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邱天27
“不朽的先祖之灵啊，聆听我的呼唤，让从属于我的守护灵降临世间吧！”
小小的房间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闭着眼睛，低声呢喃。
她有着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面容精致得仿佛一位艺术家的作品。随着空灵话音，她睁开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露出惹人心疼的失望神色。
“又失败了，可恶。看来是刚才为了破解那些玄奥的图腾，耗费了太多力量么，已经不能突破那不可名说之恶的屏障，将我的意志传达到那致远的银河泉了……先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吟诵那些异族人的语言。”
小女孩儿把台灯关了，钻进被窝中。被窝好冷，冻得她脚趾头都僵了。夜深人静的现在，一点细微声音都能钻进耳朵。天花板的夹层中似乎发出爪子在抓墙的声音。风吹着窗户，好像有人在身后一步轻、一步重地徘徊。
“唔！围绕在我身边的不可明说之恶，你们打不倒我的。”小女孩蜷缩在冰冷的被窝中，瑟瑟发抖，紧闭眼睛，“等我召唤出了属于我的守护灵，届时就是尔等的死期！”
她根本就怕黑怕得睡不着，嘴里虽在说着不服输的话，但牙齿却打着颤，泪珠都从紧闭的眼眶中挤出来了。
嘶啦！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的一声电光般的声响。
小女孩儿浑身一抖，用被子把整个脑袋蒙起来。
嘶啦！啪啦！电光声响得更加厉害了。
“难道我的身份被发现了么？”小女孩儿呼地一下坐起来。电光声响得越发剧烈，整个房间已经亮如白昼。小女孩儿脸上白得和纸一般，紧紧搂着枕头，看向了电声发出的地方。
在房间的正中，有一团亮得刺眼的白色光团。还没等小女孩儿看清楚，那光团就渐渐黯淡下来。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个男人突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家中，小女孩儿却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呆了片刻后，她突然一跃而起，兴奋地在床上又叫又跳：“我终于召唤出来了！我把我的守护灵召唤出来了！”
“不朽的先祖之灵啊，聆听我的呼唤，让从属于我的守护灵降临世间吧！”
小小的房间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闭着眼睛，低声呢喃。
她有着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面容精致得仿佛一位艺术家的作品。随着空灵话音，她睁开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露出惹人心疼的失望神色。
“又失败了，可恶。看来是刚才为了破解那些玄奥的图腾，耗费了太多力量么，已经不能突破那不可名说之恶的屏障，将我的意志传达到那致远的银河泉了……先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吟诵那些异族人的语言。”
小女孩儿把台灯关了，钻进被窝中。被窝好冷，冻得她脚趾头都僵了。夜深人静的现在，一点细微声音都能钻进耳朵。天花板的夹层中似乎发出爪子在抓墙的声音。风吹着窗户，好像有人在身后一步轻、一步重地徘徊。
“唔！围绕在我身边的不可明说之恶，你们打不倒我的。”小女孩蜷缩在冰冷的被窝中，瑟瑟发抖，紧闭眼睛，“等我召唤出了属于我的守护灵，届时就是尔等的死期！”
她根本就怕黑怕得睡不着，嘴里虽在说着不服输的话，但牙齿却打着颤，泪珠都从紧闭的眼眶中挤出来了。
嘶啦！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的一声电光般的声响。
小女孩儿浑身一抖，用被子把整个脑袋蒙起来。
嘶啦！啪啦！电光声响得更加厉害了。
“难道我的身份被发现了么？”小女孩儿呼地一下坐起来。电光声响得越发剧烈，整个房间已经亮如白昼。小女孩儿脸上白得和纸一般，紧紧搂着枕头，看向了电声发出的地方。
在房间的正中，有一团亮得刺眼的白色光团。还没等小女孩儿看清楚，那光团就渐渐黯淡下来。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个男人突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家中，小女孩儿却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呆了片刻后，她突然一跃而起，兴奋地在床上又叫又跳：“我终于召唤出来了！我把我的守护灵召唤出来了！”
王不负感觉晕晕乎乎的，意识似有似无。耳中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
“守护灵啊，听从我的请求，苏醒吧！”
似乎有人在喊王不负起来。
于是他吃力地撑着地，坐起身，慢慢睁开眼睛。
他正身处于一户民居中。没什么华丽的家具物品，是很普通的工薪家庭。
有一个精致的小丫头，抱着膝蹲在王不负身边。
王不负顿时愣住了。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地铁里人挤人来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就跑这来了！
之前拎着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手上。
话说，这是什么地方？
王不负看着蹲在身旁的小女孩，好漂亮的女孩儿！应该才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女孩子最娇憨的时候。虽然只穿着破旧的运动式样的校服，但只看那张脸，几乎完美得如同仙子一般！
突然，王不负慌了，要是这丫头喊起来怎么办？自己一个大男人，跑来这小女孩的房间。这状况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小女孩儿伸出小手，用食指顶了顶王不负的脸颊。然后“啊……”地一声，小女孩儿发出了好像小奶猫一样的轻轻惊呼。
不知是不是王不负的错觉，感觉那惊呼中，欣喜要多过惊慌……
王不负连忙解释：“小妹妹，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要叫，我不是坏人，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女孩儿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摸样，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王不负，“奇怪，我的守护灵不是一身金色琉璃甲么？难道连接银河泉和人界之间的通道中，能量风暴太过强大？嗯，一定是这样的。”
银河泉？金色琉璃甲？这什么玩意？王不负目瞪口呆。
“我是人界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夏瓷。”小女孩儿伸出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手，“你是我用已经失传的魔法所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从今天开始，你要保护我，帮助我打败一切不可明说之恶。”
王不负脸色呆滞，东张西望地看着周遭，掉漆的书桌，堆得高高的作业本，小床上那印着维尼熊的粉红枕头……这是个公主该有的家当么？
不是中二病，就是神经病。王不负只能这么想。
少年少女在十几岁的年纪时，总会有许多天马流星的奇思怪想。其中有些特别严重的，会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从而变得与周围格格不入。这便被称为中二病——初中二年级时才会患的病。
可是仔细看这名为夏瓷的小女孩。肤白如瓷，没有化过妆，头发简单披在背后，发型不离奇。衣服也是很普通运动衣式校服。从外表看不出中二病的迹象。
虽然来到这里令人摸不着头脑，但王不负并不相信自己是夏瓷“召唤”来的。
“那夏瓷小妹妹，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几月几号了？”
“这里是至高皇室长公主的寝宫。”夏瓷理所当然地说着，“至于日期……我好久没有撕日历本了。嗯，我才刚刚开学没几个星期，所以说应该是三月中的某个周五吧。”
“三月……”王不负一阵愣神，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刮过。好冷！
他来到这里之前，是2014年的七月，是盛夏，他还穿着短袖衬衫。而这个地方，却是冷飕飕的。
不会吧……王不负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颤着声音问道：“是哪一年的三月？”
“2000年。”年份夏瓷还是知道的。
王不负彻底呆住了。手摸向口袋，掏出钱包。
他上星期被小偷摸走一个钱包，费了好大劲才重办了一张身份证。他得掏出来看看日期，不然非得疯了不可。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更完蛋。只见才办来的二代身份证已经完全变了个摸样，颁发日期写着：“2000年3月17日。”
还有钱包里面唯一一张百元纸币，发行日期也变成了这个日子。
“……用不着还房贷了！”
也不知是天气冷，还是内心激荡，王不负的胳膊上出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曾经的他十分普通。在南方的一所排不上名次的大学上it专业，毕业后投出大量简历，才进了一家不靠谱的手游公司。每天昏昏噩噩地码着代码，将老板那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各种奇葩灵感化为现实。
就算是这样的王不负也有梦想——他想做出一款完美的游戏。不是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打怪网游，也不是纯粹堆画质的那种单机……就好像小时候偷偷开电脑玩上两个小时就能满足那种游戏。简单、好玩、仅此而已。
但王不负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他的老板可以不参加高考，去国外花天酒地个几年，然后回国找家里要一千万的投资开手游公司。王不负不行，他没有资金，没有人脉，没有渠道。
王不负曾打算把自己的梦想深深埋在心中，熬到四五十岁，再试着将它们实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穿越十四年的时光，来到2000年！
2000年，随着个人电脑的售价降低到百姓可以接受的程度，世界游戏产业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时期。火爆世界的《cs反恐精英》，《红色警戒2》、《暗黑破坏神3》，都在这一年正式发售。
而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来到这个时代的王不负，绝不能再碌碌无为了！
“既然让我来到这个时代，就让我来超越你们吧！”在王不负的心中，升腾出无穷的斗志。
不过志气当不得衣服穿。他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是别被冻死了。
“夏瓷小妹妹，能借你爸爸的衣服穿穿么？”王不负擦着鼻子说道。鼻水都流出来了。
“作为我的守护灵，还怕冷……”夏瓷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掀开被子跳到地上，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有很多男士的衣服。
这些衣服的款式都很老旧了，不过胜在厚实。棉布是真正用棉花做得，不像十四年后什么衣服都是化纤品。王不负一连往身上披了三件外套，感觉暖和了。
“你吃东西么？”夏瓷问道：“我能去下碗鸡蛋面。”
别说还好，一说王不负还真饿了，“那就麻烦了。不过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要是看见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和女儿在一起，王不负怕自己到时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夏瓷的脸明显黯淡下来，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道：“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的父皇去往了北方，向仙人求教化解兵灾之法。我的母后去了南方，去寻找传说中永不枯竭的金币树。他们有两年没有回家了。”
王不负糊里糊涂地听了个大概。差不多是这小姑娘的爸爸因为什么事情跑了，然后妈妈为了养家去了南方打工，就把夏瓷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夏瓷一副独立生活了很久的样子。她熟练地把锅架在灶上，打上火，吃力地抱着开水瓶，倒了小半锅的开水。加上盐，然后默默地等水开。
煤气灶下面是一个小橱，两扇门紧紧关着，整个小橱乱七八糟地缠着一堆黄色胶带，还贴上了一张纸，上面用清秀的笔迹写着：“这里封印着邪魔的极致、堕落的尽头、不可明说之恶的终极化身。擅自解开封印将会导致人类和世界遭到巨大的浩劫。”
有点诡异的贴条。王不负决定当没看到，笑着说：“你是除了我妈以外，第一个给我下面的女孩子。”
“……”夏瓷没说话，慢慢地向后仰倒，把脑袋顶在王不负的胸口，喃喃地说道：“虽然和我想象得不一样，但你真的是我的守护灵，对不对？”
这和拥挤的地铁中被妹子的脑袋碰到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全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就算王不负明明知道那只是人体中那一微克物质起了化学作用，但还是无法与之对抗。
他笑道：“我当然是你的守护灵。”
“那今天晚上，你要在我睡着的时候保护我！”夏瓷鼓起脸颊，“那些邪恶的东西太气人了，每次都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出现！”
就是小孩子晚上睡觉怕黑嘛。王不负被夏瓷的摸样逗笑了。
“呼~”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邪风，声音响得不行。夏瓷吓了一跳，仰头看着王不负，“你看，就是这些东西！刚才是不可明说之恶的手下之一，名为陨魔，一次出现成百上千，就算是我，打败它们也要费一番力气！”
“有我在就不用怕了。晚上看我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王不负说。
夏瓷却没听出这话里面取笑的意思，一副终于安心的摸样，颇为期待地连连点头。
水开了。夏瓷拿了整整一卷挂面，问王不负道：“这么多够吃了么？”
“太多了，哪能吃那么多！”王不负连忙止住她，一卷挂面有一斤重，撑死也吃不下去。他自己抓了一把差不多的分量，下进滚水中。
“吃得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多。”夏瓷又失望了。
“在你心中，你的守护灵到底什么摸样？五大三粗、大冬天不穿衣服的饭桶么？”王不负忍不住问道。
听这么一说，夏瓷忍不住“噗嗤”笑了，估计王不负所描述的形象，确实可乐。
一边笑，夏瓷一边往锅里打进去鸡蛋，加生抽调味，用剪刀剪了一点点葱花。等鸡蛋凝固之后，就能吃了。
夏瓷这时安静下来，轻轻问道：“守护灵，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不负。”
“果然是我的守护灵，你永远都不会输呢。”终于有一样能满足夏瓷的期望了。
名字和输不输干系不大。反正王不负还从未赢过什么东西，正这么想的时候，却听到“咚”地一声响，顿时心中一惊。
夏瓷这次被吓到了，连退两步，用纤细的后背紧紧贴着王不负，惊慌失措地看着煤气灶下面“封印”起来的小橱子。
“咚！”
那声音又出现了，果然是从小橱中传出来的。
“啊！”夏瓷惊叫着转身抱住王不负的腰，吓得真不轻，身子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王不负问道。
夏瓷瑟瑟发抖道：“是被我设下的陷阱所俘虏的邪灵，是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邪灵！”
“咚！”又是一声。
这么响，不大可能是蟑螂。王不负猜测应该是老鼠的声音。老房子可不能留这种祸害。他当即吩咐道：“你把面条端出去，然后给我拿一根笤帚来。”
夏瓷被吓得到现在脸还是白的，心惊胆战地端走小锅，依言拿来扫帚。
王不负看夏瓷被吓得不轻，就让她在厨房外等着，自己在厨房里面把门关紧，这样到时候放出来的老鼠就无处可逃了。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王不负深吸一口气，撕下了那张“封印条”还有胶带，猛地打开橱门。
“嗖”，一只灰色的小老鼠从橱子中钻了出来，估计这家伙关在里面饿慌了，满厨房乱窜。
王不负抓着笤帚，连挑带打，几下就把瘦老鼠给拍晕了。之后就好办了，找只塑料袋装了，然后踩死。这样老鼠的血就不会弄脏厨房。
“你看，是不是这玩意？”王不负打开厨房门，提着袋子在夏瓷面前晃荡。
夏瓷眼睛瞪得好大，泪花两下子就溢满了眼眶，然后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王不负连忙道歉。光顾着嘚瑟，忘了女孩子一般都怕见这个。一只老鼠本来就够可怕了，更何况现在这眼睛鼓起、舌头伸出的死摸样。
赶紧把死老鼠扔到楼道，夏瓷才不再那么失措。惊魂未定的她拉着王不负来到卫生间，“洗手，洗五遍！”
“我又没碰到老鼠。”王不负抗议道。
“不管！不洗五遍手不准吃饭！”夏瓷无比坚持。
王不负感觉晕晕乎乎的，意识似有似无。耳中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
“守护灵啊，听从我的请求，苏醒吧！”
似乎有人在喊王不负起来。
于是他吃力地撑着地，坐起身，慢慢睁开眼睛。
他正身处于一户民居中。没什么华丽的家具物品，是很普通的工薪家庭。
有一个精致的小丫头，抱着膝蹲在王不负身边。
王不负顿时愣住了。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地铁里人挤人来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就跑这来了！
之前拎着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手上。
话说，这是什么地方？
王不负看着蹲在身旁的小女孩，好漂亮的女孩儿！应该才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女孩子最娇憨的时候。虽然只穿着破旧的运动式样的校服，但只看那张脸，几乎完美得如同仙子一般！
突然，王不负慌了，要是这丫头喊起来怎么办？自己一个大男人，跑来这小女孩的房间。这状况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小女孩儿伸出小手，用食指顶了顶王不负的脸颊。然后“啊……”地一声，小女孩儿发出了好像小奶猫一样的轻轻惊呼。
不知是不是王不负的错觉，感觉那惊呼中，欣喜要多过惊慌……
王不负连忙解释：“小妹妹，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要叫，我不是坏人，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女孩儿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摸样，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王不负，“奇怪，我的守护灵不是一身金色琉璃甲么？难道连接银河泉和人界之间的通道中，能量风暴太过强大？嗯，一定是这样的。”
银河泉？金色琉璃甲？这什么玩意？王不负目瞪口呆。
“我是人界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夏瓷。”小女孩儿伸出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手，“你是我用已经失传的魔法所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从今天开始，你要保护我，帮助我打败一切不可明说之恶。”
王不负脸色呆滞，东张西望地看着周遭，掉漆的书桌，堆得高高的作业本，小床上那印着维尼熊的粉红枕头……这是个公主该有的家当么？
不是中二病，就是神经病。王不负只能这么想。
少年少女在十几岁的年纪时，总会有许多天马流星的奇思怪想。其中有些特别严重的，会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从而变得与周围格格不入。这便被称为中二病——初中二年级时才会患的病。
可是仔细看这名为夏瓷的小女孩。肤白如瓷，没有化过妆，头发简单披在背后，发型不离奇。衣服也是很普通运动衣式校服。从外表看不出中二病的迹象。
虽然来到这里令人摸不着头脑，但王不负并不相信自己是夏瓷“召唤”来的。
“那夏瓷小妹妹，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几月几号了？”
“这里是至高皇室长公主的寝宫。”夏瓷理所当然地说着，“至于日期……我好久没有撕日历本了。嗯，我才刚刚开学没几个星期，所以说应该是三月中的某个周五吧。”
“三月……”王不负一阵愣神，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刮过。好冷！
他来到这里之前，是2014年的七月，是盛夏，他还穿着短袖衬衫。而这个地方，却是冷飕飕的。
不会吧……王不负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颤着声音问道：“是哪一年的三月？”
“2000年。”年份夏瓷还是知道的。
王不负彻底呆住了。手摸向口袋，掏出钱包。
他上星期被小偷摸走一个钱包，费了好大劲才重办了一张身份证。他得掏出来看看日期，不然非得疯了不可。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更完蛋。只见才办来的二代身份证已经完全变了个摸样，颁发日期写着：“2000年3月17日。”
还有钱包里面唯一一张百元纸币，发行日期也变成了这个日子。
“……用不着还房贷了！”
也不知是天气冷，还是内心激荡，王不负的胳膊上出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曾经的他十分普通。在南方的一所排不上名次的大学上it专业，毕业后投出大量简历，才进了一家不靠谱的手游公司。每天昏昏噩噩地码着代码，将老板那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各种奇葩灵感化为现实。
就算是这样的王不负也有梦想——他想做出一款完美的游戏。不是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打怪网游，也不是纯粹堆画质的那种单机……就好像小时候偷偷开电脑玩上两个小时就能满足那种游戏。简单、好玩、仅此而已。
但王不负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他的老板可以不参加高考，去国外花天酒地个几年，然后回国找家里要一千万的投资开手游公司。王不负不行，他没有资金，没有人脉，没有渠道。
王不负曾打算把自己的梦想深深埋在心中，熬到四五十岁，再试着将它们实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穿越十四年的时光，来到2000年！
2000年，随着个人电脑的售价降低到百姓可以接受的程度，世界游戏产业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时期。火爆世界的《cs反恐精英》，《红色警戒2》、《暗黑破坏神3》，都在这一年正式发售。
而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来到这个时代的王不负，绝不能再碌碌无为了！
“既然让我来到这个时代，就让我来超越你们吧！”在王不负的心中，升腾出无穷的斗志。
不过志气当不得衣服穿。他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是别被冻死了。
“夏瓷小妹妹，能借你爸爸的衣服穿穿么？”王不负擦着鼻子说道。鼻水都流出来了。
“作为我的守护灵，还怕冷……”夏瓷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掀开被子跳到地上，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有很多男士的衣服。
这些衣服的款式都很老旧了，不过胜在厚实。棉布是真正用棉花做得，不像十四年后什么衣服都是化纤品。王不负一连往身上披了三件外套，感觉暖和了。
“你吃东西么？”夏瓷问道：“我能去下碗鸡蛋面。”
别说还好，一说王不负还真饿了，“那就麻烦了。不过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要是看见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和女儿在一起，王不负怕自己到时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夏瓷的脸明显黯淡下来，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道：“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的父皇去往了北方，向仙人求教化解兵灾之法。我的母后去了南方，去寻找传说中永不枯竭的金币树。他们有两年没有回家了。”
王不负糊里糊涂地听了个大概。差不多是这小姑娘的爸爸因为什么事情跑了，然后妈妈为了养家去了南方打工，就把夏瓷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夏瓷一副独立生活了很久的样子。她熟练地把锅架在灶上，打上火，吃力地抱着开水瓶，倒了小半锅的开水。加上盐，然后默默地等水开。
煤气灶下面是一个小橱，两扇门紧紧关着，整个小橱乱七八糟地缠着一堆黄色胶带，还贴上了一张纸，上面用清秀的笔迹写着：“这里封印着邪魔的极致、堕落的尽头、不可明说之恶的终极化身。擅自解开封印将会导致人类和世界遭到巨大的浩劫。”
有点诡异的贴条。王不负决定当没看到，笑着说：“你是除了我妈以外，第一个给我下面的女孩子。”
“……”夏瓷没说话，慢慢地向后仰倒，把脑袋顶在王不负的胸口，喃喃地说道：“虽然和我想象得不一样，但你真的是我的守护灵，对不对？”
这和拥挤的地铁中被妹子的脑袋碰到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全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就算王不负明明知道那只是人体中那一微克物质起了化学作用，但还是无法与之对抗。
他笑道：“我当然是你的守护灵。”
“那今天晚上，你要在我睡着的时候保护我！”夏瓷鼓起脸颊，“那些邪恶的东西太气人了，每次都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出现！”
就是小孩子晚上睡觉怕黑嘛。王不负被夏瓷的摸样逗笑了。
“呼~”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邪风，声音响得不行。夏瓷吓了一跳，仰头看着王不负，“你看，就是这些东西！刚才是不可明说之恶的手下之一，名为陨魔，一次出现成百上千，就算是我，打败它们也要费一番力气！”
“有我在就不用怕了。晚上看我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王不负说。
夏瓷却没听出这话里面取笑的意思，一副终于安心的摸样，颇为期待地连连点头。
水开了。夏瓷拿了整整一卷挂面，问王不负道：“这么多够吃了么？”
“太多了，哪能吃那么多！”王不负连忙止住她，一卷挂面有一斤重，撑死也吃不下去。他自己抓了一把差不多的分量，下进滚水中。
“吃得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多。”夏瓷又失望了。
“在你心中，你的守护灵到底什么摸样？五大三粗、大冬天不穿衣服的饭桶么？”王不负忍不住问道。
听这么一说，夏瓷忍不住“噗嗤”笑了，估计王不负所描述的形象，确实可乐。
一边笑，夏瓷一边往锅里打进去鸡蛋，加生抽调味，用剪刀剪了一点点葱花。等鸡蛋凝固之后，就能吃了。
夏瓷这时安静下来，轻轻问道：“守护灵，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不负。”
“果然是我的守护灵，你永远都不会输呢。”终于有一样能满足夏瓷的期望了。
名字和输不输干系不大。反正王不负还从未赢过什么东西，正这么想的时候，却听到“咚”地一声响，顿时心中一惊。
夏瓷这次被吓到了，连退两步，用纤细的后背紧紧贴着王不负，惊慌失措地看着煤气灶下面“封印”起来的小橱子。
“咚！”
那声音又出现了，果然是从小橱中传出来的。
“啊！”夏瓷惊叫着转身抱住王不负的腰，吓得真不轻，身子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王不负问道。
夏瓷瑟瑟发抖道：“是被我设下的陷阱所俘虏的邪灵，是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邪灵！”
“咚！”又是一声。
这么响，不大可能是蟑螂。王不负猜测应该是老鼠的声音。老房子可不能留这种祸害。他当即吩咐道：“你把面条端出去，然后给我拿一根笤帚来。”
夏瓷被吓得到现在脸还是白的，心惊胆战地端走小锅，依言拿来扫帚。
王不负看夏瓷被吓得不轻，就让她在厨房外等着，自己在厨房里面把门关紧，这样到时候放出来的老鼠就无处可逃了。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王不负深吸一口气，撕下了那张“封印条”还有胶带，猛地打开橱门。
“嗖”，一只灰色的小老鼠从橱子中钻了出来，估计这家伙关在里面饿慌了，满厨房乱窜。
王不负抓着笤帚，连挑带打，几下就把瘦老鼠给拍晕了。之后就好办了，找只塑料袋装了，然后踩死。这样老鼠的血就不会弄脏厨房。
“你看，是不是这玩意？”王不负打开厨房门，提着袋子在夏瓷面前晃荡。
夏瓷眼睛瞪得好大，泪花两下子就溢满了眼眶，然后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王不负连忙道歉。光顾着嘚瑟，忘了女孩子一般都怕见这个。一只老鼠本来就够可怕了，更何况现在这眼睛鼓起、舌头伸出的死摸样。
赶紧把死老鼠扔到楼道，夏瓷才不再那么失措。惊魂未定的她拉着王不负来到卫生间，“洗手，洗五遍！”
“我又没碰到老鼠。”王不负抗议道。
“不管！不洗五遍手不准吃饭！”夏瓷无比坚持。
等王不负终于拿上筷子，面条的温度刚好能入口。他也是饿了，吃得哧溜哧溜的。
夏瓷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双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王不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片刻之后，夏瓷说道：“明天星期六，你陪我去新街口，好不好？”
新街口就是这个城市的市中心了。王不负奇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本公主有一个洗脚婢，她在新街口的咖啡厅打工。我也想去看看。”夏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王不负自动忽略夏瓷的前半句，想了想，猜出她的意思。问：“你是说打工么？你这么小，打什么工？”
夏瓷跺脚道：“我的守护灵一顿吃这么多，靠我母后每个月寄来的钱可不够用的！作为你的召唤者，我有不饿死你的义务！”
王不负哑然失笑，忍不住站起身揉了揉夏瓷的脑袋，“瞎操心。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哪要你养。”
“可是……”夏瓷似乎很不习惯别人的触碰，脑袋都快要缩进脖子里去了，思绪乱作一团，“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别可是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才是公主的做派。”王不负保证。他不信自己来到2000年是因为夏瓷的“召唤”，但他相信，这里面一定有某种目前还不知道的原因。
“嗯……”夏瓷点点头，一想不对，又小声商量：“衣冠还是让本公主自己穿吧……”
“好，自己穿。”王不负说着，学着电影里面看来的欧洲贵族摸样伸出手，“请公主就寝。你的守护灵要想一想，怎么让我们的公主过上真正公主的生活了。”
“嗯！”夏瓷也伸出手，用食指搭在王不负的手心中，还真有几分摸样。礼仪万千地钻回被窝。
“晚安。”王不负帮夏瓷盖好被子。
“王不负，我的守护灵。明天我睁开眼的时候，还能看见你，对不对？”夏瓷眨着眼睛说道。
“绝对看得见。”王不负保证。
于是夏瓷就安心地闭上眼睛。
王不负这才打开了手提包，取出了随自己一同来到这个时代的笔记本电脑。
大话甩出去了，王不负要让夏瓷过上优渥的生活。怎么实现呢？在笔记本开机的时候，王不负看着好像瓷娃娃一样睡着的夏瓷，心中想着。
随着开机声响。王不负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快捷图标，进去了一个名为“我制作的游戏”的文件夹。
这里面都是王不负在大学课余时间个人制作的游戏。有那种几mb大小的flash小游戏，也有超过1gb的3d游戏。
卖自己曾经做出来的游戏赚钱，这是王不负最能想到的办法。不过关键是，卖哪一个？
那些小打小闹的游戏肯定是卖不掉的，所以首先剔除。剩下的，就是两个大型游戏。一个是用《火炬之光》改的类似《暗黑破坏神2》的arpg游戏，另一个是用《反恐精英1.6》改的类似《求生之路》的fps游戏。
当年王不负在学校里，成绩虽然中游，但凭着能自制游戏这一凶暴技能，算得上有名的技术宅。
他做出来的游戏网络上反响平平，但是同学口耳相传之下，在学校里却非常火爆。而且王不负也乐于听取吸收对自己作品的全部反馈。于是一开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游戏，在同学们的不断的建议下，逐渐完善着游戏性。
可以说，这两款游戏的最终版，虽然在画面、音乐等方面肯定不如国外大作，但是在游戏的升级机制、剧情、世界观、战斗趣味等方面，已经趋于完美。
“你做得游戏，到现在我都没删。绝对完爆国产三剑。”这是王不负在毕业两年后的同学会上，一个同学认真说的。
王不负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有自信。在这个时代，只要把中文变成英文，就可以直接拿到国外发售了。
“那么，卖哪一个呢？”王不负看着两个文件夹，拿不定主意。
毕竟是自己通宵达旦的作品。两个都卖的话，王不负舍不得。他想要卖一个，换取第一桶金后，自己去运作另一个。
渐渐地，他的眼睛放在了用《反恐精英1.6》的引擎制作的、类似《求生之路》的游戏上。
这个游戏名叫《狂潮》。正如游戏的名字，游戏的主角将要对抗狂潮一般的丧尸袭击。游戏的背景设立在纽约，当然，从未去过美国的王不负参考了《虐杀原形》中的纽约地图。制成了一张半径一点五公里的圆形地图。
这比起14年后，那些游戏巨头们制作的3a大作来说还不算什么。要知道，像育碧的《孤岛惊魂3》、《看门狗》，地图面积都超过10平方公里。b社的《上古卷轴5》，地图面积为50平方公里左右。而r星的《gta5》最为最丧心病狂，地图居然要超过100平方公里。
地图大小并不代表游戏的一定好玩。但是一款好玩的游戏如果拥有了巨大的地图，能带给玩家的乐趣一定是超乎想象的。
而说到好玩与否，王不负对《狂潮》绝对有自信。
《狂潮》是一个沙盘游戏，角色可以自由前往地图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个游戏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游戏中的敌人将从初级的丧尸，渐渐进化为更加高级的怪物。而玩家通过解救一个个的人类幸存者，扩张了势力，也逐渐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杀死遇到的幸存者，但王不负作出各种小设置，来鼓励玩家对他们施予援手。
开始做出来时，这游戏只有王不负的室友在玩。王不负听取每一个人的意见，点点滴滴地改良、揪虫，反复地拿时间去磨，让游戏的品质得以提升。
其他寝室的同学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蜂拥而至、拿着u盘来排队拷贝，这其中经历了多少通宵，只有王不负自己知道。
可是，精心制作的《狂潮》没有给王不负带来名望和金钱。除了周围有限的同学，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一个学生耗费了半年时间精心制作了这样一款游戏。甚至在他毕业后找工作的时候，这些也无法作为简历中的加分项。
唯一的回报，也许就是王不负操作着游戏中的角色时，那种简单的乐趣而已了。
没有想到的是，王不负居然回到了2000年。
他敢断言，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一款游戏拥有《狂潮》一般的游戏性。他也相信，没有一个玩家会拒绝《狂潮》这样一款精心制作的游戏。
当然，王不负想单枪匹马地把《狂潮》推向市场，特别是欧美市场，是不现实的。他打算把《狂潮》卖给维尔福（valve）公司。
维尔福公司所推出的《半条命》系列，一直都是科幻游戏的经典之作。王不负想要把《狂潮》卖给维尔福公司，不仅仅是因为现在的维尔福公司财大气粗，是他还想起一件事来。
大约正是在1999年的时候，有两名玩家在《半条命》的蓝本上，制作了扩展模组《反恐精英》。当时，那两名玩家只是把《反恐精英》放在了维尔福公司的官网论坛上，供其他同好玩家公开下载。
不出意外，《反恐精英》很快就火了。维尔福公司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版权将《反恐精英》收入囊中。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找到了《反恐精英》的制作者，高价向他们收购了《反恐精英》，更邀请两人加入维尔福公司。而这两人最终都成为了维尔福公司的高管。
可以说，这是一件游戏业中鲜见的双赢佳话。
正是知道这一段轶事，所以王不负更倾向于信任维尔福公司。
决定之后，王不负就开始修改游戏的文本，把中文转换成英文。
好在这个游戏本身没有任务系统，也没有什么脱离现实的物品。大多数的翻译工作都在对话上。100个幸存人类npc，每个人和主角有大概200句对话互动，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两万句。不算是太过巨大的工作量，最多几天就能完成。
不过他不打算等完全翻译完再发布，而是准备明天先发布个初版，后天发布二校版。最终版保留，看情况决定。
作为程序员，王不负也算啃过十几本纯英文的大部头了，但现在翻译的时候还是需要字典的帮助。好在夏瓷的书桌上就有一本英汉字典。
翻译的同时，王不负不免心中有些滑稽。14年以后，把英文的游戏汉化常见，把中文游戏“英化”却是没听说过的事情。“英化”……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别扭。
随即，他的心中又生出了一股豪情。听着别扭，是因为听得少了！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将习惯于“英化”这一说法。王不负有这个自信。
哒~哒哒~
安静的夜晚，只有王不负敲击键盘的声音。
偶尔窗外有“陨魔”过去，声音也小了许多。两年来，今晚是夏瓷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守护灵……”夏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原本瀑布一般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她揉着眼睛，嘟囔着叫王不负：“陪我去厕所……”
王不负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他不能真的跟夏瓷一起进卫生间，只是站在外面等着而已。正好，当换换思路休息一下，王不负的脑袋也确实快被各种英文字母和单词给塞爆了。
惹人遐思的水滴声从卫生间中传了出来，断断续续的。王不负不禁哑然失笑。
王不负自己的声音是很急促的，几十秒就完事了。而夏瓷却不是这样，好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水声足足响了有一分多钟，这才止歇。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冲水声响起，夏瓷才迷迷糊糊地打开卫生间的门，一脚深一脚浅地准备再钻回被窝去。
犹豫了一下，王不负冲夏瓷的背影说道：“以后你交了男朋友的话，不管关系多亲密，都别让他听到这种声音。可以把水龙头打开一点，或者放放歌什么的。”
夏瓷的脚步一滞，然后一下子钻进了被窝，不过这一次她却面朝墙壁，用被子把整个脑袋都盖住了。
“害臊了。”王不负暗笑。他心里觉得，这是夏瓷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表现。
有这么一个插曲，王不负干劲又神奇地冒上来了。这和以往为了老板莫名其妙的创意而在公司加班时完全不同。转化文本的工作明明更加枯燥，但王不负却兴致十足，丝毫不觉得疲惫。
就在王不负彻夜敲击键盘声中，天已经渐渐地亮了。整整三万条句子已经翻译完毕。简单地编制之后，《狂潮》的beta版，就算完成了。
王不负当初完成《狂潮》的时候，是2009年。就算在2009年的时候，《狂潮》也仅仅只是在画面、音乐、方面落后国外大作，游戏性则丝毫不输。
这是一款领先时代九年的游戏。王不负已经期待当这款游戏上传到网络上时，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这个时候，闹钟响了起来。
“啊~”夏瓷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早上好，我的守护灵。”
“早。小公主。”王不负完成了《狂潮》的初改，开心得不行。
“是长公主，不是小公主！”夏瓷纠正，然后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做早饭。”
说着，夏瓷就走向卫生间洗漱，临进去之前，她突然想起什么，气哼哼道：“你不准听！把耳朵捂上！”
谁会刻意听啊！王不负心想，却乖乖捂上耳朵。
等夏瓷关上门，王不负就放下手。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清冷的空气吹上了他的脸，让他精神一振。
周围的楼房大多十层左右，后世那样动辄二十层三十层的摩天大厦只有寥寥数栋。真的来到了2000年啊！王不负心中感概。
“开窗户干嘛，冷死了。”夏瓷洗漱完，脸上的水没擦干。被晨风吹到脸上挺冷的，打了个哆嗦。
“这就关。”王不负笑着关上窗，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网吧么？”
夏瓷想了想，“小区外的街上好像有。不过我从没进去过。等吃了早饭，我就带你去。”
说着，夏瓷就进了厨房。她用剩饭和半冷的开水一齐倒入锅中，准备煮米粥。水蒸气也不浪费，放个蒸笼在锅顶上，里面蒸了一碗打散的鸡蛋。
王不负站在外面，看着忙碌的小女孩做着早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在父母的宠爱下，过着无忧的生活。而夏瓷却是这样的独立。
“本公主做得白玉珍珠汤，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夏瓷指着“咕噜咕噜”的锅子，得意洋洋地道：“等一下，你可别把碗都吃掉了！”
等粥真的喝到嘴里，其实味道没什么特别。但王不负却把一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有的时候，食物的味道不仅仅是用味蕾来感觉的。
吃完早饭，王不负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去网吧上传beta版《狂潮》了。不过临行前，夏瓷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要带上珍宝兽！”
很快，夏瓷就抱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瓷猪站到王不负的面前，“这是我的宠物，珍宝兽。我今天要带它一起去。”
其实就是一个储蓄罐而已。王不负暗笑。
“为了庆祝我的守护灵降临。中午我请你去‘奇异之地’吃饭好不好？我想一定很好吃的！因为那里无时不刻地散发着奇异的香味，抵御着不可明说之恶的入侵。”下楼的时候，夏瓷一边拉着王不负的手，一边开心地安排道。
王不负的手握着夏瓷软绵绵的小手。他看了一眼夏瓷，心想今天星期六，不是上学的日子，但夏瓷还是穿着一身有些掉色的运动式校服。哪有不爱漂亮的女孩子？夏瓷穿这身衣服，怕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衣服了。
他心中决定，等《狂潮》卖出去，要带着夏瓷好好买几件能配上她容貌的漂亮衣装。
小区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夏瓷。王不负和她一起走在小区的时候，沿途好多早起买菜的老太太老大爷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哎，是哪个脑子少一窍的女的唉！”
隐约，王不负听到有小孩子在远处笑闹，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我妈说，那女的爸妈都不要她了，自己一个人，脑子不正常。”
“不对！我听说，是因为她生下来就缺根弦，所以她爸妈才不要她的。”
王不负感觉握在手中的那只小手微微有些颤抖。他转头看去，夏瓷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夏瓷的手紧紧地握着王不负的小尾指，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生怕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也离她而去。
“放心，我会让你成为名符其实的小公主的！”王不负说道。
“是长公主，不是小公主！”夏瓷立刻纠正，难过的情绪似乎一扫而空，“这帮谄臣！一定是受了那些不可明说之恶的蛊惑！妄想动摇本公主。多亏了守护灵你在旁边，不然就遭到暗算了。”
“……”王不负无语了。
穿过几条短街，就到了一处门面，里面摆着一排排的电脑，正是网吧。虽然才早上七点多，但网吧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在2000年的中国，电脑还是新生事物。动辄售价一万多人民币的电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所以网吧这种廉价接触电脑的地方就非常火爆了。
王不负想起自己中学时偷偷去网吧的样子，不免有些怀念。
隔着玻璃窗，能看到正在那些运行的电脑屏幕。《帝国时代》，《星际争霸》，《红色警戒》，《命令与征服》，都是能引起王不负回忆的画面。
“我在外面等你……”夏瓷站在门口，有些惊惧地张望着网吧里面各式人等，小声说道。
“电脑而已，怕什么。”王不负到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不管如何都不能进网吧”这种教条观念，再说，让夏瓷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网吧外面站着，太招眼了，更不安全。
“这里应该是一处邪恶势力的基地，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卷上关系的好……”夏瓷不但没进去，反而后退了两步。
“我是你的守护灵，你还害怕？”王不负只能哄着，“我到网吧不是玩游戏，是把我昨天努力奋斗了一晚上的成果发布给全世界的人看的。小公主这么善良，一定不想让你的守护灵一晚上的心血白费的，对不对？”
夏瓷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守护灵赚到钱，然后能让你真的想公主一样的生活？”
夏瓷又点头。
“那你跟不跟我进去？”王不负劝诱道。
夏瓷又不傻，当然没有上当。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就僵在那里，一副听天由命的可怜摸样。
“走吧。”王不负轻轻把夏瓷拉了进去。
“我们老师说小孩子进网吧不好的……”夏瓷一边被王不负拉着走，一边做着最后的抵抗。
等王不负终于把夏瓷拉进去了，不等他说话。前台的网管就问道：“上机么？”
这网管刚才一直在里面看着，心说今天算是开眼界了，都见过小孩向大人闹着要进网吧的，没见过大人要拽小孩进网吧的。
“开一台吧。”王不负问道：“这里上传速度快么？”
“这里是我们老板拉的专线，下载速度没得说……你问上传速度？”网管把讲熟了的推销词念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尴尬道：“我不知道什么是上传，要不，我问问老板？”
“算了。开台机子。”王不负说着，打开钱包，抽出钱包里唯一的一张百元钞票。
“好。”网管把钱收起，写了张收据，递给王不负，“两块钱一个小时。下机的时候退钱，机子是32a。”
“谢了。”王不负拉着夏瓷，去找自己那台电脑。
找了一会，王不负就找到了32a，是一排电脑中最靠外面的。旁边还有一哥们，显然在电脑前奋战了一个通宵，现在睡得正香。
夏瓷搬了张凳子，坐在身边，好奇地看着电脑屏幕。
王不负首先进入维尔福公司的网页。2000年的互联网还非常简陋，王不负好半天才确信，眼前这么一个山寨网页似的东西，竟然是后来拥有steam、dota2的游戏制作巨头，维尔福公司的官网。
其玩家讨论版也是简单得不行。但王不负稍微浏览一下，眼神就变得有些肃然了。这个论坛的排名第一的帖子，是《半条命》的一个扩展模组，《反恐精英》的试玩下载帖。
王不负知道，虽然现在这个扩展模组还只是不完善的雏形，但它将在未来火爆全球。
《反恐精英》的发布日期是1999年8月。到目前为止已有八个月左右，下载量有三万七千多，评论超过一千页。
排名第二的帖子则是维尔福公司的公告，宣布公司和《反恐精英》制作者达成协议，公司收购《反恐精英》，同时邀请两名制作者加入维尔福公司。不久《反恐精英》就会正式上市发售。
坐在旁边的夏瓷，看着王不负浏览着天书一样的文字，吃惊得不行。她可是被这些异族语言折磨惨了，老是忘了背、背了忘。
《cs》，不知道我的《狂潮》，能不能超过你！王不负心说，再看了一眼《反恐精英》的下载量，然后开始发布自己的帖子。
【独立游戏制作人，使用比《半条命》更完善的引擎，超越时代五年的画面，这就是《》！】
王不负用自大狂妄的标题来吸引用户的点击。正文中，则图文并茂地介绍了游戏的玩法和特色。
“尸潮爆发，纽约沦陷！”
配图上，主角站在楼顶，俯视下方街道上近乎无穷无尽的丧尸。
“蹉跎前行，只身一人！”
配图上，主角端着一挺机枪，凶暴地扫射着一群丧尸。
“成为英雄，或者恶魔！”
配图上，美貌漂亮的女npc请求主角救她。而主角端着ak47步枪，枪口瞄准着女npc的脑袋。
夏瓷闭着眼睛，不敢看屏幕上的画面：“守护灵，你弄得是什么？好可怕！”
“这是丧尸，是游戏中主角的敌人。”王不负解释道。
“这么可怕，有人喜欢么？”夏瓷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屏幕，还是无法接受，连忙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你可不知道了，在西方，丧尸可是娱乐产业中经典不衰的元素之一。”王不负说道。这是实话，看看卡普空一套《生化危机》系列，前前后后能十几年如一日地圈钱不断，就是明证。
“哦。”夏瓷又试着看了看屏幕上的图片。图片上的丧尸虽然恶心，但看多了也就有了抵抗力，渐渐地夏瓷就能盯着看一会了。
“等一下你要不要玩玩看？”王不负乘热打铁道。
“不要！”夏瓷立刻拒绝，但又过了一会，又鼓足了勇气，“我试试看……毕竟是你一晚上的成果。”
王不负发完图片，把《狂潮》初版以附件形式上传，300mb的东西，居然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发布上去。正好，有让夏瓷试玩的时间。
“来，你坐这里。”王不负和夏瓷换了座位，“这个世界上，你是这款游戏第一个玩家。”
他没有骗夏瓷。在2000年，夏瓷真的是第一个玩上《狂潮》的。
说着，王不负教夏瓷操作鼠标，进入游戏。
2000年的电脑配置太不行了，载入界面慢得发指。就在两人等着游戏的载入进度条时，旁边响起了一嗓子，把两人吓了一跳。
“喂！我孙一峰要一挑七了！”
原来是两人旁边一直熟睡的那男的。
随着他的声音，呼啦啦一帮青年扔下手中鼠标键盘，聚集了过来。
而自称“孙一峰”的男子，也得意洋洋地点开了时下流行的游戏《星际争霸》。原来他是想要以一人之力，在这个游戏中挑战七家电脑的联合进攻。
“真是一帮快乐的人啊。”王不负心想。现在的他，看到任何一款游戏，首先想到的是数据平衡性，其次是ai策略，甚至在潜移默化也影响下，也开始注意制作者所设计的盈利点。早已失去了以前那种畅玩游戏的纯粹乐趣了。
“进去了，怎么办？”夏瓷打断了出神的王不负，原来《狂潮》终于载入进去了。
“先点进入游戏，然后选择难度，先选简单吧。”王不负说着，握着夏瓷的小手，操作着鼠标。
在进入游戏之前，有一个“捏人”的过程。就是通过各种选项，选择游戏主角的面容。这样设计，可以有效提高玩家的代入感。
捏人的过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大大咧咧的玩家，随便选择一个就可以接受，而敏感细腻些的，则要花出更长时间，去捏出一个相对合适面孔。
曾经王不负知道有一个奇葩，是个a型血的处.女座，拿到《狂潮》的拷贝后，整整捏了一个通宵才进入游戏，把所有发型、眼型、鼻型、嘴型各种搭配全部试了一遍，最后才搭配出了心目中的女神。王不负曾经好奇看过那张捏出来的“女神”，当时就瞎了，心中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而夏瓷没有随便选一个就立刻进入游戏，也没有强迫症似的反复捏人，而是漫不经心地点着随机，看着一个个的由随机元素构成的人像变换。最后，她选择了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
王不负好奇道：“为什么要选他？刚才过去几个不是也挺好么？”
“这个人长着黑头发，你不觉得长得有点像你么？”夏瓷看了看屏幕，又转头看看王不负，捂着嘴轻笑道。
王不负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他不能真的跟夏瓷一起进卫生间，只是站在外面等着而已。正好，当换换思路休息一下，王不负的脑袋也确实快被各种英文字母和单词给塞爆了。
惹人遐思的水滴声从卫生间中传了出来，断断续续的。王不负不禁哑然失笑。
王不负自己的声音是很急促的，几十秒就完事了。而夏瓷却不是这样，好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水声足足响了有一分多钟，这才止歇。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冲水声响起，夏瓷才迷迷糊糊地打开卫生间的门，一脚深一脚浅地准备再钻回被窝去。
犹豫了一下，王不负冲夏瓷的背影说道：“以后你交了男朋友的话，不管关系多亲密，都别让他听到这种声音。可以把水龙头打开一点，或者放放歌什么的。”
夏瓷的脚步一滞，然后一下子钻进了被窝，不过这一次她却面朝墙壁，用被子把整个脑袋都盖住了。
“害臊了。”王不负暗笑。他心里觉得，这是夏瓷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表现。
有这么一个插曲，王不负干劲又神奇地冒上来了。这和以往为了老板莫名其妙的创意而在公司加班时完全不同。转化文本的工作明明更加枯燥，但王不负却兴致十足，丝毫不觉得疲惫。
就在王不负彻夜敲击键盘声中，天已经渐渐地亮了。整整三万条句子已经翻译完毕。简单地编制之后，《狂潮》的beta版，就算完成了。
王不负当初完成《狂潮》的时候，是2009年。就算在2009年的时候，《狂潮》也仅仅只是在画面、音乐、方面落后国外大作，游戏性则丝毫不输。
这是一款领先时代九年的游戏。王不负已经期待当这款游戏上传到网络上时，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这个时候，闹钟响了起来。
“啊~”夏瓷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早上好，我的守护灵。”
“早。小公主。”王不负完成了《狂潮》的初改，开心得不行。
“是长公主，不是小公主！”夏瓷纠正，然后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做早饭。”
说着，夏瓷就走向卫生间洗漱，临进去之前，她突然想起什么，气哼哼道：“你不准听！把耳朵捂上！”
谁会刻意听啊！王不负心想，却乖乖捂上耳朵。
等夏瓷关上门，王不负就放下手。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清冷的空气吹上了他的脸，让他精神一振。
周围的楼房大多十层左右，后世那样动辄二十层三十层的摩天大厦只有寥寥数栋。真的来到了2000年啊！王不负心中感概。
“开窗户干嘛，冷死了。”夏瓷洗漱完，脸上的水没擦干。被晨风吹到脸上挺冷的，打了个哆嗦。
“这就关。”王不负笑着关上窗，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网吧么？”
夏瓷想了想，“小区外的街上好像有。不过我从没进去过。等吃了早饭，我就带你去。”
说着，夏瓷就进了厨房。她用剩饭和半冷的开水一齐倒入锅中，准备煮米粥。水蒸气也不浪费，放个蒸笼在锅顶上，里面蒸了一碗打散的鸡蛋。
王不负站在外面，看着忙碌的小女孩做着早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在父母的宠爱下，过着无忧的生活。而夏瓷却是这样的独立。
“本公主做得白玉珍珠汤，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夏瓷指着“咕噜咕噜”的锅子，得意洋洋地道：“等一下，你可别把碗都吃掉了！”
等粥真的喝到嘴里，其实味道没什么特别。但王不负却把一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有的时候，食物的味道不仅仅是用味蕾来感觉的。
吃完早饭，王不负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去网吧上传beta版《狂潮》了。不过临行前，夏瓷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要带上珍宝兽！”
很快，夏瓷就抱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瓷猪站到王不负的面前，“这是我的宠物，珍宝兽。我今天要带它一起去。”
其实就是一个储蓄罐而已。王不负暗笑。
“为了庆祝我的守护灵降临。中午我请你去‘奇异之地’吃饭好不好？我想一定很好吃的！因为那里无时不刻地散发着奇异的香味，抵御着不可明说之恶的入侵。”下楼的时候，夏瓷一边拉着王不负的手，一边开心地安排道。
王不负的手握着夏瓷软绵绵的小手。他看了一眼夏瓷，心想今天星期六，不是上学的日子，但夏瓷还是穿着一身有些掉色的运动式校服。哪有不爱漂亮的女孩子？夏瓷穿这身衣服，怕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衣服了。
他心中决定，等《狂潮》卖出去，要带着夏瓷好好买几件能配上她容貌的漂亮衣装。
小区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夏瓷。王不负和她一起走在小区的时候，沿途好多早起买菜的老太太老大爷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哎，是哪个脑子少一窍的女的唉！”
隐约，王不负听到有小孩子在远处笑闹，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我妈说，那女的爸妈都不要她了，自己一个人，脑子不正常。”
“不对！我听说，是因为她生下来就缺根弦，所以她爸妈才不要她的。”
王不负感觉握在手中的那只小手微微有些颤抖。他转头看去，夏瓷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夏瓷的手紧紧地握着王不负的小尾指，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生怕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也离她而去。
“放心，我会让你成为名符其实的小公主的！”王不负说道。
“是长公主，不是小公主！”夏瓷立刻纠正，难过的情绪似乎一扫而空，“这帮谄臣！一定是受了那些不可明说之恶的蛊惑！妄想动摇本公主。多亏了守护灵你在旁边，不然就遭到暗算了。”
“……”王不负无语了。
穿过几条短街，就到了一处门面，里面摆着一排排的电脑，正是网吧。虽然才早上七点多，但网吧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在2000年的中国，电脑还是新生事物。动辄售价一万多人民币的电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所以网吧这种廉价接触电脑的地方就非常火爆了。
王不负想起自己中学时偷偷去网吧的样子，不免有些怀念。
隔着玻璃窗，能看到正在那些运行的电脑屏幕。《帝国时代》，《星际争霸》，《红色警戒》，《命令与征服》，都是能引起王不负回忆的画面。
“我在外面等你……”夏瓷站在门口，有些惊惧地张望着网吧里面各式人等，小声说道。
“电脑而已，怕什么。”王不负到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不管如何都不能进网吧”这种教条观念，再说，让夏瓷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网吧外面站着，太招眼了，更不安全。
“这里应该是一处邪恶势力的基地，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卷上关系的好……”夏瓷不但没进去，反而后退了两步。
“我是你的守护灵，你还害怕？”王不负只能哄着，“我到网吧不是玩游戏，是把我昨天努力奋斗了一晚上的成果发布给全世界的人看的。小公主这么善良，一定不想让你的守护灵一晚上的心血白费的，对不对？”
夏瓷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守护灵赚到钱，然后能让你真的想公主一样的生活？”
夏瓷又点头。
“那你跟不跟我进去？”王不负劝诱道。
夏瓷又不傻，当然没有上当。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就僵在那里，一副听天由命的可怜摸样。
“走吧。”王不负轻轻把夏瓷拉了进去。
“我们老师说小孩子进网吧不好的……”夏瓷一边被王不负拉着走，一边做着最后的抵抗。
等王不负终于把夏瓷拉进去了，不等他说话。前台的网管就问道：“上机么？”
这网管刚才一直在里面看着，心说今天算是开眼界了，都见过小孩向大人闹着要进网吧的，没见过大人要拽小孩进网吧的。
“开一台吧。”王不负问道：“这里上传速度快么？”
“这里是我们老板拉的专线，下载速度没得说……你问上传速度？”网管把讲熟了的推销词念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尴尬道：“我不知道什么是上传，要不，我问问老板？”
“算了。开台机子。”王不负说着，打开钱包，抽出钱包里唯一的一张百元钞票。
“好。”网管把钱收起，写了张收据，递给王不负，“两块钱一个小时。下机的时候退钱，机子是32a。”
“谢了。”王不负拉着夏瓷，去找自己那台电脑。
找了一会，王不负就找到了32a，是一排电脑中最靠外面的。旁边还有一哥们，显然在电脑前奋战了一个通宵，现在睡得正香。
夏瓷搬了张凳子，坐在身边，好奇地看着电脑屏幕。
王不负首先进入维尔福公司的网页。2000年的互联网还非常简陋，王不负好半天才确信，眼前这么一个山寨网页似的东西，竟然是后来拥有steam、dota2的游戏制作巨头，维尔福公司的官网。
其玩家讨论版也是简单得不行。但王不负稍微浏览一下，眼神就变得有些肃然了。这个论坛的排名第一的帖子，是《半条命》的一个扩展模组，《反恐精英》的试玩下载帖。
王不负知道，虽然现在这个扩展模组还只是不完善的雏形，但它将在未来火爆全球。
《反恐精英》的发布日期是1999年8月。到目前为止已有八个月左右，下载量有三万七千多，评论超过一千页。
排名第二的帖子则是维尔福公司的公告，宣布公司和《反恐精英》制作者达成协议，公司收购《反恐精英》，同时邀请两名制作者加入维尔福公司。不久《反恐精英》就会正式上市发售。
坐在旁边的夏瓷，看着王不负浏览着天书一样的文字，吃惊得不行。她可是被这些异族语言折磨惨了，老是忘了背、背了忘。
《cs》，不知道我的《狂潮》，能不能超过你！王不负心说，再看了一眼《反恐精英》的下载量，然后开始发布自己的帖子。
【独立游戏制作人，使用比《半条命》更完善的引擎，超越时代五年的画面，这就是《》！】
王不负用自大狂妄的标题来吸引用户的点击。正文中，则图文并茂地介绍了游戏的玩法和特色。
“尸潮爆发，纽约沦陷！”
配图上，主角站在楼顶，俯视下方街道上近乎无穷无尽的丧尸。
“蹉跎前行，只身一人！”
配图上，主角端着一挺机枪，凶暴地扫射着一群丧尸。
“成为英雄，或者恶魔！”
配图上，美貌漂亮的女npc请求主角救她。而主角端着ak47步枪，枪口瞄准着女npc的脑袋。
夏瓷闭着眼睛，不敢看屏幕上的画面：“守护灵，你弄得是什么？好可怕！”
“这是丧尸，是游戏中主角的敌人。”王不负解释道。
“这么可怕，有人喜欢么？”夏瓷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屏幕，还是无法接受，连忙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你可不知道了，在西方，丧尸可是娱乐产业中经典不衰的元素之一。”王不负说道。这是实话，看看卡普空一套《生化危机》系列，前前后后能十几年如一日地圈钱不断，就是明证。
“哦。”夏瓷又试着看了看屏幕上的图片。图片上的丧尸虽然恶心，但看多了也就有了抵抗力，渐渐地夏瓷就能盯着看一会了。
“等一下你要不要玩玩看？”王不负乘热打铁道。
“不要！”夏瓷立刻拒绝，但又过了一会，又鼓足了勇气，“我试试看……毕竟是你一晚上的成果。”
王不负发完图片，把《狂潮》初版以附件形式上传，300mb的东西，居然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发布上去。正好，有让夏瓷试玩的时间。
“来，你坐这里。”王不负和夏瓷换了座位，“这个世界上，你是这款游戏第一个玩家。”
他没有骗夏瓷。在2000年，夏瓷真的是第一个玩上《狂潮》的。
说着，王不负教夏瓷操作鼠标，进入游戏。
2000年的电脑配置太不行了，载入界面慢得发指。就在两人等着游戏的载入进度条时，旁边响起了一嗓子，把两人吓了一跳。
“喂！我孙一峰要一挑七了！”
原来是两人旁边一直熟睡的那男的。
随着他的声音，呼啦啦一帮青年扔下手中鼠标键盘，聚集了过来。
而自称“孙一峰”的男子，也得意洋洋地点开了时下流行的游戏《星际争霸》。原来他是想要以一人之力，在这个游戏中挑战七家电脑的联合进攻。
“真是一帮快乐的人啊。”王不负心想。现在的他，看到任何一款游戏，首先想到的是数据平衡性，其次是ai策略，甚至在潜移默化也影响下，也开始注意制作者所设计的盈利点。早已失去了以前那种畅玩游戏的纯粹乐趣了。
“进去了，怎么办？”夏瓷打断了出神的王不负，原来《狂潮》终于载入进去了。
“先点进入游戏，然后选择难度，先选简单吧。”王不负说着，握着夏瓷的小手，操作着鼠标。
在进入游戏之前，有一个“捏人”的过程。就是通过各种选项，选择游戏主角的面容。这样设计，可以有效提高玩家的代入感。
捏人的过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大大咧咧的玩家，随便选择一个就可以接受，而敏感细腻些的，则要花出更长时间，去捏出一个相对合适面孔。
曾经王不负知道有一个奇葩，是个a型血的处.女座，拿到《狂潮》的拷贝后，整整捏了一个通宵才进入游戏，把所有发型、眼型、鼻型、嘴型各种搭配全部试了一遍，最后才搭配出了心目中的女神。王不负曾经好奇看过那张捏出来的“女神”，当时就瞎了，心中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而夏瓷没有随便选一个就立刻进入游戏，也没有强迫症似的反复捏人，而是漫不经心地点着随机，看着一个个的由随机元素构成的人像变换。最后，她选择了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
王不负好奇道：“为什么要选他？刚才过去几个不是也挺好么？”
“这个人长着黑头发，你不觉得长得有点像你么？”夏瓷看了看屏幕，又转头看看王不负，捂着嘴轻笑道。
“哪里像了。”王不负无语。这网吧的屏幕只有800x600分辨率，运行在这个分辨率下的游戏画质可想而知。人脸都看不清楚，别说像谁了。
“下一步……”夏瓷对人物很满意，第一次玩电脑游戏的她已经有些兴趣了。
建成人物的下一步，就是选择角色在灾难来临前的职业。有三种选择：“刚刚退伍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地产销售员”，“在读医科大学生”。
角色之前从事的职业决定了初始属性，进入游戏的地点也不同。
退伍士兵拥有更高的血量、能携带更多的物品、更好地操作枪支。
推销员可以与他人更好地沟通，获得随从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大学生则有着最高的智慧，可以布设陷阱、看穿怪物的弱点，并且还有治疗自身与队友的能力，但是初期只能使用近战武器。
虽然在游戏的进程中，随着等级的提高，获得的属性点可以让角色向任何一个方向成长。但是初期的职业选择，将决定游戏开局时期玩家所要执行的策略和节奏。
这可以暗示玩家：我所培养的角色是独一无二的。
同时，也可以让玩家在二周目甚至三周目的时候都能获得不同的体验。
当然，也可以进行“自定义”，用点数推出一个初始人物，然后随机出生在地图上。
夏瓷没有一下子选择，而是仔细地看着三个职业的介绍，挑选三者之间不同的优势。
王不负闲得无聊，看向了旁边的电脑。那个要一挑七的男子已经进入了《星际争霸》的游戏页面，选的是虫族。
“先爆狗，在电脑进攻之前爆出一队狗，就赢定了！”那人在七八个玩家敬仰的注视下，意气风发，鼠标和键盘按得哒哒直响。
王不负也玩过《星际争霸》，他知道一挑七的难度。倒想看看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在十多人的注视下，那男子爆出了一队狗，然后将它们变形成了飞龙。
