长大,变成一个个独当一面的好手,竟是比他们这些中年人还要能干几分。
就连他们诸罗山社的族长马耀,如今也是一个跟眼前青年族长年纪相差仿佛的人,让拉厚克此时心中多有感慨。
“怎么,年轻不好吗?不是听说你们鸡笼人的首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嘛!”莱克.巴顿话语带刺,强硬的态度一览无遗。
“好,自然是极好的,莫说我们酋长是一个年轻人,就连我们诸罗山社族长,也同样是跟族长你岁数相当的年轻人。”对于莱克.巴顿的强硬态度,拉厚克不以为然,对方一直坚持十余日才软化下来,他自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些。
“酋长?什么意思?”莱克.巴顿面露不解,仿佛一点也没有听懂拉厚克话中之意。
这也不怪他,他们从鸡笼港周边村落俘虏来的村民们给出的信息当中,基本上都是有关于鸡笼港的事情,哪里会知道笨港那边的事情。
“好叫巴顿族长知道,我们的酋长,也就是族长你嘴里的鸡笼人首领,李天养堂主,是被我们笨港一百三十三个部族共同推举出来的首领,手下囊括了方圆两百多里地的猎场,手下精壮的勇士数以万计。你眼前所看到的鸡笼港,只是我们酋长在遥远的东边,所建立的一个山寨而已。”作为谈判的初哥,拉厚克也好,莱克.巴顿等人也好,这些土著人所能想到的谈判手段,也就是无限夸大他们自己团体的实力,不过拉厚克也算是实在,虽然有所夸张,但是话语当中却也基本符合他们团体的事实。
“哼!”莱克.巴顿很显然被拉厚克所描述的图景给镇住了,嘴里和表情虽然依然生硬,但是目光中却多有震惊:“你们真是背弃了祖先的荣光,竟然向一群外族人低头!”
不怪莱克.巴顿震惊,甚至对拉厚克的话语都不加怀疑,这山寨外的千余土著战士,以及前些天撤走的两千精壮土著战士,无不是在应证拉厚克此时话语的真实性。
“巴顿族长这话却是说得错了,我们笨港联盟虽然推举李天养为酋长,但是我们却并没有对他们大明人低头,在这个联盟当中,我们平埔族族人是与他们大明人平等的存在。”拉厚克轻声一笑,为莱克.巴顿解惑道。
“不是他的下属,那为什么你们要派出自己族群的战士,为他作战?”拉厚克这话莱克.巴顿自然是不信的。
“与其说是为了李天养酋长作战,更不如说是为了我们笨港联盟的部族们作战。”平时瞧不出来,这拉厚克的口才却是相当不错啊,似乎莱克.巴顿提出的每个问题,拉厚克都能很快给出答案:“巴顿族长有所不知,如今我们联盟当中的部族早就已经不再打猎为生了,而是跟大明人学会了耕田种地,制作各种精巧的物件等等来换取食物,或是部族需要的物资……”
洋洋洒洒,拉厚克不紧不慢的将笨港联盟如今成员部族的日常生活,向眼前的青年族长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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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厚克这一讲,就整整讲了有小半天功夫,莱克.巴顿从一开始的不屑于顾,到后面渐渐产生兴趣,再到后来甚至还不时问上两句,眼神中透出对笨港联盟的兴趣。
“我们笨港联盟的规章制度,还有前景暂时就是这些,巴顿族长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我们与笨港人之间的关系吧!”拉厚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动声色地瞟了莱克.巴顿一眼,看莱克.巴顿颇感兴趣的样子,心中不由暗喜。
“笨港?”莱克.巴顿被拉厚克的描述吸引,不由对拉厚克嘴中的笨港所吸引,不由问道:“拉厚克头目,你们嘴中的笨港,跟我们口中的鸡笼港到底哪个更加强大呢?”
“鸡笼港我也还没去过,因此我也不知道那里发展规模如何,不能违心地跟巴顿族长胡说。但是以我说了解到的来说,笨港是在鸡笼港建立之前好几年就建立的,想必这发展规模和实力应该更强一筹才对!”拉厚克面上带着真诚,凝神思考片刻之后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于拉厚克的回答,莱克巴顿很满意,同时他内心也很震动,本以为鸡笼港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了,谁知道他们在遥远的西方竟然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城寨。若是知道这些,说什么莱克.巴顿也不会轻易做出伏击鸡笼人的计划。
不过现在也还不算晚,看这个所谓笨港联盟指挥团长的意思,他们想要跟他们莱克部族和解,并将他们吸纳入笨港联盟当中,这却是正好跟鸡笼人和解的好机会。
虽然心有不甘,仍然想要为自己的父母亲人报仇,但是聪慧如莱克.巴顿也不是一个不懂得机变得蠢人,明知道事不可为还要义无反顾的带着族人踏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情,莱克.巴顿还是不愿意做的。
而且听拉厚克的话语,这笨港联盟酋长之位也并不是他笨港李天养一家人坐着就不落下来了,这几年李天养不在笨港当中坐镇,已经有声音说要重新推举新的酋长,这说明这笨港联盟中与笨港人不是一路人的不在少数,这倒也是他莱克部族寻找盟友的好机会。
拉厚克旁边这个叫做法力兀的中年族长,听说他们部族就是一个人口过万的大部族,在这小半天交谈之中多有对他们部族示好的意思,凭他的智慧,自然能看得出这种强大的部族族长本身就不会是一个甘于人下之辈。
“不过,拉厚克团长,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仇视鸡笼人?”虽然意动,但是莱克.巴顿还是有些不甘心,接下来的话看起来是在拒绝,但实际上却是在寻求解决方案:“我本来的部族,是莱克部族分裂出去的族人所建的小部族,位于鸡笼港往东不过一天多的路程外,一处小山谷里。”
“我的阿爷,本是莱克部族原族长的亲弟弟,后带着我得阿爸和莱克部族其他族人建立了这个小族。本来我们的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足,也时常会打不到猎物,吃不上饭,但是我们却觉得很快乐,因为可以常伴在我们阿爸阿妈,还有阿爷的身边,得到他们的关爱。”
“然而,四年多以前的一个夜晚,一群鸡笼港人的出现完全将这一切化作了乌有,我们整个部族五百多人,久被这群狠心的入侵者屠戮一空,就连一个俘虏都没有留。若不是部族当中挖掘了一个储藏食物的地窖,阿爷将我和我的四个弟弟藏在其中,躲过了这一劫。”
“可是我的阿爷、阿爸和阿妈他们,却成为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我们的族人,也都成了尸体!你们说,换做是你们,你们会不会跟我一样愤恨这个外族人!”
莱克.巴顿越说越是气氛,眼神中杀人一般的目光只差把在场的众人吃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兄弟五人亲手从死人堆里扒出他们亲人的尸体,然后再亲手掩埋的景象,总是能再他脑海中浮现。而每每浮现一次这样的场景,就是对他莱克.巴顿的一次煎熬。
“……”拉厚克沉默了,莱克.巴顿所说的话,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大元土著看淡生死,吞并与被吞并也是每时每刻都在这片土地上发生。很多时候,很多土著族人为了能活下去,又哪里在意过身边亲人的死亡如何?他们的仇人又是谁?
但是,莱克.巴顿这么想,他们也无话可说,至亲之死,家族之变对于一群年幼的人来说,那都是切肤之痛,想要为他们亲人报仇,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或许莱克族长可以先听一听我的故事。”突然,坐在一旁的法力兀开口了,将他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有如说一段动人的故事。
法力兀的故事很动听,也很惊险,从他被诸罗山社部族驱逐出来,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闯荡,到他收容几个被灭族、逃亡进丛林的平埔族人开始起家,建起一个小部族,随后各种危险、各个部族纠葛纷争,甚至到最后他的父亲达海带着千多族人加入到他的黑豹部族当中,之后他的部族高速发展的事情,法力兀都没有隐瞒,而是一一道了出来,就连他曾经的故友拉厚克也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被他的故事所吸引。
“如果说笨港人要是跟你一样,对仇恨念念不忘的话,恐怕我们黑豹部族就不存在了,毕竟我部族最终发展壮大起来的家底,都是曾经攻打笨港,给笨港人制造了许多伤害的战士,就是到现在,我们部族里也还有五百多的战士是曾经笨港的敌人。”法力兀的故事吸引人心,也让拉厚克这个儿时伙伴看到他这些年的艰辛,更是对他刮目相看:“可是,部族之间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你们部族弱小,那么就不能怨恨当初鸡笼人将你们灭族。而如今你们莱克部族足够强大,赢得了我们的尊重,我们自然也就会以同等的态度对待你们!”
这是第几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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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兀之后,拉厚克也把他们诸罗山社的故事摆了出来,与笨港的建交,前族长的背叛,到后来的落马,再到之后达海带着几个部族突起发难,攻打笨港。
这个故事里,笨港俨然一个以德报怨的正面形象出现,丝毫没有在鸡笼港周边的穷凶极恶面貌,让莱克.巴顿甚至都感觉这个故事有些假。
但是最终打动莱克.巴顿的,却是拉厚克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
“把孙族长或许不相信我的言语,觉得我这故事里有些虚假,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我绝无丝毫的夸张。”拉厚克一副憨厚的面容,配上他诚恳的语气,实在很有说服力:“说实话,我拉厚克活了这么些年,真正看着族人们心情好生活好的日子,就数加入笨港联盟之后这几年。”
“弱肉强食的道理,在我们这片丛林中已经流传了无数辈人了,如果不能根除这种陋习的话,像巴顿族长你家人这样的惨剧就永远不会再这片丛林中断绝。”
“但如果我们能够将笨港联盟这样的制度规矩传播出去,让更对的部族加入进来,让他们学会更先进的耕种技术,不再靠山吃山,少些饥饿的煎熬困苦,那根除这行的陋习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拉厚克有感而发,更是他加入笨港联盟,学习他们大明人的知识文化所带来的观念转变,也是他准备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
“…………”莱克.巴顿沉默了,他虽聪慧,但是他年纪尚轻,思想不够成熟,不能想得这么深远。可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想不明白拉厚克言语中的那种远大志向。
相较之下,反倒是他自己的家丑血恨,在这个志向面前却是显得有些苍白了一点。本来就因为鸡笼人实力过强,而心中生出踌躇之意的莱克.巴顿,此时在拉厚克和法力兀两人的开导下,心思终于动摇了。
“你们说的天花乱坠,但是没有亲眼见到之前,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莱克.巴顿此言一出,反而让拉厚克他们欣然大喜,这表示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这莱克族长的嘴角开始松动了。
“这个如果巴顿族长信任我们的话,可以派人去我们笨港亲自查看一番,了解一下我们所言是否属实。”拉厚克连忙搭腔:“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证你们的安全。”
最终,在拉厚克和法力兀两人极力劝说下,莱克.巴顿终于放下心中仇恨,决定派出代表去视察对方所谓的笨港联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只是,让拉厚克和法力兀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莱克部族派出的代表,头目却是莱克.巴顿亲自担任,充分体现了年轻族长的魄力和勇气。
甚至暗中法力兀还悄悄提醒莱克.巴顿,作为一族之长不应该拿生命去冒险,这样若是出了意外,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是莱克.巴顿似乎其意已决,虽然对法力兀的好意多加感谢,可是却仍然没有打消他亲自前往笨港的决心。
他想亲自去感受感受笨港的强大,以及被拉厚克和法力兀交口赞誉的笨港联盟是怎么一回事,又是如何运作的。这样,才能彻底打消他心中对于复仇的执念,让他自己彻底死心。
好消息随着拉厚克他们率队杀向鸡笼港,传到了李天养的耳中,对于来客部族,要说没有敌意自然是假的,毕竟洪堂因为他们来客部族损失了将近两千人,港中对于这群土著的态度,也因为这两千家眷的关系而对土著带着强烈的愤恨之心。
因此,在得知了随队的还有莱克部族代表存在的时候,李天养特地下令让他们隐瞒住这一行人的行踪,免得让鸡笼港中村民知道以后引发矛盾。
之所以将队伍带回鸡笼港中,一来也是希望这次超过一个月的行军之旅能够磨砺队伍的士气,二来则是希望向笨港的土著们展示一下笨港的底蕴。
鸡笼港的名字在笨港中多有提及,土著们自然少不了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但是真正到过鸡笼港的土著,却是一个也没有。因此反正这回长征之旅都已经到了鸡笼港十来天路程之外,远比回归笨港的旅程要短,那还不如索性让鸡笼港人见识见识笨港队伍和笨港土著,同时也让笨港人知道鸡笼港时隔什么模样!
回归之旅来得突然,鸡笼港中除了李天养他们这些高层之外,其他人压根儿就不知道。上回吕逑他们归来的时候,大家对于跟随吕逑回来的两千土著已经很是惊诧了,甚至吓坏了不少到鸡笼港做买卖的海商海客们。
更让过往海商海客们惊讶的,是这群看起来面目狰狞,口中吐出的却是流利的汉语,言行举止更是比一般的村民还要规矩。
这哪里还是海商海客们所知道的土著蕃子啊,这完全就是一群披着生番土著的皮,内里完全汉化的大明人啊。
当然,深入交流之后,大家还是能看到对方身上浓浓的土著气息,但就是这些改变,让海商们对于李天养团队的能力着实震惊。
能将一群土著生番改造成这般模样,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对于土著的性情性格,经常来往大元海域的海客们那是相当清楚,每每遇到海啸台风之际,为了躲避海上风浪,一般都会就近选择在大元岛上找个地方躲避风雨。
只是岛上其他危险没有,就是一个土著问题让他们很是被动。海啸台风不是一两天就过去的,一般在大元岛上躲避台风的时候,海客们就要待上至少十天半个月,但就是这十天半个月里,稍不小心就会落得个船毁人亡的结局。
土著们在丛林里就跟一只水里的泥鳅一样灵活,让海客们防不胜防,他们又极度排外,又极具攻击性,让海客们想要收买人心都很困难。
故而这些年里,一谈到大元岛的凶名,除了山上的毒虫猛兽,瘴气横行之外,也少不了这么一群不好打交道的土著人的功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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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闻不如一见,之前虽然莱克.巴顿也多少次带着土著战士摸到鸡笼港近处观察着鸡笼港中的动静和习俗,但是真正走进鸡笼港中,感受鸡笼港与众不同的魅力,和它人来人往活跃的气氛之后,你才会深深体会到什么是繁华,什么叫做秩序。
此时的莱克.巴顿正是有了这么一种深深的感触,本以为对鸡笼港很是了解了,可是直到现在莱克.巴顿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孤陋寡闻,何等的自以为是。
鸡笼港码头上,川流不断,吞吐如云的货物或被搬下高大而雄壮的海船,或是搭上一艘海船杨帆起航,开往据说是更加遥远的东倭之国、南洋吕宋。
这些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在拉厚克他们的讲解当中,赫然是比他们所在的大元岛更加强大的国家。
什么叫做国家?
在莱克.巴顿想来,应该就是跟他们这些部族一样的存在,只是人口更多一点而已。但是在得到拉厚克的解释之后,他甚至都不敢想像,一个国家竟然是由成百上千个,眼前有着三万多人丁的鸡笼港一般的城市联合在一起,由一个唯一的国王队麾下数以几十上百万,甚至千万的族人们生杀予夺的强大存在。
更让莱克.巴顿震惊的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但是有着数以万计族人的强大部族族长李天养,竟然只是大明王朝底下众多普普通通的百姓之一。在这个所谓的大明王国中,比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却又莫可奈何的族长更加强大,更有权势的人物,数都数不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莫不是在冲击莱克.巴顿那贫瘠的想像力,甚至都让他觉得这些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都是身边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土著同胞编撰出来骗他的。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在没有见到真实存在的什么东倭、吕宋和大明王朝之前,他都对拉厚克所描述的画面抱着深深的怀疑。
但是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也无不是在颠覆他的世界观:用大大的麻袋装起来的,成袋成袋往巨大货船上卸下来的粮食,在他的眼前被送到一座巨大的粮仓当中;当打开粮仓的那一瞬间,莱克.巴顿甚至都被粮仓当中满满金黄色的粮食给晃花了眼。
通过俘虏鸡笼港周边的村民,莱克部族也已经学会了如何种植农作物,虽然不得要领,但是这些粮食的模样他们还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在部族当中,被视若珍宝的黑色铁器,在这里随处可见,每一家村民的家中都用它们制作出了各种怪里怪气的工具:弯弯的镰刀,带钩的锄头,甚至还有做成一个大大的圆棍放在墙上,任凭它风吹雨打(这是放在城墙炮位上的佛郎机炮)。
这里的每个人人身上穿的,是他从俘虏的鸡笼人身上看到过的薄薄的布衫,本以为这是一件珍贵的物件儿,他们俘虏的鸡笼人没一个会制作这种精巧的物件儿。
因为处于亚热带的大元来说,一年四季里炎热天气算是主流,穿着厚厚的兽皮衣裙那是很难受的事情,很容易中暑。但是不穿兽皮衣裙的话,那他们在丛林中打猎战斗的时候,又更容易受伤。
可是到了这里,听拉厚克说起这些他以为很贵重的东西,却只需要他们部族打猎所得的兽皮一张,就能换到好大一匹。
同样的,在土著眼里,绝对不会分给其他部族的粮食,在这里以物易物的兑换角度来看的话,完全超出了莱克.巴顿的想像。
第一次,莱克.巴顿似乎觉得自己坚持这么久的复仇心理是不是真的错了,如果早一点放弃复仇,而是走出丛林来跟鸡笼人交流,那么说不定他们部族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不过就算如此想,莱克.巴顿第一次与李天养的见面依然算不得愉快,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害死自己父母亲人的罪魁祸首的时候,年轻的莱克.巴顿还是没能收敛住对于李天养的仇视之心。
好在李天养倒也大度,在听到拉厚克说出莱克.巴顿之所以仇恨他们鸡笼人的原因之后,李天养向莱克.巴顿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当初李天养他们自大所做出的这个举措,今天终于收到了报应,李天养现在想想,也是觉得各有得是,但是总体而言似乎弊大于利。
当看到莱克.巴顿对自己不善的眼神之后,李天养很明智的放弃了继续接近莱克.巴顿的香坊区,而是转身让能言善道的甘大彪,在拉厚克的陪同下,一起带着莱克.巴顿在鸡笼港周围转悠一圈。
而李天养自己,则在深入接触另外一个同样强大的部族族长,来自笨港东北两百来里地外的黑豹部族族长法力兀。
法力兀的名字,在洪堂情报系统中,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作为达海的大儿子,继承了达海费尽心力所累积下来的武装财富之后,他就一直是洪堂外卫的重点监视对象。
这些年他们是如何发展壮大的,又与哪些笨港联盟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洪堂外卫都清清楚楚记录在案,送到了李天养的手中。
只是当时笨港势力处于一个饱和状态,李天养他们又已经选择经营鸡笼港,所以对于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黑豹部族也就没有其他军事行动,直到现在李天养下决心打通笨港和鸡笼港之间的陆上通道。
其实就算黑豹部族不愿意加入笨港联盟,李天养他们也是有把握能够收拾掉黑豹部族的,这也是李天养情愿等待良久,一定要让拉厚克带着大队的笨港联军战士一起出击的原因。
甚至李天养想得更深一些,如今笨港联军有尾大不掉的趋势,随着这几年他不在笨港坐镇的关系,陈玉墨一个妇道人家确实不好镇压这群土著,因此暗地里有不少部族动了其他心思。
因此李天养还巴不得能让笨港联军跟很薄部族干上一架,有洪堂战士压阵,同等规模的笨港联军战胜黑豹部族战士是肯定的事情,但是只要操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让两只土著部族两败俱伤,消磨一下联军的实力。
当然,这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更不能被拉厚克他们知道,李天养也就只跟安先铭和吴曙悄悄写过一封密信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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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罪之身,黑豹部族族长法力兀向尊敬的洪堂堂主致敬!”一上来,法力兀的作态就表现得很低,根本不像一个人口上万,坐拥数千精壮战士的部族族长姿态。
法力兀来时就想得很清楚,他们部族的来历在眼前这个权势最高的年轻人面前,一览无遗,没有办法掩饰。
而作为笨港人曾经最痛恨的对手,在笨港当中声名狼藉的达海之子,法力兀也同样掩饰不住自己的身世。
但是法力兀却研究过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族长,这是一个有大抱负,大情怀的人,至今为止,法力兀也没有发现过对方对部族同胞们做过什么恶意之举来。
像莱克.巴顿他祖父部族一样,被洪堂清剿消灭,抢夺对方的地盘猎场,这在法力兀看来,却是这个丛林里很整场的一件事情,若是他处在莱克.巴顿的处境中,他绝对不会有莱克.巴顿一样的想法。
当然,他自然也不觉得李天养会因为他父亲达海曾经做过的事情,会降罪到他们黑豹部族的头上,真要打起仗来,他们黑豹部族肯定必败,但是他们笨港人也讨不了好去。
只是他也清楚,作为强大的一方,力图必然会展示他们强势的一面,而作为弱势的一方,稍稍收敛一下自己的锋芒,卑躬屈膝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从无到有,从弱小慢慢爬升起来的法力兀,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战士了,虽然他依然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但是他的经历当中,可也没少做让伏低做小的事情来。
“不用这么客气,法力兀族长,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也从拉厚克大叔的故事当中听说过你的英姿。”第一次看到法力兀的李天养,从他身上看到的是一个英勇正直的战士,一个能够与人同甘共苦的同伴。
这就是法力兀天然的人格魅力,哪怕他此时依然卑微的向李天养致敬,可是依然难当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息。
“怪不得当初诸罗山社的比勇族长会不顾一切地要将这个部族的英才驱赶出族群里!”一边客气的招呼着法力兀,一边李天养仔细打量着法力兀,心中为这一个英才而拍手。
在他所接触的马耀和他几个哥哥当中,无论哪一个都没有法力兀有能力,换做是李天养自己,说不得也会为了子女计,而设计将法力兀驱逐出族群去。
“今日一见,法力兀族长果然是一代英才啊!”
“堂主过奖了,我只是大元岛上一个小小部族族长而已,哪里能当的了堂主的夸耀。倒是堂主年纪轻轻,如今却已是坐拥笨港、鸡笼港两大城寨的强大人物,倒是让我们这些年纪比堂主大的多的长者汗颜啊!”李天养越是客气,法力兀就越是恭谦,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李天养到底会对他和他的部族要求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打着机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李天养突然发问:“既然法力兀族长如今加入了我们笨港联盟,作为联盟酋长,我也不能不表示一下,不知道法力兀族长族中可有什么需要我等帮助的事情啊?”
“堂主客气了,本来早就想要加入笨港联盟,只是奈何我自己胆怯,以为堂主会因为我父亲的事情怪罪于我们部族,所以迟迟不敢递出申请。”法力兀不敢大意,小心回答着:“如今终于亲身见到堂主的大仁大义,让我实在是觉得愧疚,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加入联盟了,也不至于磨蹭到现在。”
“不过虽然没有加入联盟,但是我们部族也从来没有放弃效仿联盟的举动,也少有做出违背联盟规章的事情来,就是希望能够通过约束自己的行为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这样做的成果,虽然可能没有传到堂主你的耳朵里,但是周边不少加入联盟的部族却是因此跟我们接触不少,给予了我们部族很大帮助。在他们的帮助下,如今我们部族一日也能吃上饱饭,身上也能穿上布衣了,倒也不缺什么东西。”
表面上看李天养于他聊的越快,而且李天养也一直很关心他们部族的样子,但是法力兀清楚,恐怕李天养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对他们部族放心过。
此时看起来李天养是在询问他们的需求,可实际上恐怕李天养是在试探他们黑豹部族加入笨港联盟的真实用意,是否想要通过笨港联盟继续扩张自己的势力,武装自己的军队。
因此,法力兀此时一副无欲无求的态度,虽然并不能打消李天养的戒备之心,但是也不会恶化他们部族在李天养心中的形象。
“不要跟我们客气,你看看玉山部族和诸罗山社他们这些部族,哪个不是光明正大提出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只要我们能够办得到的,我们自会尽量满足。”李天养善意的一笑,故作豪气的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大家一起出动人手,在我们之间修建一条道路出来,就像玉山部族和诸罗山社一样,到时候我们大家来往可就方便多了。”
“嗯嗯,我们还可以再你们部族当中建立学堂,教育你们的孩童们学习认字,算数等学问,到时候你们部族可以出好多有益于你们部族的人才呢!”
“作坊和杂货铺也不能少,你们部族距离我们有些距离,想要帮助你们发展下去,进一步改善你们的生活,可不能少了几种能生产产品得作坊。”
“……”
自顾自的,李天养表面上十分热情的将很多看起来是为对方着想的事情,为法力兀他们部族安排了下去,实际上,他这却是用不容置疑的态度,决定着法力兀他们部族的未来。
达海这个智者,早就将李天养他们操控转变他们土著同胞的险恶用心,跟自己的儿子法力兀交代过了,因此法力兀哪里不知道李天养这些动作实际上就是想要慢慢改变他们部族,逐渐将他们兔子精驯服成为他所用的助力,这也是法力兀一直纠结着不愿意加入笨港联盟的主因。
但是没有想到,只是加入笨港联盟这么短短的时间,李天养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要将这些东西一股脑打包给融入到属于他的黑豹部族中去。
“…………”法力兀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从他加入笨港联盟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这一天的到来,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那就多谢酋长了!”
这是第六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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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法力兀的见面,李天养是很愉快的,看得出来法力兀是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当着李天养的面,对李天养提出来的要求满口答应了下来。
只是身为土著人,法力兀的城府还是需要磨砺一下,虽然答应下李天养的要求,但是李天养仍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的不愿意,让李天养心中暗爽。
明面上李天养自然不好对付法力兀,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遗忘了达海所给予他们笨港带来的伤害和危机。比之莱克部族的伤害,达海曾经深得李天养他们的信任,这种背叛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痛心的。
既然法力兀答应了李天养的种种要求,那么李天养也不会客气,当天晚上就飞鸽传书给笨港那边,让他们开始准备安插进黑豹部族的人手。
而另一边,笨港所来的联军战士们,在亲身见到了久闻大名的鸡笼港之后,李天养所期望的震慑人心的想法也算是得逞了。从这些联军战士眼中,李天养看到的是羡慕嫉妒恨,当然还少不了身为笨港中的一份子的那种自豪感。
与之相对的,联盟当中带队出来的各部族族长、头目等人,则在暗地里悄悄变了变脸色,深深敬畏着笨港的雄厚背景。
鸡笼港人口虽然没有笨港来的多,可是鸡笼港这边的商业更发达,码头上穿梭来往不歇的海船,满载着的各种物资,放在以前没见过世面的土著人来说或许分文不值,但是现在在他们眼中,那可是各种可以改善他们生活的精美物什呢!
莱克.巴顿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此时终于对被他视为一生之敌的鸡笼港有了一个完整的认识,也不再对拉厚克嘴中所言的各种描述有太多怀疑了。
接下来,他们则要在李天养的安排下,第一次搭乘海船,朝着遥远的笨港行去。
陆地作战的计划第一步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但还是初步打通了笨港和鸡笼港之间的道路。接下来李天养他们要做的,则是一边加固周围的安全,一边组织人手正式修筑出一条能够通行的道路来。
当然,修筑这么一条道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对于李天养来说,能在三到五年的时间里修建完成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最主要的,则是通过这次出征发现了隐藏在暗处,对他们鸡笼港虎视眈眈的莱克部族,还有收编了另外一个大族黑豹部族,同时扫清了一遍笨港和鸡笼港之间的部族,该收编的收编,该清剿的清剿。
有了鸡笼港之行,让莱克.巴顿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就算是早就有了准备,但是笨港的情景依然让莱克.巴顿心中震撼。
不同于鸡笼港那边的繁华热闹,却总让人有一种疏离感,对他们部族人来说不会产生信赖感。
但是笨港不一样,光是笨港当中土著和大明人和平共处,相融一体的画面就让莱克.巴顿他们这些土著人很有感触。
这里的土著人改变了他们世代相传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态度,他们放下弓箭,扛起锄头,与大明人一起日升而出,日落而息地在田间地头耕作着。
当然,笨港当中看起来怪模怪样,但是待人和善,逢人就热情地拉着他们大聊特聊,用蹩脚的土著语跟莱克.巴顿们交谈,劝说他们信仰什么耶稣的外蕃人,也让第一次见到红头发或是金头发外蕃人的莱克.巴顿都感到很新鲜。
这就是来自拉厚克所言的,比南洋吕宋国更加遥远的佛郎机人,听说是在更西方,大洋的边缘处的国家。
从这些西洋人的嘴里,莱克.巴顿听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学问,比如他们所身处的地球是个圆的,而且无时不刻都在围绕着太阳转,这才有了日升日落。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如果这地球是圆的的话,那么他们站在这个圆球之上,底下的人不就掉下去了吗?