围观的玩家各个目瞪口呆，仿佛在瞻仰神迹。只有王不负哑然失笑，心说原来是利用游戏的bug取得胜利，亏自己还有些期待呢。
这个时候，夏瓷终于选择了“在读医科大学生”作为角色的职业，进入了游戏。
选择大学生作为角色职业的话，会在学校的宿舍中出生，面对的丧尸数量中等。
“现在怎么办啊？”夏瓷左右晃着鼠标。周围黑漆漆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按w键前进……”王不负凑前，姿势像是在环抱着夏瓷，其实是在教她怎么操作游戏，“你看，这拿到棒球棍了……然后到走廊上，前面有怪物，一边退一边打，别被包围了。”
“啊！”
“呀！”
夏瓷时不时地发出惊呼，游戏中的角色用棒球棍打爆了一个丧尸的脑袋，反而是她叫出了声。
很快，王不负和夏瓷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渐渐地把注意力，从《星际争霸》转移到了《狂潮》上。
“兄弟，这是什么游戏？怎么进的？”一小年轻被血腥的画面刺激得不行，迫不及待地也想体验一下。
“这是《狂潮》，我自己做的游戏。”王不负说道。
“真的假的！”那小年轻连忙问道：“能不能给我那边也装上？”
王不负想了想：“我正在上传，所以不好直接拷给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网址，等我上传好了，你就从那个网站下载。也帮我冲冲下载量。”
“大神啊！”小年轻简直叹为观止，自己老想着玩游戏，看看人家，玩现成的游戏都不满足了，开始自己做游戏了。
旁边，打《星际争霸》的男子正操作得飞起，突然感觉不对，抽空回头一看，原本围观膜拜自己的人都在看旁边的电脑。顿时不服气了，也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心说倒要看看什么好游戏这么吸引人。
结果，这一看眼睛可就挪不开了。
看看那画面，听听那音效，感觉下那一棍子下去连屏幕都沾上血浆的那种暴力刺激，这是什么游戏啊！
他都看呆了，直到电脑中传出响声，他连忙看向自己的电脑。原来他因为长时间不操作，已经被打败了。
他可是这网吧里面星际第一人啊，被电脑打败了脸往哪放！偷偷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气，赶忙退了游戏，专心看起旁边的屏幕。
“终于拿到枪了，把之前升级得到的属性点加在‘枪械精通’上面，这样准星能稳些。来，右键放大视野，瞄准脑袋，你看，远远就把怪物打死了。”王不负在夏瓷的耳边说道。
“嗯，好厉害！”夏瓷也很雀跃。她现在已经适应了游戏的画面了，不会觉得恶心。相反，因为刺激的画面，她感觉好多堵在心里很久的东西都宣泄出去了，有一种好久都没有感觉过的轻松。
而围在旁边看的人感觉却不同。一个人在满是丧尸的都市中前行，角色的等级一点点提高，代表着一只只的丧尸被杀死。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止不住地弥漫心头。
恰在这时，游戏中的角色听到一个人声：“救命！”
顿时，人们心头的孤独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终于见到同类的兴奋。
选择“大学生”和“退伍士兵”作为职业的话，见到第一个npc的时间都在游戏开始后的30分钟左右。这是王不负刻意为之的处理。毕竟，虽然《狂潮》有着开放的机制，允许玩家操作角色杀死npc抢夺他们的携带品，但王不负并不想鼓励这种行为。
在游戏一开始，角色一穷二白、玩家还不懂得怎么玩这款游戏的时候，王不负就安排一个npc出现，那么一定会有玩家为了npc的武器、嫌碍事、或者单纯手贱等原因杀掉npc。而游戏进行到三十分钟后，玩家已经熟悉了游戏，而且也找到了合适的武器，再加上长达三十分钟的孤独，再遇到npc显然更加合适。
夏瓷操作着角色，来到一处楼顶。呼救的是一个饿坏了的年轻男子，请求玩家给他一点点饼干吃。
夏瓷之前经过一家超市，拥有很多事物。听了要求之后，她就打开背包，鼠标放到饼干上。夏瓷犹豫一下，移到了旁边，选取了“精装牛排”给那个npc。
“我快要饿死了，请你给我一点点饼干好么？一点点让我能恢复体力就够了。”npc却不接受夏瓷的好意，断然不要牛排，非要饼干。
围在旁边看得人笑做一团。笑声吸引了其他玩家，纷纷过来看，这个时候，整个网吧没有几个玩电脑的了，都围在这里了。
夏瓷看了王不负一眼。王不负大为尴尬，在程序上这样设计很方便，但是看起来确实有些傻。但他嘴硬道：“那牛排是生的，谁会吃生肉啊！”
于是夏瓷就又交易过去烤鸡。
结果，npc还是不要，非要饼干。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
“你给他饼干不就成了！”王不负脸上挂不住了。
“我喜欢吃饼干，留着自己吃不行么。”夏瓷说着，好像真有些舍不得似得，犹豫着才把饼干给了npc。
吃了饼干，npc立刻就生龙活虎起来，提出建议，邀请玩家前去东边的医院建立据点。
因为王不负不希望给游戏流程设计任何形式的强制，所以npc只是在说服角色建立据点的优点。玩家完全可以无视他，继续自己之前的冒险。
夏瓷不知道厉害。但是围在两人身边的玩家们，都看呆了。
这款游戏实在太惊人了！制作它的人，仿佛制作出了一个和现实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的世界。就算只是在旁边看着，都是那么的令人心驰神遥。
太专业的东西，他们都说不上来，只知道，这款游戏好玩！他们想玩！
而好玩这两个字，则建立在那无与伦比的自由度上。这正是王不负制作《狂潮》时追求的，也是他自诩在游戏性上比肩欧美大作的信心所在。
也许，比起《战地》、《使命召唤》这样画面精致、剧本紧凑的大作来，《狂潮》有着自身的劣势。同样玩上一个小时，《狂潮》肯定不如那些大作让人血脉偾张。但是，《狂潮》可以让玩家玩上一个月、玩上半年都不会腻，甚至不时还会给玩家带来新的惊喜。
而《使命召唤10》出现以后，还有多少人会继续玩《使命召唤9》？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中，流露着恨不得立刻进入《狂潮》的世界。王不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兄弟，这是什么游戏？”有新来的看到这里围了一圈人，好奇地挤进来看，一看就挪不动步子了。
“好像叫做《狂潮》，是大神自己做的。大神说，等下我们都能玩到。”有知道的赶紧科普。
“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做的游戏？”登时引发一片惊呼，不敢置信。
“切，你是没见过大神。以前我学校电脑坏了，怎么修都修不好。后来你猜怎么着？有一个同学，拆开电脑硬盘，拿根绣花针在上面扎，足足扎了三个小时，电脑修好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在写机器语言，就是那种0101的。”有人反驳，“咱中国藏龙卧虎，大神多了！外国人能做游戏，咱们中国人就做不出游戏么？”
王不负听着身后小声的议论，心中暗笑。
夏瓷现在对《狂潮》已经很熟悉了。她不喜欢和丧尸硬碰硬，遇到大量丧尸群的时候，就先退走，然后制作陷阱，再把丧尸引过去。
比如说，可以把路中间先挂上细钢丝，然后把丧尸引过去，那些丧尸不知道危险，走到钢丝那里脑袋就会削下去，但后面的丧尸还是会往前面走，然后脑袋就一个个地掉在地上。视觉刺激非常强烈。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已经到了，夏瓷倒没什么沉迷游戏的说法，王不负一说，就乖乖地退了游戏。
这个时候，《狂潮》已经上传完毕。王不负再在帖子后面加上下一版本的发布预告，然后点击发布。
虽然很多人都站着看了三个小时，但各个意犹未尽，看到游戏退出十分失望。
“各位要是想玩本人制作的《狂潮》，请去这个网站免费下载。”王不负指着维尔福官网的网址，对身后一群人说道：“这个下载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请大家帮帮忙，尽量下载，不要用拷贝来传播。”
“谢谢大神！”
“谁要是用盘拷游戏，我们就把他扔出去！”
一帮人豪气干云，向王不负保证，然后好像火烧屁股似得，纷纷抢回座位，准备开始下载。
“哪里像了。”王不负无语。这网吧的屏幕只有800x600分辨率，运行在这个分辨率下的游戏画质可想而知。人脸都看不清楚，别说像谁了。
“下一步……”夏瓷对人物很满意，第一次玩电脑游戏的她已经有些兴趣了。
建成人物的下一步，就是选择角色在灾难来临前的职业。有三种选择：“刚刚退伍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地产销售员”，“在读医科大学生”。
角色之前从事的职业决定了初始属性，进入游戏的地点也不同。
退伍士兵拥有更高的血量、能携带更多的物品、更好地操作枪支。
推销员可以与他人更好地沟通，获得随从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大学生则有着最高的智慧，可以布设陷阱、看穿怪物的弱点，并且还有治疗自身与队友的能力，但是初期只能使用近战武器。
虽然在游戏的进程中，随着等级的提高，获得的属性点可以让角色向任何一个方向成长。但是初期的职业选择，将决定游戏开局时期玩家所要执行的策略和节奏。
这可以暗示玩家：我所培养的角色是独一无二的。
同时，也可以让玩家在二周目甚至三周目的时候都能获得不同的体验。
当然，也可以进行“自定义”，用点数推出一个初始人物，然后随机出生在地图上。
夏瓷没有一下子选择，而是仔细地看着三个职业的介绍，挑选三者之间不同的优势。
王不负闲得无聊，看向了旁边的电脑。那个要一挑七的男子已经进入了《星际争霸》的游戏页面，选的是虫族。
“先爆狗，在电脑进攻之前爆出一队狗，就赢定了！”那人在七八个玩家敬仰的注视下，意气风发，鼠标和键盘按得哒哒直响。
王不负也玩过《星际争霸》，他知道一挑七的难度。倒想看看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在十多人的注视下，那男子爆出了一队狗，然后将它们变形成了飞龙。
围观的玩家各个目瞪口呆，仿佛在瞻仰神迹。只有王不负哑然失笑，心说原来是利用游戏的bug取得胜利，亏自己还有些期待呢。
这个时候，夏瓷终于选择了“在读医科大学生”作为角色的职业，进入了游戏。
选择大学生作为角色职业的话，会在学校的宿舍中出生，面对的丧尸数量中等。
“现在怎么办啊？”夏瓷左右晃着鼠标。周围黑漆漆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按w键前进……”王不负凑前，姿势像是在环抱着夏瓷，其实是在教她怎么操作游戏，“你看，这拿到棒球棍了……然后到走廊上，前面有怪物，一边退一边打，别被包围了。”
“啊！”
“呀！”
夏瓷时不时地发出惊呼，游戏中的角色用棒球棍打爆了一个丧尸的脑袋，反而是她叫出了声。
很快，王不负和夏瓷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渐渐地把注意力，从《星际争霸》转移到了《狂潮》上。
“兄弟，这是什么游戏？怎么进的？”一小年轻被血腥的画面刺激得不行，迫不及待地也想体验一下。
“这是《狂潮》，我自己做的游戏。”王不负说道。
“真的假的！”那小年轻连忙问道：“能不能给我那边也装上？”
王不负想了想：“我正在上传，所以不好直接拷给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网址，等我上传好了，你就从那个网站下载。也帮我冲冲下载量。”
“大神啊！”小年轻简直叹为观止，自己老想着玩游戏，看看人家，玩现成的游戏都不满足了，开始自己做游戏了。
旁边，打《星际争霸》的男子正操作得飞起，突然感觉不对，抽空回头一看，原本围观膜拜自己的人都在看旁边的电脑。顿时不服气了，也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心说倒要看看什么好游戏这么吸引人。
结果，这一看眼睛可就挪不开了。
看看那画面，听听那音效，感觉下那一棍子下去连屏幕都沾上血浆的那种暴力刺激，这是什么游戏啊！
他都看呆了，直到电脑中传出响声，他连忙看向自己的电脑。原来他因为长时间不操作，已经被打败了。
他可是这网吧里面星际第一人啊，被电脑打败了脸往哪放！偷偷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气，赶忙退了游戏，专心看起旁边的屏幕。
“终于拿到枪了，把之前升级得到的属性点加在‘枪械精通’上面，这样准星能稳些。来，右键放大视野，瞄准脑袋，你看，远远就把怪物打死了。”王不负在夏瓷的耳边说道。
“嗯，好厉害！”夏瓷也很雀跃。她现在已经适应了游戏的画面了，不会觉得恶心。相反，因为刺激的画面，她感觉好多堵在心里很久的东西都宣泄出去了，有一种好久都没有感觉过的轻松。
而围在旁边看的人感觉却不同。一个人在满是丧尸的都市中前行，角色的等级一点点提高，代表着一只只的丧尸被杀死。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止不住地弥漫心头。
恰在这时，游戏中的角色听到一个人声：“救命！”
顿时，人们心头的孤独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终于见到同类的兴奋。
选择“大学生”和“退伍士兵”作为职业的话，见到第一个npc的时间都在游戏开始后的30分钟左右。这是王不负刻意为之的处理。毕竟，虽然《狂潮》有着开放的机制，允许玩家操作角色杀死npc抢夺他们的携带品，但王不负并不想鼓励这种行为。
在游戏一开始，角色一穷二白、玩家还不懂得怎么玩这款游戏的时候，王不负就安排一个npc出现，那么一定会有玩家为了npc的武器、嫌碍事、或者单纯手贱等原因杀掉npc。而游戏进行到三十分钟后，玩家已经熟悉了游戏，而且也找到了合适的武器，再加上长达三十分钟的孤独，再遇到npc显然更加合适。
夏瓷操作着角色，来到一处楼顶。呼救的是一个饿坏了的年轻男子，请求玩家给他一点点饼干吃。
夏瓷之前经过一家超市，拥有很多事物。听了要求之后，她就打开背包，鼠标放到饼干上。夏瓷犹豫一下，移到了旁边，选取了“精装牛排”给那个npc。
“我快要饿死了，请你给我一点点饼干好么？一点点让我能恢复体力就够了。”npc却不接受夏瓷的好意，断然不要牛排，非要饼干。
围在旁边看得人笑做一团。笑声吸引了其他玩家，纷纷过来看，这个时候，整个网吧没有几个玩电脑的了，都围在这里了。
夏瓷看了王不负一眼。王不负大为尴尬，在程序上这样设计很方便，但是看起来确实有些傻。但他嘴硬道：“那牛排是生的，谁会吃生肉啊！”
于是夏瓷就又交易过去烤鸡。
结果，npc还是不要，非要饼干。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
“你给他饼干不就成了！”王不负脸上挂不住了。
“我喜欢吃饼干，留着自己吃不行么。”夏瓷说着，好像真有些舍不得似得，犹豫着才把饼干给了npc。
吃了饼干，npc立刻就生龙活虎起来，提出建议，邀请玩家前去东边的医院建立据点。
因为王不负不希望给游戏流程设计任何形式的强制，所以npc只是在说服角色建立据点的优点。玩家完全可以无视他，继续自己之前的冒险。
夏瓷不知道厉害。但是围在两人身边的玩家们，都看呆了。
这款游戏实在太惊人了！制作它的人，仿佛制作出了一个和现实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的世界。就算只是在旁边看着，都是那么的令人心驰神遥。
太专业的东西，他们都说不上来，只知道，这款游戏好玩！他们想玩！
而好玩这两个字，则建立在那无与伦比的自由度上。这正是王不负制作《狂潮》时追求的，也是他自诩在游戏性上比肩欧美大作的信心所在。
也许，比起《战地》、《使命召唤》这样画面精致、剧本紧凑的大作来，《狂潮》有着自身的劣势。同样玩上一个小时，《狂潮》肯定不如那些大作让人血脉偾张。但是，《狂潮》可以让玩家玩上一个月、玩上半年都不会腻，甚至不时还会给玩家带来新的惊喜。
而《使命召唤10》出现以后，还有多少人会继续玩《使命召唤9》？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中，流露着恨不得立刻进入《狂潮》的世界。王不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兄弟，这是什么游戏？”有新来的看到这里围了一圈人，好奇地挤进来看，一看就挪不动步子了。
“好像叫做《狂潮》，是大神自己做的。大神说，等下我们都能玩到。”有知道的赶紧科普。
“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做的游戏？”登时引发一片惊呼，不敢置信。
“切，你是没见过大神。以前我学校电脑坏了，怎么修都修不好。后来你猜怎么着？有一个同学，拆开电脑硬盘，拿根绣花针在上面扎，足足扎了三个小时，电脑修好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在写机器语言，就是那种0101的。”有人反驳，“咱中国藏龙卧虎，大神多了！外国人能做游戏，咱们中国人就做不出游戏么？”
王不负听着身后小声的议论，心中暗笑。
夏瓷现在对《狂潮》已经很熟悉了。她不喜欢和丧尸硬碰硬，遇到大量丧尸群的时候，就先退走，然后制作陷阱，再把丧尸引过去。
比如说，可以把路中间先挂上细钢丝，然后把丧尸引过去，那些丧尸不知道危险，走到钢丝那里脑袋就会削下去，但后面的丧尸还是会往前面走，然后脑袋就一个个地掉在地上。视觉刺激非常强烈。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已经到了，夏瓷倒没什么沉迷游戏的说法，王不负一说，就乖乖地退了游戏。
这个时候，《狂潮》已经上传完毕。王不负再在帖子后面加上下一版本的发布预告，然后点击发布。
虽然很多人都站着看了三个小时，但各个意犹未尽，看到游戏退出十分失望。
“各位要是想玩本人制作的《狂潮》，请去这个网站免费下载。”王不负指着维尔福官网的网址，对身后一群人说道：“这个下载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请大家帮帮忙，尽量下载，不要用拷贝来传播。”
“谢谢大神！”
“谁要是用盘拷游戏，我们就把他扔出去！”
一帮人豪气干云，向王不负保证，然后好像火烧屁股似得，纷纷抢回座位，准备开始下载。
提醒：这章我是想玩个梗，本文没有ntr。
——
“守护灵，你的长公主很开心。”夏瓷坐在椅子上，笑的可开心了，“肚子饿了，咱们去‘奇异之地’吃饭吧！”
“好啊。”王不负把网页关了，明天来上传《狂潮》v0.5版时再看下载量。他和十几年后网络上那些小说写手不一样，那些人发书之后，恨不得十分钟就刷新一次书页，看看点击和推荐票增长了多少。王不负对《狂潮》的成绩很豁达，当然，也是因为他对游戏有着十足的自信。
“大神是要下机么？”看到王不负牵着夏瓷走过来，站在前台的人连忙把一百元钞票还来：“大神，你来我这小网吧是看得起我，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绝对不收钱。”
站在前台的不是早上接待的网管，而是之前在王不负旁边睡觉，然后要一挑七的那个叫孙一峰的男子。
“你是这里的老板？”王不负惊奇道。
“是啊，干了几个工作都不长久，就喜欢玩个游戏，和家里筹了点钱，开了个小网吧。”孙一峰笑嘻嘻地：“大神，钱拿着，不用计较。就当交个朋友。我叫孙一峰，你怎么称呼？”
“王不负。”王不负接过那一百块钱，现在经济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
“大神就是大神，名字一听就是那么的气宇轩昂！大神等下还来么？”孙一峰问。
“明天我还来。”王不负说。夏瓷等不及了，在旁边拉他，于是连忙告别。
走出网吧，外面就有些冷了。但王不负发觉夏瓷的小手握起来暖暖的，软软的。和早上的冰凉完全不同。
夏瓷一边走，一边仰着头看王不负，“守护灵，我要是能早点把你召唤出来就好了。”
到现在为止，王不负都不认为自己是被夏瓷召唤到到这里的。不过他被夏瓷的开心感染，也笑道：“你想什么时候把我召唤出来？”
“最好是我母后离开的那一天。”夏瓷用力晃着王不负的胳膊，好像在气他为什么没有急人所急，一开始就出现在她身边。想了想，她又道：“再不行，你可以在去年的9月4日出现嘛！”
王不负暗笑，这小女孩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怎么记了这么没来由的日子。突然，他心中一惊，顿时产生了不好的联想，连忙问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先说好，你不准笑我！”夏瓷脸红红的，告诫道。
王不负止不住想起14年后隔段时间就会出现关于校长的报道，更加紧张，“你快说，我保证不笑你。”
“那天是‘不可明说之恶’降临世间的日子。我虽然身为长公主，但那时还没有与之战斗的勇气和力量，所以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面哭了一整晚。”夏瓷不好意思道。
王不负站住了，心中冰凉，一股怒火忍不住熊熊升起，没有握住夏瓷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他站定弯下腰，平视着夏瓷的眼睛，尽量保持平稳的语调问道：“你和我仔细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不用这么认真啦，现在我已经有能力对抗他们了。”夏瓷扭着身子抗拒，但随即被王不负板正小身子，只能继续说下去——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回家。可是‘不可明说之恶’突然降临，和我结伴的几个同学都躲起来了，只有我一个人往家里跑……可是我跑不过他们。那个时候我好没用，一点战斗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哭。结果浑身都湿了，还出了血……”
“混蛋！”王不负听得心如刀绞，连连痛骂，一把拽起夏瓷：“走，上公安局，报警！我就不信了！”
“没用的，不要去。”夏瓷死死站着，但她哪能拖得动王不负？反而被一步步地拖着往前挪。
“他们就是利用了你害怕的心理，所以才会得逞。你不挺身而出的话，还会更多女孩子受害，必须阻止她们！”王不负不理夏瓷的抗拒，一把拦腰把她抱了起来，问道：“公安局在哪？”
“我不要去那里啊！”夏瓷连连大叫：“就算去了，他们也会说，不过是刮风打雷下大雨，然后跌一跤！而且还是去年的事情！他们会笑死我的！”
“啊？”王不负抱着夏瓷，傻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你说啥？下大雨？出血是因为跌一跤？”
“对啊，摔在地上，好痛！膝盖都破了！那一次，不可明说之恶倾巢出动，巨声魔、陨魔、泽魔……全都出来了！要是那一天我把你召唤出来，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夏瓷闭着眼睛，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显然那一天把她吓得够呛，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都不堪回首。
王不负长呼一口气，刚才简直把他吓死，结果原来只是小姑娘害怕暴雨雷电而已。他狠狠晃了晃横抱的夏瓷，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不说清楚？害我瞎想。”
“你瞎想什么了？”夏瓷睁开泪汪汪的眼睛，困惑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看着夏瓷迷茫的眼神，心中郁闷，难不成搞了半天，是我心里不纯洁？他没好气地把夏瓷放下去，闷声道：“没想什么。”
“嘻嘻！”夏瓷也不知道怎么那么高兴，继续拉着王不负往“奇异之地”走，边走边哼起歌来了。
一会功夫，两人来到一处看起来装潢精致的餐厅。王不负一看店名，“加州西餐厅”，忍不住问：“难道这就是奇异之地？”
“是啊，每次我放学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闻到一股股的奇异香味。这里应该异人隐居的地方，也许我们能从这里获得罕见的力量。”夏瓷充满期待道。
王不负看看夏瓷，再看看“加州西餐厅”五个字，顿时感觉无力。美国才建国两百年，美国的加州能有什么好菜？不过看夏瓷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王不负也不忍心扫兴。
“请问两位么？”迎宾小姐连忙欢迎。这西餐厅可能是名字取得不好，生意一直很差，中午来的人就更少了，能上门的都是稀客。
“两位。”王不负点头道。
“那请跟我来。”迎宾小姐把两人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这样外面就能看到里面有人就餐。能起一点用是一点。
夏瓷点点头，神色肃穆，好像真的在觐见一位隐士的居所。她坐在坐位上后，就从口袋中取出了粉红色的小猪罐子。
“这是菜单。”店员拿来了餐单，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粉红小瓷猪。
“我的守护灵，今天由长公主的零俸为你付账。随便点菜，不用顾忌宫廷的礼仪。”有人在旁边盯着夏瓷，她居然一点不觉得丢人，反而更投入了。
站在旁边等点菜的店员都听傻了。
“唉。”王不负看看菜单上的价钱，又悄悄瞄了眼粉红小猪，实在感觉不靠谱。他最后选择了一个售价18元的“牛肉汉堡排餐”。这个套餐送白饭和玉米汤，是菜单中售价稍低的菜了。
“我要鲜虾意大利面。”夏瓷也决定了。
等店员走了，王不负问道：“要不然，我来付吧？”
“不！这是长公主的坚持！”夏瓷说着，捧起粉红小猪，细声细气地道：“珍宝兽，我的守护灵终于出现了，他可以保护我，帮我打败不可明说之恶……感谢你陪我度过两年时光，我不会忘记你的。”
然后不等王不负阻止，她“啪”地一下，把粉红小猪砸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店员和后厨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结果看到一地的碎片和硬币，都摸不着头脑。一个经理摸样的女子走出来，问道：“怎么了？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夏瓷蹲在地上，专心地去捡散了一地的一元和五毛硬币。
只好由王不负来解释了：“是这样的，她想请用零用钱请我吃饭。这里我会打扫的。”
经理松了口气，说道：“不用，由我们来打扫好了。这位客人，你们兄妹关系真好，真令人羡慕。”
“谢谢。”王不负礼貌道。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王不负一看上菜速度，就不对口味报以希望。这么短的时间，只可能是厨师事先制好半成品，上菜前用微波炉加热的。既不新鲜也不入味。
夏瓷却兴致勃勃地玩着刀叉，相当兴奋。在她旁边放着一小堆硬币。是她两年积攒下来的零用钱。
攒了这么久，结果却用在了这里，王不负实在感觉不值得。
王不负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卖相不佳的牛肉汉堡排，先不动嘴，等夏瓷的意面上来再一起吃。他心中想着，等《狂潮》卖掉，一定要带夏瓷吃些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这边王不负正皱着眉头看着牛肉饼发愁。在地球另一边，美国华盛顿却是深夜，有一个人却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叫做李明，父母都是越籍华人。越战结束之后，越南全国兴起排华潮，于是他随着父母，像当时生活在中南半岛上无数华人一样，逃离了那里。李明有着过人的电脑天赋，在现在还不发达的网络上，他为自己取得“鹅人”代号，几乎无人不知。
他和另一搭档开发的《反恐精英》，不仅卖出了一个好价钱，而且还为他在维尔福公司获得了一份年薪20万美元的工作合同，以及一笔不菲的期权。
和往常一样，他正在临睡前浏览着维尔福的官网，准备看看玩家们在《反恐精英》帖子下的膜拜和敬仰。没想到，他在去年八月发布的“反恐精英试玩版下载帖”，却掉到了第二位。
从去年八月开始，他所发布的试玩下载一直都在官网的第一位，从未掉到第二。李明心中一惊，仔细地看着第一位的帖子。
【独立游戏制作人，使用了比《半条命》更完善的引擎，超越时代五年的画面，这就是《》！】
“狂潮？游戏么？有点意思。”李明心中惊奇，点开了帖子。
果然是个游戏介绍帖。李明略过了游戏介绍，直接看游戏截图。
制作过《反恐精英》的他很清楚，游戏的画面就很大程度上能代表制作者的水准。像他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得《反恐精英》的画面达到原版《半条命》的程度。
但是这个帖子的第一张截图，李明才看一眼，就差点把鼠标给扔出去。
这画面的纹理、色泽、锯齿程度，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半条命》了！
怎么可能！一款游戏的扩展模组，怎么可能比游戏的原版画质还要高？
李明立刻决定今晚不睡了，把《狂潮》下载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帖子是两个小时前发的，短短两个小时，下载量已经达到了一百多。“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孽？”李明抓起电话，拨通了他老板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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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和夏瓷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夏瓷就叫来了店员，准备付账。
“一共三十五元。”店员报上账目，然后目光怪异地看着夏瓷从一堆硬币中数数。
“三十四……三十四块五……三十五……”
夏瓷用两年时间积攒了不到四十块的零花钱，结果在这一顿难吃的中饭上用了个七七八八。
她还不知道心疼，十分满足道：“果然不愧是隐者所提供的奇珍。我感觉自己得到了无敌状态，三天之内不会害怕不可明说之恶了！”
王不负实在不忍心说什么了。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加州西餐厅”除了他们两个冤大头之外，再没有其他客人。一家餐馆经营得这么惨淡，绝对是有原因的。
回到家，王不负继续进行将《狂潮》中文转英文的编译工作。《狂潮beta版》中有大概10名npc。玩家就算找全了这10个npc，也最多只能在不断进化的丧尸群中支撑10个小时左右的游戏时间，随后就会因为寡不敌众而全军覆没。
而王不负打算明天放出的《狂潮0.5版》，则准备增加40名npc。虽然增加了40名npc，但是游戏时间却可以增加起码几十倍以上。
因为在《狂潮》中，幸存者被玩家找到以后，会组成一个小社会。这些npc会自力更生，分工协作，制作出食物、医药、军火，使玩家的装备水平得到相应提高。
但总共五十人的npc，还是无法跟上丧尸的进化速度。只有拥有80个左右的npc，才能维持均势。
《狂潮》完整版中，npc的数量为100整。也就是说，即使玩家收集到了全部npc，相对于丧尸来说也只拥有小优势。这中间的平衡性是王不负精心计算过的。既不会太简单而让玩家感觉无聊，也不会太难导致玩家受折磨。
夏瓷坐在王不负对面，拿着《几何》课本，正在破解着玄奥的图腾。
和以往她学习时专心的摸样不同，今天她老是走神，不知怎么的，眼睛就从课本转到了王不负脸上。她往往要看半天才反应过来，继续去破解图腾。
结果一个图腾还未破解完，就又走神了。
“我还是背诵异族语言吧。”夏瓷不服气，拿出英文课本，开始抄写单词。
她以前就对异族语言头痛得不行。想想她可是长公主唉，绝不可能要用异族语言和异族人说话的。但是不学还不行，考试要是不及格，她那好久没回家的母后又要在电话里臭骂她一顿了。
可今天状态不仅没有提升，居然又下降了一个层次，连以前记住的单词都给忘了。夏瓷气的一跺脚，不学了！
反正有了守护灵，自己只要好好地当长公主就可以了，还要那么努力学习么？
可不学习，又不知道做什么了。她鬼使神差地进了卫生间，那里有一面小镜子。她盯着小镜子里的自己，朦朦胧胧地有了一丝令人心慌的意识。
……
地球的另一端，维尔福公司。
接到李明的电话后，公司两位创立人都是睡意全消，立刻驱车去往公司办公室。
他们都知道李明的实力，也相信能制作出《反恐精英》的李明，所拥有的眼光。所以，当李明通知他们，官网的讨论版上出现了一款可能超越《反恐精英》的游戏时，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其中代表着什么。
等两位创始人来到办公室后，李明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在看到帖子的一刹那，就意识到《狂潮》的高度，但却没有一丝阻挠这款游戏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入职维尔福，并且还得到了一笔期权。维尔福的业绩如果提升，他也能获得不菲的利益。
“李，这就是你说的游戏么？”一位创始人好奇地看着李明带来的thinkpad，上面已经在运行着一款色调阴暗的游戏了。
“我保证，这是一款令人惊叹的作品。如果不是发布者说这是他一个人的成果，我几乎以为这是ea、暴雪、微软他们所制成的大作！”李明向两人保证：“我刚才玩了一会，简直太令人入迷了。”
“让我试试。”那位创始人坐在电脑前，他玩了一会，就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游戏，转而看起游戏的文件档。
“麦克，怎么了？”另一位创始人莫名其妙道。
“他用的是我们的《半条命》的引擎，但画质为什么会好那么多？我不明白！《半条命》已经把引擎所有潜力都压榨出来了才对！”这位创始人负责开发工作，更加注意技术性的东西。
于是另一位创始人只好拿来自己的电脑，下载《狂潮》亲手体验。在建立人物、选择职业、熟悉游戏机制后，他才叹为观止地对李明说道：“这确实是一款前所未见的游戏。我可以考虑原谅你打扰了我的美梦。”
“是的。”李明不太喜欢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如果再多玩一会，你会有更加惊人的发现。我建立了两个角色，一个是‘推销员’，这个角色进入游戏后会出现在一个比较分散的社区中，并且很快就能通过搭救幸存者而获得队友的帮助。另一个角色是‘退役士兵’，进入游戏后出现在一个酒吧里，一开始就拥有枪支……游戏开始前的选择，不是摆设，而完全是游戏方式的选择。”
“是么？”创始人将信将疑地退出游戏，重新选择人物，果然，随着角色的实力变动和丧尸数量浮动，整个游戏节奏和之前完全不同。
“确实，如果灾难发生，士兵应该比平民行动得更快才对。这样节奏的变换，真是天才的设计。”创始人点点头，抬头问随他一同创业的搭档道：“麦克，我要把这游戏买下来，你看怎么样？”
“随便你。不过，我们要顺便把作者改良后的引擎也买过来。这样一直拖延的《半条命2》就可以开始制作了。”叫麦克的创始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
王不负忙起来就忘记时间。中间胡乱吃了晚饭，又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算是把《狂潮》v0.5版做好。
晃了晃微微酸疼的脖子，王不负一看外面，天居然黑了。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厨房里面也没人。他大声道：“夏瓷？”
“小公主？”
“瓷瓷？”
连叫三声，夏瓷歪着脑袋从卫生间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垂着，显然刚才在洗头，“你乱喊什么啊，我是长公主！不是小公主！”
“尊贵的长公主殿下。”王不负笑道。
“不好听！”夏瓷皱眉，明明是她要的称呼，真这么叫了又嫌弃了，“你叫刚才那个！”
“小公主？”
“不是这个！”夏瓷歪着脑袋跺脚，好几滴水珠顺着头发落在地上。
“瓷瓷？”
“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夏瓷说完，就又钻进了卫生间去了，把门关得紧紧的。
王不负看着关紧的门，一拍大腿，才想起来自己喊她可不是为了么么哒的，主要是有些困了，想问下哪里可以睡觉。
夏瓷家里是那种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宿舍布局。白天还不觉得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不方便。
等夏瓷出来问问吧。
夏瓷这一洗，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等她出来的时候，王不负已经歪在她的小床上打起瞌睡了。
夏瓷头发湿漉漉的，蹑手蹑脚地站在王不负身边，弯下腰仔细地看着这个昨天召唤出来的守护灵。
她召唤了整整两年时间，终于召唤出了王不负，她的守护灵。
足足看了快十分钟，夏瓷才算是看够了，她给王不负脱了袜子，然后拉着让王不负平躺下来。
这么大动静，王不负当然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小家伙，垂着一头黑色长发，好像《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只是要小一号，而且穿着中国的中学校服。
王不负吓了一跳，赶忙坐起来。那小号“贞子”也转头看向自己，当然是夏瓷。他笑道：“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吓人。”
“哪有！”夏瓷受了委屈，肯定不干，“我帮你盖被子，你冤枉人！”
“好好好，是我冤枉人，是我不对。”王不负立刻投降，问道：“瓷瓷，今晚你说我睡哪？”
“就这里啊。”夏瓷也不知道把挡在脸上的黑发剥开，维持着小贞子形象，说道：“我家没别的床了。所以你就和我睡啊，正好可以保护我不受不可明说之恶的袭击。”
“这样不好吧？”王不负犹豫。这小女孩儿的妈妈两年多都不在身边，她可能真的没有这些概念。
“有什么不好的。这样不管是巨声魔，还是泽魔我都不怕了。”夏瓷连连点头道。
王不负看了看桌子，要么趴那对付一晚，要么躺在这里。他心一横，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哗啦一下盖上被子，转过身刚要闭上眼睛，又想起什么，告诫道：“瓷瓷，你以后可不能随便让别的男孩子睡在你旁边。”
就算夏瓷没有什么概念，也好歹有些懵懂的意识，她往王不负的膝盖上踹一脚，一言不发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王不负一点也不痛。他看着身旁鼓得高高的被子包，心说头发潮着，就这么睡，不把头发睡臭了？不过想想就算臭了，他也不嫌弃，再加上实在困得不行，于是去关了灯，躺在床边缘，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王不负和夏瓷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夏瓷就叫来了店员，准备付账。
“一共三十五元。”店员报上账目，然后目光怪异地看着夏瓷从一堆硬币中数数。
“三十四……三十四块五……三十五……”
夏瓷用两年时间积攒了不到四十块的零花钱，结果在这一顿难吃的中饭上用了个七七八八。
她还不知道心疼，十分满足道：“果然不愧是隐者所提供的奇珍。我感觉自己得到了无敌状态，三天之内不会害怕不可明说之恶了！”
王不负实在不忍心说什么了。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加州西餐厅”除了他们两个冤大头之外，再没有其他客人。一家餐馆经营得这么惨淡，绝对是有原因的。
回到家，王不负继续进行将《狂潮》中文转英文的编译工作。《狂潮beta版》中有大概10名npc。玩家就算找全了这10个npc，也最多只能在不断进化的丧尸群中支撑10个小时左右的游戏时间，随后就会因为寡不敌众而全军覆没。
而王不负打算明天放出的《狂潮0.5版》，则准备增加40名npc。虽然增加了40名npc，但是游戏时间却可以增加起码几十倍以上。
因为在《狂潮》中，幸存者被玩家找到以后，会组成一个小社会。这些npc会自力更生，分工协作，制作出食物、医药、军火，使玩家的装备水平得到相应提高。
但总共五十人的npc，还是无法跟上丧尸的进化速度。只有拥有80个左右的npc，才能维持均势。
《狂潮》完整版中，npc的数量为100整。也就是说，即使玩家收集到了全部npc，相对于丧尸来说也只拥有小优势。这中间的平衡性是王不负精心计算过的。既不会太简单而让玩家感觉无聊，也不会太难导致玩家受折磨。
夏瓷坐在王不负对面，拿着《几何》课本，正在破解着玄奥的图腾。
和以往她学习时专心的摸样不同，今天她老是走神，不知怎么的，眼睛就从课本转到了王不负脸上。她往往要看半天才反应过来，继续去破解图腾。
结果一个图腾还未破解完，就又走神了。
“我还是背诵异族语言吧。”夏瓷不服气，拿出英文课本，开始抄写单词。
她以前就对异族语言头痛得不行。想想她可是长公主唉，绝不可能要用异族语言和异族人说话的。但是不学还不行，考试要是不及格，她那好久没回家的母后又要在电话里臭骂她一顿了。
可今天状态不仅没有提升，居然又下降了一个层次，连以前记住的单词都给忘了。夏瓷气的一跺脚，不学了！
反正有了守护灵，自己只要好好地当长公主就可以了，还要那么努力学习么？
可不学习，又不知道做什么了。她鬼使神差地进了卫生间，那里有一面小镜子。她盯着小镜子里的自己，朦朦胧胧地有了一丝令人心慌的意识。
……
地球的另一端，维尔福公司。
接到李明的电话后，公司两位创立人都是睡意全消，立刻驱车去往公司办公室。
他们都知道李明的实力，也相信能制作出《反恐精英》的李明，所拥有的眼光。所以，当李明通知他们，官网的讨论版上出现了一款可能超越《反恐精英》的游戏时，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其中代表着什么。
等两位创始人来到办公室后，李明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在看到帖子的一刹那，就意识到《狂潮》的高度，但却没有一丝阻挠这款游戏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入职维尔福，并且还得到了一笔期权。维尔福的业绩如果提升，他也能获得不菲的利益。
“李，这就是你说的游戏么？”一位创始人好奇地看着李明带来的thinkpad，上面已经在运行着一款色调阴暗的游戏了。
“我保证，这是一款令人惊叹的作品。如果不是发布者说这是他一个人的成果，我几乎以为这是ea、暴雪、微软他们所制成的大作！”李明向两人保证：“我刚才玩了一会，简直太令人入迷了。”
“让我试试。”那位创始人坐在电脑前，他玩了一会，就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游戏，转而看起游戏的文件档。
“麦克，怎么了？”另一位创始人莫名其妙道。
“他用的是我们的《半条命》的引擎，但画质为什么会好那么多？我不明白！《半条命》已经把引擎所有潜力都压榨出来了才对！”这位创始人负责开发工作，更加注意技术性的东西。
于是另一位创始人只好拿来自己的电脑，下载《狂潮》亲手体验。在建立人物、选择职业、熟悉游戏机制后，他才叹为观止地对李明说道：“这确实是一款前所未见的游戏。我可以考虑原谅你打扰了我的美梦。”
“是的。”李明不太喜欢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如果再多玩一会，你会有更加惊人的发现。我建立了两个角色，一个是‘推销员’，这个角色进入游戏后会出现在一个比较分散的社区中，并且很快就能通过搭救幸存者而获得队友的帮助。另一个角色是‘退役士兵’，进入游戏后出现在一个酒吧里，一开始就拥有枪支……游戏开始前的选择，不是摆设，而完全是游戏方式的选择。”
“是么？”创始人将信将疑地退出游戏，重新选择人物，果然，随着角色的实力变动和丧尸数量浮动，整个游戏节奏和之前完全不同。
“确实，如果灾难发生，士兵应该比平民行动得更快才对。这样节奏的变换，真是天才的设计。”创始人点点头，抬头问随他一同创业的搭档道：“麦克，我要把这游戏买下来，你看怎么样？”
“随便你。不过，我们要顺便把作者改良后的引擎也买过来。这样一直拖延的《半条命2》就可以开始制作了。”叫麦克的创始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
王不负忙起来就忘记时间。中间胡乱吃了晚饭，又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算是把《狂潮》v0.5版做好。
晃了晃微微酸疼的脖子，王不负一看外面，天居然黑了。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厨房里面也没人。他大声道：“夏瓷？”
“小公主？”
“瓷瓷？”
连叫三声，夏瓷歪着脑袋从卫生间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垂着，显然刚才在洗头，“你乱喊什么啊，我是长公主！不是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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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听！”夏瓷皱眉，明明是她要的称呼，真这么叫了又嫌弃了，“你叫刚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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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夏瓷歪着脑袋跺脚，好几滴水珠顺着头发落在地上。
“瓷瓷？”
“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夏瓷说完，就又钻进了卫生间去了，把门关得紧紧的。
王不负看着关紧的门，一拍大腿，才想起来自己喊她可不是为了么么哒的，主要是有些困了，想问下哪里可以睡觉。
夏瓷家里是那种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宿舍布局。白天还不觉得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不方便。
等夏瓷出来问问吧。
夏瓷这一洗，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等她出来的时候，王不负已经歪在她的小床上打起瞌睡了。
夏瓷头发湿漉漉的，蹑手蹑脚地站在王不负身边，弯下腰仔细地看着这个昨天召唤出来的守护灵。
她召唤了整整两年时间，终于召唤出了王不负，她的守护灵。
足足看了快十分钟，夏瓷才算是看够了，她给王不负脱了袜子，然后拉着让王不负平躺下来。
这么大动静，王不负当然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小家伙，垂着一头黑色长发，好像《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只是要小一号，而且穿着中国的中学校服。
王不负吓了一跳，赶忙坐起来。那小号“贞子”也转头看向自己，当然是夏瓷。他笑道：“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吓人。”
“哪有！”夏瓷受了委屈，肯定不干，“我帮你盖被子，你冤枉人！”
“好好好，是我冤枉人，是我不对。”王不负立刻投降，问道：“瓷瓷，今晚你说我睡哪？”
“就这里啊。”夏瓷也不知道把挡在脸上的黑发剥开，维持着小贞子形象，说道：“我家没别的床了。所以你就和我睡啊，正好可以保护我不受不可明说之恶的袭击。”
“这样不好吧？”王不负犹豫。这小女孩儿的妈妈两年多都不在身边，她可能真的没有这些概念。
“有什么不好的。这样不管是巨声魔，还是泽魔我都不怕了。”夏瓷连连点头道。
王不负看了看桌子，要么趴那对付一晚，要么躺在这里。他心一横，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哗啦一下盖上被子，转过身刚要闭上眼睛，又想起什么，告诫道：“瓷瓷，你以后可不能随便让别的男孩子睡在你旁边。”
就算夏瓷没有什么概念，也好歹有些懵懂的意识，她往王不负的膝盖上踹一脚，一言不发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王不负一点也不痛。他看着身旁鼓得高高的被子包，心说头发潮着，就这么睡，不把头发睡臭了？不过想想就算臭了，他也不嫌弃，再加上实在困得不行，于是去关了灯，躺在床边缘，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为什么美国比中国强大？有人说：因为当中国人在睡觉的时候，美国人已经开始工作了。当然，说完以后那人就被打死了。
就在王不负和夏瓷熟睡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美国，因为《狂潮》而引发了一股小小的轰动。
从fc游戏到电脑，射击游戏一直有着其固定的死忠群体。但是，不停地沿着设计师设计好的路线前进、杀死设计好的怪物、得到设计好的奖励……这千篇一律的流程已经让人腻味了。
而《狂潮》中，玩家却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达到目的，这完全地打破了那种固定流程。这不仅是一款前所未见的游戏了，更给是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游戏模式。
所以，当最初几个好奇的美国玩家下载了《狂潮》之后，立刻大为吃惊，火速将游戏推荐给熟识的游戏同好。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个小时，《狂潮》beta版的下载量就超过了一千五百，火爆程度远超当初的《反恐精英》。
在维尔福公司，李明和两个创始人喜忧掺半，一边看着不停增加的下载量，一边反复给发布《狂潮》的账户发着短信，表示合作意向。但那些短信息都好像石沉大海似得，一封都没有回复。
“李，你之前也是独立制作者，你觉得那人会和我们合作么？”负责推广的创始人忧心地问道。
“加布先生。我觉得，他或许只是没有上线。”李明分析道：“我研究了游戏中的一些对话文本，我觉得游戏制作者不太可能有英语母语的教育背景。”
“那你推测，他是哪里人？”加布好奇道。
“我觉得，他是亚洲人。这个时间，东方人都在睡觉，没有上线也就解释的通了。”李明说道。
“李，你的理由是什么？”加布吃惊道。
“我以前做独立程序员的时候，因为无聊，经常分析程序编写者的国籍。”李明分析道：“欧洲的语言和英语差不多。如果是欧洲人，那么错误应该更多在拼法上，而不是语法。而这个制作者，单词都没有错误，但是语法却很别扭。所以我觉得他是东方人，毕竟那里使用的语法和英语完全相反。”
“那你觉得，他应该是哪个地方的？是不是日本？”加布猜测道。
不怪加布这么想。世界游戏产业从70年代起步，整个80年代到90年代，日本游戏都在横扫世界。包括加布自己都是玩着日本游戏长大的。直到现在，美国游戏产业才算超越了日本游戏。
“不。我觉得，他很可能是中国人。”李明语出惊人道。
“不可能吧！你在开玩笑，对吗，李？”对于欧美人来说，中国是一片蒙着阴影的土地。对那里唯一的概念，就是印着“中国制造”字样的便宜商品。那里竟然有人能制作出《狂潮》这样的游戏？
“我稍微能说一点点中文，我坚持自己的判断。”李明很认真道。
加布有些惊讶，仔细地看着李明，终于确认了李明不像是在说笑，于是招来了自己的秘书，吩咐她道：“你去帮我问下，前往中国所需要的手续。”
……
早上七点，王不负就醒了。能睡到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就算是睡了个懒觉。曾经的他在市郊按揭买了套小房子，上班的话要步行十五分钟走到地铁站，然后花三十五分钟的时间到市中心，再步行十分钟才能到达公司。为了能按时上班，王不负一般六点就要起床。
旁边夏瓷发出像是小猫一样的叫声，也醒了。她果然把头发睡臭了，脸红红地跑到卫生间重洗。
“瓷瓷，要不然我来做早饭？”王不负觉得等她洗完要很久，于是问道。
“嗯！”夏瓷在卫生间里满脸是泡沫，不好开口，只能用鼻子哼哼。
王不负翻了翻厨房，有剩饭和鸡蛋，又问：“蛋炒饭吃么？”
“嗯！”夏瓷又哼哼。
那就蛋炒饭了。王不负对自己单身这么久练就的厨艺很有自信。倒油，打鸡蛋，用手把饭捏散，翻炒，加盐，几乎一气呵成。等夏瓷擦着头发出来时，两份蛋炒饭已经做出来了。
“好厉害！你竟然能像母后那样，征服在高温下堕落的花生结晶！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够。”夏瓷惊叹道。
王不负想了半天，才明白夏瓷在惊叹他不怕炒饭时乱蹦的油星子，心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问道：“那你妈妈不在的这两年，你都没炒菜？那怎么吃的？”
“我没有办法征服花生结晶，所以都用水煮。虽然没这么香，但也很好吃的。”夏瓷一边说，一边眼睛发光地看着蛋炒饭。
难怪！王不负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找到答案了。难怪昨天在“加州西餐厅”，夏瓷连那么难吃的东西都吃得津津有味。原来她不是味痴，纯粹是这两年给她馋的！
“赶紧吃吧，别放冷了。”王不负招呼道。
夏瓷立刻欢天喜地地抱起碗，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比昨天中午吃的要好吃……”
当然了。刚炒出来的，那口味能和冻了十天半个月然后微波加热的东西相比么。
王不负看着夏瓷一会功夫就吃了半碗，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心说要是自己有女儿，一定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地宠着。夏瓷的父母也真有意思，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却把她一个人抛在这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说不定正是王不负来到这里的原因。现在，王不负已经不仅仅想要实现盘踞在心头十几年的游戏梦想，也想要让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能够幸福喜乐。
“等我把《狂潮》卖出去，给你做糖醋排骨吃。那是我的拿手好菜。每次过年才做一次的。”王不负说道。夏瓷有些瘦，要养胖些。最好养得胖胖的，这样就没有别人打她主意了。
“不准说！”夏瓷大叫，“你说得我又饿了，明明吃过一碗饭的！”
“饿了好。饿了才能长身体。”王不负笑眯眯地，把自己一口没动的蛋炒饭推给夏瓷，“不但糖醋排骨，我卤牛肉也是一把好手……”
结果，王不负吃了半碗饭，而夏瓷就吃撑了。
今天是星期天。和昨天一样，吃完早饭，两人就去了网吧。门口的网管显然是得到了他老板的授意，一看到“带了漂亮小女孩来的大神”，就连忙热情招呼，安排的机子还是32a，不仅不收钱，还送了两瓶饮料。
昨天的时候，网吧里面还是各人玩各人的，红警、星际、帝国时代，各种画面都有。而今天，却完全一致，所有运行着的电脑屏幕上，都在显示《狂潮》的画面。
看到自己的作品得到这般追捧，王不负很兴奋。
有昨天见过王不负的玩家，连忙大喊：“大神，卡关了！”
顿时其他玩家纷纷抬头，看到王不负，也喊起来：“大神，我选推销员，老是死！”
“大神！我选的是退伍兵，老是遇到喷子怎么办！”
“对！三个喷子一集火，我就被秒杀了！”
王不负连忙道：“你们昨天玩的，是《狂潮》的初版。我今天准备上传《狂潮》0.5版，这次升级之后，很多问题都会得到解决。请大家耐心等待几个小时。”
一听问题得到解决，众人纷纷欢呼。
网吧老板孙一峰在32a位置的旁边，站起来迎接道：“大神，昨天我安排所有电脑都从那个英文网站上下载游戏了。可惜我这里机子少，下载量只增加了三十多个。”
“没事。怎么样，《狂潮》还好玩么？”王不负坐下道。
“好玩，太好玩了！”孙一峰赞叹道，“你走以后，我就下载那游戏，下载好差不多是中午12点，玩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等再抬头看时间，晚上九点了！中饭晚饭都忘了吃。”
要是别人听了，可能要暗暗摇头，心说这人玩物丧志、沉迷虚拟什么的。但对王不负而言，孙一峰说的话简直是最好的赞美。
一款游戏，设计它的目的，不应该是教化他人或是宣扬某种理念。游戏应该是更加单纯的东西，它唯一重点，应该就是好玩而已。
能让人废寝忘食地沉浸其中，难道不恰恰代表游戏的好玩么？
王不负进入维尔福的官网，准备将《狂潮》v0.5版的升级档发布出去。这次的升级档有200mb大，两个小时就能上传上去了。
短短一天时间，《狂潮》beta版的发布帖已经有了500多的跟帖。基本都是对《狂潮》品质的惊叹。
也有不少人发出截图，挪揄《狂潮》中一些低级语法错误。这应该是玩家唯一能从游戏中挑出的毛病了，顿时好像狂欢似的，这个玩家贴一张“他笔直前方去向”，那个玩家贴一张“丧尸逃离慌张”。各种截图此起彼伏，一片欢乐。
王不负心中郁闷，心说这帮美国佬好好玩游戏多好，干嘛抓着这些小错误不放。他已经很注意避免“踢牙老奶奶”的错误出现了。
他闷闷地写好v0.5版的更新资料，附上截图和附件，然后上传。等待上传的时候，他又进入官网讨论版，准备把一些错误记下来，回去修改。
没有想到，才一眨眼功夫，居然多了一个火红的置顶帖，“亲爱的《狂潮》制作者，请查看您的短信箱。”
帖子发布人是“鹅人”。
为什么美国比中国强大？有人说：因为当中国人在睡觉的时候，美国人已经开始工作了。当然，说完以后那人就被打死了。
就在王不负和夏瓷熟睡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美国，因为《狂潮》而引发了一股小小的轰动。
从fc游戏到电脑，射击游戏一直有着其固定的死忠群体。但是，不停地沿着设计师设计好的路线前进、杀死设计好的怪物、得到设计好的奖励……这千篇一律的流程已经让人腻味了。
而《狂潮》中，玩家却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达到目的，这完全地打破了那种固定流程。这不仅是一款前所未见的游戏了，更给是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游戏模式。
所以，当最初几个好奇的美国玩家下载了《狂潮》之后，立刻大为吃惊，火速将游戏推荐给熟识的游戏同好。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个小时，《狂潮》beta版的下载量就超过了一千五百，火爆程度远超当初的《反恐精英》。
在维尔福公司，李明和两个创始人喜忧掺半，一边看着不停增加的下载量，一边反复给发布《狂潮》的账户发着短信，表示合作意向。但那些短信息都好像石沉大海似得，一封都没有回复。
“李，你之前也是独立制作者，你觉得那人会和我们合作么？”负责推广的创始人忧心地问道。
“加布先生。我觉得，他或许只是没有上线。”李明分析道：“我研究了游戏中的一些对话文本，我觉得游戏制作者不太可能有英语母语的教育背景。”
“那你推测，他是哪里人？”加布好奇道。
“我觉得，他是亚洲人。这个时间，东方人都在睡觉，没有上线也就解释的通了。”李明说道。
“李，你的理由是什么？”加布吃惊道。
“我以前做独立程序员的时候，因为无聊，经常分析程序编写者的国籍。”李明分析道：“欧洲的语言和英语差不多。如果是欧洲人，那么错误应该更多在拼法上，而不是语法。而这个制作者，单词都没有错误，但是语法却很别扭。所以我觉得他是东方人，毕竟那里使用的语法和英语完全相反。”
“那你觉得，他应该是哪个地方的？是不是日本？”加布猜测道。
不怪加布这么想。世界游戏产业从70年代起步，整个80年代到90年代，日本游戏都在横扫世界。包括加布自己都是玩着日本游戏长大的。直到现在，美国游戏产业才算超越了日本游戏。
“不。我觉得，他很可能是中国人。”李明语出惊人道。
“不可能吧！你在开玩笑，对吗，李？”对于欧美人来说，中国是一片蒙着阴影的土地。对那里唯一的概念，就是印着“中国制造”字样的便宜商品。那里竟然有人能制作出《狂潮》这样的游戏？
“我稍微能说一点点中文，我坚持自己的判断。”李明很认真道。
加布有些惊讶，仔细地看着李明，终于确认了李明不像是在说笑，于是招来了自己的秘书，吩咐她道：“你去帮我问下，前往中国所需要的手续。”
……
早上七点，王不负就醒了。能睡到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就算是睡了个懒觉。曾经的他在市郊按揭买了套小房子，上班的话要步行十五分钟走到地铁站，然后花三十五分钟的时间到市中心，再步行十分钟才能到达公司。为了能按时上班，王不负一般六点就要起床。
旁边夏瓷发出像是小猫一样的叫声，也醒了。她果然把头发睡臭了，脸红红地跑到卫生间重洗。
“瓷瓷，要不然我来做早饭？”王不负觉得等她洗完要很久，于是问道。
“嗯！”夏瓷在卫生间里满脸是泡沫，不好开口，只能用鼻子哼哼。
王不负翻了翻厨房，有剩饭和鸡蛋，又问：“蛋炒饭吃么？”
“嗯！”夏瓷又哼哼。
那就蛋炒饭了。王不负对自己单身这么久练就的厨艺很有自信。倒油，打鸡蛋，用手把饭捏散，翻炒，加盐，几乎一气呵成。等夏瓷擦着头发出来时，两份蛋炒饭已经做出来了。
“好厉害！你竟然能像母后那样，征服在高温下堕落的花生结晶！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够。”夏瓷惊叹道。
王不负想了半天，才明白夏瓷在惊叹他不怕炒饭时乱蹦的油星子，心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问道：“那你妈妈不在的这两年，你都没炒菜？那怎么吃的？”
“我没有办法征服花生结晶，所以都用水煮。虽然没这么香，但也很好吃的。”夏瓷一边说，一边眼睛发光地看着蛋炒饭。
难怪！王不负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找到答案了。难怪昨天在“加州西餐厅”，夏瓷连那么难吃的东西都吃得津津有味。原来她不是味痴，纯粹是这两年给她馋的！
“赶紧吃吧，别放冷了。”王不负招呼道。
夏瓷立刻欢天喜地地抱起碗，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比昨天中午吃的要好吃……”
当然了。刚炒出来的，那口味能和冻了十天半个月然后微波加热的东西相比么。
王不负看着夏瓷一会功夫就吃了半碗，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心说要是自己有女儿，一定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地宠着。夏瓷的父母也真有意思，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却把她一个人抛在这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说不定正是王不负来到这里的原因。现在，王不负已经不仅仅想要实现盘踞在心头十几年的游戏梦想，也想要让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能够幸福喜乐。
“等我把《狂潮》卖出去，给你做糖醋排骨吃。那是我的拿手好菜。每次过年才做一次的。”王不负说道。夏瓷有些瘦，要养胖些。最好养得胖胖的，这样就没有别人打她主意了。
“不准说！”夏瓷大叫，“你说得我又饿了，明明吃过一碗饭的！”
“饿了好。饿了才能长身体。”王不负笑眯眯地，把自己一口没动的蛋炒饭推给夏瓷，“不但糖醋排骨，我卤牛肉也是一把好手……”
结果，王不负吃了半碗饭，而夏瓷就吃撑了。
今天是星期天。和昨天一样，吃完早饭，两人就去了网吧。门口的网管显然是得到了他老板的授意，一看到“带了漂亮小女孩来的大神”，就连忙热情招呼，安排的机子还是32a，不仅不收钱，还送了两瓶饮料。
昨天的时候，网吧里面还是各人玩各人的，红警、星际、帝国时代，各种画面都有。而今天，却完全一致，所有运行着的电脑屏幕上，都在显示《狂潮》的画面。
看到自己的作品得到这般追捧，王不负很兴奋。
有昨天见过王不负的玩家，连忙大喊：“大神，卡关了！”
顿时其他玩家纷纷抬头，看到王不负，也喊起来：“大神，我选推销员，老是死！”
“大神！我选的是退伍兵，老是遇到喷子怎么办！”
“对！三个喷子一集火，我就被秒杀了！”
王不负连忙道：“你们昨天玩的，是《狂潮》的初版。我今天准备上传《狂潮》0.5版，这次升级之后，很多问题都会得到解决。请大家耐心等待几个小时。”
一听问题得到解决，众人纷纷欢呼。
网吧老板孙一峰在32a位置的旁边，站起来迎接道：“大神，昨天我安排所有电脑都从那个英文网站上下载游戏了。可惜我这里机子少，下载量只增加了三十多个。”
“没事。怎么样，《狂潮》还好玩么？”王不负坐下道。
“好玩，太好玩了！”孙一峰赞叹道，“你走以后，我就下载那游戏，下载好差不多是中午12点，玩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等再抬头看时间，晚上九点了！中饭晚饭都忘了吃。”
要是别人听了，可能要暗暗摇头，心说这人玩物丧志、沉迷虚拟什么的。但对王不负而言，孙一峰说的话简直是最好的赞美。
一款游戏，设计它的目的，不应该是教化他人或是宣扬某种理念。游戏应该是更加单纯的东西，它唯一重点，应该就是好玩而已。
能让人废寝忘食地沉浸其中，难道不恰恰代表游戏的好玩么？
王不负进入维尔福的官网，准备将《狂潮》v0.5版的升级档发布出去。这次的升级档有200mb大，两个小时就能上传上去了。
短短一天时间，《狂潮》beta版的发布帖已经有了500多的跟帖。基本都是对《狂潮》品质的惊叹。
也有不少人发出截图，挪揄《狂潮》中一些低级语法错误。这应该是玩家唯一能从游戏中挑出的毛病了，顿时好像狂欢似的，这个玩家贴一张“他笔直前方去向”，那个玩家贴一张“丧尸逃离慌张”。各种截图此起彼伏，一片欢乐。
王不负心中郁闷，心说这帮美国佬好好玩游戏多好，干嘛抓着这些小错误不放。他已经很注意避免“踢牙老奶奶”的错误出现了。
他闷闷地写好v0.5版的更新资料，附上截图和附件，然后上传。等待上传的时候，他又进入官网讨论版，准备把一些错误记下来，回去修改。
没有想到，才一眨眼功夫，居然多了一个火红的置顶帖，“亲爱的《狂潮》制作者，请查看您的短信箱。”
帖子发布人是“鹅人”。
人的名树的影，懂行的一看“鹅人”，就知道他是李明，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独立游戏制作者之一。通过制作《反恐精英》，获得了维尔福公司一份20万年薪的职位。不过王不负毕竟不是这个时代过来的，完全不晓得这个代号的厉害。
但能让人发现自己登陆就迅速发置顶帖找自己，肯定有好事来了。王不负大为兴奋，但却一时之间没找到所谓的短信箱。
不怪王不负没看到，这短信箱的位置也是反人类，在讨论版不起眼的小角落。等王不负点进去一看，短信已经堆积了数十页之多了，发件人都是“鹅人”。
内容全都一样，鹅人先介绍自己是《反恐精英》的制作者之一，代表个人和公司对《狂潮》的品质表示叹服，同时希望王不负可以加他的msn详谈。
来了！
王不负一阵激动。虽然他笃定这款超前的游戏会获得成功，但尘埃未定之前，还是会有几分忐忑。
msn是微软研发的一款软件，最近加上了聊天功能。王不负先是下载，然后安装、注册……忙活好一会，才算弄好。这也是msn在中国竞争不过qq的原因。不方便。
“hi！”王不负先打了个招呼。
“你好，请问你是中国人么？”鹅人，也就是李明在世界另一端用英文打字。
“是。”王不负大为惊异，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觉得更方便的话，你可以用中文打字。我能看懂中文，但我只能用英文和你交流。不好意思。”李明没有一丝的傲气，非常恭敬。
围在李明身后的两位维尔福创始人，都大跌眼镜。他们邀请鹅人的时候，这家伙的鼻子可恨不得朝着天，拽得二五八万。这是被谁打过一顿么，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王不负不知道情况。他不是商人，不打算兜圈子，打算把事情弄得简简单单的，说：“多谢。我们开门见山吧，你觉得《狂潮》的质量怎么样？”
李明立刻给两位老板翻译：“《狂潮》的制作者说，他在山上问我们，游戏做得怎么样？”
这话转了口，意思就变了。维尔福两位创始人面面相觑，他们当年也是从微软辞职创业的，全球卖出百万份的《半条命》，就是他们两人通宵达旦地制作出来的。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一批软件开发者。
可这开发《狂潮》的中国人，开口就说自己站在山上！那家伙对自己的技术是多有自信？
但游戏这种东西，直观得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设计理念，《狂潮》确实站在一个全所未见的高度上。
两个创始人商量了一会，觉得这是那位高手的谈判策略，以傲气凌人的态度试探维尔福公司的忍耐度。他们决定由维尔福公司这方放低姿态，“就说《狂潮》的质量非常好。我们认为这样的游戏模式有着广泛的市场前景。”
王不负在网吧里实在心焦，对面的鹅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简单的问题，足足两分钟之后才给出了个公式化的回答。
他想了想，飞快地敲击起了键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狂潮》可以和《反恐精英》一样，能和维尔福公司合作。”
“大神就是大神，这口气，威严又不失气度。看看，‘合作’，太会用词了。”孙一峰在旁边拍马屁道。
地球另一端。
李明的额头冒出了汗，吃惊地翻译道：“他说自己不太喜欢说话。似乎不想和我们兜圈子，根本没有给我们留出谈判余地来！”
要是王不负站他面前，非一板砖给他拍个桃花开不可。“明人不说暗话”，就这么解释的啊？
两个创始人一听李明的翻译，立马就急了，高手一般就是这样的，做软件更多的是想要证明自己，钱倒是次要的。连忙问：“他还说什么了？”
李明擦擦汗，“他说想要和《反恐精英》一样，与公司进行合作，确实是希望被收购的……”
“那就好。”两个创始人长呼一口气，商量一会，决定道：“这位不喜欢商业上的东西，那就不要兜圈子了，直接问他售价。”
王不负怀疑对面不会是拿着字典在聊天吧，又是两分钟才回复。
看到询问售价，王不负也不知道怎么报价。毕竟卖自己做的游戏，和忽悠煤老板投资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以前的富二代老板，为了忽悠别人几百万的投资，敢吹嘘自己手上有几个跨国的项目……忽悠这东西确实需要禀赋，王不负天生面皮薄，做不了这个。
“我知足常乐，你们看着给就行。”王不负飞快地打字。
李明看着屏幕上的汉字，脸都白了，“他要我们报价，还说只有给了足够的钱，他才会笑出来。”
两个创始人都心惊胆战，这不好弄啊，给多了公司亏本，给少了那个高手就走了。
突然，其中一人惊疑问道：“你是说，足够的钱，而不是很多的钱？”
李明看了看“知足常乐”的“足”字，点头道：“确实是足够的钱。”
顿时，两个创始人都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是不希望我们随便报个数字出来。这样我们两方都有可能吃亏，如此合作只能最后落个双输的下场。他是希望我们能作出合适的判断，实现双赢！”
他们吩咐李明拖住王不负，然后拉来会计，计算应该给王不负的价钱。
“以《狂潮》能卖出五十万份拷贝计算，先评估风险，然后扣除公司成本和利润，再加上后续作品的延伸价值，我们应该付给他多少钱？”
几个会计分工合作，以维尔福公司卖出的《半条命》为蓝本，各种公式齐飞，乱作一锅粥。
王不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李明说在问过创始人后，创始人要求让会计进行计算，才能得出数值。
顿时王不负感概万千，果然有未来的游戏巨头风范。在就算是公司的所有者，也不会在不专业的领域上作出决定，而是交给专业人才。这才是一个成功的公司必备品质之一啊……
“瓷瓷，看看人家，公司领导从来不一拍脑门做出决定来。以后我要开了公司，你得时刻提醒我。”王不负惊叹连连。仿佛从这一小小“细节”中，看到了成功的真理。
“哦。”夏瓷不明白，但还是点头。
很快，那边就通过计算，得出了数额。