很显然,莱克.巴顿把这个学问当做了一个奇谈怪论,但是没有想到在他看来很是有见识的拉厚克却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说,洋人说的这话很有道理,让莱克.巴顿很是费解。
随后,在甘大彪和拉厚克的陪伴下,莱克.巴顿又随处走访了笨港周围的居民区,这些倒是跟鸡笼港里的差别不是很大,一样宽阔而整洁的街道,两边栽种着长青的绿植,让人身心舒畅。
再往两侧就是居民们的房屋建筑,奇特的建造工艺,坚固而不知名的建筑材料,都是莱克巴顿所好奇,但却又得不到的好东西。房屋同样的宽敞而透亮,比他们土著人低矮简陋的房屋好上太多了。
当然,更受莱克.巴顿关注的,自然是被拉厚克一直称赞不已的笨港联盟,在笨港居民区的东面,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楼里面办公的清一色都是各个部族成员驻留在笨港当中的代表。
在这里,笨港联盟的代表们处理着各个部族之间的纠纷,用语言和制度来解决曾经需要用暴力行动来解决的问题。
本以为拉厚克是骗人的,笨港联盟再是强大,又怎么可能会有一百多个部族参与其中。直到看到了笨港联盟开会的时候,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黑压压一大片的人头攒动,让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莱克.巴顿在底下看着都感觉心跳几分。
这次会议内容很简单,就是重新补上黑豹部族加入笨港联盟的加入申请,以及由成员们举手表决是否同意他们部族的加入。
场中,竟然有不少的部族代表投出的是反对票,随后莱克.巴顿悄悄询问拉厚克这几个部族的规模,出乎意料的是,好几个部族都只是人口不过数百,而且还是紧挨着黑豹部族居住的。
这些家伙难道真的是不怕死吗?黑豹部族是一个实力多强的部族,他们这些邻居应该很清楚啊,他们凭什么就敢当着黑豹部族族长法力兀的面投出反对票,在莱克.巴顿看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结果虽然是黑豹部族以绝大多数部族成员代表的赞同票,成功加入了笨港联盟,随后那些投出反对票的人也无所谓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紧张或是懊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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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四年走进了尾声,转过头就进入到了天启五年的初春,新年一如既往过得很是高兴和越快,同时也很是匆忙。
这回算是在笨港老家呆的时间算是长的了,因为吴老夫人随着年纪渐大,身体也渐渐不大得力了,老是容易得些伤风咳嗽之类的小毛病。
虽然笨港当中有黄悠然这个慈幼局局长在这里常驻,笨港药铺当中这些年也研制出了不少类似后世999感冒灵、枇杷止咳露这样的常用药,但是这些药丸都比不上一样东西,那就是让吴老夫人抱上大孙子这件事情,对老夫人的帮助大。
因此,继去岁上半年被吴老夫人强留半个多月,抓紧时间造人未果之后,这回趁着春节之际,李天养愣是在笨港家中,跟陈玉墨好好温存了一个多月之久。
当然,这里也不无跟莱克.巴顿这个最大的心腹之患还没离开笨港有关系。
难得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的仇人,莱克.巴顿自然会仔仔细细的在李天养这个对手的地盘中好好走上一遭。
光是为了验证笨港联盟的成员部族,莱克.巴顿就跟拉厚克和吴曙在原始丛林当中穿梭了一个多月,基本上大半的联盟部族所在地他都跑高了。
随着对各部族的考察,莱克.巴顿对继续与李天养他们作对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理智告诉他,与这样一个对手继续作对下去只有一个很坏的结果。
最终,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莱克.巴顿临去之前,至少表面上放下了与李天养的仇恨,冷着脸跟李天养正式提出了几点要求,比如不得再无故踏入他们莱克部族的,不得无故攻击他们部族成员等等。
对此,李天养完全没有意见,因为对方也向李天养露底了,他们莱克部族也不仅仅是吴曙他们所看到的那一个山寨,而是一个有着一个主寨四个附属山寨,人口超过三万的超大部族。
这也消除了这些天来李天养、拉厚克他们心中的疑惑,若对方真的只有拉厚克他们所看到的山寨的话,那么他们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精壮战士。
实力才是硬道理,既然人家有实力,那么李天养就完全能够给予对方应有实力的待遇。对于李天养来说,若是有这么一个强大部族在身边为伴,而且你明知道他们对你不怀好意,那么任谁也不会安心的。
倒不是李天养他们畏惧对方,而是对于如今的笨港团队来说,将重心转回大元岛上以后,摆在他们面前有很多的问题,其中最大的就是人口问题。
开发大元岛,其他都还好说,如今笨港团队有齐心堂这个赚钱机器,两支远洋船队一年往返琉球、吕宋也能带来不菲的收获,还有一只下金蛋得母鸡,鸡笼山矿场也在逐步增产,物资金钱等方面的压力对李天养他们来说相对较小。
反而是人口这个因素,却是困扰大元岛开发的重要因素。
笨港自李天养他们来到之时算起,如今已经过去了快9年时光了,外面齐三一直带着人在帮助李天养他们不停招募流民等,内部李天养他们肃清海贼,也在积极的吸纳人口,可到头来笨港的人口至今也不过五万出头而已。
而他们在笨港实际控制的地盘,不过是以笨港为中心,几个附属村寨以外十里范围内,方圆不超过一百多里地的范围而已。
相比之下,大元岛更加庞大的地域,想要被李天养他们开发,那就需要更多的人口。
大明朝虽然进入末期,但是内陆并不完全是民不聊生的景象,江南资本主义萌芽的诞生,各种民间作坊吸纳了无数流民百姓。如非必要,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到一片穷山恶水之地去生活呢!
因此,齐三他们即便再努力,可他们所招募的人手对于此时的笨港团队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那么李天养他们就只能打其他的主意了。
到现在,李天养才真正后悔当初年少轻狂,初到鸡笼港后,对吴杰他们下达的土著清剿令,不但为他们自己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百浪费了无数本来可以成为助力的土著人。
若是他们跟笨港这边一样,慢慢感化土著人,吸纳土著人,转变他们的思想和行为,要不了多久,鸡笼港肯定会是另外一个笨港。
好在此时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李天养他们虽然浪费了鸡笼港周边无数的土著部族,但是若能把莱克部族这样的大部族转化为自己的助力的话,那也算得上是一个幸运的事情。
有了笨港诸罗山社和玉山部族的经验,此时对于如何潜移默化的控制土著人,李天养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
此时的让步,却恰恰是为了以后掌控住这只部族做准备,这个买卖做得不亏。
见李天养很干脆的答应下自己的要求,莱克.巴顿很是意外,本以为李天养会讨价还价一番,毕竟他们莱克部族虽强,但是笨港人却更强,强者应该有强者的气魄。
不过这样也好,到也让莱克.巴顿小出了心中一口怨气,他当即表示说,他此行回去以后,会在两个月之后给予李天养他们,就是否加入笨港联盟正式的答复。
取出藏在课堂外面的几个竹筒,李天养就领着一群小屁孩儿往村子外面赶了。古时村庄里的小孩儿可以玩乐的本来就不多,也没有什么游戏,像男孩们也就是上树掏鸟,下海摸鱼之类的,挖蚯蚓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完全小儿科了。没到半个时辰,一群小孩儿就挖了一大堆歪七扭八的蚯蚓出来,然后一只只数好丢进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里。
这可是李天养特地让他们这样做的,这个时代,数学之类的东西在文人眼中只是奇淫巧计,不登大雅之堂,所以在学堂里,夫子也不会刻意去教学生们算数。故而李天养每到课余之时就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数学知识,比如数数,加减法之类的。这次让他们自己单独数蚯蚓,就是在潜移默化,让他们学习数学这门真正在日常中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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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晚春。
笨港-鸡笼港道路修建计划已然动工,利用这回绞杀周边部族所俘虏到的上千土著人作为劳力,李天养他们可以在笨港和鸡笼港之间开始动工修建道路了。
当然,最终鸡笼港和笨港之间的道路归化,与之前让吕逑和吴曙他们所探测的道路有了很大不同。
雪山山脉上地形太过复杂了,虽然直线距离上是比绕道沿海要近太多,但是以李天养他们现在那点人手实在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通行。
而且在连绵的山脉当中修建道路,以现在的技术水平,那也是费时费力,而且还要绕着山脉而行,最终的结果未必比绕海岸线行驶近上多少。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经过李天养他们的多番查勘,终于在笨港与鸡笼之间漫长的海岸线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开辟他们第三个据点。
这个据点位于一条大河旁边,那条河的名字按土著人的叫法音译过来叫做大安河。往这条河往鸡笼港方向行不过数十里地,还有一条大河,同样是哥定居的好地方,但是相比之下,这大安河不论水流量还是地形都更适合李天养他们。
最重要的一点,这大安距离笨港和鸡笼港相差不大,几乎就在他们海岸线的中点上,这样作为两港之间的中转站很是不错呢。
这个新据点就叫大安港,李天养这回就不亲自去开发了,而是将它交给了甘大彪,作为李天养着力培养的人才,甘大彪除了打仗的时候贪生怕死,为人也有些见色忘义之外,其他方面倒也足够李天养托付如此重任给他了。
而甘大彪留下来的位置,则由从月港调回来的章宇彦给接了下来,至于月港掌柜的职务,则被李天养丢给了一直被李天养闲置了好些年的关居雄。
章宇彦这两年除了年尾述职和过节之外,其他时间他都在月港当中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月港齐心堂掌柜的职务。虽然没有甘大彪的巧嘴如湟,八面玲珑,但是章宇彦谨记着诚信二字,依然在甘大彪原有分号版图的基础上往外扩张了不少。
最让他骄傲的,是他将齐心堂的触角伸出了福建,延伸到了浙江杭州和紧挨着杭州的苏州。
当然,明面上章宇彦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商号商人,而背地里,他却是笨港团队专门负责大明朝情报收集系统的鹰卫部长,按级别来算,等同于吴道福他们的团长职务。
有之前甘大彪建立起来的情报架子打底,这几年他一边通过齐三招募流民的脚步,将在笨港、鸡笼港培育出来的情报人员撒向齐三所招募逗留过的沿海地盘;一边,他则通过齐心堂商号的名义,在一个个毗邻月港的大小城镇中开设店铺、客栈,将人手以伙计、掌柜的名义安插下去。
只是之前笨港团队的经济一直不算富足,因此一年下来章宇彦只能通过月港齐心堂分号所赚取到的银钱来扩张地盘,因此发展速度仍显有些缓慢。但是随着洪堂队伍在琉球王国、荷兰人身上拔到不少羊毛,很是赚了一笔之后,手里有了余钱之后的李天养则没有忘记月港章宇彦这边,所以章宇彦在得到了大笔资金的支持以后,去岁一年的扩张尤为明显,堪比之前几年的发展结果。
而情报系统的初建,同时也让李天养他们获得大明内陆的情报渠道,不再局限于流言蜚语、曹勇义等于团队关系密切的官僚口中得知,他们也能够将更多的情报传递到鸡笼港***李天养他们参考,比如天启四年魏忠贤上位以后,大肆扩张实力,与东林党在朝廷之上打得如火如荼,大有一举将东林党赶出朝堂的气势。
对于章宇彦的这些功劳,李天养深表欣慰的,这几年除了甘大彪、吴杰他们在进步以外,章宇彦也同样在进步,因此李天养则开始准备琢磨这颗美玉,让他挑更重的担子。
月港那边虽然天地广阔,大有可为之处,但是相比较李天养此时还准备据守大元做个土皇帝的想法来说,倒是不比调回大元岛上工作更重要。
对此,章宇彦是乐见其成的,他跟随李天养多年,当然能够知道李天养他们未来几年十几年的计划,虽然在月港当中更加自由,权责也更重一些,但是鸡笼港这边才更有发展前景。如今甘大彪都可以独掌一地了,那自认不比甘大彪差的章宇彦自然也同样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更何况,已经快要奔三十的人了,章宇彦在李天养结婚没有多久,就在自己父亲的安排下,娶了一个潭门土生土长的女孩子结婚,如今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随着李德他们南下发展,章宇彦他的亲族们也多半因为章宇彦在笨港团队中的地位,大多搬到笨港中生活起来,就连女方家亲人也来了不少。只是由于笨港对外务人员的制度,这些年章宇彦也多是与自己的媳妇两地分居,就连自己的孩子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所以这次回调鸡笼港,却也能让他跟家人好生团聚一番,共享天伦之乐。
而此番章宇彦回来,正好赶上鸡笼港修建到笨港共计五六百里长的巨型攻城,这些年在月港当中磨砺出来的能力虽然与如今的工作方式不近相同,但是生性聪慧的他很快就驾轻就熟的干了起来,整个初步的筹建工作进行的很是顺利。
在今天的动工仪式上,就连李天养也没找到什么纰漏之处,很是赞扬了一番章宇彦,对他的工作能力及其肯定。也算是让李天养时隔这么些年之后,再次亲眼见证了一回章宇彦的能力。
月港太远,虽然每年都有具体数据回报上来,但是冷冰冰的数字又怎么有实际行动证明来得更有说服力呢!
验证过了章宇彦的能力之后,李天养就甩手将整个道路工程丢给了章宇彦,同时还有鸡笼港齐心堂和政府一应勤杂事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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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一念之差,关居雄就在潭门老家当他的大总管,一坐就是九年,直到去岁他才通过二丫他们递话给李天养,说他想要出来走动走动。
说走动走动那是假的,还是这些年潭门齐心堂因为李天养的甩手不管事,由着关居雄他们折腾,渐渐已经生出了几分颓意。
本以为这些年自己勤奋好学,又经历过太多世事,想必打理好一个已经有了些根基的齐心堂商号应该不是难事。
但是事实却告诉他,他自以为的能力,在外面的人看来,却是有些不够瞧的。李天养这个真正的东主常年不在乐会县城中露面,曾经依为靠山的县令卢章也随着这些年调任他乡而人走茶凉,再也不被当地的地头蛇们顾忌,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看家大总管,谁又会在乎他的脸色。
特别是这两年,随着老县丞梁树生去世之后,新上任的县丞梁友彬却是比老县丞贪婪得多,甩手将齐心堂丢在一旁,自家开始经营起一个商号,专门仿造各式与潭门齐心堂相同的产品,并李代桃僵的将这些本是潭门齐心堂发明出来,并上供给朝廷的物件儿转到自己名下,再也不跟齐心堂合作了。
不但如此,就连齐心堂潭门商号在县城和周边县城的商铺,梁友彬也极尽打压之势,力求将齐心堂在琼州地区的商贸利益全都化作己有,不给齐心堂一点活路。
作为一个在乐会根深蒂固的官宦之家,与一个势力重心根本就不在琼州一地,连东主都放弃了当地贸易的商号之间,孰强孰若一目了然。
加上,受到李德他们南下的影响,曾经如日中天的潭门港也渐渐衰败下来,很多老人或随着李德南下,或带着家人投奔在笨港团队当中的亲人,潭门再也不复当初的繁荣。
这些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让本来一心只想做个安乐大总管的关居雄,因为窝囊、失势等消极心理,陡然间再次生出一股雄心来,想着趁如今四十来岁还能动弹的机会,再博上一搏,这才有了他托二丫捎话给李天养的事情。
对于曾经最信任的手下,李天养要说当初不遗憾关居雄的选择,那肯定是假的,若是关居雄当初愿意跟着他们来到笨港打拼的话,凭当时关居雄的能力,李天养也不至于一直烦恼身边无人可用。
到了现在,大元岛这边一切步入正轨了,关居雄又捎话给他,想要在笨港团队里某个好位置,莫说李天养心中不喜,恐怕就算李天养给他哥一官半职的,底下那些兄弟们也未必信服。
当然,这些年关居雄在潭门那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他也并没有脱离他们这个团队,当初笨港发展困难的时候,还多亏了潭门这边又是运粮,又是运钱的支援,才让笨港度过初期最困难的时候。
加上关居雄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笨港团队当中这几年爬上来的中低级官员,大半都是潭门齐心堂学堂毕业的潭门弟子。对于关居雄,他们这些人并不陌生,许多人可能还因为当初调皮捣蛋被关居雄给教训过,算是他们的半个老师。
同时,笨港团队如今中底层的人才,随着这些年笨港、鸡笼港学堂步入正轨,一年都有一批毕业人才加入进来,稍解他们人才之苦,三十高层人才,却一直都是李天养的一块心病。
既要得力,又要信得过的人才,可不是那阿猫阿狗都能够担任的,从笨港传来的大好消息,陈玉墨终于怀上了属于李天养的孩子,可是受限于没有能力足够的人才,至今陈玉墨都不能安心养胎,一直在她的笨港镇长的位置上呆着。
为此,吴老夫人差不多半个月就来一封信,数落他这个不知道心疼媳妇的混蛋小子,甚至恨不得从笨港跑过来揍他一回出出气。
因此,关居雄的回归,因为算是让李天养有了一个更多的选择,不再是自己手把手的调教人才了。
这回让关居雄前去接任鹰卫部长一职,一来是给关居雄重新上位磨炼资历,二来也是希望通过这个岗位好生观察一下,这个曾经最得力的助手,如今还有几分能耐。
而与之一起同往月港的,还有郭长生这个对商业贸易更感兴趣的少年玩伴,他的职务则是月港齐心堂商号的掌柜。
如此一来,月港本身由一人同时担任的职务,这回算是被李天养一分为二,划分给了两个人,算是变相的削弱了关居雄的权柄。
至此以后,关居雄的鹰卫想要调拨资金资源,除了要跟齐心堂的账房打交道之外,还需要得到郭长生这个齐心堂月港分号大掌柜的认同。
没办法,李天养不可能让一个已经脱离了他核心成员八九年的家伙,一下子就身居高位,这并不符合李天养自己所琢磨出来驭下之道。
至少,要让关居雄知道一点,当年他自己选择的错误,需要他用更忠心的回报才能重新争取回来。人,都要为自己选择的道路付出代价。
对此,关居雄不但没有心生怨恨,反而对李天养一直感恩戴德,他自己也清楚,当初自己的选择,往大了说几乎可以算是对深信与他的李天养的背叛。毕竟当初随着李天养出去的,几乎全都只是一群年少气盛,能力不足的少年小子,李天养身边得用的人才几近于无。
现在李天养愿意给他机会重新证明自己,而且一上来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岗位,这让这些年一直有一种压抑感的关居雄一下子仿佛找到了奋斗目标,心中充满了干劲儿。
而有了郭长生这一个掣肘和监视之人,李天养也更加放心让关居雄在外面施展拳脚,既能看到关居雄的真实能力,也能暗中观察一下关居雄是否有其他把戏,还值不值得他李天养信重。
鹰卫建立之初的任务就是打探消息,在接受关居雄领导的同时,暗中观察关居雄的所做所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先说个错处,莱克部族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在雪山山脉,当初用铅笔画的草图一片模糊,搞得自己张冠李戴了,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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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雪山山脉中的莱克部族终于派出了第二批信使,带来了他们族长经过多月思考挣扎之后的决定,向笨港联盟递交入盟申请。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意味着鸡笼港周围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一个部族,终于放下了他们的成见和敌意,开始走向与笨港团队和平共处的良好开端。
受到笨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之后,李天养的脸上挂上了会心的笑容,不怕他们土著强大,但是就怕他们一直死撑着跟他们笨港作对。
最为土著,人家土生土长在这片山林当中,真要跟李天养他们作对的话,洪堂即便实力强过他们,可也没可能将对方全灭,最后真激怒对方不计后果的捣乱的话,反而更不好对付呢!
而对于华夏文明强大的包容性和改造能力,李天养是从不质疑的,曾经能让五六十个民族都融洽生活在一起的文化,想要潜移默化一群连自己文化都没有的土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回了一封信给陈玉墨她们,让她们在联盟会议上提出派遣笨港医士、老师、工匠和商人等等人员,打着为他们莱克部族改善生活,提供帮助的借口,先期去查勘一下莱克部族的真实实力。
这也是李天养比较关心的问题,直到如今,李天养他们也只知道莱克部族暴露在外的克得山寨,却不知道莱克.巴顿嘴中所言的其他四个山寨在什么地方,却是让人不大放心。
然而出乎李天养预料之外的是,莱克部族的代表在会议上虽然同意了笨港派出的支援队伍,改善己方部族的生活环境,但是却限制了笨港队伍所能够活动的范围,仅仅是在已经暴露了的克得山寨当中。
这让李天养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也充分体现了莱克.巴顿对笨港团队不信任的意思。
既然如此,陈玉墨她们也没有强求,毕竟人家之前才刚刚跟洪堂打了一仗,彼此间都还有着强烈敌视之心,有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李天养他们也总不至于因为这点点要求的被拒,而不让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莱克部族加入笨港联盟吧!
而且,只要能够让对方开始放下心防,愿意跟外界交流下去,那么早晚有一天,李天养他们总能够通过各种渠道而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不过随着黑豹部族、莱克部族的加入,李天养这个名义上的酋长又长期不在笨港坐镇,笨港联盟底下暗潮涌动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因为让笨港联军参观了笨港团队在大元岛的东段据点而有所收敛,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的情况。
作为既得利益者,诸罗山社和玉山部族这两个曾经笨港联盟中仅次于笨港团队的强大部族,如今随着黑豹部族和莱克部族两个强大部族的加入,正面临着强大的挑战。
这几年,诸罗山社曾因为达海的背叛而衰败了下去,后来又因为李天养的扶持,和马耀自己的努力,部族又一天天重新强大了起来。倒是玉山部族,作为当初李天养钳制诸罗山社的手段,在发展上曾受到笨港部族的扶持,后来又因为诸罗山社的衰败,被笨港转过头来钳制,所以日子过得有些掣肘。
这几年风调雨顺,加上粮食充足,诸罗山社和玉山部族也都纷纷通过各种手段和人口得自然增长,让两个部族人口迈过了五千大关,朝着一万大关挺进。
这样的人口,放在以前的话,那是很有些不可思议的,亚热带丰富的丛林地形,可不比大明朝的北方的草原地带。虽然自然物种更加丰富,生活环境相对更好,可是几百年来,却也没办法做到像草原人一样放牧,只能依靠围猎和采摘野果野菜来供养族人。
再丰富多彩的自然资源,若是做不到人工驯养或是种植,仅靠大自然的自然调节,那决然不可能有台多的产出。因此,在这片岛屿上,想要建起一个人口上万的部族,那是一个相当相当困难的事情,直到李天养他们带来了农耕技术,并无私的传授给这些土著人。
人口的增长,除了让诸罗山社和玉山部族强大起来之外,也让他们两个部族对于周边其他成员部族的影响力加深,从而不由自主的在笨港联盟当中形成了各自的利益团体。
这是李天养也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笨港虽然富庶,但也仅仅是相对这些土著部族而言,放眼大明内陆和周边海域,比笨港更加富足的团体和国家比比皆是。
直到如今,譬如生铁这样的紧缺资源,笨港团队也无法做到完全保障己方团队的供给,更别说提供给土著人了。但是李天养也不可能完全不提供这些紧俏资源给这些部族,人家各部族加入笨港联盟,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各种各样他们部族无法生产的资源和生活用品。
若是笨港一直都在土著面前藏一首,谁都能够知道笨港人的居心不良了,故而每年笨港都会提供一批紧俏资源给联盟成员,由他们联盟成员各自讨论决定这批资源的最后归属。
当然,这也是李天养有心想要的局面,只有这些土著人因为利益而各自形成不同的团体,这样才适合李天养从中操控联盟,否则一个如今有着一百多个部族,幅员覆盖超过三百多里范围的强大联盟,若是形成一个统一的意志,那么就算是他们笨港团队,也只能敬而远之。
本来已经形成了一个平衡的联盟,如今突然冲进来两个更加强大的成员,之前的平衡必然会被打破,之前的利益分配方式,也必须重新建立,否则这两个新加入的大家伙,可不会像之前那些小部族一样,任由诸罗山社和玉山部族的人拿捏把控呢!
这,同样是李天养所希望的,虽然诸罗山社马耀一直是笨港团队的忠实盟友,然而相比他稚嫩的手段,玉山部族在拉拢、经营部族的能力上更高一筹,虽然被笨港暗地里打压,但是凭借他们部族边上出产的水泥、煤炭等物资,依然发展得不错。
而随着玉山部族的强大,他们私底下自然动作频频,虽未必真敢生出对抗笨港的雄心,但是也想着能通过掌控笨港联盟对抗愈发强大的笨港人。
因此,这两个突然插进来的大部族,正好将稳定的笨港联盟利益团体重新打乱,等到他们再次分配好固有利益的时候,笨港团队也必然更加强大,李天养也能抽出手来对付渐渐变得不老实的玉山部族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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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天养的手段不止于此,土著人的落后,出自他们浅薄的社会和世界认知,而正因为他们浅薄的认知,让他们把自己的目光,更多关注在眼前的分毫利益之上,而不是更加长远的利益之上。
所以,李天养正计划着做一件打开这群原生土著眼界挥舞心扉的事情,让他们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
生出这个想法,是很早之前,甚至可以追溯到达海背叛联盟,最后逃走之时。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李天养自我反思,为什么土著人在面对更好的生活和环境下,依然会反抗笨港所带来的改变,以及如何才能更好的控制土著人的思想和行动。
曹勇义自从搭上了魏忠贤这条线之后,虽然人家魏大公公未必记得有曹勇义这么一个马仔,但是狐假虎威之下,曹勇义倒是过得很不错的。
失去了澎湖守备的位置,但是捞到一个卫指挥使兼福建副总兵的实差,曹勇义这些日子那过得叫做一个舒坦啊!
身边又有一直跟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如今地盘实力和贸易越做越大的笨港团队做盟友,曹勇义自然少不了从笨港团队手中捞取到不少的好处,虽不完全足够他打点上面那位胃口极大的靠山。但是如今以他的实际地位来说,再想找些门路来捞点油水,可不比当初他在澎湖水师当中那样,无人问津,有的是人眼巴巴找上门来。
当然,不管是从他跟笨港团队长期友好的关系来说,还是如今笨港人的实力对比,曹勇义也绝对不会做出鼠目寸光的事,轻易得罪了笨港团队。
反倒因为如今笨港洪堂一部实力大涨,成了南海海面上无冕之王,曹勇义和他背后的靠山更是对他们笨港团队另眼相看。
盖因福建距离大明王朝京都几千里地,就算阉党朝堂上占据优势,可是到了地方上,依然是以东林党为首的儒家弟子把控实权。
福建尤为如此,别看曹勇义如今表面上过得自在,可实际上他至今也没能在福建兵马中安插进去多少心腹,并未获得多少助力,反而被抚台大人南居益给深深钳制着。
因此有着庞大实力的李天养他们则成了曹勇义在外面的强大助益,加上一直以来笨港提供给他的孝敬,只要不是脑袋进水了,曹勇义肯定干不出过河拆桥的事情来。
而李天养虽然曾经答应过沈有容老将军,不会跟曹勇义他们的阉党有过多交集,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阉党虽强,但实际东林党也不算弱,大家朝堂上斗得旗鼓相当。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魏忠贤仗着天启皇帝的信任,以及天启皇帝痴迷木工,不愿上朝的空隙,拉拢党羽,打压异己,早就将朝堂上大批东林党羽以及同情东林党的官员清除出去。
如今朝堂上,除了少有跟脚扎实的东林党众之外,剩下的不是阉党一辈,就是那明哲保身的人,再无人跟魏忠贤一党匹敌的对手了。
因此,现在的李天养就在想着,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团队争取一点好处。
其意有下:
一来,如今笨港团队实话说,在官场上除了曹勇义和福建月港周边几个县份上的县令之流以外,再没有其他能合作共利的官僚伙伴了。
毕竟如今大明朝堂之上,许多官僚的背后,早就有了其他投资人的身影,比如晋商、徽商在本省提供资金资源给各寒门子弟科举考试,等到这些子弟中士之后则转过来来维护晋商、徽商的利益。
同理,福建一地虽然没有形成自己的商系,但是这里有大明少有对外国民间开放的港口,又是资本主义萌芽诞生的沃土,官商勾结的事情不用人教也早就遍布整个福建官府上下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根基的笨港团队想要自己培养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官员代表,那需要的时间和金钱不在少数,李天养也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想要打开大明朝内陆的市场,将齐心堂培育成一个不再仅限于一地一府的大商号,他们背后,就需要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让别人投鼠忌器,否则他们齐心堂越是发展顺遂,他们也就越是别人里的肥肉。
二来,李天养则希望自己开发大元岛的事情,能够得到大明朝官府的赞同,否则这一天天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开发区,都会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谁也不知道这大明朝会不会突然翻脸,让地方上清剿这一伙没有正式名分的民间组织开发大元,将鸡笼港笨港这些开发好的地方收回手中。
大明官府虽然视大元岛为化外蛮荒之地,不值得他们开发,甚至都不愿意将这一块无主之地收入囊中。丹水坑他们却也从来没有想让别人占据开发大元岛的意思,曾经倭人、荷兰人都想要在大元岛上站住脚跟,可到后来依然被大明朝派兵给赶了出去,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了。
为此,李天养一直小心翼翼的发展着笨港、鸡笼港,尽量照搬着后世的政府机构,除了是怀念曾经的世界以外,更多的还是防止自己的行为会触动大明朝那根敏感的琴弦。
居委会、营连排队的编制等等等等,各种似是而非,挂羊头卖狗肉的叫法,就是期望大明官府不要以为大元岛这边在组建一个另一个官府职能。
即便是如此,李天养也担心自己这些做法依然瞒不过去,因为他们在朝堂上面没有自己的代言人,没有能为自己说话的人。
但是随着魏忠贤的强势崛起,李天养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让笨港团队化暗为明,自由自在开发大元,出现在大明疆土中的希望。
魏忠贤虽然贪婪无度、打压异己,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那就是他这个人做事很讲规矩,如果收了人的钱财,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他总是说到做到,从不打马虎眼。
当然,想要人家这等人物出手帮忙,需要的钱财自然不少小数,而且还要有能搭得上关系的人为他们牵线搭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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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好久不见,依然还是这样英俊不凡,气宇轩昂啊!”土著人查扎用着从笨港人口中学来的语言,半生不熟的夸赞着眼前这个少年,倒也没用错地方。
查扎是笨港联盟中一个中型部族巴博库鲁部族的族长,这回应李天养的邀请带着几个族人经笨港坐船来到鸡笼港,前来听李天养述说一件大事。
与他同行的人不少,诸罗山社马耀、玉山部族哈里克以及黑豹部族法力兀等大中型部族的族长十余伙,都被李天养邀请到了鸡笼港中做客,甚至就连刚刚才申请加入联盟,听说与笨港李天养不对付的莱克部族莱克.巴顿都没有落下。
而这一路上下来的观察,查扎惊讶的发现,他们这一行受邀的族长当中,竟然无一不是在笨港联盟当中主导一个团体,或是如黑豹、莱克部族这样初来乍到但是实力足以独当一面的强大部族,其中一眼望去,像他这样族人上千的部族的只能算中等偏下的存在。
随着种植技术的传播,如今一个部族想要供养上千人口再也不用占据庞大的猎场,仅仅只要方圆十来里地的土地就足够他们种植出族人们一年所用的粮食了。因此,如今这几年各部族的人口算是膨胀发展,一千来人的部族原本能算是个大部族了,如今也就算是个中型部族而已。
“查扎族长如今说咱这大明话说得越来越溜啊,都能用成语了!”李天养笑哈哈的跟马耀他们打着招呼,亲切的接过查扎的话头跟他聊着,内心当中不无几分对这些年影响周边部族习性所得成果感到窃喜。
一边说着话,一边力图带着大家穿过鸡笼港的码头、居民区,朝着镇中心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众多族长们纷纷对鸡笼港繁盛而热闹的生活充满感慨,比之相对更像一个平凡而封闭村落的笨港来说,永远有海船进进出出,大批的水手、苦力在码头区域穿梭行走,居民区中随处可见的茶肆酒楼,还有那怎么也挡不住屋中喧嚣气息的青楼赌坊,鸡笼港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就连本身已经来过鸡笼港一回的法力兀和莱克.巴顿也不得不承认,就算他们回去了,也依然对鸡笼港充满留恋和遐想。
“天养,干的不错啊,这鸡笼港的情形还真有几分我们当初去的月港模样啊!”马耀这个笨港团队最忠诚的盟友,在成为诸罗山社族长以后,性格多有转变,再也不复当初火急火燎的毛猴子形象,多了几分镇定从容之色。此时见着鸡笼港中新奇的环境,虽然眼中多有惊艳,但是好歹他也曾跟着李天养他们去月港混过些日子,倒也不算失态。
“那是当然,当初我们可是说过,要在大元岛上建立一个跟月港一样繁华热闹的城市,难道你忘了吗?”李天养真诚的眼神看着马耀,似乎像在提醒马耀他们当初的诺言。
“……那时候我只是以为我们是说着玩的,谁知道你还真把它给记住了!”当初的年少轻狂一去不复返,直到如今坐上了族长的位置以后马耀才知道想要经营好一个部族的不容易,更何况当初他们所见的那个人口数十万的大城市。
“我对我们的承诺,从拉开不会失信,虽然我们有生之年未必能够达成,但是我朝着我们当初的目标前行,让你们这样的部族人一样能够生活在更加美好的环境当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李天养诚恳向马耀表露着心迹,态度诚恳。
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族长们表情各异,对于李天养所说的话各有心思。
随后,李天养并不急着召集大家议事,而是先安顿他们住下,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很多族长都是没有做过船的,来时海面虽然平静,但是仍有不少的族长晕船晕得一塌糊涂,上岸的时候精神萎靡不振。
直到大家在鸡笼港好好休整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李天养才在鸡笼港政府大楼里宴请了这些被他邀请而来的土族族长们。
宴席当中,是丰美可口的华夏美食,桌上摆着的是来自大明朝内陆的美酒。这些年土著人最大的变化,不是衣着和行为,而是在他们的吃食上面。
华夏文明吃货的国度不是吹的,后世无数的外国人被中华博大的美食文化所征服,在这个封闭落后的岛屿上也不例外。
曾经只知道盐水煮肉、烤肉和生食果蔬的土著人,唯一没有抗拒华夏舶来文化的就是美食,如今的笨港联盟部族当中,无论走到哪一家去,谁家都会做几道简单的小菜招呼客人,而不是以前的老三样了。
来自华夏的美酒,也成功的征服了骁勇善战的土著战士们,一口美酒下肚之后,整个人血脉偾张,飘飘欲仙的感觉,正好能够驱散一个战士在战场所带来的种种消极情绪:恐惧、残忍、无情……
心理疾病不是只有后世才有的,也正因为古人们没有心理医生,不懂疏导自己的阴暗情绪,所以才有青楼、赌坊,才会让酒水成为日常所需。
一顿吃吃喝喝是在所难免,但是在场所有族长们清楚,吃饭喝酒只是过场,真正的重头戏还要李天养来揭晓。
“哈哈,大家看我这鸡笼港发展得怎么样啊?”一边品尝着手中美酒,李天养一边脸色通红状似得意的对在座的族长们炫耀着!
“那还用说吗,比起我们这些穷苦部族来说,那自然是跟仙境一样的地方了!”哪个地方都不缺溜须拍马的人,土著人中也不例外,首先说话的正是昨日一上来就跟李天养套近乎的查扎族长。
而其他部族族长虽然对查扎的动作多有不喜,但是实话实说,鸡笼港无论怎么看,也是他们这些土包子们见到过最繁华和热闹的地方。
因此生性还算耿直的土著人自然也不会口是心非的胡说八道,纷纷将自己对鸡笼港的感触说了出来,大多都是夸赞的话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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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夸赞,力图自然心中是窃喜的,但是他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满意的说道::“可惜,这鸡笼港虽好,但是跟我大明朝中随意一个城市比,都相差很多啊!”
“天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你说过你们大明朝里的城市,都是你们祖先几百年来持之以恒发展下来的,咱们这鸡笼港才发展多久,就有这样的进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嘛!”马耀作为在场唯一见到过大明朝城市的人,也是唯一有资格发言的人,此时看着李天养突然而来的不满意神情,想想昨日他对自己所说的话,不由感动地安慰李天养。
“就是就是,酋长你也不哄跟那什么大明朝比,咱们这些部族以前那般穷苦还不是就这样过下来了,要跟咱这里比的话,那我们不是要羡慕死啊!”虽是巴结的话,但是查扎这些话倒是说得很是在理。
看了马耀和查扎一眼,李天再看看其他众多对自己说的话不以为然的各族族长,转过头很是诚恳的说道:“我其实也知道,大家对于我们笨港和鸡笼港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敌意。”
李天养此话一说,很多部族族长都脸色一边,纷纷站起来想要表忠心,不过却被李天养抬手一挥给制止了:“听我说完!”
“大家都以为我们笨港人是外来的人,虽然表面上对你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便利,但也正因为这些便利,然后你们大家对自己部族的族人们的拘束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顺遂。”李天养这些话,将大家心中多年来随遇笨港的恐惧摆在了台面上,就连马耀成了名副其实的族长以后也不无对此有些担忧:“你们族长们的威严因为我笨港到来你们族人的生活,所以有所下滑,这些不是我们的本意。”
“但是他们的改变是因为他们眼界的开阔,生活的变好,而你们还在停滞不前,这才是你们控制不住自己部族的真正原因。你们大多也听到过很多关于我们大明朝的传闻,为什么我们大明朝幅员万里,但是却只有一个皇帝统御,难道你们久不想学习学习吗?”
“说实话,我们本港人还真未必看的中在你们心中宝贵的族人,因为在外面心里,我们真正的归宿是在大明朝万里疆土当中,而不是你们这片被大明百姓畏惧如蛇蝎的穷山恶水。”
李天养这些话多有贬低大元岛和在座部族的意思,喝了一点酒有些上头的各部族族长虽然畏惧李天养的威势不敢反驳,但是脸嘴上依然掩饰不住不满之情。
“……”李天养环顾四周,看着大家的表情,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别憋着,我知道大家对我说的话不以为然,今天咱们大家就敞开了心扉聊一聊吧!”
“……”沉默,哪怕此时大家都已经有几分酒意上头,可是还是有足够的自制力来控制的言语,知道不可能真像李天养所说的那样畅所欲言。
等了良久,李天养也没有等到人站起来述说对笨港的不满,就连马耀此时最好的伙伴也哑口无言,李天养知道他们还是顾忌太多,这虽然有些小挫,但也无伤大雅。
“哎!”长叹一口气,李天养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过美好了一些,以为一顿饭几杯酒就能跟大家好好谈谈:“既然大家不愿意说,那也无妨,那我们就说说这次我请大家来的缘由吧,这个大家总在乎的吧?”
“其实说来也没有其他得事情,就是这回我找到个关系,要去京师办点事情,所以这才想着邀请大家来商议一下,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北上,去见识见识你们听都听烦厌了的大明风情?”
不能说石破天惊,但是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大家这一路来不是没有思考过李天养这回邀请他们打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猜测过许多,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李天养会说的是这件事情。
“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这京城到底长什么模样!”马耀一拍桌子,兴奋的站起身来喊道,甚至把一旁的一个族长给吓了一跳。
其他的族长神情各异,但大多脸上都充满兴趣的表情,只是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一直没有开口。
到得后来,除了马耀之外,第二个发言的,出乎李天养意料的是莱克.巴顿,表情颇显生硬的问道:“我只想知道,这一去所谓的京师需要多久的时间?有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以带多少人?”
莱克.巴顿的句句话问在点子上,看得出来他也有些意动了,否则他也不会问得那么清楚。
“此去京师我们大概需要半年时间,所以你们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前去的话,最好先安排好自己部族当中的事情,免得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事情你们不在就不好处理了。”
李天养这话一出,好几个部族族长脸上就不好看了,他们大家谁也没有离开部族如此之久过,都害怕到时候族里出现什么对他们不利的情况。
李天养一边暗中观察,一边继续说道:“危险的话,我此番邀请大家北上京师,除了是想要做些事情之外,更多是子望大家能够开拓一下你们的眼界,让你们大家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故而,除了一段海路我们要先行到达杭州之外,剩下的旅程我们则只需要坐船沿着京杭运河行驶就成了!危险方面,大家就不用担心,一路上的事情我早就让人隔空安排好了。”
“至于人手,如果你们大家信得过我的话,就由我们齐心堂的队员们一路照顾大家的衣食住行,带不带族人前往其实都没大碍的。而且说实话,凭你们族人的装扮和面容习惯,在大明内陆行走人数太多的话,恐怕会有些不便。”
众人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犹豫,至于心里担心什么大家就见仁见智了。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带人前去的话,我们也能够安排,每族带上三五子侄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安排的。”李天养心中了然,将莱克.巴顿所关注的事情给一一说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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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沉默中结束,虽不至于不欢而散,然则李天养放出的这个消息实在有些让大家难以取舍,因而宴席到了最后,除了李天养的劝说之声以外,再少有其他部族成员插上话来。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大家都没有什么动静,这回出去的时间实在有些过长,对于这些部族族长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安稳的选择。更别说这回李天养所邀请的族长,大半都是实力雄厚之辈,若是李天养突然想要对他们有什么坏的想法,那对于笨港团队来说优点不少啊!
不过,最终还是有人带头来找李天养了,不用说,自然是诸罗山社的马耀,难得有这么一次外出见识的机会,少年族长心里自然是千肯万肯的来,耽误这几天还是他做事沉稳,回去跟随队的族人们商议了一番之后才给出答复,算是这些年做族长之后的成长。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个族长,则是莱克部族的莱克.巴顿,他的到来是李天养所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彼此间的仇恨肯定会让莱克.巴顿对李天养的提议嗤之以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反而是第二个来找李天养,说出他愿意前往的决定的,虽然语气依然冰冷,没给李天养好脸色。
对于莱克.巴顿来说,凭他们部族的知识和武力发展下去,想要在实力上超过笨港人那肯定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希望能够通过学习笨港人口中的大明先进文化来武装自己,带领族人赶超鸡笼人。
在这样的考虑之下,莱克.巴顿加入了笨港联盟,同样的选择下,他更不会放弃去见识一下只是有幸听闻,但却从未得见一回的大明王朝真实面目。
而第三个做出前去大明朝的族长,是黑豹部族的法力兀,这个倒是在李天养的预料之中,刚刚加入笨港联盟的黑豹部族,因为与笨港团队千丝万缕的关系,法力兀只要脑袋不是太笨,也不会在刚一加入联盟的第一次行动中,与李天养背道而驰。
第四个,则是玉山部族的哈里克,不过哈里克是算是被他前面三位给逼迫来的,本来他就已经察觉到最近几年笨港暗中多有对他们部族的钳制、拖后腿等动作,因此这回虽然他并不是很情愿去大明京师,但是前面三个强劲对手都去了,他再不去,那不更让笨港对他们部族有意见吗?
四个最有实力的部族都决定前去了,那剩下的七八个中型部族族长也都再没有太多顾忌了,除了有一家部族因为些事情推脱掉以外,其他部族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点头同意前去大明京师见识见识。
既然大半数都点头同意了,缺了那一家也无伤大雅,那李天养这回邀请大家前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剩下的,就等着大家回去将部族的事情安顿好后,再前来鸡笼港汇合。
同时,李天养自己其实也需要好好安排一下鸡笼港、笨港中间的事情,免得自己这一去半年时间,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大家找不到主事的人。
甘大彪已经带着第一批招募的人手去了大安港,因此这些日子鸡笼港除了一般的事务之外,还需要为大安港的开发建设搜集各种资源。
不过章宇彦回来这些日子,在李天养的有心栽培之下,加上他曾经独当一面的经历,在行政上面的学习进展一日千里,到得如今已能堪大任了。
没让李天养等待多久,回去半个多月之后的各族族长们,分分带着两三个族人,在笨港海船的护送下,回到了鸡笼港。而鸡笼港中,几艘两千料的海船早就蓄势待发,停驻在鸡笼港外的码头上,等待着它的主人到来。
没再过多耽搁,李天养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在各族族长都到齐之后,李天养就带着他们,一往无前的朝着北方前行。
第一站自然是月港,因为此去京师,李天养他们需要在月港雇佣更适合于在内陆大河当中航行的船只,还有准备一些此去京师所需的物资。
月港的繁华,一如既往,作为大明朝民间仅有几个对外开放的码头,让一众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土著人们说不出的惊讶和开眼。本以为能够繁荣热闹如鸡笼港,已经是这些土著人难以想象的了,可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月港的繁华热闹很快将这群土著人迷得眼神飘忽,不知所往。
码头上,接到信鸽传信的关居雄和郭长生两人早早就等在那里,就连多年不见,一直帮李天养他们操持招募流民的齐三也正好在月港当中,跟着关居雄他们一起。
齐三这几年过得很不错,本来久已经开始发福的身体,现在看来并没有因为这几年的东奔西走而降下来,反而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向。
较之当初,齐三仅是月港码头苦力团伙当中的一员,现在的他,已经是月港灰色行业当中数一数二的大佬了,但凡在月港当中谋生活的三教九流,都需要找他拜下码头。
而且齐三的手下现在也不仅止步于月港,而是跟随着李天养的要求,遍布在江南沿海一带的城市和乡村当中,甚至远到山东等地也有他们的足迹在。
光是这几年为齐三跑上跑下招募人手的手下,就有数百人之多,更别说他的大本营鸡笼港中。
按说如今齐三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就算面对李天养也不至于上杆子上来,但是齐三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他很清楚他能有几天的地位,更多的就是靠着齐心堂李天养他们的扶持。
还有他手下的成员,说起来至少怕有上千号,但是其中到底掺杂了多少齐心堂的探子,他却无从得知,他也不愿意去追问,只要是甘大彪、章宇彦他们这前后两任掌柜让他派谁到什么地方去,他久照章办事就成。
如此一来,表面上看齐三他们一伙只是帮助李天养他们招募人手,独立在外的团伙,可实际上齐三请长假,他们其实早就算上课李天养他们一伙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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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月港当中,李天养他们也没有耽误多久,毕竟很多事情,李天养早就吩咐关居雄他们准备哈卡了,只需要李天养他们按照安排上路就好。
只是这回来的人中,除了李天养他们自己人外,还带着十几个部族族长,以及他们的跟班,本来李天养就是带着他们出来开拓一下眼界的,自然要好好带着他们在月港当中转一圈,真正见识一下闻名已久的大明风情。
直到这时候,包括莱克.巴顿在内的土著族长们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笨港人真的没有骗他们,这个大明王朝真的这般富有而强大。
窥一斑而知全貌,虽然还没有到过大明朝其他的地方,仅是这繁荣而热闹的月港就已经让这些土著们赞叹不已,心生仰慕了。
五天时间,不足以让大家完全切身感受月港的风情风貌,而土著人特异得造型,也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所以很快,李天养就带着他们,换了两艘沙船,沿着海岸线朝着杭州城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大家自然少不了欣赏航线上频繁路过的海船、渔船,望着或高大雄伟的货船,或辛勤耕耘的渔夫,图纸们都不忘带着好奇的眼神四处观望,就连他们少数人晕船的坏毛病,也被他们壮实的体格和分心他顾的心思给干扰了,不是显得那么严重。
杭州城遥遥在望,没有月港的繁荣,但是高大而雄壮的城墙,即使他们远在两三里范围外就能看的一清二楚。笨港在土著们看来已经是人力之极尽的内城,在这座古城面前,那却是一个小孩儿一般的存在。
将船停在码头上,齐三就带着人抢先下去,为李天养他们操持起安顿的事宜来。齐三想得明白,别看他们现在实力还算过得去,但是供养这么多人手大半还是靠李天养他们提供的工作机会,若是李天养他们不再跟他们合作,年轻他这看起来颇为强大的团伙转眼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维持不下去。
所以齐三才会很配合甘大彪和章宇彦他们的动作,一点异议都没提出来,这回力图他们前去京城,北上打点的事情因为都由齐三主动揽到身上来了,因为他也知道,齐心堂的重心其实还是在月港一带,杭州往上他们齐心堂基本就没有什么能量了。
反倒是他齐三的团伙,因为长期为李天养他们招募人手的事情而奔波,反倒在这些地面上有些关系,可以为李天养他们解决一些麻烦。
当然,李天养也不是没有其他关系,在杭州往上不过数十里海域的长江入口处崇明岛上,李天养还有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德福轩背后的东家徐氏一族,就跟内陆漕运帮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实话,以前李天养他们虽然跟德福轩月港掌柜陆丙言关系不错,但是要想攀上人家崇明岛徐氏的关系,那还是实力不足,人家都不带搭理他的。
但是如今确实好看不同了,但凡想要通过南海与南洋吕宋贸易的大明海商,谁还敢不跟洪堂这个南海的霸主搞好关系,否则只是李天养一句话,就能让得罪他们的海商海船无法在南海中通行半步。
也正时刻因为实力的提升,李天养这才有机会坐在崇明岛徐氏的对面,与他们喝茶聊天。
不过很显然,李天养这回北上京城,倒还不愿意因此就去求助崇明岛徐氏,想来这一路上他们又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凭他们现在的能量,应该可以安然到达京师吧!
杭州城不如泉州月港那般热闹,但是在土著们看来,反倒更比月港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四面蔓延到眼睛视线之外的城墙,将一座安详而充满了文明气息的城池保护起来。城墙当中,勤劳的大明子弟穿梭往来,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生活是如此的井井有条,基本上看不到任何为非作歹之辈。
走在道路上,土著人脸上那鲜明的纹面,让他们无论走在什么地方都是大明人关注的焦点。搭配上他们强壮的体格,干练的身躯,更是让杭州城的官僚捕快们闻风而动,以为是哪里来了一伙强人或是倭寇,悄悄派人跟在了他们身后。
这还是李天养深知土著人怪异的面容和习性,会带来明人的围观,所以出行之前他就已经好好给这群土著人打扮过一番了,但是此时看来效果寥寥。
李天养很快就知道身后跟踪的人员由来,不过他也无法,人家官府重视他们,是为了辖区的安全,并没有当场派人来找李天养他们的麻烦已经算是不错了。
预料之中,在杭州聚宴阁他们入住的客栈中,一个人早早就等着他们了。
当曹勇义带着一张嘻嘻哈哈亲热笑容的脸庞,坐在聚宴阁的二楼朝李天养打照顾的时候,李天养心中带着几分会意的神情,然后笑着跟曹勇义打起招呼来:“曹总兵,今天你怎么有空来杭州游玩啊,难道不担心福建那些文官们参你一本擅离职守吗?”
“嘿,我说老弟啊,你怎么这般不够意思呢,这要去京师,怎么好不叫上我啊,正好我也要上京城去应个差事!”曹勇义对李天养的调侃无动于衷,反而带着埋怨的神情看着李天养。
但是曹勇义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李天养派人通风报信,他曹勇义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李天养他们此去京师,又正好让他曹勇义在聚宴阁中给堵住了。
自从搭上了魏公公的关系之后,曹勇义这两年的日子可是过得舒服多了,又有李天养的笨港团队长期跟他合作,给予他丰厚的贿赂,让他不用担心队上面的孝敬,因此这回他再积攒下一点积蓄之后,也心思活络的想着再上京师去拉拉关系,找找门路,让自己的官身再往上提提!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魏忠贤魏公公权倾朝野,又极为讲道义,但凡是愿意跟他混的,又有银钱孝敬他的,他可从来没让底下人失望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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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义与其说他是一个武官,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商人更贴切,他没有武官的雄武,却多了几分商人的狡诈和贪心。
这几年跟曹勇义的接触,李天养他们早就对他的性格了解颇深,当李天养有意将自己前往京师的意图通过下面的人透露给曹勇义之后,心思机灵的曹勇义果然不出李天养所料的上了钩。
对于曹勇义来说,他此番前去京师走动,与李天养他们的行动其实是相得益彰的,而且他还能通过李天养他们丰厚的财力来为自己的前途添一把火。
而李天养想得更明白,之所以要将曹勇义拉过来,就是看中了曹勇义背后的门路,就算阉党魏公公人家现在广开门路,招兵买马,但是像李天养他们这种初来乍到之辈,还真心没那个渠道去巴结人家,想送钱都没法子送出去。
而带上曹勇义,这样就能利用他的渠道,去跟阉党搭上关系,免去李天养他们没有门路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不跟曹勇义摊开牌面,直接找他帮忙,那就是李天养的智慧了。
曹勇义这个人贪财得很,若是李天养主动去找他帮忙的话,那曹勇义肯定会借此机会从李天养手里敲上一笔。如今笨港团队经济宽松了,但是李天养也不希望平白让曹勇义这种家伙落得大好处,每年为了维持彼此关系,李天养他们已经是出了不少血了,再让曹勇义占便宜就有点不值了。
最主要的是,正好李天养知道曹勇义这段时间正打算想往上再提升提升,如此一来力图略施小计就让曹勇义上钩,免了自己被他敲诈的机会。
“你是不知道,咱现在跟府衙里那些个文官完全不对付,就算我规规矩矩做人,他们也能找出不少毛病来挤兑我,所以干脆咱眼不见为净,找个差事出来,由得他们自己闹腾。”对于李天养的打趣,曹勇义也是心里苦闷得很,说实话他虽然投靠阉党,可在平时工作生活当中除了吃点空饷,敲诈敲诈商人以外,再也没做过其他坏事。
“嘿嘿,那感情好,您老也可以游历苏杭,正所谓上有苏杭下有天堂,疏散疏散心情也是好的。”力图呵呵一笑,装着糊涂的说道。
“那你可是说错了,小老弟,这回我怕是要叨扰叨扰你们了哦!”曹勇义听到李天养的话,突然一脸神秘的笑说。
李天养故作不明白的看着曹勇义,实际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嘿嘿,你们这回是不是要去京师啊?”曹勇义自以为神通广大。
“你怎么知道?”李天养继续装傻。
“我不但知道你们要去京师,甚至我还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曹勇义走近李天养面前,悄悄拉住李天养看了看他们身边的这群土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优越感小声说着:“我跟你说啊,你想要拉着这么些货色,若是没有个有门路的人带着,早晚会被官府的当做不良匪类给抓起来!”
“……”李天养无言,如今他们身后就跟着几个官府的小尾巴,这还是看在江南一带因为多有山蛮少数民族存在,倒还不算太过惊异,放在北方京师这样的重地,他们这一行人肯定会被严查的。
这也是李天养诱骗曹勇义,让他主动找上自己的原因之一。
“那您说该怎么办?”李天养这表情,放在后世妥妥是一个实力演员,苦恼的模样让曹勇义看得心里直乐:“您也知道的,我们齐心堂和洪堂在官面上的关系不多,唯一能帮上忙的恐怕也就您了!”
“嘿,要不我说你们运气好呢,正好我也有差事回京师述职,咱们可以一路走,也好有个照应。”曹勇义说得凑巧,但是李天养其实早就知道,为了能跟李天养一起去京师,曹勇义背后使了不少劲儿才跟上峰请得了回京的令条,否则他怎么可能有胆子敢擅自脱离岗位啊!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曹勇义才会紧巴巴的找上李天养,因为他那上峰能如此干脆的放他归京,可不是靠曹勇义那干巴巴的一张嘴,而是花了真金白银才让他如愿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一出本来就是临时起意,真上了路才知道困难实在不少,正在为难呢!”李天养做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与曹勇义更是亲热几分。
“放心吧,有我在,这一路上绝不会让你们受人刁难的。”
曹勇义作为曾经澎湖水师守备,虽然他很多心腹随着他到了卫所就职,但是他在澎湖水师中呆的时间不短,想要借调一艘水师战船,打起自己的名号上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作为大明官僚中的一员,虽然只是区区一介从三品的武官,可总归能免去很多陆上的麻烦。
“有您一句话,我就放心了,当然,一路上您老的开销,可要算在我的身上,算是我的感谢啊!”李天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曹勇义。
“小老弟还是这么客气啊,那我就不跟你争了啊!”曹勇义哈哈大笑,虽是客套,但内心而言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吗!
有了曹勇义的加入,跟在李天养他们背后的官府捕快们的探子,虽然不知道李天养他们这批强人所为何来,但是能跟一个三品武官搭上关系的,恐怕也不会做出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来,就此纷纷散去,不再跟在李天养他们身后了。
而随着曹勇义的加入,李天养既然有心需要他的帮助,自然要好好奉承一下曹勇义,当时就留下他一起,在聚宴阁当中好好吃喝了一番。
其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闲聊,在李天养有心引导之下,曹勇义不知不觉就答应下,将他背后的靠山太监吕贵介绍给李天养。
其实吕贵不论在曹勇义还是力图眼里,依然只是一个踏板,他们看中的,实际上是吕贵背后的那位九千岁魏忠贤魏公公,否则谁会愿意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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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曹勇义的到来,李天养他们的队伍行程确实顺利多了,在杭州城观赏数日,土著们看起来狰狞而危险的面貌,也没有引来杭州府县父母官们的关注。
除了老百姓们惊讶于各土著族长和他们随员的奇特样貌和装扮,一路上对他们指指点点,不时注目或是围观以外,土著们观赏杭州古城的活动再未引起其他麻烦。
当然,这也跟土著们收敛了他们的行为,规规矩矩的参观,说着稍显怪异的汉语,拿着真金白银与百姓们购买各种喜欢的物件有着关系。
作为初来乍到之辈,各部族族长们谁也不知道杭州城中物价具体是多少,看着这群明显外地佬装扮的顾客,老百姓们虽然不至于坐地起价,但是小市民的狡黠依然让他们在价格往上提了几成。
而不知道怎么讨价还价的土著族长们,则很是干脆的付钱买货,一点不跟百姓们计较,甚至买到趁心如意的物件儿的时候,土著族长们还要按照笨港里学到的礼节,喜笑颜开的对小商贩们说声感谢,让小商小贩在暗自欢喜之余,同时不忘鄙视这群肥羊。
笨港的土著们在李天养他们没来之前,基本上没见过黄金白银这种东西,更别说拿它们来买卖了。可是随着笨港开始在土著当中推行银币以后,以前用粮食和物资结算土著们的工酬的办法已经过时了,转而是银币成了硬通货。
虽然土著们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些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做成武器不如石头坚硬,揣兜里太多还嫌重的东西,怎么就能置换各种各样他们需要的东西。但是只要他们笨港人认账,能用这东西换到他们土著人需要的东西,那他们也不在意笨港人拿这东西代替以前的方法。
当然时间久了,土著人也感受到了这样做的好处,而随着他们生活的富余起来,他们也开始学着笨港百姓一样,开始积攒储存这些放在以前他们绝不会多看一眼的死物上。
也因此,土著部族族长们手中,也多了不少这样的东西,特别是在李天养提醒他们这东西在大明朝的重要地位以后,他们在来时就把家里的白银给带在了身上。
族人孝敬他们这些族长的,加上李天养每年送给他们的,这些部族族长们,谁个身上不是揣着几百两的银子,放在大明普通百姓身上,那都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随后,沿着运河,他们逆流而上,又在苏州停留了数日,从苏州无锡、扬州,一路上因为有曹勇义这艘官船在,他们倒是没有收到太多官面上的刁难。加上李天养他们确实不在乎身外之物,对于沿路关卡税收之类也不吝啬,自然博得了这些水面上官差的好感,谁又会找他们的麻烦呢。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水面上曹勇义一个从三品的武官面子还是有的,但是在地面上,他的能量就有些见拙了。本身就不是官宦世家出身,又是一介武夫,在大明朝这些文官们看来,未必就比李天养他们这些平民百姓高上多少。
因此,在李天养他们想要领略一下扬州瘦马的风情的时候,带着一群土包子们想着包上一家档次不错的青楼,好生见识一番,哪成想人家这老鸨压根儿就看不上李天养和他身后这一群一看就没什么见识的土著人,直接拒绝了李天养他们。
这让李天养感叹,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花不出去的银子啊,更不用说曹勇义那个虚荣脾气,当场就想硬闯进去。
可最后,曹勇义被人际圈有空给我管事的拦住,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曹勇义最终脸色一片青一片白的变幻几番之后,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回来。
“他奶奶的,没想到这家楼子背后竟然是一位王爷,咱可得罪不起,换一家吧!”曹勇义垂头丧气走回来,对着李天养苦笑说道。
“算了算了,没心情了!”李天养看看身边那些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土著族长们,意兴阑珊的回绝了曹勇义。
江淮一地,有钱有势的人实在太多了,而李天养身边这一群土著汉子看起来一路上倒是规规矩矩的,可李天养清楚他们如今这样子更多是因为李天养时时叮嘱,加上初到这么繁华之地,见识到无数令人惊奇的异景以后,土著们心中有些拘谨,这才到现在没给李天养惹出什么乱子来。
若是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这老鸨和龟公不让他们进去的理由,恐怕当场这些土著就会捞起袖子跟这般狗眼看人低的混账东西理论理论,让他们见识见识土著人的威风。
土著人才不管你什么王爷靠山,还是抚台背景,就他们这样桀骜不逊的人,如今陡然见识到了大明朝的文明和富庶之后,他们那可敏感的心中,自然而然总会产生一点自卑感,这也是他们感到拘束的原因。
而正是因为他们自卑,所以他们更容不得大明人的轻视之心,本来一路上北人围观就已经有些恼火了,若是再经这种事情刺激一下,李天养也不敢保证还能约束住这群家伙。
故而,为了后面的谋划考虑,李天养只得忍痛拒绝了曹勇义的提议,带着土著们随意逛了一下之后,就打道回府了。
可内心里,李天养是在滴血的,好不容易才能来一回扬州,竟然连闻名古今的风尘圣地李天养都只能远观,那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扬州呢!