“《狂潮》这个品牌完全交由维尔福公司运营，买断价为21万美元。如果你愿意的话，维尔福公司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年薪25万美元以上的岗位。”李明打字的同时，羡慕不已。
《狂潮》的卖价，比《反恐精英》要高出足足七倍。但是李明也心知，两者之间的完成度完全不同。就算是《狂潮》beta版，也可以直接装盒发售了，而《反恐精英》的初版，则只有两个人物、几把枪支、一张地图而已。
21万……王不负先看了下2000年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一比八。那么21万美元，就是一百六十万的人民币！他狠狠抱起旁边的夏瓷，兴奋得难以自持。
“再过几天，你就真的可以无忧无虑地当个小公主了！”王不负哈哈大笑道。
夏瓷脸色微红，少女天生的矜持让她推开王不负。她扭过脑袋，心想自己早就是公主了。
“这个价钱我很满意。另外我只打算出售《狂潮》，不好意思，但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王不负不打算去美国，应该来说，他不打算再为任何人打工了。
李明有些吃惊，25万美元的年薪可以说非常优渥，几乎就是美梦成真了。而对方却直接拒绝了？每年不是有无数中国人不择手段削尖脑门往美国挤么？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你可以在入职半年后获得期权，等维尔福公司未来上市，你将瞬间变成千万富翁。”李明坚持道。
“谢谢，但是人各有志。”王不负很是坚定。
“明白了。”这次李明看懂了，知道对面那人有自己的志向，不再劝了。但心说：有什么志向能比一年25万美元重要？
接下来，就开始商议《狂潮》收购协议。当李明听说《狂潮》已经制作完毕之后，而且王不负现在正在上传v0.5版，吃惊不已。
“v0.5版发布之后，你就不要发布其他更新补丁了。公司会尽快派人前去中国，和你完成收购协议。”李明停顿了好长时间，又发来信息，“刚才我们老板说，如果你已经完成了《狂潮》，那么风险评估等等一系列公式就应该变换，相应的，收购价也会提高很多。具体数值需要等我们到中国以后，才能得出结论。”
原来，所谓的21万美元，是维尔福公司根据《狂潮》beta版的表现计算出来的。他们还把后续的扩展制作费用也计算了进去，压根就不知道有完整版《狂潮》这么一回事情。
王不负是无所谓的，21万他就很满足了。当然，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又再聊了两句，李明突然又提出要求道：“另外。我们公司另一位创始人对你使用的游戏引擎也很有兴趣。”
引擎？王不负一听，有些汗颜。曾经，维尔福公司在开发出新的引擎后，就将再也没有改良潜力的老旧引擎开放给了公众。王不负用来制作《狂潮》的，就是这个引擎。
也就是说，维尔福公司现在要求的，其实是他们自己在未来改到极致的引擎。
这个引擎，王不负实在不好意思收钱，但也不可能白送。
该提出什么要求呢？
王不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和《反恐精英》的制作人交谈。《反恐精英》，这可是将火爆中国整整十年的游戏啊！
“我可以用这个引擎，换《反恐精英》在中国的运营权。”王不负说道。
“运营权？这我做不了主。让我去问问。”李明说。
人的名树的影，懂行的一看“鹅人”，就知道他是李明，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独立游戏制作者之一。通过制作《反恐精英》，获得了维尔福公司一份20万年薪的职位。不过王不负毕竟不是这个时代过来的，完全不晓得这个代号的厉害。
但能让人发现自己登陆就迅速发置顶帖找自己，肯定有好事来了。王不负大为兴奋，但却一时之间没找到所谓的短信箱。
不怪王不负没看到，这短信箱的位置也是反人类，在讨论版不起眼的小角落。等王不负点进去一看，短信已经堆积了数十页之多了，发件人都是“鹅人”。
内容全都一样，鹅人先介绍自己是《反恐精英》的制作者之一，代表个人和公司对《狂潮》的品质表示叹服，同时希望王不负可以加他的msn详谈。
来了！
王不负一阵激动。虽然他笃定这款超前的游戏会获得成功，但尘埃未定之前，还是会有几分忐忑。
msn是微软研发的一款软件，最近加上了聊天功能。王不负先是下载，然后安装、注册……忙活好一会，才算弄好。这也是msn在中国竞争不过qq的原因。不方便。
“hi！”王不负先打了个招呼。
“你好，请问你是中国人么？”鹅人，也就是李明在世界另一端用英文打字。
“是。”王不负大为惊异，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觉得更方便的话，你可以用中文打字。我能看懂中文，但我只能用英文和你交流。不好意思。”李明没有一丝的傲气，非常恭敬。
围在李明身后的两位维尔福创始人，都大跌眼镜。他们邀请鹅人的时候，这家伙的鼻子可恨不得朝着天，拽得二五八万。这是被谁打过一顿么，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王不负不知道情况。他不是商人，不打算兜圈子，打算把事情弄得简简单单的，说：“多谢。我们开门见山吧，你觉得《狂潮》的质量怎么样？”
李明立刻给两位老板翻译：“《狂潮》的制作者说，他在山上问我们，游戏做得怎么样？”
这话转了口，意思就变了。维尔福两位创始人面面相觑，他们当年也是从微软辞职创业的，全球卖出百万份的《半条命》，就是他们两人通宵达旦地制作出来的。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一批软件开发者。
可这开发《狂潮》的中国人，开口就说自己站在山上！那家伙对自己的技术是多有自信？
但游戏这种东西，直观得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设计理念，《狂潮》确实站在一个全所未见的高度上。
两个创始人商量了一会，觉得这是那位高手的谈判策略，以傲气凌人的态度试探维尔福公司的忍耐度。他们决定由维尔福公司这方放低姿态，“就说《狂潮》的质量非常好。我们认为这样的游戏模式有着广泛的市场前景。”
王不负在网吧里实在心焦，对面的鹅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简单的问题，足足两分钟之后才给出了个公式化的回答。
他想了想，飞快地敲击起了键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狂潮》可以和《反恐精英》一样，能和维尔福公司合作。”
“大神就是大神，这口气，威严又不失气度。看看，‘合作’，太会用词了。”孙一峰在旁边拍马屁道。
地球另一端。
李明的额头冒出了汗，吃惊地翻译道：“他说自己不太喜欢说话。似乎不想和我们兜圈子，根本没有给我们留出谈判余地来！”
要是王不负站他面前，非一板砖给他拍个桃花开不可。“明人不说暗话”，就这么解释的啊？
两个创始人一听李明的翻译，立马就急了，高手一般就是这样的，做软件更多的是想要证明自己，钱倒是次要的。连忙问：“他还说什么了？”
李明擦擦汗，“他说想要和《反恐精英》一样，与公司进行合作，确实是希望被收购的……”
“那就好。”两个创始人长呼一口气，商量一会，决定道：“这位不喜欢商业上的东西，那就不要兜圈子了，直接问他售价。”
王不负怀疑对面不会是拿着字典在聊天吧，又是两分钟才回复。
看到询问售价，王不负也不知道怎么报价。毕竟卖自己做的游戏，和忽悠煤老板投资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以前的富二代老板，为了忽悠别人几百万的投资，敢吹嘘自己手上有几个跨国的项目……忽悠这东西确实需要禀赋，王不负天生面皮薄，做不了这个。
“我知足常乐，你们看着给就行。”王不负飞快地打字。
李明看着屏幕上的汉字，脸都白了，“他要我们报价，还说只有给了足够的钱，他才会笑出来。”
两个创始人都心惊胆战，这不好弄啊，给多了公司亏本，给少了那个高手就走了。
突然，其中一人惊疑问道：“你是说，足够的钱，而不是很多的钱？”
李明看了看“知足常乐”的“足”字，点头道：“确实是足够的钱。”
顿时，两个创始人都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是不希望我们随便报个数字出来。这样我们两方都有可能吃亏，如此合作只能最后落个双输的下场。他是希望我们能作出合适的判断，实现双赢！”
他们吩咐李明拖住王不负，然后拉来会计，计算应该给王不负的价钱。
“以《狂潮》能卖出五十万份拷贝计算，先评估风险，然后扣除公司成本和利润，再加上后续作品的延伸价值，我们应该付给他多少钱？”
几个会计分工合作，以维尔福公司卖出的《半条命》为蓝本，各种公式齐飞，乱作一锅粥。
王不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李明说在问过创始人后，创始人要求让会计进行计算，才能得出数值。
顿时王不负感概万千，果然有未来的游戏巨头风范。在就算是公司的所有者，也不会在不专业的领域上作出决定，而是交给专业人才。这才是一个成功的公司必备品质之一啊……
“瓷瓷，看看人家，公司领导从来不一拍脑门做出决定来。以后我要开了公司，你得时刻提醒我。”王不负惊叹连连。仿佛从这一小小“细节”中，看到了成功的真理。
“哦。”夏瓷不明白，但还是点头。
很快，那边就通过计算，得出了数额。
“《狂潮》这个品牌完全交由维尔福公司运营，买断价为21万美元。如果你愿意的话，维尔福公司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年薪25万美元以上的岗位。”李明打字的同时，羡慕不已。
《狂潮》的卖价，比《反恐精英》要高出足足七倍。但是李明也心知，两者之间的完成度完全不同。就算是《狂潮》beta版，也可以直接装盒发售了，而《反恐精英》的初版，则只有两个人物、几把枪支、一张地图而已。
21万……王不负先看了下2000年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一比八。那么21万美元，就是一百六十万的人民币！他狠狠抱起旁边的夏瓷，兴奋得难以自持。
“再过几天，你就真的可以无忧无虑地当个小公主了！”王不负哈哈大笑道。
夏瓷脸色微红，少女天生的矜持让她推开王不负。她扭过脑袋，心想自己早就是公主了。
“这个价钱我很满意。另外我只打算出售《狂潮》，不好意思，但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王不负不打算去美国，应该来说，他不打算再为任何人打工了。
李明有些吃惊，25万美元的年薪可以说非常优渥，几乎就是美梦成真了。而对方却直接拒绝了？每年不是有无数中国人不择手段削尖脑门往美国挤么？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你可以在入职半年后获得期权，等维尔福公司未来上市，你将瞬间变成千万富翁。”李明坚持道。
“谢谢，但是人各有志。”王不负很是坚定。
“明白了。”这次李明看懂了，知道对面那人有自己的志向，不再劝了。但心说：有什么志向能比一年25万美元重要？
接下来，就开始商议《狂潮》收购协议。当李明听说《狂潮》已经制作完毕之后，而且王不负现在正在上传v0.5版，吃惊不已。
“v0.5版发布之后，你就不要发布其他更新补丁了。公司会尽快派人前去中国，和你完成收购协议。”李明停顿了好长时间，又发来信息，“刚才我们老板说，如果你已经完成了《狂潮》，那么风险评估等等一系列公式就应该变换，相应的，收购价也会提高很多。具体数值需要等我们到中国以后，才能得出结论。”
原来，所谓的21万美元，是维尔福公司根据《狂潮》beta版的表现计算出来的。他们还把后续的扩展制作费用也计算了进去，压根就不知道有完整版《狂潮》这么一回事情。
王不负是无所谓的，21万他就很满足了。当然，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又再聊了两句，李明突然又提出要求道：“另外。我们公司另一位创始人对你使用的游戏引擎也很有兴趣。”
引擎？王不负一听，有些汗颜。曾经，维尔福公司在开发出新的引擎后，就将再也没有改良潜力的老旧引擎开放给了公众。王不负用来制作《狂潮》的，就是这个引擎。
也就是说，维尔福公司现在要求的，其实是他们自己在未来改到极致的引擎。
这个引擎，王不负实在不好意思收钱，但也不可能白送。
该提出什么要求呢？
王不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和《反恐精英》的制作人交谈。《反恐精英》，这可是将火爆中国整整十年的游戏啊！
“我可以用这个引擎，换《反恐精英》在中国的运营权。”王不负说道。
“运营权？这我做不了主。让我去问问。”李明说。
最后维尔福公司还是没有作出决定，用《反恐精英》的运营权换取引擎。只是说他们会尽快派人到中国来签订《狂潮》的收购协议，到时候亲眼看一看那个引擎再做决定。
对此，王不负也不失望。有则更好，没有也罢。而且对方只是暂时没有答应，还有机会。
谈妥《狂潮》的出售，王不负心情大好，笑嘻嘻地浏览着讨论版上的其他帖子。那些挪揄翻译的帖子都感觉不刺眼了。
在这个时代的玩家看来，仅仅是《狂潮》的beta版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艳。像翻译、声音等等的小瑕疵，其实是无足轻重的。
对于玩家来说，游戏的好玩与否由很多方面决定。打个比方，对白、声效、画质等等游戏制作品质，就好像一个战士的防御力，起着不令玩家人反感的作用。
而令人眼前一亮的创意、新颖的游戏玩法，则像一个战士的攻击力，起着让玩家迅速投入游戏世界中的作用。
两个战士的pk中，是攻多防少的一方能取胜，还是攻少防多的一方能取胜？两款游戏的比较，是重创意但制作粗糙的游戏吸引人，还是重品质但随大流的游戏更胜一筹？
无数游戏制作人都在摸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个问题14年后已经有了定论，在游戏市场已经饱和、玩家拥有大量选择的情况下，一款游戏只有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创意和新奇的玩法，才能突出重围，获得生机。平庸之作则根本没有露头的机会。
而《狂潮》，正是王不负践行这个理论的产物。
事实上，《狂潮》beta版唯一比较大的遗憾，其实是王不负在对游戏进行阉割后，游戏进行到十个小时之后，其难度将无法接受，玩家必死无疑。
维尔福的官网上已经出现了“怎么撑过十小时”的讨论。
那些美国玩家根本不知道，这是因为王不负把一款完整游戏一分为三，使玩家的实力提升速度落后于怪物的实力提升，导致难度失衡。
等v0.5版上传完毕，这个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不明白王不负设计的机制的美国玩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某种重要道具没有找到，所以才会卡关失败的。
这种想法很正常，他们是玩着日本游戏长大的。某样关键道具能决定玩家失败和胜利这种设定，日本游戏制作公司用的得心应手。生生地把“人玩游戏”，变成了“游戏玩人”。
在讨论版上，有的玩家说要收集完所有npc，有的玩家说要躲入某个地下室，各种流言齐飞，火爆异常。
“大神，你刚才三五句话，就把游戏卖了二十多万美元？”网吧老板孙一峰瞪着眼睛，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
“没错。维尔福公司实在是太厚道了，干脆利落得连我都想不到。”王不负不知道《狂潮》这么容易卖掉，其实是维尔福公司那边的猪队友立的功。他虽然惊愕，但也不怎么觉得离奇。
14年后的维尔福为了推广《dota2》，那可是百万美金百万美金地砸钱的。在各大游戏巨头中，维尔福公司是出了名的“人傻钱多”。
孙一峰已经跪了，喃喃自语：“我开这个小网吧，一年才赚十多万，还是人民币……人比人，气死人。”
“孙老板，问个事情。”王不负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打算每天都来用电脑，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钱的话，按月结可以么？”
《狂潮》的后期工作很快就能结束。王不负打算开始新的项目了，没有网是不行的。
“可以，当然可以。”孙一峰连忙说道，“大神，你要来，我随时欢迎。等下我重新收拾店面，给你专门腾出地方来。但先说好，你要是提钱就是看不起我。”
“那谢谢兄弟了。”王不负没有拒绝。
又等了一会，《狂潮》0.5版本就发上去了。维尔福公司也发布了新的公告，称与《狂潮》的制作者达成了合作意向，《狂潮》正式版即将推出。
新版本一发布，下载量就开始飙升。直到此时，苦苦思索怎么撑过十小时的玩家们，才明白了十小时必死的原因。
就在王不负要下线之前，李明又发来信息道：“到中国的商业签证，最快两天就能办下来。公司决定派我负责此事，我们两天后见。”
“两天后见。”王不负说完，下了线。
牵着夏瓷走出网吧，王不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曾经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的梦想，竟然如此轻易就迈出了第一步。他决定不能就此停滞，今天将《狂潮》完成，然后明天开始进行新的工作。
2000年的虚拟世界中，一切都是崭新的处.女地。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做中饭和晚饭外，王不负心无旁骛，沉浸在枯燥的程序中。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将《狂潮》中所有npc的对白翻译完成。
第二天早上。
星期一了，夏瓷要去上学。
王不负打算把她送到学校去。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王不负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上街。
夏瓷的学校离家有大约十五分钟的步行时间。沿路上，穿夏瓷一样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毕竟是初中生了，不太要家长送。
“要不然，就让我一个人走吧。”夏瓷有些挂不住。毕竟，哪有初二的女生要牵着大人手上学的？
“不行，现在社会这么危险，我不放心。”王不负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哪有什么危险啊？”夏瓷不干。
“你看马路上这么多车。你看那边，随便就有人拿刀在街上乱晃，还不危险？”王不负理直气壮道。
听到王不负说话，旁边在街上切菜的饭店老板娘狠狠丢过来一个白眼。
“那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守护灵呢。”夏瓷说完，边上就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女生过去。那女生还回头怪异地看两人，夏瓷顿时又心慌了。
夏瓷上的是市二中。这里的学生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带眼镜的很多，都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球鞋，一个染发的都看不到。隔着远远就还能看到门口还有专门检查学生衣装的老师。看来学纪严明，是个好学校无疑。
“瓷瓷，你真的上初二？”王不负比较了下其他学生的个子，有些怀疑。
女学生们大都有一米五的个子，比起来，夏瓷也就一米四，看起来矮了一截。
“我以后会长高的！”夏瓷跳脚不干。
王不负暗暗摇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夏瓷又不喝牛奶，又不吃肉，能长高就怪了。个子不高的女孩子，胸也不会大的。
“守护灵，学校门口站着的，是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的老师。由我来对付她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不管有多不好意思，夏瓷对于王不负送她来上学，还是很感谢的。
“好，下午我来接你。你几点放学？”王不负答应了，他以为夏瓷只是怕被老师看到。自己毕竟是个二十好几的人了，和一个初二女生手拉手，好说不好听。
不过，那边的老师眼睛尖得不行，一下子就看到了两人，高声叫道：“夏瓷的家长，别走！”
“你快走！”夏瓷用劲推王不负，急得不行。
“你是不是考试不及格？要不就是作业老不交。”王不负笑嘻嘻地猜测。其实夏瓷学得怎么样对王不负来说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不会相信初中的成绩，真的就能决定未来的成就。
“不是这些事情，我考试可好了！”夏瓷好像赖皮的小孩一样，使劲拽王不负。
那边的老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了，她大概四五十岁年纪，往这边过来时候，路上的学生都躲得远远的，绕着她走。
等她来到王不负面前，先不开口，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王不负一遍。
王不负到现在穿着的还是夏瓷父亲的旧衣服。
那老师脸上一丝笑容都看不到：“我是夏瓷班上的班主任，姓陶。你是夏瓷的家长？”
陶老师站在两人面前，夏瓷就不敢乱动了，躲在了王不负身后。
“算是吧。陶老师你好，有什么事情么？”王不负心说这老师好威风，学生看到她就好像见了猫的老鼠。
“是这样的。年初的时候，市教育局重新划片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重新规划之后，按照‘就近入学’的指导方针，有一些学生就不在我们二中的入学范围之内了。”陶老师说得一板一眼。
王不负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妙。
“虽然夏瓷家离我们二中很近，但她家位于白楼区，而我们二中却在鼓下区。这属于跨区入学，现在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了。”陶老师头微微扬起，倨傲地说道。
“你是说，夏瓷不能在这学校上学了？”王不负瞪着陶老师，吃惊道。
他可不能答应。以夏瓷的容貌和性格，转到差一点的学校去，说不定会毁了她一辈子。到时候可没有王不负后悔的地方。
“没错。夏瓷的成绩在二中来说，只能算中游。如果到了别的学校，可能一下子就能变得名列前茅，这对孩子树立自信心可能有所帮助。”陶老师这完全就是在信口雌黄了。
最后维尔福公司还是没有作出决定，用《反恐精英》的运营权换取引擎。只是说他们会尽快派人到中国来签订《狂潮》的收购协议，到时候亲眼看一看那个引擎再做决定。
对此，王不负也不失望。有则更好，没有也罢。而且对方只是暂时没有答应，还有机会。
谈妥《狂潮》的出售，王不负心情大好，笑嘻嘻地浏览着讨论版上的其他帖子。那些挪揄翻译的帖子都感觉不刺眼了。
在这个时代的玩家看来，仅仅是《狂潮》的beta版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艳。像翻译、声音等等的小瑕疵，其实是无足轻重的。
对于玩家来说，游戏的好玩与否由很多方面决定。打个比方，对白、声效、画质等等游戏制作品质，就好像一个战士的防御力，起着不令玩家人反感的作用。
而令人眼前一亮的创意、新颖的游戏玩法，则像一个战士的攻击力，起着让玩家迅速投入游戏世界中的作用。
两个战士的pk中，是攻多防少的一方能取胜，还是攻少防多的一方能取胜？两款游戏的比较，是重创意但制作粗糙的游戏吸引人，还是重品质但随大流的游戏更胜一筹？
无数游戏制作人都在摸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个问题14年后已经有了定论，在游戏市场已经饱和、玩家拥有大量选择的情况下，一款游戏只有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创意和新奇的玩法，才能突出重围，获得生机。平庸之作则根本没有露头的机会。
而《狂潮》，正是王不负践行这个理论的产物。
事实上，《狂潮》beta版唯一比较大的遗憾，其实是王不负在对游戏进行阉割后，游戏进行到十个小时之后，其难度将无法接受，玩家必死无疑。
维尔福的官网上已经出现了“怎么撑过十小时”的讨论。
那些美国玩家根本不知道，这是因为王不负把一款完整游戏一分为三，使玩家的实力提升速度落后于怪物的实力提升，导致难度失衡。
等v0.5版上传完毕，这个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不明白王不负设计的机制的美国玩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某种重要道具没有找到，所以才会卡关失败的。
这种想法很正常，他们是玩着日本游戏长大的。某样关键道具能决定玩家失败和胜利这种设定，日本游戏制作公司用的得心应手。生生地把“人玩游戏”，变成了“游戏玩人”。
在讨论版上，有的玩家说要收集完所有npc，有的玩家说要躲入某个地下室，各种流言齐飞，火爆异常。
“大神，你刚才三五句话，就把游戏卖了二十多万美元？”网吧老板孙一峰瞪着眼睛，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
“没错。维尔福公司实在是太厚道了，干脆利落得连我都想不到。”王不负不知道《狂潮》这么容易卖掉，其实是维尔福公司那边的猪队友立的功。他虽然惊愕，但也不怎么觉得离奇。
14年后的维尔福为了推广《dota2》，那可是百万美金百万美金地砸钱的。在各大游戏巨头中，维尔福公司是出了名的“人傻钱多”。
孙一峰已经跪了，喃喃自语：“我开这个小网吧，一年才赚十多万，还是人民币……人比人，气死人。”
“孙老板，问个事情。”王不负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打算每天都来用电脑，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钱的话，按月结可以么？”
《狂潮》的后期工作很快就能结束。王不负打算开始新的项目了，没有网是不行的。
“可以，当然可以。”孙一峰连忙说道，“大神，你要来，我随时欢迎。等下我重新收拾店面，给你专门腾出地方来。但先说好，你要是提钱就是看不起我。”
“那谢谢兄弟了。”王不负没有拒绝。
又等了一会，《狂潮》0.5版本就发上去了。维尔福公司也发布了新的公告，称与《狂潮》的制作者达成了合作意向，《狂潮》正式版即将推出。
新版本一发布，下载量就开始飙升。直到此时，苦苦思索怎么撑过十小时的玩家们，才明白了十小时必死的原因。
就在王不负要下线之前，李明又发来信息道：“到中国的商业签证，最快两天就能办下来。公司决定派我负责此事，我们两天后见。”
“两天后见。”王不负说完，下了线。
牵着夏瓷走出网吧，王不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曾经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的梦想，竟然如此轻易就迈出了第一步。他决定不能就此停滞，今天将《狂潮》完成，然后明天开始进行新的工作。
2000年的虚拟世界中，一切都是崭新的处.女地。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做中饭和晚饭外，王不负心无旁骛，沉浸在枯燥的程序中。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将《狂潮》中所有npc的对白翻译完成。
第二天早上。
星期一了，夏瓷要去上学。
王不负打算把她送到学校去。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王不负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上街。
夏瓷的学校离家有大约十五分钟的步行时间。沿路上，穿夏瓷一样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毕竟是初中生了，不太要家长送。
“要不然，就让我一个人走吧。”夏瓷有些挂不住。毕竟，哪有初二的女生要牵着大人手上学的？
“不行，现在社会这么危险，我不放心。”王不负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哪有什么危险啊？”夏瓷不干。
“你看马路上这么多车。你看那边，随便就有人拿刀在街上乱晃，还不危险？”王不负理直气壮道。
听到王不负说话，旁边在街上切菜的饭店老板娘狠狠丢过来一个白眼。
“那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守护灵呢。”夏瓷说完，边上就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女生过去。那女生还回头怪异地看两人，夏瓷顿时又心慌了。
夏瓷上的是市二中。这里的学生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带眼镜的很多，都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球鞋，一个染发的都看不到。隔着远远就还能看到门口还有专门检查学生衣装的老师。看来学纪严明，是个好学校无疑。
“瓷瓷，你真的上初二？”王不负比较了下其他学生的个子，有些怀疑。
女学生们大都有一米五的个子，比起来，夏瓷也就一米四，看起来矮了一截。
“我以后会长高的！”夏瓷跳脚不干。
王不负暗暗摇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夏瓷又不喝牛奶，又不吃肉，能长高就怪了。个子不高的女孩子，胸也不会大的。
“守护灵，学校门口站着的，是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的老师。由我来对付她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不管有多不好意思，夏瓷对于王不负送她来上学，还是很感谢的。
“好，下午我来接你。你几点放学？”王不负答应了，他以为夏瓷只是怕被老师看到。自己毕竟是个二十好几的人了，和一个初二女生手拉手，好说不好听。
不过，那边的老师眼睛尖得不行，一下子就看到了两人，高声叫道：“夏瓷的家长，别走！”
“你快走！”夏瓷用劲推王不负，急得不行。
“你是不是考试不及格？要不就是作业老不交。”王不负笑嘻嘻地猜测。其实夏瓷学得怎么样对王不负来说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不会相信初中的成绩，真的就能决定未来的成就。
“不是这些事情，我考试可好了！”夏瓷好像赖皮的小孩一样，使劲拽王不负。
那边的老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了，她大概四五十岁年纪，往这边过来时候，路上的学生都躲得远远的，绕着她走。
等她来到王不负面前，先不开口，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王不负一遍。
王不负到现在穿着的还是夏瓷父亲的旧衣服。
那老师脸上一丝笑容都看不到：“我是夏瓷班上的班主任，姓陶。你是夏瓷的家长？”
陶老师站在两人面前，夏瓷就不敢乱动了，躲在了王不负身后。
“算是吧。陶老师你好，有什么事情么？”王不负心说这老师好威风，学生看到她就好像见了猫的老鼠。
“是这样的。年初的时候，市教育局重新划片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重新规划之后，按照‘就近入学’的指导方针，有一些学生就不在我们二中的入学范围之内了。”陶老师说得一板一眼。
王不负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妙。
“虽然夏瓷家离我们二中很近，但她家位于白楼区，而我们二中却在鼓下区。这属于跨区入学，现在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了。”陶老师头微微扬起，倨傲地说道。
“你是说，夏瓷不能在这学校上学了？”王不负瞪着陶老师，吃惊道。
他可不能答应。以夏瓷的容貌和性格，转到差一点的学校去，说不定会毁了她一辈子。到时候可没有王不负后悔的地方。
“没错。夏瓷的成绩在二中来说，只能算中游。如果到了别的学校，可能一下子就能变得名列前茅，这对孩子树立自信心可能有所帮助。”陶老师这完全就是在信口雌黄了。
夏瓷居然不能在这学校上学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通融一下么？”王不负六神无主，他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对，但他对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一时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陶老师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是这样的。我们学校领导在研究之后，觉得大多数学生都是对学校有感情的，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所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我们学校也会尽最大可能的努力，让学生能留在二中继续上学。但是，对于跨区入学的学生，收费标准肯定是和就近入学的学生有一些不同。”
原来是要钱。王不负顿时明白了，忍住气道：“好，多少钱？”
“这个标准我们在开学时已经让学生通知家长了。”陶老师有些不满地盯了夏瓷一眼，吓得夏瓷又躲回王不负身后了。
“你再说一遍吧。”王不负不耐烦道。他不喜欢这种被当成提款机的愚弄感。
“是这样的，所有跨区入学的学生，我们统一收取‘学校建设助学费’，一个学期是4000元。”陶老师也不耐烦了。
“这么多？”王不负失声道。这是2000年，去西餐厅吃一顿饭才花三十五块钱，平均工资也才千八百块钱。多少人能付得起一学期四千块？
“我们学校是市重点。如果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可以帮忙让夏瓷转到白鼓区的七十九中去。那里除了学杂费，应该不用交其他的钱了。”陶老师又打量一番王不负，心说连身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肯定是交不起赞助费的，真是浪费口舌。
夏瓷站在王不负身后，轻轻推他，想让他走，自己在这里能熬一阵是一阵。从开学开始，她一直这样过来的，也就是吃吃白眼，在课堂上被讲几句风凉话，没什么的……
可王不负知道4000块钱是多大的数字，肯定不是靠装傻充愣就能解决的。他咬牙道：“我付。但你得等我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陶老师不知道等王不负卖出《狂潮》，能赚到起码20万美元，她以为王不负也是打算能拖一会就是一会。于是她的脸就不是太好看了，带着几分讽刺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要不然，你写个欠条？”
王不负暗暗皱眉。
陶老师一拍脑袋，自以为贴心地建议道：“要是有困难的话，我帮你向学校里面讲讲好话，你可以一个星期交一点？或者一个月交一部分，都可以的。”
“陶老师，我说一周内交，就是一周内交。”王不负爆了，怒道：“学校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么？怎么变成讨价还价的菜市场了？”
陶老师也是居高临下惯了，突然被顶一下，有些愣神，也有些发慌，“你要是不愿意交助学费，没人强迫你交啊。你可以带夏瓷去七十九中的。”
王不负都气笑了，这真当他是傻蛋来忽悠了？怒道：“你懂不懂法，知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事情多，懒得和你计较，我真认真起来，直接去教育局问个明白，就说十二中的陶老师，问我要4000块钱。你觉得教育局的领导会怎么说？”
“这不是我问你要，这钱是交给学校的，不是给我。”陶老师见多了敢怒不敢言的家长，这才慢慢有的架子。她这才猛地想起来，万一真闹大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王不负一看陶老师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八分。要是严格来说，学校除了的学杂费，其他什么费用都不应该再收了。这所谓的“助学费”，从名称上看，大概是“家长自愿捐助学校的费用”的意思。绝对不合理。
只是很多家长为了小孩，也只能捏着鼻子去交。
依着王不负以前的性子，他还真不想交这钱。但是想想夏瓷……不管怎么说，二中还算是校风良好的学校，夏瓷在这里不会学坏。他打算这个星期打听打听，这个城市还没有别的好学校。但是没找到别的好学校之前，只能让夏瓷继续留在二中上学。
七十九中……一听这数字，王不负都不敢想象那里是什么个样子。那样的环境，夏瓷不一下子学坏了？
但他现在是交不起这4000的。王不负怕陶老师不好好待夏瓷，直接地道：“我不管这钱给谁。这四千块钱，我一周之内绝对会交的。但是，要是我家瓷瓷这个星期受了委屈，那我还真就不给了。不但我要去找教育局，还要去找媒体，就说我因为没交学校摊派的乱收费，所以我家瓷瓷被老师报复。你怕不怕？”
陶老师有些发慌，都是平头老百姓，没什么背景，怎么不怕主管领导？怎么不怕媒体？她有些后悔自己过来耍这威风了，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又没什么好处。
她灿灿地干笑道：“我一向对学生一视同仁，你放心吧。另外助学费的事情其实不归我管，你到时候去找教导主任。”
“行。”王不负点点头，对夏瓷说道：“去上课吧。我下午来接你。”
“谢谢你，守护灵，长公主很开心。”夏瓷抬头，对王不负微微一笑，转身向校门走去。
陶老师不好意思再待在这了，追上夏瓷，悄悄问道：“他是你哥哥？”
毕竟要是父亲的话，王不负有些太年轻了。
“他是我上个星期五召唤出来的守护灵！”夏瓷得意洋洋地对陶老师说。
骗鬼嘞！陶老师翻了个白眼。
王不负目送夏瓷进入校园，然后憋了一肚子火去网吧。
初始资金获得之后，王不负接下来就要考虑怎么发展了。
他决定把游戏的事情往后面推一推，先给自己打底子。
一款游戏想要转变成利润，除了制作，接下来还需要更加重要的宣传和销售。王不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资源，所以就算制作了游戏，也无法推向市场，只能是为别人打工。
王不负并不太清楚市场营销的策略，但他知道，虚拟世界的本质归根结底在于用户。
拿腾讯为例，若不是拥有巨大的用户基数，它推出网游能迅速打开市场并且盈利么？
所以，王不负打算先把游戏制作放一放，先抓源头，先聚拢一批用户再说。
如何将天南海北的网友，转变为王不负的用户？其实很简单，满足他们的某种需求就可以了。
比如说想看视频，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某款播放器的用户。想交流沟通，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某款聊天软件的用户。想买东西，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某个购物网站的用户。
王不负边走边想，2000年的虚拟世界一片荒芜，可下手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但王不负深知狗熊掰苞米的故事，他必须先选定一个项目发展。
选择什么呢？
等他到网吧的时候，发现今天网吧已经变得不一样了，靠窗处的机子放置得更加紧凑，感觉比昨天起码多了20%的电脑。
“大神，我们老板昨天弄了一晚上，现在回去睡觉了。他说你要是来了，就领你去专座。”网管连忙迎接。
原来，昨天网吧老板孙一峰已经将网吧改造了一番，腾出了一大块角落，专门给王不负使用。
“你们老板真土豪。”王不负吃惊道。起码二十多个平方，就给他放一台电脑，这太够意思了。
“大神不用这么说。他昨天玩你做新版《狂潮》，都玩得入魔了。你这样的大神能到这里上网，是这个网吧的福气。”网管说完送上饮料，然后留王不负独自上网。
2000年，在中国乃至世界的龙头老大还是提不起的雅虎。qq也远远没有未来14年时那么多功能。该怎么下手呢？
王不负浏览着各种页面，有过14年后极致的浏览体验的他，对此时的电脑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屏幕的分辨率是800x600，导致页面上能显示的东西非常有限。本来显示的东西就不多，然后ie浏览器上面还有多达五个工具栏无法关闭。这帮流.氓软件用一堆莫名其妙的链接，占了大量空间，严重削弱了上网体验。
王不负本来游移的眼神，突然定在了那些工具栏上面。
这些美名为“上网助手”的工具栏，其实都是一路货色，全是流.氓软件。它们顽固不化地占据着浏览器，用户一旦安装，这些东西基本上就阴魂不散了，想删除也删除不了。
在电脑上站稳脚跟之后，这些流.氓软件背后的制作者，就开始向各大公司出售工具栏上的链接位，以此盈利。
曾经恶名昭著的3721上网助手，就是这般行事。因为技术实力最强，几乎不可能被用户卸载，所以也获得了最多的利润。
基本上所有用电脑的人，都对浏览器上的这种牛皮癣深痛欲绝。但是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与之对抗。
甚至连昂贵的杀毒软件也无法对付流.氓软件，因为除了恶心用户，这些软件对电脑基本无害。
王不负当下拍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做杀毒软件！像曾经的360那样搞的那样，用免费来吸引用户。
当用户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王不负再推出新的游戏，事倍功半。
夏瓷居然不能在这学校上学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通融一下么？”王不负六神无主，他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对，但他对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一时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陶老师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是这样的。我们学校领导在研究之后，觉得大多数学生都是对学校有感情的，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所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我们学校也会尽最大可能的努力，让学生能留在二中继续上学。但是，对于跨区入学的学生，收费标准肯定是和就近入学的学生有一些不同。”
原来是要钱。王不负顿时明白了，忍住气道：“好，多少钱？”
“这个标准我们在开学时已经让学生通知家长了。”陶老师有些不满地盯了夏瓷一眼，吓得夏瓷又躲回王不负身后了。
“你再说一遍吧。”王不负不耐烦道。他不喜欢这种被当成提款机的愚弄感。
“是这样的，所有跨区入学的学生，我们统一收取‘学校建设助学费’，一个学期是4000元。”陶老师也不耐烦了。
“这么多？”王不负失声道。这是2000年，去西餐厅吃一顿饭才花三十五块钱，平均工资也才千八百块钱。多少人能付得起一学期四千块？
“我们学校是市重点。如果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可以帮忙让夏瓷转到白鼓区的七十九中去。那里除了学杂费，应该不用交其他的钱了。”陶老师又打量一番王不负，心说连身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肯定是交不起赞助费的，真是浪费口舌。
夏瓷站在王不负身后，轻轻推他，想让他走，自己在这里能熬一阵是一阵。从开学开始，她一直这样过来的，也就是吃吃白眼，在课堂上被讲几句风凉话，没什么的……
可王不负知道4000块钱是多大的数字，肯定不是靠装傻充愣就能解决的。他咬牙道：“我付。但你得等我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陶老师不知道等王不负卖出《狂潮》，能赚到起码20万美元，她以为王不负也是打算能拖一会就是一会。于是她的脸就不是太好看了，带着几分讽刺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要不然，你写个欠条？”
王不负暗暗皱眉。
陶老师一拍脑袋，自以为贴心地建议道：“要是有困难的话，我帮你向学校里面讲讲好话，你可以一个星期交一点？或者一个月交一部分，都可以的。”
“陶老师，我说一周内交，就是一周内交。”王不负爆了，怒道：“学校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么？怎么变成讨价还价的菜市场了？”
陶老师也是居高临下惯了，突然被顶一下，有些愣神，也有些发慌，“你要是不愿意交助学费，没人强迫你交啊。你可以带夏瓷去七十九中的。”
王不负都气笑了，这真当他是傻蛋来忽悠了？怒道：“你懂不懂法，知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事情多，懒得和你计较，我真认真起来，直接去教育局问个明白，就说十二中的陶老师，问我要4000块钱。你觉得教育局的领导会怎么说？”
“这不是我问你要，这钱是交给学校的，不是给我。”陶老师见多了敢怒不敢言的家长，这才慢慢有的架子。她这才猛地想起来，万一真闹大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王不负一看陶老师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八分。要是严格来说，学校除了的学杂费，其他什么费用都不应该再收了。这所谓的“助学费”，从名称上看，大概是“家长自愿捐助学校的费用”的意思。绝对不合理。
只是很多家长为了小孩，也只能捏着鼻子去交。
依着王不负以前的性子，他还真不想交这钱。但是想想夏瓷……不管怎么说，二中还算是校风良好的学校，夏瓷在这里不会学坏。他打算这个星期打听打听，这个城市还没有别的好学校。但是没找到别的好学校之前，只能让夏瓷继续留在二中上学。
七十九中……一听这数字，王不负都不敢想象那里是什么个样子。那样的环境，夏瓷不一下子学坏了？
但他现在是交不起这4000的。王不负怕陶老师不好好待夏瓷，直接地道：“我不管这钱给谁。这四千块钱，我一周之内绝对会交的。但是，要是我家瓷瓷这个星期受了委屈，那我还真就不给了。不但我要去找教育局，还要去找媒体，就说我因为没交学校摊派的乱收费，所以我家瓷瓷被老师报复。你怕不怕？”
陶老师有些发慌，都是平头老百姓，没什么背景，怎么不怕主管领导？怎么不怕媒体？她有些后悔自己过来耍这威风了，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又没什么好处。
她灿灿地干笑道：“我一向对学生一视同仁，你放心吧。另外助学费的事情其实不归我管，你到时候去找教导主任。”
“行。”王不负点点头，对夏瓷说道：“去上课吧。我下午来接你。”
“谢谢你，守护灵，长公主很开心。”夏瓷抬头，对王不负微微一笑，转身向校门走去。
陶老师不好意思再待在这了，追上夏瓷，悄悄问道：“他是你哥哥？”
毕竟要是父亲的话，王不负有些太年轻了。
“他是我上个星期五召唤出来的守护灵！”夏瓷得意洋洋地对陶老师说。
骗鬼嘞！陶老师翻了个白眼。
王不负目送夏瓷进入校园，然后憋了一肚子火去网吧。
初始资金获得之后，王不负接下来就要考虑怎么发展了。
他决定把游戏的事情往后面推一推，先给自己打底子。
一款游戏想要转变成利润，除了制作，接下来还需要更加重要的宣传和销售。王不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资源，所以就算制作了游戏，也无法推向市场，只能是为别人打工。
王不负并不太清楚市场营销的策略，但他知道，虚拟世界的本质归根结底在于用户。
拿腾讯为例，若不是拥有巨大的用户基数，它推出网游能迅速打开市场并且盈利么？
所以，王不负打算先把游戏制作放一放，先抓源头，先聚拢一批用户再说。
如何将天南海北的网友，转变为王不负的用户？其实很简单，满足他们的某种需求就可以了。
比如说想看视频，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某款播放器的用户。想交流沟通，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某款聊天软件的用户。想买东西，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某个购物网站的用户。
王不负边走边想，2000年的虚拟世界一片荒芜，可下手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但王不负深知狗熊掰苞米的故事，他必须先选定一个项目发展。
选择什么呢？
等他到网吧的时候，发现今天网吧已经变得不一样了，靠窗处的机子放置得更加紧凑，感觉比昨天起码多了20%的电脑。
“大神，我们老板昨天弄了一晚上，现在回去睡觉了。他说你要是来了，就领你去专座。”网管连忙迎接。
原来，昨天网吧老板孙一峰已经将网吧改造了一番，腾出了一大块角落，专门给王不负使用。
“你们老板真土豪。”王不负吃惊道。起码二十多个平方，就给他放一台电脑，这太够意思了。
“大神不用这么说。他昨天玩你做新版《狂潮》，都玩得入魔了。你这样的大神能到这里上网，是这个网吧的福气。”网管说完送上饮料，然后留王不负独自上网。
2000年，在中国乃至世界的龙头老大还是提不起的雅虎。qq也远远没有未来14年时那么多功能。该怎么下手呢？
王不负浏览着各种页面，有过14年后极致的浏览体验的他，对此时的电脑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屏幕的分辨率是800x600，导致页面上能显示的东西非常有限。本来显示的东西就不多，然后ie浏览器上面还有多达五个工具栏无法关闭。这帮流.氓软件用一堆莫名其妙的链接，占了大量空间，严重削弱了上网体验。
王不负本来游移的眼神，突然定在了那些工具栏上面。
这些美名为“上网助手”的工具栏，其实都是一路货色，全是流.氓软件。它们顽固不化地占据着浏览器，用户一旦安装，这些东西基本上就阴魂不散了，想删除也删除不了。
在电脑上站稳脚跟之后，这些流.氓软件背后的制作者，就开始向各大公司出售工具栏上的链接位，以此盈利。
曾经恶名昭著的3721上网助手，就是这般行事。因为技术实力最强，几乎不可能被用户卸载，所以也获得了最多的利润。
基本上所有用电脑的人，都对浏览器上的这种牛皮癣深痛欲绝。但是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与之对抗。
甚至连昂贵的杀毒软件也无法对付流.氓软件，因为除了恶心用户，这些软件对电脑基本无害。
王不负当下拍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做杀毒软件！像曾经的360那样搞的那样，用免费来吸引用户。
当用户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王不负再推出新的游戏，事倍功半。
决定了做安全软件来吸纳用户之后，王不负便开始设想安全软件中必要的功能。
只靠“免费”两个字，是不足以吸纳到足够多用户的。
在2000年，虚拟交易的方式还未普及。人们在网络上也没有太多重要的资产。比如说记录着客户群的聊天号、预存在购物网站的金钱、价值极高的网游装备等等。所以人们目前还不太注重电脑安全。
安全软件的当务之急不需要在这些方面着墨。王不负决定，先以“提升用户的上网体验”为主打，再慢慢地扩展安全软件的其他方面。
影响上网体验的，除了各种“工具栏”，还有弹出广告、首页篡改等等。王不负记得，曾经他还不怎么会用电脑的时候，经常会让电脑疯狂弹出网页，比如说各种“站长点此赚大钱”什么的，到了10秒钟就要关一次的程度。
目前的市面上，就算是收费的杀毒软件也不能切实地解决这一难题。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
王不负想得差不多之后，就决定开始动手了。
半天功夫，安全软件便有了个大致的雏形。制作进度比他设想的要快得多。主要是他没有追求制作一款大而全的安全软件，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问题。他所选择的几个主要功能，并不十分复杂。
其原理，就是先让这个安全软件获得系统的最高权限，有权删除系统中任何文件。在删除了那些工具栏后，还可以把隐藏起来的残留安装文件也一并删除，避免流.氓软件再次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有时候电脑中原装文件也会被病毒感染篡改，删除的话会导致浏览器无法正常使用的。
王不负的办法很简单，安全软件装进电脑中之后，以“修复”之名，先把ie整个给删了，然后重新装一遍全新的纯净版本。修复之后，安全软件就会把ie浏览器相关文件全部锁定，外部程序无法篡改。用户就算误下误装了流.氓软件，也不会对上网造成丝毫影响。
简单粗暴，有效就行。
……
维尔福的李明传来消息，说签证拿到了。他等下就飞旧金山，赶凌晨飞中国的航班，预计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就能到了。
这个效率实在惊人，但并不奇怪。2000年的时候，国家还在大力引进外资，一旦有外商想要前往中国考察，基本都是特事特办。维尔福虽然才成立几年，但是已经连续两年营收过亿，发展势头这样猛烈的新兴产业公司，自然不能不让人高看一眼。
于是，维尔福公司派人到中国在华盛顿的大使馆一问，立马得到了专员接待，迅速批下李明等人的签证。
王不负祝李明一路顺风，没有分心太久，就继续制作着安全软件。
他还不知道，《狂潮》经过了前天beta版的铺垫之后，昨天发布的0.5版算是彻底引爆了玩家的热情。
只是两天而已，《狂潮》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了五万。
无数美国玩家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在向友人分享着《狂潮》的下载地址。谁都不是石头人，一旦周围有七八个人陆续向你推荐一款游戏，又是免费的，你还能不去下载看看？
而一旦下载打开，就彻底被《狂潮》吸引住了。
《狂潮》中那令人惊叹的游戏世界，能引爆任何一个欧美玩家的热情。
丧尸横行的城市，零星分散的幸存者，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欧美玩家简直爱死这个题材了。每个美国玩家都幻想过丧尸爆发时，自己应该如何求生。《狂潮》中超高的自由度，则可以让那些玩家们的幻想化为现实。
如果一款游戏可以让人幻想成真，那这游戏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王不负并没有关注这些。他在专注着安全软件的制作。安全软件才是他事业起步的基石。
时间到了下午夏瓷放学的时间，王不负的手才离开键盘。
二中门口人潮汹涌，成百上千少年少女们在校园中呆了一天，这个时候好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地笑闹不断。
夏瓷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校门口，有些焦急地东张西望。等王不负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王不负。
王不负明显能看到，夏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跑过来。
但他能感觉到，夏瓷明显没有前天和昨天那么开朗，好像有什么心事。
“学校老师没为难你吧？”王不负担忧地问道。小孩子要是在学校里面受到冷暴力，影响会很严重的，而且将伴随一身。
这可不是王不负小题大做。他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上面说，还在上学的小孩子对社会的接触少，学校老师基本上就是他们最熟悉的大人了。所以如果学校老师都无法让他们信任，那么以后他们就能难再去信赖社会，有可能变得古怪孤僻。
“没有啊。”夏瓷主动伸手，拽住了王不负，拉着他走，边走边说：“守护灵，你今天早上和陶老师说话的时候，好像把不可明说之恶给驱赶走了哎。怎么做到的？”
听夏瓷没有被老师歧视，王不负心情转好，信口胡诌道：“当然是用我的ex咖喱棒了。”
“夏！瓷！长！公！主！”旁边一群女生似乎认识夏瓷，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就是她叫的“夏瓷长公主”，顿时引起周围几个女生一阵嬉笑。双马尾女生走上前，盯着王不负问夏瓷：“他是谁？以前没见过，你的男朋友？”
“他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灵！我早就说过了，我是长公主，迟早能把我的守护灵召唤出来的。”夏瓷脸上有几分骄傲。
“你骗鬼！”双马尾女生眼神狐疑，冲王不负说：“喂，和十四岁以下幼女发生关系，不管自愿与否一律算作xx！而且夏瓷脑子不好，你要是欺负她，罪还要再加一等！会枪毙的！”
王不负大汗，这姑娘有点虎，完全招架不住。
好在那双马尾女生警告地瞪了两人一眼，就不理他们了。她旁边的女同伴悄悄说道：“不愧是班长，这么好心，连那个神经病都管。”
双马尾女生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声音越来越远，隐约能听到：“怎么说都是我们班的，没爹没妈怪可怜的……”
夏瓷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黯然了。
王不负边走边看她，心说得亏这孩子遇到的是自己，否则长得这么漂亮，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呢。突然，他发现路有些不对，问道：“瓷瓷，我们去哪？不回家么？”
“去我舅舅家。我每周星期一和星期五，都要去舅舅家，给我母后打电话。”夏瓷说道。
王不负一想，夏瓷家里面确实没有电话。
夏瓷的舅舅家也是职工分配房，和商品房的构造完全不同，位于三层。夏瓷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有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又来我家打电话，电话费不要钱啊。你个没用东西，天天跟你说叫你妹妹去装电话，才要几个钱！”
一个男声不太耐烦地反驳：“怎么说都是我侄女。就打个电话而已，又不是天天来。干什么啊！”
夏瓷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却还是敲了两下门。
里面大概是夏瓷的舅舅和舅妈了。王不负暗暗叹气，轻轻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嗯。”夏瓷点点头。
里面女的没好气地把门打开，嘴里骂骂咧咧，“她连敲门都有气无力的，一副要死的样子！真是灾星，我不想让她来，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么家好！你就护着她吧，等霉头带到咱们家来，看你怎么办！”
“舅妈好。”夏瓷声音好像蚊子一样，低着头走了进去。
“一脸倒霉样！”夏瓷的舅妈等夏瓷进去，“砰”地一下重重地把门甩上了。她没看到王不负。
“干嘛啊，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夏瓷的舅舅吓了一跳，埋怨道。
夏瓷的舅妈一下炸了，大叫道：“你神气了是吧，当初要不是你鬼迷心窍，把钱借给你那混账妹夫，咱们儿子能上不起大学么？咱儿子高三时每天都学到十二点钟的，做梦都在背单词，就是想考到北京去上大学！你呢，你倒好，把咱儿子大学的学费直接就给出去了！你对得起咱儿子么？他为了跟咱们怄气，都两年没回家了！”
“你没完了是吧，天天说！妹夫说就借一个月的，都是自家人，谁想得到他卷了钱跑了啊！”夏瓷的舅舅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没想到，那是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妹妹找的男人就是一个诈骗犯！”夏瓷的舅妈声音更高，几乎就是尖叫：“你妹夫是诈骗犯，你外甥女就是诈骗犯的女儿。诈骗犯的女儿早晚也是诈骗犯！迟早坐牢！你等着好了！”
接着，就听到金属东西不断砸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咣咣的，声音简直响的不行。
“你别过分了！我妹妹小时候和大小姐似得，现在跑到工厂去当女工，一天上两个班，苦成什么样子了，就为了还咱们钱！你还要怎么样？”夏瓷的舅舅怒道。
“我过分？我还过分？要不然我现在就去问问你妹妹，钱好还，我儿子没上成北京的大学这怎么还？”夏瓷的舅妈几乎歇斯底里了，再叫出来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在说什么了。
屋子里鸡飞狗跳了足足十分钟，夏瓷才低着头，有气无力地走出来。她像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砰！”
夏瓷才迈出房门，门就重重地砸上了。
“走吧。”夏瓷轻轻说着，拉起了王不负的手，看似平静地向楼下走去。
决定了做安全软件来吸纳用户之后，王不负便开始设想安全软件中必要的功能。
只靠“免费”两个字，是不足以吸纳到足够多用户的。
在2000年，虚拟交易的方式还未普及。人们在网络上也没有太多重要的资产。比如说记录着客户群的聊天号、预存在购物网站的金钱、价值极高的网游装备等等。所以人们目前还不太注重电脑安全。
安全软件的当务之急不需要在这些方面着墨。王不负决定，先以“提升用户的上网体验”为主打，再慢慢地扩展安全软件的其他方面。
影响上网体验的，除了各种“工具栏”，还有弹出广告、首页篡改等等。王不负记得，曾经他还不怎么会用电脑的时候，经常会让电脑疯狂弹出网页，比如说各种“站长点此赚大钱”什么的，到了10秒钟就要关一次的程度。
目前的市面上，就算是收费的杀毒软件也不能切实地解决这一难题。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
王不负想得差不多之后，就决定开始动手了。
半天功夫，安全软件便有了个大致的雏形。制作进度比他设想的要快得多。主要是他没有追求制作一款大而全的安全软件，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问题。他所选择的几个主要功能，并不十分复杂。
其原理，就是先让这个安全软件获得系统的最高权限，有权删除系统中任何文件。在删除了那些工具栏后，还可以把隐藏起来的残留安装文件也一并删除，避免流.氓软件再次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有时候电脑中原装文件也会被病毒感染篡改，删除的话会导致浏览器无法正常使用的。
王不负的办法很简单，安全软件装进电脑中之后，以“修复”之名，先把ie整个给删了，然后重新装一遍全新的纯净版本。修复之后，安全软件就会把ie浏览器相关文件全部锁定，外部程序无法篡改。用户就算误下误装了流.氓软件，也不会对上网造成丝毫影响。
简单粗暴，有效就行。
……
维尔福的李明传来消息，说签证拿到了。他等下就飞旧金山，赶凌晨飞中国的航班，预计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就能到了。
这个效率实在惊人，但并不奇怪。2000年的时候，国家还在大力引进外资，一旦有外商想要前往中国考察，基本都是特事特办。维尔福虽然才成立几年，但是已经连续两年营收过亿，发展势头这样猛烈的新兴产业公司，自然不能不让人高看一眼。
于是，维尔福公司派人到中国在华盛顿的大使馆一问，立马得到了专员接待，迅速批下李明等人的签证。
王不负祝李明一路顺风，没有分心太久，就继续制作着安全软件。
他还不知道，《狂潮》经过了前天beta版的铺垫之后，昨天发布的0.5版算是彻底引爆了玩家的热情。
只是两天而已，《狂潮》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了五万。
无数美国玩家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在向友人分享着《狂潮》的下载地址。谁都不是石头人，一旦周围有七八个人陆续向你推荐一款游戏，又是免费的，你还能不去下载看看？
而一旦下载打开，就彻底被《狂潮》吸引住了。
《狂潮》中那令人惊叹的游戏世界，能引爆任何一个欧美玩家的热情。
丧尸横行的城市，零星分散的幸存者，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欧美玩家简直爱死这个题材了。每个美国玩家都幻想过丧尸爆发时，自己应该如何求生。《狂潮》中超高的自由度，则可以让那些玩家们的幻想化为现实。
如果一款游戏可以让人幻想成真，那这游戏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王不负并没有关注这些。他在专注着安全软件的制作。安全软件才是他事业起步的基石。
时间到了下午夏瓷放学的时间，王不负的手才离开键盘。
二中门口人潮汹涌，成百上千少年少女们在校园中呆了一天，这个时候好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地笑闹不断。
夏瓷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校门口，有些焦急地东张西望。等王不负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王不负。
王不负明显能看到，夏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跑过来。
但他能感觉到，夏瓷明显没有前天和昨天那么开朗，好像有什么心事。
“学校老师没为难你吧？”王不负担忧地问道。小孩子要是在学校里面受到冷暴力，影响会很严重的，而且将伴随一身。
这可不是王不负小题大做。他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上面说，还在上学的小孩子对社会的接触少，学校老师基本上就是他们最熟悉的大人了。所以如果学校老师都无法让他们信任，那么以后他们就能难再去信赖社会，有可能变得古怪孤僻。
“没有啊。”夏瓷主动伸手，拽住了王不负，拉着他走，边走边说：“守护灵，你今天早上和陶老师说话的时候，好像把不可明说之恶给驱赶走了哎。怎么做到的？”
听夏瓷没有被老师歧视，王不负心情转好，信口胡诌道：“当然是用我的ex咖喱棒了。”
“夏！瓷！长！公！主！”旁边一群女生似乎认识夏瓷，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就是她叫的“夏瓷长公主”，顿时引起周围几个女生一阵嬉笑。双马尾女生走上前，盯着王不负问夏瓷：“他是谁？以前没见过，你的男朋友？”
“他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灵！我早就说过了，我是长公主，迟早能把我的守护灵召唤出来的。”夏瓷脸上有几分骄傲。
“你骗鬼！”双马尾女生眼神狐疑，冲王不负说：“喂，和十四岁以下幼女发生关系，不管自愿与否一律算作xx！而且夏瓷脑子不好，你要是欺负她，罪还要再加一等！会枪毙的！”
王不负大汗，这姑娘有点虎，完全招架不住。
好在那双马尾女生警告地瞪了两人一眼，就不理他们了。她旁边的女同伴悄悄说道：“不愧是班长，这么好心，连那个神经病都管。”
双马尾女生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声音越来越远，隐约能听到：“怎么说都是我们班的，没爹没妈怪可怜的……”
夏瓷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黯然了。
王不负边走边看她，心说得亏这孩子遇到的是自己，否则长得这么漂亮，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呢。突然，他发现路有些不对，问道：“瓷瓷，我们去哪？不回家么？”
“去我舅舅家。我每周星期一和星期五，都要去舅舅家，给我母后打电话。”夏瓷说道。
王不负一想，夏瓷家里面确实没有电话。
夏瓷的舅舅家也是职工分配房，和商品房的构造完全不同，位于三层。夏瓷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有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又来我家打电话，电话费不要钱啊。你个没用东西，天天跟你说叫你妹妹去装电话，才要几个钱！”
一个男声不太耐烦地反驳：“怎么说都是我侄女。就打个电话而已，又不是天天来。干什么啊！”
夏瓷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却还是敲了两下门。
里面大概是夏瓷的舅舅和舅妈了。王不负暗暗叹气，轻轻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嗯。”夏瓷点点头。
里面女的没好气地把门打开，嘴里骂骂咧咧，“她连敲门都有气无力的，一副要死的样子！真是灾星，我不想让她来，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么家好！你就护着她吧，等霉头带到咱们家来，看你怎么办！”
“舅妈好。”夏瓷声音好像蚊子一样，低着头走了进去。
“一脸倒霉样！”夏瓷的舅妈等夏瓷进去，“砰”地一下重重地把门甩上了。她没看到王不负。
“干嘛啊，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夏瓷的舅舅吓了一跳，埋怨道。
夏瓷的舅妈一下炸了，大叫道：“你神气了是吧，当初要不是你鬼迷心窍，把钱借给你那混账妹夫，咱们儿子能上不起大学么？咱儿子高三时每天都学到十二点钟的，做梦都在背单词，就是想考到北京去上大学！你呢，你倒好，把咱儿子大学的学费直接就给出去了！你对得起咱儿子么？他为了跟咱们怄气，都两年没回家了！”
“你没完了是吧，天天说！妹夫说就借一个月的，都是自家人，谁想得到他卷了钱跑了啊！”夏瓷的舅舅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没想到，那是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妹妹找的男人就是一个诈骗犯！”夏瓷的舅妈声音更高，几乎就是尖叫：“你妹夫是诈骗犯，你外甥女就是诈骗犯的女儿。诈骗犯的女儿早晚也是诈骗犯！迟早坐牢！你等着好了！”
接着，就听到金属东西不断砸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咣咣的，声音简直响的不行。
“你别过分了！我妹妹小时候和大小姐似得，现在跑到工厂去当女工，一天上两个班，苦成什么样子了，就为了还咱们钱！你还要怎么样？”夏瓷的舅舅怒道。
“我过分？我还过分？要不然我现在就去问问你妹妹，钱好还，我儿子没上成北京的大学这怎么还？”夏瓷的舅妈几乎歇斯底里了，再叫出来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在说什么了。
屋子里鸡飞狗跳了足足十分钟，夏瓷才低着头，有气无力地走出来。她像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砰！”
夏瓷才迈出房门，门就重重地砸上了。
“走吧。”夏瓷轻轻说着，拉起了王不负的手，看似平静地向楼下走去。
她的平静只是表面。王不负的手指被她用冰凉的小手用力握着，这是她无助的体现。
这里的楼道对夏瓷来说，好像魔窟。直到两人走到外面小区，她才稍稍放松一些。
然后，夏瓷就一步都走不动了。她放开了王不负的手，伸开双臂，从侧面搂住了王不负的腰。
顿时，她就好像崩溃了一般，发出了嘤嘤的哭泣声。她把脸埋在王不负的衣服里，整个身子不停地在颤抖着。