本来穿越古代,李天养也就只对古人几件事情极为好奇,其中就少不了青楼这个男人都神往的地方。
但是直到现在,力图除了在十五岁那年进去过乐会县城那给我简陋的青楼之外,在没有机会接触过青楼这种地方了。更别说,当初那次青楼之旅,对于李天养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很美好的回忆,因为他第一次亲手杀人,就是在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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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而上,风景这边独好,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不仅是让李天养身边这群土著开拓了他们的眼界,同时也给了李天养机会,让他近距离接触到真实的大明朝生活。
扬州瘦马虽然没能有幸看到,可是坐落在扬州城中周边的那些高门大户,楼台亭阁,甚至包括那些杵在门口的石雕,挂在门口的鎏金牌匾,无一不在向李天养炫耀士绅阶层的奢靡之风。
与之相对的,越是往北而行,城中逐渐开始增多的流民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拄着一根肮脏的竹竿或是木棍,支撑着他们瘦弱的身体,畏畏缩缩的向过往行人乞讨一口饭食。
就连土著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繁华奢靡的城市里,竟然还有人吃不上饭,看乞讨之人好手好脚的,却不知自食其力,而是追逐着外人乞食,颇让一干从不在族群中养闲人的部族族长们惊诧。
大明朝赋税劳役深重,并非所有乞讨之人都是懒散之辈,而是他们做乞儿有时候反倒比他们辛辛苦苦劳作所得还要舒坦得多。
当李天养将这样的缘由解释清楚,众多土著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少了几分对于大明朝的敬畏,原来就算是这么庞大而富庶的国度里,也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当然,沿途之上偶尔总能遇到的各式大明官兵,还有那巍峨城墙之内数都数不清楚的大明百姓,依然让这些部族族长们震撼。
沿途所经过的任何一座城池,其中居住的百姓,城墙上下林林总总的官兵,恐怕逗比此时这些部族所有人口加在一起都要庞大得多。
现在看来,自己曾经自以为部族发展不错,实力强大的假象,在真正见到了外面世界以后,是何等的可笑。就像笨港人教他们的故事一样,他们这些土著,就跟那只生长在井底下的青蛙一样,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眼看着距离京师越来越近了,南北风土人情的变化,大明国土的庞大,终于让这些眼界从来只放在自己部族一亩三分地上的土著人们了解到,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庞大和精彩。
李天养同样也在感叹,一直从别人的嘴里述说着大明朝怎么怎么样,直到现在,他才能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大明朝的真实面容。
南方还好,因为商业的发达,老百姓们虽然生活有些艰苦,但是只要愿意卖力,总能将生活维持下去。
倒是越往北方,这情形也是越来越差了,流民和乞丐逐渐增多,最多的时候,李天养甚至在一座小县城外看到几百人聚集在一处粥场,争抢着由士绅们捐赠的稀粥为生。
天气也不是很好,横跨几个省份,李天养他们艰苦听说了不少的天灾人祸,底下一个省份闹涝,上面那个省份却在闹旱,甚至还出现了蝗灾等等虫潮,这在没有杀虫剂的时代,那杀伤力就别提了。
沿途的土地上,虽然没有荒芜着,但是很多都改种了桑棉这样的经济作物,仅有少数种植着粮食和蔬菜,特别是在商业和作坊蓬勃发展的南方,这都是普遍现象了。
没有了江南粮仓的供给,东北如今又在野蛮女真的手里,没有开发出来,北方的物价是一日涨过一日,日子过得比在江南更加艰辛。
还没有末世的凄厉景象,但是以力图的眼光和他带来的历史观来看,其实也算是末世的预兆了。
一个劳役赋税压垮了底层百姓,本该种植粮食的土地全都转为种植赚钱的经济作物,那庞大的大明帝国百姓,又该找谁去供养啊!
更别提如今这个气候的变化,就连深处在亚热带的大元鸡笼港,今年冬季的时候都格外的冷,更别说更北方的城市和百姓呢。此时刚过七月,北方的天气就已经开始转凉,眼瞅着像是前些年深秋的感觉了。
不过这一路上,李天养到还从中看到了不少商机,其中一样以李天养的直觉来看,几乎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那就是种植粮食,贩运到北方城市里来贩卖。
万历年间,一两银子能够买到差不多两石以上的粗粮,大米、小麦这样的细粮也至少要八钱左右的价格才能买到一石。可是到了天启五年,北方这边的粮价,一石粗粮就差不多能卖到曾经细粮的价格,而细粮更贵,一般人家根本就消受不起,除非逢年过节,或是达官贵人之家以外,其他时候买的人都少的很。
越是往北,这样的情况越是严重,而且这粮价也在涨,眼看着秋收在即了,好多百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不得不将还未完全长熟的粮食收割一部分,以维持生计。但是如此一来,他们今年的收成肯定又会受到影响,明年必然会更加艰难,到时候他们又不得不找其他办法老弥补粮食的亏空。
如此反复,就算是一般的小康之家,恐怕也经受不起这般的折腾,稍有个天灾人祸的话,等待他们的结果,那就是不容乐观了,最终成为一介流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大元岛上别的没有,就是粮食充足,几年的发展下来,除了笨港、鸡笼港两处据点和周围的附属村落在规模种植粮食以外,笨港联盟这些年经过笨港专业人士的驯化,同样开垦出来大片的土地种植粮食。
如今的联盟成员部族,除了满足自己部族需求以外,还能提供不小规模的粮食运送到笨港中来兑换他们部族所需要的物资,或是干脆换成银钱存起来,以备不需。
毕竟,以土著人简陋的房屋修建能力,想要修建起一栋防潮的粮仓,还是很有难度的。以前是担心族中粮食不够吃,现在土著人则是担心家里的粮食会不会回潮发霉,因此多余的粮食换成他们需要的物资,或是能够购买任何东西的银钱,才能减轻土著人堆保管粮食不利的担忧。
同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大元岛四季都很适合种植粮食,哪怕是在相对更冷一些的冬季,大元岛上的温度也能够种植土豆、小麦这样的耐寒植物。
随着笨港农科所的成员持续挖掘外来农作物的潜在能力,以及一直都在专研调制的各式粪肥帮助下,一块土地轮番种植三季,在大元岛不算是梦想。
没想到竟然有推荐,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星期我应该会爆更,大家帮我顶起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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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想到贩卖粮食这一个看起来赚不了多少银钱的买卖,也是这一路上李天养经过深思熟虑,并跟自己秘书小组谭松韵等人好生商议过以后的选择。
一来,如今大明北方粮食紧缺,粮价不菲,齐心堂这几年薄有发展,除了远洋船队的二十来艘海船以外,又在泉州、广州等地收购了十来艘海船,作为往来运输齐三他们招募流民之用,同时运输大元岛与月港之间的货物。
二来,笨港团队得天独厚的海上实力,让他们可以避过大明朝漕运所带来的种种弊端,从海上将大批的物资运送到北方去,减少了各种成本,加上北方本来就在扬高的粮价,两相对比,积少成多之下,做粮商的回报其实不算低。
其三,做一个粮商,可以顺理成章的下到北方各地的县份和城镇当中去,将笨港的触角深入其中,全面了解底层百姓动静。
最重要的一点,李天养希望能让土著族群在经历过这次旅程之后,能转变他们的态度,被李天养将视线转移到大明朝庞大的疆域当中。
而让土著人参与进笨港团队的粮食运输和贩卖系统当中,既调动他们开垦土地和种植的积极性,让他们不再满足于自给自足,又能让他们有参与感,认同李天养接下来的忽悠大业。
不过这些都是长远计划,还需要李天养他们回去制定一份计划书出来,并重新协调据点当中粮食的种植和开垦,以及说服土著们加入进来。
当前的问题是,当他们的队伍距离京师越来越近之时,他们所要经历的盘查也越来越严厉了。
大明朝百姓远行,那都是需要路引的,而像马耀他们这样明显有别于大明百姓的外族人,之所以能一直安然的跟着李天养他们行走这么远的距离,一个是在于身边有曹勇义这个官面上的人物在水面上保驾护航,还有一个则离不开李天养他们的金钱攻势。
大把大把的银钱花出去,对于航道周围那些税吏官差之流,几乎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从中不难看出这些底层官僚腐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就算偶尔有个别较真,不与旁人同流合污的官吏想要认真盘查,李天养也不是没有准备,一个这些都只是李天养他的聘请的外番下人打手,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一看这些土著雄壮的身材和狰狞的面孔,只要稍有眼力劲儿的大明人都能看出,他们这伙人不是省油的灯,因此作为打手来说很是合格了。
只是如此一来,李天养就只能瞒着这些个土著族长,特别是莱克.巴顿这个明显跟他不对付的家伙,否则让他们知道了,又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天津卫,作为大明朝京师的河海要冲和畿辅门户,向来是重兵把守的要地。其中既作为军事重地,这些年又有漕运往来,让这里跟其他土著们一路看到的城市有极大的区别。
首先便是天津卫当中那一队队雄气赳赳的兵员,虽然其中不乏少数老弱病残,但是卫城里行走往来,穿戴整齐,一身赤红色搭护配上里面两条青色衣袖,一看气势和行为举止,就不是土著人那些散兵游勇所能比拟的。
估计也就只有当初鸡笼港阅兵的时候,洪堂那群按照差不多的规矩和操行训练出来的队员们有的一比吧!
直到这时候,向来尊重强者的土著人们,才算是对这个强大而历史悠长的国度真正从心底里肃然起敬。之前的敬畏,大家更多是惶恐与这么多的人口,让他们目不暇接,现在的敬畏,则更多是出于对方强大的军队实力。
过了这个天津卫,再往前行不足百里,那便到了京师的地盘,到了这里,李天养则准备让这群土著族长们在此安顿下来,而他则跟曹勇义两人先去京师打点一下方可。
无法,京师这种地方,连行走在街面上撞到一个行人,都有可能会有李天养他们所得罪不起的人物,凭土著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怕是难免会有冲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李天养就想着,先跟着曹勇义前去京师,搭上吕贵这个即将荣老告休老太监的路子,向权倾朝野的魏公公一行送上自己的见面礼。
这本身就是李天养暗中设计让曹勇义来的原因,吕贵如今虽然即将荣休了,可神也不是李天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伙所能够叨扰的。哪怕此时李天养他们在南海海面上呼风唤雨,名声远扬,但是到了天子脚下,他就什么也不是,能让他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在这座城池里多如牛毛。
而且,若是没有曹勇义的关系,凭李天养自己的实力,虽然只要肯花钱,以当今九千岁魏忠贤魏公公的为人处世,以及他手底下那班爪牙的嘴脸,倒也不是不能搭上魏公公的关系。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那李天养他们的开销可就要大上太多,不免有些不划算啊,而且真要到最后搭上了魏公公的关系,李天养也担心到时候剩下的银钱不够能买动咱魏公公的金口玉言啊!
而曹勇义之所以找上李天养,也是基于差不多的理由,那就是他看中了李天养雄厚的财力。如今吕贵即将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来,去陪都应天府养老,所以曹勇义也急需大量的银钱去打点一下,在吕贵退下来之前,再搭上一条好路子。
而以曹勇义如今的身家,有吕贵的牵线搭桥的话,自然也勉强足够应付下来,可是若是能利用李天养的财力的话,那他可就能省下不少的开销的同时,还能卖好隔空李天养,同时为自己寻求靠山。
如此一箭三雕的妙计,可是曹勇义心中着实很是佩服自己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本都在李天养他们的预料之中,根本就不算是他的计谋,反倒应该是李天养他们因势利导,一步步为曹勇义搭好了梯子,只等他踩上来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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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贵这几年衰老得比较厉害,全然没有了当初再月港之时的那股雄心和意气风发。
回到京城,虽然机警的投靠了正招兵买马的魏大公公,可是吕贵前身作为万历心腹太监高寀的爪牙,可是对于如今兵强马壮的魏公公来说,这个已然老朽的太监,还真心对他的帮助不大。
若不是看在这个老家伙平日里的孝敬不断,又为人知趣的不给他惹是生非,魏公公也不会为他运作,让他去应天府养老了。
“来了就别客气了,坐吧!”满头花白,面上无须而多皱纹,佝偻着身形的吕贵,在他置办的一座小院子里接见了曹勇义他们几人。
按说以吕贵当初的身份,像曹勇义这种不过一个闲置武官和李天养这种普通百姓,压根儿不值当他老人家亲自接见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吕贵再是落魄,可他好歹曾经也是服侍过先帝万历皇帝的,资历在那摆着,否则也不会得魏忠贤收入麾下了。
奈何当初他的靠山高寀随着万历的去世而倒台,虽然他最终又找上了魏忠贤这个大粗腿,可是他在月港经营下来的势力却随着他那一段时间的空白期,而鱼走鸟散了。
能跟吕贵这种人走到一起的人,谁个心里没有一把算盘,谁会再去巴结一个失了势,被召回的老太监呢?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失了势的老太监也有走狗屎运的时候,到了又搭上了如今如日中天的魏忠贤的线脉,却又比当初跟随万历先帝的高寀还要强势几分。
等到这些人再想回来重温旧情的时候,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太监虽然须臾委婉,但也知道这些想要什么,自己又能给他们什么。
反倒是曹勇义这个除了吕贵就再没靠山,二又被身边文武官员排挤的家伙,只能抓住吕贵这位老太监的大腿,每年该有的孝敬从来不断,就连吕贵失势那些日子也没有落下,却正好在这个行将老矣,心思敏感的老太监心里留下了一个忠心的印象,自然对他的态度与别人不同。
人老了老了,特别是像吕贵这种没有直系后代的老人家,越是当他年老体衰,半只脚步入坟墓的时候,他们的心思也就越发的细腻。为自己计,也为自己身后积攒下来的财富计,吕贵也要扶持一个人起来,作为他过世以后照顾家人的帮手和支撑。
虽然自己入宫受刑以后,不能生育,可并不意味着吕贵就没有亲人了,为了让人继承他这些年来所攒下来的财富,同时也让自己感受一下天伦之乐,吕贵从本家亲戚身边过继了一个儿子过来,同时他还从流民当中买下了一个丫头,收为义女。
两个孩子如今都还十五六岁的懵懂少年,围在却也正好弥补吕贵这些年缺失的亲情,让他不得不为他们做好打算。
比较来比较去,吕贵在自己身边奉承的人里,找到了曹勇义这么一个还算忠厚的家伙,故而他这才捎话给曹勇义,让他趁自己还在京师的空挡,为他好生谋划一番,给曹勇义的前程铺路,寻找另外一个靠山。
“谢公公,下官鲁莽,这回还带过来一个人,我身边这位青年才俊,是下官这些年来最信得过的伙伴!”曹勇义一边殷勤的送上自己为吕贵准备好的礼物,一边将身边的李天养介绍给他。
李天养的名字,吕贵在月港的时候也从曹勇义等爪牙口中听过一二,只是当时他正志得意满,未必将一个小小的海寇之流放在眼里。
只是吕贵哪里想到,当初那个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小家伙,如今已经是南海海面上当仁不让的霸主。不过就算他现在知道李天养的成就,他也未必会真的对力图高看一眼,京师之中藏龙卧虎,像李天养这种土霸王之流,根本不在京师这些王公贵族们的眼里,最多也就不过是他们眼中可以收为爪牙的地步。
“哦,原来是你嘴里经常提到的小伙子啊,没想到临了咱们还在京师见上。”吕贵拿着一把药锄,一边侍弄着院子里的几盆花草,一边回头看了李天养两眼,随意说道:“既然是小曹的朋友,那就一起坐坐吧!”
“谢公公!”李天养连忙恭敬的搭腔,同时将自己备好的厚礼,一起交给了院子照顾吕贵的下人。
等到吕贵好不容易侍弄好那几盆花花草草,忍不住直起身子反身锤了锤自己佝偻着的腰身,感叹的说道:“老了老了,如今随便做点活儿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哪儿啊,依下官看啊,您老正是老当益壮,且有的活呢!”曹勇义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见吕贵起身,赶紧从座位上起来,扶着吕贵又是帮他锤肩,又是捏背的,哪有一点从三品的武官样子,分明就跟一个下人相当嘛!
“你啊,就这张嘴甜!”吕贵笑骂曹勇义,对此曹勇义确实不以为然,嘿嘿直笑。
“好了好了!”吕贵止住曹勇义继续献殷勤,示意他坐下:“这回我带话给你,叫你回趟京师,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我马上就要去应天府养老了,今后怕是不能再为你遮风挡雨了!”
听到吕贵此言,曹勇义脸色微变,这件事情他早有所耳闻了,只是一直想着未必成真,如今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曹勇义自然有些失落的。
只是很快,曹勇义就回过神来,面带欣喜的望向吕贵说道:“您老也是该享享清福了,这些年您老为国操心,鞠躬尽瘁,也算对得起皇恩浩荡了。而且如今少爷小姐也快成年了,您老正好可以跟他们颐养天年。”
望着曹勇义,听着他殷切而真实的话语,吕贵不由得心中更是对这个许以重望的家伙放下心来,期待着他能够为自己的后人出头。能够在此时此刻依然为他这个即将失势的老家伙着想的人,才不枉他苦心为他张罗,找好下一个靠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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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小子有心!!”吕贵满意的指了曹勇义一下,随后说道:“放心吧,我人虽老了,可是并不糊涂,这回叫你来,就是想要将你小子介绍给我一个好友门下,求他庇佑你的前程!”
“……”曹勇义自己也没有想到,吕贵竟然会转性为自己筹谋安排靠山,一下子呆住了。
官场上本来就很无情,若非曹勇义这人从底层上来的,背景和实力不够,又怎么可能只有他吕贵一个靠山罩着呢。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找过其他关系,但是说实话能够看中他这个家伙的人寥寥无几。
一来,曹勇义这人贪财怕死,做事能力不够,又是出了名的怕事鬼,凡事儿都想着躲着,一般人谁会找这么个废物做爪牙啊!
二来,也是曹勇义前些年投靠高寀,成了福建官场中人眼中钉,说话做事都得小心万分,所以也没有机会去大肆捞取外快。加上他平凡人家出身,家里根本就帮不了他什么忙,想要找个好的靠山,本钱实在不够。
吕贵如今对提前的照顾,说实话曹勇义自己心里都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吕贵心里到底是卖着什么关子。
只是随后吕贵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不过杂家也不是白帮你的,该你出的银钱杂家也给你记着账呢!我老啦,这回去应天养老,也只能靠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你总不能让杂家这个老头子把棺材本帮你牵线吧!”
“那是那是,哪能够让您老出钱呢,下官虽然能力不足,但这些银钱还是应该出的!”曹勇义面色惊喜,吕贵说出此言,反倒打消了他的疑虑。
“当然,若非看你小子为人淳朴而知回报,不忘本,否则杂家也不会厚着脸皮找那朋友帮衬你了!”吕贵一副劳苦功高,高看曹勇义一眼的态度:“以后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孩子,还需要你这样知恩图报的朋友帮衬的,否则杂家驾鹤西去以后,怕不是有不少的家伙想要谋夺杂家这点家当啊!”
听到这里,曹勇义也算是回过神来,感情吕贵这番为他做嫁衣,要求的回报却是不低啊!
“就算您老不说,下官以为不会忘了您老的栽培之恩的。”曹勇义依然低着头颅,很是恭敬的回答着吕贵。
两人在这里毫不避讳的谈着,一旁的李天养却是无所事事,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仿佛整个人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一般。
“好了,你赶紧准备准备吧,过两日我请了我那老友在柳泉居中做客,你就跟着来吧!”很满意曹勇义的答复,吕贵这才慢声慢气的将自己的安排给说了出来。
“那不知我这位小老弟能不能……”直到这时,曹勇义还没忘了李天养,也算是他为人还算有些良心,不过吕贵看了李天养一眼,眼神中颇不以为然的样子。
好在吕贵眼见曹勇义的表情够坚决,加上自己与那老友之间关系不差,倒也不在乎多带一个人去见见他这老友。
“多些公公!”直到此时,李天养才转过神来,恭谨的向吕贵鞠躬还礼,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为的还不就是吕贵此时的这一句话吗?
当然,曹勇义为李天养说的这一句话,也在李天养的预料之中,因为这是李天养花了五千两银子买来的。否则曹勇义也不会不开眼的,在与自己官运息息相关的时候,还带上李天养这一个人上场,那不是嫌自己不够麻烦吗?
接下来正事告一段落,吕贵也就没了其他兴致来继续拉着曹勇义他们作陪,老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又是干活又是跟曹勇义他们说些此番见的贵人忌讳,就已经颇让老人精疲力尽了。
眼见着老公公神情萎靡,曹勇义他们两人也知情识趣的向吕贵告罪,躬身离开了吕贵的家门。
等到曹勇义他们离去,奔劳还一副疲态的吕贵眼中精光一闪,让下人将曹勇义和李天养二人送来的礼物一一拆开,验明其中价值。
倒不是吕贵这位老公公贪财若此了,他这些年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如今也还不至于穷困到急急忙忙拆开别人送来的礼物的地步。
只是如今事关他去后为家人找好的帮手,由不得他万分小心点观察曹勇义这人的脾性。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卫所副指挥使,从三品的武官还真心不够能量来做为他吕贵去后帮衬家人的帮手。
所以此番吕贵希望能够让曹勇义更上一层楼,一脚迈进二品以上的官职,并能够将曹勇义调到应天府去应差,这才能够让吕贵这一双儿女有个依靠。
如今虽然是魏忠贤这位天启小皇帝眼中司礼监太监当道,这四月里又刚刚被委任东厂提督,权柄更甚。但是他们阉党一伙与东林党在朝堂上的争斗也愈发的激烈,不甘心被魏忠贤厂工扫地出门的东林党,搅得朝堂上如今是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因此,想要在这节骨眼上,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卫所指挥使弄上去,除了要花费不少的银钱打点之外,他吕贵这些年来在宫里面的关系可全都用上了,那却不是些许银子就能买的到的。
当然,吕贵也很清楚,官场上人走茶凉,此时他还在京城里面,他这些关系或许还有些用处,但是真等到他去了应天府中,孤老死去之后,他这些关系可就不会看在他这一个死人的面子上,就去关照他这一双儿女啊!
所以趁着自己还在京城,这些关系还能维持的机会,赶紧找一个接班人将这些关系传承下去,获得些许好处才是正理。
不过对于这个接班人的品行,他吕贵确实要斟酌斟酌再斟酌了,只求这回他不会再老眼昏花看走眼,选中一个无耻无义之辈,那可就悲哀了。
不过当吕贵打开曹勇义为他准备的礼物的时候,眼神终于还是放松了下来:看起来曹勇义这份礼物并不多,但光是其中一份书画就有万两银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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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书圣王羲之的一副真迹,放在如今大明朝的文人墨客当中,少不了要万两银子以上,而且还往往有价无市。
吕贵这人虽然大字识不了多少个,但是以他对财富的精准眼光,这幅曹勇义送来的书画,十有七八是幅真迹。凭曹勇义的能力和关系,送给吕贵这么丰厚的孝敬,怕也是出了不少的血了。
更重要的是,像这种有价无市的文玩古墨,却也正好方便吕贵携带,作为一双儿女的传家宝也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他这个快要失势的老人尚且能做到如此回报,那么想必日后曹勇义飞黄腾达以后,也必然不会忘了他吕贵如今的栽培之恩的。
只是吕贵又哪里想到,这幅书画本是吴道福他们前番前去援助琉球王国,从琉球王室当中得到的厚赐之一。李天养也想不到这琉球尚宁王为什么会将一幅书圣的画作交给一群五大三粗的骁勇汉子们,所幸吴道福还认识些字,得到这些书画以后,就好好保管运回了鸡笼港,到了李天养手里。
直到这回入京,想着京师当中大半都是文人,李天养觉得拿着诸如金银这样的干货怕是有失脸面,最后将这些字画文玩给带了出来。
好死不死,上回带着曹勇义在自己的舱室里闲聊,一个不留神就让鬼精鬼精的曹勇义在李天养的舱室里翻出了这幅字画。
曹勇义别的本是没有,但就是虽一些价值连城的玩意很有研究,什么古玩字画,珠宝玛瑙之类的,只要过他一眼,总能猜出这些东西的大致价值。
落到了曹勇义眼里的东西,李天养又怎么好意思再要回来,最主要是这家伙实在太不要脸了,转手拿着李天养送给他的五千两银子,死活要买下这幅字画,说什么他的靠山吕贵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可他就是不笃定李天养不好意思再要他补偿差价,毕竟力图此番进京,对他曹勇义还多有仰仗的地方,哪里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得罪他这个有门路的人呢。
就这样,曹勇义用李天养送给他的五千两银子,转手又将一幅价值超过万两纹银的书圣字画给买了过去,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楷模啊!
不过好在李天养也早有准备,万两银子能买到搭上如日中天的魏厂臣的路子,在李天养看来,实在是很值得的。若是没有曹勇义的帮助和关系,李天养自己想要搭上这条路子,少说得花上数万两银子,两相比较之下,李天养也就释然了。
不过说实话,李天养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曹勇义这家伙的福将,但凡曹勇义往上爬升,背后总有李天养他们团队的影子和功劳。当初有李天养帮衬着,他搭上了高寀的路子,虽然一直被福建官场所不耻,但是好歹他一直坚持了下来。
最后他的荣升,还不是跟在李天养他们的后面捡漏,从李天养手里分润到一些攻打海贼袁老八的战功和战果,最终成了澎湖守备官。
后来荷兰人攻占澎湖群岛,落败而逃的曹勇义又去找到他的老靠山吕贵,可吕贵最终救下他,还不是看上了曹勇义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吗?曹勇义这些年手里的银子,差不多半数以上都是齐心堂孝敬的,所以到头来救下曹勇义性命的也可以说是李天养他们的功劳。
转过头来李天养夺下澎湖马公岛,将荷兰人赶出南海,这时候打点好了一切的曹勇义没了失职的罪过,反过来倒成了有功之臣。反正皇帝不理世事,福建又山高路远,凭吕贵的关系,帮曹勇义隐瞒一二还是没问题的。
最终打了败仗的曹勇义又一次因为笨港团队的帮助,扶摇直上,成了镇海卫副指挥使,从三品的官员。虽然只是一个虚职,但是也比他曹勇义一直窝在澎湖那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待着好吧!
这回,又是因为李天养的帮助,曹勇义这一份厚礼,却刚刚好打在了吕贵这位贵人的心坎上,让他对曹勇义这份礼物非常满意,最后才下定决心不遗余力的帮助曹勇义打点一番。
当然,李天养送出的礼物同样不菲,总体而言也在万两银子上下,但是相对曹勇义这种市场价格高昂,估值更高更易携带,可以传家的宝贝来说,些许金银钱财确实不显得那么的精心了。
不过吕贵荣阳也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李天养面貌年轻,这是吕贵今日看轻他的主要原因。再是怎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自己创业几年时间能打下的基业在吕贵看来想必也不会太大。
当初还是吕贵帮助李天养和曹勇义压下了锦衣卫的调查,将福建官场上风传的水师和海贼勾结的消息给掩了下来,所以对李天养的过往,吕贵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吕贵不知道的是,在他离职归京的这几年里,李天养的团队又做出了何等的大事,有着何等的变化。
一万两银子,或许对于一家大商号,或是高门大户们来说,并不算是多大的数目,就是他吕贵,几年的月港税监当下来,也有了数十万的身家,所以他才担心自己身后的事情。不过对于一个白手起家的小伙子来说,想要拿出这笔银子恐怕是花了他们不少的心血了吧!
“倒也是给我舍得下本钱的小家伙,既然小曹愿意帮衬你,那杂家就顺手带上你吧,至于最后能不能打动杂家这个老哥哥,那可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随手从李天养送的盒子里翻出两颗巨大无暇的东珠把玩着,吕贵眯着眼睛在心底计算着:“杂家正觉得小曹这小子身边爪牙不够多,提拔提拔这个小家伙,也让小曹有个帮手。”
吕贵在心中盘算的时候,此时走出吕贵小院的曹勇义却是乐开了花,有这么一位在京城里呆了好些年的公公为自己牵线搭桥,那想必自己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倒是一旁的力图,表情依然平静,缓缓跟在神采飞扬的曹勇义身后,安安静静听他在那显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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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虽然平静,可实际上李天养却是在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自己想要找条路子千难万难,可看看人家曹勇义,门路和靠山自己牛送上门来,都不用他太过操心。
不过幸好,这回进京李天养使计将曹勇义给诱骗了过来,倒让自己也能搭上这条路子,却也让李天养他们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和金钱。
现在想想,这些年一直保持跟曹勇义的良好关系,也算是值得了,前些时日被他捞走的银子更是直回了票价了。
具体接见的时间,需要吕贵安排好了以后才会告知曹勇义他们,因此此番离开吕贵家中以后的李天养他们,就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做起准备了。
曹勇义准备做些什么李天养不知道,但是这回李天养来京城,为了能找到一条门路,那所准备的代价可是不小。
除了这些年收集到的各式珍宝以外,李天养还从鸡笼港库房里提了十万两白银出来,就是为了打点京师里的一切准备的。
没有办法,李天养他们一没有关系,二没有靠山的,想要在京师立足,那就只能靠钱财的魅力了!
之前从琉球王国里捞到的丰厚报酬,这些日子又是更换军备,又是开荒大安港、建设联通大安和鸡笼港之年的道路等等,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除了一直被李天养牢牢储备起来的数万两黄金以外,差不多剩下的白银都被李天养这回出门给带在身上了。
现在李天养心伤的是,到底该送什么礼物给这位吕贵公公的朋友,才能让他对李天养高看一眼,为自己牵线搭桥呢?
直接送钱,这有些太土豪了,而且大明朝真实面貌不是电视电影里看的那样,随手一张银票就是几百上千两银子。自从宝钞泛滥以后,就少有商号敢触碰这样的禁区了。总不能让李天养就找两个人扛着一箱箱银子出门送礼吧,真金实银看起来固然震撼,但是也容易落人口实啊!
想来想去,李天养最终还是决定趁着时间充裕,在城里找一处僻静的院落给置办下来,这样送礼也显得有档次和诚意。
毕竟,李天养虽然不知道吕贵嘴中的老友具体是谁,但是能跟一个太监作为朋友的,又能放下脸面去巴结魏忠贤魏厂臣的,十有七八也是一个太监。
因此,送美女歌姬很可能会触犯对方的忌讳,而且他也可能用不了,金银财宝固然很好,但是一个深居宫闱的太监,怕是也难得有机会用上这些东西,除非他身边又亲眷后人。
倒是像吕贵接见他们时的那个小院子,既显清幽典雅又隐蔽自在,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少,对于将积攒家产深入到骨髓里去了的中国人来说,不管是古代还是后世,都是一个送礼攀交情的强大武器。
最重要的一点,这京城里房产价格不菲啊,李天养花了一天的时间走访了京师东南西北几个牙行,最便宜的一座三进小院就要三千多两银子,而且位置还挺偏僻,位于西市口的外城区,正式最混乱的地方。
其他地方更贵,稍微带个小花园的清幽之地,动辄上万两银子的价格,让人不无诧舌。
不过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对于此时身上只有钱的李天养来说,为了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李天养花了五万多两银子,一口气在京城东区和南区买了三座院子,作为此番送礼的主角。
其中最贵的一座五进大宅院,足足花了李天养三万两银子才到手,不过人家这房产也确实值这个价:且不说这套房产位于达官显贵繁多的东区,而且里面还附带一个别致的花园和鱼塘,据说曾经是一位二品高官的宅邸,后来因为得罪了魏厂臣,被贬去了地方上,这才出售转让的。
剩下两座,一座花了一万多,一座花了不足一万两银子,虽然同样是五进的院落,但因为地处南区,又少了几分情调别致的花园,价格上愣是少了一半。
当然,李天养不可能连对方面也不见,就送人家这么大一份礼,所以他买下这三套价位各异的院落,就是想着到时候看对方的能量和地位如何,再临时做出决定,看到底该送多厚的礼物才能符合对方的身家。
加上自己带来的各式珍贵古玩珠宝,两相加在一起,李天养相信足以让自己处于一个有利的位置了。
如今虽然实力雄厚了,但是对于这种走后门送礼的事情,说实话从厚实穿越而来的李天养内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特别是当向导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是送给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和奸诈小人手中的时候,李天养就格外的难受。
因为这些银子和财物,可都是他们笨港人用宝贵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就这样平白送给别人去挥霍了,换做是谁谁的心里也不会舒坦的。
因此,李天养哪怕知道自己如今的做得事情是正确的,而且也是必要的,可他还是想着能省一点就是一点,最起码不能便宜了那群蛀长在他们这些老百姓们身上的混蛋们!