王不负这才意识到，这个才到自己肋部高的初二女生，竟是这么柔弱。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让大哭的夏瓷能安心依靠。
对这孩子来说，世界竟然是那么的无情。亲戚、邻居、老师、同学，竟然没有一个能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所有人都在用恶言恶语伤害她。而唯一爱护她的妈妈，还不在身边。
难怪，她会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召唤出只属于她的守护灵。
“好好哭一场吧。今天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因为伤心而流泪了。”王不负低声保证，声音坚定地异乎寻常。
王不负好像一棵树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夏瓷抱着。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来来去去的人非常多，都向两人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夏瓷早就不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都二十分钟了，她还是搂着王不负不放。
“喂，你不会睡着了吧？”周围人的异样眼神还能受住，王不负主要怕夏瓷睡着了，会着凉的。
“你真小气，抱一会都不让。”夏瓷立刻放开王不负，眼睛红红地往家走。
“等等。”王不负把夏瓷拽回来。她脸上湿湿嗒嗒的，全是鼻涕眼泪，鼻子下面都起气泡了，就这样走在路上哪里能行？王不负也不嫌脏，弯腰用手给她擦了，说道：“姑娘家家的，怎么哭成花猫一样。”
夏瓷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突然发觉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走，回家我来烧醋溜白菜。”王不负拉着夏瓷说。
……
星期二。送了夏瓷去学校之后，王不负又去网吧制作安全软件。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找孙一峰打印了一张纸，印着中英双语的“维尔福公司”，就算是个迎接牌了。
他坐机场大巴到了机场时，正好三点半。没等多久，李明就带着两个老外到了。
李明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是《cs》的制作者，李明。请问你是《》的制作人么？”
“是，我是王不负。”
“王先生，你做的游戏真的令人惊叹。我得到了很多启发。”李明谦虚地和王不负握手，然后介绍身后的两人道：“他们也是维尔福公司派来执行这次收购的专员，分别负责法律和财务。”
“先说好，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得自己找地方吃饭住宿。”王不负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明一呆，再看了看王不负身上的衣服，吃惊不已，不敢相信《狂潮》的制作者，竟然寒酸成这样。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找个宾馆，今天就把事情谈好。因为公司打算在这个财务季度内，把《狂潮》发售出去。毕竟公司在今年还没有任何一款游戏问世。无论是投资者还是玩家，都急切需要我们立刻发售一款游戏。”
王不负点点头，表示理解。像维尔福那样的公司，除了制作游戏和出售游戏，讨好投资者估计也是一件头等大事，需要做出各种各样的安排。既然维尔福着急，那更好，王不负也急着用钱。
从机场回市区的车票20块钱一张。王不负买下四张车票，加上来时的那一张，能用的钱就没了。
李明和另两个老外站在大巴面前，面面相觑地上了大巴车，都在心说：没有专车接送，最起码来个出租车啊。真穷成这样么？
“王先生，在我来时，公司的创始人和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加入维尔福，那么公司可以立刻安排你的赴美事宜。无试用期，年薪是之前我们说好的25万美元。并且可以在福尔克斯区为你提供一套住宅。”李明一坐上大巴，就这么说道。
大巴上有不少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不免都转头看王不负一眼，想知道什么人有这种本事，能让一个美国公司这般邀请。要是知道福尔克斯区在什么地方的，目光中更是带着几分羡慕。
“谢谢你的好意。”王不负摇摇头，“我还是打算在祖国发展。”
“恕我直言……”李明不敢太冒犯，犹豫地说道：“王先生似乎在中国生活得并不是太好。这片土地也许会浪费了你的能力。只有在美国，只有在维尔福，你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王不负并没有生气，心平气和道：“你说得很对。但人活着，钱不是唯一的价值。也许你不相信，但是就在几天前，我获得了一个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王先生，你可能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李明微微皱眉道：“《狂潮》这部作品，表明了你的理念和技术，都超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游戏制作人。无论是日本、法国、乃至是美国的游戏制作人，你超越了所有人起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但是，如果你不在最前沿的地方打拼，是无法保持住领先的。”
王不负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他所拥有的技术和见识，在14年后只能在一家小型手游公司里面当码农。
《狂潮》这款游戏，在2000年能引起轰动，但是放到14年后，却根本卖不出钱来。
信息时代的技术更迭，实在是太快了。
李明看王不负低头沉思，以为打动了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想在中国做游戏。但是你想过没有？世界游戏产业从七十年代发展，目前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这三十年中诞生了两代人才。而这两代人才，都聚集在日本和美国。你就算领先世界五年，不，哪怕是十年，难道你能凭一个人，对抗美国和日本的两代人么？”
“有这么恐怖么？”王不负摇头道。
“我可以保证。”李明严肃地说道：“如果不把你算在内，中国未来15年都不可能诞生出任何一款畅销全球的游戏出来。”
王不负想要反驳，但是知道未来走向的他，却根本没有底气来争嘴上输赢。他知道，就算在14年后的中国深圳，出现了一家靠游戏获得最多利润的公司，但那也只能证明那家公司商业手段高超，不能算是中国游戏产业的骄傲。
李明打算靠长篇大论来压倒王不负，“1999年，在美国诞生了7部年销量过百万的游戏，日本诞生了5部。或许以后，还能诞生出年销量千万的游戏、两千万年销量的游戏。而到目前为止，华语圈内销量最好的《仙剑奇侠传》，用了4年，也不过卖出80万份拷贝。比起中国，美国不仅仅有更加专业的制作人，也有着更多习惯正版的玩家。王先生，你的《狂潮》首先选择在美国的网站发布，而不是中国，我相信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没错。”王不负说道。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反恐精英》的制作人了。李明所说的、分析的，全都是真的。未来几年，玩家、厂商、舆论媒体、高层领导、学生家长……各种力量将齐心合力，众志成城，联手把中国单机游戏产业掐死。
王不负非常清楚，这其中的标志**件，是arpg游戏《刀剑封魔录》。
在国产游戏一片“排排站、对对砍”的枯燥模式中，这款游戏脱颖而出。以中国风、比拟街机的打击感、还有各种亮眼的小创意，得到国外专业媒体的追捧。口碑几乎和《暗黑破坏神》、《无冬之夜》这样的大作持平。
这样求新求变的好游戏，国内玩家的回报却是极不公平的——加上台湾地区，销量只有可笑的七万份。
就算这样，《刀剑封魔录》的创作团队还单纯地以为只是游戏的质量不能满足玩家。心不死地决定背水一战，咬着牙甚至向家里借钱，开发出了可玩性更高、更精致华丽的游戏续集。结果销量更加惨淡——四万份，还不如前作。
至此之后，整个团队再也没有制作过任何一款单机游戏，转而去做网游了。
这个事件不仅仅伤害了一个有梦想的游戏制作团队，甚至可以看成是中国单机产业临死之前最后一次挣扎。至此之后，资本彻底失去了信任，制作者们没有了热情。没钱没人，于是再也没有一个好作品出现了，和国外的技术落差也越来越远。
这就是王不负即将面临的局面。正是因为此，所以王不负才没有立刻开始游戏的制作或发行，而是先推出安全软件，先收获足够数量的用户群，曲线达成目的。
王不负看着身旁长着华人面孔的美国人，说：“你的话的一点没错。但是，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制作游戏而已。制作我想玩的游戏。对我来说，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好玩，而不是好卖。”
加入别的游戏公司虽然悠哉，但是设计得却是别人的故事，编织的是别人的梦想。王不负已经干够了。
她的平静只是表面。王不负的手指被她用冰凉的小手用力握着，这是她无助的体现。
这里的楼道对夏瓷来说，好像魔窟。直到两人走到外面小区，她才稍稍放松一些。
然后，夏瓷就一步都走不动了。她放开了王不负的手，伸开双臂，从侧面搂住了王不负的腰。
顿时，她就好像崩溃了一般，发出了嘤嘤的哭泣声。她把脸埋在王不负的衣服里，整个身子不停地在颤抖着。
王不负这才意识到，这个才到自己肋部高的初二女生，竟是这么柔弱。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让大哭的夏瓷能安心依靠。
对这孩子来说，世界竟然是那么的无情。亲戚、邻居、老师、同学，竟然没有一个能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所有人都在用恶言恶语伤害她。而唯一爱护她的妈妈，还不在身边。
难怪，她会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召唤出只属于她的守护灵。
“好好哭一场吧。今天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因为伤心而流泪了。”王不负低声保证，声音坚定地异乎寻常。
王不负好像一棵树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夏瓷抱着。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来来去去的人非常多，都向两人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夏瓷早就不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都二十分钟了，她还是搂着王不负不放。
“喂，你不会睡着了吧？”周围人的异样眼神还能受住，王不负主要怕夏瓷睡着了，会着凉的。
“你真小气，抱一会都不让。”夏瓷立刻放开王不负，眼睛红红地往家走。
“等等。”王不负把夏瓷拽回来。她脸上湿湿嗒嗒的，全是鼻涕眼泪，鼻子下面都起气泡了，就这样走在路上哪里能行？王不负也不嫌脏，弯腰用手给她擦了，说道：“姑娘家家的，怎么哭成花猫一样。”
夏瓷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突然发觉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走，回家我来烧醋溜白菜。”王不负拉着夏瓷说。
……
星期二。送了夏瓷去学校之后，王不负又去网吧制作安全软件。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找孙一峰打印了一张纸，印着中英双语的“维尔福公司”，就算是个迎接牌了。
他坐机场大巴到了机场时，正好三点半。没等多久，李明就带着两个老外到了。
李明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是《cs》的制作者，李明。请问你是《》的制作人么？”
“是，我是王不负。”
“王先生，你做的游戏真的令人惊叹。我得到了很多启发。”李明谦虚地和王不负握手，然后介绍身后的两人道：“他们也是维尔福公司派来执行这次收购的专员，分别负责法律和财务。”
“先说好，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得自己找地方吃饭住宿。”王不负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明一呆，再看了看王不负身上的衣服，吃惊不已，不敢相信《狂潮》的制作者，竟然寒酸成这样。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找个宾馆，今天就把事情谈好。因为公司打算在这个财务季度内，把《狂潮》发售出去。毕竟公司在今年还没有任何一款游戏问世。无论是投资者还是玩家，都急切需要我们立刻发售一款游戏。”
王不负点点头，表示理解。像维尔福那样的公司，除了制作游戏和出售游戏，讨好投资者估计也是一件头等大事，需要做出各种各样的安排。既然维尔福着急，那更好，王不负也急着用钱。
从机场回市区的车票20块钱一张。王不负买下四张车票，加上来时的那一张，能用的钱就没了。
李明和另两个老外站在大巴面前，面面相觑地上了大巴车，都在心说：没有专车接送，最起码来个出租车啊。真穷成这样么？
“王先生，在我来时，公司的创始人和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加入维尔福，那么公司可以立刻安排你的赴美事宜。无试用期，年薪是之前我们说好的25万美元。并且可以在福尔克斯区为你提供一套住宅。”李明一坐上大巴，就这么说道。
大巴上有不少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不免都转头看王不负一眼，想知道什么人有这种本事，能让一个美国公司这般邀请。要是知道福尔克斯区在什么地方的，目光中更是带着几分羡慕。
“谢谢你的好意。”王不负摇摇头，“我还是打算在祖国发展。”
“恕我直言……”李明不敢太冒犯，犹豫地说道：“王先生似乎在中国生活得并不是太好。这片土地也许会浪费了你的能力。只有在美国，只有在维尔福，你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王不负并没有生气，心平气和道：“你说得很对。但人活着，钱不是唯一的价值。也许你不相信，但是就在几天前，我获得了一个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王先生，你可能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李明微微皱眉道：“《狂潮》这部作品，表明了你的理念和技术，都超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游戏制作人。无论是日本、法国、乃至是美国的游戏制作人，你超越了所有人起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但是，如果你不在最前沿的地方打拼，是无法保持住领先的。”
王不负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他所拥有的技术和见识，在14年后只能在一家小型手游公司里面当码农。
《狂潮》这款游戏，在2000年能引起轰动，但是放到14年后，却根本卖不出钱来。
信息时代的技术更迭，实在是太快了。
李明看王不负低头沉思，以为打动了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想在中国做游戏。但是你想过没有？世界游戏产业从七十年代发展，目前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这三十年中诞生了两代人才。而这两代人才，都聚集在日本和美国。你就算领先世界五年，不，哪怕是十年，难道你能凭一个人，对抗美国和日本的两代人么？”
“有这么恐怖么？”王不负摇头道。
“我可以保证。”李明严肃地说道：“如果不把你算在内，中国未来15年都不可能诞生出任何一款畅销全球的游戏出来。”
王不负想要反驳，但是知道未来走向的他，却根本没有底气来争嘴上输赢。他知道，就算在14年后的中国深圳，出现了一家靠游戏获得最多利润的公司，但那也只能证明那家公司商业手段高超，不能算是中国游戏产业的骄傲。
李明打算靠长篇大论来压倒王不负，“1999年，在美国诞生了7部年销量过百万的游戏，日本诞生了5部。或许以后，还能诞生出年销量千万的游戏、两千万年销量的游戏。而到目前为止，华语圈内销量最好的《仙剑奇侠传》，用了4年，也不过卖出80万份拷贝。比起中国，美国不仅仅有更加专业的制作人，也有着更多习惯正版的玩家。王先生，你的《狂潮》首先选择在美国的网站发布，而不是中国，我相信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没错。”王不负说道。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反恐精英》的制作人了。李明所说的、分析的，全都是真的。未来几年，玩家、厂商、舆论媒体、高层领导、学生家长……各种力量将齐心合力，众志成城，联手把中国单机游戏产业掐死。
王不负非常清楚，这其中的标志**件，是arpg游戏《刀剑封魔录》。
在国产游戏一片“排排站、对对砍”的枯燥模式中，这款游戏脱颖而出。以中国风、比拟街机的打击感、还有各种亮眼的小创意，得到国外专业媒体的追捧。口碑几乎和《暗黑破坏神》、《无冬之夜》这样的大作持平。
这样求新求变的好游戏，国内玩家的回报却是极不公平的——加上台湾地区，销量只有可笑的七万份。
就算这样，《刀剑封魔录》的创作团队还单纯地以为只是游戏的质量不能满足玩家。心不死地决定背水一战，咬着牙甚至向家里借钱，开发出了可玩性更高、更精致华丽的游戏续集。结果销量更加惨淡——四万份，还不如前作。
至此之后，整个团队再也没有制作过任何一款单机游戏，转而去做网游了。
这个事件不仅仅伤害了一个有梦想的游戏制作团队，甚至可以看成是中国单机产业临死之前最后一次挣扎。至此之后，资本彻底失去了信任，制作者们没有了热情。没钱没人，于是再也没有一个好作品出现了，和国外的技术落差也越来越远。
这就是王不负即将面临的局面。正是因为此，所以王不负才没有立刻开始游戏的制作或发行，而是先推出安全软件，先收获足够数量的用户群，曲线达成目的。
王不负看着身旁长着华人面孔的美国人，说：“你的话的一点没错。但是，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制作游戏而已。制作我想玩的游戏。对我来说，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好玩，而不是好卖。”
加入别的游戏公司虽然悠哉，但是设计得却是别人的故事，编织的是别人的梦想。王不负已经干够了。
李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维尔福公司给你的职位只在今年内有效。明年的你，就算能到美国，也许拿到的只是大学实习生的待遇了。你真的要想清楚，信息技术日新月异，也许等你醒悟过来的时候，你的技术和理念已经落伍了。”
“我明白的。”王不负窗外的蓝天，相对14年后来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真的时不我待了。王不负说：“正是因为我的技术和理念很快就会被欧美的大师们赶上，所以我才要更加珍惜现在短暂的时间。去做我想做了很久的事情。”
他知道，欧美游戏产业的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而奄奄一息的国产游戏却会在几年内彻底消亡。不抓紧这几年时间，真的再无翻身希望了。
“看来我没有办法说服王先生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有《狂潮》在前，再加上维尔福公司的工作简历，你甚至可以在几年后自己去找投资者。你依然可以在那个时候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且还能拥有你现在难以想象的资源，并且风险更小。这些道理，是我在加入维尔福才明白的。”李明说道。
王不负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是他的心里没有丝毫动摇。
机场大巴的终点站就在市中心。李明随便看了看，决定入住从外面看楼层最高的一间豪华宾馆。
王不负则回去接夏瓷放学，然后回家拿《狂潮》完整版和游戏引擎，晚上再来谈正事。
……
晚上。王不负如约去了宾馆。维尔福的三个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李明将《狂潮》的完整版装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中，检视游戏的完成度。
而王不负则接过法律专员递来的合同文件看，才看一眼，他就招架不住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眼睛都疼，一个单词往往由十几个字母组成，语法繁琐无比。王不负知道欧美的法律文件以晦涩著称，但没想到会这么坑爹。但也没办法，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硬看。
《狂潮》的收购合同，是以《狂潮》能在本次财年结束前卖出五十万份为基础，用复杂的公式算出的应给报酬。也就是28万美元，比之前在msn上报的价钱要多出不少。
在付出28万美元之后，维尔福公司将获得的不仅仅是《狂潮》这一款已经完成的游戏，还有《狂潮》这一品牌。一款游戏如果能卖出百万份的话，其衍生的价值是惊人的，最起码续作的吸金能力就非常强悍。
“王先生，比起0.5版的更新，这个完整版多了哪些东西？”李明问道。
“npc的数量增加到了100。增加了武器零件整合系统，可以自定义枪械的属性。基本上游戏中的所有元素都丰富了。”王不负说。
李明还是要自己作出判断。他在《狂潮》中游玩一会，退出游戏，说：“完成度非常高，只要再在文本上修缮一下，就可以直接卖了。”
“关于合同的事情。”王不负说道，“我对大多数条款都没有意见。只有一点，我要保留《狂潮》在中国的运营权。”
李明怪异地看向了王不负。作为维尔福的高层，他大概知道全球各个市场的游戏销售数据的。像《半条命》这款在全球大卖的科幻神作，发售两年来，在美国本土已经卖出了三百万套，让维尔福得以一战封神。但是在中国却只卖出了不到一万套。
李明不在意把《狂潮》的中国运营权让给王不负，反正也不赚钱。但他不是老板，不能自己做这个决定，所以火速联络在美国的两个公司创始人，汇报王不负的想法。
“无所谓。”两个创始人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只要能快些把游戏拿下就行。他们这几天已经被《狂潮》0.5版的下载量刺激得难以自禁。每个小时的增长量都增加一千。这种景象前所未见，火爆得就连英国和法国的合作伙伴都知道了，开始向他们预定游戏拷贝。
“他们同意了。”李明让法律专员修改合同，放弃在中国的运营权。
王不负大喜。这样一来，在安全软件推出吸引到足够用户之后，就可以顺势直接推出有品质保证的《狂潮》了。
“下面，我们来谈谈游戏引擎的事情。”李明说道。
“我不打算将引擎出售。毕竟卖掉一枚金蛋，和卖掉能下金蛋的鹅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王不负早已想好了，说：“但我愿意分享它，而且不要钱，只要你们用《反恐精英》的中国运营权来交换。”
这是王不负的条件，而且他相信维尔福会痛快接受。
游戏引擎对一款游戏来说，作用是至关重要的。因为本质上，游戏其实就是将制作者内心的情景具化在屏幕上。好的引擎可以让制作者更加完美地完成这一过程。就好像用油墨作画，总是比用蜡笔画出来的要逼真些。
14年后，当国外厂商用“寒霜”、“虚幻”、“gine”等次时代引擎制作游戏的时候，国内厂商居然用制作手游的引擎制作单机游戏。就算国内制作者龙傲天附体，也不可能制作出质量比肩国外的大作来。
王不负用来制作《狂潮》的goldsrc引擎，最初诞生于90年代。维尔福的两位制作人将其修改之后，用来制作了《半条命》。在维尔福不断地改良下，其最终的官方作品是《cs1.6》。此时，这个引擎已经改无可改，连最后一丝潜力都被压榨出来了。
“维尔福得到了这个引擎，应该可以直接进行《半条命2》的开发工作了吧？要是你们能在明年推出《半条命2》，说不定维尔福能够成为电子游戏界的王者呢。”王不负笑道。
据他所知，维尔福公司在发售了叫好又叫座的《半条命》后，一直想要乘胜追击，开发出续集来巩固市场。但这个时候，维尔福底蕴的不足就暴露出来了，始终落后一步，无法保证形成对竞争产品的品质优势。
等到《cs1.6》把路走尽之后，维尔福才下定决心，抛弃goldsrc引擎，转而开发出“起源”引擎。这才终于推出了《半条命2》。
虽然和前作间隔了六年才面世的《半条命2》依旧大卖，但是王不负相信，续集如果能提前出现的话，那么销售量将更加火爆。
正如王不负所猜测的，维尔福两位创始人对于《半条命2》的开发工作也是心急火燎。就好像《狂潮》之于王不负，《半条命》系列也是两人梦想的体现，并且想要利用一切资源去实现它。
在李明汇报过后，维尔福两位创始人几乎不用考虑就做出了一致决定——用毫无利润可言的《反恐精英》在华运营权，去换来已经改良到极致的goldsrc引擎，立刻启动《半条命2》的开发工作。
至此，王不负的手中，拥有了潜力惊人的《狂潮》，和即将火爆全国的《反恐精英》。还有一款质量不下两者的仿《暗黑》arpg游戏。
手握三张好牌，就看他接下来怎么打了。
维尔福是新公司，王不负是个人制作者，没有大公司交易那样繁琐事情，一个晚上就已经决定了下来。
至于28万美金，王不负要求兑换成等值的人民币。等到明天银行开门了，维尔福的财务会去银行兑换，然后交易就算是完成。
几个人都对这种跨国收购一窍不通，星期三整整忙了一天，这才搞定，王不负终于拿到了整整两个手提箱的钞票。
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钱呢。
足足224万人民币。要是拿到上海去买房，买了卖，卖了买，来回捣腾，过14年怎么也能成个亿万富豪了。
王不负暗笑，自己居然心动了。这可不行。人活着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过，先要遵守承诺。他当天下午买了两斤排骨，给夏瓷做了拿手的糖醋排骨。
然后夏瓷就又吃撑了……
……
星期四早上，王不负和往常一样，又送夏瓷上学。
前三天都是到了时候，夏瓷会主动打扮好，然后拉着王不负出门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吃完早饭就钻到卫生间，到现在没出来。
“瓷瓷？要迟到了。”王不负拎着夏瓷的书包喊。
喊了两声，夏瓷才出来，她揪着自己的脸蛋，担忧地问：“我是不是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可恶，召唤出守护灵我就大意了，一定在学校的时候被侵蚀的。”
王不负已经习惯了，看夏瓷的摸样，就知道小女孩在担忧自己长胖了，“你现在吃胖些，就能长得高，等18岁的时候再减肥，到时候又瘦又高，会很漂亮的。”
这其实是胡扯的，因为女孩子都是人胖先胖脸，减肥先减胸……
夏瓷虽然思维方式奇怪，但还是有着女孩儿的天性，忧心忡忡地反复捏起脸颊，比较脸蛋在手掌中的分量，以后好作为比较。
“别捏了，都捏红了。”王不负拿开她的手。夏瓷的肤色和瓷器一般，这个时候有了几分红晕，显得格外娇艳。
“今天晚上还是蒸个鸡蛋就可以了。太好吃的东西，会降低我的魔法抗性。”夏瓷说道。
“好。”王不负点头答应。
李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维尔福公司给你的职位只在今年内有效。明年的你，就算能到美国，也许拿到的只是大学实习生的待遇了。你真的要想清楚，信息技术日新月异，也许等你醒悟过来的时候，你的技术和理念已经落伍了。”
“我明白的。”王不负窗外的蓝天，相对14年后来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真的时不我待了。王不负说：“正是因为我的技术和理念很快就会被欧美的大师们赶上，所以我才要更加珍惜现在短暂的时间。去做我想做了很久的事情。”
他知道，欧美游戏产业的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而奄奄一息的国产游戏却会在几年内彻底消亡。不抓紧这几年时间，真的再无翻身希望了。
“看来我没有办法说服王先生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有《狂潮》在前，再加上维尔福公司的工作简历，你甚至可以在几年后自己去找投资者。你依然可以在那个时候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且还能拥有你现在难以想象的资源，并且风险更小。这些道理，是我在加入维尔福才明白的。”李明说道。
王不负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是他的心里没有丝毫动摇。
机场大巴的终点站就在市中心。李明随便看了看，决定入住从外面看楼层最高的一间豪华宾馆。
王不负则回去接夏瓷放学，然后回家拿《狂潮》完整版和游戏引擎，晚上再来谈正事。
……
晚上。王不负如约去了宾馆。维尔福的三个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李明将《狂潮》的完整版装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中，检视游戏的完成度。
而王不负则接过法律专员递来的合同文件看，才看一眼，他就招架不住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眼睛都疼，一个单词往往由十几个字母组成，语法繁琐无比。王不负知道欧美的法律文件以晦涩著称，但没想到会这么坑爹。但也没办法，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硬看。
《狂潮》的收购合同，是以《狂潮》能在本次财年结束前卖出五十万份为基础，用复杂的公式算出的应给报酬。也就是28万美元，比之前在msn上报的价钱要多出不少。
在付出28万美元之后，维尔福公司将获得的不仅仅是《狂潮》这一款已经完成的游戏，还有《狂潮》这一品牌。一款游戏如果能卖出百万份的话，其衍生的价值是惊人的，最起码续作的吸金能力就非常强悍。
“王先生，比起0.5版的更新，这个完整版多了哪些东西？”李明问道。
“npc的数量增加到了100。增加了武器零件整合系统，可以自定义枪械的属性。基本上游戏中的所有元素都丰富了。”王不负说。
李明还是要自己作出判断。他在《狂潮》中游玩一会，退出游戏，说：“完成度非常高，只要再在文本上修缮一下，就可以直接卖了。”
“关于合同的事情。”王不负说道，“我对大多数条款都没有意见。只有一点，我要保留《狂潮》在中国的运营权。”
李明怪异地看向了王不负。作为维尔福的高层，他大概知道全球各个市场的游戏销售数据的。像《半条命》这款在全球大卖的科幻神作，发售两年来，在美国本土已经卖出了三百万套，让维尔福得以一战封神。但是在中国却只卖出了不到一万套。
李明不在意把《狂潮》的中国运营权让给王不负，反正也不赚钱。但他不是老板，不能自己做这个决定，所以火速联络在美国的两个公司创始人，汇报王不负的想法。
“无所谓。”两个创始人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只要能快些把游戏拿下就行。他们这几天已经被《狂潮》0.5版的下载量刺激得难以自禁。每个小时的增长量都增加一千。这种景象前所未见，火爆得就连英国和法国的合作伙伴都知道了，开始向他们预定游戏拷贝。
“他们同意了。”李明让法律专员修改合同，放弃在中国的运营权。
王不负大喜。这样一来，在安全软件推出吸引到足够用户之后，就可以顺势直接推出有品质保证的《狂潮》了。
“下面，我们来谈谈游戏引擎的事情。”李明说道。
“我不打算将引擎出售。毕竟卖掉一枚金蛋，和卖掉能下金蛋的鹅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王不负早已想好了，说：“但我愿意分享它，而且不要钱，只要你们用《反恐精英》的中国运营权来交换。”
这是王不负的条件，而且他相信维尔福会痛快接受。
游戏引擎对一款游戏来说，作用是至关重要的。因为本质上，游戏其实就是将制作者内心的情景具化在屏幕上。好的引擎可以让制作者更加完美地完成这一过程。就好像用油墨作画，总是比用蜡笔画出来的要逼真些。
14年后，当国外厂商用“寒霜”、“虚幻”、“gine”等次时代引擎制作游戏的时候，国内厂商居然用制作手游的引擎制作单机游戏。就算国内制作者龙傲天附体，也不可能制作出质量比肩国外的大作来。
王不负用来制作《狂潮》的goldsrc引擎，最初诞生于90年代。维尔福的两位制作人将其修改之后，用来制作了《半条命》。在维尔福不断地改良下，其最终的官方作品是《cs1.6》。此时，这个引擎已经改无可改，连最后一丝潜力都被压榨出来了。
“维尔福得到了这个引擎，应该可以直接进行《半条命2》的开发工作了吧？要是你们能在明年推出《半条命2》，说不定维尔福能够成为电子游戏界的王者呢。”王不负笑道。
据他所知，维尔福公司在发售了叫好又叫座的《半条命》后，一直想要乘胜追击，开发出续集来巩固市场。但这个时候，维尔福底蕴的不足就暴露出来了，始终落后一步，无法保证形成对竞争产品的品质优势。
等到《cs1.6》把路走尽之后，维尔福才下定决心，抛弃goldsrc引擎，转而开发出“起源”引擎。这才终于推出了《半条命2》。
虽然和前作间隔了六年才面世的《半条命2》依旧大卖，但是王不负相信，续集如果能提前出现的话，那么销售量将更加火爆。
正如王不负所猜测的，维尔福两位创始人对于《半条命2》的开发工作也是心急火燎。就好像《狂潮》之于王不负，《半条命》系列也是两人梦想的体现，并且想要利用一切资源去实现它。
在李明汇报过后，维尔福两位创始人几乎不用考虑就做出了一致决定——用毫无利润可言的《反恐精英》在华运营权，去换来已经改良到极致的goldsrc引擎，立刻启动《半条命2》的开发工作。
至此，王不负的手中，拥有了潜力惊人的《狂潮》，和即将火爆全国的《反恐精英》。还有一款质量不下两者的仿《暗黑》arpg游戏。
手握三张好牌，就看他接下来怎么打了。
维尔福是新公司，王不负是个人制作者，没有大公司交易那样繁琐事情，一个晚上就已经决定了下来。
至于28万美金，王不负要求兑换成等值的人民币。等到明天银行开门了，维尔福的财务会去银行兑换，然后交易就算是完成。
几个人都对这种跨国收购一窍不通，星期三整整忙了一天，这才搞定，王不负终于拿到了整整两个手提箱的钞票。
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钱呢。
足足224万人民币。要是拿到上海去买房，买了卖，卖了买，来回捣腾，过14年怎么也能成个亿万富豪了。
王不负暗笑，自己居然心动了。这可不行。人活着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过，先要遵守承诺。他当天下午买了两斤排骨，给夏瓷做了拿手的糖醋排骨。
然后夏瓷就又吃撑了……
……
星期四早上，王不负和往常一样，又送夏瓷上学。
前三天都是到了时候，夏瓷会主动打扮好，然后拉着王不负出门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吃完早饭就钻到卫生间，到现在没出来。
“瓷瓷？要迟到了。”王不负拎着夏瓷的书包喊。
喊了两声，夏瓷才出来，她揪着自己的脸蛋，担忧地问：“我是不是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可恶，召唤出守护灵我就大意了，一定在学校的时候被侵蚀的。”
王不负已经习惯了，看夏瓷的摸样，就知道小女孩在担忧自己长胖了，“你现在吃胖些，就能长得高，等18岁的时候再减肥，到时候又瘦又高，会很漂亮的。”
这其实是胡扯的，因为女孩子都是人胖先胖脸，减肥先减胸……
夏瓷虽然思维方式奇怪，但还是有着女孩儿的天性，忧心忡忡地反复捏起脸颊，比较脸蛋在手掌中的分量，以后好作为比较。
“别捏了，都捏红了。”王不负拿开她的手。夏瓷的肤色和瓷器一般，这个时候有了几分红晕，显得格外娇艳。
“今天晚上还是蒸个鸡蛋就可以了。太好吃的东西，会降低我的魔法抗性。”夏瓷说道。
“好。”王不负点头答应。
送夏瓷到了学校，他连忙赶回孙一峰的网吧，继续开始安全软件的设计。
这款安全软件，王不负打算叫它“安全盒”。
一边写着内核，王不负一边考虑往上面添加附属功能。最重要的，就是开机广告。
当然，王不负不可能让用户刚开电脑就看到什么“油腻的师姐”，这是砸自己招牌。但开机时如果能弹出窗口，让用户知道自己的“开机时间”，再显示一下天气和日期这样的有用信息，最后用一小段空位宣传新游戏，倒是无伤大雅。
14年后几个用户数量庞大的软件，都有类似的推送功能。但他们敢于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自身有着庞大用户群作为底蕴。
像用户群稀少的wps，只敢在桌面右下工具栏里面闪小图标，不敢弹出窗口。期望有强迫症的用户自己把弹窗点出来。
360因为可替代性高，所以开机弹窗只显示有用信息。偶尔弹个窗，自夸卖个萌。
比起以上两个软件，用户群最多、可替代性最低的qq，就肆无忌惮得多，不但开机必定弹新闻窗口，而且持续开机十个小时左右还会再弹一次，就算用户在全屏玩游戏或者看视频，也完全不管。
推广位才是王不负设计这款安全盒的主要目的，这将是游戏的最主要宣传手段。如何让它足够显眼，又能使用户不对此产生反感，这是需要王不负仔细考量的。
正反复删改着，王不负不经易间看到网吧门口有个眼睛男，正向孙一峰推销着什么。
“真的，这套网吧管理软件，是我们团队用整整一个冬天开发的，非常科学合理。孙老板，你要不然再看看？”那眼镜男几乎就在哀求着。
“我这网吧已经花钱买了一年的软件授权了，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不可能中途换成你们家的。”孙一峰似乎很无奈，连连挥手叫那人走。
王不负顿时来兴趣了。
那眼镜男脸涨得通红，不像是经常推销的，被人拒绝一次就慌了。几乎是哀求地说：“孙老板，你看，现在国家开始提议上网实名制了，以后没有身份证录入系统的网吧管理软件都要淘汰的。我们团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研发了这一款软件。您要不然再看看？”
“等上网实名制了你再来找我。”孙一峰摇头，做生意的，赚钱如水滴，花钱如泄洪。哪有听到点风声就花钱的道理？
“那到时候请孙老板一定要先想到我们。”那眼镜男垂头丧气，准备走了。
“等一下。”王不负出声道。
“大神！是不是这家伙吵到你了？我马上赶他出去！”孙一峰连忙道。孙一峰最近对《狂潮》是完全沉迷了，对这游戏的制作者王不负也是崇拜得不行。为了让王不负能安心工作，网吧里谁都不准发出响点的声音，否则就立马赶人。
“没事。”王不负笑笑，打量着眼镜男，问道：“你说你有团队？几个人？”
“一共四个，我们一个寝室的人，过年没买到回家的车票，就用寒假的时间，在学校机房里面做了这款网吧管理软件的。真的很不错的。”那眼镜男说道。
原来这四个大学生听说国家要出**网吧实名制的政策，打算抢个先手。但梦想和现实差距太大，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到现在也没推销出去。
“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这软件的功能？”王不负说。
“行！”那眼镜男因为一直碰壁，听到终于有人产生兴趣，连忙答应。
王不负在见到这眼镜男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他正在开发的安全盒针对的是个人用户。而现在更多人是在网吧使用电脑。
网吧虽是一个注定要衰落的市场，但现在却不能不去抢占。
如果那眼镜男的网吧管理软件真的很好，那么现在拥有224万块钱的王不负打算直接买下来，整合进安全盒里，推出网吧版本的安全盒。
“孙老板，你对网吧管理软件熟悉，你也过来看看。”等软件安装好，王不负就招呼道。
孙一峰操作了一会，点头说道：“功能什么的确实不错，比我现在用的管理软件舒服。”
“那孙老板……”眼镜男顿时充满了希望。
“没办法，这软件确实好，但我真的没法买。”孙一峰摊手惋惜道。
眼镜男顿时咬紧嘴唇，失望得不行。
“这软件怎么卖的？”王不负问道。
“一个月五十块，一年六百。”眼镜男连忙回答。
“不是，我是说，把软件整个卖给我，怎么卖？”王不负说。
“整个买，真的假的？”眼镜男目瞪口呆，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要整个买了。
“什么真的假的，大神是你能怀疑的？大神前几天随便做个游戏出来，就卖了20万美元！”孙一峰见不得有人质疑偶像。
“真的假的？”眼镜男更吃惊了。
“还怀疑！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孙一峰急了。
王不负连忙止住，问正事：“你可能没打算把软件打包出售。这样吧，你们原本是预计卖出多少份的？”
“大概卖100份吧。”眼镜男脸红道。其实他们在外面推销了一个月，到现在一套都没卖出去。
“100份，那就是一年六万。我给你们六万，你把这软件完整地卖给我，怎么样？”王不负说。
六万能让安全盒在网吧市场里站稳的话，王不负觉得很值。
“要就我的话，肯定答应。但是我们之前没想过这样卖，所以我要回去问问大家。”眼镜男心动了。
“你快去快回，我下午四点前都在这里。另外，你问问大家愿不愿意给我打工，工资好谈。”王不负说。
他最近还要成立公司，这事估计有得跑呢。没人帮忙的话，完全软件一定会延迟，赶不上他给自己设定的完成期限。
“我去问问。”眼镜男感觉是自己撞大运了，赶忙往学校走。软件一个月都没推销出去，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个都已经绝望放弃了，都呆在学校宿舍。
眼镜男跑回宿舍，推开门喊：“哎，有个人要买咱们软件，我们卖不卖？”
“卖啊，一个月50块钱，我们四个今年每个月都能下顿馆子了。”一人正躺在床上看书，说。
“不是，不是买一份，是整个买下来。说出六万！”眼镜男大吼。
六万块钱啊，在2000年，都可以贷款买房子了。
“六万？”呼啦一下，宿舍里另外三人都坐起来了，恨不得把眼镜男抓起来打一顿，“你不把六万拿来，先跑来找我们？”
眼镜男热泪盈眶道：“毕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怎么能做主呢。冬天机房里面那么冷，我们敲键盘的时候手指都疼，要不是……”
“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带路，别让那人跑了！”另外三人根本不打算先煽情一下，都被六万元给刺激得不行。
眼镜男又带着另三人来到网吧，王不负当然还在。
“我们卖了！”眼镜男大吼一声，另外三个也跟着大喊。气势不错，只是台词有些糟糕，引得路人侧目连连。
“你们是哪个大学的？”王不负问。
“南江大学，都是信息专业的。”眼镜男说。
“能作出这款软件来，说明你们技术可以，有没有兴趣帮我打打工？钱好说，干一天给一百。”王不负说。
“成！”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是大喜。要是每天都来的话，那一个月就是三千了，这薪资水平等于在外资公司当白领了。
有这四个人加入的话，那么安全盒的功能还能进一步增加。王不负让孙一峰再搬来四台电脑，向他们介绍安全盒的设计理念。
“做一款软件，帮助用户删除那些流.氓软件？我们怎么没想到呢。那些流.氓软件对我们来说很简单，但是不懂电脑的人却不会弄。这里面这么大市场，怎么我们没看到呢……”眼镜男惊叹连连。
“这样，大家分配一下。你们两个，负责网吧版安全盒的整合。另两个负责装机版安全盒的整合。”王不负分配工作。
所谓的“装机版安全盒”，也是王不负为了装机量而想的办法。面向的是电脑城商户。当他们卖出一台电脑的时候，总是要装上林林总总的驱动程序。如果有一款免费软件，装上后能顺带能把主流驱动都装上，应该会受到欢迎。
这是双赢的，商户节约了时间，安全盒也在用户把电脑买回家的时候就装上去了。
因为分身乏术，王不负原本没有打算同步推出装机版，不过现在有了人手就好办了。
现在三管齐下，王不负觉得自己的安全盒能一炮打响。
“大神，这软件的三种版本，你打算卖多少钱？”眼镜男好奇地问。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软件失败就失败在定价上。
“你们觉得呢？”王不负笑道。
“个人版10块钱，网吧版50块钱，装机版……20块钱？”眼镜男犹豫道。
“你猜错了。”王不负笑起来：“全部免费！”
“这怎么可能！”眼镜男惊道。
“马上就推向市场了，不信你到时候看。”王不负说道。
南大四人组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是有病吧，就算有钱，口袋里钱多了烧屁股么？花钱雇人开发软件，然后免费给人用？
送夏瓷到了学校，他连忙赶回孙一峰的网吧，继续开始安全软件的设计。
这款安全软件，王不负打算叫它“安全盒”。
一边写着内核，王不负一边考虑往上面添加附属功能。最重要的，就是开机广告。
当然，王不负不可能让用户刚开电脑就看到什么“油腻的师姐”，这是砸自己招牌。但开机时如果能弹出窗口，让用户知道自己的“开机时间”，再显示一下天气和日期这样的有用信息，最后用一小段空位宣传新游戏，倒是无伤大雅。
14年后几个用户数量庞大的软件，都有类似的推送功能。但他们敢于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自身有着庞大用户群作为底蕴。
像用户群稀少的wps，只敢在桌面右下工具栏里面闪小图标，不敢弹出窗口。期望有强迫症的用户自己把弹窗点出来。
360因为可替代性高，所以开机弹窗只显示有用信息。偶尔弹个窗，自夸卖个萌。
比起以上两个软件，用户群最多、可替代性最低的qq，就肆无忌惮得多，不但开机必定弹新闻窗口，而且持续开机十个小时左右还会再弹一次，就算用户在全屏玩游戏或者看视频，也完全不管。
推广位才是王不负设计这款安全盒的主要目的，这将是游戏的最主要宣传手段。如何让它足够显眼，又能使用户不对此产生反感，这是需要王不负仔细考量的。
正反复删改着，王不负不经易间看到网吧门口有个眼睛男，正向孙一峰推销着什么。
“真的，这套网吧管理软件，是我们团队用整整一个冬天开发的，非常科学合理。孙老板，你要不然再看看？”那眼镜男几乎就在哀求着。
“我这网吧已经花钱买了一年的软件授权了，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不可能中途换成你们家的。”孙一峰似乎很无奈，连连挥手叫那人走。
王不负顿时来兴趣了。
那眼镜男脸涨得通红，不像是经常推销的，被人拒绝一次就慌了。几乎是哀求地说：“孙老板，你看，现在国家开始提议上网实名制了，以后没有身份证录入系统的网吧管理软件都要淘汰的。我们团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研发了这一款软件。您要不然再看看？”
“等上网实名制了你再来找我。”孙一峰摇头，做生意的，赚钱如水滴，花钱如泄洪。哪有听到点风声就花钱的道理？
“那到时候请孙老板一定要先想到我们。”那眼镜男垂头丧气，准备走了。
“等一下。”王不负出声道。
“大神！是不是这家伙吵到你了？我马上赶他出去！”孙一峰连忙道。孙一峰最近对《狂潮》是完全沉迷了，对这游戏的制作者王不负也是崇拜得不行。为了让王不负能安心工作，网吧里谁都不准发出响点的声音，否则就立马赶人。
“没事。”王不负笑笑，打量着眼镜男，问道：“你说你有团队？几个人？”
“一共四个，我们一个寝室的人，过年没买到回家的车票，就用寒假的时间，在学校机房里面做了这款网吧管理软件的。真的很不错的。”那眼镜男说道。
原来这四个大学生听说国家要出**网吧实名制的政策，打算抢个先手。但梦想和现实差距太大，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到现在也没推销出去。
“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这软件的功能？”王不负说。
“行！”那眼镜男因为一直碰壁，听到终于有人产生兴趣，连忙答应。
王不负在见到这眼镜男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他正在开发的安全盒针对的是个人用户。而现在更多人是在网吧使用电脑。
网吧虽是一个注定要衰落的市场，但现在却不能不去抢占。
如果那眼镜男的网吧管理软件真的很好，那么现在拥有224万块钱的王不负打算直接买下来，整合进安全盒里，推出网吧版本的安全盒。
“孙老板，你对网吧管理软件熟悉，你也过来看看。”等软件安装好，王不负就招呼道。
孙一峰操作了一会，点头说道：“功能什么的确实不错，比我现在用的管理软件舒服。”
“那孙老板……”眼镜男顿时充满了希望。
“没办法，这软件确实好，但我真的没法买。”孙一峰摊手惋惜道。
眼镜男顿时咬紧嘴唇，失望得不行。
“这软件怎么卖的？”王不负问道。
“一个月五十块，一年六百。”眼镜男连忙回答。
“不是，我是说，把软件整个卖给我，怎么卖？”王不负说。
“整个买，真的假的？”眼镜男目瞪口呆，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要整个买了。
“什么真的假的，大神是你能怀疑的？大神前几天随便做个游戏出来，就卖了20万美元！”孙一峰见不得有人质疑偶像。
“真的假的？”眼镜男更吃惊了。
“还怀疑！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孙一峰急了。
王不负连忙止住，问正事：“你可能没打算把软件打包出售。这样吧，你们原本是预计卖出多少份的？”
“大概卖100份吧。”眼镜男脸红道。其实他们在外面推销了一个月，到现在一套都没卖出去。
“100份，那就是一年六万。我给你们六万，你把这软件完整地卖给我，怎么样？”王不负说。
六万能让安全盒在网吧市场里站稳的话，王不负觉得很值。
“要就我的话，肯定答应。但是我们之前没想过这样卖，所以我要回去问问大家。”眼镜男心动了。
“你快去快回，我下午四点前都在这里。另外，你问问大家愿不愿意给我打工，工资好谈。”王不负说。
他最近还要成立公司，这事估计有得跑呢。没人帮忙的话，完全软件一定会延迟，赶不上他给自己设定的完成期限。
“我去问问。”眼镜男感觉是自己撞大运了，赶忙往学校走。软件一个月都没推销出去，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个都已经绝望放弃了，都呆在学校宿舍。
眼镜男跑回宿舍，推开门喊：“哎，有个人要买咱们软件，我们卖不卖？”
“卖啊，一个月50块钱，我们四个今年每个月都能下顿馆子了。”一人正躺在床上看书，说。
“不是，不是买一份，是整个买下来。说出六万！”眼镜男大吼。
六万块钱啊，在2000年，都可以贷款买房子了。
“六万？”呼啦一下，宿舍里另外三人都坐起来了，恨不得把眼镜男抓起来打一顿，“你不把六万拿来，先跑来找我们？”
眼镜男热泪盈眶道：“毕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怎么能做主呢。冬天机房里面那么冷，我们敲键盘的时候手指都疼，要不是……”
“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带路，别让那人跑了！”另外三人根本不打算先煽情一下，都被六万元给刺激得不行。
眼镜男又带着另三人来到网吧，王不负当然还在。
“我们卖了！”眼镜男大吼一声，另外三个也跟着大喊。气势不错，只是台词有些糟糕，引得路人侧目连连。
“你们是哪个大学的？”王不负问。
“南江大学，都是信息专业的。”眼镜男说。
“能作出这款软件来，说明你们技术可以，有没有兴趣帮我打打工？钱好说，干一天给一百。”王不负说。
“成！”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是大喜。要是每天都来的话，那一个月就是三千了，这薪资水平等于在外资公司当白领了。
有这四个人加入的话，那么安全盒的功能还能进一步增加。王不负让孙一峰再搬来四台电脑，向他们介绍安全盒的设计理念。
“做一款软件，帮助用户删除那些流.氓软件？我们怎么没想到呢。那些流.氓软件对我们来说很简单，但是不懂电脑的人却不会弄。这里面这么大市场，怎么我们没看到呢……”眼镜男惊叹连连。
“这样，大家分配一下。你们两个，负责网吧版安全盒的整合。另两个负责装机版安全盒的整合。”王不负分配工作。
所谓的“装机版安全盒”，也是王不负为了装机量而想的办法。面向的是电脑城商户。当他们卖出一台电脑的时候，总是要装上林林总总的驱动程序。如果有一款免费软件，装上后能顺带能把主流驱动都装上，应该会受到欢迎。
这是双赢的，商户节约了时间，安全盒也在用户把电脑买回家的时候就装上去了。
因为分身乏术，王不负原本没有打算同步推出装机版，不过现在有了人手就好办了。
现在三管齐下，王不负觉得自己的安全盒能一炮打响。
“大神，这软件的三种版本，你打算卖多少钱？”眼镜男好奇地问。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软件失败就失败在定价上。
“你们觉得呢？”王不负笑道。
“个人版10块钱，网吧版50块钱，装机版……20块钱？”眼镜男犹豫道。
“你猜错了。”王不负笑起来：“全部免费！”
“这怎么可能！”眼镜男惊道。
“马上就推向市场了，不信你到时候看。”王不负说道。
南大四人组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是有病吧，就算有钱，口袋里钱多了烧屁股么？花钱雇人开发软件，然后免费给人用？
这就是理念的问题了。14年后，用户量决定一切。像有一家购物网站，一直在赔本，从未盈利过，但只要用户量在上升，就有源源不断的风投资金涌入。最终这家购物网站得以上市，一夕把以前亏的钱全搂了回来。其老总也在无数男性咬牙切齿的围观下泡走了清华女神……
其实，就算在这个2000年，用户量也是最为宝贵的，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找到变现的方法。
王不负省了事，就有点偷懒了，上网闲逛，想看看《狂潮》目前的风评怎么样。
在维尔福的官网上，《狂潮》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了11万。讨论版前三页里，关于《反恐精英》的帖子只有两三个，其余全是关于《狂潮》的讨论。
更引人注目的，是维尔福官方声明贴，表示已经成功收购《狂潮》，正式版发售日期确定为4月30日，售价50美元。
许多玩家疑惑不已，在他们看来，免费的《狂潮》0.5版已经十分完美了。就算添加了一些东西，也不值得玩家为此多付出50美元啊！
这类玩家的代表开了个预言贴：《狂潮》的销售将遭受巨大失败，维尔福从此一蹶不振。
但也有维尔福的死忠玩家，称维尔福以前几次发布的游戏，都是水准之上的精品，这一次也不会走眼。
于是这个预言贴，就成了两派玩家争论的主战场。
王不负又上美国最专业的游戏测评网站，“游戏热点网”去看看。不出所料，这个网站专门发布了篇关于《狂潮》的专题。
专题中，除了还算客观地介绍了《狂潮》0.5版的亮点之外，核心论点就是，50美元的售价放在一款个人制作的游戏上面，实在太高了，销量很令人担心。而且，维尔福公司从去年推出了《军团要塞》之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作品问世，只能向一个中国的独立游戏制作者购买游戏发售，维尔福这个成立只有数年的新兴游戏公司，是不是就此走向破败呢？
简而言之，没人否认《狂潮》中的亮点，但是，大多数美国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游戏在有免费下载版本的情况下，还能大卖。
王不负看着笑了笑，心说你们真是图样图森破，明明还有40多天的时间才发售，居然这么早就一齐把flag立起来。难道不晓得，所有现在的断言，都是以后的打脸么。
不过说到底，《狂潮》在美国的销售量好不好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更多的只是一种荣誉感。而且，因为维尔福想要尽快推出一款游戏、来填住长时间没有新游戏推出的空档，王不负的时间变得紧迫了。
2000年遍地都有老太太神神秘秘地拉人问：“要盘么？”《狂潮》正式版一旦在美国发售，盗版盘立刻就会充斥中国市场，影响王不负的利益。
一切都要进行提速了。王不负心说，一定要让安全盒尽早上线，并且在《狂潮》发售前拥有相当的装机量。届时《狂潮》在中美同步发行，正版玩家就应该能多一些了。
“唉，你们几个，认识做网站的么？”王不负问旁边敲键盘的南大四人组。
时间紧迫，不能一件事情一件事情来了。要在制作安全盒的同时，开发用来发布软件的官网，以节约时间。
“我堂哥就会，他住我家楼上。以前开了一家制作网站的小公司，但是做倒了，欠了一屁股债。”眼镜男道。
“这样吧，晚上我过来，你带我去找他。”王不负说。
“不过他可能不会答应，自从开公司失败之后，他连家门都不出，上次我看到他，都认不出来了。”眼镜男犹豫。
“没事，我就去看看，不行明天在找别人。”王不负说。
马上夏瓷就要放学了，王不负临走之前，找到网吧老板孙一峰，说：“孙老板，我现在用你五台电脑，说不定过几天还要加，老不给钱不像话。”
孙一峰眼睛全是血丝，熬夜打《狂潮》折腾的，说：“大神，你老这样就不够意思了，你看我这里上机也不满，你用五台电脑又不影响生意。别说五台，十台也不要紧啊。”
“这可不行。我最近还要成立公司，租办公室的话，那一笔钱可不小，我打算现在你这里搞搞。这可不是几台电脑的事情。”王不负说。
孙一峰想想，就不坚持了，“那大神看着给吧，我一句二话没有。”
“该付多少钱我也没数。这样吧，我按照网吧盈利最多的那个月给份子。你看怎么样？”王不负商量。
“那行吧。”孙一峰又一想不对，“大神，办公室的租金要便宜些，要不然我帮你跑跑，找个便宜的地方？”
“主要是办公室一租就得是半年一年的，时间拉得太长了，不灵活。”王不负说。
他要成立的算是互联网企业，这种企业的扩张速度是说不好的，也许十年之后还是只有**个人，也许一年不到员工就上千了。
“大神这么想，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知道门口有家鸡公煲不错。”孙一峰说。
“不了。我回家自己烧饭。”王不负说。
他要出去吃饭，就不忍心让夏瓷一个人在家吃。但又不放心那些小餐馆，自己吃了没什么，夏瓷娇娇柔柔的，万一坏肚子哪能受得了？还是自己做的放心些。
说到吃饭，王不负这几天发现夏瓷挑食得厉害。这丫头一个人生活两年，不愿意吃的菜肯定压根就没打算克服过。这可不行。
所以等王不负去学校接了夏瓷，路上边走边下套：“今天光吃蒸鸡蛋么？营养不够啊，要不然秤半斤肉丝，和芹菜一起炒下？”
“不要肉丝！不要芹菜！”夏瓷不干。她决定要让脸蛋恢复成瘦瘦的摸样，所以不能吃肉。还有芹菜……那根本不能吃的好不好！
“可是你家守护灵想吃啊！”王不负可怜巴巴地。
夏瓷犹豫了。芹菜的话，让守护灵一个人吃就可以了。只是如果买了肉丝，那她一定会忍不出吃的，那脸就不能变得瘦瘦的了。
但是，至高皇室最仁慈的长公主，怎么忍心不管守护灵的请求呢？于是夏瓷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好吧……少买点，你自己吃。”
嘿嘿。王不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等菜端上桌子，吃不吃可就由不得你了。
果然，到了晚饭的时候，王不负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他嘿嘿笑着，夹一口混着肉丝的芹菜，“来，张嘴，吃一口，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不要！太难闻了。”夏瓷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连连摇头。
“乖，就吃一口。吃完我就不逼你了。”王不负劝。
夏瓷别扭了会，实在没办法，只能眼泪汪汪地张开嘴巴，认命地让王不负把菜塞进去。
“怎么样，不难吃吧？”王不负笑道。
“难吃！”夏瓷瞪眼睛，“明明你是我的守护灵，怎么能这么欺负你的长公主！”
“别看你现在一口芹菜都不吃，等个十年十五年以后，说不定你天天要喝生榨芹菜汁美容呢！”王不负笑了。
夏瓷囫囵咬了两下，把芹菜像吃药一样吞下肚，脸色苍白。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王不负，那个时候我一定是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了。不要犹豫，到时候一定要杀了我！”
王不负不禁被逗笑了。吃完饭，他又洗了碗，然后准备出门去网吧，去见眼镜男的堂哥。
“我有钥匙，谁敲门都别开，听到了没？”王不负叮嘱道。
夏瓷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哼，我召唤出你之前，可是一个人抵挡了不可明说之恶两年时光的。放心好了，我能对付它们！”
可王不负还是不放心，脚都迈出去了又回身说：“要是有男的敲门，千万不能开，拿椅子抵住门。女的也不能开。”
“知道啦！”夏瓷被念得不耐烦了。
“那好，我早点回来。”王不负这才真的出门。
夏瓷等王不负出了门，刚才的气势立刻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口气把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全都打开，自己拿着作业躲进被窝里写。王不负在的时候不觉得，他一走，夏瓷就不习惯了。
好多细微的声音就不停地往夏瓷的耳朵里钻。铁窗户有缝，风一吹，就发出响声，外面楼道似乎有脚步声，模糊的说话声……
夏瓷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了两年，按理说不应该怕成这样。但是自从召唤出王不负后，夏瓷发现自己的战斗力变弱了，变得难以抵抗周围的不可明说之恶了。
“守护灵，你早点回来吧……”她已经带上哭腔了。
……
到了网吧，南大四人组还在。他们都没有吃晚饭，打算呆到十点钟，再到大排档喝酒吃夜宵。王不负先给四人组发了今天的日薪，六万块钱也全部付清了，然后叫眼镜男带路，去找他堂哥。
路上王不负才知道眼镜男名为周毅。
而周毅知道王不负就是《狂潮》的制作者时，也是吃惊无比：“最近都传遍了，说美国一个公司买了中国人做得游戏，原来就是你做的？难怪孙老板喊你是大神呢！”
这就是理念的问题了。14年后，用户量决定一切。像有一家购物网站，一直在赔本，从未盈利过，但只要用户量在上升，就有源源不断的风投资金涌入。最终这家购物网站得以上市，一夕把以前亏的钱全搂了回来。其老总也在无数男性咬牙切齿的围观下泡走了清华女神……
其实，就算在这个2000年，用户量也是最为宝贵的，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找到变现的方法。
王不负省了事，就有点偷懒了，上网闲逛，想看看《狂潮》目前的风评怎么样。
在维尔福的官网上，《狂潮》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了11万。讨论版前三页里，关于《反恐精英》的帖子只有两三个，其余全是关于《狂潮》的讨论。
更引人注目的，是维尔福官方声明贴，表示已经成功收购《狂潮》，正式版发售日期确定为4月30日，售价50美元。
许多玩家疑惑不已，在他们看来，免费的《狂潮》0.5版已经十分完美了。就算添加了一些东西，也不值得玩家为此多付出50美元啊！
这类玩家的代表开了个预言贴：《狂潮》的销售将遭受巨大失败，维尔福从此一蹶不振。
但也有维尔福的死忠玩家，称维尔福以前几次发布的游戏，都是水准之上的精品，这一次也不会走眼。
于是这个预言贴，就成了两派玩家争论的主战场。
王不负又上美国最专业的游戏测评网站，“游戏热点网”去看看。不出所料，这个网站专门发布了篇关于《狂潮》的专题。
专题中，除了还算客观地介绍了《狂潮》0.5版的亮点之外，核心论点就是，50美元的售价放在一款个人制作的游戏上面，实在太高了，销量很令人担心。而且，维尔福公司从去年推出了《军团要塞》之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作品问世，只能向一个中国的独立游戏制作者购买游戏发售，维尔福这个成立只有数年的新兴游戏公司，是不是就此走向破败呢？
简而言之，没人否认《狂潮》中的亮点，但是，大多数美国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游戏在有免费下载版本的情况下，还能大卖。
王不负看着笑了笑，心说你们真是图样图森破，明明还有40多天的时间才发售，居然这么早就一齐把flag立起来。难道不晓得，所有现在的断言，都是以后的打脸么。
不过说到底，《狂潮》在美国的销售量好不好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更多的只是一种荣誉感。而且，因为维尔福想要尽快推出一款游戏、来填住长时间没有新游戏推出的空档，王不负的时间变得紧迫了。
2000年遍地都有老太太神神秘秘地拉人问：“要盘么？”《狂潮》正式版一旦在美国发售，盗版盘立刻就会充斥中国市场，影响王不负的利益。
一切都要进行提速了。王不负心说，一定要让安全盒尽早上线，并且在《狂潮》发售前拥有相当的装机量。届时《狂潮》在中美同步发行，正版玩家就应该能多一些了。
“唉，你们几个，认识做网站的么？”王不负问旁边敲键盘的南大四人组。
时间紧迫，不能一件事情一件事情来了。要在制作安全盒的同时，开发用来发布软件的官网，以节约时间。
“我堂哥就会，他住我家楼上。以前开了一家制作网站的小公司，但是做倒了，欠了一屁股债。”眼镜男道。
“这样吧，晚上我过来，你带我去找他。”王不负说。
“不过他可能不会答应，自从开公司失败之后，他连家门都不出，上次我看到他，都认不出来了。”眼镜男犹豫。
“没事，我就去看看，不行明天在找别人。”王不负说。
马上夏瓷就要放学了，王不负临走之前，找到网吧老板孙一峰，说：“孙老板，我现在用你五台电脑，说不定过几天还要加，老不给钱不像话。”
孙一峰眼睛全是血丝，熬夜打《狂潮》折腾的，说：“大神，你老这样就不够意思了，你看我这里上机也不满，你用五台电脑又不影响生意。别说五台，十台也不要紧啊。”
“这可不行。我最近还要成立公司，租办公室的话，那一笔钱可不小，我打算现在你这里搞搞。这可不是几台电脑的事情。”王不负说。
孙一峰想想，就不坚持了，“那大神看着给吧，我一句二话没有。”
“该付多少钱我也没数。这样吧，我按照网吧盈利最多的那个月给份子。你看怎么样？”王不负商量。
“那行吧。”孙一峰又一想不对，“大神，办公室的租金要便宜些，要不然我帮你跑跑，找个便宜的地方？”
“主要是办公室一租就得是半年一年的，时间拉得太长了，不灵活。”王不负说。
他要成立的算是互联网企业，这种企业的扩张速度是说不好的，也许十年之后还是只有**个人，也许一年不到员工就上千了。
“大神这么想，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知道门口有家鸡公煲不错。”孙一峰说。
“不了。我回家自己烧饭。”王不负说。
他要出去吃饭，就不忍心让夏瓷一个人在家吃。但又不放心那些小餐馆，自己吃了没什么，夏瓷娇娇柔柔的，万一坏肚子哪能受得了？还是自己做的放心些。
说到吃饭，王不负这几天发现夏瓷挑食得厉害。这丫头一个人生活两年，不愿意吃的菜肯定压根就没打算克服过。这可不行。
所以等王不负去学校接了夏瓷，路上边走边下套：“今天光吃蒸鸡蛋么？营养不够啊，要不然秤半斤肉丝，和芹菜一起炒下？”
“不要肉丝！不要芹菜！”夏瓷不干。她决定要让脸蛋恢复成瘦瘦的摸样，所以不能吃肉。还有芹菜……那根本不能吃的好不好！
“可是你家守护灵想吃啊！”王不负可怜巴巴地。
夏瓷犹豫了。芹菜的话，让守护灵一个人吃就可以了。只是如果买了肉丝，那她一定会忍不出吃的，那脸就不能变得瘦瘦的了。
但是，至高皇室最仁慈的长公主，怎么忍心不管守护灵的请求呢？于是夏瓷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好吧……少买点，你自己吃。”
嘿嘿。王不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等菜端上桌子，吃不吃可就由不得你了。
果然，到了晚饭的时候，王不负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他嘿嘿笑着，夹一口混着肉丝的芹菜，“来，张嘴，吃一口，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不要！太难闻了。”夏瓷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连连摇头。
“乖，就吃一口。吃完我就不逼你了。”王不负劝。
夏瓷别扭了会，实在没办法，只能眼泪汪汪地张开嘴巴，认命地让王不负把菜塞进去。
“怎么样，不难吃吧？”王不负笑道。
“难吃！”夏瓷瞪眼睛，“明明你是我的守护灵，怎么能这么欺负你的长公主！”
“别看你现在一口芹菜都不吃，等个十年十五年以后，说不定你天天要喝生榨芹菜汁美容呢！”王不负笑了。
夏瓷囫囵咬了两下，把芹菜像吃药一样吞下肚，脸色苍白。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王不负，那个时候我一定是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了。不要犹豫，到时候一定要杀了我！”
王不负不禁被逗笑了。吃完饭，他又洗了碗，然后准备出门去网吧，去见眼镜男的堂哥。
“我有钥匙，谁敲门都别开，听到了没？”王不负叮嘱道。
夏瓷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哼，我召唤出你之前，可是一个人抵挡了不可明说之恶两年时光的。放心好了，我能对付它们！”
可王不负还是不放心，脚都迈出去了又回身说：“要是有男的敲门，千万不能开，拿椅子抵住门。女的也不能开。”
“知道啦！”夏瓷被念得不耐烦了。
“那好，我早点回来。”王不负这才真的出门。
夏瓷等王不负出了门，刚才的气势立刻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口气把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全都打开，自己拿着作业躲进被窝里写。王不负在的时候不觉得，他一走，夏瓷就不习惯了。
好多细微的声音就不停地往夏瓷的耳朵里钻。铁窗户有缝，风一吹，就发出响声，外面楼道似乎有脚步声，模糊的说话声……
夏瓷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了两年，按理说不应该怕成这样。但是自从召唤出王不负后，夏瓷发现自己的战斗力变弱了，变得难以抵抗周围的不可明说之恶了。
“守护灵，你早点回来吧……”她已经带上哭腔了。
……
到了网吧，南大四人组还在。他们都没有吃晚饭，打算呆到十点钟，再到大排档喝酒吃夜宵。王不负先给四人组发了今天的日薪，六万块钱也全部付清了，然后叫眼镜男带路，去找他堂哥。
路上王不负才知道眼镜男名为周毅。
而周毅知道王不负就是《狂潮》的制作者时，也是吃惊无比：“最近都传遍了，说美国一个公司买了中国人做得游戏，原来就是你做的？难怪孙老板喊你是大神呢！”
王不负一怔，“国内全都知道了？怎么消息传得怎么快？”
“不是的，这个消息国内知道的人不多。只是我们之前自己做软件的时候，有个互相交流的圈子，本来是想了解些别人卖软件的经验，然后就知道有个大神自己做游戏卖给国外公司了。没想到大神的真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毅一副有眼不识泰山的样子。
“你怎么不早说！”王不负一拍腿，“我现在正缺人手。你回头帮我问问那个圈子的人，愿不愿意来跟着我干。”
没有人手，有很多东西就只能放弃。只有人手充足，才能精益求精。王不负心想，要是能招来足够人手，那么他还想给《狂潮》加上多人联机的元素。
在盗版的冲击下，国外的厂商一般选择给单机游戏添加多人联机模式，不仅可以增加游戏的趣味，而且还能提升正版销售量。