五天以后,吕贵公公的下人就将一份请帖送到了曹勇义他们下榻的客栈里,交到了曹勇义和李天养手中。
得到了实质性的消息以后,曹勇义他们的心里悬着得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官场上翻脸无情的事情实在太多。虽然吕贵当时让曹勇义他们等信儿,可三四天没有吕贵的消息,别说曹勇义,就连李天养心里也有些忐忑。
京师里人生地不熟的,李天养他们想要出去转转,可又害怕出去会让惹上什么麻烦,毕竟这里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道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人是什么背景。
在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头绪之前,李天养神展开连轻松逛一下京城风景的心情都没有,直到吕贵的请帖送到手里以后,李天养他们才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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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泉居作为大明隆庆年间开设的酒楼,凭借它能拉来宫中御厨为他们掌厨,加上本身定位高端和背后东主强大的能量,如今百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然成为各式达门显贵们首选的宴请酒楼。
当然,这样一个奢侈的地方,吃一顿饭所花销的代价着实不小,在接到了吕贵送来的请帖之后,李天养特意让人去打听过,据说那里一顿饭普普通通的开销就在数百两银子上下。
若是想要请动曾在宫中当过御厨的大厨动手,更是得豪掷千两,堪称是千金之宴啊!
打探这些的原因,是李天养需要抢着买单,难道你还以为作为东道主的吕贵为你搭桥引线,还会为你买单不成?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天养需要买通一个伙计,在吕贵请来的客人入楼之前,提前通风报信给自己,也让自己能够知道吕贵这位老友具体是谁。
若是时间和人手足够的话,李天养也还是能通过收集情报来大致判断出吕贵会请谁来赴宴。只是一来这京师广博,李天养他们初来乍到也无从下手,二来他们也不好轻举妄动,在这个东林党众与阉党斗得正激烈的时候,贸然出头,引人注意。
魏忠贤早晚是要倒台的,这是李天养心里深知的一个事实,只是如今没有官面上关系背景的李天养,想要抄近道傍上一个大人物,也就只能找像魏忠贤魏公公这样容易收买的贪官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李天养愿意将这种事情大白天下,让那些心眼小得跟个针眼的东林党徒记恨在心,等他们得势以后再来报复己等。
而前面李天养为了这位不知名的贵人准备了三份价值不一的礼物,因此正需要一个通风报信之辈来让自己好有准备,具体该送哪份礼物。
别看柳泉居这些店伙计身份低位,可是在柳泉居这种显贵出没的酒楼里做事,他们反倒比李天养这种刚进京师的土包子还要消息灵通。但凡在京师场面上有些能量的,只要在柳泉居中露过一回面,这些伙计就差不离能记住这些人的地位和面貌。
譬如这回李天养收买的小二,就是号称柳泉居小百事的一个中年伙计,在柳泉居中干了七八年的他,基本上能够认识整个京师大半的官场人物,还有那黑道士绅中有脸面的,他也能一口叫出名字来。
李天养他们来得算是早的,请帖上虽然写着酉时宴客,可实际上李天养和曹勇义两人却早早在申时中旬就来到柳泉居里,找掌柜打点好了一切。
酉时二刻,吕贵才陪着一位客人做着轿椅来到了柳泉居,此时李天养他们早已是饥肠辘辘,却不敢动桌上据说是宫中御厨亲手炒制的美酒佳肴。
“石兄,请!”
底下,吕贵和来人还在彼此虚假的客套之时,楼上李天养就已经接到了柳泉居中他所收买的伙计送来的情报,并且知道了对方的来历。
石元雅,大内宫中十二监八局中,酒醋面局监首,顾名思义这酒醋面局,也就是宫中御膳房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监佐,本来向小百事这样的伙计未必会记得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的。
奈何人家石元雅却是宫中正得势的红人儿魏忠贤魏厂臣的心腹手下,虽然魏厂臣如今没有给他安插什么重要的位置,那也是石元雅这位公公心知肚明自家本事,不愿意去趟这趟浑水,只想着能安生度过自己的晚年而已。
“吕兄客气了,你我相交多年又何必在乎这些场面上的东西。”一个跟吕贵同样阴柔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随即二楼的楼梯间出现了两个并排而上的花白老人。
能与吕贵并排而行的,自然就是今夜的主角,吕贵为曹勇义他们找的贵人,柳泉居小百事口中所言的石元雅了。
同样都是宫中太监,吕贵此人阴柔之余,给人的另外一个感觉就是性格颇为狠辣,锋芒在外,只是如今随着他被遣回京师以后,才多有收敛。加上这些年一直操劳在外,整个人愈发显得有些早衰。
但是吕贵身边这位石元雅公公,虽然同样是为太监,脸上须毛同样较浅,可是从他的行为举止中却多出了几分雍容和威仪,浑然不像电视电影中那种贪官污吏,更像一个颇有威势的官员。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他们在柳泉居中预定下的雅间时,曹勇义和李天养两人已经低着头,双手抵膝的站在门前迎着他们了。
“这位,想必就是你想要托付给我的水师悍将了吧!”门前,石元雅注目看了曹勇义他们两人几眼,随后指着曹勇义打趣向一旁的吕贵笑说着。
说实话,曹勇义这家伙从哪看,也不像石元雅口中的水师悍将,早几年还有几分身段的曹勇义,这几年养尊处优下来,已然发福,光是他那有如怀了五六个个月娃娃的大肚子,就已经让他身子显得臃肿了。
更别说此时曹勇义脸上带着的小人物特有的巴结言行,石元雅眼底不虞之色转瞬即逝,反倒是在一旁垂首低胸,默默无语的李天养,让石元雅高看了两眼。
“嘿嘿,你啊你,还是如此快人快语啊!”见石元雅不等自己介绍,就主动猜测起曹勇义来,如此不跟自己客套的言行,看在自己眼中那说明这位老友还是没有与他见外,吕贵的心里自然格外的舒坦:“不就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吗,好在他足够忠心,以后石兄若有什么事情需要人跑腿,大可找人交代给他,他自然能够为你办妥的。”
曹勇义的丑态,不仅石元雅看到了,吕贵自己也是看在眼里,像他们这等见多识广,阅历无数的公公,谁个眼中没有几分识人之明。虽然心中不喜曹勇义此时的不堪表现,但是想想这家伙的忠心表现,以及日后自己对他的期待,此时不管如何,吕贵也是会为他打好圆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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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位是?”越过向自己献殷勤的曹勇义,石元雅颇显随意的指着李天养问道。
“哦,这小子时我这不成器的下属带来的小朋友,直到我今日宴请你这老友,故而请托我一并来引荐的。”相比对曹勇义的温情,吕贵介绍李天养的时候自然少了些热情,随意几句就搪塞过去了,将石元雅引入了雅间之中。
就这,还是看在前几日里李天养所送的厚礼面子上,否则吕贵还真可能随便找个借口将李天养给支离出他们入座的雅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视李天养跟着曹勇义进入雅间当中。
“坐吧坐吧,我跟你们这位吕公公交情匪浅,当初若不是他在先帝红人高寀公公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恐怕如今我也不可能还在宫中呆着了!”石元雅和吕贵两人就坐,其他下人则知情识趣的留在了屋外,屋里也就只剩下吕贵他们四人。
见曹勇义和李天养还是拘束得站在面前,石元雅这才说笑一般,将吕贵与他之间的交情给说了出来。
相比官场之上的勾心斗角,供着这些中底层出身得太监们却反倒多了几分普通人的人情滋味。对于曾经帮衬过自己的恩人,这些公公却还能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中,想着有机会能报答对方。
就像刚刚石元雅所说的那样,当初石元雅因为得罪了宫中以为妃子,本该被扫地出门的,是当时的吕贵找了自己背后的靠山,万历皇帝的红人高寀,这才让石元雅度过这道难关的。
也正因为这份恩情,吕贵才有十足的把握将曹勇义介绍给石元雅,请他在宫中那位红人面前为曹勇义美言几句,牵线搭桥。
既然人石元雅都说到了这份上了,吕贵面上自然光彩得紧,瞪了曹勇义他们两人说道:“石公公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赶紧坐下招呼起来?”
“是,是!”
曹勇义两人得命,当即卑微的坐上席中,殷勤的给石元雅和吕贵斟酒加菜。
而有着曹勇义两人的招呼忙活,石元雅和吕贵二人确实自顾自的聊天闲谈,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曹勇义他们的照料。
一直到酒足饭饱,夜已深陈,除了是不是地客气跟曹勇义、李天养二人说上两句之外,石元雅其他时候更多是鱼吕贵在那拉家常的述说着两人分别这些年所经历的过往。
越是到了年岁渐长,老人们也越是喜欢回味过往,对于石元雅两人的无足轻重的交谈,曹勇义本身自然是不以为然,他更关心的却是什么时候吕贵才会提到他们两人身上来。
倒是李天养,从石元雅这一番看是简单的回味过去中,听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宫中秘事,倒也在服侍吕贵二人的时候,听得兴趣盈然。
这边厢,表面上在跟吕贵叙着家常的石元雅,其实暗中也一直在观察着曹勇义和李天养二人的表情神态。
作为魏忠贤身边的爪牙,石元雅虽然表面上一直是一个不值一提的酒醋面局的监首,可那是因为这些年在宫中呆的久了,石元雅明智的不愿意去跟人争权夺利,而是谨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过活。
当初魏忠贤还不叫魏忠贤,而叫李进忠,没有傍上当今陛下的乳母客氏之时,石元雅就因为在宫中资历不浅,多有照顾这个半路出家的小太监,结下了善缘。
而石元雅不喜争权夺利的性格,也更为魏忠贤所看中,这些年来,魏忠贤为了能上位,做过的事情,背叛过的恩人比比皆是,魏忠贤上位的手段残忍无耻,却也因此他更希望身边的人对他忠心。
所以不管石元雅愿不愿意,当魏忠贤上位以后,对石元雅的颇多照顾拉拢,也让外人不由得将石元雅认做了是魏忠贤的党羽一流。
最终,石元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为了臭名远扬的阉党一伙人之一,不过好在石元雅自己知自己事,很多时候魏忠贤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进去,这才一直都在这酒醋面局这个小地方呆着。
当然,石元雅也清楚,虽然他自己不认同别人的看法,可外人终归将他与魏忠贤阉党看做了一起,加上他本身得出身,就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所看得起的。
所以但凡在阉党危机关头的时候,石元雅也向来不介意从旁给他们搭一把手,让东林党徒吃些亏。毕竟,若是让东林党人占了上风,他这小小一个酒醋面局监首还不是将成那杯殃及的池鱼,别人未必会在意他的性命。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他这般作态,反倒让魏忠贤更是喜欢,虽没有给他委派重任,很多事情也不找他商议,可平时的时候,魏忠贤还就喜欢找石元雅来随意聊聊,当做一个普通朋友。
当吕贵找上自己的时候,石元雅就知道该是还债的时候了,生性谨慎的他向来很少对外招募爪牙。对他来说,能够守着自己拿一亩三分地终老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此番应邀来出自此番宴会,一来是希望回报当初吕贵的恩情,二来也是考察一下吕贵介绍的人手有没有真材实料。
结果很明显让石元雅失望了,在他看来,曹勇义这个中年人身上优点不见多少,但是缺点可是太多,实在是万千庸俗之辈中的一员而已。
石元雅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精明的吕贵缘何会对这么一个不堪大任得家伙另眼相看,着意为他铺路搭桥,硬要自己为其在应天府某一个差事。
反倒是这个叫李天养的年轻人,虽然表面上卑恭有加,但是无论行事作态,都自有一股风范。凭这么多年来接触到各种所谓青年才俊的眼光来看,这个少年就算是放在京师这块人文荟萃,精英交聚的城市当中,他怕也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呢!
很长时候,通过对李天养的行为举止、脸上表情的观察,石元雅发现这个一直低眉肃穆为他们斟酒夹菜的小子,其实还特别用心的倾听这他们的交谈,小家伙不时耸动的耳朵,和那偶尔有所得眼神出卖了他。
不知不觉,石元雅反倒对这个年轻的小家伙伸出了几分兴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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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延续到夜上三更,吕贵和石元雅两个老人才带着几分醉意,互相告辞离去,只留下曹勇义和李天养二人收拾残局。
不出李天养所料,宴席请帖虽是吕贵发出来的,可是到最后付账的人依然只有李天养一个,就连曹勇义另外一个当事人,也没有客套的询问过李天养一嘴。
不过,看着此时曹勇义怅然若失的表情,李天养倒是不以为怪了,而且以李天养对曹勇义的了解,到头来曹勇义也不会跟李天养担负今夜这一千余两银子的饭钱。
曹勇义为什么怅然若失?
还不是因为前面先走的吕贵两人,在饭桌上聊来聊去,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回忆国王当中,仅有的少数几句话问道曹勇义他们,可也并未提及到与曹勇义他们息息相关的东西。
就连此番表明了为曹勇义牵线的吕贵,话里话外也少有当面提及曹勇义他们,到最后眼见着宴席结束,那石元雅也没有跟曹勇义他们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心里本来想着搭上了石元雅这位公公的关系,应该有所进展的曹勇义,反倒因此有些患得患失了。
“走了,曹大人!”临了,结完账,打理好后事的李天养走进雅间,一句话唤醒了正木木发呆的曹勇义。
“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曹勇义的口中传出,原本蛮有精神的一个人此时就跟大病了一场的病人一样。
“小老弟,你说这吕公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既说给我们引荐贵人,可贵人来了他又好像把我们给忘了一般,压根儿就没为我们引荐几句?”回去的路上,最终想不明白的曹勇义,还是转过头来拉着李天养讨论起来。
“……”说实话,李天养前世也只是一个小人物,拉关系求人办事这样的事情他也很少去做,因此对于今夜吕贵他们的动作并不是很明了,但是看看此时曹勇义脸上担忧之色,李天养还是忍不住说话安慰他:“放心吧,咱吕公公既然千里迢迢给你带信,让你来京,又大费周章的为你安排这一切,哪里可能会遗忘了你呢!”
“再说了,像这种托人照顾的事情,像吕公公他们这样的人物,未必会跟我们这些人一样,摆明车马将事情铺开来谈,想必人家早就在暗地里商议过了,今日来吃这顿饭,也就是让我们两见见这位贵人呢!”越说李天养倒是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些接近吕贵他们的心思,因此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自信。
听到李天养的劝慰之言,曹勇义这脸上虽然依然担忧之色布满,但是言语中还是多少有了几分主心骨,对于李天养的智慧,曹勇义还是蛮佩服,能以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纪出走海上,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的人,那都不是寻常之辈。
回去之后,仿佛没有了回音一般,连续两日的时光,曹勇义和李天养他们就只能在入住的客栈中等待着吕贵公公的消息,直到曹勇义忍无可忍,在第三日悄悄一个人又摸去吕公公在皇城外的小院。
李天养扒开窗户看着曹勇义从客栈门前往东城方向行去,但是他却没有叫住他,也没有想要跟着曹勇义一起去再打探打探消息。
两日得时间没有消息,不仅是曹勇义坐不住了,就连李天养自己也有些心慌,暗自琢磨难道是自己的礼物送得不合心,还是吕贵自己办事不利?
等待是最磨人的事情,曹勇义可以悄悄摸摸的去找吕贵打探消息,但是李天养不可以。人家曹勇义孝敬吕贵这么多年,交情在那里摆着,但是吕贵跟他李天养却只是初次见面,人家凭什么帮你,就因为你送的那点礼物吗?
亲疏之别在任何地方都有的,所以单号发现曹勇义去找吕贵打探的时候,李天养反倒更乐意让曹勇义去打探打探。
躲在客栈里等待消息可不是个事情,能不能成总得有个准信,如此李天养他们也好有其他的打算。
出去的时候曹勇义是愁眉苦脸,回来的时候却是面带桃花,只是一个表情,李天养就知道曹勇义带回来的消息定然不错。
都不用李天养去询问,回到客栈里的第一件事情,曹勇义就是找到李天养门前,跟李天养分享来自吕贵吕公公的好消息。
“嘿嘿嘿嘿,告诉你吧小老弟,以后想要见我,你可就得来应天府找我拉!”得意洋洋的表情挂在脸上,曹勇义这很明显不是来跟李天养分享的,而是赤0裸裸来炫耀的。
“那我就在这儿先恭喜大人晋升之喜了!”李天养面上带着欣喜的表情,心中确实感叹,从此以后他们团队在福建官场中上层唯一的一个耳目也没了。
但是随即,李天养又不由得庆幸,这回他前来京师的明智之举,至少这次行程过后,李天养他们还是很有希望在京师当中找到一条关系。
“客气客气,哎呀我的小老弟啊,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这回去找公公打听消息,虽然被他狠狠骂了一通,说我定力不足,心气太小。可是话里话外,他对我这回孝敬给他老人家的东西,可是十分的喜欢啊,否则也断不会如此费尽心机为我筹谋了。”拍着李天养的肩膀,大石落定的曹勇义此时心中无线感叹,仿佛做梦一般的喃喃说道:“奶奶个球,唐唐一个陪都京卫副统领,咱家祖上是烧了多少高香了,才有我今日出人头地的机会啊!”
说来也是,当初李天养他们归还马公岛及时,让远在京师避难请托关系的曹勇义一下子因祸得福,转过头花尽代价请托吕贵欺上瞒下的将败仗转为胜仗,马上就从澎湖守备五品武官,转为虚衔从三品,实缺不过四品的镇海卫所副指挥。
可实际在镇海卫副指挥使这个位置上,曹勇义也只是一个摆设,底下上头各路人马谁也不买他这个突然而来的同僚的帐,直到现在他也只是安插了几个亲信到镇海卫中过活,反倒还不如在澎湖时来得自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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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曹勇义一下子从地方调任到了陪都应天府,京营七十二卫如今大多虽都已经北上京师,可是驻守陪都应天府的,依然还有十余卫,十多万人马在其中,保护应天府的安全。
就算是平级调往应天府,曹勇义都是千百般的愿意,这没成想吕贵确实如此大方,为了曹勇义的安置问题,愣是帮他谋到了京营府军卫副指挥使的位置,虽然同样只是副手,可是内调就已经算是升迁了,更坐实了从三品武官的实缺啊!
曹勇义在李天养面前傻笑,为自己的运气而赞叹,另边厢的李天养则带着几分笑容,平静的应付着曹勇义。
直到曹勇义笑的高兴织布,他才突然想到一件关于李天养的事情,连忙收敛笑容说道:“对了,吕公公让我带句话给你,让你不要担心,过几日他还会安排你去见一次上回所见得石公公,又什么事情需要帮手的,到时候自然可以与石公公述说了。”
听到这里,李天养这才发自内心地朝着曹勇义一笑,感激的看着他:“那还得多些大人你的提携了,若不是你的帮助,在下就算是找破了天也未必有这般机会攀上两位公公!”
“好啦好啦,咱两什么关系啊,说起来这些年也多亏了你们一直得帮衬,才让我老曹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虽然咱们是各取所需,其实我知道,我自己并没有给你们太多的援助,收你们这么多年的好处,心中有愧!”一朝得志,除了一开始的显摆之外,曹勇义回过神来以后,到时间并没有过河拆桥,而是颇多感慨的看着李天养说道:“这回也好,算是我老曹回报你们的时候了,以后大家天各一方,想要再聚首,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当然,我老曹相信你小子的能力,早晚有一天,你们齐心堂得商号也会开设到应天府来,到时候可记得一定要来找我老曹喝喝茶聊聊天,又什么麻烦事情我能帮的一定帮!”在福建沿海呆了这么多年,曹勇义不是吕贵那种眼光只往上瞧的人,他与李天养接触这么多年,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能力非凡,不是池中之鱼,此时仍然想着能维持织布彼此间的关系,心中总有预感未来自己会有求到他的一天。
“大人这话却是见外了,咱们这么些年的交情,又哪里是些许身外之物所能言尽的。倒是在下希望大人高升之后,记得我们这等昔日旧友,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只管托人带个话就是!”李天养也是感慨,这是他们自己经营出来第一个走入朝堂之中的大人物了:“说不定,咱们很快又会在应天府相见呢!”
虽然这个大人物只是大明朝中地位不是很高的武官,且当差的地方又是如今朝廷的陪都,未必及得上京师的官员,可恐怕依然是李天养前世今生所保持关系的人员中,地位最高的一位了。
当然,曹勇义或许觉得自己这一高升之后,与李天养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要告一段落了。可是在李天养看来,就曹勇义那点能力见识,能捞到如今这个位置,已经算是他洪福齐天,被吕贵这位贵人所相中了,本对他能力颇有失望的时候,这又一飞冲天打入大明高层当中,慈善家李天养又怎么愿意放弃如此大好关系,中断与曹勇义的往来呢!
虽然说如今齐心堂更多的业务还在福建一省,刚刚开始把手伸到浙江而已,想要再越过浙江将商号开设到江苏、应天府,那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但是为了能够保住与曹勇义这条关系网,李天养在心中已经开始琢磨着,是否为了曹勇义而将齐心堂的商号提前开进应天府去!
李天养他们在底层根基已经稳固了,但是说实话,他们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是背后没有靠山和消息渠道,往往官场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让他们很是被动。
曾经就曹勇义那低微的能力和胆小如鼠得性格,李天养之所以一直保持与他之间良好的关系,就是需要他作为笨港团队在福建官场上的耳目,打探传递与朝廷、与团队有关系的信息。
如今曹勇义即将离开福建,他作为笨港团队在福建官场的耳目这个作用已经没了。但是别忘了,曹勇义这是升迁朝堂,不再是地方政府的一员,也就意味着他离大明朝最核心的官场更近一部,如此一来,那岂不意味着曹勇义的作用更大,更有投资的必要吗?
为什么李天养会来京师一行,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官场的关系吗?
那凭什么李天养放着本来就有着良好合作基础的曹勇义不要,而再去寻找其他的官场渠道呢!
虽然以曹勇义的能力见识而言,日后他的前途未必光明,但是接触这么多年下来,李天养唯一对曹勇义颇为佩服的,就是他那好到不得了的运气。若不是洪福齐天的人,哪有可能像曹勇义这般在官场上扶摇直上!
“呵呵,有你这句话就行,到时候来了应天府,哥哥一定好生招待你!”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呢,曹勇义就已经有些得意忘形,整颗心已经飞到应天府那花花世界当中去了,说起话来都已然带着主人翁的语气了。
好不容易将兴奋得找不到北了的曹勇义给打发走,李天养才有心思好好琢磨曹勇义带给李天养的话。
从字面意义上来说,这回李天养搭上吕贵这位公公的关系已经妥当了,否则这吕公公也不会让曹勇义带话,让他好生准备了。
只是李天养拿捏不准的一个问题是,这位吕公公会在接下来的引荐当中做出多大的作用,而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石公公又会不会对自己的投效有什么其他想法。
上次宴席当中,李天养已经很是仔细的观察过两位老人的行为动作,乃至脸色,可依然没能从这些老狐狸脸上看到任何蛛丝马迹,也不知道自己所送礼物有带来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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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忐忑的心情,李天养在接到吕贵下人带来的邀请之后,独自来到了吕贵的小院中,倾听吕贵公公的安排。
曹勇义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从吕贵口中得到了升迁的准信,在第二日带着厚礼分别答谢了吕贵和石元雅两位公公之后,就与李天养告辞,早早回去准备去了。
让李天养没有想到的是,这回面见吕贵,吕贵的脸上却多了几分亲切,虽跟对待曹勇义时相比差了几分自然,可这种变化也意味着李天养正式进入到吕贵的眼中。
自从吕贵全力运作,将曹勇义这个李天养很清楚对方实力的家伙送上应天府京营府军卫的副指挥使的位置上,李天养就再也不敢对眼前这个据说即将去应天府颐养天年的老太监有所轻视了。
“你是小曹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听小曹说这些年多亏了你的资助,他手头上才有些银钱跑上面来疏通关系。”小院清雅,就在小院花园当中的石桌前,吕贵一脸轻松的看着李天养。
“哪有的事情,曹大人这些年来都很一直照顾我们商号,让我们少了很多麻烦,回报曹大人也是应有之意。”李天养谦虚的回答道,对于吕贵的态度转变,让李天养摸不着头脑。
“哈哈,小伙子就别谦虚了,小曹这人是个什么德行我是清楚的,除了为人憨厚一点,知道感恩以外,其余也只是中人之资罢了。”前两回接见李天养他们,因为有曹勇义在的关系,吕贵更多精力都放在了曹勇义身上,倒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疏忽了几分,直到石元雅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开始:“这几年,小曹很多功劳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这又是清剿海贼,又是逼退西洋番人的事迹,哪一件传到京师来可都是不小的事情啊!”
自从石元雅对李天养开始有些兴趣以后,既为了李天养送给自己的那万余两银子的厚礼,又为了对难得对外人提起几分兴趣的老友有个交代。在曹勇义临行之前,吕贵特意跟曹勇义好好聊了一聊关于这个年轻人的事情,这一聊下来,他才愈发觉得老友这眼光着实厉害,竟然只是一面就看出这个年轻人出众之处。
反倒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身边,却一直都没有过多关注过,却也让吕贵心中怅然,原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虽然没有亲见李天养那个笨港团队的实力,但是从曹勇义的嘴里还有自己在月港之时的亲身经历,袁老八等海贼之流,西洋番人这些对手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如何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何等强悍,否则大明官兵也不会任由他们在沿海地带滋事了!
但就是这些吕贵深知厉害的对手,最终一个个都倒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底下,那么可想而知这个如今在他面前一副耳提命面,显露卑微姿态的年轻人背后,又是有着何等能量!
“在您老的眼里,咱们这都是小打小闹,混个生活而已,今后还需要公公为我们指条明路!”李天养话里有话,不露声色的将自己此番进京的目的透露一二。
其实不用李天养说,但凡像他们这种在地方上有点名堂的人物往京师跑,为的还不就是想要在京师中寻觅能够对己方发展有利的合作伙伴吗?
可惜的是,此时的吕贵已经没了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只想着安度晚年,否则对像李天养这样出类拔萃的民间枭雄式人物,吕贵绝对不会放过的。
“还真是便宜了老石这家伙了!”心中惋惜之余,想想这回石元雅所帮的大忙,吕贵却也为石元雅能发掘出这个人才而高兴。
至于最后石元雅到底是想将这个年轻人收归囊中呢,还是只是对李天养产生些许兴趣,那可就不是吕贵去愿意细想的了。
两人各藏机锋的又闲聊了好一会儿,其中各种试探层出不穷,当然最终吃亏最多的,自然还是李天养了。
本来就有求于人,说话上面少不得斟酌再三,因此很多时候李天养都是疲于应付吕贵了各种询问:哪些属于笨港机密不该说,哪些东西能说,却又不能说得太透,如此种种。
加上力图虽然城府日渐深沉,但是跟吕贵这种在官场上打拼了大半辈子,各种尔虞我诈,杀机四伏的场面他们没有见过,想要在吕贵面前玩手段,自然还是嫩了一点。
两人越是交谈,吕贵的眼中精光越是四散,短短时间里真正接触下来,李天养这颗璞玉在他们这种老于世故,见过各种人才的人眼里,那真的是有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李天养后世所学所知养成的世界观,虽然此时表面上对于吕贵多有巴结,可是吕贵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年的内心里,从来都是把自己放在了与吕贵同样的高度上面,丝毫不因与吕贵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而真正像曹勇义那样,将自己视做了吕贵的附庸。
当然,有这样的心态的人,在大明朝万千英才当中,也同样不少,可最让吕贵与李天养交谈的时候感到舒坦的,是李天养从来没有因为吕贵是一个阉人而表现出丝毫的歧视或是看不起。
吕贵他们这样的阉人,内心从来都是敏感而脆弱的,正因为身体的残缺,让他们自己在于旁人交往的时候,多有自卑的心理。
而同样的,古人儒家弟子当道,对于这种自残身体去奉承他人的阉人,也多有歧视之心,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儒家弟子但凡有机会,总会冷嘲热讽这些阉人们。
但是李天养却不同,天性敏感的吕贵,对于一个人是否发自内心平等对待他人,总是出乎意料的有心得。
正因为李天养表现出来的坦然与平等心态,让吕贵不由得很是喜欢跟这个年轻小伙子交流谈天,哪怕不为其他的缘由,只是这样海阔天空的聊天,就已经很是舒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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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准备好几封你们福建武夷山大红袍,与我一同去拜会一下老石,他别的东西不好,就好这一口茶水!”本来还想着将介绍引荐的功劳捞到自己身上,如今与李天养畅聊一下午之后,吕贵难得的转变了心态,多了几分真心与李天养说到。
“谢谢公公指点!”李天养就是因为对这些京城人物的喜好不甚了解,因此在送礼上总是多有顾忌,生怕会送出了大礼,却不是对方所中意的东西。
送礼本来就是一个考验技术的活儿,投其所好所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盲目的大肆铺张。
别过吕贵之后,李天养就匆匆赶回住所,看看自己携带的物件儿当中有没有吕贵所说的武夷山极品大红袍。
这一翻,还真让李天养从中翻出来好几斤保存完整的极品大红袍,这让力图分外的欣喜,而锦上添花的是,李天养还从自己收罗的一大堆东西中,翻出了一套产自江苏宜兴的紫砂茶具一套。
此时的江西景德镇,以烧制白瓷著名,后世的紫砂工艺反倒是在江苏宜兴得以名扬天下。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吴道福他们在海上的缴获,或是别家商号的馈赠,这回前来京师,反正自家海船船舱极大,对于李天养而言,准备的东西越是齐全,自然也就越有好处。
因此,李天养才会连自己携带的东西都不清楚,还需要赶回去紧翻慢翻才能找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了这几样东西,李天养的心里才有了些分寸,之前送过了厚礼,此时再次见面,李天养倒也不用再破费太多,。但是想要在小礼物中暗藏心思,那就得下些功夫了,好在有吕贵这位贵人的帮忙,给了李天养一些情报,这就让他的准备工作不至于抓瞎了。
对于吕贵的改变,李天养心中其实也是诧异的,回去以后他反复思量了彼此之间交谈的内容,自认为其中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怎么这本来不爱搭理李天养的吕公公,一时间就转了性呢,对自己编的这般热情和亲切呢!