王不负以前也想给《狂潮》添加多人模式，但实在太繁琐，只起了个头，就放弃了，没有深入下去。
“那……大神，你打算招多少个？”周毅推了推眼镜问。他也跟着开始叫大神了。
“有多少招多少，只要有技术就行。”王不负豪气道。
“那行，有你这句话就有底了。”周毅说，“对了，大神，还有一件事，北京有个记者也在打听你的消息，想采访你。要不要告诉他？”
“免费广告啊！”王不负一听两眼放光，“喊他过来！看我吹不死他！”
这可是好事啊，让记者围绕着产品写一篇正面报道，其价值比花钱刊登广告要高多了。14年后那么多企业绞尽脑汁地搞软文，不就是这个原因么？
周毅忍不住又看了看大神。心说这个大神可真颠覆，一点没有隐士高人的摸样。他在网上和一些自诩高手的人聊过，那些人个个眼睛都长在天上，拽得不行。
周毅带着王不负到他堂哥家时，屋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吵闹着了。
“还钱！你家儿子找我们借的债，说好连本带息一起还的，现在都过去半年了，钱呢！”
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足无措，不停地说：“我们不是不还，但是一下子真的还不起，一个月一个月慢慢还好不好？”
“你们一个月才还400块！什么时候能把两万还上？”要债的三人一点不饶人。
周毅悄悄向王不负介绍情况：“我堂哥亏本之后欠了十万，我舅舅舅妈好不容易凑了八万，可最后两万实在没办法还上了。他们说的四百块，是他们的退休工资。”
三个要债的也看到两人来，激动叫道：“你们欠钱不还，还叫了人来？行，我们也叫人，看谁叫人多！”
两个老人连忙道：“他是我外甥，没事。我们欠的钱，真的是不会赖账的。”
“保证有什么用？老不死的，钱呢？”债主激动起来，破口大骂。
“我先帮着还一万五。”周毅“啪”地一声，拍出一个信封。卖网吧管理软件得的六万块钱，南大四人组一人分一份，正好一万五。周毅才拿到这钱，还没捂热就甩出来了。
“周毅，你这是哪来的钱？”两个老人惊问。
“我卖软件赚的。”周毅小时候就老被长辈拿来和堂哥比较，结果处处不如人家，心理不平衡。现在，他堂哥一落千丈，自己却风光得意，虽然扔出一万五，但一点没有心疼，反而暗暗得意。
“周毅，咱们真不白疼你，这钱以后一定慢慢还……”周毅的舅舅舅妈不由哽咽了。
债主拿到了钱，肚子里就没那么多火了，口气平和了许多，但依旧不依不饶道：“这家人欠我们是两万。还有五千块，什么时候还？”
“我下个月还！”周毅说。
两个老人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欠自己家人总比欠外人轻松些。他们这才看到王不负，问：“周毅，这位是……”
“他是来找堂哥的，说要做个网站。我觉得要是堂哥答应了，不就又有收入了么？”周毅连忙说。
“他这几天连门都不开，饭也不吃。”两个老人叹了口气，伤心得不行，“我们是劝不动他了，要不然你们去试试看？”
“大神，我们试试看吧。”周毅也不笃定，走到屋里一扇紧闭的门前敲了敲。
“滚！”从门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当年我风光的时候，是你们主动来投资我的！不过遇到一点点小挫折，就一起把钱都撤走了！要不是你们，我的事业也不至于倒成这样！都给我滚！”
王不负一听就明白了。这人技术可能不错，但是没有经商经验。一开始春风得意的时候，被送上门来的投资冲昏了头，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一夜崩塌。
他又敲了敲门说：“我不是债主。看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我现在调脸就走，你连最后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都没有了。但你马上打开门的话，说不定以后还有你继续得意的日子。”
周毅也在旁边喊：“黄旭东！舅舅和舅妈的眼睛都哭肿了，你忍心么？不就是创业失败么，重头再来多大的事情！”
吱呀，门开了。房间里面是一个头发乱成鸡窝、浑身酸臭、脸上浮肿的青年。
“黄旭东，你欠钱不还，还躲门里面骂我们！”那三个债主看到青年开门，一拥而上，就要揍人。
“是你们求着把钱给我的！我又没亏本，但是新业务的盈利要慢慢爬升的！不能一下子到你们想象得那么多！跟你们说了等两个月就好，一下子把钱抽出来不行，你们谁听我的了！现在大家一起傻眼了吧！”黄旭东像疯子一样大吼。
王不负、周毅用尽全力才把两边推开。
王不负对债主说道：“都答应把钱还你们了，还有什么可冲动的。你们现在看他的样子，一拳打得进了医院，警察来了不还得要你们出医药费么？”
三个债主想想也是，骂骂咧咧了一会，还是走了。
“你找我讲什么啊？”黄旭东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才动了一阵就喘起粗气，不耐烦地问王不负。
“你欠了十万块钱，虽然你妈妈、你堂弟帮你还了九万五，但还是有五千块还不上，是不是？你当然可以让你堂弟还，但也可以自己还。一周之内，如果你能给我做好一个网站，我可以用预付工资的形式，提前帮你把这五千块还了。”王不负说。
“我听说过一个笑话。有个老板，看到了个程序员，说：我有一肚子灵感，现在就差个程序员了。”青年说完，就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说，你一个人做不完？简单，你以前不是开公司吗，把你以前的下属拉来。多少人都行，只要你能一周之内把网页做好。”王不负说。
“你要做什么网站？”黄旭东说。
“一开始的功能很简单，就是一款软件的介绍，还有下载。做出这个来，我就预付你五千块钱。”王不负说，“后续还要制作会员数据库，以及其他东西。”
“你就要做这个？我还以为你要做个雅虎西祠胡同什么呢，没想到比政府网站还简单。”黄旭东嗤之以鼻道，“这网站我一个人做就行。”
王不负听他口气，有些皱眉。看来这人创业失败，不仅仅是运气不好，这桀骜的口气也可能是原因之一。虽然有技术，但在团队合作方面会有些问题。
宁要一群狼，不要一只虎。这基本是所有互联网公司的信条之一。
“你的月薪标准，我打算给你三千块。”王不负说。本来他是打算给黄旭东五千的。
像周毅和他三个小伙伴，每天下午晚上来几个小时，一个月就能拿到三千块。给黄旭东五千块不算多。但就因为这人两句话，让王不负的第一观感不好，所以给的工资并不大方。
“你说多少就多少。”黄旭东一点都不在意。
王不负让黄旭东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去网吧开始网站的建设工作。
他估算了下时间，打算尽量在下周三的时候让网站上线，开放下载安全盒。
回到家，王不负才打开门，夏瓷就小跑着迎了出来。小女孩跑得时候长发一甩一甩的，站定之后，脸颊和额头的头发都乱了，她胡乱理了理，眼睛始终盯着王不负。
王不负有些恍惚。
以前他在公司上班时，每天都得加班到差不多这个点，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还未还完房贷的家，打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冷冰冰的。
哪里像现在？能有个人等自己回家。
王不负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以后不准交男朋友。”
夏瓷有些愣，守护灵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王不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一句，有点想死，连忙转移话题：“星期六我带你去买衣服吧。老穿校服一点没有公主的样子。”
夏瓷的眼睛顿时亮了，她上一次买衣服，还是两年以前。小学时候买的衣服现在都穿不下了，只有校服可以穿。那种宽袖高腰的运动服，一点也不好看。
虽说坚信自己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但夏瓷的一颗少女心还是在的。她眼睛亮闪闪的，兴奋得不行。
王不负一怔，“国内全都知道了？怎么消息传得怎么快？”
“不是的，这个消息国内知道的人不多。只是我们之前自己做软件的时候，有个互相交流的圈子，本来是想了解些别人卖软件的经验，然后就知道有个大神自己做游戏卖给国外公司了。没想到大神的真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毅一副有眼不识泰山的样子。
“你怎么不早说！”王不负一拍腿，“我现在正缺人手。你回头帮我问问那个圈子的人，愿不愿意来跟着我干。”
没有人手，有很多东西就只能放弃。只有人手充足，才能精益求精。王不负心想，要是能招来足够人手，那么他还想给《狂潮》加上多人联机的元素。
在盗版的冲击下，国外的厂商一般选择给单机游戏添加多人联机模式，不仅可以增加游戏的趣味，而且还能提升正版销售量。
王不负以前也想给《狂潮》添加多人模式，但实在太繁琐，只起了个头，就放弃了，没有深入下去。
“那……大神，你打算招多少个？”周毅推了推眼镜问。他也跟着开始叫大神了。
“有多少招多少，只要有技术就行。”王不负豪气道。
“那行，有你这句话就有底了。”周毅说，“对了，大神，还有一件事，北京有个记者也在打听你的消息，想采访你。要不要告诉他？”
“免费广告啊！”王不负一听两眼放光，“喊他过来！看我吹不死他！”
这可是好事啊，让记者围绕着产品写一篇正面报道，其价值比花钱刊登广告要高多了。14年后那么多企业绞尽脑汁地搞软文，不就是这个原因么？
周毅忍不住又看了看大神。心说这个大神可真颠覆，一点没有隐士高人的摸样。他在网上和一些自诩高手的人聊过，那些人个个眼睛都长在天上，拽得不行。
周毅带着王不负到他堂哥家时，屋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吵闹着了。
“还钱！你家儿子找我们借的债，说好连本带息一起还的，现在都过去半年了，钱呢！”
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足无措，不停地说：“我们不是不还，但是一下子真的还不起，一个月一个月慢慢还好不好？”
“你们一个月才还400块！什么时候能把两万还上？”要债的三人一点不饶人。
周毅悄悄向王不负介绍情况：“我堂哥亏本之后欠了十万，我舅舅舅妈好不容易凑了八万，可最后两万实在没办法还上了。他们说的四百块，是他们的退休工资。”
三个要债的也看到两人来，激动叫道：“你们欠钱不还，还叫了人来？行，我们也叫人，看谁叫人多！”
两个老人连忙道：“他是我外甥，没事。我们欠的钱，真的是不会赖账的。”
“保证有什么用？老不死的，钱呢？”债主激动起来，破口大骂。
“我先帮着还一万五。”周毅“啪”地一声，拍出一个信封。卖网吧管理软件得的六万块钱，南大四人组一人分一份，正好一万五。周毅才拿到这钱，还没捂热就甩出来了。
“周毅，你这是哪来的钱？”两个老人惊问。
“我卖软件赚的。”周毅小时候就老被长辈拿来和堂哥比较，结果处处不如人家，心理不平衡。现在，他堂哥一落千丈，自己却风光得意，虽然扔出一万五，但一点没有心疼，反而暗暗得意。
“周毅，咱们真不白疼你，这钱以后一定慢慢还……”周毅的舅舅舅妈不由哽咽了。
债主拿到了钱，肚子里就没那么多火了，口气平和了许多，但依旧不依不饶道：“这家人欠我们是两万。还有五千块，什么时候还？”
“我下个月还！”周毅说。
两个老人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欠自己家人总比欠外人轻松些。他们这才看到王不负，问：“周毅，这位是……”
“他是来找堂哥的，说要做个网站。我觉得要是堂哥答应了，不就又有收入了么？”周毅连忙说。
“他这几天连门都不开，饭也不吃。”两个老人叹了口气，伤心得不行，“我们是劝不动他了，要不然你们去试试看？”
“大神，我们试试看吧。”周毅也不笃定，走到屋里一扇紧闭的门前敲了敲。
“滚！”从门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当年我风光的时候，是你们主动来投资我的！不过遇到一点点小挫折，就一起把钱都撤走了！要不是你们，我的事业也不至于倒成这样！都给我滚！”
王不负一听就明白了。这人技术可能不错，但是没有经商经验。一开始春风得意的时候，被送上门来的投资冲昏了头，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一夜崩塌。
他又敲了敲门说：“我不是债主。看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我现在调脸就走，你连最后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都没有了。但你马上打开门的话，说不定以后还有你继续得意的日子。”
周毅也在旁边喊：“黄旭东！舅舅和舅妈的眼睛都哭肿了，你忍心么？不就是创业失败么，重头再来多大的事情！”
吱呀，门开了。房间里面是一个头发乱成鸡窝、浑身酸臭、脸上浮肿的青年。
“黄旭东，你欠钱不还，还躲门里面骂我们！”那三个债主看到青年开门，一拥而上，就要揍人。
“是你们求着把钱给我的！我又没亏本，但是新业务的盈利要慢慢爬升的！不能一下子到你们想象得那么多！跟你们说了等两个月就好，一下子把钱抽出来不行，你们谁听我的了！现在大家一起傻眼了吧！”黄旭东像疯子一样大吼。
王不负、周毅用尽全力才把两边推开。
王不负对债主说道：“都答应把钱还你们了，还有什么可冲动的。你们现在看他的样子，一拳打得进了医院，警察来了不还得要你们出医药费么？”
三个债主想想也是，骂骂咧咧了一会，还是走了。
“你找我讲什么啊？”黄旭东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才动了一阵就喘起粗气，不耐烦地问王不负。
“你欠了十万块钱，虽然你妈妈、你堂弟帮你还了九万五，但还是有五千块还不上，是不是？你当然可以让你堂弟还，但也可以自己还。一周之内，如果你能给我做好一个网站，我可以用预付工资的形式，提前帮你把这五千块还了。”王不负说。
“我听说过一个笑话。有个老板，看到了个程序员，说：我有一肚子灵感，现在就差个程序员了。”青年说完，就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说，你一个人做不完？简单，你以前不是开公司吗，把你以前的下属拉来。多少人都行，只要你能一周之内把网页做好。”王不负说。
“你要做什么网站？”黄旭东说。
“一开始的功能很简单，就是一款软件的介绍，还有下载。做出这个来，我就预付你五千块钱。”王不负说，“后续还要制作会员数据库，以及其他东西。”
“你就要做这个？我还以为你要做个雅虎西祠胡同什么呢，没想到比政府网站还简单。”黄旭东嗤之以鼻道，“这网站我一个人做就行。”
王不负听他口气，有些皱眉。看来这人创业失败，不仅仅是运气不好，这桀骜的口气也可能是原因之一。虽然有技术，但在团队合作方面会有些问题。
宁要一群狼，不要一只虎。这基本是所有互联网公司的信条之一。
“你的月薪标准，我打算给你三千块。”王不负说。本来他是打算给黄旭东五千的。
像周毅和他三个小伙伴，每天下午晚上来几个小时，一个月就能拿到三千块。给黄旭东五千块不算多。但就因为这人两句话，让王不负的第一观感不好，所以给的工资并不大方。
“你说多少就多少。”黄旭东一点都不在意。
王不负让黄旭东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去网吧开始网站的建设工作。
他估算了下时间，打算尽量在下周三的时候让网站上线，开放下载安全盒。
回到家，王不负才打开门，夏瓷就小跑着迎了出来。小女孩跑得时候长发一甩一甩的，站定之后，脸颊和额头的头发都乱了，她胡乱理了理，眼睛始终盯着王不负。
王不负有些恍惚。
以前他在公司上班时，每天都得加班到差不多这个点，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还未还完房贷的家，打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冷冰冰的。
哪里像现在？能有个人等自己回家。
王不负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以后不准交男朋友。”
夏瓷有些愣，守护灵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王不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一句，有点想死，连忙转移话题：“星期六我带你去买衣服吧。老穿校服一点没有公主的样子。”
夏瓷的眼睛顿时亮了，她上一次买衣服，还是两年以前。小学时候买的衣服现在都穿不下了，只有校服可以穿。那种宽袖高腰的运动服，一点也不好看。
虽说坚信自己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但夏瓷的一颗少女心还是在的。她眼睛亮闪闪的，兴奋得不行。
星期五。
黄旭东如约来到网吧。也不寒暄，臭着张脸坐到王不负旁边，先拿出一张cd碟放进电脑，一边装软件一边问王不负网站的要点。
王不负对网站的构架是外行，所说的东西基本是最后呈现出来的外观。
于是黄旭东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愿意多讲，闷头制作网页去了。
王不负摇了摇头，心说这人创业失败真不奇怪。技术放在一边，这种态度不仅得罪客户，也得罪投资人，能成功就有鬼了。
本来王不负打算一整天都泡在网吧里赶进度，这样星期六的时候可以带夏瓷开开心心地玩一天。但没有想到，中午的时候，周毅就翘了课，带来了一个斯文体面的男子。
“大神，这就是在网上要找你的记者。”周毅介绍道。
“你好，我是《新青年报》的记者张真。请问你就是制作了游戏然后出售给海外公司的电脑高手么？”斯文男子和王不负握了手，问。
“你好，就是我，我叫王不负。”王不负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想要做一篇关于人们思想观念变化的专题报道，为此我们采访了各行各业的年轻人，询问他们对于时代的看法。我们无意听说中国现在有一个年轻人，单枪匹马制作了一款游戏，在美国引起了轰动。本来我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网上各个聊天室找你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赶在专题完成前找到你了。”
记者介绍了前因后果，又问：“请问王不负先生，我可以采访你么？”
“行。”王不负的手这时才离开了键盘。
“谢谢。首先我想问的是，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制作游戏的呢？”记者问道。
“我本身很喜欢玩游戏，玩多之后，就发现没有意思了，没有游戏能满足我。于是我打算制一款自己喜欢玩的游戏出来。”王不负说。
记者开始在本子上记起来，问：“你是怎么把游戏卖掉的呢？”
“能卖掉是机缘巧合，我做好了游戏后上传到网上，美国的维尔福公司注意到了这个游戏，于是出资购买了。”王不负说。
记者又问：“现在电脑已经不是珍稀品了，普罗大众也开始接触到了电脑。与此同时，电子海落因的说法也不绝于耳。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王不负注意到，记者没有把“电子海落因”的标签打在游戏上面。看来在2000年，人们还未广泛接受电脑这种新事物。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王不负说出了不符合当下价值观的观点，在媒体的放大之下，也许将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王不负想了想，决定了态度，口气决然道：“电脑这种东西，其诞生代表的是整个信息产业的崛起，对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影响。人们使用电脑，可以体验光怪陆离的虚拟世界、更迅速详细地接受信息、多人同时交流等。像我现在制作的软件，就是可以帮助人们删除电脑里的流.氓软件，提高上网体验。”
“我不太明白……”记者不知道王不负是强行在打广告，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像我现在也是整天都坐在电脑前面，如果让一个不懂电脑的人看了，只会以为我在虚度时光。虽然我确确实实地产出了成果、提供了保护他人电脑安全的服务，但在不接触网络、不使用电脑的人看来，我产出的东西却是毫无价值的。我觉得，这就是电子海落因这个说法的来源。”王不负说。
记者一呆，“你不认同电子海落因这个说法么？”
“没错，我觉得电子海落因之说完全就是无稽之谈。”王不负说。
记者心中大喜，心说这期专题里面有这些言论，这是要火呀！连忙继续问：“你认为那些觉得电脑是电子海落因的人……他们落后时代么？”
“我先说结论好了——我认为电子海落因这种说法，是反进步的。”王不负说：“只要看看过去我们就明白了。随着远洋贸易兴起，固步自封、无法融入世界的国家，都被淘汰了。而现在，互联网和电脑的出现带来了细致到每一个人身上的全球化，会使得每一个使用者的生产力、个人价值、知识等等得到突飞猛进的进步。不接受就一定会落后。”
“您可以详细说说么？”记者问。
“打个比方说，在过去，分布在大江南北的某领域技术专家如果要交流，只能各自乘坐火车，前往某个地方开座谈会。而今天，只要坐在电脑前面，使用聊天室就可以了。单单只是不接受电脑，那还罢了，要是打着电子海落因的旗号，去反对别人，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2000年的时候，互联网在中国才刚刚兴起。很多在14年后众所周知的道理，在现在却是新奇的说法。
不仅那记者，就连旁边的周毅和黄旭东都觉得振聋发聩，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王不负见把人震着了，立马乘胜追击，拿自己这个安全盒为例子，可着劲地忽悠。
“不可否认，现在通过电脑，连接的网络确实是良莠不齐。除了知识、信息之外，也有骗子、流.氓软件、病毒等等。拿流.氓软件来说，它们会以各种各样的手段进入用户的电脑。当用户打开浏览器的时候，就会挡住很大一部分空间，影响用户的上网体验，而那些流.氓软件则在强占下来的位置上出售推广位，获得不法盈利。”王不负说。
“对，没错，这种东西确实太讨厌了。特别是3721工具栏，怎么都删不掉。气死人了！”记者感同身受，愤怒地拍了下桌子。
王不负乘机打广告：“现在市面上的安全软件，用一年的费用少则八十，多则两百，对于普通用户来说，不太能够承受。而我的这款安全软件，却是完全免费的，只要下载下来，动动鼠标，就能让盘踞在浏览器上的各种工具条消失，并且还能阻止病毒、木马广告。”
“真的假的？”记者连忙问：“再那里下载？”
“现在还在制作中，我打算下周推出。名字叫做‘安全盒’。”王不服说：“安全盒推出之后，能够让数百万电脑使用者在浏览网页时少拉几下页面滑轮，为每个人省下几秒钟的时间。加在一起，我做的软件每天都能让人省出几十年出来，难道这也是电子海落因么？”
记者已经被忽悠瘸了，连连摇头。
王不负大谈特谈电脑和网络的好处，但始终回避讨论电子游戏的利弊。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就算放到14年后，也没有定论，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说辞。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就告辞了，等出了网吧，立刻掏出价值不菲的手机，给报社打电话。
“总编，那个电脑高手的采访跑出来了，观点很有话题性，专题等我回来再发啊！咱们搞个大新闻出来！”
“……电子海落因的事情我问了呀，人家一口就否定了，说这是落后的思想。比起其他行业的青年说的那些，要学习老一辈什么的，这太有话题性了！我都觉得可以专门围绕这人说的来做专题了！”
“……不怕不符合主流价值观。我的意思是，做个正方反方之类的，正方就是之前被采访的其他青年，全是一样的套话。反方就是这个电脑高手的观念……行，等我回去说……”
网吧里，周毅有些忧虑道：“大神，你刚才说的话是要上报纸的，是不是太激进了？”
“不是我激进，是你太粘青啊！”王不负摇摇头。他知道自己说的东西，可能无法被时代接受，但是不说得过一些，怎么引人关注？
不吸引眼球，怎么宣传安全盒？安全盒推广不出去，怎么运营《狂潮》？
再说，他说的本来就是正确的道理。
既然马上要见报，那速度就要再加快一步了。王不负说：“星期六星期天你们不上课，都过来赶进度，给你们发加班费。”
他明天要带夏瓷去玩，没法工作。但是记者的报道肯定也快要出了，别人家免费给打了个效果拔群的广告，结果自己这边掉链子，那就搞笑了。只能请周毅他们多帮帮忙。
“成，反正我们在宿舍也没事。下了课就过来弄软件。”周毅拍胸口说。
下午王不负去接夏瓷放学的时候，顺路买了张ic电话卡，这样以后夏瓷可以用公用电话给她妈妈打电话，不用去看舅妈的脸色了。
王不负隐约明白这里面的恩怨。但他却不能定夺个是非曲直。就算包公再世也不行。他唯一能做得，就是让夏瓷远离那些人。
“呐！学校老师给了我这个东西。”夏瓷给王不负一个信封，信封上印着南江二中的红章。
王不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复印纸，说学校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下周一是缴纳助学费的最后期限。
星期五。
黄旭东如约来到网吧。也不寒暄，臭着张脸坐到王不负旁边，先拿出一张cd碟放进电脑，一边装软件一边问王不负网站的要点。
王不负对网站的构架是外行，所说的东西基本是最后呈现出来的外观。
于是黄旭东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愿意多讲，闷头制作网页去了。
王不负摇了摇头，心说这人创业失败真不奇怪。技术放在一边，这种态度不仅得罪客户，也得罪投资人，能成功就有鬼了。
本来王不负打算一整天都泡在网吧里赶进度，这样星期六的时候可以带夏瓷开开心心地玩一天。但没有想到，中午的时候，周毅就翘了课，带来了一个斯文体面的男子。
“大神，这就是在网上要找你的记者。”周毅介绍道。
“你好，我是《新青年报》的记者张真。请问你就是制作了游戏然后出售给海外公司的电脑高手么？”斯文男子和王不负握了手，问。
“你好，就是我，我叫王不负。”王不负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想要做一篇关于人们思想观念变化的专题报道，为此我们采访了各行各业的年轻人，询问他们对于时代的看法。我们无意听说中国现在有一个年轻人，单枪匹马制作了一款游戏，在美国引起了轰动。本来我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网上各个聊天室找你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赶在专题完成前找到你了。”
记者介绍了前因后果，又问：“请问王不负先生，我可以采访你么？”
“行。”王不负的手这时才离开了键盘。
“谢谢。首先我想问的是，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制作游戏的呢？”记者问道。
“我本身很喜欢玩游戏，玩多之后，就发现没有意思了，没有游戏能满足我。于是我打算制一款自己喜欢玩的游戏出来。”王不负说。
记者开始在本子上记起来，问：“你是怎么把游戏卖掉的呢？”
“能卖掉是机缘巧合，我做好了游戏后上传到网上，美国的维尔福公司注意到了这个游戏，于是出资购买了。”王不负说。
记者又问：“现在电脑已经不是珍稀品了，普罗大众也开始接触到了电脑。与此同时，电子海落因的说法也不绝于耳。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王不负注意到，记者没有把“电子海落因”的标签打在游戏上面。看来在2000年，人们还未广泛接受电脑这种新事物。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王不负说出了不符合当下价值观的观点，在媒体的放大之下，也许将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王不负想了想，决定了态度，口气决然道：“电脑这种东西，其诞生代表的是整个信息产业的崛起，对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影响。人们使用电脑，可以体验光怪陆离的虚拟世界、更迅速详细地接受信息、多人同时交流等。像我现在制作的软件，就是可以帮助人们删除电脑里的流.氓软件，提高上网体验。”
“我不太明白……”记者不知道王不负是强行在打广告，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像我现在也是整天都坐在电脑前面，如果让一个不懂电脑的人看了，只会以为我在虚度时光。虽然我确确实实地产出了成果、提供了保护他人电脑安全的服务，但在不接触网络、不使用电脑的人看来，我产出的东西却是毫无价值的。我觉得，这就是电子海落因这个说法的来源。”王不负说。
记者一呆，“你不认同电子海落因这个说法么？”
“没错，我觉得电子海落因之说完全就是无稽之谈。”王不负说。
记者心中大喜，心说这期专题里面有这些言论，这是要火呀！连忙继续问：“你认为那些觉得电脑是电子海落因的人……他们落后时代么？”
“我先说结论好了——我认为电子海落因这种说法，是反进步的。”王不负说：“只要看看过去我们就明白了。随着远洋贸易兴起，固步自封、无法融入世界的国家，都被淘汰了。而现在，互联网和电脑的出现带来了细致到每一个人身上的全球化，会使得每一个使用者的生产力、个人价值、知识等等得到突飞猛进的进步。不接受就一定会落后。”
“您可以详细说说么？”记者问。
“打个比方说，在过去，分布在大江南北的某领域技术专家如果要交流，只能各自乘坐火车，前往某个地方开座谈会。而今天，只要坐在电脑前面，使用聊天室就可以了。单单只是不接受电脑，那还罢了，要是打着电子海落因的旗号，去反对别人，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2000年的时候，互联网在中国才刚刚兴起。很多在14年后众所周知的道理，在现在却是新奇的说法。
不仅那记者，就连旁边的周毅和黄旭东都觉得振聋发聩，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王不负见把人震着了，立马乘胜追击，拿自己这个安全盒为例子，可着劲地忽悠。
“不可否认，现在通过电脑，连接的网络确实是良莠不齐。除了知识、信息之外，也有骗子、流.氓软件、病毒等等。拿流.氓软件来说，它们会以各种各样的手段进入用户的电脑。当用户打开浏览器的时候，就会挡住很大一部分空间，影响用户的上网体验，而那些流.氓软件则在强占下来的位置上出售推广位，获得不法盈利。”王不负说。
“对，没错，这种东西确实太讨厌了。特别是3721工具栏，怎么都删不掉。气死人了！”记者感同身受，愤怒地拍了下桌子。
王不负乘机打广告：“现在市面上的安全软件，用一年的费用少则八十，多则两百，对于普通用户来说，不太能够承受。而我的这款安全软件，却是完全免费的，只要下载下来，动动鼠标，就能让盘踞在浏览器上的各种工具条消失，并且还能阻止病毒、木马广告。”
“真的假的？”记者连忙问：“再那里下载？”
“现在还在制作中，我打算下周推出。名字叫做‘安全盒’。”王不服说：“安全盒推出之后，能够让数百万电脑使用者在浏览网页时少拉几下页面滑轮，为每个人省下几秒钟的时间。加在一起，我做的软件每天都能让人省出几十年出来，难道这也是电子海落因么？”
记者已经被忽悠瘸了，连连摇头。
王不负大谈特谈电脑和网络的好处，但始终回避讨论电子游戏的利弊。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就算放到14年后，也没有定论，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说辞。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就告辞了，等出了网吧，立刻掏出价值不菲的手机，给报社打电话。
“总编，那个电脑高手的采访跑出来了，观点很有话题性，专题等我回来再发啊！咱们搞个大新闻出来！”
“……电子海落因的事情我问了呀，人家一口就否定了，说这是落后的思想。比起其他行业的青年说的那些，要学习老一辈什么的，这太有话题性了！我都觉得可以专门围绕这人说的来做专题了！”
“……不怕不符合主流价值观。我的意思是，做个正方反方之类的，正方就是之前被采访的其他青年，全是一样的套话。反方就是这个电脑高手的观念……行，等我回去说……”
网吧里，周毅有些忧虑道：“大神，你刚才说的话是要上报纸的，是不是太激进了？”
“不是我激进，是你太粘青啊！”王不负摇摇头。他知道自己说的东西，可能无法被时代接受，但是不说得过一些，怎么引人关注？
不吸引眼球，怎么宣传安全盒？安全盒推广不出去，怎么运营《狂潮》？
再说，他说的本来就是正确的道理。
既然马上要见报，那速度就要再加快一步了。王不负说：“星期六星期天你们不上课，都过来赶进度，给你们发加班费。”
他明天要带夏瓷去玩，没法工作。但是记者的报道肯定也快要出了，别人家免费给打了个效果拔群的广告，结果自己这边掉链子，那就搞笑了。只能请周毅他们多帮帮忙。
“成，反正我们在宿舍也没事。下了课就过来弄软件。”周毅拍胸口说。
下午王不负去接夏瓷放学的时候，顺路买了张ic电话卡，这样以后夏瓷可以用公用电话给她妈妈打电话，不用去看舅妈的脸色了。
王不负隐约明白这里面的恩怨。但他却不能定夺个是非曲直。就算包公再世也不行。他唯一能做得，就是让夏瓷远离那些人。
“呐！学校老师给了我这个东西。”夏瓷给王不负一个信封，信封上印着南江二中的红章。
王不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复印纸，说学校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下周一是缴纳助学费的最后期限。
他摇摇头，把信揉成一团随手扔了。交就交呗。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这几天他也在网上查了，南江市排名前三的学校，南江一中、南江外国语学校、南江师范附中都是要考试入学的。夏瓷成绩不够，想要把她弄到那里，不仅要很多钱，还要还得有人帮忙才行。
二中的风评还算好，起码升重点高中的学生比较多。所以王不负就算心里不舒服，这四千块还是准备交了。
靠！道理想通了，但这口气王不负就是咽不下去。这种要钱方式，简直明抢一样，要是放在14年后，几十个家长拍张照片发到微.信里，互相转发，把话题炒热些，等引起当地媒体介入了，分分钟教校领导学做人。哪里用得着这么窝囊。
王不负心中正想着，却发现夏瓷往家里走的路又变了。他心说不是说了有ic卡了么，难道忘了？连忙叫住她：“瓷瓷，你往哪里走？”
“我感觉到了先祖之灵的召唤。”夏瓷声音肃穆：“不朽的先祖之灵告诉我，有一位即将被不可明说之恶吞噬的生灵，需要我去解救。”
“不吃饭了？”王不负说：“我想今晚斩点鸭子，就在我们这几天老路过的那家店，我看排队的人挺多的，应该挺好吃。”
“守护灵……”夏瓷站定了，有些生气，“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守护我的子民是我的职责。你不可以动摇我。”
“成。”王不负转头翻了个白眼。没多久他又好奇起来，问：“你脑袋里面那个声音是什么？男的女的？”
“那是先祖之灵的声音，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也不在我脑袋里，是先祖之灵从浩瀚的银河泉中传过来的。”夏瓷说：“就是它教我召唤你出来的方法。”
看夏瓷这么一说，王不负就不说什么了。他不相信什么召唤的说法，但他确实穿越了14年的时光，来到了2000年，这是无法否定的现实。
那跟着夏瓷去看看吧。王不负静下心，跟在夏瓷后面。
在小街巷里绕了半天，就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围着。还能听见吵架声。
“战斗开始了！”夏瓷眼神一往无前，朝着人群挤进去。
王不负心中无奈，但不敢让夏瓷一个人过去乱来，也朝人群里面硬挤。
人们围着的是一个卖盒饭的小饭馆。饭馆门口，站着个半老老头，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饭馆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妇人，抄着扫帚撒泼打滚，却冲不出来。
夏瓷见了就要往里面闯，王不负连忙死死拉住她。夏瓷的脸蛋精致得如同瓷器般，扫帚撩一下肯定就刮花了，那还得了。
“怎么回事？人家吵架你凑什么热闹？”王不负低声喝问。
“你看那个！”夏瓷朝里面一指。
王不负仔细看过去，原来饭馆的角落，还站着一个怯怯的丫头，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认识她？”王不负问夏瓷。
“不认识。但我打算收了做个使唤丫头。”夏瓷说完，又挣扎着往饭馆跑。
但她被王不负拉着，根本一步都动不了。
这情况不能不管了。王不负一边拽着夏瓷，一边问旁边的大妈：“姐姐，里面怎么了？”
那大妈一愣，上下打量一番王不负，被“姐姐”的叫法乐得合不拢嘴，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也才来哎，不太晓得。听人家讲，好像是里头那个老太，要拉那个小姑娘走，老板不让，怕那个老太是老拐子。就打起来了哎！”
确实。就算王不负不太懂行，也能看出里面那小女孩身上衣服价值不菲。别的不说，光她脚上一对水晶鞋就够可以了。
比较起来，在里面撒泼的那个中年妇人，虽然一个劲地说是小女孩的母亲，但其姿容形态，却没有一点说服力。
饭馆老板的脸上挨了好几下扫帚，狼狈地喊道：“丫头，你说两句话啊，到底认不认识这女的，要是老拐子，我就送她去公安局。”
而里面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却一言不发，似乎吓呆了。
“守护灵，你让我进去！”夏瓷瞪着王不负。
“这种事情是你能搀和的？”王不负摇摇头，心说这丫头真是自不量力。他把夏瓷拽到身后，护着她进了饭馆。
“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你受死吧！”夏瓷一进去，立马张牙虎爪地要和中年妇人决一死战。
“去去去，别闹。你去问问那个小妹妹怎么回事。”王不负又把夏瓷拉回来了。
那中年妇女看到王不负，毕竟还是心虚，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撒了泼地大叫：“要了命啦，两个大男人把我这个孤儿寡母的堵着不让走，这是要干什么啊！”
“报警了么？”王不负问饭馆老板说。
半老头子苦着张脸，说：“报了，但警察到现在还没来。唉，万一她们真是母女，我这到底算什么啊。”
“什么真的假的，我快四十了才有个女儿，自己舍不得吃穿，全给她买好的，不行吗？你等着，等警察来了，我就告你们非法拘禁。”中年妇人咬牙切齿地大喊。
“胡说，我刚才分明看到你打孩子了！要不然，我哪会怀疑你？”饭馆老板也是大喊。
“都歇歇，问问孩子不就知道了。”王不负摇摇头，走到那小女孩面前。
夏瓷早就蹲在旁边滔滔不绝了：“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哼，看你现在清清秀秀的摸样，长大以后也是个祸害凡间的小妖精。为了避免以后你闹出种种祸害事端，你现在就跟着我吧！”
王不负在一旁都听傻了。
夏瓷浑然不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了，明白么？你算是享福了，吃穿用度都不用操心。平常要做的，也就是洗洗碗，洗洗衣服被单之类的。比我手下其他洗脚婢要清闲多了。”
王不负完全无法理解，又惊又疑问：“瓷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打算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帮你洗被单？”
“被单一个月才洗一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不能老叫你洗我的……我的小内内。”夏瓷低下头，脸红红道。
“你害羞的话，就自己洗啊！”王不负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
这几天，夏瓷都很不在意地把她的换洗衣服，扔到王不负的脏衣服堆里。那王不负洗自己衣服的时候，就顺手一并给洗了。他还比划过呢，夏瓷的小内内，正正好有自己一个巴掌大……
夏瓷蹲在小女孩面前，好像摸小狗一样地摸那小女孩的头：“你看，她也没反对啊。一句话都不说，我就喜欢这样不多话的，比较令人放心些。不像我其他的洗脚婢，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王不负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陷入妄想的夏瓷，问那小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到底认不认识那个女人？”
小女孩却盯着夏瓷，神色木木的，突然一歪脑袋，开了口：“公主？”
“没错！从今天开始，我叫你去东，你就不能往西！我叫你洗碗，你就不能嫌水凉！”夏瓷得到回应，越发忘形，得意洋洋。
小女孩又歪着脑袋看了看王不负，“爸爸？”
“别闹，别闹！谁是爸爸啊！”王不负冷汗都下来了，想起身后自称是她母亲的中年女人，顿时遭不住了，“小妹妹，好好想想，她是你妈妈吗？”
“爸爸！”小女孩看着王不负，坚定地叫道。
王不负战败了，什么都没问出来。但这情况他知道，撒泼的中年妇人却不知道啊。所以他打算诈一下，冲那中年妇人说：“喂，别演戏了。你根本不是她的母亲，你是人贩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那女的顿时调转矛头，挥着扫帚向王不负抽来了。
王不负心中有底，没有忌惮，一把将扫帚夺过来扔到旁边，说：“要是你女儿，就应该和你亲才对。遇到陌生人，首先想到的就应该躲你身后，而不是站得远远的。警察马上来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那中年妇人脸色沉了下来，知道撒泼没用，就果断换了神色，装着看了看小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啊呀，居然不是我家小孩。长得太像了，我到现在才认出来。哎呀呀呀，要戴老花眼镜了。”
一边说，她就一边想溜之大吉。
“哪有那么容易？”王不负一把拽住她，招呼饭馆老板道：“这女的说不定之前干过几回呢，交给警察一审，就能挽救好几个心碎的父母。不能让她跑了！”
“哦，还是小年轻想的明白。”饭馆老板恍然大悟，好事做到底，赶紧看住了人贩子。
王不负一转身，就看到那小女孩左看看夏瓷，说一声“公主”，又看看自己，说一声“爸爸”。神色木讷得很，像是一具精致异常但却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希望她爸爸等下别来找我拼命才好。王不负心说。
夏瓷正在小女孩旁边，给她科普至高皇室的知识，“我的国家，从银河泉开始，边疆一直延续到想象的尽头。人口无穷无尽，管辖着人们的现在、过去和将来……”
“瓷瓷，晚上要不然我们就吃这里的扣肉算了？”王不负在一旁说。这家店主营盒饭，菜式都是做好了的。一大锅的扣肉卤得香气四溢，王不负馋得不行。
“不可明说之恶，是宇宙中最……”夏瓷连忙回头，“不要，我要吃鸭子！”
“鸭子！”小女孩跟着大喊。
他摇摇头，把信揉成一团随手扔了。交就交呗。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这几天他也在网上查了，南江市排名前三的学校，南江一中、南江外国语学校、南江师范附中都是要考试入学的。夏瓷成绩不够，想要把她弄到那里，不仅要很多钱，还要还得有人帮忙才行。
二中的风评还算好，起码升重点高中的学生比较多。所以王不负就算心里不舒服，这四千块还是准备交了。
靠！道理想通了，但这口气王不负就是咽不下去。这种要钱方式，简直明抢一样，要是放在14年后，几十个家长拍张照片发到微.信里，互相转发，把话题炒热些，等引起当地媒体介入了，分分钟教校领导学做人。哪里用得着这么窝囊。
王不负心中正想着，却发现夏瓷往家里走的路又变了。他心说不是说了有ic卡了么，难道忘了？连忙叫住她：“瓷瓷，你往哪里走？”
“我感觉到了先祖之灵的召唤。”夏瓷声音肃穆：“不朽的先祖之灵告诉我，有一位即将被不可明说之恶吞噬的生灵，需要我去解救。”
“不吃饭了？”王不负说：“我想今晚斩点鸭子，就在我们这几天老路过的那家店，我看排队的人挺多的，应该挺好吃。”
“守护灵……”夏瓷站定了，有些生气，“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守护我的子民是我的职责。你不可以动摇我。”
“成。”王不负转头翻了个白眼。没多久他又好奇起来，问：“你脑袋里面那个声音是什么？男的女的？”
“那是先祖之灵的声音，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也不在我脑袋里，是先祖之灵从浩瀚的银河泉中传过来的。”夏瓷说：“就是它教我召唤你出来的方法。”
看夏瓷这么一说，王不负就不说什么了。他不相信什么召唤的说法，但他确实穿越了14年的时光，来到了2000年，这是无法否定的现实。
那跟着夏瓷去看看吧。王不负静下心，跟在夏瓷后面。
在小街巷里绕了半天，就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围着。还能听见吵架声。
“战斗开始了！”夏瓷眼神一往无前，朝着人群挤进去。
王不负心中无奈，但不敢让夏瓷一个人过去乱来，也朝人群里面硬挤。
人们围着的是一个卖盒饭的小饭馆。饭馆门口，站着个半老老头，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饭馆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妇人，抄着扫帚撒泼打滚，却冲不出来。
夏瓷见了就要往里面闯，王不负连忙死死拉住她。夏瓷的脸蛋精致得如同瓷器般，扫帚撩一下肯定就刮花了，那还得了。
“怎么回事？人家吵架你凑什么热闹？”王不负低声喝问。
“你看那个！”夏瓷朝里面一指。
王不负仔细看过去，原来饭馆的角落，还站着一个怯怯的丫头，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认识她？”王不负问夏瓷。
“不认识。但我打算收了做个使唤丫头。”夏瓷说完，又挣扎着往饭馆跑。
但她被王不负拉着，根本一步都动不了。
这情况不能不管了。王不负一边拽着夏瓷，一边问旁边的大妈：“姐姐，里面怎么了？”
那大妈一愣，上下打量一番王不负，被“姐姐”的叫法乐得合不拢嘴，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也才来哎，不太晓得。听人家讲，好像是里头那个老太，要拉那个小姑娘走，老板不让，怕那个老太是老拐子。就打起来了哎！”
确实。就算王不负不太懂行，也能看出里面那小女孩身上衣服价值不菲。别的不说，光她脚上一对水晶鞋就够可以了。
比较起来，在里面撒泼的那个中年妇人，虽然一个劲地说是小女孩的母亲，但其姿容形态，却没有一点说服力。
饭馆老板的脸上挨了好几下扫帚，狼狈地喊道：“丫头，你说两句话啊，到底认不认识这女的，要是老拐子，我就送她去公安局。”
而里面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却一言不发，似乎吓呆了。
“守护灵，你让我进去！”夏瓷瞪着王不负。
“这种事情是你能搀和的？”王不负摇摇头，心说这丫头真是自不量力。他把夏瓷拽到身后，护着她进了饭馆。
“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你受死吧！”夏瓷一进去，立马张牙虎爪地要和中年妇人决一死战。
“去去去，别闹。你去问问那个小妹妹怎么回事。”王不负又把夏瓷拉回来了。
那中年妇女看到王不负，毕竟还是心虚，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撒了泼地大叫：“要了命啦，两个大男人把我这个孤儿寡母的堵着不让走，这是要干什么啊！”
“报警了么？”王不负问饭馆老板说。
半老头子苦着张脸，说：“报了，但警察到现在还没来。唉，万一她们真是母女，我这到底算什么啊。”
“什么真的假的，我快四十了才有个女儿，自己舍不得吃穿，全给她买好的，不行吗？你等着，等警察来了，我就告你们非法拘禁。”中年妇人咬牙切齿地大喊。
“胡说，我刚才分明看到你打孩子了！要不然，我哪会怀疑你？”饭馆老板也是大喊。
“都歇歇，问问孩子不就知道了。”王不负摇摇头，走到那小女孩面前。
夏瓷早就蹲在旁边滔滔不绝了：“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哼，看你现在清清秀秀的摸样，长大以后也是个祸害凡间的小妖精。为了避免以后你闹出种种祸害事端，你现在就跟着我吧！”
王不负在一旁都听傻了。
夏瓷浑然不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了，明白么？你算是享福了，吃穿用度都不用操心。平常要做的，也就是洗洗碗，洗洗衣服被单之类的。比我手下其他洗脚婢要清闲多了。”
王不负完全无法理解，又惊又疑问：“瓷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打算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帮你洗被单？”
“被单一个月才洗一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不能老叫你洗我的……我的小内内。”夏瓷低下头，脸红红道。
“你害羞的话，就自己洗啊！”王不负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
这几天，夏瓷都很不在意地把她的换洗衣服，扔到王不负的脏衣服堆里。那王不负洗自己衣服的时候，就顺手一并给洗了。他还比划过呢，夏瓷的小内内，正正好有自己一个巴掌大……
夏瓷蹲在小女孩面前，好像摸小狗一样地摸那小女孩的头：“你看，她也没反对啊。一句话都不说，我就喜欢这样不多话的，比较令人放心些。不像我其他的洗脚婢，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王不负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陷入妄想的夏瓷，问那小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到底认不认识那个女人？”
小女孩却盯着夏瓷，神色木木的，突然一歪脑袋，开了口：“公主？”
“没错！从今天开始，我叫你去东，你就不能往西！我叫你洗碗，你就不能嫌水凉！”夏瓷得到回应，越发忘形，得意洋洋。
小女孩又歪着脑袋看了看王不负，“爸爸？”
“别闹，别闹！谁是爸爸啊！”王不负冷汗都下来了，想起身后自称是她母亲的中年女人，顿时遭不住了，“小妹妹，好好想想，她是你妈妈吗？”
“爸爸！”小女孩看着王不负，坚定地叫道。
王不负战败了，什么都没问出来。但这情况他知道，撒泼的中年妇人却不知道啊。所以他打算诈一下，冲那中年妇人说：“喂，别演戏了。你根本不是她的母亲，你是人贩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那女的顿时调转矛头，挥着扫帚向王不负抽来了。
王不负心中有底，没有忌惮，一把将扫帚夺过来扔到旁边，说：“要是你女儿，就应该和你亲才对。遇到陌生人，首先想到的就应该躲你身后，而不是站得远远的。警察马上来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那中年妇人脸色沉了下来，知道撒泼没用，就果断换了神色，装着看了看小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啊呀，居然不是我家小孩。长得太像了，我到现在才认出来。哎呀呀呀，要戴老花眼镜了。”
一边说，她就一边想溜之大吉。
“哪有那么容易？”王不负一把拽住她，招呼饭馆老板道：“这女的说不定之前干过几回呢，交给警察一审，就能挽救好几个心碎的父母。不能让她跑了！”
“哦，还是小年轻想的明白。”饭馆老板恍然大悟，好事做到底，赶紧看住了人贩子。
王不负一转身，就看到那小女孩左看看夏瓷，说一声“公主”，又看看自己，说一声“爸爸”。神色木讷得很，像是一具精致异常但却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希望她爸爸等下别来找我拼命才好。王不负心说。
夏瓷正在小女孩旁边，给她科普至高皇室的知识，“我的国家，从银河泉开始，边疆一直延续到想象的尽头。人口无穷无尽，管辖着人们的现在、过去和将来……”
“瓷瓷，晚上要不然我们就吃这里的扣肉算了？”王不负在一旁说。这家店主营盒饭，菜式都是做好了的。一大锅的扣肉卤得香气四溢，王不负馋得不行。
“不可明说之恶，是宇宙中最……”夏瓷连忙回头，“不要，我要吃鸭子！”
“鸭子！”小女孩跟着大喊。
正乱作一团呢，警察来了，“怎么回事？谁打架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你们怎么搞的，报警都十五分钟了才来！”饭馆老板不满道。
“不好意思。今天有个小孩失踪了，市长亲自督案，全市的公安力量大动员，我们已经尽可能快地赶来了。”一个警察解释道。
饭馆老板也不知道警察说的是什么，一指那脸色苍白的中年妇人说：“抓了个人贩子，要不是我发现，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可就作孽了。”
“人贩子？”几个警察一听，都是精神一震，待看到小女孩，眼睛顿时一齐亮了。那个看似领头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稍一对照，顿时大喜过望，掏出对讲机道：“刘局！小孩找到了！哪个小孩？何总的女儿啊！”
“她大概不能做你的使唤丫头了。”王不负知道这是大人物的女儿。提前给夏瓷打预防针，免的小女孩家长来了，夏瓷不明就里闹起来。
“为什么啊！她比我其他的洗脚婢乖多了！”夏瓷不干了。
“她大概是某个大人物的子女。人家肯定要带走的。”王不负说。
“守护灵，你想想办法好不好。”夏瓷可怜巴巴地。
这哪是能想办法的？谁生了小孩不是尽可能地宠着的，哪可能把小孩送人做丫鬟？这要求太不切实际了。
王不负只能安慰夏瓷道：“等我的公司起来了，也有地位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有见面机会。”
“我问问先祖之灵去。”夏瓷闹别扭了，一甩头，给了王不负一个后脑勺。
她喃喃自语起来：“不朽的先祖之灵啊，聆听我的呼唤，告诉我，她究竟是不是我的使唤丫头？”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夏瓷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一下子雀跃起来：“先祖之灵说，她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从今天开始会经常跟着我们的！”
“怎么可能！”王不负压根不信。
那边警察已经给人贩子戴上了手铐，而且又来了好多警察，一个个地问着围观群众，做着笔录，看样子声势浩大。
鸣着警笛的警车陆续来到。小小的饭馆里，来了许多电视里在播放本地新闻时经常出现的面孔。
“仙仙！”店门口出现了个高挑的女子。她看到小女孩，眼泪顿时哗哗地涌出，几步扑上去，紧紧搂住。
“何总，有惊无险啊，恭喜恭喜。”一堆人围在旁边恭维。
“她是我的……”夏瓷在旁边作死，但话没说完就被王不负捂住了嘴巴。
“使唤丫头”什么的，自己说说当玩笑听，当面说给别人父母听可不成。为这种事情闹起来不值得。
小女孩儿的神情依旧呆滞，伸手擦了擦女子的眼泪，然后伸手一指王不负，对女子说：“妈妈，爸爸！”
女子一愣，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到了王不负，打量了一下，脸上有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转脸问旁边一个中年人道：“张市长，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说我女儿是走丢的么？怎么人贩子也出来了？”
“是这样，你女儿确实是保姆无心弄丢的。根据那个人贩子交代，她是看到你女儿之后，才横生邪念，是激情犯罪。你放心，等待她的一定会是法律的严惩。”张市长一板一眼地说道，指了指饭馆老板和王不负，“是他们控制住了人贩子。”
张市长讲述的时候尽可能地详细认真，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势。王不负在旁边推测，那小女孩的妈妈应该是本地某个龙头企业的老总。
女子看了看这所小饭馆，心中有了打算，问那半老老头道：“这家店是你的？”
“是啊，我以前在部队是炊事兵，只会做大锅饭。退下来后没有餐馆愿意招我，我就自己开了一家卖盒饭的店。”老头回答。
“新世纪酒楼，你听说过没？”女子问。
“听过啊。”老头摸不着头脑。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新世纪酒楼的副经理了。”女子说。
围观的人不仅没有散开，反而因为大量警车开来而越聚越多，有最靠里面的听到了，传了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
“老杨头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的盒饭，没想到今天发达了。新世纪酒楼啊，里面一盘素菜怎么也卖二百多的！”
“那个女的是不是云润的老总？估计那个老拐子有的倒霉了。”
“你个死货，刚才在外面看得开心，也不知道进去帮一把，白白就把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老娘跟了你真是瞎眼。”
半老老头一听给他个副经理的职位，连连摇手道：“这可不成，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嘛。要不是你，我女儿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感谢你。”女子很诚恳道。
老头不好意思答应，但是平淡了半辈子，终于等来这个机会，又不甘心放弃，犹犹豫豫地说：“那……行吧。”
女子似是早已料到，点点头，转而看向了王不负。她并没有因为王不负寒酸的衣着而流露出任何异色，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只是盯着王不负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看透一样，“您好，我是云润集团的何轻烟。”
“王不负。”王不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这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手掌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就在王不负一愣神的功夫，夏瓷得到了开口的机会，向小女孩一招手，说：“你到我这里来。现在，侍奉公主才是你的职责。”
小女孩于是走到夏瓷旁边，似乎是想为双方介绍一样，手指一个一个指了遍：“公主！妈妈！爸爸！”
何轻烟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当做没有听到，看着王不负问：“王先生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网络方面，自主创业。”王不负言简意赅道。他心说你女儿真不嫌事大，这话要是被她爸爸听见了，我还活不活了啊。
似乎猜到王不负在考虑什么，何轻烟苦兮兮地叹了口气：“我的丈夫五年前就去世了。我一个单亲妈妈，又要忙工作，又要忙孩子，老是两头都不能兼顾。本来我是打算今天晚上飞新西兰收购一个屠宰场的，唉，被这孩子一弄，也不知道去不去得成了。”
王不负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先听着。
“我给她找了不知道多少保姆了，可我家仙仙和谁都不亲。可把我愁坏了。我找专家鉴定过，她是太敏感了，能感觉到别人的内心，知道保姆都是冲着钱去照顾她的。今天这件事发生之后，以前雇的保姆是不能要了，我也不敢再把仙仙随便托付出去了。”何轻烟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夏瓷。
原来，小女孩看上去木讷，实际上能感觉到太多东西，却很难做出合适的反应。也许这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但小女孩心里还是清楚的，而且更能感觉到别人对她的好坏。
明白了这层，王不负脸上露出了笑容，心说：看来以前好些妹子们说我是好人，都是真话，不是客套，我果然是童叟无欺的好人啊。
何轻烟继续说：“她能和你们这么亲，真是难得，也说明了你们的品格。我想，能不能请你们帮我照顾她，报酬方面，我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好不好？”
“哼，这还用得着说么？公主照顾她的使唤丫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夏瓷拍着小胸脯说。
王不负实在忍不住，低头捂住脸，太丢人了。
何轻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无地自容的王不负，似是意有所指地说：“照顾她很不容易吧？”
“其实还好。”王不负叹气道。
何轻烟看了看手表，想了想说：“王先生，我现在去机场的话，还能赶上飞往新西兰的航班。这次战略性的收购对于整个云润集团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因为我个人原因放弃的话，就太可惜了。能不能请你们帮忙照顾她两天？我周日晚上就能回国了。”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妈当的也太随便了吧？推脱道：“这不太方便吧？毕竟我们都还不太认识呢。”
一听这话，小女孩立刻屁颠屁颠地为两人介绍起来：“爸爸，这是妈妈！妈妈，这是爸爸！”
王不负简直晕翻了。小菇凉，这话从何说起啊！
而何轻烟却并无羞涩，打量王不负的眼神反而有了几分新奇的味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赶时间，等回来了再商谈报酬吧。”何轻烟自作主张地结束了和王不负的谈判，微微蹲下身，向她的女儿摇手：“妈妈走了哦，你要乖乖的哦。”
“妈妈，再见！”小女孩儿也摇着手，站在夏瓷身边，一点也不害怕她妈妈离开。
王不负已经放弃讲道理了，反正家里有了一个活宝，再多一个也无妨。他一副被打败的摸样，有气无力地问：“喂，你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女儿叫什么？”
“她叫何仙！那就拜拜喽，星期天见。”何轻烟说完，居然真的转身走了！坐上豪华的轿车，就奔着就冲机场去了！
“守护灵！你看吧，先祖之灵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会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夏瓷双手叉着腰，得意洋洋。
正乱作一团呢，警察来了，“怎么回事？谁打架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你们怎么搞的，报警都十五分钟了才来！”饭馆老板不满道。
“不好意思。今天有个小孩失踪了，市长亲自督案，全市的公安力量大动员，我们已经尽可能快地赶来了。”一个警察解释道。
饭馆老板也不知道警察说的是什么，一指那脸色苍白的中年妇人说：“抓了个人贩子，要不是我发现，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可就作孽了。”
“人贩子？”几个警察一听，都是精神一震，待看到小女孩，眼睛顿时一齐亮了。那个看似领头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稍一对照，顿时大喜过望，掏出对讲机道：“刘局！小孩找到了！哪个小孩？何总的女儿啊！”
“她大概不能做你的使唤丫头了。”王不负知道这是大人物的女儿。提前给夏瓷打预防针，免的小女孩家长来了，夏瓷不明就里闹起来。
“为什么啊！她比我其他的洗脚婢乖多了！”夏瓷不干了。
“她大概是某个大人物的子女。人家肯定要带走的。”王不负说。
“守护灵，你想想办法好不好。”夏瓷可怜巴巴地。
这哪是能想办法的？谁生了小孩不是尽可能地宠着的，哪可能把小孩送人做丫鬟？这要求太不切实际了。
王不负只能安慰夏瓷道：“等我的公司起来了，也有地位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有见面机会。”
“我问问先祖之灵去。”夏瓷闹别扭了，一甩头，给了王不负一个后脑勺。
她喃喃自语起来：“不朽的先祖之灵啊，聆听我的呼唤，告诉我，她究竟是不是我的使唤丫头？”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夏瓷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一下子雀跃起来：“先祖之灵说，她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从今天开始会经常跟着我们的！”
“怎么可能！”王不负压根不信。
那边警察已经给人贩子戴上了手铐，而且又来了好多警察，一个个地问着围观群众，做着笔录，看样子声势浩大。
鸣着警笛的警车陆续来到。小小的饭馆里，来了许多电视里在播放本地新闻时经常出现的面孔。
“仙仙！”店门口出现了个高挑的女子。她看到小女孩，眼泪顿时哗哗地涌出，几步扑上去，紧紧搂住。
“何总，有惊无险啊，恭喜恭喜。”一堆人围在旁边恭维。
“她是我的……”夏瓷在旁边作死，但话没说完就被王不负捂住了嘴巴。
“使唤丫头”什么的，自己说说当玩笑听，当面说给别人父母听可不成。为这种事情闹起来不值得。
小女孩儿的神情依旧呆滞，伸手擦了擦女子的眼泪，然后伸手一指王不负，对女子说：“妈妈，爸爸！”
女子一愣，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到了王不负，打量了一下，脸上有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转脸问旁边一个中年人道：“张市长，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说我女儿是走丢的么？怎么人贩子也出来了？”
“是这样，你女儿确实是保姆无心弄丢的。根据那个人贩子交代，她是看到你女儿之后，才横生邪念，是激情犯罪。你放心，等待她的一定会是法律的严惩。”张市长一板一眼地说道，指了指饭馆老板和王不负，“是他们控制住了人贩子。”
张市长讲述的时候尽可能地详细认真，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势。王不负在旁边推测，那小女孩的妈妈应该是本地某个龙头企业的老总。
女子看了看这所小饭馆，心中有了打算，问那半老老头道：“这家店是你的？”
“是啊，我以前在部队是炊事兵，只会做大锅饭。退下来后没有餐馆愿意招我，我就自己开了一家卖盒饭的店。”老头回答。
“新世纪酒楼，你听说过没？”女子问。
“听过啊。”老头摸不着头脑。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新世纪酒楼的副经理了。”女子说。
围观的人不仅没有散开，反而因为大量警车开来而越聚越多，有最靠里面的听到了，传了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
“老杨头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的盒饭，没想到今天发达了。新世纪酒楼啊，里面一盘素菜怎么也卖二百多的！”
“那个女的是不是云润的老总？估计那个老拐子有的倒霉了。”
“你个死货，刚才在外面看得开心，也不知道进去帮一把，白白就把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老娘跟了你真是瞎眼。”
半老老头一听给他个副经理的职位，连连摇手道：“这可不成，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嘛。要不是你，我女儿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感谢你。”女子很诚恳道。
老头不好意思答应，但是平淡了半辈子，终于等来这个机会，又不甘心放弃，犹犹豫豫地说：“那……行吧。”
女子似是早已料到，点点头，转而看向了王不负。她并没有因为王不负寒酸的衣着而流露出任何异色，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只是盯着王不负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看透一样，“您好，我是云润集团的何轻烟。”
“王不负。”王不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这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手掌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就在王不负一愣神的功夫，夏瓷得到了开口的机会，向小女孩一招手，说：“你到我这里来。现在，侍奉公主才是你的职责。”
小女孩于是走到夏瓷旁边，似乎是想为双方介绍一样，手指一个一个指了遍：“公主！妈妈！爸爸！”
何轻烟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当做没有听到，看着王不负问：“王先生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网络方面，自主创业。”王不负言简意赅道。他心说你女儿真不嫌事大，这话要是被她爸爸听见了，我还活不活了啊。
似乎猜到王不负在考虑什么，何轻烟苦兮兮地叹了口气：“我的丈夫五年前就去世了。我一个单亲妈妈，又要忙工作，又要忙孩子，老是两头都不能兼顾。本来我是打算今天晚上飞新西兰收购一个屠宰场的，唉，被这孩子一弄，也不知道去不去得成了。”
王不负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先听着。
“我给她找了不知道多少保姆了，可我家仙仙和谁都不亲。可把我愁坏了。我找专家鉴定过，她是太敏感了，能感觉到别人的内心，知道保姆都是冲着钱去照顾她的。今天这件事发生之后，以前雇的保姆是不能要了，我也不敢再把仙仙随便托付出去了。”何轻烟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夏瓷。
原来，小女孩看上去木讷，实际上能感觉到太多东西，却很难做出合适的反应。也许这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但小女孩心里还是清楚的，而且更能感觉到别人对她的好坏。
明白了这层，王不负脸上露出了笑容，心说：看来以前好些妹子们说我是好人，都是真话，不是客套，我果然是童叟无欺的好人啊。
何轻烟继续说：“她能和你们这么亲，真是难得，也说明了你们的品格。我想，能不能请你们帮我照顾她，报酬方面，我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好不好？”
“哼，这还用得着说么？公主照顾她的使唤丫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夏瓷拍着小胸脯说。
王不负实在忍不住，低头捂住脸，太丢人了。
何轻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无地自容的王不负，似是意有所指地说：“照顾她很不容易吧？”
“其实还好。”王不负叹气道。