最后实在想不通,李天养干脆就不再瞎捉摸,反正这种变化对于自己而言,那肯定是利大于弊,那李天养干脆就欣然接受了。
第二天,李天养一大早带着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在吕贵居住的小院门口等待着吕贵的起床。
吕贵此时已经很少入宫当差了,更多时候他都会在东城这座小院当中起居,方便与一双儿女相处,享受难得的温情。
好在老人家本身睡眠就很少,李天养其实也没等多久,就被吕贵差人给叫了进去。
又在吕贵家中吃了赶快顿早饭,吕贵这才慢悠悠地带着李天养出门,朝着石元雅所在的住所行去。
其间,吕贵少不了与李天养交谈一二,只是如今没了官场大志的他少了几分功利之心,因此反倒更能与李天养聊的欢畅。
在诸多李天养所经历的事情当中,尤为让吕贵产生兴趣的,却是那被人魔化了西洋蕃人的生活和喜好了。
敲开同样位于东城区一处隐蔽小巷当中的一处院落,里面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人慢悠悠打开大门。当见到矗立在门口不远处的吕贵和李天养一行人,老人仿佛早已知道了他们到来一般,连回去禀报主人的动作都没有,就将吕贵他们让进了园中来。
与吕贵院落中刻意打造出来的自然气息不同,这座属于石元雅的院落中,每一处山石树木,无一不像一幅美景,四季春秋在这方寸之间尽显无疑。
看得出来,石元雅在这座院子当中所耗费的精力不在少数,更别提那满园怪石嶙峋的景色,花费的金钱同样不是小数。
转过花园一角的假山,假山背后却有一道人影正躲在一处藤架之下,悠然自得的品茶小憩。
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人影连头都不回就开口说到:“我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老吕你这混货,走路的时候难道你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都这么大一个人了!”
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尖锐,那是雌性激素过剩所带来的影响,不用说这开口之人旧手机李天养他们前来拜会的石元雅了。
“嘿,你这家伙倒是好兴致,大中午的就睡了一觉,不觉得虚耗光阴吗?”被石元雅这个老友调侃一顿,吕贵也不以为然,却用话语反击回去。
“小友也来了,老肖,快快上茶来!”不搭吕贵的腔,石元雅看到吕贵身边的李天养,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然后对着带李天养他们进来的老人吩咐。
肖姓老人得了吩咐退下,吕贵咋和李天养在石元雅的招呼下一起坐在了藤架之下,享受着午间的清闲。
之所以对李天养如此亲切,也是因为吕贵这两日与石元雅的交流闲谈之中,将自己对李天养的所知所猜,一股脑儿全都丢给了石元雅。
因为颐养天年的关系,吕贵是不会打李天养的主意了,对于李天养接下来有什么想法,他也从不在意。
韩立看着那几缕蓝色法力,心中大喜,手指从雕像头颅上蓦然一收而回,转身向洛风问道:
“洛族长,当年你们乌蒙岛祖神的地祇化身,除了可以使用法则之力以外,可还拥有其他神通?”
此时,雕像头颅上的所有异状和波动,也都随之消失不见。
洛风见雕像头颅无碍,才稍稍放下心来,听韩立这么一问,随即开口答道:
“洛蒙大人的地祇化身虽然没有元婴,但也能通过信念之力转化出部分法力,故而也能使用其他法术。”
只见头颅之内,顿时仿佛风暴卷起,无数信念之力疯狂卷动起来,其中忽然有数道淡蓝色的法力从中涌出,径直与韩立输入的那道青色法力,冲撞在了一起。
青色法力虽然精纯,却只有十分细微的一缕,一冲之下就立即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开来。
想说声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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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赏识,对于在京中没有立足的李天养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从之前曹勇义的经历来看,这位名为石元雅的公公关系却不如外人所传的那样,仅仅是一个酒醋面局的管事那么简单。
故此,在这回吕贵的帮助下,李天养对这位年迈老公公的奉承自认还是很到位的,反正借用后世网上不少的笑话,改编之后,逗得两位老人哈哈大笑。
于此同时,为了不显自己曲意奉承太过,其间李天养也插进去不少自己创业之时遇到的奇闻逸事,从中两位老人自然能揣摩出不少味道来。
“这一路上走过来,别人只看到了我们灿烂的一面,却不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鲜血!”说着说着,李天养在回忆过往的时候,也不无感叹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世人本就见不得旁人出彩,这是天性,不要在意这些。倒是我们很好奇,这建立一个势力是不是真的很艰难啊?”石元雅十岁之时,就被家人卖如了宫中做太监,这些年大半时间都在这座皇城中度过,自然很少有李天养他们这样的丰富经历。
就连吕贵这位公公,虽然曾经在山东、福建等地辗转,做过盐铁税监,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过像李天养这样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团队势力,开发一片蛮荒之地的经历。
反倒是像沈有容他们这种有识之士担忧万分的,擅自在大元岛开发土地,建立据点这种事情,却完全不在这两位公公的眼中。
“怎么不难,丛林当中最是危险不是那有形的毒舌猛兽,而是瘴气疾病,我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却是得了打摆子这个毛病,五六天功夫整个人就足足瘦了七八斤,本都已经准备好安排后事了的,还好老天眷顾,让我熬了下来!”回想起当初那场疾病,李天养现在都冒着冷汗,那种生死不由己命的无助感,李天养恐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
“还有与那些不知教化的土著部族人,稍不注意,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得罪了他们,前一刻可能还跟你笑哈哈的打着招呼,后一刻他们整个部族就杀过来,想要将我们一锅端……”
“海贼也不是省油的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想要收编他们,让他们重新知道敬畏之心,那也不是一天两天所能改变的事情。”
“其他其实都还好说,人口、粮食、土地这些东西,只要努力努力,终归还是会慢慢增加的,可是像生铁、硫磺这样的管制物品,我们在大元岛上又实在找不到替代品,又不知道岛上有没有矿脉,因此更多需要从国内采购。”
“可是您二老也知道,像这样事关国家军备的东西,向来都被朝廷管制得极严,少许采购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是批量一大起来,那就回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李天养也是机灵,趁着对方询问的时候,不大不小的将自己方面遇到的一些限制给透露出来。
“……”不过李天养这点试探,没有引得石元雅他们的插嘴,甚至李天养余光当中石元雅他们的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似乎完全没有听懂李天养话中的含义一样。
既然对方没有搭腔,那么李天养肯定也不好继续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几句话就将这事情给带过了,倒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
眼看日渐当空,天色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本来石元雅老人想要留着吕贵他们在家中吃饭,但是最终在吕贵的坚持下,李天养他们也就趁此时间离开了石元雅老人的家中。
“小李啊,你这性子还是太急了,你以为我们没有听出你话中的意思吗?其实那老家伙只是在装糊涂而已。”回来的路上,李天养单独面对吕贵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询问吕贵对他之前的变现做出评价时,吕贵嘿嘿一笑对李天养说道:“以我对这家伙的了解,就算他真心看中你的才华和能力了,他也会派人对你好好检查查房一番,免得为他带来什么隐患。”
“不过我看你还是有戏的,我很少看到老石这人对一个年轻人表现出这种强烈的兴趣,到时候他自然会派人找你的。”或许是因为放下了的关系,吕贵对于眼前这个接触几回,颇有好感得年轻人出奇的有耐心,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安定李天养的心。
“不过我得作用也仅限于此了,日后除了找老石吃顿饭以外,其他的地方我这个老家伙也就没有能力了!”带李天养去石元雅家中做客,算是吕贵超额回报李天养所送的这万两银子的好处了,随着他将京师中各方面最后的人情都为了曹勇义的官爵而努力之后,就算他有心想要帮助李天养,那也是有些为难了。
“公公说这话让在下惭愧了,此番来京多次叨扰了您老人家,本就已经过意不去了,还害您老大清早出来走动,对在下的帮助太大了,千言万语不足以道一声谢!”对于吕贵此番所行所做,李天养都看在眼里,如何不知道对方已经付出了自己所给好处的回报,甚至还有超出,这一声谢谢却也是发自李天养的真实内心。
告别吕贵之时,李天养再次送上一份精心准备好的礼物,不等吕贵拒绝,他就飘然离去。
等到吕贵回到家中,打开李天养的礼单之时,一张轻飘飘的房契让吕贵先是一愣,随后又摇头会然一笑。
房契是李天养这几日奔波打听,花了不过万两银子所购置下来的,不过这座五进带着花园池塘的房子,不是坐落在京师,反而是在吕贵即将前往的应天府中,就算是一个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李天养这份心思的细腻。
在京师想要买到一座在应天府的院子实在不易,而且李天养在京师又人生地不熟的,说实话还真是费了他们不少的人力和资源,好在应天府作为陪都,那里房产的价格不比京师这里寸土寸金,所以采买的时候花费不算太过。
吕贵看起来已经远离京师重地,去应天府等死养老去了,但是从他能为曹勇义捞到府卫军副统领的位置来看,他在京师中的关系网络还是很多的。别人或许可以挑三拣四不搭理这种死咸鱼一般的存在,但是李天养他们却不能挑肥拣瘦,像这种冷灶还是可以烧一烧的,谁知道哪天就有用到吕贵人际关系的时候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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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养回头送给吕贵一份大礼,本没有想要立即得到回报,可是没有想到两天以后,一份特地为李天养他们留守在天津卫中的土著成员们开通的行条,被吕贵家中下人送到李天养手中的时候,算是解决了李天养心中的一个烦恼。
此时李天养他们来京已经好几日了,没了李天养在身边拘束着那群没有教养和规矩的土著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来。
而有了这份行条之后,李天养也可以将这群土著人带到京师中来,让他们一起瞻仰一下数百年来大明朝的心脏首都是何等大气和巍峨。
就连李天养自己,前世今生也是第一次在京师的城中居住生活,第一次感受到皇城根儿中的浓厚气息,此时还名为顺天府的都城,也算是了却了李天养前世的一个小遗憾。
憋在海船上过了七八日的土著,终于在京师外与接他们的李天养汇合了,本还想着能在进京之后好生发泄一下被闷在船里的苦闷之时,只是第一眼看见城墙门前一身盔甲,站立如松的数十名大名官兵的时候,一个个土著就不得不在李天养的叮嘱下,收敛起土著人的散漫无礼,规规矩矩的朝着虎城内走去。
有了吕贵他们送来的行条,李天养他们这一行脸上刺着各种图案,虽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但是行走动作间总带着几分怪异的队伍,在值守卫兵们的审视目光中放行进入了城内。
一路上土著人也陪着李天养经历过许多城市,其中不乏百年名城,又拿商业气氛浓厚的月港,有那人文气息泛滥的杭州美景,甚至扬州瘦马欢快笑容和莺歌燕舞之声从不断绝的扬州城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没有一座城市能像现在一样,将生性就散漫的土著人隔空震慑住。
这不是李天养的功劳,而是土著人他们在大自然中磨炼出来的第六感在警告他们,这座城市的可畏!
“这里就是我们大明朝一国皇帝所居住的城市,看到远处那堵城墙了吗?在那堵城墙背后,就是大明朝天启皇帝的皇宫,里面居住着他和他的三千嫔妃,以及未成年的孩子。”李天养带着土著人在城里行走一圈,一边走一边为马耀他们讲解这个城市的伟大:“知道吗?光是服侍天启皇帝起居的下人们,就是以千人为单位的,不比你们一个部族的人口少!”
“嘿,那这个皇帝忙的过来吗,一天换一个婆娘都要睡好几年才能论一圈儿啊!”马耀这个年轻人,关注点不在李天养话语中着重表达的东西上,却狡黠一笑,同时带着浓浓的羡慕之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像马耀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心思总是难免会牵连到他们最感兴趣的事情上来。一路上他们走过这么多的城市,遇到这么多的行人,大明朝女子的婀娜多姿,体瘦肤白等特质,让马耀这样的年轻人看得直流口水。
土著女子身材瘦小,皮肤黝黑,难得有一个相貌出众的,本来这些土著男子都习以为常了,可自从李天养他们到来之后,大量明朝流落百姓迁居至岛上,让土著们扭曲的审美观给重新板正。
普通大明流民,但凡家中有点姿色的女子,不是被父母卖入豪门士绅之家作为下人或是妾室,少有能够入目的貌美女子。即便是这样,长相普通的笨港女子,依然让众多土著年轻人们趋之若鹜,只求能够与笨港女孩子们接下良缘。
这几年从各自部族中不顾族长、长老们的禁令,走出来闯荡的年轻土著人,不少人就是因为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原因。
特别是当一个勤奋踏实,并有恒心的土著汉子被笨港中一家人家招赘进去,娶了一个普通女孩子以后,看到了希望了的兔子精年轻人们,更是蜂拥着在笨港中打拼着。
而李天养身边这群土著人,虽然位高权重,在各自部族中都是一言定鼎的人物,可是男人那颗骚动的心,总是不免会被身边路过的美丽女子们吸引。
听马耀的打趣,土著族长们纷纷会心一笑,声音甚是猥琐,好在马耀说的是他们自己的土语,就算被旁人听去了,也听不明白,因此横了马耀一眼的李天养只能无奈的看着这群终于恢复本性的土著汉子。
一路行过去,直到来到李天养为大家准备的院落中休憩,大家依然很是兴奋的讨论着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基本上每一个族长都是感叹,这番出行对他们来说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不虚此行。
大明朝疆土的宽广出乎了所有土著人的想象,若不是亲自走了这么一遭,无论笨港人如何吹嘘他们大明是何等强大,在这些土著族长们听来,最多只是一笑,三分半信不信,剩下七分绝对认为笨港人是在吹牛。
光是乘船行到京师顺天府,他们就花费了四个多月的光景,虽然其中大半时间是因为要参观了解大明城市,可这行程依然很是遥远而漫长。
而大明朝的富庶也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别的东西对于土著人来说不是很懂,一个富豪一掷千金的奢侈行为也可能让土著人们无动于衷,但是他们不能无视一个国家的战士全身披甲,全身打磨的蹭亮的锁甲战士光是往城门口一站,他们身上数十斤重的铁器,就足以让大多数土著人眼红。
没办法,土著人严重缺乏生铁物资,笨港那点支援对于土著人来说,堪称杯水车薪,如今看到一个奢侈到全身披着铁甲的战士站在面前,谁个心里不觉得奢侈到了极致!又谁不觉得这个国家强大富裕到了极致!
取出藏在课堂外面的几个竹筒,李天养就领着一群小屁孩儿往村子外面赶了。古时村庄里的小孩儿可以玩乐的本来就不多,也没有什么游戏,像男孩们也就是上树掏鸟,下海摸鱼之类的,挖蚯蚓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完全小儿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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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天养他们带着土著人周游大明之时,一两千里之外的琉球王国又开始起了波澜。
吴道福带着数十名洪堂基层班子来到西表岛上开始他们新建琉球水师的计划,此时已经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
作为琉球王国岛屿当中,土地面积仅次于琉球本岛的大岛,当初琉球尚宁王之所以很干脆的将这座大岛交到李天养他们手中,其实也是因为这些年他们琉球王室积弱已久,使得西表岛上原著人们再次回到了无政府主意的事态,大多数原著人都失去了对琉球王室的敬畏。
加上一直以来受到倭国萨摩蕃的严厉监控,王室这几年的军事不仅仅是停滞不前,甚至可以说是极速倒退,如今也是一只能打的队伍都没有,否则当初唐唐一个王国竟然会走投无路到去求一伙海贼的帮助了。
而吴道福他们说是获得了尚宁王的首肯,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西表岛、波照间岛和鸠间岛上收纳普通百姓加入军队,可实际操作起拉开,尚宁王给予吴道福他们的那些个好听名声,在这群原著民的眼中,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最终,能打动这些原著民的,还不是依靠吴道福他们手里挥舞着的白花花的银子。而就这一点,吴道福还真心要庆幸这群原住民们已然开化不少,直到银钱的作用,否则真要跟在大元岛上一样,跟一群土著慢生磨合的话,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建成一支水师呢!
当然,在银钱方面,琉球尚宁王也还算大气,一挥手甩给吴道福的就是一万两黄金,因为距离产金大国倭国较近的关系,在琉球国中,金价兑换白银的比例虽然达不到倭国那边五比一的比例,但也比大明朝十比一的比例高出不少,且黄金存量丰富。
故而,这尚宁王用一万两黄金算作七万两白银的价值作为琉球水师的起步资金,对于吴道福他们来说,这也在无形中占了大便宜。
吴道福他们虽然只是来了一小队成员驻扎在西表岛,但是他们的生活日用物资、武器装备等等,可还都需要从鸡笼港采购。加上在琉球水师没有成建制之前,洪堂鲸部一支两千人的船队也时常穿梭在琉球海域周边,以保护琉球王国不受萨摩蕃的报复。
因此,这一万两黄金到了吴道福他们的手里,转身久被送回了鸡笼港,在鸡笼港那边金银比例换算那可都是完全与大明朝经济接轨,仅仅是顺便运输一趟,就赚回来三万两左右的差价,这生意实在不要太好做哦!
而拿着从鸡笼港运送回来的笨港制式银币,虽然原著百姓对于银币的精美造型颇多好奇,但是真金白银的造物很快就打动了他们的心,笨港银币在西表岛上就这么站住了脚跟。
在李天养的手下做事,被吴道福挑选出来的鲸部精英分子们,没有少跟新兵蛋子们打交道的经历,对于如何调教一群什么也不懂的新人们,他们的经验丰富得很。
只是唯一让吴道福他们有些难受的是,西表岛上原著民虽然已经开化,与外人打交道也很容易,可是真正愿意被吴道福他们招募进来坐位战士的人手,实在不是很多。
而且,西表岛、波照间岛等三岛上虽然遍布了原著百姓,可是岛上狭窄的地域限制了这些岛上族群的数目,三岛原著民加在一起,甚至都还不满万户,比被倭人萨摩蕃占据多年的奄美五岛原著民人数好少。
这点人口数目,以成年男丁比例计算,就算达到十比一的高招募层度,吴道福他们也未必能凑出一千五百人的水师队伍来。
而一年时间下来,吴道福他们也仅仅不过组织起了一支人数不过千人的水师船队。就这人数,还是琉球国王以援助的名义,将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国内招募的流民,海贼和囚犯之流全都冲做兵源,送到吴道福手里来。
对于琉球王送到手里来的援助,吴道福明知道其中必然有其他用意,他也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想必这些人里面,肯定被尚宁王安插了不少的探子。
尚宁王虽然迫于形势,将西表岛等三岛屿给予洪堂作为基地,但是从他授予洪堂这三座岛屿的方式,就能看出,他对这三座面积不小的岛屿依然还抱有幻想。
若不是尚宁王以资金援助为条件,让李天养他们接受了尚宁王名义上的册封,以琉球水师的名义挂靠在琉球王国底下。甚至除了肖秀荣等一干中底层洪堂士官之外,这个新成立的琉球水师战士,都是在西表岛三岛,或是尚宁王援助过来的,看在其他琉球王过百姓们的眼里,阵亡西表三岛其实依然还是处于琉球王过的掌控之中,丝毫看不出来被人分割走的意思。
当然,李天养之所以愿意答应这个可以说有些苛刻的请求,除了是看在琉球尚宁王手里大把大把的银子份上之外,也同样抱着强烈的信心,相信吴道福他们的能力,能够利用别人的资源和金钱,为他们团队新建一支队伍出不来。
不过当初李天养想要分化自己庞大武装力量的想法,也因此落空,这回他的进京寻找靠山背景,也与他们团队实力扩张,引起福建官府的关注不无关系。
辛辛苦苦快一年时间,吴道福和肖秀荣他们才算将一个水师班子给搭起来,好不容易招募到的千余人手也在这大半年的操练下,有了几分正规军队模样。
在穿上统一设计出来的崭新军装,披上成批量打造,制式一致的武器装备之后,一个如同高仿笨港洪堂队伍的琉球水师新鲜出炉了。
而随着从笨港团队购置到的七艘战船正式入列,这支被吴道福下了苦心的水师队伍已然有了几分战力。就算此时在海面上遇到同等规模数量的骁勇海贼,这群水师战士们也必然不会落入下风,能与对方打个僵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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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是高仿笨港洪堂队伍,那是有事实依据的,因为这支琉球水师的一应武器装备,甚至包括鞋服衣帽等等物件儿,都是从鸡笼港齐心堂采购的。
有了这批订单,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洪堂军备整备的齐心堂麾下各种老百姓组建的合作式作坊,再一次忙碌起来,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他们手里拿到的银钱的增多啊!
由不得尚宁王不出这笔军资,在李天养拿着七艘他们洪堂即将退役的四百料战船诱惑尚宁王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尚宁王腰包里那丰厚的银钱,将再一次受到李天养他们的盘剥。
饱受过被人当囚犯一样照顾的尚宁王,一朝得到解放以后,对于军事力量上的追求欲望,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
哪怕此刻他出钱采购下来的这几艘战船,最终还是落在了吴道福这个原本属于笨港团队的水师提督手里,但是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李天养,与这七艘战船捆绑配售的一应军队装备。
而且这些军备里面,但凡是笨港团队所不能自己生产,又被大明朝视做军备物资的生铁硫磺等物,也都由尚宁王以成本价出售给笨港,又由笨港团队转手做成成品高价卖给他们。
真要细细计算起来,李天养他们这样的行为,甚至并不比倭人萨摩蕃强攻琉球王室,逼迫他们签署协议放弃固有土地来得高尚,且在盘剥琉球王室的库藏上面,怕是要更甚几分。
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李天养他们,给予了尚宁王足够的自由,由他自己来选择到底接不接受李天养他们的条件罢了。
至于说到作为诱惑琉球尚宁王的十二艘四百料主力战船,李天养也难得的没有偷奸耍滑,只啥课这些战船整体保养都很不错,比起倭人和海贼们的大多数战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为什么李天养他们舍得出售这些主力战船了呢?
那就得说到笨港秘密基地,由杨志负责的那一支西式战船研究队伍,在一年多前那次吴道福率队援助琉球王国驱退倭人萨摩蕃武士的船队里,那几艘被吴道福视做了杀手锏的西式战船中,三艘全新的仿克拉克船就是出自杨志他们队伍之手。
在经过战场得检验以后,三艘被杨志造船队伍亲手打造出来的仿克拉克战船,终于定型下来。
而吴道福这个积年老手在亲自操作仿克拉克战船大战几回后,回来正式向李天养他们提交了全军配备仿克拉克式战船的建议。
当然,吴道福他们都懂得,一艘四百料以上坚固战船得打造,是非常复杂,也非常耗费时间的,以洪堂的规模以及洪堂的发展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全军装备的要求。
可即便是这样,这一年多下来,洪堂依然又新配备了八艘西式战船,其中有三艘战船是洪堂与荷兰人交战时获得的残缺战船改造出来的,剩下的五艘则是杨志他们这些年着力研究西式战船构造所留下来的各式零件重新修缮以后装拼出来的。
从被李天养秘密扣押下来的荷兰工匠中得到了西式战船的工艺特点,以及运作原理以后,从来就不比外国人蠢笨的大明工匠们结合大明海船得制造工艺,在西式战船的原有工艺上进行了更新的完善。
比如大明海船普遍流行的水密隔舱技术,让海船在抗沉没方面比西式战船优秀太多,这种先进技术就被大明工匠们保存了下来,进一步提升了洪堂战船的实力。
而之所以是仿葡萄牙克拉克战船,而不是荷兰工匠们更熟悉的荷兰式海船,那就得归功于杨志他们这些年来一直研究的西式战船原型,皆是出自澳门葡萄牙人手中的克拉克海船。
新式战船自然不能再跟西洋人那样叫克拉克式风帆船,毕竟这距离澳门葡萄牙人被洪堂偷袭其实也没过去几年,少不得有心之人会因为这些战船的叫法而联想到当初澳门被袭,几艘葡萄牙海船渺无踪影的无头冤案上去。
而为了表彰杨志这几年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在笨港秘密基地当中,以及他残余射击并最终定型了这一条完全属于他们笨港人得战船,李天养特地将这种结合了中式和西式海船优秀经验的战船,正式命名为了“杨帆式”海船。
其中的杨,自然是代表着杨志的意思,同时又通假扬字,结合后面那个帆字,预示着他们笨港团队将乘着这种西式海船扬帆万里,打造出一片属于他们自己的广大天地出不来。
八艘“杨帆式”战船入列洪堂船队,从中就淘汰了十二艘四百料福船出来,最后被李天养打包卖给了尚宁王。
为什么八艘战船入列,会淘汰掉十二艘洪堂战船,这比例是不是错了?
别忘了,西洋人的战船本身的排水量就比洪堂四百料战船要大,按体量来说的话,一艘“杨帆式”战船的体积,恐怕就堪比两艘洪堂战船。更别说结合了西式战船风帆繁多的优点以后,需要操控风帆的水手也比操控福船的水手多出至少一倍。
如此一来,八艘“杨帆式”海船,淘汰掉十二艘洪堂福船的比例,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了。
而且说实话,李天养这一手,其实就是相当于将十二艘海船从左手交到了右手,不管这琉球尚宁王有什么样的后手,李天养也相信凭吴道福的能力,将这十二艘海船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并不算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
同时,在吴道福他们得到了这十二艘战船以后,也就意味着他们苦心训练出来的琉球水师有了真正的作战工具。作为一个以水师命名的队伍,直到如今吴道福他们训练水手士兵们所用的海船,大多还是当初上尚宁王从吴道福手里买下来的那些倭人联军的残次海船,距离真正得战船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更别说开着它们去巡逻海域,驱逐倭人和还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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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式”战船的服役,让笨港洪堂一部在大明海域上的武装实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大明朝海船最大的缺点,就是无法装备太多的大威力火炮,这是由大明朝海船的结构设置所带来的先天缺陷。
但是有了“杨帆式”战船之后,洪堂战船就能像西洋人一样,将体型笨重的大威力火炮集群式使用,所带来的效应是呈几何式增长的。
当然,本身大明福建官方就已经对逐步扩大势力范围的笨港有所防范了,若是此时再得知笨港人能够仿制出西方先进的战船,恐怕更会让他们惶恐吧!
没了沈有容作为笨港与福建巡抚之间的传话筒,润滑剂,笨港团队如今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几分。
所以虽然洪堂船队总共已经服役了十四艘西式战船,可实际在人前行动的战船,也就只有当初曾在海面上有过动作的六艘战船,新鲜下水的八艘海船,则一直被李天养他们分散隐藏在笨港秘密基地、龟岛和葫芦岛等几个据点当中。
得到了笨港交付到手的十二艘战船以后,吴道福就一直想着能带着队伍出去巡逻一回,一来是想要通过实际拉练式的巡逻来让大家熟悉这些战船的性能,二来也是想要找机会、找对手试试如今他这支队伍的实力。
很快,吴道福的愿望就得到了满足,七月十三这天,吴道福正带着十艘战船在岛周围进行例行巡逻的时候,远方一处海面上,濡染升起了一股浓烈的黑烟,让眼尖的水师瞭望手给观察到了。
自从到手装备了十二艘战船之后,洪堂鲸部的二十余艘战船也就顺理成章的将西表岛这片海域交给了吴道福他们来管理,而鲸部则专注防备奄美五岛一带的海域。
本来,这些日子吴道福虽然有些意动,想要找个不开眼的对手试试底下儿郎们的斤两,奈何自笨港洪堂一部将西表三岛置入手中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一遍这片海域中的海贼流寇。
故而到得如今,除了林星四处作案的流寇,或是刚刚下水做买卖,不知道深浅的新人之外,西表一带海域也已经渐渐归于平静了。
好不容易让吴道福他们遇到这么一个对手,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发出指令,全军全速前进!”
黑烟是洪堂这些年向过往上交了过路费用的海商海客们作为求救之用所特制的一种传讯烟火,只要点燃以后就算是在海风强烈的海面上,这股鲜明的烟气也能让数十里范围内的其他海船看到他们求救的信号。
海面上比较麻烦的是,不容易隐藏自己的身形,一马平川般的海面上,十余里范围外,对面的海贼流寇就发现了吴道福他们这支船队的身影。从望远镜中,吴道福能够看到,对方两艘海船围着一艘海商的商船,攻打更为激烈了,不时有人影从船上落入水中。
不过吴道福也不是很担心,为了占据上风口,他的船队绕了一个弧度才过来的,此时全速前进下,速度可是相当快点,按照他的估计,不超过大半个时辰就能赶到事发地点,救下对面那艘被包围的商船。
“谁能认出这艘商船属于哪家商号的?”唯一让吴道福有些疑虑的,就是这艘被攻打的商船,并没有悬挂任何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旗帜或是标识,因此他转头问起周围的人来。
众人纷纷拿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来,不过随后不久又放下望远镜,摇头不语,看来应该是没有认识这艘海船了。
这让吴道福的心里出现些许不安之感,但是随后又被他给抛却了,因为毗邻倭国的缘故,这里很多商船就往返倭国与琉球国之间,或是琉球国至大明朝之间进行更短一点的贸易。
因此,难免会有一些倭国海上突发奇想,跑到大明朝去见识一番,这艘无人认识的海船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
“准备战斗!”