何轻烟看了看手表，想了想说：“王先生，我现在去机场的话，还能赶上飞往新西兰的航班。这次战略性的收购对于整个云润集团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因为我个人原因放弃的话，就太可惜了。能不能请你们帮忙照顾她两天？我周日晚上就能回国了。”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妈当的也太随便了吧？推脱道：“这不太方便吧？毕竟我们都还不太认识呢。”
一听这话，小女孩立刻屁颠屁颠地为两人介绍起来：“爸爸，这是妈妈！妈妈，这是爸爸！”
王不负简直晕翻了。小菇凉，这话从何说起啊！
而何轻烟却并无羞涩，打量王不负的眼神反而有了几分新奇的味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赶时间，等回来了再商谈报酬吧。”何轻烟自作主张地结束了和王不负的谈判，微微蹲下身，向她的女儿摇手：“妈妈走了哦，你要乖乖的哦。”
“妈妈，再见！”小女孩儿也摇着手，站在夏瓷身边，一点也不害怕她妈妈离开。
王不负已经放弃讲道理了，反正家里有了一个活宝，再多一个也无妨。他一副被打败的摸样，有气无力地问：“喂，你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女儿叫什么？”
“她叫何仙！那就拜拜喽，星期天见。”何轻烟说完，居然真的转身走了！坐上豪华的轿车，就奔着就冲机场去了！
“守护灵！你看吧，先祖之灵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会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夏瓷双手叉着腰，得意洋洋。
王不负现在要厘一厘头绪，太乱了。
“爸爸？”小女孩看着王不负，困惑地歪着脑袋。
“……走吧。”王不负一手拉一个，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往家走。
说起来，叫何仙的小女孩也挺可怜的，没有父亲，母亲又忙于工作疏于照顾。王不负心说，难道自己来到2000年，就是为了照顾这些可怜小女孩的？
那干脆一股脑全冒出来算了，反正王不负也不会被吓死。数量越多越好，以后组个类似日本akb48那样的偶像组合……
王不负觉得自己似乎被夏瓷同化了，开始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守护灵，电话亭！你等我一下！”夏瓷开心地不行，掏出ic卡，跑去给她妈妈打电话了。
王不负想了想，蹲下来，平视着何仙，说：“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不负。你要不然叫我哥哥？”
何仙的眼神清澈得好像深山中的泉水，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一想不对，这小女孩的妈妈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叫哥哥的话平白就矮了一辈，连忙改口：“还是叫叔叔吧，爸爸可不能随便叫的。”
“爸爸！”何仙歪着头。
“算了。”王不负拉着何仙，指着远远一个秃头啤酒肚的中年大叔，问：“你觉得该怎么称呼他？”
“……”何仙看看那个秃头大叔，又不解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明白了，这小女孩不是那种想爸爸想疯了、见到个男的就叫爸爸的。她还知道保护她妈妈的节操，只叫王不负一个人为爸爸。
这压力就大了啊。王不负回忆起之前在小店里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的眼神中蕴含着那种又好笑又好奇的神色……王不负有些头疼。
“你妈妈多大了啊？”王不负问。他其实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恶趣味才问的。
何仙歪着头，没回答，可能连问题都没听懂。
“你比瓷瓷好，起码安静些。”王不负说，这小女孩不哭不闹也不说话，那就拿她当个洋娃娃对待算了。
那边夏瓷按照ic卡上的说明，终于拨通了公用电话，兴奋地大叫：“母后，我今天收了一个使唤丫头！”
电话另一头的人不见得真的相信夏瓷，但应该没有反驳。夏瓷滔滔不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按照她的版本说了一遍。
基本就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在她的守护灵护卫下，巡察周边，发现了一个可怜的民女，然后世间最仁慈的长公主大发慈悲，使那民女麻雀变凤凰，从此过上服侍长公主起居的令人艳羡生活。
王不负心说要是自己在初二的时候，把这段话说给他父母听，估计腿都被打断了。
“……对啊，今天没有奸臣在旁边吵闹了。因为我的守护灵买了一张电话卡，所以现在在公用电话的啊！”夏瓷又说了两句，挂上电话。喜笑颜开了跑回王不负身边。
“走吧！长公主今天要吃鸭子！”夏瓷拉着王不负的手。
三人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了。鸭子分成盐水卤和烤出来的，都很好吃，于是分别买了腿子。回到家，王不负先煮上饭，然后开始炒菜。
以前王不负在网上看一些剩女的结婚条件，说什么男人要包家务，在外面赚完钱，回家还要洗衣服做饭什么的。王不负看了简直啼笑皆非，心说三十多岁的女人都嫁不出去了，居然标准还那么高。
那时候，王不负的想法是以后和人组成家庭的话，家务最起码一人一半。
可来到这里一个星期，王不负不知不觉就把家务全包下来了。
夏瓷只敢用开水烫蔬菜吃，那王不负主动系上围裙炒菜。吃完饭，夏瓷会满足地捂着小肚子坐在那里不动弹，那王不负就跑去把碗也洗了。夏瓷洗完衣服后小手会变得通红，王不负看了一次就心疼得不行，不让她再洗衣服。
真是离奇。王不负一边炒菜，一边心想，以前他也不是个勤快的人啊，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碗从来都不洗的，吃完就放那里，下次吃的时候就拿自来水涮一下。
“吃饭了！”他把菜端出来，就看到夏瓷和何仙凑在一起，看到王不负连忙坐好。
桌上两包鸭子都打开了，少了几块。两个小女孩虽然坐好了，但一眼就能看出偷吃的痕迹。夏瓷的嘴巴鼓鼓的，脸都红了。
何仙满脸都是赤红的酱油卤，嘴巴还在嚼着。
“去盛饭去！今天碗里都不准剩饭！吃完之后，一粒米都不能留下来！”王不负向两个小女孩耍威风。
他知道刚才在小饭店耽误了一会，过了饭点，小孩子不经饿，现在肯定眼睛冒金星了。他虽然不会真的生气，但要借题发挥一下。夏瓷老是吃个半成饱的时候就开始怕长胖了，然后剩一口饭给王不负吃。这哪行？
“盛满！”王不负看夏瓷装了小半碗饭，不满意。这点饭喂猫都不够。
“太多了呀！肚皮会破的。”夏瓷心虚地抗议道。
“吃不下也得吃！”王不负横行霸道地说。
夏瓷愁眉苦脸地端走碗，心说这样吃的话，脸就要变大了。
要大一起大！夏瓷也是狠心，又跑回厨房亲手给何仙盛了大半碗的饭。
一坐上桌，王不负就明白何仙一脸酱油卤是怎么来的了。
这孩子居然连吃饭都不会，一块鸭子吃的两只手都用上了，也不知道是用鼻子吃还是嘴巴吃，完全不嫌咦怪。
她妈妈但凡亲自和她吃过一顿饭，就能发现问题了，知道招的保姆全都不干事的。
“你这孩子！饭是吃的，不是玩的！”王不负放下碗，用手给她调整坐姿，“往前坐，头向前，把肉放碗里……用筷子，不准用手！”
夏瓷这哪是找来一使唤丫头啊，明明是弄来一个祖宗好不好！
夏瓷饭都吃半碗了，王不负才教会何仙怎么吃饭，跟打仗似的。
……
在北京的新青年报社，这个时候也像打仗似得，编辑们正在加班加点地排版。
总编看到从南江发回来的采访后，立刻像捡了宝似的。
2000年是千禧年，这个整数，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各个报纸从去年元旦之前，就在做着各种关于新旧时代的专题。
基本都是老生常谈。无不外乎就是年轻人说自己站在老一辈的奋斗成果之上，不能懈怠，要继往开来什么的。基本上看到标题，就知道正文内容了。
除此之外，媒体的关注点还放在一个青年身上。那青年学业成绩不佳，但却出了书，声称“红灯照亮我前程”，被媒体树立成了新时代年轻人对抗传统教育的典型。
那个青年本身并没有一套理论，只是单纯的我行我素而已。就算这样，媒体都好像闻到腥味的猫，请来各种专家学者来分析、访谈。永远都讲不腻。
因为这个社会太循规蹈矩了。大家的行为、甚至思维模式都仿佛一个流水线出来的。任何一个不寻常的人，都会被社会放大，反复分析。
而刚刚来自南江的采访，里面的思路也是反传统的。总编相信，一旦报道出来，绝对是个大新闻。
采访关于一个电脑高手。电脑是新事物，没有什么老前辈。那个电脑高手的口气也很狂，说不会电脑，就落后时代，反对电脑就是反对进步。
总编虽然觉得那个电脑高手的观点没有什么大错，但是说法太绝对了。
在现在主流观念中，电脑对于科研工作来说很重要，这不需争论。但是，电脑对于个人来说，到底有没有正面意义？
几乎所有四五十岁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认定一点：对于个人来说，电脑是害人的东西。
试想，一个工人如果拥有一台电脑，他能从电脑中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么？反而，这个原本为国家创造价值的工人，却因为沉迷了电脑，导致工作懈怠，甚至不去上班了。
在2000年，这种想法就是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而开宗明义地反对这种思潮的言论，才能算是新旧两代人的一次观念碰撞。
……
“你这笨丫头，给我洗碗！”厨房水池边，夏瓷把何仙抱到的一张凳子上，颐指气使地说。
何仙一脸的米粒和酱油，小花猫似得，困惑地看着夏瓷。
“连碗都不会洗，笨死了！本公主教你！”夏瓷嫌弃道，挽起袖子，往碗里倒了些洗涤剂，拿起布洗个碗。
何仙傻傻地看着。
“你来！”夏瓷把洗碗布给何仙。
何仙接过布，看看夏瓷，又看看手上，再看看水池里的碗，手足无措。
“才示范过的！这次你给本公主记好了！”夏瓷抓狂地又洗了个碗。
何仙还是一脸困惑地东张西望。
“行了行了，别在这添乱，去给她把脸擦干净。”王不负在旁边看了半天了，忍无可忍，把两个小女孩全拎出厨房。
也不知道夏瓷哪根筋搭错了，吃饭完非要让何仙洗碗。亏她想得出来，让一个还没王不负大腿高的小女孩站在凳子上洗碗。结果何仙一个没洗，夏瓷自己倒是洗了两个。
“你怎么这么笨啊！你这样怎么服侍长公主的起居？怎么做长公主的使唤丫头？”夏瓷嫌弃得不行，把何仙拖进卫生间，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埋怨。
王不负现在要厘一厘头绪，太乱了。
“爸爸？”小女孩看着王不负，困惑地歪着脑袋。
“……走吧。”王不负一手拉一个，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往家走。
说起来，叫何仙的小女孩也挺可怜的，没有父亲，母亲又忙于工作疏于照顾。王不负心说，难道自己来到2000年，就是为了照顾这些可怜小女孩的？
那干脆一股脑全冒出来算了，反正王不负也不会被吓死。数量越多越好，以后组个类似日本akb48那样的偶像组合……
王不负觉得自己似乎被夏瓷同化了，开始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守护灵，电话亭！你等我一下！”夏瓷开心地不行，掏出ic卡，跑去给她妈妈打电话了。
王不负想了想，蹲下来，平视着何仙，说：“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不负。你要不然叫我哥哥？”
何仙的眼神清澈得好像深山中的泉水，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一想不对，这小女孩的妈妈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叫哥哥的话平白就矮了一辈，连忙改口：“还是叫叔叔吧，爸爸可不能随便叫的。”
“爸爸！”何仙歪着头。
“算了。”王不负拉着何仙，指着远远一个秃头啤酒肚的中年大叔，问：“你觉得该怎么称呼他？”
“……”何仙看看那个秃头大叔，又不解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明白了，这小女孩不是那种想爸爸想疯了、见到个男的就叫爸爸的。她还知道保护她妈妈的节操，只叫王不负一个人为爸爸。
这压力就大了啊。王不负回忆起之前在小店里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的眼神中蕴含着那种又好笑又好奇的神色……王不负有些头疼。
“你妈妈多大了啊？”王不负问。他其实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恶趣味才问的。
何仙歪着头，没回答，可能连问题都没听懂。
“你比瓷瓷好，起码安静些。”王不负说，这小女孩不哭不闹也不说话，那就拿她当个洋娃娃对待算了。
那边夏瓷按照ic卡上的说明，终于拨通了公用电话，兴奋地大叫：“母后，我今天收了一个使唤丫头！”
电话另一头的人不见得真的相信夏瓷，但应该没有反驳。夏瓷滔滔不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按照她的版本说了一遍。
基本就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在她的守护灵护卫下，巡察周边，发现了一个可怜的民女，然后世间最仁慈的长公主大发慈悲，使那民女麻雀变凤凰，从此过上服侍长公主起居的令人艳羡生活。
王不负心说要是自己在初二的时候，把这段话说给他父母听，估计腿都被打断了。
“……对啊，今天没有奸臣在旁边吵闹了。因为我的守护灵买了一张电话卡，所以现在在公用电话的啊！”夏瓷又说了两句，挂上电话。喜笑颜开了跑回王不负身边。
“走吧！长公主今天要吃鸭子！”夏瓷拉着王不负的手。
三人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了。鸭子分成盐水卤和烤出来的，都很好吃，于是分别买了腿子。回到家，王不负先煮上饭，然后开始炒菜。
以前王不负在网上看一些剩女的结婚条件，说什么男人要包家务，在外面赚完钱，回家还要洗衣服做饭什么的。王不负看了简直啼笑皆非，心说三十多岁的女人都嫁不出去了，居然标准还那么高。
那时候，王不负的想法是以后和人组成家庭的话，家务最起码一人一半。
可来到这里一个星期，王不负不知不觉就把家务全包下来了。
夏瓷只敢用开水烫蔬菜吃，那王不负主动系上围裙炒菜。吃完饭，夏瓷会满足地捂着小肚子坐在那里不动弹，那王不负就跑去把碗也洗了。夏瓷洗完衣服后小手会变得通红，王不负看了一次就心疼得不行，不让她再洗衣服。
真是离奇。王不负一边炒菜，一边心想，以前他也不是个勤快的人啊，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碗从来都不洗的，吃完就放那里，下次吃的时候就拿自来水涮一下。
“吃饭了！”他把菜端出来，就看到夏瓷和何仙凑在一起，看到王不负连忙坐好。
桌上两包鸭子都打开了，少了几块。两个小女孩虽然坐好了，但一眼就能看出偷吃的痕迹。夏瓷的嘴巴鼓鼓的，脸都红了。
何仙满脸都是赤红的酱油卤，嘴巴还在嚼着。
“去盛饭去！今天碗里都不准剩饭！吃完之后，一粒米都不能留下来！”王不负向两个小女孩耍威风。
他知道刚才在小饭店耽误了一会，过了饭点，小孩子不经饿，现在肯定眼睛冒金星了。他虽然不会真的生气，但要借题发挥一下。夏瓷老是吃个半成饱的时候就开始怕长胖了，然后剩一口饭给王不负吃。这哪行？
“盛满！”王不负看夏瓷装了小半碗饭，不满意。这点饭喂猫都不够。
“太多了呀！肚皮会破的。”夏瓷心虚地抗议道。
“吃不下也得吃！”王不负横行霸道地说。
夏瓷愁眉苦脸地端走碗，心说这样吃的话，脸就要变大了。
要大一起大！夏瓷也是狠心，又跑回厨房亲手给何仙盛了大半碗的饭。
一坐上桌，王不负就明白何仙一脸酱油卤是怎么来的了。
这孩子居然连吃饭都不会，一块鸭子吃的两只手都用上了，也不知道是用鼻子吃还是嘴巴吃，完全不嫌咦怪。
她妈妈但凡亲自和她吃过一顿饭，就能发现问题了，知道招的保姆全都不干事的。
“你这孩子！饭是吃的，不是玩的！”王不负放下碗，用手给她调整坐姿，“往前坐，头向前，把肉放碗里……用筷子，不准用手！”
夏瓷这哪是找来一使唤丫头啊，明明是弄来一个祖宗好不好！
夏瓷饭都吃半碗了，王不负才教会何仙怎么吃饭，跟打仗似的。
……
在北京的新青年报社，这个时候也像打仗似得，编辑们正在加班加点地排版。
总编看到从南江发回来的采访后，立刻像捡了宝似的。
2000年是千禧年，这个整数，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各个报纸从去年元旦之前，就在做着各种关于新旧时代的专题。
基本都是老生常谈。无不外乎就是年轻人说自己站在老一辈的奋斗成果之上，不能懈怠，要继往开来什么的。基本上看到标题，就知道正文内容了。
除此之外，媒体的关注点还放在一个青年身上。那青年学业成绩不佳，但却出了书，声称“红灯照亮我前程”，被媒体树立成了新时代年轻人对抗传统教育的典型。
那个青年本身并没有一套理论，只是单纯的我行我素而已。就算这样，媒体都好像闻到腥味的猫，请来各种专家学者来分析、访谈。永远都讲不腻。
因为这个社会太循规蹈矩了。大家的行为、甚至思维模式都仿佛一个流水线出来的。任何一个不寻常的人，都会被社会放大，反复分析。
而刚刚来自南江的采访，里面的思路也是反传统的。总编相信，一旦报道出来，绝对是个大新闻。
采访关于一个电脑高手。电脑是新事物，没有什么老前辈。那个电脑高手的口气也很狂，说不会电脑，就落后时代，反对电脑就是反对进步。
总编虽然觉得那个电脑高手的观点没有什么大错，但是说法太绝对了。
在现在主流观念中，电脑对于科研工作来说很重要，这不需争论。但是，电脑对于个人来说，到底有没有正面意义？
几乎所有四五十岁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认定一点：对于个人来说，电脑是害人的东西。
试想，一个工人如果拥有一台电脑，他能从电脑中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么？反而，这个原本为国家创造价值的工人，却因为沉迷了电脑，导致工作懈怠，甚至不去上班了。
在2000年，这种想法就是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而开宗明义地反对这种思潮的言论，才能算是新旧两代人的一次观念碰撞。
……
“你这笨丫头，给我洗碗！”厨房水池边，夏瓷把何仙抱到的一张凳子上，颐指气使地说。
何仙一脸的米粒和酱油，小花猫似得，困惑地看着夏瓷。
“连碗都不会洗，笨死了！本公主教你！”夏瓷嫌弃道，挽起袖子，往碗里倒了些洗涤剂，拿起布洗个碗。
何仙傻傻地看着。
“你来！”夏瓷把洗碗布给何仙。
何仙接过布，看看夏瓷，又看看手上，再看看水池里的碗，手足无措。
“才示范过的！这次你给本公主记好了！”夏瓷抓狂地又洗了个碗。
何仙还是一脸困惑地东张西望。
“行了行了，别在这添乱，去给她把脸擦干净。”王不负在旁边看了半天了，忍无可忍，把两个小女孩全拎出厨房。
也不知道夏瓷哪根筋搭错了，吃饭完非要让何仙洗碗。亏她想得出来，让一个还没王不负大腿高的小女孩站在凳子上洗碗。结果何仙一个没洗，夏瓷自己倒是洗了两个。
“你怎么这么笨啊！你这样怎么服侍长公主的起居？怎么做长公主的使唤丫头？”夏瓷嫌弃得不行，把何仙拖进卫生间，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埋怨。
洗了碗，再搞搞弄弄，王不负坐到电脑前，开始看《狂潮》的内核源代码。他已经打算给游戏加上多人模式了，就要抓紧时间想明白怎么开始。他现在有钱，可以招程序员分担工作。但是具体有多少活要做，怎么分配是要想好的。
好多互联网公司里面的员工都是闲的闲死，忙的忙死。这问题严重起来，会导致留不住人才，然后产品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最后落个倒闭的下场。王不负有这方面的意识，所以刻意避免这方面的问题。
夏瓷也开始破解“玄奥的图腾”。她有一大堆的作业，但是说好明天要玩一天的，所以要抓紧时间先做一点。
何仙围着桌子，这边看看，又绕到那边看看，好奇极了。
这样忙到十点，两个小女孩就挡不住瞌睡虫了。王不负见状，也打算睡了。
还是一张床，但是多了个小家伙也不觉得挤。夏瓷睡里面，何仙睡中间，王不负睡最外面。
灯一关，就听夏瓷叫了一声。王不负连忙再打开灯，只见何仙趴到了夏瓷的身上。
夏瓷本来就怕黑，关灯的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就感觉有东西趴到自己身上，不吓的叫出来才怪呢。
见王不负奇怪，何仙指了指她刚才躺的地方，连连摇头。
王不负摸了摸，恍然大悟，对夏瓷解释：“估计是嫌床硬。这丫头大概睡惯了席梦思的，木板床很难睡着。”
“长公主都没嫌，你个使唤丫头倒是嫌东嫌西的。像话吗？”夏瓷生气了，捏何仙的脸。
脂肪长在别人身上不担心。何仙的脸圆滚滚软和和的，夏瓷要是在自己脸上捏出这种手感的话就会想死，但是捏着何仙却很开心。
见是一场虚惊，王不负就关了灯。
没多久，就听到夏瓷嫌弃的声音：“你重死了！”
她坐起来，把何仙推到王不负的肚子上，然后一扭身睡了。
“你晚上别尿床！”王不负警告何仙，但没有赶走她。
一觉睡到大天亮，夏瓷不用闹钟就醒了，还把王不负也弄醒了。王不负答应带她去买衣服的，她期待的不得了。
要是王不负自己买的话，就去批发市场了。但给夏瓷买衣服，他就根本没有省钱的念头。一行人直奔市中心的百货中心，准备去那里买。
王不负不会还价，基本上夏瓷喜欢的，就直接开票去付钱了。才在商场里走了一圈，居然就用掉了一千多块。
不过在最初的新奇之后，夏瓷的眼光就渐渐高了。除非是十分别致的衣服，否则她都不会挑中。
“守护灵，我累了。我们去喝咖啡吧。”夏瓷说。
“你会喝咖啡么？”王不负不愿意。就算是大人，不常喝咖啡的话，猛地喝一杯晚上都会失眠，别说小孩子了，闹一晚上都是轻的。
“不是，我是想带你去看看我的洗脚婢。”夏瓷得意洋洋地说。
王不负想起来，他刚来的时候，夏瓷说要打工养他，就提到了有一个在咖啡店打工的“洗脚婢”。那就去看看吧。
夏瓷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地方。这个时候咖啡厅里人少，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在扫地。
她看到王不负三人，眼睛顿时就瞪圆了，脸色涨的通红。突然，她猛地一扔扫帚，一溜烟就跑到后厨去了。
“你们班的同学？”王不负觉得那小女孩眼熟，看过一次。
“除了是我的洗脚婢之外，她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夏瓷嘚瑟道。
王不负顿时想起，那个女孩曾经还在校门口和自己说过话，就是“14岁以下发生关系要枪毙”什么的。和夏瓷的关系不算好。
他有些后悔了，本来以为夏瓷和她关系好，没想到不是这样。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自尊心最强，喜欢想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没人笑她，自己都会患得患失半天。更何况夏瓷是故意跑来这里气人的。
老板娘是一个气质典雅的美丽妇人，见状迎出来道：“你们认识她？”
“这孩子想来见见她的同学。本来我以为她们关系很好，所以就答应了。能不能请你让她出来？我向她道歉。”王不负说。
毕竟是夏瓷的同学，一周要和夏瓷相处五天的。夏瓷本来就怪异，再得罪了班长，总是不太好。
再说，那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今天心里肯定扎了根刺，说不定会记恨一辈子。
“她不是我的员工，我只能去劝劝她。你们随便坐。”美丽妇人招呼一声，去安慰那双马尾班长去了。
王不负心中好奇，拉过一个服务生问道：“刚才跑掉的那女孩儿，不是你们的员工么？”
“别提了，她是我们老板娘的邻居。家里条件不好，我们老板娘心善，给她出了学费，然后她就死活闹着要来打工报答。也不知道添乱，现在商场老是怀疑我们雇佣童工，检查的人三天两头跑过来，一来就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烦死了。”服务生提起来，一肚子埋怨。
“……”得，又一个问题少女。
夏瓷一点心思都没有，翻开菜单，将琳琅满目的餐品看了一遍，就做出了选择：“我要黑咖啡！”
“不准喝这个！”王不负抢过菜单，翻了一下，对服务生说：“来三杯石榴汁，一份马卡龙拼盘。嗯，给我来一杯卡布奇洛吧。”
三杯果汁。除了夏瓷和何仙的，还给双马尾班长也点了一份。
“等下人家来了，别叫人家洗脚婢了。”王不负提醒道。
“为什么啊！”夏瓷不干。
真是个熊孩子。王不负只能耐心：“人家听着不舒服啊，你是开心了，但不能把你的开心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守护灵，你说我是不是长公主？”夏瓷鼓起脸颊说。
“……”王不负提醒自己不能就这样败了，说：“你虽然在我看来是小公主，但不见得所有人都这样看啊。”
“我是公主，这是不容争议的事实。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是至高皇室的唯一公主。”夏瓷一挥手，威风凛凛地说：“既然我是公主，那么她就是我的洗脚婢！”
“你等下别说话。”王不负懒得再讲了。
反正夏瓷在自己面前乖巧可爱，也就够了，不指望她还有八窍玲珑的本事。
服务生端上来新榨的果汁，还有现煮的咖啡，以及一盘精致的马卡龙蛋糕。夏瓷就忘记抬杠了，像小仓鼠一样地捧起一只马卡龙，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那边老板娘把双马尾班长劝来了。双马尾班长不情不愿地坐到王不负面前，眼睛红红地，别扭道：“你要干嘛？”
“请你的，感觉挺好喝的。瓷瓷已经喝了一半了。”王不负把石榴汁推到双马尾班长的面前。
双马尾班长看了看粉红色的石榴汁，再看看夏瓷，又看看何仙，似乎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恐万分地失声道：“你们都生孩子了？”
得。王不负狠狠揉揉太阳穴，实在忍不住：“你现在初二了，又是女生，没学过生理卫生吗？”
“生理卫生课本只发给女生，我的书被男生抢走了，我没去要。反正就是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双马尾班长看着夏瓷冷笑：“长~公~主！难怪你不知道羞耻吗？就为了助学费，才初二就和这个人生小孩了！”
双马尾班长叫的长公主三字，语调无比怪异，一听就知道里面蕴含着许多挖苦和讥讽的味道。
夏瓷正恶意满满地喂着何仙吃马卡龙，看了双马尾班长一眼，十分不屑：“知道为什么你永远只能当一个洗脚婢，而不能做使唤丫头么？就是因为你不愿意相信我说的一切。我告诉你的，他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灵。”
“胡说！别骗我了！我就算去七十九中，也会好好学习的！不会像你一样！”双马尾班长气愤道。
“你当然没办法和我一样，你身上没有至高皇室的血脉，无法聆听先祖之灵的教诲，也不知道怎么召唤你的守护灵。”夏瓷说。
“够了！你，喝石榴汁！瓷瓷，星期一你把你的生理卫生课本给她看！”王不负出声，打断了两个小女孩之间的争吵。
“星期一，我就不在二中了。”双马尾班长有些黯然道。
“怎么？是助学费的事情？”王不负连忙问。
“是啊，我家里连学杂费都出不起，更不用说四千元的助学费了。我已经和妈妈说好，下周就去七十九中上学了。”双马尾班长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显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我听说，七十九中门口停着好多漂亮的车子，每天放学了，就抓漂亮的女生进去，然后她们就永远消失了……这就是你背叛长公主的下场。”夏瓷说。
双马尾班长的眼眶里面泪珠直打转，随时都有可能大哭起来。
“不是叫你别说话么？”王不负压住夏瓷，对双马尾班长说：“我向你道歉，我们并不是存心来伤害你的。瓷瓷虽然有些奇怪，但内心很善良，从来不会害别人。”
“嗯……她是个大笨蛋。”双马尾班长点点头。
“我叫做王不负，你叫什么啊？”王不负说。
“我说了的话，你不准笑。”双马尾班长说。
“不笑。”王不负说。就算双马尾班长叫做岳晶之类的名字，他都不会当人家面笑的，太不礼貌了。
双马尾班长得到了保证，狐疑地看了看王不负，确定他是认真的之后，说：“我叫罗彩球。”
“噗……”
“你说好不笑的！”双马尾班长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走。
“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可爱，没忍住。”王不负赶紧拉住她，连声道歉。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罗彩球坐回去，不理解地看着王不负。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瓷瓷在学校里面是不是都一个人？”王不负说。
“是啊，她说的东西谁都听不懂，所以没人愿意跟她玩。我要不是班长，我也不和她说话。”罗彩球很嫌弃地看夏瓷。
果然是这样。王不负丝毫不奇怪，夏瓷有朋友的话反而怪了。
她又不是晚香玉。除了她自己，没人真拿夏瓷当公主看。
想要转变夏瓷的性格是不太现实的，但老这样让夏瓷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不是办法。
“罗彩球，我注意到，你不太想去七十九中，但是也没有能力出那四千元的助学费。你看这样如何，我帮你出了四千块……”王不负就是想让这个小班长和夏瓷做朋友，还没说出来，罗彩球就吓得跳起来。
“我不和你生小孩！我不会学夏瓷的！”罗彩球大声说。
老板娘一直看着三个小女孩，她没有小孩，看到小孩子就心醉了。正幻想着三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都是她女儿美着呢，罗彩球就叫起来了。她赶紧冲过去：“怎么回事？”
“他说要帮我出助学费，但我太小了！也不像夏瓷那么不要脸！”罗彩球有人撑腰，不怕了，狠狠地瞪着王不负。
“什么助学费？彩球，你学校要交钱了？怎么不和姨姨说呢？姨姨帮你出。”老板娘说。
“姨姨，没关系，我以后不再二中上学了，到七十九中也一样的。”罗彩球强作笑颜道。
“七十九中？那是你去的地方？你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去了可就废了！”老板娘急了，“要交多少？姨姨帮你出。”
“四千……”罗彩球低声说。
“怎么这么多！”老板娘失声道，“我周一去找学校去！哪能这么乱收费！”
王不负插嘴说：“你找了也没用，我都看过了，这四千名义上是家长自愿赠予学校的。一点把柄都没留。”
“凭什么啊，家长又不是财主，谁会自愿交这么大一笔钱？”老板娘惊问。
“好像是学区重划的事情，具体的文件我没看到，感觉不对，但没有证据。除非主管二中的教育局有领导出面，否则这四千不交不行。”王不负说。
要是四百五百，老板娘交就交了。关键这可是四千块，正儿八经不是一笔小钱，每个学期出一次的话，实在承受不起。
“你怎么回事？生孩子是什么意思？”老板娘突然醒悟到事情轻重缓急，怒视着王不负。
“我一个下流字都没说！”真没有比王不负更冤的了，他叫屈道：“我家瓷瓷在学校里面没有朋友，这个小班长是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了，所以我打算帮她出了这份钱，就是让小班长能多陪我家瓷瓷玩。就是这样而已！”
“哼哼，罗彩球！我的守护灵大发慈悲，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让你能从此以后安心地做本公主的洗脚婢。还不谢恩？”夏瓷拿起一只马卡龙，像逗小狗一样朝罗彩球招手：“来，吃！”
老板娘询问地看着王不负，指了指脑袋。
王不负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老板娘明白是一场虚惊，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和我生孩子么？”罗彩球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4000块钱的分量。像在这里打工的服务生，干满一个月，姨姨也就给一千块而已。四千块就是要在这里干满四个月了。
这个男的拿出4000块，就是要她平时陪着夏瓷玩？
罗彩球怀疑地看着王不负，像个小侦探一样，企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不对的地方。
王不负叹气道：“你的脑袋里能想些健康向上的东西么？”
“你帮我出助学费，每个学期的都出，就要我和夏瓷玩？”罗彩球再次确认。
“嗯。”王不负点头。
没朋友的小孩子太可怜了。
别小看学生时代结识的死党。
长大以后交的朋友，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而小孩子的友谊往往能一直维持到老去。四千块对于王不负来说不算什么，但要是能让夏瓷以后回想起学生时光时，能多添一分快乐的回忆，王不负感觉很值得。
“那好吧。”罗彩球皱起眉头，看着夏瓷，语调怪异地说：“长~公~主！我们以后做朋友吧！”
“不准讽刺。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老叫她长公主，她才觉得你是洗脚婢的。”王不负说。
罗彩球扁扁嘴，她最讨厌夏瓷了。脑子缺根弦，寒酸得要死，学习一般般，又不礼貌，长得还漂亮……反正一大堆的缺点，她才不想和夏瓷做朋友呢。
而且，和夏瓷一起玩的话，她也会被班上别的女生排挤的。
但没办法，不和夏瓷做朋友，她就只能去七十九中上学了。她听说那个学校的女生有一种奇特的爱好，喜欢去医院杀死自己的小孩子，不仅不心疼，反而乐此不疲。简直太可怕了。
“那我们以后做朋友吧！”罗彩球一咬牙，伸出手，想要和夏瓷握手。
结果罗彩球的手中就多了马卡龙。
“吃吧！”夏瓷大大方方地说，想象着这个洗脚婢脸胖胖的摸样，心里笑开了花。
两个小女孩一下子说不到一起去。罗彩球几次主动示好，都被夏瓷居高临下的态度给气了个七窍生烟。
等上午茶吃完，她们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大进展。
慢慢来吧，王不负也不急在一时。
中午又带夏瓷和何仙吃了肯德基，下午王不负带她们去电信营业厅，办下来两支小灵通。这样夏瓷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能联系上了。
一天就这样开开心心地过去了。
星期天。王不负决定要赶进度，所以一早就去了网吧。
看到他来，孙一峰连忙迎出来道：“大神，昨天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几个人，说要找你。结果你一直没到，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可算来了。”
王不负想起之前叫周毅招人的事情，没有惊奇，让孙一峰把他们喊起来。
他们有五个人，大多是周毅从聊天室中招来的，之前都各自在南江市周边一些小电脑公司工作。
在现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小型电脑公司都没什么前途，老板都是政府人员的亲戚，靠着关系拿到活，然后让手底下的人随便糊弄。他们感觉自己学不到什么东西，拿了工资却虚度了时间。所以周毅一说，就跑来了。
“你们在大学里面学的技术，在这里已经落后了。所以你们会在这里感觉到复杂、困难、无从下手。这是正常的。”王不负对他们说：“你们的月薪标准是3000元。但是我现在只给你们发一半的工资，因为你们现在肯定无法完成我分配给你们的工作。什么时候能不掉链子，什么时候我就给你们发足额工资。你们明白么？”
几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说：“大神，我们来这里，就不是为了钱的。而是提升自己的。我这几年都在给政府部门重装电脑了，一点新技术都没接触，要这样下去，没几年我就彻底废了！”
另一个人说：“就是。大神不嫌我们添乱，我就知足了。我来这里，就是当再上一遍大学的，交钱都愿意。”
王不负点点头，深以为然道：“美国硅谷有一句话，电脑的性能每十八个月就会翻一倍。如果我们跟不上这个速度，就会和旧电脑一样被淘汰掉。你们现在愿意过来，总比过几年再后悔来得好。”
王不负打算让这些人开发《狂潮》的多人模式。加上安全软件“安全盒”开发完毕后，王不负和周毅他们也能投身其中，希望能赶在维尔福在美国正式发售《狂潮》前完成。
五个新来的本来没真觉得自己有多落后。但真坐到电脑前，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一个个简直惊呆了。何止是无从下手，根本是看天书一样。看着开头还能明白，看着看着就看丢了，再找回去，结果发现连前面明白的部分都不明白了。
他们心中都是急躁无比。虽然羞愧自己明明学了四年，这时候却好像外行人一样，但心里也知道，现在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如果现在不学，就永远也赶不上了。
难道还能一辈子给政府的电脑重装系统么？
王不负看着他们眯着眼睛，吃力但认真地琢摩代码意义的摸样，很是期待。他们现在的能力也许不够，但是心中有向前冲的动力。愿意学习的人一旦赶上，就不太容易掉队了。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态了。因为他自己曾经就是这样。说起来是从事it业不假，但其实只是从事着最无意义的工作。
一天天地看着国外的技术日新月异，国内bat等快步追赶，而自己却停滞不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淘汰掉，无时不刻不感觉自己脖子上掐着一双手……
不多久，周毅他们也来了，这下子，王不负就占了网吧的十一台电脑。
“大神！发生什么事了？看我上线，聊天室里有十几个人问我能不能跟你干。”周毅吃惊道。
“我叫做王不负，你叫什么啊？”王不负说。
“我说了的话，你不准笑。”双马尾班长说。
“不笑。”王不负说。就算双马尾班长叫做岳晶之类的名字，他都不会当人家面笑的，太不礼貌了。
双马尾班长得到了保证，狐疑地看了看王不负，确定他是认真的之后，说：“我叫罗彩球。”
“噗……”
“你说好不笑的！”双马尾班长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走。
“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可爱，没忍住。”王不负赶紧拉住她，连声道歉。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罗彩球坐回去，不理解地看着王不负。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瓷瓷在学校里面是不是都一个人？”王不负说。
“是啊，她说的东西谁都听不懂，所以没人愿意跟她玩。我要不是班长，我也不和她说话。”罗彩球很嫌弃地看夏瓷。
果然是这样。王不负丝毫不奇怪，夏瓷有朋友的话反而怪了。
她又不是晚香玉。除了她自己，没人真拿夏瓷当公主看。
想要转变夏瓷的性格是不太现实的，但老这样让夏瓷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不是办法。
“罗彩球，我注意到，你不太想去七十九中，但是也没有能力出那四千元的助学费。你看这样如何，我帮你出了四千块……”王不负就是想让这个小班长和夏瓷做朋友，还没说出来，罗彩球就吓得跳起来。
“我不和你生小孩！我不会学夏瓷的！”罗彩球大声说。
老板娘一直看着三个小女孩，她没有小孩，看到小孩子就心醉了。正幻想着三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都是她女儿美着呢，罗彩球就叫起来了。她赶紧冲过去：“怎么回事？”
“他说要帮我出助学费，但我太小了！也不像夏瓷那么不要脸！”罗彩球有人撑腰，不怕了，狠狠地瞪着王不负。
“什么助学费？彩球，你学校要交钱了？怎么不和姨姨说呢？姨姨帮你出。”老板娘说。
“姨姨，没关系，我以后不再二中上学了，到七十九中也一样的。”罗彩球强作笑颜道。
“七十九中？那是你去的地方？你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去了可就废了！”老板娘急了，“要交多少？姨姨帮你出。”
“四千……”罗彩球低声说。
“怎么这么多！”老板娘失声道，“我周一去找学校去！哪能这么乱收费！”
王不负插嘴说：“你找了也没用，我都看过了，这四千名义上是家长自愿赠予学校的。一点把柄都没留。”
“凭什么啊，家长又不是财主，谁会自愿交这么大一笔钱？”老板娘惊问。
“好像是学区重划的事情，具体的文件我没看到，感觉不对，但没有证据。除非主管二中的教育局有领导出面，否则这四千不交不行。”王不负说。
要是四百五百，老板娘交就交了。关键这可是四千块，正儿八经不是一笔小钱，每个学期出一次的话，实在承受不起。
“你怎么回事？生孩子是什么意思？”老板娘突然醒悟到事情轻重缓急，怒视着王不负。
“我一个下流字都没说！”真没有比王不负更冤的了，他叫屈道：“我家瓷瓷在学校里面没有朋友，这个小班长是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了，所以我打算帮她出了这份钱，就是让小班长能多陪我家瓷瓷玩。就是这样而已！”
“哼哼，罗彩球！我的守护灵大发慈悲，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让你能从此以后安心地做本公主的洗脚婢。还不谢恩？”夏瓷拿起一只马卡龙，像逗小狗一样朝罗彩球招手：“来，吃！”
老板娘询问地看着王不负，指了指脑袋。
王不负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老板娘明白是一场虚惊，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和我生孩子么？”罗彩球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4000块钱的分量。像在这里打工的服务生，干满一个月，姨姨也就给一千块而已。四千块就是要在这里干满四个月了。
这个男的拿出4000块，就是要她平时陪着夏瓷玩？
罗彩球怀疑地看着王不负，像个小侦探一样，企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不对的地方。
王不负叹气道：“你的脑袋里能想些健康向上的东西么？”
“你帮我出助学费，每个学期的都出，就要我和夏瓷玩？”罗彩球再次确认。
“嗯。”王不负点头。
没朋友的小孩子太可怜了。
别小看学生时代结识的死党。
长大以后交的朋友，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而小孩子的友谊往往能一直维持到老去。四千块对于王不负来说不算什么，但要是能让夏瓷以后回想起学生时光时，能多添一分快乐的回忆，王不负感觉很值得。
“那好吧。”罗彩球皱起眉头，看着夏瓷，语调怪异地说：“长~公~主！我们以后做朋友吧！”
“不准讽刺。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老叫她长公主，她才觉得你是洗脚婢的。”王不负说。
罗彩球扁扁嘴，她最讨厌夏瓷了。脑子缺根弦，寒酸得要死，学习一般般，又不礼貌，长得还漂亮……反正一大堆的缺点，她才不想和夏瓷做朋友呢。
而且，和夏瓷一起玩的话，她也会被班上别的女生排挤的。
但没办法，不和夏瓷做朋友，她就只能去七十九中上学了。她听说那个学校的女生有一种奇特的爱好，喜欢去医院杀死自己的小孩子，不仅不心疼，反而乐此不疲。简直太可怕了。
“那我们以后做朋友吧！”罗彩球一咬牙，伸出手，想要和夏瓷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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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夏瓷大大方方地说，想象着这个洗脚婢脸胖胖的摸样，心里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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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想起之前叫周毅招人的事情，没有惊奇，让孙一峰把他们喊起来。
他们有五个人，大多是周毅从聊天室中招来的，之前都各自在南江市周边一些小电脑公司工作。
在现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小型电脑公司都没什么前途，老板都是政府人员的亲戚，靠着关系拿到活，然后让手底下的人随便糊弄。他们感觉自己学不到什么东西，拿了工资却虚度了时间。所以周毅一说，就跑来了。
“你们在大学里面学的技术，在这里已经落后了。所以你们会在这里感觉到复杂、困难、无从下手。这是正常的。”王不负对他们说：“你们的月薪标准是3000元。但是我现在只给你们发一半的工资，因为你们现在肯定无法完成我分配给你们的工作。什么时候能不掉链子，什么时候我就给你们发足额工资。你们明白么？”
几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说：“大神，我们来这里，就不是为了钱的。而是提升自己的。我这几年都在给政府部门重装电脑了，一点新技术都没接触，要这样下去，没几年我就彻底废了！”
另一个人说：“就是。大神不嫌我们添乱，我就知足了。我来这里，就是当再上一遍大学的，交钱都愿意。”
王不负点点头，深以为然道：“美国硅谷有一句话，电脑的性能每十八个月就会翻一倍。如果我们跟不上这个速度，就会和旧电脑一样被淘汰掉。你们现在愿意过来，总比过几年再后悔来得好。”
王不负打算让这些人开发《狂潮》的多人模式。加上安全软件“安全盒”开发完毕后，王不负和周毅他们也能投身其中，希望能赶在维尔福在美国正式发售《狂潮》前完成。
五个新来的本来没真觉得自己有多落后。但真坐到电脑前，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一个个简直惊呆了。何止是无从下手，根本是看天书一样。看着开头还能明白，看着看着就看丢了，再找回去，结果发现连前面明白的部分都不明白了。
他们心中都是急躁无比。虽然羞愧自己明明学了四年，这时候却好像外行人一样，但心里也知道，现在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如果现在不学，就永远也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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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看着他们眯着眼睛，吃力但认真地琢摩代码意义的摸样，很是期待。他们现在的能力也许不够，但是心中有向前冲的动力。愿意学习的人一旦赶上，就不太容易掉队了。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态了。因为他自己曾经就是这样。说起来是从事it业不假，但其实只是从事着最无意义的工作。
一天天地看着国外的技术日新月异，国内bat等快步追赶，而自己却停滞不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淘汰掉，无时不刻不感觉自己脖子上掐着一双手……
不多久，周毅他们也来了，这下子，王不负就占了网吧的十一台电脑。
“大神！发生什么事了？看我上线，聊天室里有十几个人问我能不能跟你干。”周毅吃惊道。
“怎么回事？”王不负也奇怪，凑过去一看，那简陋的聊天框中，各种带着问号的句子此起披伏。
“高手，帮我问问大神还招人么？”
“你们在南江哪个网吧？我马上过去。”
“大神是男的女的？”
“安全盒从什么时候可以下？”
王不负也是一脑门问号，对周毅说：“你问问怎么回事。”
前几天周毅在聊天室里说王不负就是大神的时候，他们虽然羡慕自制游戏一下子卖出20万美元的壮举，但心动只限于口头。周毅真叫他们来时，结果就只来了五个。
怎么今天一下子这么热闹了？
周毅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连忙打字去问。
“你不知道？《新青年报》的头版啊，大神都上了报纸了！再不抓紧机会，可就迟了！”有人打字解释。
《新青年报》？王不负想起周五时那个记者采访了。
他连忙出门，到报亭买了一份《新青年报》。
报纸的标题龙飞凤舞，由开国主席亲笔题字。在第一页上，用醒目的粗体大字，写着一篇专题的标题：“千禧年的新锐观念——反对电脑，就是反对进步。”
专题的正文在第二页和第三页。编辑在排版上用了心思，整个第二页，全是千篇一律的论调。比如说青年警察，说要向老干警学习怎么火眼金睛，辨认犯罪嫌疑人。比如说炼钢厂的青年工人，说要向老工人学习怎么艰苦努力……
而第三页，则是王不负的全篇采访稿。王不负发现，采访稿居然一字未动，而编辑也在后面注明了：为了体现新时代青年的真实想法，此篇采访稿未经删改润色，一字未动。
果然，王不负看到了其中大段大段自己对即将面世的安全盒的大吹大擂。当时吹的时候没感觉到，现在看了倒是有些脸红。
“嘿嘿。”王不负笑起来，这广告效果不能更棒。在这种官办媒体上要想靠广告达到类似目的，那钱不花海了去？
而且，产品的信息也很难用广告迅速告诉受众。像安全盒的几大前所未有的特征——免费下载、对症下药地解决用户的问题、并且分三个版本，面向不同用户的需求……要是广告的话，得费多少脑细胞，才能把这些东西全融合成一团，丢进别人的脑袋里？
而这篇报道出来，王不负一分钱没花，就让无数人知道了安全盒的所有信息。
“哈哈，我真是机智到没朋友啊！”王不负得意洋洋地把报纸拿回网吧，给周毅他们看。
他现在雄心勃勃，高声说道：“这是天助我也！大家加把劲，下个星期一定要把产品推出去！”
其他人都在看报道，一直默默做网站的黄旭东则看都不看，只瞄了眼标题，就嗤之以鼻道：“你以为上报纸是好事？”
“不是好事么？”王不负奇了。
“哼，且不说你讲这些话，会有多少人来骂你。单说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知道你以后，冷不丁给你使个小绊子，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黄旭东说。
“怎么？你有经验？”王不负问。
“我开过公司，我还不明白么？那么多吃卡拿要，你整天连做事的时间都没有，全都得应付这种各样的人。我开公司的时候，就怕见到记者。真不知道你现在开心什么。”黄旭东说。
王不负摇摇头，不以为然：“你之前开的公司，承接的大多数都是政府网站，所以才会面对这些人际关系。而我不一样，我直接面对着用户，我给他们服务，他们给我回报，这是最原始的交易体系。所以我和你不一样。”
“直面客户？”黄旭东笑出声来：“我堂弟叫你一声大神，我觉得你是天真。你做安全软件，推销给政府部门。要是关系硬，光在南江就能收个几百万。你给用户做软件，不管你卖几块钱还是几十块，人家都分分钟给你破解了。你怕麻烦人家，干脆免费算了？西北风都没你喝的。”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王不负摇摇头，不打算争辩。以他的知识体系，是知道免费软件该怎么运作的。这种免费软件体系并不如收费软件那么健康，起码能让做软件的活下去。
就算王不负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说服别人。
看着黄旭东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他在心中说一句“图样图森破，上台拿衣服”就了事。他不打算做个传道者，要闷声大发财。等其他人都恍然大悟的时候，他已经把市场抢占完了。
“周毅，聊天室里说要来的，你都让他们来。这些自愿过来的，比我去人才市场上招来的要可靠多了。”王不负财大气粗道。
“那行。”周毅心说要来的怎么也不下二十个，这网吧还开不开了。
“孙老板，帮个忙。”王不负找到网吧老板孙一峰。
孙一峰完全不懂技术，但却想抱王不负的大腿。天天盒饭饮料买得飞起。王不负知道他的心思。
“唉，大神，什么事？”孙一峰连忙说。
“三个版本的安全盒已经差不多了，你安排十台机子装个人版，剩下的机子装网吧版。收集一下来上网的客人是怎么评价的。另外留一台机子，重装几次系统，看看装机版的安全盒怎么样。”王不负说。
测试工作要是让周毅他们来弄就太浪费了，耽误进度。但招人来干又不稳当，让孙一峰来做正好。软件在发布之前的测试非常重要。无论是程序的逻辑错误，还是稳定性的不足，都能在测试中发布出来。
“成！”孙一峰听说能帮上忙，连声答应。他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只要能跟着大神走，以后的前途一定非常光明。
……
王不负正忙着安全盒呢，恍然不知一场舆论漩涡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作为一份全国发行的媒体，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新青年报》的专题。不少老一辈的当下就不干了，连忙写信反对王不负的观点，寄去北京的报社总部。
他们知道这确实是年轻人的想法。但是，作为国家的媒体，怎么也能来转播这种思想呢？
即使《新青年报》的编辑已经表明了这不代表报社的观点，但老一辈的人都觉得，让这种思想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国家媒体上，本身就是一种鼓励。
有在报纸上写过文章的专家教授，第一时间拿起笔，给不同的报纸发去评论文章。
在他们看来，玩电脑，就是玩物丧志，就是不思进取。不容辩驳。
……
晚上。何仙的妈妈从新西兰回了国，直接找上门来。
何仙满嘴都是油，头发上都是饭粒子，王不负连忙让夏瓷拉她去擦脸。这种摸样让家长看见了，可能会以为他们照顾得不负责任。
“你好，王先生。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她还乖吧？”何轻烟一脸憔悴，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明显的黑眼圈。
“她不哭不闹的。”王不负叹气，何仙乖得过头了，连话都不说。
何轻烟打量了一下夏瓷的家，心中稍稍判断，然后说：“王先生，我工作忙，可能经常要把宝宝寄放在你这里。你看一个月，给你五千如何？在云润集团挂靠个职位，不用上班。”
“我这就是做好事，不是图钱的。你还是尽量照顾她，实在没时间，送过来就行。我家瓷瓷挺喜欢她的。”王不负赶紧拒绝。何轻烟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在这里玩也没什么。但要成了工作，可就不行了。
“是钱不够么？”何轻烟说：“八千，怎么样？”
王不负啼笑皆非道：“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缺小钱，几千几万的对我没什么用处。大钱你又不会给，还是算了，提钱伤感情。”
“这怎么可以呢？”何轻烟怪异地打量着王不负。
王不负灵光一闪，说道：“这样吧，我帮你照顾女儿，这是帮你忙，你也帮我一下。我最近要开公司，这流程有些复杂，能不能请你帮忙指点一下？”
“开公司？”何轻烟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微红，想了想，又仔细地端详着王不负，像相亲挑夫婿似的。
打量半天，何轻烟微微了点了点头，似乎在心中下了个好大的决心，有些羞涩地说：“好。我明天中午有个会议，这样吧，等下我先打几个电话，争取明天上午就把你的事情弄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王不负心说这娘们一点都不敞亮，又不是国家领导人，让她帮个忙还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小时候也是个问题少女。
“那就谢谢了。我明天七点钟送瓷瓷上学，还要处理些学校的事情，你八点钟来吧？”王不负心中不爽，但还是道谢。有了她的帮助，成立公司应该很快就能弄好。
他今天在网上查了，何轻烟的云润集团果真是南江的龙头企业，主营畜牧屠宰，为整个南方市场提供了30%的牛肉、15%的猪肉、25%的羊肉。王不负这几天吃的肉，说不定都是云润提供的。
这种企业的老板能量难以相信，像成立公司这种要王不负跑断腿的事，何轻烟动动嘴就可以了。
“明天见。”何轻烟拉起满脸水珠子的何仙，又深深地看了王不负一眼，这才告辞。
王不负摸摸脸，心说她的眼神真怪，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一出门，何轻烟就把女儿抱在怀中，一边下楼，一边轻轻说：“他住在这种地方，也想泡我，胆子真不小。”
王不负要是听到，就出去和她拼命了，这哪跟哪啊？
“怎么回事？”王不负也奇怪，凑过去一看，那简陋的聊天框中，各种带着问号的句子此起披伏。
“高手，帮我问问大神还招人么？”
“你们在南江哪个网吧？我马上过去。”
“大神是男的女的？”
“安全盒从什么时候可以下？”
王不负也是一脑门问号，对周毅说：“你问问怎么回事。”
前几天周毅在聊天室里说王不负就是大神的时候，他们虽然羡慕自制游戏一下子卖出20万美元的壮举，但心动只限于口头。周毅真叫他们来时，结果就只来了五个。
怎么今天一下子这么热闹了？
周毅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连忙打字去问。
“你不知道？《新青年报》的头版啊，大神都上了报纸了！再不抓紧机会，可就迟了！”有人打字解释。
《新青年报》？王不负想起周五时那个记者采访了。
他连忙出门，到报亭买了一份《新青年报》。
报纸的标题龙飞凤舞，由开国主席亲笔题字。在第一页上，用醒目的粗体大字，写着一篇专题的标题：“千禧年的新锐观念——反对电脑，就是反对进步。”
专题的正文在第二页和第三页。编辑在排版上用了心思，整个第二页，全是千篇一律的论调。比如说青年警察，说要向老干警学习怎么火眼金睛，辨认犯罪嫌疑人。比如说炼钢厂的青年工人，说要向老工人学习怎么艰苦努力……
而第三页，则是王不负的全篇采访稿。王不负发现，采访稿居然一字未动，而编辑也在后面注明了：为了体现新时代青年的真实想法，此篇采访稿未经删改润色，一字未动。
果然，王不负看到了其中大段大段自己对即将面世的安全盒的大吹大擂。当时吹的时候没感觉到，现在看了倒是有些脸红。
“嘿嘿。”王不负笑起来，这广告效果不能更棒。在这种官办媒体上要想靠广告达到类似目的，那钱不花海了去？
而且，产品的信息也很难用广告迅速告诉受众。像安全盒的几大前所未有的特征——免费下载、对症下药地解决用户的问题、并且分三个版本，面向不同用户的需求……要是广告的话，得费多少脑细胞，才能把这些东西全融合成一团，丢进别人的脑袋里？
而这篇报道出来，王不负一分钱没花，就让无数人知道了安全盒的所有信息。
“哈哈，我真是机智到没朋友啊！”王不负得意洋洋地把报纸拿回网吧，给周毅他们看。
他现在雄心勃勃，高声说道：“这是天助我也！大家加把劲，下个星期一定要把产品推出去！”
其他人都在看报道，一直默默做网站的黄旭东则看都不看，只瞄了眼标题，就嗤之以鼻道：“你以为上报纸是好事？”
“不是好事么？”王不负奇了。
“哼，且不说你讲这些话，会有多少人来骂你。单说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知道你以后，冷不丁给你使个小绊子，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黄旭东说。
“怎么？你有经验？”王不负问。
“我开过公司，我还不明白么？那么多吃卡拿要，你整天连做事的时间都没有，全都得应付这种各样的人。我开公司的时候，就怕见到记者。真不知道你现在开心什么。”黄旭东说。
王不负摇摇头，不以为然：“你之前开的公司，承接的大多数都是政府网站，所以才会面对这些人际关系。而我不一样，我直接面对着用户，我给他们服务，他们给我回报，这是最原始的交易体系。所以我和你不一样。”
“直面客户？”黄旭东笑出声来：“我堂弟叫你一声大神，我觉得你是天真。你做安全软件，推销给政府部门。要是关系硬，光在南江就能收个几百万。你给用户做软件，不管你卖几块钱还是几十块，人家都分分钟给你破解了。你怕麻烦人家，干脆免费算了？西北风都没你喝的。”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王不负摇摇头，不打算争辩。以他的知识体系，是知道免费软件该怎么运作的。这种免费软件体系并不如收费软件那么健康，起码能让做软件的活下去。
就算王不负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说服别人。
看着黄旭东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他在心中说一句“图样图森破，上台拿衣服”就了事。他不打算做个传道者，要闷声大发财。等其他人都恍然大悟的时候，他已经把市场抢占完了。
“周毅，聊天室里说要来的，你都让他们来。这些自愿过来的，比我去人才市场上招来的要可靠多了。”王不负财大气粗道。
“那行。”周毅心说要来的怎么也不下二十个，这网吧还开不开了。
“孙老板，帮个忙。”王不负找到网吧老板孙一峰。
孙一峰完全不懂技术，但却想抱王不负的大腿。天天盒饭饮料买得飞起。王不负知道他的心思。
“唉，大神，什么事？”孙一峰连忙说。
“三个版本的安全盒已经差不多了，你安排十台机子装个人版，剩下的机子装网吧版。收集一下来上网的客人是怎么评价的。另外留一台机子，重装几次系统，看看装机版的安全盒怎么样。”王不负说。
测试工作要是让周毅他们来弄就太浪费了，耽误进度。但招人来干又不稳当，让孙一峰来做正好。软件在发布之前的测试非常重要。无论是程序的逻辑错误，还是稳定性的不足，都能在测试中发布出来。
“成！”孙一峰听说能帮上忙，连声答应。他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只要能跟着大神走，以后的前途一定非常光明。
……
王不负正忙着安全盒呢，恍然不知一场舆论漩涡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作为一份全国发行的媒体，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新青年报》的专题。不少老一辈的当下就不干了，连忙写信反对王不负的观点，寄去北京的报社总部。
他们知道这确实是年轻人的想法。但是，作为国家的媒体，怎么也能来转播这种思想呢？
即使《新青年报》的编辑已经表明了这不代表报社的观点，但老一辈的人都觉得，让这种思想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国家媒体上，本身就是一种鼓励。
有在报纸上写过文章的专家教授，第一时间拿起笔，给不同的报纸发去评论文章。
在他们看来，玩电脑，就是玩物丧志，就是不思进取。不容辩驳。
……
晚上。何仙的妈妈从新西兰回了国，直接找上门来。
何仙满嘴都是油，头发上都是饭粒子，王不负连忙让夏瓷拉她去擦脸。这种摸样让家长看见了，可能会以为他们照顾得不负责任。
“你好，王先生。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她还乖吧？”何轻烟一脸憔悴，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明显的黑眼圈。
“她不哭不闹的。”王不负叹气，何仙乖得过头了，连话都不说。
何轻烟打量了一下夏瓷的家，心中稍稍判断，然后说：“王先生，我工作忙，可能经常要把宝宝寄放在你这里。你看一个月，给你五千如何？在云润集团挂靠个职位，不用上班。”
“我这就是做好事，不是图钱的。你还是尽量照顾她，实在没时间，送过来就行。我家瓷瓷挺喜欢她的。”王不负赶紧拒绝。何轻烟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在这里玩也没什么。但要成了工作，可就不行了。
“是钱不够么？”何轻烟说：“八千，怎么样？”
王不负啼笑皆非道：“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缺小钱，几千几万的对我没什么用处。大钱你又不会给，还是算了，提钱伤感情。”
“这怎么可以呢？”何轻烟怪异地打量着王不负。
王不负灵光一闪，说道：“这样吧，我帮你照顾女儿，这是帮你忙，你也帮我一下。我最近要开公司，这流程有些复杂，能不能请你帮忙指点一下？”
“开公司？”何轻烟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微红，想了想，又仔细地端详着王不负，像相亲挑夫婿似的。
打量半天，何轻烟微微了点了点头，似乎在心中下了个好大的决心，有些羞涩地说：“好。我明天中午有个会议，这样吧，等下我先打几个电话，争取明天上午就把你的事情弄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王不负心说这娘们一点都不敞亮，又不是国家领导人，让她帮个忙还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小时候也是个问题少女。
“那就谢谢了。我明天七点钟送瓷瓷上学，还要处理些学校的事情，你八点钟来吧？”王不负心中不爽，但还是道谢。有了她的帮助，成立公司应该很快就能弄好。
他今天在网上查了，何轻烟的云润集团果真是南江的龙头企业，主营畜牧屠宰，为整个南方市场提供了30%的牛肉、15%的猪肉、25%的羊肉。王不负这几天吃的肉，说不定都是云润提供的。
这种企业的老板能量难以相信，像成立公司这种要王不负跑断腿的事，何轻烟动动嘴就可以了。
“明天见。”何轻烟拉起满脸水珠子的何仙，又深深地看了王不负一眼，这才告辞。
王不负摸摸脸，心说她的眼神真怪，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一出门，何轻烟就把女儿抱在怀中，一边下楼，一边轻轻说：“他住在这种地方，也想泡我，胆子真不小。”
王不负要是听到，就出去和她拼命了，这哪跟哪啊？
何仙在她妈妈的怀中扭起了身子。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要他做你爸爸。妈妈不是给他机会了么？他要平等地追求我，所以妈妈没有硬塞钱给他。他说明天要再见面，妈妈不是也同意了么。男人最恶心了，想的东西用脚趾头都能猜透。你以后可不能像妈妈这样，被坏男人骗了。”何轻烟用自己尖尖的下巴顶女儿的脑袋。
何仙不说话。
何轻烟的声音可怜兮兮地：“妈妈本来都说不找男人了，这次可都是为了你啊……毕竟仙仙没有爸爸的话，真的太可怜了。”
何仙才走，夏瓷就坐立不安了，发脾气道：“我的使唤丫头没了！守护灵，你去把她要回来！”
别说。何仙在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可一下走了，王不负就感觉家里好像少了个人，变空了。他无奈道：“人家生下来就是个大财团的女儿，哪能真当你的使唤丫头。你以后不给她打工就算不错了。别闹，做作业！”
“气死我了！”夏瓷满脑子都是刚才何仙被乖乖牵走的摸样，作为她的使唤丫头，应该非常忠心才对，死活要留在长公主身边才对，怎么能这么轻松就叫人领走了呢？下次再见要罚她！叫守护灵烧红烧肉，专门喂她吃肥肉！
周一。
王不负带上学校要的八千块钱助学费，拉着夏瓷下楼。小区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了。
奔驰s600，高端商务车，一辆起码要四五百万。
车后的窗户摇了下来，正是何轻烟。
今天何轻烟穿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嘴唇涂着口红，一副女强人的做派。
“上车，我送你们。”何轻烟说。
“这么早就来了？”王不负笑笑，拉着夏瓷上了车。
他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子呢。
“开车。”何轻烟吩咐司机，然后对王不负说：“昨天我打过电话了，等下去把材料准备下送去就没事了，三天内应该能办下来。”
“谢谢。”王不负说。
说完，他一把抓住夏瓷按住，不准她动弹。小女孩刚才打开窗户，想把手伸出去，这哪行？
“你的公司打算经营哪个方面？要不要挂靠到云润集团底下？”何轻烟问道。
“互联网公司。挂靠到云润底下的话，有些不伦不类吧？”王不负说。
何轻烟皱起细细的眉头，“云润是屠宰起家没错，但现在已经是中国排在前百的私营企业了。作为一个新公司，你能有云润带一把，发展速度是会很快的。”
“不用了。”王不负摇摇头，既然决定创业，就不可能别人两句话一说动摇了。
何轻烟失望地看着王不负，心说果然男人都这样，又自大，又不听劝，要不是为了女儿，她一句话都不想和王不负说了。
但她还是忍住气，说：“你可能不明白。比如说，你做了一个软件，自己推销的话，跑十几个地方，可能都卖不出一套来。但用云润几十年经营出来的关系，只要你的软件达标，而且市场空白，立刻就能卖出业绩来。运气好的话，甚至能获得行政命令，由政府主导广泛推广，那你的销量就有了保证。这难道不好么？”
王不负摇头。又是这一套论调，好像饭店只有靠公款消费才能继续开张一样，明明是无稽之谈，可是却一个一个都深信不疑。
“一款软件，盈利固然重要，但绝不是唯一的。人性化、个性化才是软件的核心。如果只靠行政命令去推广它，那么它就无法经历市场的检验，无法获得进步，无法赢得更广阔的、政府无法主导的市场。做软件的人也无法获得提高，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政府强行推行的电脑预装软件——绿坝。本来，这种软件就好像电视上的“父母锁”一样，好好运作的话，其实是有其特定市场的。
但是用一纸政令，强行在所有电脑上预装绿坝的推行方法，就太过匪夷所思了，导致整个社会的反弹，这个千夫所指的软件也就失去了其生存的土壤，最后消亡。
“那你想做什么软件呢？”何轻烟轻飘飘地说。
怎么我就成做软件了。王不负笑道：“我其实是游戏制作者。打算推出自己的游戏，但是现在国内正版玩家的群体太小，销售渠道也不发达，所以我要先打下基础。我打算这周推出一款安全软件，叫做安全盒。”
“原来是你？”何轻烟惊异地拿起一份本市发行的早报，指着一则评论说道，“原来鼓吹‘反对电脑就是反对进步’的人，就是你啊！今天的早报都疯了，每份上面都有骂你的文章。”
“真的假的？”王不负接过报纸，无意碰到了何轻烟的手指。
何轻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兔子一样往旁边一跳，狠狠瞪着王不负，心说：这个色男人，就知道不安好心！仙仙，妈妈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了……
王不负完全在意到旁边女人的怪异，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这篇读者评论的标题，叫做“提防享乐主义换个理由，再次冒头。”
大意是说，国家从一穷二白，发展到今天有些成果，是靠着几代人埋头苦干换来的。现在富裕了，诱.惑也多了，但年轻人不应该被诱.惑迷住，而是要继续低下头，脚踏实地。有的年轻人因为沉迷赌博而家破人亡，有的年轻人因为沉迷电脑有家不回……
“闹大了吧？怕不怕？”何轻烟看着王不负，心中有几分看人倒霉不心疼的快意。
“怕？”王不负哈哈一笑：“这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越多的人就知道我的安全软件。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
何轻烟顿时就像看怪胎似的，“你这么高调，到时候国家出手，你连哭都没得哭。”
其实不止是她，就算十四年后，都有很多人觉得要低调发展，有什么好东西非得偷偷摸摸地藏着，不敢让人知道。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那些敢说大话的人，就获得了异乎寻常的回报。比如某个认真的工匠……
王不负根本就不怕国家会参与进来。他引起甚至利用了这场争论不假，但这根本与他做得安全盒无关，争论的焦点，在于电脑除了科研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价值。
国家想要支持顽固方的观点，就只能禁止个人以后购买电脑，但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王不负有恃无恐，这是一场打不输的仗。