船队上,初上战场的琉球水师队员们在各自士官的呐喊声中,紧张兮兮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兵弓弩,翘首望着越来越近纠缠在一起的三艘海船。
在观察着战场的同时,吴道福也同时在注目着身边这群士兵们的状况,让她松了口气的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这群初哥们倒是没有出现畏战或是士气不振的情况,虽然有些紧张情绪在沉淀,可是依然保持了良好的阵型。
因为开化多年的缘故,这群西表三岛的原著民们虽然有些穷困,但是托繁盛的贸易航线的福,他们也早就很少经历含辛茹苦的围猎生涯,或是与别家族人武力争斗,抢夺生存机会的情况了。
因而,与其说这些岛上原著民算是土著,不如说他们都是一群披着土著样貌的普通渔夫或是农夫。
这样的战士,没有经历过战场鲜血和汗水的洗礼,就算平日里训练得再好,吴道福也不大估算得出他们实际战斗能力。
距离战场已经不过三四里范围了,眼看一两盏茶的功夫,琉球水师的船队就将与对方的战船交上火了,各艘战船上的士官、船长们纷纷在给自己身边的队员打气,整支船队已然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减速,命令子鼠、丑牛两艘战船脱离队伍,子鼠朝西、丑牛朝东,巡视周围海域,一有动静,立即发放信号!”不过此时,吴道福却一反之前的兴奋,面色渐渐归于平静,甚至带着些许凝重的神情,发出了一道让大家都感到吃惊的命令。
在吴道福身旁,依然座位吴道福智囊存在的肖秀荣,刚刚提醒完吴道福下达这道命令,同时自己也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左右摇动着头颅,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海面上的动静。
看到肖秀荣此时的举动,吴道福座舰上的士官们多多少少有了几分猜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张望起来。
但是,整个海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其他异常的举动,随着两艘以十二生肖命名的战船脱离船队,朝着四周巡逻而去,吴道福他们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收了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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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秀荣感到不妥,是因为对面两艘一直不停攻打海船的海贼战船,竟然不顾琉球水师船队已经逼近到他们身边了,依然固执的攻打身旁的猎物,这很显然有些反常。
作为参机人员,肖秀荣将自己的顾虑以及猜测说与吴道福听,再由吴道福自己斟酌该如何决断。
吴道福本身其实也察觉出有些不妥了,只是没有肖秀荣想得透彻,此时得他提醒后,为了稳妥起见,吴道福这才下了方才让大家诧异的命令。
海上实施偷袭战术是一件很不容易得事情,毕竟平坦的海面上,只要站在桅杆上的瞭望手足够仔细,就能在十余里外观察到海上其他海船接近的信息。
然则除了偷袭,并不是没有其他战术能达到跟偷袭同样的效果,人家海贼也不是笨蛋,能够跟大明水师,倭国蕃抵纠缠抗衡这么久的存在,又如何没有聪明人想到或是学到各种计谋。
不过,此时吴道福他们虽然有些不安感环绕心间,但是随着逐渐逼近这支船队,吴道福他们也不得不下达攻击的命令。
这可是琉球水师第一次作战,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吴道福也不希望自己花费苦心所经营起来的队伍,一枪不打就脱离战场这种事情发生,谁知道这会在这群初上战场的初哥们心里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又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受到李天养的影响,吴道福在对这支琉球水师进行操练的时候,同样注重对士兵们进行荣誉感和使命感的灌注。若是此时明显占据实力优势的情况下,因为稳妥而停止攻击近在眼前的对手的话,洪堂和海贼出身的老队员们或许会明白吴道福他们的顾虑和担忧,但是这些曾经只是一群渔夫或是农夫的战士们,可就未必这样看待吴道福他们了。
子鼠、丑牛两艘战船在东西两侧的海面上航行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海船的踪影,这至少让吴道福他们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子鼠、丑牛能够提前发现周围海域的动静,凭此时琉球水师八艘战船的实力,依然能够在发生突发情况之下,很快脱离战场。
“攻击!”
最终,吴道福狠了狠心,下达了总攻的命令,随着他得一声令下,周围七艘琉球战船嗖一下朝着近在咫尺的三艘海船攻去。
虽然心里怀疑,但是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吴道福也不能断定被两艘海贼船攻打的海船是与对方一伙的,因此为了不误伤对方,琉球水师的战船一上来就就对两艘海贼战船展开了接舷战。
随着七艘琉球战船的接近,两艘海贼站出去呢此时才有了几分反应,本来抓紧时间全力攻打货船的他们,此时纷纷跳回到自己海船上,抵御着七艘琉球战船的攻打。
于此同时,在跳回自己战船的时候,两艘海贼船才似乎想着要脱离战斗,甩掉逼近他们想要接弦的琉球战船,砍断了与货船连接的钩锁,扬起风帆想要逃离。
然而,此时才想着要拜托琉球战船似乎已经有些太迟了,本来速度就保持良好的琉球战船,面对这两艘刚刚挂起风帆,连初速度都还没提上来的贼船,追上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而且,就凭能被洪堂上下挑剔的眼睛看中的实力,这七艘战船虽然是洪堂服役战船中表现较差或是伤痕较多的海船,但放在海贼战船当中,依然是一流的战船。
此时见到海贼的举动,吴道福他们心里才又多少松了口气,看来这伙海贼并不是有其他的后手,而只是一群初哥罢了。
七艘琉球战船很快就将两艘想要突围而去的贼船给包围住了,而且让吴道福他们更加高兴的是,因为海贼想要脱身得关系,这反倒让那艘本来饱受攻击的海商货船脱出了身来,再也不用担心海贼的临死反扑了。
早就蓄势待发的琉球水师战士,将这大半年来所絮叨的海战技能纷纷使用了出来,初次上阵难免会有些紧张,所以很多地方上面大家都做得不够完美,甚至差点让一艘贼船给脱离了他们的包围。
但是毕竟实力差距悬殊,又有吴道福座舰在旁压阵,很快对方的战船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状态,被七艘琉球战船围在一起虐打。
出乎意料的,海贼们的反抗有些薄弱,而且战船上的海贼数目显得单薄,满打满算此时在两艘贼船上护卫依靠抵御着琉球战船攻打的海贼,不过数十人而已。
人数差距摆在那里,琉球水师战士们虽是战场初哥,真到了这种真刀实枪进行搏命得时候,总是畏首畏尾不敢全力厮杀,数百人围着数十海贼攻打,却一直不能拿下这些对手来,着实让一旁看着的洪堂精锐们皱眉。
若是放在洪堂队伍当中,占据这等优势的情况,洪堂队员要不了盏茶的功夫,就能讲这群对手给拿下。
不过吴道福倒也坦然,对手的羸弱正好可以让他的儿郎们多几分安全,等到熟悉了战场气息以后,那么这群战士们也必然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的不堪了。
在洪堂这几年的经历中,吴道福一直感到伤心的事情就是,他们洪堂队员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在弱肉强食的海贼当中,几年拼杀下来,一伙海贼也未必会整体换血,还是有不少的老人活下来。
但是在洪堂当中,这几年的战斗当中,每每一场大战下来,大半曾经熟悉的面孔就会成为西山头上一座座冷冰冰的坟茔,让吴道福他们好生痛惜。
归结下来,还是李天养他们太过急躁了,或是运气不好,往往实力刚有大进就会遇到一个强大的敌人,最终战斗下来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实在是亏得慌。
当然,也是因为李天养的这些选择,让笨港团队在朝着强大的方向上,一往无前的前行着,才有了如今独霸南海的实力。
但是当吴道福自己作为一只队伍的创建者以后,他却不敢像李天养那般大胆儿激进,他更希望自己的战士们能够缓缓进步,而不是场大战就死伤过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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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的想法自然不能说是错的,但凡是有点理智的头目,自然而然都会这样选择,因此当此时对手羸弱的情况下,吴道福却也怡然自得,很是宽慰。
不过很快,吴道福就高兴不起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琉球水师的展示架们仗着人数优势,渐渐将海贼们逼做了一团,只能勉力挣扎。战斗在继续,刚开始还有些紧张,放不开手脚的琉球战士们,在熟悉了战斗以后,手脚越发灵活,之前大半年所学到的各种战斗技巧,战阵技术也渐渐被他们使用了出来。
人数上面的优势,让水师战士们不用担心伤亡,除非一刀伤到要害,否则但凡受到伤害以后,水师战士就可以在身旁队友的掩护下从容退去,然后自有其他战士补上他的空缺。
反观贼人哪边却不同了,虽然他们依然骁勇,依然坚韧的围在一起死命抵挡着水师战士们的工匠,可是他们死一人少一人,没有补充的情况下,他们的有生力量就这样被水师这群新兵蛋子慢慢消磨着。
只是吴道福他们有些诧异的是,到了这个时候,这群困兽犹斗的海贼们竟然还没有歇斯底里的与战士们拼命,或是带着沮丧的心情向水师战士们投降,只是或面色狰狞、或声嘶力竭的彼此呼应着,坚强挺过了水师战士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这样的坚毅态度,吴道福也只在他们洪堂战士的脸上看到过,却从来没有在一群乌合之众的海贼脸上找到过。
因此,吴道福不由得开始在心里深深怀疑,这群海贼真的只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新手吗?
“嗖!咚!”
不等吴道福细想,一直勉力维持着的贼人当中,一个被众多海贼同伴包围保护在中间的贼人,举起手臂往天上发射了一枚响箭。带着刺耳尖鸣得响箭,冲上天际,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团久久无法消散的红云。
于此同时,放完响箭的海贼们也没有闲着,之前一直被水师战士们压着打,很显然是为了保留体力用在这一刻。在响箭发出的那一刻,还存活着的三十余名海贼突然发力,一个反击顿时就让身边围着他们打的水师战士们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几个呼吸间就被他们在包围圈里打开了一个缺口。
不等水师战士将缺口重新围上,三十多名海贼就鱼贯而出,沿着被他们打开的缺口,冲到了船舷边上,噗通噗通声不绝下,海贼们就消失在海面当中。
一下子,失去了对手的水师战士们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吴道福他们也呆了片刻,这是他们遇到的海贼当中,最让他们感到无法预料的海贼。
冲上天际的响箭,让吴道福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洪堂成员心里泛起浓浓的阴霾,不用多想他们都能知道这伙海贼发出得响箭是在向某个未知名的势力报信,只是吴道福他们已经很是小心谨慎,两艘游弋在周围的战船也并没有发出遇敌的警视,所以吴道福他们也不知道这枚响箭代表的具体用意。
更让吴道福他们想不通的一点是,达海茫茫,这群海贼就算是水性通天,体力过人,那他们也不可能想着能够靠游泳能游回最近的陆地上去吧?
更别说此时他们身上带伤,血腥气蔓延开来的话很快就会有大海里的食肉鱼群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来不及吴道福为海贼们多想,很快他就恨不得这群贼人就此葬身达海当中了。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贼人们跳海没有多久的功夫,就从他们抛弃的贼船内腹当中传了出来,几乎同时间,两艘原本还算保存完整的贼船顷刻间化作一片废墟,甲板、龙骨四分五裂,熊熊大火迅速燃烧蔓延,甚至就连海面上,火焰都不熄灭。
水师战士们脸色一下子苍白了,此时六七艘水师战船本来正围着这两艘贼船接弦作战呢,受到爆炸波及,碎木残渣、燃烧风帆和强烈的爆炸气浪等等均都朝着这些靠得最近的战船身上砸来。
转眼间的功夫,原本还被吴道福他们打理的很是干净整齐的七艘战船,立即变得一片狼藉,甲板上、风帆上火焰很快就燃烧了起来,那是敌人在自己战船中藏了大量易燃的火油等物;水手们在奔走哀嚎,本就是战时,几艘战船的甲板上布满猎物战士,严阵以待的对着那些海贼虎视眈眈,此刻却刚好被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碎屑桅杆等物砸个正着,死伤不少。
损失最严重的,确实那群已经冲上两艘贼船上,包围着贼人攻打的百多名水师战士们,在突如其来的爆炸当中,小半得水手当场就被气浪和冲击波给炸得没了踪影。剩下的大半也没讨得好来,从天而降的碎屑第一个要打击的,就是他们这群离得最近的肉体。
就这还没完,大部分人当场就被击昏击飞,很快他们又被冰冷的海水给刺激醒来,此时他们已经落入了水中,水面下受到之前海贼战事血腥吸引的鲨鱼、鲸鱼之流,露出背脊正巡游在海面当中,寻找着一个合适的猎物。
很快,海水当中响起了无数人惊恐的叫声,其中有海贼的,但是更多的,确实水师战士们的。
铁青着老脸,吴道福此时正襟危坐,满是怒火的看了看飞快游走的海贼身影,然后看看海水中挣扎的众多水手们,怒火中烧的喊到:“还愣着租客什么,赶紧救人啊!”
终日打雁,今日却让雁啄了眼,海贼们这次计谋用得出色,两艘战船基本上可以说将他吴道福辛辛苦苦一年多的劳动成果打掉大半。看着海水中拼命挣扎,大声呼救,然后渐渐归于平静,或是突然消失在水里,冒出大股血腥的战士们惨境,吴道福此刻的内心,那是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
谁也不知道,这回战斗之后,最终又有几人或下来,但是吴道福知道,他的强军之路怕是又要倒退好长一段距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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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吴道福铁青着脸颊,压抑着浓浓杀机,忙着救援海水中还能挣扎的战士,一边驱赶着海面上越来越多的鲸鲨,就连那些往远处逃去的海贼都顾不得追杀了。
可是他不想追杀人家,人家却想剿灭他们,许久没有消息的子鼠、丑牛两艘战船几乎同时发出了警报信号,等到他们匆匆回援之时,在他们身后,又出现了四五艘来势不善的船队,径直朝着吴道福他们所在的战场围了过来。
结合之前海贼发出的响箭,吴道福他们如何不知道,这群远方驶来的海船,恐怕不是前来援救他们的海船,而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死神。
于此同时,为了救援落水战士而没顾得上去去追杀的海贼们,此时却已经被一艘海船给救了下来,救他们上去得海船,却正是刚才发出求救信号的货船。
此时的货船上,早已经不见了刚才抵死反抗的水手身影,换上来的确实一百多人身着短打衫,拿着各式稀奇古怪武器的海贼们,正杀机凌然的看着吴道福他们的战船。
“就觉得这艘海船不对劲儿!”有队员事后诸葛亮的怒视着不远处的货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群王八蛋。
“迎上去!”
吴道福看看依旧在进行着的打捞水手行动,以及远处已经渐渐驶近的贼船大队,再看看蠢蠢欲动的身旁这艘货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此时他们琉球水师损失虽然不小,但是总体实力还是有六七分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得战船虽然受到两艘贼船爆炸冲击,但是整体性能损伤不大,速度并没有收到影响。
唯一可虑的就是,他们需要再对方船队包围过来之前,将水里面的战士们打捞上来,然后再尽快离去,到时候以洪堂精挑细选出来的战船速度优势,甩掉对方不是太难的事情。
所以,吴道福绝不能容许眼前这个威胁他们行动的贼船从中作梗,干扰他们的营救行动:“告诉下去,先紧着活着的战士营救,死去的战士尸体就别慌着营救了,我只给他们两刻钟的时间,到时间全体舰队沿着东北方向突围!”
“……是!”
队员们铁青着脸色走了下去,将吴道福的命令传达了下去。这是第一次,洪堂队员们真实仓促得离去,之前吴曙次的战斗中,他们洪堂战士可从来没有过丢弃自己同伴尸体,落荒而逃的。
洪堂队员早就习惯了将阵亡战士们的尸体带回去,埋在一起让他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然而如今他们辛苦一年多所打造出来的队伍,第一战中就要被人击溃击败,连同伴尸体都要丢弃,这在他们这些老人看老,实在是奇耻大辱。
吴道福来不及回味耻辱的味道,他此时需要紧紧纠缠住对面那艘已经扬起风帆,想要过来捣乱的贼人海船。
既要在半路就拦下对面海船,又要不让对方纠缠住自己,将自己带到接弦作战的窘迫位置上,吴道福他们就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做出种种预判,用弓弩来骚扰袭击对方海贼,不让他们打扰身后的战船。
可惜的是,当初李天养贩卖战船给琉球尚宁王的时候,没有连洪堂战船上搭配的火炮一起卖给尚宁王,而尚宁王虽然钱多,但是也没有傻到将大威力的火炮武装到吴道福他们战船上去的地步,所以直到如今吴道福他们战船上的远程武器,也就是一些弓弩和火枪之类的。
用这种远程武器骚扰骚扰对方还可以,但要说用它们来重创对方,那可就是说笑话一样了。
好在,对方作为诱饵的货船是千余料的福船,因此在转向、速度灯问题上,并不如吴道福他们的战船,这才让吴道福他们能抵死缠住对方。
直到两刻钟之后,身后包围过来的贼船大队已经距离吴道福他们不过五里之遥了。当机立断,吴道福一声令下,十艘一片狼藉,残破不堪的琉球水师战船就此脱离战场,扬起的风范朝着东北方向逃去。
而在他们离去的时候,依稀还有不少的战士尸体在海面上起起伏伏,随着海浪摇动,甚至细细观察,有些人的身体还带着淡淡呼吸之声,时不时身体还发出痉挛抽动。
海贼船队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吴道福他们的战船,虽然贼人船队当中也有几艘战船速度不输于琉球水师战船,甚至比那几艘风帆出了问题的战船还要快上几分,可是为了谨慎起见,海贼最终在追着琉球水师的船队跑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追击的动作。
直到甩掉了身后这群讨命鬼以后,吴道福他们又时间来整理这回战斗所受到得损失。
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真当战损报告递交上来的时候,吴道福他们依然打了一个寒噤,心里绞痛得很。
此次出来巡逻一千二百战士,到如今还剩下的人手,连从海里打捞上来得尸体算上,也仅仅不到一千人,剩下两百人都成了海面上的幽魂了,吴道福他们连这些战士的尸体都没能来得及回收回来。
而最终失踪加上捞上来阵亡的战士,有三百多人,其中绝大半数都是在那场爆炸中被炸死,或是掉入水中的,仅有少部分是在战斗中被海贼杀死的。
重伤的展示架也是不少,其中很多都是内伤,那是呗从天而降的各种嗜血砸到的,要知道
七艘战船中,两艘损伤严重,需要开往琉球本岛船坞中重新休整一番,剩下五艘,也出现了不同层度的损伤,虽然不影响实际战斗,可是不可避免出现了些许防御、速度灯方面的下降。
山久高,倭国萨摩蕃岛津家族大将,现为控制琉球奄美五岛的指挥官。
岛津家久,萨摩蕃大名。
谭松韵,李天养身边秘书小组组长,专职位李天养的民政等事宜出谋划策;洪正凯,李天养麾下参机小组组长,专责处理军事事宜,并计划各种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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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虽然没有追击了,但是吴道福他们现在也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那就是他们撤退得方向,与他们实际据点西表岛确实背道而驰的。
有心想要回赶,但是吴道福他们以为保不准这伙海贼会不会在来路上伏击他们。海上虽然平坦如一,可是就像之前海贼差点围住了他们一样,总有办法能够让吴道福他们中计的。
而且现在战士们士气低迷,第一次上战场,损失就如此惨重,将这群新兵蛋子们吓得人人仿佛丢了魂魄一样,直到现在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次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场景当中。
最让吴道福他们想不通得是,这伙海贼到底是怎么溜到他们这个后方来的,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撩拨如今最为强大团队洪堂的虎须的!
这个问题看似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大海这么大,你洪堂再是雄霸一方,可也不能真的让所有的海贼都乖乖听你的,不进你的海域偷食儿了吧!
但是这回不一样啊,很明显这伙海贼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想要一锅端了他们琉球水师这支新军,否则也不会恰好在他们西表三岛海域出现这次蓄谋颇深的战斗。
唯一可惜的是,这伙海贼的实力还是差了一点,若是能再多上三分之一,在吴道福他们前方拦截住他们,那么这回吴道福他们很有可能逃不过此劫了。
当然,这也只是事后诸葛,毕竟这片海域在洪堂的掌握当中,这群海贼能够悄没声息溜到西表海域中来,设下这次伏击而不为吴道福他们所知,想必其中所费精力决然不少。
回程的路,吴道福他们绕了一个很大的圈,直到午夜之时他们才看到西表岛上的灯火,只是这场灯火燃烧得有些炽热,远在吴道福他们还没有接近海岛据点,海面地平线上就能看到通红的一片。
“王八蛋!!”吴道福此时心下一沉,今日初战失利,损失颇大都没能让吴道福气急败坏,可是天际那片绯红之光,却一下子让吴道福暴跳如雷:“全军加速,给我冲上去!”
“大人!”肖秀荣连忙制止住吴道福。
此时夜已深沉,天上月光虽然皎洁,奈何他们却无法凭此判断出西表岛上据点到底情况如何,也无法得知岛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就这样贸然施施的冲进港中去,说不得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今日白间所遭遇的事情,已经昭示这伙海贼来势汹汹,智集也是不差,非是一般海寇所能比拟的。越是这个时候,他们队伍越是不能慌乱,否则最后反而会落入到对方的算计当中。
“怎么,你还想拦我不成?”吴道福双眼猩红,面露杀机的看着打断他的肖秀荣,颇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意思。
“大人冷静!”肖秀荣依旧面不改色的面对吴道福,用坚决的眼神示意吴道福冷静下来:“天黑不能视物,不可轻兵冒进,且岛上有我们构筑的工事和留守的战士,今日白间所见之贼寇人数虽不少,但是攻坚作战确实差了几分,还请大人等待天色渐明以后再做决定!”
吴道福直直的看着肖秀荣,眼神犀利,用此表达自己的不满,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还是在肖秀荣坚决的目光中败退了下来。
长叹一口气,吴道福对着底下等待他命令的队员们说道:“全军止步,发布灯火管制,不得我的命令,谁也不可冒进!”
方才只是一时激愤,吴道福才贸贸然下达了全军突进的命令,可是被肖秀荣拦下来以后,很快吴道福就冷静了下来。
这些年的勤奋学习不是盖的,结合多年来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吴道福虽然未必有什么名将之资,但是头脑之灵活也不是以前所能比较的了。
冷静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肖秀荣的担心,他自己的后背也不无出了一身冷汗,这支残兵败将若是真的遇到敌人设伏的话,恐怕真有全军溃败的可能。
而且,岛上虽然火光冲天,但是随着他们逐渐接近,他们还是能清晰听到岛上攻伐之声从来没有断绝,那起码说明海岛据点依然还在他们自己人得手中,对方也并没有能够恭喜啊他们据点。
远处炮火轰鸣阵阵响起,喊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而近在咫尺的吴道福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的战斗场景,一步也不敢妄动。
吴道福整个人可以说是度日如年,第一次他感觉这时间过得太满了,如果此时天色方亮的话,他们这支队伍也不可能出现如此被动的局面。
天色终归在吴道福他们的殷勤期盼当中发白了,能够视物的第一件事情,吴道福就是派出战船前去打探消息。昨夜里他也没有闲着,早就让战船携带的快艇下水,绕道登陆回岛上去打探消息了,只是直到现在派出去的几艘快舟也没见人回来,所以吴道福他们的心理这是七上八下的。
很快,出去侦查的战船回来了,带给吴道福他们一个既心惊,但又不意外的结果。
十五艘贼船,正耀武扬威的巡弋在西表岛外的海面上,除了少数几艘战船在攻打西表岛上的据点之外,其他的海船却是一直瞄向了海外吴道福他们所在的船队。
看这趋势,昨夜虽然攻岛动作不断,但是这群海贼实际上大半的实力都是缩在一旁,等着吴道福他们回去救援的。
好在有肖秀荣当时及时制止,否则若是吴道福一时头脑发昏,带着残兵败将冲上去的话,以逸待劳的情形下,吴道福他们必然要吃一个大亏,甚至全军覆没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眼见昨夜吴道福他们不中计,对方海贼倒也不担心白天之后吴道福他们敢于攻打己方。昨日的设计,早就让琉球水师这支新军受了重创,加上本身兵源实力的差距让这群海贼有恃无恐。
哪怕此时天色已然发亮,对面海贼很有可能早到腹背之击,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仍然没有想过要撤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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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又半天功夫,吴道福他们不敢回援,对面海贼也不敢倾全力攻打岛上据点,到最后大家都只能这般对峙着。
直到海贼们主动退走,吴道福他们才敢带着船队开进港口,回到据点之上。
有心想要追踪对方海贼的去向,吴道福派了两艘战船尾随在这支船队身后,想要找回场子。
他们琉球水师这回是败了,可是别忘了,在这片海域上还有一支实力强大的水师队伍在游弋着,那就是洪堂鲸部赵兴斗他们。
海贼其实也有顾忌的,毕竟是在人家洪堂的腹地捣乱,不远的海域上还有一支实力强大的船队出没,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那么巧的,突然就杀到这片海域中来,到时候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因此,眼见着这次设计没能杀溃琉球水师的大部队,那么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至于攻打西表岛据点,那其实不过是想要逼迫吴道福他们主动求战罢了。
随后很快,尾随海贼船队出去的两艘战船,不过两个多时辰久回来了。
对方海贼对于琉球水师的追踪也是早有准备,先是派出几艘战船与琉球战船僵持,大部先行,然后等到大部没了踪影之后,他们这几艘战船就四散开去,速度奇快不说,两艘战船也不知道该追踪哪艘海船,又害怕中了对方埋伏,久这样不了了之回来了。
岛上据点其实损失不是太大,海贼战船携带的火炮威力,自然不能跟洪堂和西洋人的战船相比,几门十几门不过千斤佛郎机炮威力大小的炮火,面对吴道福他们精心打造的防御攻势,威力还是相形见绌了。
唯一让吴道福他们愤恨的,是海贼们除了发射实心炮弹外,估计还架设了简易的投石器,一罐罐装满火油的瓦罐被射到了据点中来,最后引火一燃,造成了好大一片的火场,使得财物和房屋损失不小。
而这,也是昨夜里吴道福他们看到天上一片绯红,火光冲天的原因。
人员损失不大,甚至还没有吴道福他们出海巡逻的水手们损失严重,大家好生清点一番后,因为海贼攻城而被打死的人数不足百余人,还有两百多人被大火烧伤、被碎屑砸伤的。
不过财货和房屋的损失不小,差不多半数以上的房屋被大火焚烧一空,只留下了一副黑黢黢的骨架在那;储存的粮食也烧掉了一半,留守的战士虽然也有三四百人,可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海贼攻击的时候,他们大多都被吓坏了,要不是这支队伍的骨干力量都是吴道福从洪堂中抽调出来的精英,恐怕昨夜里海贼很轻松就能打下这个据点了。
新兵蛋子倒是好不容易让洪堂的小伙子们给暂时稳住了,躲在防御工事中颤颤巍巍的抵御着海贼们并不猛烈的攻击,但是若想指挥这群家伙冒着呼啸飞射而过的弓弩枪弹的危险出去救火,那可就有些为难了。
能保住半数的粮食,还算是吴道福他们运气好,作为专门研究过粮食储存技巧的洪堂战士们,自然懂得建立几条防火带,这才没有让所有的粮食全都付诸一炬了。
敌人退走以后,岛上据点中哀鸿遍野,到处是相亲们哭泣哀嚎的声音,好不容易才在这片土地中站住脚跟,此番若是就只不得力的话,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气怕是又要散了。
因此,吴道福早已顾不得再去追问那些海贼的下落,而是带着手下儿郎们游走在据点中,班很着急那些受灾的相亲们重新安顿下来。
同时,吴道福还要向此番战死的队员们家眷们发出抚恤,安抚住他们波动而悲伤的心情,免得他们因为亲人得战死而闹得满城皆知。
当然,除此之外,吴道福还得把这边的情报赶紧分送到洪堂鲸部赵兴斗和琉球尚宁王的手中,向他们求援。
求助赵兴斗,那是最为紧要的,因为这番交战下来,吴道福也看到了自己训练出来的战士,与海贼之间的差距,若是这些海贼再来的话,吴道福他们除了龟缩在据点当中以外,别无他法。
毕竟训练的时间太短了,且这些战士本身的素质还是差了一些,不像当初洪堂招募的人手中虽然也有农夫渔夫,但是其余大半不是洪堂老人就是在海上打拼多年得海贼,有这些老手带着,训练个大半年这战斗实力就有了七八分,比之一般海贼都要强悍两分。
而求助尚宁王,却并不是需要他派兵前来驻扎,说实话就算吴道福愿意,这尚宁王恐怕自己还不愿意呢!这才年徐的功夫,尚宁王他们驱赶走倭国萨摩蕃的武士之后,就在大力招募人手,训练新兵。
奈何他们这些年军备荒废已久,加上本身他们王国练军之术就不堪入目,直到如今也不过才练出五千左右的新人,而其实际战力未知,哪里可能支援给吴道福他们。
但是别忘了,好歹如今吴道福也是名义闪婚琉球王国水师提督,作为尚宁王名义上得臣子,吴道福有必要将这道消息传递回去,同时也能借此从尚宁王手里讨要一点补助回来。
蚊子再小好歹也是肉,尚宁王人傻钱多,吴道福若不想着从对方手里捞点救济回来,那他也枉费跟了李天养这么些年了。而且说实话,一把大火之后,西表岛上储备的好多物资都已经被烧毁了,而重建工作又迫在眉睫,鸡笼港实在有些太远,等到鸡笼港章宇彦他们接到情报,再准备好物资运送过来,啊好说也得月许光景。
可烧掉了半数粮食的西表岛据点,又哪里能坚持到现在呢!剩下的粮食除了要供养自己的士兵意外,同时还要救济那些一把火被烧光了房屋和资产的相亲们,最多不过半月光景,这些粮食就将见底,更别说这些身无一物的相亲们还需要衣服鞋袜等等生活物资,总不能都等到月许之后从鸡笼港运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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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赵兴斗一行人,归来的时候又哪里还能找到那群海贼的踪影,大海茫茫,就算他们在海上巡游无数圈,却连一条当初捡了漏子得了不少肉食的鲨鱼都没看到,更别说那些海贼了。
“兴斗,不是我说你啊,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竟然让人都溜到我们腹地来了都不自知?”对于自己的老部下,吴道福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埋怨。
然而赵兴斗也是委屈得很,他们船队不过二十余艘,哪里可能将奄美五岛那么庞大一片海域歌姬看管住啊,还不是只能在几条重要航线闪婚巡游,防备各种突发事件嘛!
更何况大海茫茫的,海贼只要愿意绕条远路,绕过奄美五岛海域,想要躲过赵兴斗他们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大哥,我们也没办法啊,谁让我们就这点人手呢,哪里可能看管的过来啊,要不然我留几条战船在这里,帮你护卫一二?”西表岛上的惨况赵兴斗也看到了,他心里也憋着几分火,琉球王国那边出点问题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家基业,但是西表三岛虽然表面上仍是琉球王国所有,可实际上早已经姓了洪,赵兴斗他们如何能不心疼。
“算了吧,对方如此精心准备,想必不会无的放矢,你们那边想必也有许多异常了吧?”好在吴道福只是埋怨,倒也不是不识大体,这几日和肖秀荣他们好生思量以后,他们都在怀疑,对方这回的袭击来得如此迅猛而且精准,恐怕不是一起突发事件,若是当真做掉了他们这支新军,接下来他们要对付谁,不问而知。
“确实有些反常之处,奄美五岛海域闪婚,最近多了不少形单影只的侦查哨船,总是神出鬼没地在外面周围游荡,似乎在侦查什么。”赵兴斗此番回来,除了是救援吴道福他们以外,也是想要来与吴道福他们细说奄美海域的异常举动,想与他们商议一二。
作为鲸部的一支,赵兴斗如今已经升任鲸部副团长了,但是鲸部参机大半都被吕逑待在身边,故而赵兴斗这边反倒没有两个参机员,很多大事情上赵兴斗自然跑来找吴道福这个大哥兼前任团长来商量一下了。
“而且,从过往的行商口里,他们也听说萨摩蕃鹿儿岛那边的岛津家动作频频,征调了不少渔船商船!”赵兴斗同时向吴道福他们提供了一个不算可靠,但是又极为可能的情报。
“哼,看样子这萨摩蕃倭人还是贼心不死啊!”吴道福脸色肃穆,眼神里充满了斗志和杀机,此番他花费大精力的琉球水师一战之下,几乎成了废兵,得到赵兴斗的情报,他自然将这一切都归结到了萨摩蕃岛津家的头上。
“既然那边有这么多情况,那你们怎么还全军回援呢?”倒是肖秀荣,听到赵兴斗如此说,带着疑问和担忧的问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在奄美城寨里还是留了不少人手,而且尚宁王自己也驻扎了两千人手在上面,应该没问题吧?”赵兴斗得到提醒,带着几分犹疑的回答道!