“算了。我看到你的采访中说，那个叫‘安全盒’的软件，是免费下载的？”何轻烟看着一脸亢奋的王不负，摇头说。
就连何轻烟都记住了即将推出市场的安全软件叫做安全盒，看来软广告的效果不错。王不负更加开心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怎么盈利。反正现在解释了你也不信，你就看好吧。”
何轻烟摇摇头，说：“我可以替你介绍几个领导，除了政府部门，医院、学校这些都是用电脑的地方，要是再让网吧装上，光在南江我就可以保证你能卖出十万套。一个小软件，平均卖30左右……”
“那就是三百万了。”王不负苦笑了，他辛辛苦苦不知道弄个多少个通宵才做出了《狂潮》，靠穿越才换来了二百多万。而几天就弄出来的安全软件，凭着关系网，就能保证有三百万的收入。太不平衡了。
“这还只是南江的情况。我到别的城市谈事时，带上你顺便推销下。效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但就算今年能盈利过亿，我也不奇怪。这个世界，是这样玩的。”何轻烟说。
王不负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几天的成果能换回三百万，他还能苦笑一下。但是换回上亿呢？这可是一辈子花天酒地也造不玩的钱啊，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他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气，闭上眼睛，靠在了奔驰车豪华的靠垫上。
“老板，到了。”奔驰车停了下来，司机说。
“咦？”王不负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得笑了：“我在患得患失什么啊，能卖上亿，那是你的关系，又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何轻烟闻言，狠狠地斜了王不负一眼，心说姐姐都这么暗示你了，你还装傻！昨天那么主动，看见我上钩得容易，以为我好泡，今天就引我把话说明白么？哼，死家伙，姐姐也装傻！
今天二中门口，有一堆学生被拦在外面。和前几天不一样，校门口站了一排老师，正中一个矮胖谢顶男，正拿着厚厚一叠名单，对照着面前的学生。有的放进去，有的拦在外面。
“我先送瓷瓷上学。”王不负大为惊疑，拉着夏瓷从学生群中钻进去。
何轻烟也走出来，站在车旁，她雍容华贵的气质，引得旁边路过的初中小男生们眼睛都掉地上了。
她看着王不负的背影，羞恼渐渐散去，想着心事：连我那么说，他都不心动，看来是真的想泡我……他又不帅，又没钱，凭什么来泡我……但仙仙那么亲他，他的心应该很好……
王不负要是回头，估计能被何轻烟的眼神吓一跳。
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矮胖谢顶男拉住一个学生，喝问：“你叫什么？”
“肖未酿。”那学生垂头丧气的。
“肖未酿……就开学的时候交了1000，到现在没交齐助学费，不准进！”矮胖谢顶男推开那学生，拉过另一个，“你叫什么？”
王不负张口结舌，他今天带着八千块，不仅打算交夏瓷的助学费，还打算给罗彩球也交了。
但这算什么？这是学校还是土匪窝，得交钱才能进校门？
夏瓷有守护灵在旁边，一点也不怕，看到罗彩球了，招手道：“洗脚婢，来。”
罗彩球正和几个女生在一起说话，闻言翻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好多人都没交钱，都不给进去。”罗彩球在王不负面前像只被欺负的小奶猫，委屈道。
“没事，我来解决。”王不负安慰她。
这个时候，矮胖谢顶男又粗暴地推开一个学生，伸手去抓夏瓷：“你过来，报名字！”
夏瓷别看在王不负面前神气，在外人面前完全不成，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脸受气包的模样。
“你手拿开！”王不负大喝。他自己被抓下推下，都无所谓的。但见不得随便冒出来一个人拿爪子碰夏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那矮胖谢顶男，让那只肥手抓了个空。
“现在的家长，素质真差。”矮胖谢顶男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盯着夏瓷：“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夏瓷……初二八班……”夏瓷躲到王不负的身后。
矮胖谢顶男翻开名单，找了一遍，立刻趾高气昂道：“4000的助学费一分没交，不准进！”
“你谁啊？”王不负怒了。
“二中的教务主任。现在开学一个月了，还是有很多人没交助学费。有些家长就是小市民心态，能拖就拖，我们不能姑息这种风气！”教务主任斜眼看着王不负，心想：这个家长一开始不太礼貌，这没什么，等知道我的身份，估计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教务主任最喜欢的，就是家长们讨好的摸样了，让他有一种帝皇般的感觉。
王不负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不多不少装着8000元。他本来想捏着鼻子悄悄给了，这件事就算了。这么一搞，他也横了心，也不打算把钱掏出来。
“你们这些老师，是来教书育人的，还是来当打手的？”王不负先冲夏瓷的班主任喊道：“陶老师，你把学生往校外推，你觉得这种行为对么？”
陶老师转开目光，一言不发。
“你喊谁都没用。学校作出的决定，哪有给你通融的余地？今天的事情很简单，要么交助学费继续上学，要么转校去七十九中！你家女儿这么漂亮，去了那里时间不用多，最多半年估计就要找你要钱打胎了！肯定要不了四千块那么多。”教务主任冷笑道。
“你是老师，这是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么？”王不负大怒，“你知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你知不知道初中生除了学杂费，一分钱都不该交？你是哪来的底气收这助学费的？”
“m！你不会去教育局查？”教务主任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王不负简直气炸了，“你一大早就在街上这么闹，不怕把事情搞大？”
“搞大？谁来搞大这件事？谁会搞大这件事？报纸编辑的小孩、电视台的小孩、政府领导的小孩都在二中上学，他们都安顿好了，还有谁理你们？”教务主任说。
“走，我们不上了。”王不负热血上头，一手一个，拉着夏瓷和罗彩球转身走。大不了给两个小女孩请私教，下半年准备准备，去考一中。二中有这种老师，小孩还能学了好？
“王先生，等一下，我来沟通。”何轻烟拦住气的脸红脖粗的王不负，不紧不慢地说道。
何仙在她妈妈的怀中扭起了身子。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要他做你爸爸。妈妈不是给他机会了么？他要平等地追求我，所以妈妈没有硬塞钱给他。他说明天要再见面，妈妈不是也同意了么。男人最恶心了，想的东西用脚趾头都能猜透。你以后可不能像妈妈这样，被坏男人骗了。”何轻烟用自己尖尖的下巴顶女儿的脑袋。
何仙不说话。
何轻烟的声音可怜兮兮地：“妈妈本来都说不找男人了，这次可都是为了你啊……毕竟仙仙没有爸爸的话，真的太可怜了。”
何仙才走，夏瓷就坐立不安了，发脾气道：“我的使唤丫头没了！守护灵，你去把她要回来！”
别说。何仙在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可一下走了，王不负就感觉家里好像少了个人，变空了。他无奈道：“人家生下来就是个大财团的女儿，哪能真当你的使唤丫头。你以后不给她打工就算不错了。别闹，做作业！”
“气死我了！”夏瓷满脑子都是刚才何仙被乖乖牵走的摸样，作为她的使唤丫头，应该非常忠心才对，死活要留在长公主身边才对，怎么能这么轻松就叫人领走了呢？下次再见要罚她！叫守护灵烧红烧肉，专门喂她吃肥肉！
周一。
王不负带上学校要的八千块钱助学费，拉着夏瓷下楼。小区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了。
奔驰s600，高端商务车，一辆起码要四五百万。
车后的窗户摇了下来，正是何轻烟。
今天何轻烟穿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嘴唇涂着口红，一副女强人的做派。
“上车，我送你们。”何轻烟说。
“这么早就来了？”王不负笑笑，拉着夏瓷上了车。
他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子呢。
“开车。”何轻烟吩咐司机，然后对王不负说：“昨天我打过电话了，等下去把材料准备下送去就没事了，三天内应该能办下来。”
“谢谢。”王不负说。
说完，他一把抓住夏瓷按住，不准她动弹。小女孩刚才打开窗户，想把手伸出去，这哪行？
“你的公司打算经营哪个方面？要不要挂靠到云润集团底下？”何轻烟问道。
“互联网公司。挂靠到云润底下的话，有些不伦不类吧？”王不负说。
何轻烟皱起细细的眉头，“云润是屠宰起家没错，但现在已经是中国排在前百的私营企业了。作为一个新公司，你能有云润带一把，发展速度是会很快的。”
“不用了。”王不负摇摇头，既然决定创业，就不可能别人两句话一说动摇了。
何轻烟失望地看着王不负，心说果然男人都这样，又自大，又不听劝，要不是为了女儿，她一句话都不想和王不负说了。
但她还是忍住气，说：“你可能不明白。比如说，你做了一个软件，自己推销的话，跑十几个地方，可能都卖不出一套来。但用云润几十年经营出来的关系，只要你的软件达标，而且市场空白，立刻就能卖出业绩来。运气好的话，甚至能获得行政命令，由政府主导广泛推广，那你的销量就有了保证。这难道不好么？”
王不负摇头。又是这一套论调，好像饭店只有靠公款消费才能继续开张一样，明明是无稽之谈，可是却一个一个都深信不疑。
“一款软件，盈利固然重要，但绝不是唯一的。人性化、个性化才是软件的核心。如果只靠行政命令去推广它，那么它就无法经历市场的检验，无法获得进步，无法赢得更广阔的、政府无法主导的市场。做软件的人也无法获得提高，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政府强行推行的电脑预装软件——绿坝。本来，这种软件就好像电视上的“父母锁”一样，好好运作的话，其实是有其特定市场的。
但是用一纸政令，强行在所有电脑上预装绿坝的推行方法，就太过匪夷所思了，导致整个社会的反弹，这个千夫所指的软件也就失去了其生存的土壤，最后消亡。
“那你想做什么软件呢？”何轻烟轻飘飘地说。
怎么我就成做软件了。王不负笑道：“我其实是游戏制作者。打算推出自己的游戏，但是现在国内正版玩家的群体太小，销售渠道也不发达，所以我要先打下基础。我打算这周推出一款安全软件，叫做安全盒。”
“原来是你？”何轻烟惊异地拿起一份本市发行的早报，指着一则评论说道，“原来鼓吹‘反对电脑就是反对进步’的人，就是你啊！今天的早报都疯了，每份上面都有骂你的文章。”
“真的假的？”王不负接过报纸，无意碰到了何轻烟的手指。
何轻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兔子一样往旁边一跳，狠狠瞪着王不负，心说：这个色男人，就知道不安好心！仙仙，妈妈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了……
王不负完全在意到旁边女人的怪异，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这篇读者评论的标题，叫做“提防享乐主义换个理由，再次冒头。”
大意是说，国家从一穷二白，发展到今天有些成果，是靠着几代人埋头苦干换来的。现在富裕了，诱.惑也多了，但年轻人不应该被诱.惑迷住，而是要继续低下头，脚踏实地。有的年轻人因为沉迷赌博而家破人亡，有的年轻人因为沉迷电脑有家不回……
“闹大了吧？怕不怕？”何轻烟看着王不负，心中有几分看人倒霉不心疼的快意。
“怕？”王不负哈哈一笑：“这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越多的人就知道我的安全软件。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
何轻烟顿时就像看怪胎似的，“你这么高调，到时候国家出手，你连哭都没得哭。”
其实不止是她，就算十四年后，都有很多人觉得要低调发展，有什么好东西非得偷偷摸摸地藏着，不敢让人知道。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那些敢说大话的人，就获得了异乎寻常的回报。比如某个认真的工匠……
王不负根本就不怕国家会参与进来。他引起甚至利用了这场争论不假，但这根本与他做得安全盒无关，争论的焦点，在于电脑除了科研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价值。
国家想要支持顽固方的观点，就只能禁止个人以后购买电脑，但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王不负有恃无恐，这是一场打不输的仗。
“算了。我看到你的采访中说，那个叫‘安全盒’的软件，是免费下载的？”何轻烟看着一脸亢奋的王不负，摇头说。
就连何轻烟都记住了即将推出市场的安全软件叫做安全盒，看来软广告的效果不错。王不负更加开心了，“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怎么盈利。反正现在解释了你也不信，你就看好吧。”
何轻烟摇摇头，说：“我可以替你介绍几个领导，除了政府部门，医院、学校这些都是用电脑的地方，要是再让网吧装上，光在南江我就可以保证你能卖出十万套。一个小软件，平均卖30左右……”
“那就是三百万了。”王不负苦笑了，他辛辛苦苦不知道弄个多少个通宵才做出了《狂潮》，靠穿越才换来了二百多万。而几天就弄出来的安全软件，凭着关系网，就能保证有三百万的收入。太不平衡了。
“这还只是南江的情况。我到别的城市谈事时，带上你顺便推销下。效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但就算今年能盈利过亿，我也不奇怪。这个世界，是这样玩的。”何轻烟说。
王不负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几天的成果能换回三百万，他还能苦笑一下。但是换回上亿呢？这可是一辈子花天酒地也造不玩的钱啊，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他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气，闭上眼睛，靠在了奔驰车豪华的靠垫上。
“老板，到了。”奔驰车停了下来，司机说。
“咦？”王不负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得笑了：“我在患得患失什么啊，能卖上亿，那是你的关系，又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何轻烟闻言，狠狠地斜了王不负一眼，心说姐姐都这么暗示你了，你还装傻！昨天那么主动，看见我上钩得容易，以为我好泡，今天就引我把话说明白么？哼，死家伙，姐姐也装傻！
今天二中门口，有一堆学生被拦在外面。和前几天不一样，校门口站了一排老师，正中一个矮胖谢顶男，正拿着厚厚一叠名单，对照着面前的学生。有的放进去，有的拦在外面。
“我先送瓷瓷上学。”王不负大为惊疑，拉着夏瓷从学生群中钻进去。
何轻烟也走出来，站在车旁，她雍容华贵的气质，引得旁边路过的初中小男生们眼睛都掉地上了。
她看着王不负的背影，羞恼渐渐散去，想着心事：连我那么说，他都不心动，看来是真的想泡我……他又不帅，又没钱，凭什么来泡我……但仙仙那么亲他，他的心应该很好……
王不负要是回头，估计能被何轻烟的眼神吓一跳。
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矮胖谢顶男拉住一个学生，喝问：“你叫什么？”
“肖未酿。”那学生垂头丧气的。
“肖未酿……就开学的时候交了1000，到现在没交齐助学费，不准进！”矮胖谢顶男推开那学生，拉过另一个，“你叫什么？”
王不负张口结舌，他今天带着八千块，不仅打算交夏瓷的助学费，还打算给罗彩球也交了。
但这算什么？这是学校还是土匪窝，得交钱才能进校门？
夏瓷有守护灵在旁边，一点也不怕，看到罗彩球了，招手道：“洗脚婢，来。”
罗彩球正和几个女生在一起说话，闻言翻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好多人都没交钱，都不给进去。”罗彩球在王不负面前像只被欺负的小奶猫，委屈道。
“没事，我来解决。”王不负安慰她。
这个时候，矮胖谢顶男又粗暴地推开一个学生，伸手去抓夏瓷：“你过来，报名字！”
夏瓷别看在王不负面前神气，在外人面前完全不成，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脸受气包的模样。
“你手拿开！”王不负大喝。他自己被抓下推下，都无所谓的。但见不得随便冒出来一个人拿爪子碰夏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那矮胖谢顶男，让那只肥手抓了个空。
“现在的家长，素质真差。”矮胖谢顶男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盯着夏瓷：“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夏瓷……初二八班……”夏瓷躲到王不负的身后。
矮胖谢顶男翻开名单，找了一遍，立刻趾高气昂道：“4000的助学费一分没交，不准进！”
“你谁啊？”王不负怒了。
“二中的教务主任。现在开学一个月了，还是有很多人没交助学费。有些家长就是小市民心态，能拖就拖，我们不能姑息这种风气！”教务主任斜眼看着王不负，心想：这个家长一开始不太礼貌，这没什么，等知道我的身份，估计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教务主任最喜欢的，就是家长们讨好的摸样了，让他有一种帝皇般的感觉。
王不负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不多不少装着8000元。他本来想捏着鼻子悄悄给了，这件事就算了。这么一搞，他也横了心，也不打算把钱掏出来。
“你们这些老师，是来教书育人的，还是来当打手的？”王不负先冲夏瓷的班主任喊道：“陶老师，你把学生往校外推，你觉得这种行为对么？”
陶老师转开目光，一言不发。
“你喊谁都没用。学校作出的决定，哪有给你通融的余地？今天的事情很简单，要么交助学费继续上学，要么转校去七十九中！你家女儿这么漂亮，去了那里时间不用多，最多半年估计就要找你要钱打胎了！肯定要不了四千块那么多。”教务主任冷笑道。
“你是老师，这是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么？”王不负大怒，“你知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你知不知道初中生除了学杂费，一分钱都不该交？你是哪来的底气收这助学费的？”
“m！你不会去教育局查？”教务主任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王不负简直气炸了，“你一大早就在街上这么闹，不怕把事情搞大？”
“搞大？谁来搞大这件事？谁会搞大这件事？报纸编辑的小孩、电视台的小孩、政府领导的小孩都在二中上学，他们都安顿好了，还有谁理你们？”教务主任说。
“走，我们不上了。”王不负热血上头，一手一个，拉着夏瓷和罗彩球转身走。大不了给两个小女孩请私教，下半年准备准备，去考一中。二中有这种老师，小孩还能学了好？
“王先生，等一下，我来沟通。”何轻烟拦住气的脸红脖粗的王不负，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张市长么？你好，打扰你了，我是云润的何轻烟。嗯，我在南江二中这里。我想反映一下，南江二中这个学校乱收费，不交就拦着学生，不让进去。我朋友的家人被拦在外面了。”
电话那头的张市长一听，不敢怠慢。
市里龙头企业云润周六成功收购了新西兰的一个大屠宰场，以后将每年从新西兰进口六十万头冷冻整牛，运到南江来分解。这样南江就多了一个万人大厂了。市里已经和云润谈好，将厂址设立在郊区，以这个厂为中心，建立一个新的城区。
这个政绩可是实打实的，张市长觉得等新的城区建立好，自己说不定还能再上一步。
本来以为这事就要成了，没想到最后关头横生变故。上周五，云润老总的女儿居然走丢了！
整个云润的管理层乱作一团。好在一场虚惊，云润老总的女儿又找到了。张市长还以为轻闲日子终于来了，结果星期一才刚上班，茶还没泡开，就接到了这个电话。张市长差点把茶杯都砸了。
张市长连忙喊秘书叫人，自己先赶过去。他都捉急死了，心说：怎么搞得，何总上周五丢女儿，搞得鸡飞狗跳的，好容易没耽误事。这周一又被个学校给得罪了，底下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省心呢？
张市长没几分钟就到了，他知道何轻烟有毛病，不愿意和人握手，所以没有自找没趣，和王不负握了手，了解情况。
他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上周五找到何轻烟女儿的那人。
和一般女性企业家风闻不断不一样，何轻烟可从没传出过什么消息来。张市长上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何轻烟不是因为工作而和男性见面呢。
这么看，这男的挺有本事啊。
现在不是八卦的时间，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后，张市长恨不得能踹那教导主任一个跟头。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作为南江市长，这是我的失职。你跟我来，我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张市长向王不负和善地笑道。
说完，张市长满脸正气地走到教务主任面前，一丝笑容都没有，官腔十足地说：“你好，我是南江市长张丙。现在是上学的时间，这样搞影响不好，先让学生进去，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私下沟通。”
“你是市长？我还国务院的总理呢！”教务主任冷笑道。
“你好好说话，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再说一遍……”张市长脸色阴沉了下来。几十年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教务主任指着张市长，“你再说一遍？再说八遍也没用！我也只说一遍，不交四千块，嘴子还这么欠，谁来都保不了你！”
张市长哭笑不得，拉住要离开的王不负，另一手掏出手机，“我马上打电话给教育局的人，王先生你耐心等一下。怎么搞的，教育局的人怎么还没来。”
教务主任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感觉那个自称市长的人，似乎有些面熟。不放心地问知道夏瓷情况的老师：“那丫头家里是什么情况，有什么背景？”
“她叫夏瓷，初一来的时候就疯疯癫癫的，成天说胡话。主任别放在心上，她的家长估计也是脑子少一窍。”有知道的老师，连忙汇报。
教务主任心里暗笑，原来是个傻货，演技还真不赖，差点吓到自己了。他又趾高气扬地拉住一个学生，叫道：“你叫什么名字？交了四千块没有？”
“守护灵，他已经彻底被不可明说之恶附身，没有救了。”夏瓷忧伤地看着矮胖的教务主任。
“没想到还有这么不像话的事情。”王不负一肚子气，到现在还没顺过来。一个教导主任而已，连官都算不上，哪来那么大威风！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夏瓷，只能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如果可以，王不负真的不希望让夏瓷看到这样的东西。
“王先生，我已经打电话给市教育局的人了。市教育局和区教育局马上都会来人，保证不会让王先生的家人受委屈的。”
张市长满脸笑容，看了一眼夏瓷，心说何总自己就有个小孩，怎么又找了个带拖油瓶的？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放到一起，还不打翻天了？
“谢谢张市长了。”王不负说。
“没事，为人民服务嘛。”张市长笑呵呵的。
王不负看着校门口那边张牙虎爪的教务主任，简直气炸了，“这教务主任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权利，就敢用来作威作福。”
“没想到南江市的教育系统居然出现了这样的败类。”张市长怕王不负等得不耐烦，又从学生群挤到教务主任面前，说：“喂，你现在让学生进去，这件事情就算完了，什么四千块什么助学费以后再说。不然别怪我把它搞大。”
“放肆！就你也敢来威胁我？自己走，别让我给你长记性！”教务主任知道夏瓷家里没什么背景，有恃无恐。
张市长气得鼻子都歪了，却无计可施。正把牙咬着痒痒得时候，就听到身后远远地有人喊：“张市长，这是发生什么了？”
只见校门口又来了两辆车，下来的人都是脸色刷白，满头是汗。
教务主任一看来人，当下一个晴天霹雳，脸色唰地变得和见鬼一样，腿都站不住，心中万念俱灰，“居然是真的，居然真的叫来教育局的领导，完了……”
“张市长，怎么亲自来了，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了啊。”教育局的领导连忙挤上来，点头哈腰。
张市长一脸严肃，把教育局的人领到王不负面前，介绍：“这位云润何总的朋友，他的家人就是这位小姑娘，早上被学校的老师拦在外面了，好像是没交助学费的事。二中的教务主任死活不让她进去。”
来的教育局领导都是人精，知道张市长是什么意思，个个都痛心疾首、羞愧难当的摸样。
“咱们二中可是重点中学啊，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我们开会的时候三番五次禁止乱收费，这些学校领导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王先生，这次真的是我们督查不力，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王不负对这场面说不出的厌恶，心说：要不是你们纵容，能有现在的局面么？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死，“我现在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能让我家瓷瓷能安心在二中学习。还有，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情以后受到任何影响。”
教育局几个领导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其中一个领导说道：“学校乱收费、特别是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乱收费是我们严令禁止的。今天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查个明白。二中所有主要领导先停止职务，视他们违规的严重程度，给予开除教师队伍乃至刑事介入的惩罚。张市长、王先生，你们看怎么样？”
“你们看着办吧。”王不负一点也不开心，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仗势欺人罢了，没有本质的区别。
要是这件事情发生在14年后，不用等到他出场，学生们就纷纷发微.博把这事炒成了热点，引起媒体介入了。哪像现在，要不是他，不知道多少成绩优异的学生会因为无力支付一个学期四千的昂贵费用，被迫从二中转到别的中学。
像是夏瓷，要是到了所谓的七十九中，会变成什么样子王不负简直不敢想象。
他沉着脸，拉着夏瓷和罗彩球重新往学校走。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这样促进社会公平的工具，提前出现在这个时代。
张市长跟在后面，教育局的领导赶紧亦步亦趋。
堵在校门口的老师们这时都不知道上哪去了，学生们早就一拥而入，把一个满头虚汗的教务主任扔在了哪儿。
教务主任一脸哭丧，几分钟前得意摸样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领导，你们听我解释。现在学校想要提高师资力量，更好地提高学生成绩，但是教育拨款不够用。我们不敢老去麻烦你们，所以才自作主张的……几位领导，到我办公室去喝口茶听我慢慢说，好不好？”
“茶先不喝，你的职务目前暂停，把二中的校长叫出来。”教育局的领导说。
“我建议查下给二中的教育拨款。”张市长冷笑。这矮胖秃头刚才不给面子，那现在对不起了。混官场的都懂，只要一查账，那就是把人往牢里整。
教务主任天旋地转，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万念俱灰，喃喃说：“我知道我在做着整个教育系统最肮脏、最黑暗的事，但我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护着这个学校啊……”
王不负不管旁边的烂事，向着夏瓷说道：“去上课吧，在学校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和我说。我不会笑你的。”
很多小孩在学校受了欺负后，因为爱面子所以不敢和家人说。王不负就怕这个，他怀疑夏瓷这几天因为没交助学费，在学校里面受了委屈，只是回家没说。
“守护灵，谢谢你，又打败了一个被不可明说之恶附身的人。”夏瓷眉开眼笑的，完全不知道王不负在担心什么，开心得不行。
“我下午来接你。”王不负说。
等他的眼睛从夏瓷纤细的背影上移开，发现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教务主任，居然瘫坐在地，不但没了骨头，还没了骨气，涕泪横流。
王不负没兴趣留在这里看这种东西的下场，他的时间很宝贵的。
罗彩球却拉住了他，轻轻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我会努力和夏瓷做朋友的。”
“嗯，去上课吧。”
“周六我们告别之后，我回家想了想，觉得你和夏瓷生的小孩子挺可爱的。”罗彩球低着头，扭捏了半天，鼓足勇气说：“我想通了，没关系的，我也可以和你生一个的……”
说完，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就转身跑了。
“你给我去找夏瓷要生理卫生课本看！别整天胡想！”王不负差点跌倒，在她背后大声喊。
王不负看着罗彩球追上夏瓷，然后两个小女孩就拌起嘴来了，都是气鼓鼓地进了教室。
五层教学楼有无数学生，扒着窗台，兴奋而又困惑地看着外面的动静。他们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等他离开学校，看到张市长拉着何轻烟在说话。
“何总，今天中午有空么？我们吃个饭，叫上城建局和发改委的人，聊聊新的城区的规划？”张市长提议道。
“改天吧。”何轻烟拒绝了，以她的底气，是不惧怕一个市长的。她看到了王不负，指着他说道：“我今天上午要带他注册公司，下午要召集管理层开会。才从新西兰回来，什么事情都焦头烂额的。”
注册公司？这种打个电话就能办好的小事，用得着何总亲自跑么？张市长是知道云润的情况的，在现在的关头，为这一件小事，就把那么多重要事项放到一边……看来何总这次是真动心了。
明白了这层，张市长就想卖个好，想了想说：“王先生，你想经营哪个方面？说不定有什么我可以帮帮忙。”
“互联网吧。先推出一个安全软件，然后再运营游戏。”王不负说。
“安全软件啊，这是个空白，瑞星和江民这两个公司都在和我们谈。你要不要也参与竞标？”张市长说。
耳朵准些的，估计就能从里面听出一丝味道来了，只要顺着杆子爬上去就行。
没想到，王不负却诚恳地建议道：“我的安全软件名叫‘安全盒’，即将开放免费下载，你们完全可以用这个免费的。我劝你们先不要作出决定，再等几天。”
张市长听得瞠目结舌，看王不负的眼神像是看个傻子。他又看了看何轻烟，只见何轻烟冲他撇嘴摇头。
张市长干笑道：“你可能不明白，要不然与何总商量商量？这个星期递上招标书就可以了。”
王不负认真说：“我已经与何总谈过了。我觉得，如果你们目前没有急迫的网络安全需求，那么完全可以先用免费的。虽然安全盒目前杀毒功能还不足，但是保护上网冲浪的话，那是一等一的。而且我以后也会逐渐加入杀毒模块，完善安全盒的功能。毕竟，纳税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就省吧。”
“哈……哈哈……”张市长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摇摇头，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甩手走了。
不知道多少商人整天围在他身边，就为了他的这么一下提携。就他刚才说到的两个杀毒软件厂商，江民和瑞星，都是派了公关，天天约他吃饭。还真没见过有人把机遇这么往外赶的。
何总也不是未经世事啊，怎么看上这么一死脑袋？张市长心中无比困惑，心说难道何总就是看中了他的老实？
但这也不是老实啊，这是傻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何轻烟有些啼笑皆非。
“知道。但赚这样的钱，不过是给自己以后买棺材而已。”王不负一点也没有肉疼。
要是别的，王不负还会犹豫。可偏偏张市长用江民和瑞星来举例子，一下子就坚定了王不负的心。
这两家都是靠政府招标产生利润的。看看他们十四年后的模样，江民几乎销声匿迹，另一个也没法提。
为什么？因为没有竞争，没有用户反馈，这些软件拼的不是质量，而是关系。
按理来说，一款软件想要茁壮成长，那么应该凭着品质来获得盈利，然后再用利润提高品质。这才是正常的良性循环。
但是，它们却是用关系来获得盈利，然后用利润再去扩展关系。这种畸形循环，难道能长久运行么？
王不负清楚这一点。他追求的不是眼前的利润，无论那短期利润有多么的诱人。
他想要的，仅仅只是安全盒装到用户电脑上后的那一个弹窗，用来宣传游戏而已。
“上车吧。”何轻烟连连摇头。临上车前，她看了一眼王不负，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中，有一种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动摇的坚定。不由得心说，这男的可真是少有，又幼稚又倔。
别说，女人的心思往往会拐弯。等王不负也坐进车里，何轻烟心里的想法已经变了个摸样：酒色财气，最能看得出一个人的本色。他对钱财不动心，那么是不是也能抵挡美女的诱.惑？忠诚倒是能算一个优点。
早上车水马龙，行驶的速度有些慢。王不负觉得有些沉闷，说道：“刚才在二中谢谢你了。”
何轻烟斜着看过来，有些得意：“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像那个秃头，他敢嚣张成那样，肯定已经将家里有些背景的学生都打点好了。要今天没有我，你怎么解决这件事？”
何轻烟是看到王不负已经山穷水尽、要带两个小女孩回家的样子了。还这么说，明显就是要打击他。
“我真没办法，本来是想给她们请家教来着。”王不负也不说大话，老实承认。
何轻烟露出一丝得意的小微笑。
“这样吧，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王不负又说。
何轻烟顿时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男的才约自己一次，就不愿意再想借口约自己了。姐姐虽然快三十了，还带个小孩，但又不是黄脸婆，怎么这么不用心……他不愿意花心思约我，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她轻轻一跺脚，好在及时想起王不负不管怎么说，还算有一个忠诚的优点，不像其他男人那么一无是处。决定还是再给他一个机会。
虽然心里同意了，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急迫，好像自己上赶着贴过去一样。何轻烟冷着脸，说：“好啊，什么时候？”
“你同意了？”王不负着实吃了一惊。刚才南江市长喊她吃饭，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像她这样的女强人，怎么会和一个无名小卒吃饭呢？所以王不负也就是客套一下。
万没想到何轻烟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可难办了，以何轻烟的身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连南江最好的酒家都是她云润集团的。
估计就算王不负拿出十万搞一桌满汉全席，何轻烟也不会有什么动容。
那就简单些吧，王不负分析一番，觉得不管是花一万还是花十万，对何轻烟都没什么区别，那干脆就……不花钱了。
“这样吧，你到我家来吃！”王不负想通了，顿时开心说。
何轻烟转过头，冲窗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旁边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师傅弄得摸不着头脑。她心说：你也太不上心了吧，不说烛光晚餐，起码得有一个追求女性的态度啊！
王不负浑不在意地继续说：“你哪天有空，上午给我来个电话就行。我做菜还算拿手，我家瓷瓷还有你家仙仙都吃得很开心。”
一说到仙仙，何轻烟想到女儿指着王不负，向她介绍时那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何轻烟就有些脸红了，心说：难道这男的当真了？直接跳过第一步，就准备居家过日子了？
再想想他刚才的行事表现，何轻烟就有些明白了，但还是生闷气，也不怎么上心，随口说道：“那就周五晚上吧。”
“成！”王不负大打包票。安全盒能在周三上线，推迟两天犒劳自己。
嗯，这几天也给夏瓷吃清淡点。
何轻烟看到王不负居然真的开始盘算烧什么菜了，生着气的同时，心里竟然还有一分好笑。
终于到了工商局。如果个人来的话，各种资质和资产检测要跑到头昏，但王不负是本市龙头企业的老总带来的，又有市里领导的关照，各种文件基本都是走过场。
不一会功夫，就到给公司起名阶段了。
王不负原本也会空想，自己成立公司以后取个奇葩名字来吸引眼球，比如说“搞比利”，“阿拉亚一卡”什么的。但真的成立公司了，王不负却完全没有了恶搞的心思。
这一定是将伴随他一生的名字。
他拿起笔，胸怀竟然有些莫名的激荡，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青瓷科技”四个字。
这个公司名称，来自于夏瓷。
他究竟是不是因为夏瓷而来的2000年，还不得而知，但他来到这个陌生时代所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夏瓷。那个精致、傻气、怕生的小女孩，让他有了完成梦想之外的其他生存意义。
何轻烟看到公司名称和自己没什么联系，有些小失望，暗自瘪嘴。
“王先生，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多少？”工商局的一个处长满脸推笑地问道。能让市里领导打招呼就够可以的了，今天还有云润的老总专门陪着来，谁都不会拿自己前途开玩笑，不敢不认真对待。
“五十万。”王不负说。
他完全可以搞一百五十万的，但是想起腾.讯在成立时，注册资本就是五十万，所以王不负说出了这么一个数字。
那处长登时就呆了。不止是他，所有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呆了。
云润老总亲自带来的人，就打算搞一个五十万的小公司？云润的老总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心了？
王不负看着罗彩球追上夏瓷，然后两个小女孩就拌起嘴来了，都是气鼓鼓地进了教室。
五层教学楼有无数学生，扒着窗台，兴奋而又困惑地看着外面的动静。他们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等他离开学校，看到张市长拉着何轻烟在说话。
“何总，今天中午有空么？我们吃个饭，叫上城建局和发改委的人，聊聊新的城区的规划？”张市长提议道。
“改天吧。”何轻烟拒绝了，以她的底气，是不惧怕一个市长的。她看到了王不负，指着他说道：“我今天上午要带他注册公司，下午要召集管理层开会。才从新西兰回来，什么事情都焦头烂额的。”
注册公司？这种打个电话就能办好的小事，用得着何总亲自跑么？张市长是知道云润的情况的，在现在的关头，为这一件小事，就把那么多重要事项放到一边……看来何总这次是真动心了。
明白了这层，张市长就想卖个好，想了想说：“王先生，你想经营哪个方面？说不定有什么我可以帮帮忙。”
“互联网吧。先推出一个安全软件，然后再运营游戏。”王不负说。
“安全软件啊，这是个空白，瑞星和江民这两个公司都在和我们谈。你要不要也参与竞标？”张市长说。
耳朵准些的，估计就能从里面听出一丝味道来了，只要顺着杆子爬上去就行。
没想到，王不负却诚恳地建议道：“我的安全软件名叫‘安全盒’，即将开放免费下载，你们完全可以用这个免费的。我劝你们先不要作出决定，再等几天。”
张市长听得瞠目结舌，看王不负的眼神像是看个傻子。他又看了看何轻烟，只见何轻烟冲他撇嘴摇头。
张市长干笑道：“你可能不明白，要不然与何总商量商量？这个星期递上招标书就可以了。”
王不负认真说：“我已经与何总谈过了。我觉得，如果你们目前没有急迫的网络安全需求，那么完全可以先用免费的。虽然安全盒目前杀毒功能还不足，但是保护上网冲浪的话，那是一等一的。而且我以后也会逐渐加入杀毒模块，完善安全盒的功能。毕竟，纳税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就省吧。”
“哈……哈哈……”张市长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摇摇头，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甩手走了。
不知道多少商人整天围在他身边，就为了他的这么一下提携。就他刚才说到的两个杀毒软件厂商，江民和瑞星，都是派了公关，天天约他吃饭。还真没见过有人把机遇这么往外赶的。
何总也不是未经世事啊，怎么看上这么一死脑袋？张市长心中无比困惑，心说难道何总就是看中了他的老实？
但这也不是老实啊，这是傻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何轻烟有些啼笑皆非。
“知道。但赚这样的钱，不过是给自己以后买棺材而已。”王不负一点也没有肉疼。
要是别的，王不负还会犹豫。可偏偏张市长用江民和瑞星来举例子，一下子就坚定了王不负的心。
这两家都是靠政府招标产生利润的。看看他们十四年后的模样，江民几乎销声匿迹，另一个也没法提。
为什么？因为没有竞争，没有用户反馈，这些软件拼的不是质量，而是关系。
按理来说，一款软件想要茁壮成长，那么应该凭着品质来获得盈利，然后再用利润提高品质。这才是正常的良性循环。
但是，它们却是用关系来获得盈利，然后用利润再去扩展关系。这种畸形循环，难道能长久运行么？
王不负清楚这一点。他追求的不是眼前的利润，无论那短期利润有多么的诱人。
他想要的，仅仅只是安全盒装到用户电脑上后的那一个弹窗，用来宣传游戏而已。
“上车吧。”何轻烟连连摇头。临上车前，她看了一眼王不负，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中，有一种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动摇的坚定。不由得心说，这男的可真是少有，又幼稚又倔。
别说，女人的心思往往会拐弯。等王不负也坐进车里，何轻烟心里的想法已经变了个摸样：酒色财气，最能看得出一个人的本色。他对钱财不动心，那么是不是也能抵挡美女的诱.惑？忠诚倒是能算一个优点。
早上车水马龙，行驶的速度有些慢。王不负觉得有些沉闷，说道：“刚才在二中谢谢你了。”
何轻烟斜着看过来，有些得意：“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像那个秃头，他敢嚣张成那样，肯定已经将家里有些背景的学生都打点好了。要今天没有我，你怎么解决这件事？”
何轻烟是看到王不负已经山穷水尽、要带两个小女孩回家的样子了。还这么说，明显就是要打击他。
“我真没办法，本来是想给她们请家教来着。”王不负也不说大话，老实承认。
何轻烟露出一丝得意的小微笑。
“这样吧，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王不负又说。
何轻烟顿时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男的才约自己一次，就不愿意再想借口约自己了。姐姐虽然快三十了，还带个小孩，但又不是黄脸婆，怎么这么不用心……他不愿意花心思约我，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她轻轻一跺脚，好在及时想起王不负不管怎么说，还算有一个忠诚的优点，不像其他男人那么一无是处。决定还是再给他一个机会。
虽然心里同意了，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急迫，好像自己上赶着贴过去一样。何轻烟冷着脸，说：“好啊，什么时候？”
“你同意了？”王不负着实吃了一惊。刚才南江市长喊她吃饭，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像她这样的女强人，怎么会和一个无名小卒吃饭呢？所以王不负也就是客套一下。
万没想到何轻烟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可难办了，以何轻烟的身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连南江最好的酒家都是她云润集团的。
估计就算王不负拿出十万搞一桌满汉全席，何轻烟也不会有什么动容。
那就简单些吧，王不负分析一番，觉得不管是花一万还是花十万，对何轻烟都没什么区别，那干脆就……不花钱了。
“这样吧，你到我家来吃！”王不负想通了，顿时开心说。
何轻烟转过头，冲窗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旁边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师傅弄得摸不着头脑。她心说：你也太不上心了吧，不说烛光晚餐，起码得有一个追求女性的态度啊！
王不负浑不在意地继续说：“你哪天有空，上午给我来个电话就行。我做菜还算拿手，我家瓷瓷还有你家仙仙都吃得很开心。”
一说到仙仙，何轻烟想到女儿指着王不负，向她介绍时那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何轻烟就有些脸红了，心说：难道这男的当真了？直接跳过第一步，就准备居家过日子了？
再想想他刚才的行事表现，何轻烟就有些明白了，但还是生闷气，也不怎么上心，随口说道：“那就周五晚上吧。”
“成！”王不负大打包票。安全盒能在周三上线，推迟两天犒劳自己。
嗯，这几天也给夏瓷吃清淡点。
何轻烟看到王不负居然真的开始盘算烧什么菜了，生着气的同时，心里竟然还有一分好笑。
终于到了工商局。如果个人来的话，各种资质和资产检测要跑到头昏，但王不负是本市龙头企业的老总带来的，又有市里领导的关照，各种文件基本都是走过场。
不一会功夫，就到给公司起名阶段了。
王不负原本也会空想，自己成立公司以后取个奇葩名字来吸引眼球，比如说“搞比利”，“阿拉亚一卡”什么的。但真的成立公司了，王不负却完全没有了恶搞的心思。
这一定是将伴随他一生的名字。
他拿起笔，胸怀竟然有些莫名的激荡，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青瓷科技”四个字。
这个公司名称，来自于夏瓷。
他究竟是不是因为夏瓷而来的2000年，还不得而知，但他来到这个陌生时代所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夏瓷。那个精致、傻气、怕生的小女孩，让他有了完成梦想之外的其他生存意义。
何轻烟看到公司名称和自己没什么联系，有些小失望，暗自瘪嘴。
“王先生，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多少？”工商局的一个处长满脸推笑地问道。能让市里领导打招呼就够可以的了，今天还有云润的老总专门陪着来，谁都不会拿自己前途开玩笑，不敢不认真对待。
“五十万。”王不负说。
他完全可以搞一百五十万的，但是想起腾.讯在成立时，注册资本就是五十万，所以王不负说出了这么一个数字。
那处长登时就呆了。不止是他，所有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呆了。
云润老总亲自带来的人，就打算搞一个五十万的小公司？云润的老总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心了？
那处长倒是自作聪明，想通了，大笑道：“哈哈，王先生可能说的是美元或者英镑。咱们目前政策还在调整，暂时只能用人民币来开户。”
要是英镑的话，差不多就是**百万人民币了，虽然还是挺少的，但勉强能让人接受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恍然大悟，这样才对嘛。五十万？到何总的层次，五十万哪是钱？一晚上打个牌就没了。
“不是英镑。我就是说的人民币，五十万人民币是青瓷科技的注册资本。”王不负说。
周围一片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差了。
“太寒酸了，要不然，我借你周转一下，注册个一千万的？”何轻烟悄悄说。好歹她女儿也喊这人爸爸的，不能让人笑话。
“不用，就这个数字吧。”王不负却很坚持。
“虽说注册资本并不特别重要，但是数字好看的话，以后的贷款啊，商业谈判啊都会成为助力的。”何轻烟说。
“没事。”王不负还是坚持。
“那随你！”何轻烟就不再劝了，反正以后丢人的是你。
又忙了一阵，算是把所有东西都弄差不多了。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说王不负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的审批之类都是特事特办，最多后天就拿到营业执照。
等出了工商局，王不负向何轻烟说：“今天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两个星期都跑不下来。”
那是肯定的。何轻烟点点头，心说算你识相。
寒暄几句，两人告别。王不负去网吧继续做安全盒。
今天又来了三个要跟他学的，都是周毅从聊天室里召来的人。王不负照单全收。
除此之外，又来了一个记者，是一个戴着圆圆眼睛的女青年，看起来还有些放不开，估计刚毕业没多久。
“王先生，你好，我也是《新青年报》的记者。我的同事之前采访过你的。”女记者干笑道。
哎呀！王不负精神一震，好事啊，免费的广告又自己跑来了！他热情的不行：“欢迎，欢迎。上次你们的采访我看了，一字没动，挺好的。孙一峰，给上杯可乐！”
女记者被王不负的热情给吓到了，她知道那篇采访见报以后，已经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潮。
现在不仅仅是报纸了，不少电视台都有读报的环节，就是请主持人选择报纸上刊登的报道念出来，然后发表评论。就这样，上周六刊登的关于王不负采访的报道，已经被许多电视台的主持人读过了。
这些主持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是知道他们的受众一般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群，不管他们真实想法如何，在摄像机面前只能狠狠抨击王不负。
一时间，王不负成了众矢之的。
“好事啊！”王不负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反正骂他的，都是不用电脑的。王不负的用户群体都不是他们，不管他们骂不骂，对王不负都没有损失。反而帮王不负做了广告，让那些真正的用户群体知道了他。
女记者有些害怕，不会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失常了吧？那报社可真作孽了。她怕怕地问道：“专题报道之后，有很多批判你的声音。请问你有预料到么？”
“采访之前，我先问下，这次的稿子也能像上次那样，一字不改么？”王不负问。
“我可以问问总编。”女记者连忙用手机向北京汇报。
片刻之后，她说：“我们总编说，因为报道太敏感了，报社也怕曲解你的意思，所以这次也是一字不改。”
“那就好。”王不负大喜，说道：“我今天早上，也看了几篇关于我的评论文章。有的说品格，有的说发展。要是一一回复的话，就太乱了。这样吧，我把自己的想法整理一下，全部告诉你好了。”
“那好。”女记者点头同意。她其实有一小本子事先准备好的问题。但要是一一问出来，然后再一一由对方回答，确实会很乱。
然后王不负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安全盒和《狂潮》，两个他即将推出的产品，那是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个通透。
等王不负说完，女记者还提出要采访一下这几天来投奔他的人。
王不负当然不会反对。这些人绝对会把他夸上天去的。
果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表达了对王不负的崇拜。能来这里的，都是不甘平淡、真心想学习、想要追赶不断进步的信息技术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异常心理。
除了正做着网站的黄旭东，撇着大嘴说了几句怪话外，一片赞誉之词。
女记者采访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连整理都没有，就连忙把记录下来的手稿发到北京的报社，准备明天早上见报。
……
第二篇一字未改的报道出来，顿时引起了众怒。
之前，《新青年报》的周六专题推出时，那引起的愤怒是铺天盖地的。一时间，仿佛到处都是批判的声音。人们也就有了一种错觉——我是主流，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第二篇报道出来，他们才惊异地发觉，那个所谓的电脑高手，根本没有被反对的声浪淹没！
而他的观点，和大家一直以来所接收的教育、积累的经验完全相悖。
玩电脑，不仅不耽误工作学习，反而能获得知识和金钱？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还有几个年轻人跟随他了！这还了得？
不仅仅是各地的报纸，电台、电视台，都出现了这个问题的讨论。当然，也谈不上讨论，只是单纯的批判而已。
有老师说学生逃课去网吧的，有家长说孩子熬夜打电脑的，有老婆说丈夫电脑里面的人物死了就打她的……
人一上百，五颜六色。没人否认，确实是有人因为玩电脑而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但是吸引眼球的，永远是那些极端事例。
只有好学生因为去网吧而成绩下滑才有噱头。成绩中游的学生去网吧然后成绩依旧中游虽然是现实的主流，但根本没人理睬。
这些极端事例汇聚到一起，就变得耸人听闻了。
王不负真正的用户群，以80后为主。现在90后还太小了。80后这时候还没有掌握话语权，还是“垮掉的一代”，只能乖乖地看着报道上的批判文章，听着电视、电台里的控诉声音。
简直令人莫名其妙。80后们是属于躺着也中枪的。去网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游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还风平浪静的，怎么风云直转，突然就被黑成这样了？
他们好奇起来，也就弄清了前因后果。原来有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年轻人，在报纸上公开说电脑有价值。这人牛皮哄哄的，自己做了一款游戏卖给国外公司，赚了一大笔钱，然后还要做免费的安全软件，叫做“安全盒”，这几天就可以免费下载了。
安全盒的主要功能是确保上网流畅，这对于这些人来说真是急需的功能。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二十上下的男孩子使用电脑时，有超高几率会让电脑中毒。直接体现就是发疯一样地弹网页。
除了真正学过，大多数人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谁都不想父母进来喊吃饭时，屏幕上突然弹个“今晚很空虚”出来。安全盒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
正如王不负所盘算的那样，他在星期三放出了三个版本的安全盒之后，下载量就立刻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着。
到了星期三晚上12点钟时，个人版安全盒下载量为一百九十万，网吧版安全盒下载量为十五万，装机版安全盒下载量为八万。
这些数字中，王不负最重视的，就是网吧版的下载量。
和个人版一个下载代表一台电脑不同，网吧版的是一个下载代表一整个网吧，数十台电脑。
这年头，开网吧是暴利。一个门面开在高中大学门口，那晚上不用愁了，基本不会有电脑空着。钱几乎就像滚来的一样。
像孙一峰的网吧，即使店面位置不行，但每个月也有七八千的净赚。
这些网吧老板基本是来赚钱的，不太懂技术，各种流.氓软件都不会弄，买专业的杀毒软件又贵。有这么一个免费的安全软件，还自带计费功能，简直是天降福音。
而下载装机版的都是电脑城里的商户。目前买电脑的人少，卖电脑的更少。所以电脑城里面都是人头攒动，各个商户都是脚下生烟。他们向客人卖出一台电脑后，要花好久时间装上系统，然后再装上一堆的驱动，才能让电脑正常运行。
现在有装机版的安全盒了，只要点几下，就能自动装上所有驱动。让商户可以省下时间，接待下一位客人。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全国卖电脑的商户，一天之内几乎人人都有一份装机版安全盒的拷贝了。
也就是说，他们卖出的每一台电脑都预装上了王不负的安全盒。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人装上了安全盒，在点击了“一键修复ie浏览器”之后，惊喜地发现一直困扰自己的弹窗已经消失了。
那处长倒是自作聪明，想通了，大笑道：“哈哈，王先生可能说的是美元或者英镑。咱们目前政策还在调整，暂时只能用人民币来开户。”
要是英镑的话，差不多就是**百万人民币了，虽然还是挺少的，但勉强能让人接受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恍然大悟，这样才对嘛。五十万？到何总的层次，五十万哪是钱？一晚上打个牌就没了。
“不是英镑。我就是说的人民币，五十万人民币是青瓷科技的注册资本。”王不负说。
周围一片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差了。
“太寒酸了，要不然，我借你周转一下，注册个一千万的？”何轻烟悄悄说。好歹她女儿也喊这人爸爸的，不能让人笑话。
“不用，就这个数字吧。”王不负却很坚持。
“虽说注册资本并不特别重要，但是数字好看的话，以后的贷款啊，商业谈判啊都会成为助力的。”何轻烟说。
“没事。”王不负还是坚持。
“那随你！”何轻烟就不再劝了，反正以后丢人的是你。
又忙了一阵，算是把所有东西都弄差不多了。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说王不负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的审批之类都是特事特办，最多后天就拿到营业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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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何轻烟点点头，心说算你识相。
寒暄几句，两人告别。王不负去网吧继续做安全盒。
今天又来了三个要跟他学的，都是周毅从聊天室里召来的人。王不负照单全收。
除此之外，又来了一个记者，是一个戴着圆圆眼睛的女青年，看起来还有些放不开，估计刚毕业没多久。
“王先生，你好，我也是《新青年报》的记者。我的同事之前采访过你的。”女记者干笑道。
哎呀！王不负精神一震，好事啊，免费的广告又自己跑来了！他热情的不行：“欢迎，欢迎。上次你们的采访我看了，一字没动，挺好的。孙一峰，给上杯可乐！”
女记者被王不负的热情给吓到了，她知道那篇采访见报以后，已经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潮。
现在不仅仅是报纸了，不少电视台都有读报的环节，就是请主持人选择报纸上刊登的报道念出来，然后发表评论。就这样，上周六刊登的关于王不负采访的报道，已经被许多电视台的主持人读过了。
这些主持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是知道他们的受众一般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群，不管他们真实想法如何，在摄像机面前只能狠狠抨击王不负。
一时间，王不负成了众矢之的。
“好事啊！”王不负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反正骂他的，都是不用电脑的。王不负的用户群体都不是他们，不管他们骂不骂，对王不负都没有损失。反而帮王不负做了广告，让那些真正的用户群体知道了他。
女记者有些害怕，不会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失常了吧？那报社可真作孽了。她怕怕地问道：“专题报道之后，有很多批判你的声音。请问你有预料到么？”
“采访之前，我先问下，这次的稿子也能像上次那样，一字不改么？”王不负问。
“我可以问问总编。”女记者连忙用手机向北京汇报。
片刻之后，她说：“我们总编说，因为报道太敏感了，报社也怕曲解你的意思，所以这次也是一字不改。”
“那就好。”王不负大喜，说道：“我今天早上，也看了几篇关于我的评论文章。有的说品格，有的说发展。要是一一回复的话，就太乱了。这样吧，我把自己的想法整理一下，全部告诉你好了。”
“那好。”女记者点头同意。她其实有一小本子事先准备好的问题。但要是一一问出来，然后再一一由对方回答，确实会很乱。
然后王不负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安全盒和《狂潮》，两个他即将推出的产品，那是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个通透。
等王不负说完，女记者还提出要采访一下这几天来投奔他的人。
王不负当然不会反对。这些人绝对会把他夸上天去的。
果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表达了对王不负的崇拜。能来这里的，都是不甘平淡、真心想学习、想要追赶不断进步的信息技术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异常心理。
除了正做着网站的黄旭东，撇着大嘴说了几句怪话外，一片赞誉之词。
女记者采访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连整理都没有，就连忙把记录下来的手稿发到北京的报社，准备明天早上见报。
……
第二篇一字未改的报道出来，顿时引起了众怒。
之前，《新青年报》的周六专题推出时，那引起的愤怒是铺天盖地的。一时间，仿佛到处都是批判的声音。人们也就有了一种错觉——我是主流，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第二篇报道出来，他们才惊异地发觉，那个所谓的电脑高手，根本没有被反对的声浪淹没！
而他的观点，和大家一直以来所接收的教育、积累的经验完全相悖。
玩电脑，不仅不耽误工作学习，反而能获得知识和金钱？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还有几个年轻人跟随他了！这还了得？
不仅仅是各地的报纸，电台、电视台，都出现了这个问题的讨论。当然，也谈不上讨论，只是单纯的批判而已。
有老师说学生逃课去网吧的，有家长说孩子熬夜打电脑的，有老婆说丈夫电脑里面的人物死了就打她的……
人一上百，五颜六色。没人否认，确实是有人因为玩电脑而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但是吸引眼球的，永远是那些极端事例。
只有好学生因为去网吧而成绩下滑才有噱头。成绩中游的学生去网吧然后成绩依旧中游虽然是现实的主流，但根本没人理睬。
这些极端事例汇聚到一起，就变得耸人听闻了。
王不负真正的用户群，以80后为主。现在90后还太小了。80后这时候还没有掌握话语权，还是“垮掉的一代”，只能乖乖地看着报道上的批判文章，听着电视、电台里的控诉声音。
简直令人莫名其妙。80后们是属于躺着也中枪的。去网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游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还风平浪静的，怎么风云直转，突然就被黑成这样了？
他们好奇起来，也就弄清了前因后果。原来有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年轻人，在报纸上公开说电脑有价值。这人牛皮哄哄的，自己做了一款游戏卖给国外公司，赚了一大笔钱，然后还要做免费的安全软件，叫做“安全盒”，这几天就可以免费下载了。
安全盒的主要功能是确保上网流畅，这对于这些人来说真是急需的功能。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二十上下的男孩子使用电脑时，有超高几率会让电脑中毒。直接体现就是发疯一样地弹网页。
除了真正学过，大多数人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谁都不想父母进来喊吃饭时，屏幕上突然弹个“今晚很空虚”出来。安全盒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
正如王不负所盘算的那样，他在星期三放出了三个版本的安全盒之后，下载量就立刻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着。
到了星期三晚上12点钟时，个人版安全盒下载量为一百九十万，网吧版安全盒下载量为十五万，装机版安全盒下载量为八万。
这些数字中，王不负最重视的，就是网吧版的下载量。
和个人版一个下载代表一台电脑不同，网吧版的是一个下载代表一整个网吧，数十台电脑。
这年头，开网吧是暴利。一个门面开在高中大学门口，那晚上不用愁了，基本不会有电脑空着。钱几乎就像滚来的一样。
像孙一峰的网吧，即使店面位置不行，但每个月也有七八千的净赚。
这些网吧老板基本是来赚钱的，不太懂技术，各种流.氓软件都不会弄，买专业的杀毒软件又贵。有这么一个免费的安全软件，还自带计费功能，简直是天降福音。
而下载装机版的都是电脑城里的商户。目前买电脑的人少，卖电脑的更少。所以电脑城里面都是人头攒动，各个商户都是脚下生烟。他们向客人卖出一台电脑后，要花好久时间装上系统，然后再装上一堆的驱动，才能让电脑正常运行。
现在有装机版的安全盒了，只要点几下，就能自动装上所有驱动。让商户可以省下时间，接待下一位客人。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全国卖电脑的商户，一天之内几乎人人都有一份装机版安全盒的拷贝了。
也就是说，他们卖出的每一台电脑都预装上了王不负的安全盒。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人装上了安全盒，在点击了“一键修复ie浏览器”之后，惊喜地发现一直困扰自己的弹窗已经消失了。
稍微懂些技术的，第一时间进入了任务管理器，看到所有类似“”这种名字古怪的进程全都消失了。以前这些进程都会自动运行，是弹网页的罪魁祸首。往往要手动关闭这些进程，才能得个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清净。
他们更加惊喜地发现，盘踞在浏览器上的各种工具栏，真的如王不负说的那样，消失一空了。
这个年代的电脑屏幕本来就小，分辨率也不高，浏览器打开之后，四五个工具栏就基本要占一半的位置，简直太令人难受了。但要想删掉，就只能请人重装电脑。就算如此也只能维持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工具栏就卷土重来了。
装上安全盒之后，这些令人火大的工具栏，全没了！
果然好用！用户们又惊又喜，但心里产生了疑惑，现在哪有免费的软件？这个安全盒，不会是打算以后收费吧？
几乎就在用户们产生这个疑惑的之后，电脑的左下角升起了一个巴掌大的弹窗，上面是一个萌化的长着一对猫耳朵的少女，看起来没有穿衣服，只套着一个小纸盒子，可怜巴巴的。从少女的脑袋上，有个像漫画一样的气泡框。
气泡框上写着：“谢谢您安装了我，从今天开始，我就开始保护您的电脑了！我是永久免费的，只要您不抛弃我，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哦！我平常都不会打扰您的，但每次开机的时候，我都会想和您说说话，为您介绍一下天气和开机时间，并且向您推荐一些好玩的东西。请不要因此而讨厌我，好不好？”
还有一个选择框，有两个选择，分别是“好”，和“太好了”。
弹窗没有关闭选项，但有个倒计时，用户必须看完三十秒，才能点击关闭。
这个萌卖大发了。
如今这年头，软件没有那么多人机交互的说头，基本都是冷冰冰的。更没有那种泛滥的拟人化，删个软件都给弄得和负心汉似的。
王不负推出安全盒，是为了接下来运营《狂潮》而铺的路。他清楚弹窗会给用户带来的厌恶感，所以要用各种手段，来降低用户对于弹窗的厌恶。
漫画上的人物，是王不负存在笔记本电脑中的一张聊天图。这个卖萌的聊天图在十四年后的各个论坛和聊天群里面都很常用，大多附加的文字就是“敲碗”或者“求包.养”之类。
虽说是少女，但因为年纪太小，而且没有露出太多部位，硬要说是正太也能成立的。王不负可不想在讨好了抠脚大汉的同时，让女性用户感到恶心。他特别问过夏瓷的意见了。
这一刻，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这个卖萌少女啼笑皆非，没有任何被打搅的讨厌感。
就好像很多人吐槽说电视里广告太多，完全是在广告里插播电视剧，看节目的时候遇到广告也会走开或者转台。但是如果听说有一个广告很有创意或者很煽情，却反而会专门上视频网站点开来看，满足好奇心。
道理是一样的。
安全盒的弹窗文字看完之后，时间还没到，用户闲的蛋疼，纷纷在“好”和“太好了”之间选择了一个。
这其实不是调卷，他们的选择不会发送给王不负。让用户选择其实没有现实意义，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点了一个之后，因为是自己的选择，就会产生一种暗示，类似契约一样。用户以后看到弹窗时，会想起自己以前是同意了的，也就不会那么的反感了。
王不负的策略很成功，全中国几百万的用户，没有一人对这个弹窗产生反感的。
于此同时，那些在工具栏上买广告位的网站，却倒了大霉，一朝之间，流量一落千丈，有的从每小时几万点击，变成了每小时几个点击。
那些被屏蔽的流.氓软件也在抓耳挠腮，分析着安全盒，想要找出其中的漏洞。但哪有那么容易？
一般安全软件和流.氓软件的攻防，都是呈现螺旋形状的。流.氓软件发现了安全软件一个弱点，突破了封锁。然后安全软件得到升级，重新封堵。
但是，王不负却不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有给流.氓软件一丝机会，直接用十四年后的技术和理念，对流.氓软件完成了绝杀。