“怕是未必,看这伙人行动规划精密,做事又有条理,说不得他们彼此会有下一步动作。”虽然没有明确证明,可是肖秀荣他们还是将最大的怀疑目标转向了萨摩蕃倭人,也只有他们,如今还有胆量找他们洪堂的麻烦,且还有这个决心去施行。
“那……”赵兴斗有些心惊,说话底气都有些不足了,若真是如此,对方趁着他们大队回调的机会出兵奄美五岛的话,打海战倭人或许没有太大实力根基,但是对方陆战实力确实有目共睹的,恐怕奄美城寨中的战士未必能挡得住对方的攻击。
“兴斗,你还是先派两艘战船回去查探一下,你们大部队先暂时就在港中停着吧!”吴道福也回味过来,对方前番的计谋让吴道福心里有些高深之感,虽是对手,但是对方设计让自己中招,吴道福依然有些佩服对方的。
“那……好吧!”毕竟自己的主要任务还是帮助琉球王室抵御来自萨摩蕃的攻势,若是好不容易到手的奄美城寨又一次落入倭人之手的话,那么他们不但不好向尚宁王交代,而且还会受到大本营的责罚。
好在奄美五岛海域与八重山群岛海域相距不是太远,一个来回也不超过三天时间,所以虽然心中多有担忧,可吴道福他们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与赵兴斗他们在据点当中等待着各路的消息。
同时,吴道福还去信琉球海贼区,质询他们当中的成员,是否有其他海贼从此经过,或是干脆就是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捣的鬼。
回报的消息自然是没有得事情,倒是从巩柱义这个如今琉球诸海贼当中算是强大的一伙人中,听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有人曾经给他们带过话,希望能够收买他们当家的出兵攻击西表岛洪堂驻地,被他们当场拒绝了。
但是对于这想要收买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巩柱义他们却是一问三不知了,因为对方压根儿就没现出真身,而且对于李天养带人前去大明朝京师的消息却是所知颇深呢!
“我就不知道了,少爷带人前去京师的消息,我们虽然没有着重保密,可是咱们也没有大肆宣扬过,一般的海贼或是倭人也不可能会这么快知道这些消息啊!”肖秀荣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点。
“这个问题倒是简单,你以为咱们交好的那些商号就真的跟咱们一条心吗?”对于肖秀荣所提出的疑问,吴道福倒是看得通透:“这些年咱们扫荡的那些个海贼当中,你以为他们背后就没有其他大商号的身影吗?我们将人家得爪牙清扫一空,看似还了这片海域的平和宁静,实际上早就有人对咱们不满了。”
“只是碍于如今我们洪堂势力强大,对方拿我们莫可奈何罢了,否则这福建官府的人为什么如今会对我们团队虎视眈眈的,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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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福几人在据点里猜测了良久,最终实际收获寥寥,对于这伙人的来历,除了基本肯定与倭人相关之外,其他的东西吴道福他们是一概不知。
直到一艘气急败坏的战船驶近码头,慌张兮兮的跑来跟吴道福他们汇报:“急报,奄美城寨被围,大批倭人和海寇出现在城寨之下,随时可能被攻陷!”
“艹!!”
“果然!!”
“混蛋!!”
吴道福几人异口同声的骂了起来,脸色全都变了。
敌人这招围魏救赵玩得确实不错,抓住了洪堂与琉球尚宁王之间的雇佣关系,还有与琉球水师实际上的亲缘关系,只是派出一支海贼团队就将赵兴斗他们给支使走了,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在奄美城寨外的?”肖秀荣还是需要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
“就在团长他们离开半天以后,他们就突然出现大队人马包围住了奄美城寨,城寨中连求援的人手都没有来得及放出去!”回报的战士还是昨日吴道福让赵兴斗派回去两艘战船中的一员,远远见着奄美城寨下战火滔天,赶紧溜了回来给吴道福他们报信。
“看来还真是早有预谋啊!”吴道福可不相信对方刚好赶上了这种好时机出现,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在暗中观察了赵兴斗他们很久了,否则不可能吧时间把握得这么准。
可惜笨港团队中驯养人才还在培养,信鸽系统虽然卓见成效了,可是毕竟奄美五岛已经交还给了琉球王室,赵兴斗他们只是暂时驻扎在城寨当中而已,所以吴道福他们也就没有想过在彼此间建立一条信鸽传送系统,否则有这条系统的话,他们也未必会被对方围住而不得报信出来。
“怎么办?”赵兴斗阴沉着脸,这几年他也在渐渐开始独掌一支队伍,可真到了这种需要大决断的时刻,他还是惊艳不足,将抉择权利交给了吴道福。
“还能怎么办,赶紧派兵援救呗!”吴道福同样沉着脸,这回赵兴斗被支离奄美城寨,最终还是因为他的求援消息,故而当听到对方突然转而攻打奄美城寨之时,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选择。
就连肖秀荣,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这是一条连环计,一条套着一条,让自己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不过肖秀荣好歹也算是洪堂优秀的参谋人员,并没有因为一时失利而自怨自艾,而是对着回报的队员继续盘问道:“以你们之见,奄美城寨还能不能守到我们回援?对方的人数大致有多少?战船数目有多少?”
“岛上具体情况我们因为急着赶回来报信,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岛外倭人和海贼战船的大致数目我们还是查看一番了的。”都是老队员了,虽然急着回来报信,但是他们也没有忘记收集应该收集的情报:“凭我们的观察,倭人和海贼出动得船只总数虽然不少,足有三十多只四百料以上的海船,但是其中能够作为战船的,在外面看来,其实不过十艘而已,且大多都是海贼所属的一般战船,实际战斗力较小。”
“只是唯一对我们有威胁的,应该还是这支船队人数规模上,虽然无法得到确切的数字,但是经过我们对岸上和海船上人数的大致估算,绝对不会低于四千人的规模!”
“撕!!”赵兴斗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面色更加凝重了,他们团队留守在奄美城寨上的队员实际不过三百来人,毕竟他们此番在琉球海域的总人数也不过两千人而已。
而琉球尚宁王虽然这一年多发愤图强,砸了大笔金钱在军队招募和训练上,可是他们本身军备就积弱已久,人口素质又不是很好,哪里训练得出什么精兵啊。
这回尚宁王倒是安置了一千五百多人的军队在岛上,加上城寨中本身所有的壮丁之流,也能大致拼凑出一支人数在三千人左右的队伍出来,可是他们的实际战力,实在堪忧啊!
“不管怎么说,奄美五岛咱们是不能丢的,也丢不起,因为大本营那边如今再也抽不出人手出来,再来一次东进之旅了!”吕逑他们战损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当这个消息传到吴道福他们的耳朵里的时候,他们也是相当震撼的,也对吕逑的不小心而愤恨不已,然则他们如今已不是洪堂鲸部官员,也没有办法再对吕逑说三道四,但实际此时此刻他们也知道,如今洪堂鲸部没有调走赵兴斗他们一部,已经算时间对吴道福他们最大的支持了,至于想要大本营援救,除非等到鲸部新兵们重新操练出来了!
“兴斗,你现在赶紧出发,带着所有队员以最快速度赶回去,希望能赶在对方打下奄美城寨之前到达战场。”吴道福也对肖秀荣所言很是赞同,他们与尚宁王保持良好关系的基础,就是严保奄美五岛不失手,萨摩蕃倭人不能再踏足琉球王国得土地上,否则的话保不准这尚宁王为了王室安全又做出什么昏招来。
“还有我们这边的战士,你也可以带走一部分,多一支力量总是好的,这倭人憋足了劲儿来上这么一出,这一仗恐怕不是那么好打的。”吴道福深深叹息道,可惜他们这近一年时间下来,他们也没能打造出一支能战之师,否则凭前番那些贼人们得实力,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最后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可你们这边也……”赵兴斗有心推辞,这点新兵虽然颇壮士气,也不是没有帮助,可若是真让赵兴斗给带走了,那吴道福他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给我留下七百人足矣,剩下的五百人你全都带走,如今对方摆明了是要夺回奄美五岛了,我们这边还隔着一个琉球本岛呢,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吴道福不容置疑的说道,毕竟事情由他引起的,总该让他出份力才对。
“大人说的对,我们这边如今已经不是重点了,留这些战士在这里也没有大用,你还是带走的好!”就连肖秀荣也开腔帮着吴道福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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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琉球人这回倒是争气,直到赵兴斗他们回援之时,奄美城寨也依然还掌握在琉球人的手中。
只要城寨还在手中,赵兴斗他们就松了口气,比陆战倭人的实力赵兴斗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赵兴斗他们也没有战胜对方的把握。
但是比之陆战,海战上面赵兴斗他们就敢拍着胸脯说,就算是面对两倍于他们洪堂的舰队,他们也能与之应付,并慢慢将之蚕食。
当然,这里的对手仅指赵兴斗他们所熟悉的海贼和倭人之流,而不是向尼德兰荷兰舰队这样的西洋舰队。
倭人也没有想到赵兴斗他们这回回援会如此之快,前日看到两艘战船出没在海平线上之时,倭人首领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虽然加大了攻击力度,然则他们这回为了隐蔽,出其不意,实际带来的兵员不过四千人,加上临时招募的海贼之流,也不过六千之数而已。
按照倭人指挥官的意图,赵兴斗他们洪堂船队被调回西表岛海域之后,最少也得三五日之后才会有所警觉,但是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不过三日,他们的大部就已经回援回来了,这却也让倭人指挥官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了。
陆战倭人不愿意放弃,那么作为弱势的海战他们这自然就要吃很大的亏了,将手中能用的战船和海贼战船全都排出去纠缠住赵兴斗他们之后,倭人指挥官继续加大了对奄美城寨的攻击。
然则在赵兴斗他们看来,此时他们洪堂二十三艘战船的实力虽然面对数目比己方相差不多敌人战船纠缠,丝毫没有跟对方周旋的意思。
见对手主动上来,赵兴斗大手一挥,二十多艘战船灵活的冲上来,首当其冲的三艘“杨帆式”战船猛烈的炮火从船身侧翼轰然炸响,呼啸着的炮弹落在海面上、战船,带起阵阵水浪和碎木屑!
与之成对比的,倭人战船和海贼战船上面虽然也零星的有炮火发出,可是不论从威力还是数量上,都无法与洪堂战船相提并论。
就连刚刚得到命令撤走,但还没有走远的琉球水师新人们,乃至奄美城寨中正苦苦蹲守的琉球战士们,都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琉球战士们第一次见到成规模发射炮火的场景,天崩地裂一般的情景让他们心神震撼,久久不能自已。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奄美城寨当中的琉球战士们因此却再次鼓起了勇气,面对敌人的强烈攻势也不再退缩,愣是凭残兵之师将倭人的攻击一次次打了下去。
而出来纠缠洪堂舰队的海贼和倭人,也不是第一次跟洪堂打交道了,心中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依然还是被洪堂猛烈的炮火所震慑,一时间闹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已,最惨的一艘战船主桅杆当场折断,压死压伤不少的贼人。
有三艘“杨帆式”战船作为箭头,二十三艘洪堂战船将他们灵活的阵型和猛烈强大的炮火威力发挥到了最佳,只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被挑出来纠缠洪堂战船的战船,已经死伤不少,剩下的也大多赶紧跑得远远的,不敢再过分接近洪堂舰队了。
本来在海上实力上就差距较大,其中又有不少乌合之众的海贼在其中,他们被倭人招募过来打打顺丰风仗还行,可一旦打成如今这般危险境地,海贼们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了我倭人而葬送自己团队的力量呢!
一旦对方不敢冒着风险与洪堂舰队做近身肉搏,那么拼远程武器,他们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海贼这一退缩,剩下的几艘倭人战船更难维持下去,很快的功夫,赵兴斗他们就将四艘倭人战船击沉在海里面,随后面对中门大开的倭人大队展开更为迅猛的攻势。
“可恶,若是能再给我哪怕三个时辰得时间,我也能打下这座城寨了!”海面上的战局,此番作为指挥官的萨摩蕃倭人岛津久雄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作为岛津大名岛津家久第九个儿子,岛津久雄本人以智计出名,也是岛津大名一系少有的人才,故而这次被他父亲寄予重望前来攻打奄美五岛,那心中的重担可是不小。
事前做过很多计划,也都一一实现了,只是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了,着实让岛津久雄很是羞恼。
倭人撤退很是坚决,不管赵兴斗他们如何炮火凶猛,攻击如雷,然则岛津久雄就是不惜代价的让人上船,仗着商船坚固就此朝着东方退去。
而在他们身旁,海贼虽然没有胆量敢于正面敌对洪堂的战船,但是做些骚扰还是没有问题的。有着海贼的帮助,加上对面倭人之前计谋过人,赵兴斗有心想要尾随着倭人船队继续攻击,让他们至少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却最终在东方海平线突然出现的不明船队给阻止了。
其实这支突然出现在海平面上的船队身影,其实只是一支空有其表的倭人运输船队,之前他们的战船、商船作为一次性运兵之用,携带的粮食根本不足,所以在他们船队身后,萨摩蕃又组织了一支船队专门为他们运输粮食之用。
而除了运输粮食和跟船的水手以外,这支倭人船队就连随船上卸货的苦力都没有带上两个,还得让倭人战士们自己卸载粮食,哪里来的战斗实力。
当然,这一切赵兴斗他们又哪里能够知道,只是出于谨慎态度,以及急于解救奄美城寨中的队员们,赵兴斗也就随即放弃了追击的打算,任由这伙倭人离去。
最主要的是,赵兴斗也清楚,凭借自己船队携带的弹药,说要依靠炮火轰炸来实现对倭人船队的大规模杀伤,那其实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如今洪堂整体装备在提升,但是作为这个时代火炮的天然缺陷,仰射角度不过几度,射程不过最多两三里,而精准度还不足一半之数,你说凭什么能做到赵兴斗所期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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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人的主动退却,让赵兴斗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地上,好在对方还不知道己方鲸部大队在大元岛上受挫,实际战力减损过半呢,否则他们未必会这么甘心退却!
倭人只是在海战当中处于劣势之下,但是凭借其总体战力而言,若是他们执意攻打奄美城寨的话,到最后赵兴斗也就只是能封锁对方进出海港口而已,却未必能做到对整个奄美岛的封锁,其实于事无补。
等到倭人退却之后,赵兴斗第一件事情除了重新修缮奄美城寨受损的工事之外,就是赶紧朝琉球尚宁王求援。
毕竟这奄美城寨说起来,早就已经被李天养他们还给了尚宁王,李天养他们虽然应承下帮助对方抵御萨摩蕃来自海上的入侵,可是却并没有实际承诺过一定会帮助尚宁王他们保护好奄美五岛。
只是出于己方防御考虑,赵兴斗他们自然不可能让倭人在琉球群岛中有一个前线基地,让对方源源不断的兵源继续朝着琉球群岛汇聚而来,到时候恐怕就算洪堂再次组织大规模的决战,也没把握能够像上次那般那样幸运打退萨摩蕃的倭人。
琉球尚宁王室实在是太富有了,这一年多的交流相处下来,哪怕赵兴斗、吴道福他们想着法儿的从尚宁王他们手中捞钱,可直到如今他们也没能知道尚宁王室究竟还有多少金银。
更别说琉球王室地处大明泉州与倭国之间的必经航线上,繁盛的贸易航线让琉球王室可以说是日进斗金,甚至吴道福、赵兴斗他们捞的银钱还赶不上琉球王室赚的多呢!
尚宁王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奄美城寨被攻击的消息,作为地头蛇若是连这点消息都不能即时知道的话,那他们也混得实在是有些妄称琉球国王了!
当赵兴斗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其实尚宁王也正心焦着呢,他也想知道赵兴斗他们突然离开奄美海域,跑到其他地方去做什么,奈何他与洪堂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也不好强硬要求人家一定要驻守在奄美城寨当中。
加上他自己也听到了些许风声,说是吴道福所建立的琉球水师遭到了一伙海贼的伏击,打了一个败仗,这样得事情发生,必经内里相连的赵兴斗他们回去援助一下,也是应有之意。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萨摩蕃倭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袭击奄美城寨,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最后赵兴斗他们胡来还算及时,没让奄美城寨再次易手到倭人们的手里面,这才使得尚宁王悬着的心终于下降了几分。
对于赵兴斗求援的信息传递回来的事后,尚宁王当即就表态鼎力支持了,不但立即调拨了大批金银作为奄美城寨伤亡将士的厚重抚恤,同时还讲他琉球本岛中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队伍,又调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前去奄美城寨中,着重护卫奄美五岛!
作为琉球王室与倭人萨摩蕃之间的最前沿的阵地,谁要能够占据这些岛屿,谁就占据了主动权,防守进攻都更加便捷。
而且,作为一国之君,哪里忍受得了自己的国土被外人入侵占领,这样置他这个国王威严于何地,又让他如何掌控手下的百姓们!
前时种种,历历在目,尚宁王怎么也不会再愿意过上那种生死不由自己的生活了,哪怕让他倾举国之力,他也要将倭人给抵御在国门之外。
这一幕幕因由,让尚宁王不得不重视这倭人入侵的事件,同时尽自己最大的能为来抵御倭人的入侵。
奄美城寨中原本的一千五百琉球战士,加上战时临时招募的千余壮勇,一场大战下来,还能站着喘口气息的,也就只有不足千人之数,折损将近三分之一,这还不包括洪堂留守那三百人的损失。
但是收获的,确实一批经历过血腥战事洗礼得真正合格了的战士,能够在惨烈攻坚战事当中依然固守奄美城寨,这已经足以证明这些原本只是渔夫、农夫的战士们,有了战斗的坚强意志了。
而只有有了敢于与人战斗得意志,这样的战士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身体素质可以慢慢培养,操练动作,战术技巧也能渐渐熟悉,但是只有战斗意志这个东西,却不是每个普通百姓都能觉醒的。
再加上尚宁王这回调拨过来的两千战士,再赵兴斗看来,防守奄美城寨问题不算太大了!
别忘了他们洪堂两千战士这回几乎是毫发未伤,除了留守城寨当中的三百战士损失百人以外,如今洪堂在城寨中海油一千九百精锐。
这可不是琉球王过那些样子货所能比拟的,能够在洪堂中站住脚跟得战士,哪个不是以一挑二、挑三的主儿。加上洪堂本身也不会跟倭人打陆战,他们作为海战精英自然是要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在海洋当中就让对方入侵之辈损失大半!
赵兴斗他们就是吃准了倭人,这些年随着丰臣秀吉率举国之师北上朝鲜,一败涂地,毁掉他们国内十之八九的战船的空虚期,哪怕是像岛津家这样的强蕃也照样拿不出一支可堪一战的水师出来。
而倭人首领岛津久雄也很清楚自己的弱势,所以才在当初制定下这么一个计谋,将对己方舰队威胁最大的洪堂船队调到了西表岛海域当中去,给予自己队伍强攻奄美城寨的机会。
否则如果赵兴斗所率领的洪堂舰队还在奄美海域当中的话,岛津家入侵而来的船队,怕是在来路上就要损失至少一小半呢!
“这是我们长官,李天养让我带过来的你们的战士,他们的伤口已经被我们给包扎好了,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吴杰过来就为了两件事,因此不等哈里克他们询问,就自顾自的把来意说了出来呢,求见谅,马上就好了,就好了,就好了,我的我的我的我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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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尚宁王对于奄美五岛的重视,超乎了赵兴斗的想象,他甚至将自己好不容易才编制训练起来的五百火枪队也送到了奄美城寨中来,算是下了很大血本了。
之前尚忠作为陪员,见识过了火枪在倭人和洪堂战士们手中发挥出来的强大威力,回来以后就极力向尚宁王推荐了这一利器。
加之火器本身而言,恰好就是当前急需扩张实力,组建一支有作战能力的武装队伍最好的解决办法,故而很快就得到了尚宁王的重视。
只是可惜,火绳枪在东西方各国得产量都不大,且之前好不容易收集的火绳枪又被洪堂给捞走了,这一年多来尚宁王他们也才不过再次收集到五百支火绳枪而已。
而火绳枪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很快量产出一批还算合格的远程兵种,在不被近身的情况下,只要装备了这五百支火绳枪的琉球战士稍加训练,就能形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吴道福这边自赵兴斗他们离去之后,也是愈发小心了些,派了一部分战士支援赵兴斗他们之后,吴道福他们西表城寨中的可用战士也少了很多,若是上回出现的海贼来袭,他们也是很难招架的。
因此,吴道福他们干脆连基本的巡游都不做了,带着队员们就待在城寨当中,让别人无机可乘。
经过一次实战以后,虽然对于水手们的实际战力并不满意,可是经过一场大战之后的磨砺,底下战士们并没有像吴道福所以为的,因为战败而心生畏惧之心,反倒多了几分敢战敢打的血勇之气,对于平日的训练也很是用心了些。
海面上很不平静,和吴道福担忧的一样,在赵兴斗他们离去之后,西表岛周围一直都有不少海船鬼鬼祟祟的出没,一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这些反常的情况,让吴道福他们很是为难,同时也很是担心,赵兴斗他们那边的战斗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他们西表岛这边也不得安生,怎么这些问题全都赶在了一块了!
于此同时,在北方浩瀚的黄海海域中,一座不知名的海岛上,错乱建立着一座规模不小,但是制式简陋的坞堡。坞堡之外的海面上,十几艘各式各样的战船错落有致的停靠在坞堡前方的港湾当中。
海岛上人影幢幢,孩童、老人们的嬉笑喝骂之声此消彼长,看起来很是热闹。
不过,从港外海船风帆上挂起来带着的补丁和海船上上上下下的人流水手,但凡是个有见识的海客在此,恐怕都不能惊呼一声:海贼!
从港外的海船规模能够看出,这支海贼实力不可小觑,特别是这些海船虽然样式各异,但是船身普遍都在四百料上下,而且隐约间还能看到不少火炮的炮口,这在海贼当中可是相当少见的。
海岛坞堡当中,一间明显宽敞明亮的一间土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房屋当中,大剌剌的坐在其中,底下一个明显倭人装扮的人,以及一个普通扮相的中年人则站在下首,三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熟悉的身影姓袁名老八,正式曾经南海海贼中最强者,后来被洪堂取而代之的那位海寇头目。
这几年随着他率队北上,在黄海海贼中站住脚跟,被洪堂重新激发起了强大斗志之后的他,混得风生水起,势力一日比一日强大。
本来黄海一带航路也算不错,大明海商中也有不少先去朝鲜再下东倭,这样风险更小一些,还能周转两地,获利也是同样不小。
因此黄海一带的海贼其实也不算少,只是相较于南海一带多海礁海岛,易于建立巢穴的环境来说,黄海海域岛礁实在不算太多,因此海贼们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巢还是有些难度的。
“袁老大,咱们大家也打交道打了这么些年了,你是知道咱兄弟的为人的,若不是真是天大的好事,咱也不会来找上你的!”下首那位开腔的大明中年汉子,曾经也是琉球海贼当中一伙实力不算弱小的团伙之一,姓刘名铁虎,与袁老八曾经打过不少交道。
袁老八沉默无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位来客,对于他们的前来目的,他已经从刘铁虎的嘴里得知,只是如今正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还真心不想与这两人打交道呢!
其实这两位客人来意很简单,他们是代表倭人萨摩蕃蕃主岛津家久来诏安的,自从被洪堂依靠强大的海上力量给赶出了富庶的琉球王国之后,岛津氏可从上至下都想着要重新打会奄美五岛去的。只是可惜他们这些年荒废了海上的战船建设,加上整个倭国都严重缺乏战船的行情,一时半会儿他们岛津家也没办法变出大队的战船出来。
最后,他们目光一转,就将主意打到了现成的海贼团伙当中。
能想到从海贼团伙当中诏安战士,一并收下他们手中立即就能使用的战船,还是多亏了战败回萨摩蕃的桦山久高这个老将军的提点。当初桦山久高就是靠诏安海贼,在第二次海战当中为保卫奄美五岛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后来虽然倭人最终战败,可实际得罪了洪堂的众多海贼团伙也没办分期在琉球海域混下去了,一些自然北上黄海,重新寻找立足之地,还有的则干脆连人带船一起投靠了萨摩蕃,当起了大明时期的汉奸。
反正当初桦山久高纠集起这伙海贼的时候,就许下过不少诺言,其中没少了对这些海贼的安置问题。虽然现在桦山久高因为战事失利,亲信团队在奄美海战中毁于一旦,在萨摩蕃中的地位自然没了之前那般硬气了。
但是谁让这时候的萨摩蕃岛津氏又恰好想着能尽快组织起一支能够抗衡南海洪堂的船队呢,因此在失势以后又急于重新赎罪的桦山久高这位老将军的提醒下,岛津家顺势就将前来投靠他们家族的海贼给收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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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大,你是对我们蕃主开出的条件不满意吗?若是不满意的话,你们也完全可以提出你们自己的意见来的嘛,我们蕃主一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绝不会让你们吃亏!”倭人使者在刘铁虎的帮助翻译下,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意思给表达了出来。
其实这倭人给出的招安条件也算是很优厚了,只要他袁老八接受猎物他们萨摩蕃的招安,立马他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将军,而且在岛津氏控制的三块地盘中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
而且,倭人也并不强求他交出兵权,他如今的团队也还是属于他袁老八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够插手。
只是随着被洪堂重新激发起当年的那股豪情,以及憋着气想要去报仇的袁老八看来,接受这个倭人得招安,实在有损他袁老八的威名。正所谓宁为鸡首不为凤尾,他袁老八如您在黄海地界混得也是风生水起,这些年丰富的海贼经历以及还残余的几分当年威名,让他的团队一日日渐渐膨胀起来,眼看着就要恢复当初在葫芦岛时的实力了。
到得如今,两千多人,二十余艘战船的实力,放在曾经的南海的话,也算是一带霸主,但是如今随着南海海贼被洪堂驱赶到黄海,黄海海贼的势力结构也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一个个黄海海贼原先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也同样在飞速发展壮大着,虽然还不如袁老八他们的团伙,但随便哪两家联合起来,都绝对比袁老八他们要强大两分。
而随着像袁老八这样的南海海贼入侵,打压他们黄海本土海贼团伙,因此这些本土海贼间出于自保之下,也相互有了勾连,袁老八他们想要吞并某伙海贼也愈发的困难了。
因此,袁老八又对倭人的招安有些意动,毕竟奋斗这么多年下来,为的还不是光耀门楣,给子孙留下一条富裕之路吗?
虽然不是大明朝的招安,但实际人家倭人萨摩蕃这个大名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他们给的待遇也着实不错,给予了自己很大的自由度。
最重要的一点考量,他如今的岁数已然不小了,再有两年就要五十岁的他,精力已经不比从前了。如今仗着一口憋在心中的气支撑着,他袁老八还能鼓起勇气再海面上打拼,但是真实得战斗当中,他更多的还是站在后方指挥着手下儿郎们战斗,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冲锋战斗在第一线了。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招安我们呢?说实话,我们彼此很多时候井水不犯河水,除了铁虎你跟我有几分交情以外,我们与你们鹿儿岛可是没有往来的,倒是你们鹿儿岛曾经有好几艘商船被我们给抢劫过呢?”犹疑不定当中,袁老八不由追问起萨摩蕃招安他们的缘由。
袁老八如今的团伙老巢处于黄海北部边缘,距离琉球海域有些遥远,所以在琉球海域上得信息来源上有些匮乏,哪里知道萨摩蕃也吃了洪堂的亏,北洪堂给赶出来了!
其实倭人北洪堂击败的消息流传得并不满,只是袁老八不知道的是,他的手下们一个个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却吩咐身边人对袁老八隐瞒住了这个消息,让他对此一无所知。
之所以隐瞒袁老八,是在意是她的心腹们都知道,如今支撑袁老八在这片海域上奋斗的最大动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打回葫芦岛去!
因为这个目标,袁老八快五十岁的人了,依然奋斗在第一线上,虽然没有再真刀真枪的干仗,可是每每出海,他都仍会带队出发,寻找目标,重新磨炼他那口生锈的老刀。
也正因为看到了当家得这口雄心壮志,让他这群依然不离不弃的心腹们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大哥,也再次感受到了曾经的那股斗志。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现如今他们这位大哥咬着牙追逐着洪堂的身影,若是让他知道这个让人崩溃的消息,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出现怎么样得状况。
因此,像如今这样,让袁老八保持着强盛的精力和斗志,带着大家重新回复顶峰状态,也是一段让大家看到希望的日子,大家又何必打破这个美好的期望呢!
“还不是当初打败你们的那个洪堂,后来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突然发兵,帮助那琉球王国攻打下了原本在这鹿儿岛大名手里的奄美五岛,将不防备的鹿儿岛倭人给赶了出来。”还以为袁老八知道这件本来轰动南海、黄海海面的大事情,刘铁虎仗着倭人使者听不懂汉语,带着几分轻蔑的表情说道。
“什么,洪堂攻打奄美岛?什么时候的事情?”袁老八当即大惊失色,这么大的事情,他却没有听到丝毫风言风语,哪里不让他表情大乱啊!
“都快有一年光景,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刘铁虎目露怀疑表情,袁老八这么大一个海贼团伙头子,不可能消息这么不灵通吧!
“…………”袁老八沉默片刻,随后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因由,既显抚慰又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说道:“肯定是这帮老家伙将这个消息给瞒下来了,以为老子真是一个脆弱的人吗?真会被这么一个消息给打乱心神?”
虽然强自硬撑,但是袁老八的坚毅的脸庞上依然生出了几分萧索,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袁老八这几年的奋斗,所为的还不就是一个理由吗,谁成想自己在发展壮大,人家洪堂又何曾不是在壮大发展呢!
跟萨摩蕃虽然没有太多交集,但是在毗邻琉球群岛讨生活的日子里,袁老八他们自然对身边这两个庞然大物有着很深的认识。就算在他袁老八实力最强大,野心最雄厚的时间段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两位太岁爷的头上动土,最多也就是抢劫抢劫份属这两家的货船而已。
细细思索这是一个无可奈何又没有什么争议的事情,当初洪堂的发展速度惊人,是袁老八他们亲身感受到过的,更是最大的受害者。
既然袁老八自己都能在这几年里发展壮大,人家本来就发展迅速的洪堂又怎么可能会在原地等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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