这一刻，中国最大的流.氓软件企业，3721公司的总部，其创始人无力地瘫倒在老板椅中，像失了魂似的自语：“完了……上网助手这么多，竞争这么激烈，我早就想到要做免费的安全软件了，可惜被抢先了一步。先机尽失，还欠了一屁股债，看来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应该在几年后，以十亿人民币的价格将自己做的流.氓软件卖给卖给雅虎，然后用这笔钱加上一款免费杀毒软件，创立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的话……估计就要到南江来找王不负单挑了。
用户在装上了安全盒后，除了上网更加流畅、没有了弹窗之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变化。直到关机之后，第二天再开机时，他们才又看到了一个弹窗。
这个弹窗分成了三格。第一层，根据用户的ip地址，显示着当地的天气，然后猫耳少女贴心地提示用户多穿衣服或者是带上伞。
第二层，显示的是用户的开机时间。
第三层，则是《狂潮》的动态广告。
说是动态广告，但其实完全没有“油腻的师姐”那么多特效，只是两张图片组成。
第一张图片，正中是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背影，一手单手拎着突击步枪，另一手护着一个身高只有男子一半的小女孩。
在他们面前，是黑压压的丧尸群。因为考虑到有胆小的女性和小孩子，所以王不负没有上血糊淋啦的场景。怪物做了暗化处理，能看出是敌人，但是看不清楚。
安装了安全盒的用户都知道，做安全盒的大神也做了一款游戏，看来就是这个了。有点意思啊。
只一张小小的图片，就暗示了很多东西。首先敌人很多，说明是一个爽快的游戏。另外，主角拿着枪，说明是射击类的。加上游戏已经卖到了国外，说明质量也有保证，起码不输国外大作。
有了心理期待，用户看着那张图片的感觉就有了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一个男人，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而和强大的邪恶势力对抗，这个故事就算过一百年也不会落伍。
虽然用户们目前的理解，和真正的《狂潮》不太一样，但王不负也没有骗他们。图片上的男人，是夏瓷亲手捏出来的，而那个被保护的小女孩，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npc。
画面随即变换，这一次没有图像，只有三行文字。
“你是想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
“狂潮。”
“4月30日，全球同步发售。”
最上面的一段话，字体特殊设计过，有一种仿佛正在燃烧的特效感。
这句口号中二到极点，要是给三十岁的人看，十个有九个都会笑出声来。但王不负的主要目标群，是二十岁上下的。这些人有着澎湃却无法宣泄的激情，对社会有着异乎寻常的想象。
就好像每个少年都曾有过类似得悲情幻想，“找个恶势力与他们同归于尽”什么的……
这句话正好直击他们心灵，配合着之前的图片，简直是绝配，燃到爆炸。
有点意思。不少喜欢玩游戏的都心动了。
在南江，王不负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看一次下载量，然后吃惊一番。装机版的下载量在一开始的爆发性增长之后，现在趋于缓慢，而个人版和网吧版安全盒，则都在稳步增长。
毫无疑问，他利用《新青年报》来宣传安全盒的手段，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更加重要的，是使《狂潮》进一步完善。
要知道，安全盒是没有盈利能力的，而王不负现在每天都要花数千元，用来租借机房，还有人工支出。这几天又慕名前来了不少失意的程序员，总人数达到了三十五人。孙一峰的整个网吧已经不对外营业了，专门做了青瓷科技的临时办公室。
“各位，还有一个月，美国的维尔福就要正式推出《狂潮》了。如果我们落后，就会让盗版抢占市场，那我们就失败了。”王不负说：“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关头，请各位与我齐心协力，攻破这个难关！”
“好！”各人都是齐声高喊，信心十足。
现在，青瓷网络分成两个网络和游戏两个团队，共同为《狂潮》能够盈利而努力。
网络团队是由黄旭东带队，这家伙成天到晚脸臭得和屁股似的，但建设网站的功夫还真不赖。手下有十一个人，包括黄旭东招来的以前公司的员工，负责《狂潮》的官网制作。
游戏团队由王不负带。给《狂潮》加上多人模式，并且改变存档机制，将唯一的本地存档，改为云端存档和本地存档并行。将单人离线游戏和多人在线游戏区分开来。
目前影响《狂潮》盈利还有很多阻碍。但王不负觉得最大一个阻碍应该就是盗版。王不负不可能用枪顶着玩家买盗版，也不可能说动政府力量打击盗版商，唯一能做得，就是改变玩家的消费观念。
但想要改变玩家的消费观念，不能细水长流，那样的话就是王不负种树，后人乘凉。虽然做了好事，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必须要用猛药。王不负准备在一个月后，打一套组合拳出来。
稍微懂些技术的，第一时间进入了任务管理器，看到所有类似“”这种名字古怪的进程全都消失了。以前这些进程都会自动运行，是弹网页的罪魁祸首。往往要手动关闭这些进程，才能得个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清净。
他们更加惊喜地发现，盘踞在浏览器上的各种工具栏，真的如王不负说的那样，消失一空了。
这个年代的电脑屏幕本来就小，分辨率也不高，浏览器打开之后，四五个工具栏就基本要占一半的位置，简直太令人难受了。但要想删掉，就只能请人重装电脑。就算如此也只能维持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工具栏就卷土重来了。
装上安全盒之后，这些令人火大的工具栏，全没了！
果然好用！用户们又惊又喜，但心里产生了疑惑，现在哪有免费的软件？这个安全盒，不会是打算以后收费吧？
几乎就在用户们产生这个疑惑的之后，电脑的左下角升起了一个巴掌大的弹窗，上面是一个萌化的长着一对猫耳朵的少女，看起来没有穿衣服，只套着一个小纸盒子，可怜巴巴的。从少女的脑袋上，有个像漫画一样的气泡框。
气泡框上写着：“谢谢您安装了我，从今天开始，我就开始保护您的电脑了！我是永久免费的，只要您不抛弃我，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哦！我平常都不会打扰您的，但每次开机的时候，我都会想和您说说话，为您介绍一下天气和开机时间，并且向您推荐一些好玩的东西。请不要因此而讨厌我，好不好？”
还有一个选择框，有两个选择，分别是“好”，和“太好了”。
弹窗没有关闭选项，但有个倒计时，用户必须看完三十秒，才能点击关闭。
这个萌卖大发了。
如今这年头，软件没有那么多人机交互的说头，基本都是冷冰冰的。更没有那种泛滥的拟人化，删个软件都给弄得和负心汉似的。
王不负推出安全盒，是为了接下来运营《狂潮》而铺的路。他清楚弹窗会给用户带来的厌恶感，所以要用各种手段，来降低用户对于弹窗的厌恶。
漫画上的人物，是王不负存在笔记本电脑中的一张聊天图。这个卖萌的聊天图在十四年后的各个论坛和聊天群里面都很常用，大多附加的文字就是“敲碗”或者“求包.养”之类。
虽说是少女，但因为年纪太小，而且没有露出太多部位，硬要说是正太也能成立的。王不负可不想在讨好了抠脚大汉的同时，让女性用户感到恶心。他特别问过夏瓷的意见了。
这一刻，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这个卖萌少女啼笑皆非，没有任何被打搅的讨厌感。
就好像很多人吐槽说电视里广告太多，完全是在广告里插播电视剧，看节目的时候遇到广告也会走开或者转台。但是如果听说有一个广告很有创意或者很煽情，却反而会专门上视频网站点开来看，满足好奇心。
道理是一样的。
安全盒的弹窗文字看完之后，时间还没到，用户闲的蛋疼，纷纷在“好”和“太好了”之间选择了一个。
这其实不是调卷，他们的选择不会发送给王不负。让用户选择其实没有现实意义，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点了一个之后，因为是自己的选择，就会产生一种暗示，类似契约一样。用户以后看到弹窗时，会想起自己以前是同意了的，也就不会那么的反感了。
王不负的策略很成功，全中国几百万的用户，没有一人对这个弹窗产生反感的。
于此同时，那些在工具栏上买广告位的网站，却倒了大霉，一朝之间，流量一落千丈，有的从每小时几万点击，变成了每小时几个点击。
那些被屏蔽的流.氓软件也在抓耳挠腮，分析着安全盒，想要找出其中的漏洞。但哪有那么容易？
一般安全软件和流.氓软件的攻防，都是呈现螺旋形状的。流.氓软件发现了安全软件一个弱点，突破了封锁。然后安全软件得到升级，重新封堵。
但是，王不负却不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有给流.氓软件一丝机会，直接用十四年后的技术和理念，对流.氓软件完成了绝杀。
这一刻，中国最大的流.氓软件企业，3721公司的总部，其创始人无力地瘫倒在老板椅中，像失了魂似的自语：“完了……上网助手这么多，竞争这么激烈，我早就想到要做免费的安全软件了，可惜被抢先了一步。先机尽失，还欠了一屁股债，看来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应该在几年后，以十亿人民币的价格将自己做的流.氓软件卖给卖给雅虎，然后用这笔钱加上一款免费杀毒软件，创立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的话……估计就要到南江来找王不负单挑了。
用户在装上了安全盒后，除了上网更加流畅、没有了弹窗之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变化。直到关机之后，第二天再开机时，他们才又看到了一个弹窗。
这个弹窗分成了三格。第一层，根据用户的ip地址，显示着当地的天气，然后猫耳少女贴心地提示用户多穿衣服或者是带上伞。
第二层，显示的是用户的开机时间。
第三层，则是《狂潮》的动态广告。
说是动态广告，但其实完全没有“油腻的师姐”那么多特效，只是两张图片组成。
第一张图片，正中是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背影，一手单手拎着突击步枪，另一手护着一个身高只有男子一半的小女孩。
在他们面前，是黑压压的丧尸群。因为考虑到有胆小的女性和小孩子，所以王不负没有上血糊淋啦的场景。怪物做了暗化处理，能看出是敌人，但是看不清楚。
安装了安全盒的用户都知道，做安全盒的大神也做了一款游戏，看来就是这个了。有点意思啊。
只一张小小的图片，就暗示了很多东西。首先敌人很多，说明是一个爽快的游戏。另外，主角拿着枪，说明是射击类的。加上游戏已经卖到了国外，说明质量也有保证，起码不输国外大作。
有了心理期待，用户看着那张图片的感觉就有了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一个男人，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而和强大的邪恶势力对抗，这个故事就算过一百年也不会落伍。
虽然用户们目前的理解，和真正的《狂潮》不太一样，但王不负也没有骗他们。图片上的男人，是夏瓷亲手捏出来的，而那个被保护的小女孩，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npc。
画面随即变换，这一次没有图像，只有三行文字。
“你是想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
“狂潮。”
“4月30日，全球同步发售。”
最上面的一段话，字体特殊设计过，有一种仿佛正在燃烧的特效感。
这句口号中二到极点，要是给三十岁的人看，十个有九个都会笑出声来。但王不负的主要目标群，是二十岁上下的。这些人有着澎湃却无法宣泄的激情，对社会有着异乎寻常的想象。
就好像每个少年都曾有过类似得悲情幻想，“找个恶势力与他们同归于尽”什么的……
这句话正好直击他们心灵，配合着之前的图片，简直是绝配，燃到爆炸。
有点意思。不少喜欢玩游戏的都心动了。
在南江，王不负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看一次下载量，然后吃惊一番。装机版的下载量在一开始的爆发性增长之后，现在趋于缓慢，而个人版和网吧版安全盒，则都在稳步增长。
毫无疑问，他利用《新青年报》来宣传安全盒的手段，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更加重要的，是使《狂潮》进一步完善。
要知道，安全盒是没有盈利能力的，而王不负现在每天都要花数千元，用来租借机房，还有人工支出。这几天又慕名前来了不少失意的程序员，总人数达到了三十五人。孙一峰的整个网吧已经不对外营业了，专门做了青瓷科技的临时办公室。
“各位，还有一个月，美国的维尔福就要正式推出《狂潮》了。如果我们落后，就会让盗版抢占市场，那我们就失败了。”王不负说：“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关头，请各位与我齐心协力，攻破这个难关！”
“好！”各人都是齐声高喊，信心十足。
现在，青瓷网络分成两个网络和游戏两个团队，共同为《狂潮》能够盈利而努力。
网络团队是由黄旭东带队，这家伙成天到晚脸臭得和屁股似的，但建设网站的功夫还真不赖。手下有十一个人，包括黄旭东招来的以前公司的员工，负责《狂潮》的官网制作。
游戏团队由王不负带。给《狂潮》加上多人模式，并且改变存档机制，将唯一的本地存档，改为云端存档和本地存档并行。将单人离线游戏和多人在线游戏区分开来。
目前影响《狂潮》盈利还有很多阻碍。但王不负觉得最大一个阻碍应该就是盗版。王不负不可能用枪顶着玩家买盗版，也不可能说动政府力量打击盗版商，唯一能做得，就是改变玩家的消费观念。
但想要改变玩家的消费观念，不能细水长流，那样的话就是王不负种树，后人乘凉。虽然做了好事，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必须要用猛药。王不负准备在一个月后，打一套组合拳出来。
在考虑如何促使玩家购买正版之前，首先要考虑的是为什么他们会买盗版。这才是游戏商应该优先考虑的。
王不负曾经买过正版，但也玩过盗版，他知道玩家的消费心理。
像有的游戏商为了防止盗版，作出了必须插入光碟才能运行游戏的设置。结果这个防盗机制轻易就能破解，玩盗版的继续玩得飞起。
而花了钱支持了正版的玩家，却要在玩游戏的时候，忍受无时不刻从cd光驱中传来的刺耳噪音。
这还是小细节。
玩家买盗版的最大原因，就是游戏价格高昂。随便一套游戏都要卖七八十元，其中大多数游戏可玩性极低，在一次通关后绝不会有重玩的兴致。根本不值那个价钱。
但是，正版游戏只能那么贵。因为让玩家看到的售价，是要同时分给制作者、代理商、销售商乃至于物流企业。任何一方少了钱都会撂挑子，让游戏无法上市。
拿书店来说，它卖掉一本大部头的书籍能赚二十块钱。要是卖游戏赚不到二十块，那为什么还把位置留给这么一个大盒子？虽然确实有薄利多销的说法，但谁能拍着胸脯保证，薄利就一定卖得好？
每个环节都不想亏本，这样一层层地累加上去，最后的价格对大多数玩家来说，就变得难以接受了。
第二原因，是不好买。
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大多数玩家购买正版游戏非常不容易，基本要等到正版游戏上市半个月一个月后，才能在当地大型书店的边角旮旯找到正版游戏的身影。
而盗版呢？在正版游戏上市的几天后，就在流水线上拷制成简陋的光碟，由各种老头大妈拿在手上到处推销了。
盗版确实摧毁了国产单机，但这能怪玩家么？玩家只是想玩游戏打发时间而已，难道必须要攒够钱，忍着百爪挠心的期待，等到物流完成铺货再去买么？
王不负理解这中间存在着多大的问题。他对于如何使玩家更愿意购买《狂潮》，也有自己的规划。
现在玩家的购买力普遍不高，所以《狂潮》的定价不能超过玩家的承受力。好在他不用进行太多的利益分摊，所以将游戏的售价定为二十块。
二十块钱这个价格相当惊人，现在的正版游戏，想要不亏本，必须要卖到五十元以上。卖二十块，这是要亏到姥姥都不认识么？
但王不负有自己的理解。他计算过之后，决定避开让《狂潮》和盗版商短兵相接。反过头来，他打算利用盗版商的铺货能力，让《狂潮》能尽可能地装进更多的电脑中。
他甚至不打算给游戏设置任何防盗措施。任何人购买并下载游戏之后，都可以把游戏端分享给其他人。
游戏只要装上电脑就能玩单机剧情，既然这样，为什么玩家还要花那二十元呢？原因就在于《狂潮》还有一个多人模式。想要玩多人模式，必须要花20元购买一个账号，获得联网资格。
为了这样做，王不负在国内版《狂潮》设置了召集npc的上限。只能从100个npc里面挑选二十个。
这其中，有十个左右必须招募的npc，用来制作食物、加固据点、维修车辆等等。
所以留给玩家制作装备的npc空位就很少了。如果玩家想要使用狙击枪，那就要召集三个相关的npc，分别为制作瞄准镜、制作狙击子弹、制作长枪管。
虽然游戏内容没有任何删改，但是因为减少了npc数量，所以能让玩家获得的装备也就减少了。主武器只能选择两到三种。
相比之下，王不负卖给维尔福的完整版《狂潮》，到了后期玩家可以在所有装备中自由选择。
但即使这样，拥有二十个npc可以让玩家玩很久。起码游戏时间要比那些花了七八十元买到的游戏玩得时间长。但是，游戏中主角和怪物的实力失衡是无法避免的，想要能一直玩下去，就必须加入多人游戏重新开始。
在王不负的设想中，玩家在多人模式里并不会强制友好或者敌对，可以互相攻击，也可以友善合作。但是每个玩家都有一个信用系统，记录他们杀死其他玩家的次数和帮助其他玩家的次数。让陌生的玩家在交往之前，能有一个大概的先期判断。
这种单机部分免费试玩，靠多人模式盈利的模式，在14年后也不曾出现过，完全是王不负这几天脑洞大开的成果。虽然没有先例，但王不负左思右想，觉得这想法还挺靠谱的。
为了配合这个销售策略，游戏文件必须大量修改。王不负没有时间亲力亲为，只能每天把任务分配下去。
一款游戏要推向市场，还有很多东西要跑。
比如说审核，王不负就得准备一大堆的文件。结果提上材料，人家看都不看，要王不负先证明自己对《狂潮》有著作权。他又跑到版权局，结果人家还要他先去公证处……好容易才向本地文化部门交上材料，审核这才开始。
本地文化部门审核通过，不代表游戏就可以运营了，本地审核通过代表材料可以送往北京，这次才是正式审查。
王不负本来想得光芒万丈，“全球同步发售”什么的跟真的一样。结果这一弄，心里还真没底，天知道他们得审核到什么时候。
内容方便也挺悬。《狂潮》中的敌人是丧尸，别的不说，光暴力和血腥这两个问题就够受的了。国家不允许文化产品中出现暴力和血腥内容，但这个度究竟是什么，谁都说不好。
比如说手撕鬼子，两只手把人撕成两半，这还不暴力血腥么？但人家就是能通过审查，又什么办法。
国产单机游戏也出现过敏感的题材，比如说一代神作《血狮》，背景就是美军入侵中国沿海。这样的游戏能过审，让王不负心中还抱有希望。
同样关键的，还有购买方式。也是无从下手。王不负原本想去电信局去问，能不能实现让用户自愿拨打某个电话号码，然后电信公司向用户扣除20元话费，再和王不负分账。
结果王不负傻不愣噔地跑到电信营业厅，说明来意，直接被前台小姐当成神经病，叫来保安赶出去了。压根就没见到电信领导。
几天下来，王不负几乎是处处碰壁。审核的进度一点消息也没有，支付渠道也一点都没有跑出来。
这让王不负不得不感叹，世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从别人口袋里拿钱了。
唯一能让王不负感觉安慰的，是安全盒的普及量。安全盒每安装到一台联网电脑上，就会回传一条机器号。在周五早上，安全盒的用户已经突破了三千万。用户规模已经和腾讯目前的oicq等同，也就是基本覆盖了所有联网电脑用户。
这样的用户规模，加上安全盒的不可替代性，王不负这时完全可以开始寻求融资，利用资本力量来扩展市场和取得利润了。如果王不负实在走不通游戏的路，那还能退回来运作这个安全盒。
早上安排了游戏组的任务之后，王不负正要去跑银行再试试，却被一男子拦住了去路。
“你好，请问是青瓷科技的负责人么？”男子西装革履，看着仪表堂堂，但不知为什么，浑身都有一种不着调的感觉。
“是，我叫王不负。”王不负以为是哪位厂商来打算做广告了，这几天有很多这样的人联系到他，想在在安全盒的开机弹窗上打广告。而他一点口子也不松，说道：“不好意思，安全盒现在还没有招商的打算。”
“不，我是龙游国际集团的付辉，是为《狂潮》来的。”那男子说。
王不负忍不住有些皱眉，游戏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有人跑上来想分一杯羹了？他口气有些冷淡：“你说说看。”
“是这样，龙游集团是一家专门运营国外品牌的企业，最近新成立了负责运营电子游戏的子公司，负责人就是我。”那男子看了看网吧，眼中不屑之色十分明显，傲气十足道：“龙游集团拥有超乎想象的渠道资源，由我来搞这游戏，对你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王不负感觉有些好笑：“你打算付我多少钱？”
结果付辉居然还真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挥手大大咧咧地说：“我不喜欢搞那些虚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游戏交给我来搞，保证卖得好，到时候我们再分钱。”
王不负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异想天开的人，不可思议地问道：“能问下么，你和龙游集团的老总关系是？”
“龙游集团的老总就是我爸，付洞庭！我和你说，别有什么担心的，钱我还真不缺花，就是想找点事情做。我付辉的名字放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信的？”付辉一脸不满，反而觉得王不负小市民心态，信不过人。
“能再问下你的年龄么？”王不负以前的老板也是富二代，但好歹还是知道天高地厚的啊。
“刚满二十！上个月我去澳门赌场，门口的经理还要我出身份证给他看！后来我当着他的面，直接兑换了五百万的筹码……说多了，我其实就是想讲，钱不是问题！赚多赚少都有你的，我就是找点事情做！”付辉说。
王不负明白了。这富二代赌输了五百万，回家遭了不少闲话白眼，然后横了心，要作出点成就来给他爸看，但却拿不到投资。好死不死王不负用安全盒宣传《狂潮》，这人以为是个机会，于是就想跑这里来空手套白狼了。
“算了吧。”王不负摇头。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付辉皱眉，“我以后做大了，跟别人说，你是我的联合创始人！怎么样？”
“你要是想学你爸从商，就不能意气用事，我不与你合作，和看不看得起你没有关系。你爸爸动动嘴就能谈成生意，不代表你也行。”王不负摇头。
要是一个萌妹子夹杂不清，他还能说上几句，带回家都有可能。眼前这么个玩意完全无法交流，王不负也不想交流，转脸就走。
“好！我记住了！”付辉咬牙切齿道，以前他爸爸骂他的时候，他一说这话，他妈妈就上来劝了，结果王不负却头也没回。
付辉眼中恨光闪动，他一个豪门子弟，不过失势一时而已，面前这些人就敢不拿他当回事了！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声音可怜巴巴地：“妈，我没事，我在南江。没钱真的做不起来啊。爸爸能白手起家，可时代不同了，没钱谁都不信我……就当我借你的还不行么？我要借两千万……”
死乞白赖地磨了好一阵，付辉才说定一千五百万。他原本对创业没什么想法，什么都能做，但是刚才一闹，却坚定了做游戏的信念。
“等到老子垄断中国游戏市场，我要专门过来看看你那后悔的傻样！”付辉咬牙，自言自语地道。
“神经病。”孙一峰站在网吧门口，他出来抽烟的，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在考虑如何促使玩家购买正版之前，首先要考虑的是为什么他们会买盗版。这才是游戏商应该优先考虑的。
王不负曾经买过正版，但也玩过盗版，他知道玩家的消费心理。
像有的游戏商为了防止盗版，作出了必须插入光碟才能运行游戏的设置。结果这个防盗机制轻易就能破解，玩盗版的继续玩得飞起。
而花了钱支持了正版的玩家，却要在玩游戏的时候，忍受无时不刻从cd光驱中传来的刺耳噪音。
这还是小细节。
玩家买盗版的最大原因，就是游戏价格高昂。随便一套游戏都要卖七八十元，其中大多数游戏可玩性极低，在一次通关后绝不会有重玩的兴致。根本不值那个价钱。
但是，正版游戏只能那么贵。因为让玩家看到的售价，是要同时分给制作者、代理商、销售商乃至于物流企业。任何一方少了钱都会撂挑子，让游戏无法上市。
拿书店来说，它卖掉一本大部头的书籍能赚二十块钱。要是卖游戏赚不到二十块，那为什么还把位置留给这么一个大盒子？虽然确实有薄利多销的说法，但谁能拍着胸脯保证，薄利就一定卖得好？
每个环节都不想亏本，这样一层层地累加上去，最后的价格对大多数玩家来说，就变得难以接受了。
第二原因，是不好买。
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大多数玩家购买正版游戏非常不容易，基本要等到正版游戏上市半个月一个月后，才能在当地大型书店的边角旮旯找到正版游戏的身影。
而盗版呢？在正版游戏上市的几天后，就在流水线上拷制成简陋的光碟，由各种老头大妈拿在手上到处推销了。
盗版确实摧毁了国产单机，但这能怪玩家么？玩家只是想玩游戏打发时间而已，难道必须要攒够钱，忍着百爪挠心的期待，等到物流完成铺货再去买么？
王不负理解这中间存在着多大的问题。他对于如何使玩家更愿意购买《狂潮》，也有自己的规划。
现在玩家的购买力普遍不高，所以《狂潮》的定价不能超过玩家的承受力。好在他不用进行太多的利益分摊，所以将游戏的售价定为二十块。
二十块钱这个价格相当惊人，现在的正版游戏，想要不亏本，必须要卖到五十元以上。卖二十块，这是要亏到姥姥都不认识么？
但王不负有自己的理解。他计算过之后，决定避开让《狂潮》和盗版商短兵相接。反过头来，他打算利用盗版商的铺货能力，让《狂潮》能尽可能地装进更多的电脑中。
他甚至不打算给游戏设置任何防盗措施。任何人购买并下载游戏之后，都可以把游戏端分享给其他人。
游戏只要装上电脑就能玩单机剧情，既然这样，为什么玩家还要花那二十元呢？原因就在于《狂潮》还有一个多人模式。想要玩多人模式，必须要花20元购买一个账号，获得联网资格。
为了这样做，王不负在国内版《狂潮》设置了召集npc的上限。只能从100个npc里面挑选二十个。
这其中，有十个左右必须招募的npc，用来制作食物、加固据点、维修车辆等等。
所以留给玩家制作装备的npc空位就很少了。如果玩家想要使用狙击枪，那就要召集三个相关的npc，分别为制作瞄准镜、制作狙击子弹、制作长枪管。
虽然游戏内容没有任何删改，但是因为减少了npc数量，所以能让玩家获得的装备也就减少了。主武器只能选择两到三种。
相比之下，王不负卖给维尔福的完整版《狂潮》，到了后期玩家可以在所有装备中自由选择。
但即使这样，拥有二十个npc可以让玩家玩很久。起码游戏时间要比那些花了七八十元买到的游戏玩得时间长。但是，游戏中主角和怪物的实力失衡是无法避免的，想要能一直玩下去，就必须加入多人游戏重新开始。
在王不负的设想中，玩家在多人模式里并不会强制友好或者敌对，可以互相攻击，也可以友善合作。但是每个玩家都有一个信用系统，记录他们杀死其他玩家的次数和帮助其他玩家的次数。让陌生的玩家在交往之前，能有一个大概的先期判断。
这种单机部分免费试玩，靠多人模式盈利的模式，在14年后也不曾出现过，完全是王不负这几天脑洞大开的成果。虽然没有先例，但王不负左思右想，觉得这想法还挺靠谱的。
为了配合这个销售策略，游戏文件必须大量修改。王不负没有时间亲力亲为，只能每天把任务分配下去。
一款游戏要推向市场，还有很多东西要跑。
比如说审核，王不负就得准备一大堆的文件。结果提上材料，人家看都不看，要王不负先证明自己对《狂潮》有著作权。他又跑到版权局，结果人家还要他先去公证处……好容易才向本地文化部门交上材料，审核这才开始。
本地文化部门审核通过，不代表游戏就可以运营了，本地审核通过代表材料可以送往北京，这次才是正式审查。
王不负本来想得光芒万丈，“全球同步发售”什么的跟真的一样。结果这一弄，心里还真没底，天知道他们得审核到什么时候。
内容方便也挺悬。《狂潮》中的敌人是丧尸，别的不说，光暴力和血腥这两个问题就够受的了。国家不允许文化产品中出现暴力和血腥内容，但这个度究竟是什么，谁都说不好。
比如说手撕鬼子，两只手把人撕成两半，这还不暴力血腥么？但人家就是能通过审查，又什么办法。
国产单机游戏也出现过敏感的题材，比如说一代神作《血狮》，背景就是美军入侵中国沿海。这样的游戏能过审，让王不负心中还抱有希望。
同样关键的，还有购买方式。也是无从下手。王不负原本想去电信局去问，能不能实现让用户自愿拨打某个电话号码，然后电信公司向用户扣除20元话费，再和王不负分账。
结果王不负傻不愣噔地跑到电信营业厅，说明来意，直接被前台小姐当成神经病，叫来保安赶出去了。压根就没见到电信领导。
几天下来，王不负几乎是处处碰壁。审核的进度一点消息也没有，支付渠道也一点都没有跑出来。
这让王不负不得不感叹，世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从别人口袋里拿钱了。
唯一能让王不负感觉安慰的，是安全盒的普及量。安全盒每安装到一台联网电脑上，就会回传一条机器号。在周五早上，安全盒的用户已经突破了三千万。用户规模已经和腾讯目前的oicq等同，也就是基本覆盖了所有联网电脑用户。
这样的用户规模，加上安全盒的不可替代性，王不负这时完全可以开始寻求融资，利用资本力量来扩展市场和取得利润了。如果王不负实在走不通游戏的路，那还能退回来运作这个安全盒。
早上安排了游戏组的任务之后，王不负正要去跑银行再试试，却被一男子拦住了去路。
“你好，请问是青瓷科技的负责人么？”男子西装革履，看着仪表堂堂，但不知为什么，浑身都有一种不着调的感觉。
“是，我叫王不负。”王不负以为是哪位厂商来打算做广告了，这几天有很多这样的人联系到他，想在在安全盒的开机弹窗上打广告。而他一点口子也不松，说道：“不好意思，安全盒现在还没有招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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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忍不住有些皱眉，游戏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有人跑上来想分一杯羹了？他口气有些冷淡：“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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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感觉有些好笑：“你打算付我多少钱？”
结果付辉居然还真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挥手大大咧咧地说：“我不喜欢搞那些虚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游戏交给我来搞，保证卖得好，到时候我们再分钱。”
王不负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异想天开的人，不可思议地问道：“能问下么，你和龙游集团的老总关系是？”
“龙游集团的老总就是我爸，付洞庭！我和你说，别有什么担心的，钱我还真不缺花，就是想找点事情做。我付辉的名字放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信的？”付辉一脸不满，反而觉得王不负小市民心态，信不过人。
“能再问下你的年龄么？”王不负以前的老板也是富二代，但好歹还是知道天高地厚的啊。
“刚满二十！上个月我去澳门赌场，门口的经理还要我出身份证给他看！后来我当着他的面，直接兑换了五百万的筹码……说多了，我其实就是想讲，钱不是问题！赚多赚少都有你的，我就是找点事情做！”付辉说。
王不负明白了。这富二代赌输了五百万，回家遭了不少闲话白眼，然后横了心，要作出点成就来给他爸看，但却拿不到投资。好死不死王不负用安全盒宣传《狂潮》，这人以为是个机会，于是就想跑这里来空手套白狼了。
“算了吧。”王不负摇头。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付辉皱眉，“我以后做大了，跟别人说，你是我的联合创始人！怎么样？”
“你要是想学你爸从商，就不能意气用事，我不与你合作，和看不看得起你没有关系。你爸爸动动嘴就能谈成生意，不代表你也行。”王不负摇头。
要是一个萌妹子夹杂不清，他还能说上几句，带回家都有可能。眼前这么个玩意完全无法交流，王不负也不想交流，转脸就走。
“好！我记住了！”付辉咬牙切齿道，以前他爸爸骂他的时候，他一说这话，他妈妈就上来劝了，结果王不负却头也没回。
付辉眼中恨光闪动，他一个豪门子弟，不过失势一时而已，面前这些人就敢不拿他当回事了！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声音可怜巴巴地：“妈，我没事，我在南江。没钱真的做不起来啊。爸爸能白手起家，可时代不同了，没钱谁都不信我……就当我借你的还不行么？我要借两千万……”
死乞白赖地磨了好一阵，付辉才说定一千五百万。他原本对创业没什么想法，什么都能做，但是刚才一闹，却坚定了做游戏的信念。
“等到老子垄断中国游戏市场，我要专门过来看看你那后悔的傻样！”付辉咬牙，自言自语地道。
“神经病。”孙一峰站在网吧门口，他出来抽烟的，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各个银行跑了一个上午，王不负失望至极。目前网银支付服务还不完善，个人开通服务要严格审查资质，年费也高，所以普及率很低。
王不负不能要求玩家为了买个《狂潮》，专门跑到银行费老鼻子劲开通一个。
少部分银行能用电话转账，但也根本不能满足王不负的需求。
像航空公司那样，用户直接报姓名、身份证、银行卡号就有权通知银行划款，更是想都不要想的。这种服务不可能向私营企业开放。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但王不负想要盈利，怎么都绕不开支付这个环节。他已经想好卖账号这个模式了，但究竟怎么让分散在天南海北的用户，将钱交到王不负的手上？
要是有支付宝就好了。在淘宝创立之前，中国就已经有了有近千家电商网站。但是最终只有整合了支付宝的淘宝壮大了起来。
但现在没有支付宝，这只是幻想。
难道卖点卡？那就要先免费运营《狂潮》一段时间，让网吧、报刊亭这些地方知道用户基数，等点卡完成铺货，才能转变运营方式。这样的话，资金回笼得太慢，也太混乱了。
而且会让玩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一开始免费让我玩，等我玩上瘾了，就开始坑钱了？
对用户来说，同样的服务，先用一段时间再不得不花钱买，和公平自愿地购买使用，虽然结果看上去一样，但体验却会天壤之别。
王不负愁得不行。又是一天无功而返。但愁也没有办法，大环境太严苛了。
恰在此时，王不负口袋里的小灵通响起来。
接起来，里面就传来了夏瓷的声音：“守护灵，快来救我，我要死了……”
那声音气若游丝，夏瓷好像已经哭了很久，都喘不上气来了。
王不负犹如晴天一个霹雳，什么事情都不管了，连忙在大街上招手要出租车，一边问：“瓷瓷，你怎么了？你在哪？”
夏瓷只知道哭，等王不负问了好几遍，才用已经哭得变了声的嗓音说：“我在学校……出了好多血，我要死了，你来见我最后一面好不好……”
王不负一下子想到了周一的时候，那个秃头的教导主任，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在新闻上见多了，教师拿学生出气，把孩子打残……
教导主任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前途可以说被完全毁掉了，不敢来找王不负，却拿柔柔弱弱的夏瓷出气么？
夏瓷那么瘦，刮风都能把她吹个跟头。被一个成年男人打两下还得了？而且，说不定还远远不止打两下！
一辆辆出租车呼啸而过，都拉着客人。而小灵通里，夏瓷哭得无比哀婉绝望，王不负什么理智都没了，看到迎面来了一辆拉着客的出租车，开的不快。王不负不要命地冲上两步，挡在车前。
出租车一个急刹。司机师傅常年跑车，这么横冲出来一个人还真没见过，心惊胆寒，伸出头大骂：“你个呆逼！不要命了？”
王不负也不说话，冲上去打开门，将坐在副驾驶的客人拉了出来，从钱包里随手抽出五六张百元大钞，塞到那客人的手中。
“对不住，我真的有急事。抱歉！”王不负一边说，一边坐进副驾驶，“师傅，麻烦去南江二中！麻烦开快点！”
被王不负粗鲁地拽出来的客人是个中年女子，才想要破口大骂，就直接被塞一把钱到手上，居然有六百块钱。而且她也快到目的地，这次的车费就不用付了。这可真是天上掉个大馅饼，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刚才那女的还没付车钱呢！”司机师傅没见过这个，楞了。
“我来付！快开车。”王不负心急如焚，连声催促。
“那行。”师傅打方向盘，又开动车子。
夏瓷在电话里一直哭，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应该是已经哭了很久，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不负心疼地坐立不安，浑身有一种难以宣泄的冲动，他发誓要是那教导主任做的，一定要把人揍个生活不能自理。他把什么都抛到脑后去了。
但安慰夏瓷的时候，王不负的声音却异常轻柔：“瓷瓷，不哭不哭，你什么地方痛？告诉我好不好？”
“肚子……肚子好痛！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不可明说之恶侵入了我的身体，我要死了……”夏瓷断断续续地哭着说。
“师傅，再开快点！把旁边的车别到后面去，插到快车道去走！”王不负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夏瓷惨兮兮地哭，更加暴躁，恨不得其他车子都停下来，让王不负先走。
“这不找骂么？”司机师傅无奈道，但依言横冲直撞地乱开。前后左右的汽车顿时鸣笛一片。
明明没有多远，也就十五块钱的距离，但王不负感觉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到夏瓷的学校，他扔下一张百元钞，也不要找钱，一头就往学校里冲。
这个时间上着课，大门当然关着。只能从传达室进去。
门卫是个老大爷，连忙拦住：“你谁啊？不准进！”
说完，看门大爷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天在门口叫来教育局领导，吓瘫教导主任的那个学生家长么？
那天的后面事情太热闹了，中午就来了警车，把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全抓了个遍。
后来有人找知情的老师打听，才知道这三人串通一气，挪用教育拨款炒股，结果赔了，只好找个理由，向学生家长要助学费来补亏空。就算要不到，也可以腾出位子来招外地的学生，能收到更高的异地入学赞助费。
有点渠道的人，都知道助学费这理由不靠谱，教育局确实重新划片了不假，但只是对下半年的招生产生影响，根本不能套用在已经入学的学生身上。
但校领导们已经打点好了，稍微有点权势的学生家长都避开来。但没想到居然惹到了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几分钟就叫来了教育局的领导，据说当时还有市长也来了。
那个大人物，不就是眼前这位么？
看门大爷连忙让开，看这位气急败坏的样子，别让人再找来教育局领导了。
王不负进了学校，连忙问：“瓷瓷，我到学校了，你在哪？”
“我在二楼的教师办公室……守护灵，我好疼……”瓷瓷还在哭着。
王不负立刻赶过去。教学楼的二层全是初二的班级，门口都挂着牌子，教师办公室在最里面。王不负甩开大步，惊天动地地冲了过去。引得各个班级靠窗的同学都往走廊看。
教师办公室的门关着，王不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只见有几个木凳子拼接起来，小小的夏瓷就蜷缩在那上面，面朝着门口，脸色惨白得和纸一样，连嘴唇都发青了。
她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抓着小灵通，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口，期望她的守护灵能尽快出现。
看到王不负，她无神而红肿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随机就熄灭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连撑起身体的力量都消失了。
“你怎么了？是肚子疼么？”王不负连忙冲上去，抓住她的小手，立刻惊觉，她的手好冰！
“我被不可明说之恶侵入了，我要死了。”夏瓷又要哭起来了。
教师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备课，看到王不负，都看了过来。
王不负眼睛充血，咬牙切齿地问：“她怎么了？我家瓷瓷怎么了？”
这些老师见有家长来犯浑，却没有几个害怕的。有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开口说：“你看看她的裤子。你们这些家长平时哪去了，怎么都不知道和孩子说呢，看把她吓的。都哭成什么样了。”
王不负依言看过去，夏瓷的校服运动裤的侧边能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再凑头仔细看，只见夏瓷的屁股上有一大滩血，连椅子都沾上了。
一场虚惊！王不负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得一干二净，他抱着夏瓷冰冷的小手，又心疼又好笑。
夏瓷的妈妈不在身边，她不知道女孩子该怎么长大。不管谁下面突然流一滩血，估计都会吓一跳的。
王不负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脚步踩得震天响，一层楼的人都知道了。夏瓷班级的班主任陶老师也听到了动静，她太清楚夏瓷家长的能量了，不敢怠慢，课也不上，直接跑过来。
罗彩球也来了。
“夏瓷的家长，今天夏瓷正上着课的时，突然就来了好朋友。然后我和咱们班的班长就安排了她在这里休息。你来了正好，要不然就带她回家修养一下？”陶老师战战兢兢地说。
“好。”王不负答应了。又商量道：“陶老师，能不能商量一下，让罗彩球同学今天也休一天，帮忙照顾照顾她？她们是好朋友。”
罗彩球在一旁轻轻摇着双马尾，心说谁和夏瓷是好朋友啊。
“罗彩球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也没有意见。”陶老师觉得这样做不合规矩，但也不打算较真。
“来，彩球，帮瓷瓷收拾书包，然后跟我走。”王不负说。他轻轻抱起夏瓷，好像怀抱着一件易碎的无价珍宝。
罗彩球瘪了瘪嘴，心里不太愿意。但小孩子没什么主见，再加上王不负还帮了她……于是她就听了。
夏瓷有气无力地把脑袋靠在王不负的胸口，迷离地说道：“守护灵，我要死了，请你等我死去之后，将我的遗骸带回银河泉，种在一棵树下，这样当树开花的时候，我就又能见到你了。”
明明是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的普通事情，但夏瓷却说得伤感无比，好像即将天人永别一样。
“这情况你以前有过么？”王不负问道。
“我一直很努力地抵抗着不可明说之恶的入侵。直到今天，我一直以为，我能和不可明说之恶永远地战斗下去的……”夏瓷说。
这种生理规律，是你能抵抗得了的么？王不负感觉怀里的小女孩好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一件残忍的事情——下个月她还要经历一次同样的痛苦。
“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身体里的邪恶力量的。最多只要两三天，你就能将它们赶出去。”王不负轻声说。
“真的吗？”夏瓷眼泪汪汪地，“啊，我现在一点力量都没有了，真的能打败它们么？”
“你的守护灵会给你战斗的勇气和力量的。”王不负说的话虽然不着调，但语气无比坚实。别人听了会感觉可笑的话，听在夏瓷耳朵里，却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两人说了会话，罗彩球就提着两个书包出来了，她们的书包都有七八公斤重，罗彩球一个小女孩提两个有些吃力。
她默默地跟着两人，走在后面，心情奇妙。她来好朋友的时候，小肚子也会刺疼刺疼的，但她只能咬着嘴唇硬挨过去。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轻轻抱她呢？
裤子上有一摊血的夏瓷太引人注目了，但路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嘲笑夏瓷，反而向王不负投来埋怨的目光。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早就应该时刻准备着了，不然多丢人啊？以后会不好意思一辈子的。
王不负拦了辆出租，司机师傅怕血弄脏他的车，所以要王不负用衣服垫着。
人家嫌夏瓷弄脏他的车，王不负还嫌坐垫上细菌多呢。王不负抱着夏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彩球，你来好朋友的时候，你妈妈都给你烧什么？”王不负问。
“红糖水煮红枣，我家只能吃这个。”罗彩球不知道为什么生闷气，不看王不负。
她其实不是不看王不负，而是瞄到夏瓷靠在王不负怀里的安心摸样，有些想哭。不敢让人看见自己发红了眼眶。
不幸的女孩子又不是只有夏瓷一个，罗彩球也很可怜啊。可是，她从来不像夏瓷那样疯疯癫癫地逃避现实。不管遇到什么，她都努力地面对了。凭什么只有夏瓷一个人得到幸福？
她不甘心。她觉得不公平。
王不负琢摩了一下，等回家安顿了夏瓷，就要给她搞些红糖水喝喝，流了那么多血，到现在夏瓷的嘴唇还是青的，不补补血可不成。
而且今天还赶巧了，晚上说好何轻烟也要来吃饭的。今天晚上的饭菜，又要就着夏瓷，又要招待好何轻烟，难度可不小。
回到家，夏瓷要换衣服擦身子，这得由罗彩球来弄。千叮万嘱让她们别着凉，王不负自己又出去到超市买个热水袋、电热毯、红糖、不侧漏这些东西。
交钱的时候，收银小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一边点货，一边偷笑。
王不负身后还有一对小情侣在排队。女的不断地埋怨男的，气呼呼地说：“你看看人家，多疼女朋友，也没有不好意思。你呢，上次用完了，叫你帮我带一包你都不干。”
再次大包小包地回到家，两个小女孩还在卫生间里，就听到罗彩球不耐烦地声音：“你把屁股撅起来！不然怎么擦啊。”
夏瓷有气无力地说：“罗彩球，虽然你是我的洗脚婢，但在本公主这么虚弱的时候还不离不弃，可见你的忠心。等本公主死得时候，赏你个殉葬的位子。”
罗彩球气的七窍生烟，大叫：“谁要陪你一起死啊，谁要伺候你啊，谁是你的洗脚婢啊！”
王不负一边听两个小女孩拌嘴，一边将电热毯铺到床底下。夏瓷流了很多血，体温流失严重，只能用这种办法来保暖了。
现在还好办，等到夏天的时候才受罪呢，一边打冷颤一边出虚汗的。王不负愁得不行，夏瓷才十四岁，每个月都这么痛苦的话，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等罗彩球给夏瓷擦干净身子，换上干净衣服了，王不负才进去把小女孩抱到暖和和的床上。罗彩球本来想帮忙做些事情，但也被王不负赶去陪夏瓷了。
两个小女孩窝在被单里，盯着王不负从14年后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正播放着《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这个叫六花的，好傻啊！怎么可能是邪王真眼嘛！”夏瓷被动漫里面的情节逗笑了。
罗彩球白了她一眼，心说你才是真正的笨蛋呢。
整个下午，王不负都在准备晚餐。乌鸡木耳汤从中午就开始煨上了，荤菜在考虑一番后，他决定做胶质丰富的红烧凤爪。
何轻烟老是在高档酒楼应酬的话，食物应该是以精致为主，不太可能上凤爪这种菜，吃一点点肉结果吐一桌子骨头渣。物以稀为贵，费尽心思给她准备早已吃腻的山珍海味，还不如来点平常不怎么吃的。
下午五点半，何轻烟拉着六岁的仙仙准时来了。
“爸爸！”何仙嘴甜得很，一见面就乱叫。
何轻烟这次就有些尴尬了，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她不想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岔开话题道：“现在舆论因为你都翻天了，报纸上面全是关于电脑的讨论。你还真是奸猾，用这个手段让所有人知道安全盒了。”
“你也用上了么？”王不负问。
“嗯。你的安全盒现在势头很好，我们云润的很多电脑也装上了，确实很好用。你的游戏开始宣传了，能准时上市么？”
“没谱呢。”王不负苦恼地摇摇头，“审核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支付渠道我也束手无策。本来想说产品在手上，发布出去就能赚钱，当时想的太天真了。”
何轻烟想了想，说：“支付渠道我没有办法。审核的话……要不然我安排你和市里领导见见面？”
王不负实在没想到穿越十四年的时间，还是要靠权钱交易才能办成事。这真的违背了他的初衷。一边是心中的坚持，另一边是成功的渴望，王不负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勉强答应道：“那好吧。”
“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到你这和吃药似的，这么不情不愿的。”何轻烟摇头，吸吸鼻子说：“你做什么菜了？这么香？”
说到晚饭，王不负可就来劲了，他忙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就是为了现在，“来来来，洗手，吃饭了。”
何轻烟心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喊她吃饭的感觉。
一听吃饭，夏瓷和罗彩球也来劲了。她们下午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根鸡爪子，还没吃够。多亏王不负买得多，不然何轻烟都没得吃了。
于是，小小的厨房中就挤了五个人，何轻烟手足无措，这和在高档饭店里那种几十个平方的洗手间不一样。
等坐上桌，何轻烟不由的有些好笑，桌子正中放了一口大铁锅，里面是一堆赤红油亮的东西。
何轻烟啼笑皆非，心说这人真想的出来，第一次请云润集团的总裁吃饭，就请吃鸡爪子……
但说真的，何轻烟确实有很久没有吃过了。
她夹起一根煮的烂烂的爪子，先咬爪心正中的那个小肉球。小时候，她可喜欢吃这个部位了，以前她妈妈都是吃掉指尖，把最好吃的部位、带着小肉球的胫骨给她吃的。
又软，又香，又入味。何轻烟有些失神。
夏瓷和罗彩球可不会和她讲礼貌的，一小会功夫，她们两人面前就堆了一堆碎骨头了。
“你们两个，吃蔬菜！”王不负炒了菠菜和苋菜。苋菜炒出来的汤是红色的，传说有补血功能，其实从科学角度上来说完全不成立，只是看着好看。菠菜倒有补铁功能，正儿八经可以补血的。
“哦。”两个小女孩一人夹了一根蔬菜，几下子吞进肚，然后继续啃鸡爪。
何轻烟原本不好意思咬骨头，可骨髓太诱人了，实在忍不住。但她还是想要维持风范，拿个小碗，把咬碎了的骨头吐进去。
王不负没怎么在吃，主要心思放在教何仙吃鸡爪上面，可惜教不会，何仙根本不会吐骨头。于是王不负就专门给她吃爪心的小肉球，自己吃爪子的其他部位。
旁边的何轻烟默默地看在眼里。
就算是花钱雇来的保姆，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仙仙。她早就清楚，何仙的第一感觉是对的，王不负真的最适合做她女儿的父亲。
……但他太认死理了，不能做云润集团老总的老公。
这几天她考虑了很多，打算等下吃完饭，把话说开。
饭吃完，三个小女孩凑在一起玩。其实是罗彩球在逗何仙，不理夏瓷。而夏瓷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指挥着她的洗脚婢和使唤丫头。
王不负在厨房洗碗，何轻烟在他后面看着。
“我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晚饭了。”何轻烟说。
“粗茶淡饭，你多包涵。”王不负满手泡沫地说。
“不，很好吃，很谢谢你。”何轻烟说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夏瓷有气无力地把脑袋靠在王不负的胸口，迷离地说道：“守护灵，我要死了，请你等我死去之后，将我的遗骸带回银河泉，种在一棵树下，这样当树开花的时候，我就又能见到你了。”
明明是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的普通事情，但夏瓷却说得伤感无比，好像即将天人永别一样。
“这情况你以前有过么？”王不负问道。
“我一直很努力地抵抗着不可明说之恶的入侵。直到今天，我一直以为，我能和不可明说之恶永远地战斗下去的……”夏瓷说。
这种生理规律，是你能抵抗得了的么？王不负感觉怀里的小女孩好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一件残忍的事情——下个月她还要经历一次同样的痛苦。
“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身体里的邪恶力量的。最多只要两三天，你就能将它们赶出去。”王不负轻声说。
“真的吗？”夏瓷眼泪汪汪地，“啊，我现在一点力量都没有了，真的能打败它们么？”
“你的守护灵会给你战斗的勇气和力量的。”王不负说的话虽然不着调，但语气无比坚实。别人听了会感觉可笑的话，听在夏瓷耳朵里，却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两人说了会话，罗彩球就提着两个书包出来了，她们的书包都有七八公斤重，罗彩球一个小女孩提两个有些吃力。
她默默地跟着两人，走在后面，心情奇妙。她来好朋友的时候，小肚子也会刺疼刺疼的，但她只能咬着嘴唇硬挨过去。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轻轻抱她呢？
裤子上有一摊血的夏瓷太引人注目了，但路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嘲笑夏瓷，反而向王不负投来埋怨的目光。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早就应该时刻准备着了，不然多丢人啊？以后会不好意思一辈子的。
王不负拦了辆出租，司机师傅怕血弄脏他的车，所以要王不负用衣服垫着。
人家嫌夏瓷弄脏他的车，王不负还嫌坐垫上细菌多呢。王不负抱着夏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彩球，你来好朋友的时候，你妈妈都给你烧什么？”王不负问。
“红糖水煮红枣，我家只能吃这个。”罗彩球不知道为什么生闷气，不看王不负。
她其实不是不看王不负，而是瞄到夏瓷靠在王不负怀里的安心摸样，有些想哭。不敢让人看见自己发红了眼眶。
不幸的女孩子又不是只有夏瓷一个，罗彩球也很可怜啊。可是，她从来不像夏瓷那样疯疯癫癫地逃避现实。不管遇到什么，她都努力地面对了。凭什么只有夏瓷一个人得到幸福？
她不甘心。她觉得不公平。
王不负琢摩了一下，等回家安顿了夏瓷，就要给她搞些红糖水喝喝，流了那么多血，到现在夏瓷的嘴唇还是青的，不补补血可不成。
而且今天还赶巧了，晚上说好何轻烟也要来吃饭的。今天晚上的饭菜，又要就着夏瓷，又要招待好何轻烟，难度可不小。
回到家，夏瓷要换衣服擦身子，这得由罗彩球来弄。千叮万嘱让她们别着凉，王不负自己又出去到超市买个热水袋、电热毯、红糖、不侧漏这些东西。
交钱的时候，收银小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一边点货，一边偷笑。
王不负身后还有一对小情侣在排队。女的不断地埋怨男的，气呼呼地说：“你看看人家，多疼女朋友，也没有不好意思。你呢，上次用完了，叫你帮我带一包你都不干。”
再次大包小包地回到家，两个小女孩还在卫生间里，就听到罗彩球不耐烦地声音：“你把屁股撅起来！不然怎么擦啊。”
夏瓷有气无力地说：“罗彩球，虽然你是我的洗脚婢，但在本公主这么虚弱的时候还不离不弃，可见你的忠心。等本公主死得时候，赏你个殉葬的位子。”
罗彩球气的七窍生烟，大叫：“谁要陪你一起死啊，谁要伺候你啊，谁是你的洗脚婢啊！”
王不负一边听两个小女孩拌嘴，一边将电热毯铺到床底下。夏瓷流了很多血，体温流失严重，只能用这种办法来保暖了。
现在还好办，等到夏天的时候才受罪呢，一边打冷颤一边出虚汗的。王不负愁得不行，夏瓷才十四岁，每个月都这么痛苦的话，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等罗彩球给夏瓷擦干净身子，换上干净衣服了，王不负才进去把小女孩抱到暖和和的床上。罗彩球本来想帮忙做些事情，但也被王不负赶去陪夏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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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彩球白了她一眼，心说你才是真正的笨蛋呢。
整个下午，王不负都在准备晚餐。乌鸡木耳汤从中午就开始煨上了，荤菜在考虑一番后，他决定做胶质丰富的红烧凤爪。
何轻烟老是在高档酒楼应酬的话，食物应该是以精致为主，不太可能上凤爪这种菜，吃一点点肉结果吐一桌子骨头渣。物以稀为贵，费尽心思给她准备早已吃腻的山珍海味，还不如来点平常不怎么吃的。
下午五点半，何轻烟拉着六岁的仙仙准时来了。
“爸爸！”何仙嘴甜得很，一见面就乱叫。
何轻烟这次就有些尴尬了，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她不想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岔开话题道：“现在舆论因为你都翻天了，报纸上面全是关于电脑的讨论。你还真是奸猾，用这个手段让所有人知道安全盒了。”
“你也用上了么？”王不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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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晚饭，王不负可就来劲了，他忙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就是为了现在，“来来来，洗手，吃饭了。”
何轻烟心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喊她吃饭的感觉。
一听吃饭，夏瓷和罗彩球也来劲了。她们下午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根鸡爪子，还没吃够。多亏王不负买得多，不然何轻烟都没得吃了。
于是，小小的厨房中就挤了五个人，何轻烟手足无措，这和在高档饭店里那种几十个平方的洗手间不一样。
等坐上桌，何轻烟不由的有些好笑，桌子正中放了一口大铁锅，里面是一堆赤红油亮的东西。
何轻烟啼笑皆非，心说这人真想的出来，第一次请云润集团的总裁吃饭，就请吃鸡爪子……
但说真的，何轻烟确实有很久没有吃过了。
她夹起一根煮的烂烂的爪子，先咬爪心正中的那个小肉球。小时候，她可喜欢吃这个部位了，以前她妈妈都是吃掉指尖，把最好吃的部位、带着小肉球的胫骨给她吃的。
又软，又香，又入味。何轻烟有些失神。
夏瓷和罗彩球可不会和她讲礼貌的，一小会功夫，她们两人面前就堆了一堆碎骨头了。
“你们两个，吃蔬菜！”王不负炒了菠菜和苋菜。苋菜炒出来的汤是红色的，传说有补血功能，其实从科学角度上来说完全不成立，只是看着好看。菠菜倒有补铁功能，正儿八经可以补血的。
“哦。”两个小女孩一人夹了一根蔬菜，几下子吞进肚，然后继续啃鸡爪。
何轻烟原本不好意思咬骨头，可骨髓太诱人了，实在忍不住。但她还是想要维持风范，拿个小碗，把咬碎了的骨头吐进去。
王不负没怎么在吃，主要心思放在教何仙吃鸡爪上面，可惜教不会，何仙根本不会吐骨头。于是王不负就专门给她吃爪心的小肉球，自己吃爪子的其他部位。
旁边的何轻烟默默地看在眼里。
就算是花钱雇来的保姆，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仙仙。她早就清楚，何仙的第一感觉是对的，王不负真的最适合做她女儿的父亲。
……但他太认死理了，不能做云润集团老总的老公。
这几天她考虑了很多，打算等下吃完饭，把话说开。
饭吃完，三个小女孩凑在一起玩。其实是罗彩球在逗何仙，不理夏瓷。而夏瓷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指挥着她的洗脚婢和使唤丫头。
王不负在厨房洗碗，何轻烟在他后面看着。
“我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晚饭了。”何轻烟说。
“粗茶淡饭，你多包涵。”王不负满手泡沫地说。
“不，很好吃，很谢谢你。”何轻烟说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何轻烟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心跳好快。这样不行。她心一横说道：“王不负，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除了是仙仙的母亲，也是云润集团的掌舵人。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也需要一个帮手……”
其实说来说去，意思就是“你是个好人”。何轻烟要是直接说，王不负也就明白了，但她绕了个弯，王不负想岔了，问：“怎么，你遇到难处了？”
云润在南方肉品市场生意做那么大，又没有出什么安全事件，怎么会有难处？
何轻烟原本不想说的，但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上个星期，我去新西兰收购了一家大的屠宰企业。当时除了我们云润，还有日本、韩国还有巴西的竞争对手也想收购。我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很难再从新西兰获得便宜牛肉了。”
“但你买下那个企业后，国内的牛肉供需失衡了？”王不负问道。云润的这个机会确实是可遇不可求，但说不定因为一下子产能增加而难以消化。
“没错。新西兰政府为了保护牧民和屠宰工人，不准我们减产。我国政府也不准我们用降价来刺激市场，这会损害国内养殖户的利益。现在每天有两千头牛海运过来，只能入库继续冻着。卖不掉。”何轻烟苦恼道。
“你想出什么办法没有？”王不负问。
“我们现在只能继续建仓库了。南江市领导听说我们的情况后，给我们批了很便宜的地皮，以后也能用到。”何轻烟揉着脑袋，头痛不已地说：“随着百姓消费水平提高，牛肉消费一定会提高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没想到这是个机会么？”王不负奇了，“你们完全可以乘机扩张啊。”
“怎么说？”何轻烟问。
“进口牛肉的话，完全可以创立一个新的品牌，然后在超市里面设专柜卖啊。”王不负说。
“这我们想过了，几个大超市的进入门槛都很高，签订了合同后，就算亏本也不能撤出。风险太大，所以我们否定了。”何轻烟虽然不指望王不负真能出什么好主意，但听到王不负好像酒桌聊天一样地瞎出主意，不由让她有些失望。
王不负有些汗颜，原来何轻烟已经评估过这个方法了。那要怎么办呢？王不负琢摩在十四年后有什么新的商业模式出现，可以照搬回来。
“有了！”王不负兴奋道：“云润现在经营的都是生肉，不一定要抱死在上面嘛。搞熟食怎么样？直接卖卤牛肉、夫妻肺片这类的。我可以给你我的卤牛肉配方，保证好吃。”
“那要开多少店啊！”何轻烟白了王不负一眼，觉得他异想天开。
“可以搞连锁加盟。云润在南方有那么多资源，完全可以在好市口拿店面，每个城市开几家直营店，再开放加盟权利。其他人看到你生意好，正好手上又有好店铺，不就找上门来了么？你们只要搞个中央厨房，每天配送，又赚钱了，又解决库存牛肉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有些无语，她之前是钻了牛角尖，听王不负这么一说才豁然开朗。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牛肉煮熟也能卖，而且价格也不用受到监管。
其实这主意也不稀奇。以后经济发展起来，各种骗加盟费的皮包公司不要太多。王不负以前有个同学，就在骗子的蛊惑下，交了一大笔加盟费，开了全国只有他在开的“连锁”奶茶店。
“怎么样，是不是很靠谱啊？”王不负看何轻烟半天不说话，主动问。
何轻烟没听到，她微皱眉头，正想着计划。
以她的人脉，想要在南江拿店铺不要太容易。就算不挣钱，也比建仓库来的划算。
想着想着，思路就岔到别的地方去了。面前这个男人倔强、清高、认死理、不听劝、长得不像白马王子，她明明下过决心的，要两人的关系就止在照顾女儿之上。可是他却随便动动嘴，就解决了何轻烟愁了一个星期的大难题。
又能照顾仙仙，又能帮她排忧解难……
他太讨厌了！
王不负半天没得到回应，又问：“到底成不成，你说句话啊，要不我重新再想一个。”
“我回去了！”何轻烟答非所问，过去抱起何仙，到门口穿鞋子。
“你怎么了？”王不负摸不着头脑，这女的变脸也太快了吧。
“再见！”何轻烟脆生生地说道。
“什么时候再来吃饭？”王不负满手泡沫，也不能帮何轻烟开门，站在门口说。
“等有空！”何轻烟头也不回，抱着何仙走了。
“我送送你，楼梯黑。”王不负连忙跟出去。
出去之后，他把门带上了，怕风吹进去，夏瓷受不得凉。
何轻烟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直到下楼，何轻烟坐进她那豪华的轿车里，两人也没有说话。
“爸爸，再见！”何仙在她妈妈的怀里扭过身子，向王不负摇手。
“再见。”王不负也道别。
何轻烟的脸扭到一边，她怕自己会心动。
等她们走了，罗彩球也打算走了。王不负于是再送这个小女孩回家。
虽然罗彩球觉得南江挺安全的，而且也才七点多，不要人送。但王不负不放心。出点什么事情，他一辈子都良心不安的。
路上，罗彩球轻声问：“夏瓷以前都一个人。她是怎么遇到你的啊？”
“召唤出来的，她召唤了两年，终于把我召唤出来了。”王不负开玩笑道。
“我要是召唤的话，也能召唤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出来么？”罗彩球昂起头，问道。
“大概吧。”王不负借着路灯，看清旁边少女的面庞。很干净，下巴尖尖的，有一点点像狐狸。
罗彩球就不说话了。
王不负打破沉默，说：“对了。我之前说，让你和瓷瓷做朋友，每个学期帮你付四千元的。这事解决了，我也没有出这助学费。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每个月给你五百块零花钱，你继续和瓷瓷做朋友，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给钱的举动，会伤少女的心。但他只能这么做。
夏瓷太难以相处了，谁能忍受别人一天到晚的贬低？王不负不要求罗彩球真心实意，只要两个小女孩在一起玩玩就可以了。
看着王不负从钱包里掏出钞票，罗彩球心好凉。她谁的钱都愿意拿，却不想拿王不负的。但是，她还是拿着了。
她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她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夏瓷，为什么夏瓷有人宠爱，她却只得到施舍？
一路无话地送了回去，罗彩球的家在钢铁职工宿舍里。却不住着楼房，而是在自行车车棚改建的小平房里安家。
王不负站在外面，有些愣神。
这个房子墙是由木板钉起来的，顶上是塑料层，晚上不冷死了？
记得之前在新街口的咖啡店里，罗彩球的邻居说，她家里连学杂费都交不起。那才一百来块钱啊……
“我原本不想让你看到这里的。”罗彩球低着头，她从不带同学回家玩，就是怕被人看见。
“没事，我又不笑话你。进去吧。”王不负说。
“谢谢你送我回来。”罗彩球说完，逃命似得奔进家门。
她明白面前这个的男人是夏瓷的幸福，和她没有关系。所以她特别想哭。
小平房有灯光，能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那男的沙哑着声音说：“彩球，你上哪去了？”
罗彩球不答，但把才拿到手的五百块钱递了过去，声音变冷冷的，说：“拿着去买酒喝。”
“你这钱哪里来的？你眼睛怎么红了？”男人又惊又怒，大声道。
“你管我！”罗彩球声音尖了起来。
“我是你爸，我必须管你！”男人的话中透着无比心疼。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罗彩球尖声大叫，和在王不负面前乖巧的摸样完全不一样。
王不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不知道自己给的五百块钱，到底是害了她还是帮了她。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小平房里没有一丝声音了。但他知道，里面两人的心情都不会平静。只是因为怕邻居笑话，所以不再出声而已。
将心比心，要是王不负自己有了个天生丽质的女儿，突然有一天拿着她那个年纪不可能挣到的钱回家……王不负只是想想就有些疯掉了。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窝在电热毯中的夏瓷：“你知道罗彩球是怎么回事么？”
“她嘛，从开学的时候，就喜欢和我说话，是个爱争宠的洗脚婢。”夏瓷眯着眼睛，热水袋按在肚子上很舒服，但要是拿开的话，肚子就会像捅进去了一把刀子那样疼。
夏瓷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问也问不明白。
王不负也不知道自己操哪门子心，但就是担心得不行。
……
第二天，王不负早上又到网吧去分配任务。今天星期六，银行和电信的领导都放假，找去也没用。他打算看情况，回去照顾夏瓷或者在留在网吧。
从各地投奔他而来的人进步都很快。原本连技术助手的水准都称不上，但是现在，已经有几位可以完成王不负分配的任务了。
能完成王不负分配的任务，就代表了已经赶上来了，王不负立刻将赶上的人转正，月末发全额工资。
现在他一分钱都没赚到，但花出去的钱倒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该给多少给多少。他也不会用期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激励员工，那是老板对自己企业不自信、怕留不住人才才用的办法。
上午的时候，网吧里倒是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他们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扛着摄像机，开始拍着网吧的面貌，然后一名短发的女性拿着话筒走进来，问孙一峰：“你好，请问这里是青瓷科技么？我想采访一下你们的老板。”
“你们是？”孙一峰有些发懵，他见记者就那么几次，还全赶在这几天了。
“我们是央视的《对话》栏目组的。”短发女性拿着话筒，说道。
何轻烟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心跳好快。这样不行。她心一横说道：“王不负，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除了是仙仙的母亲，也是云润集团的掌舵人。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也需要一个帮手……”
其实说来说去，意思就是“你是个好人”。何轻烟要是直接说，王不负也就明白了，但她绕了个弯，王不负想岔了，问：“怎么，你遇到难处了？”
云润在南方肉品市场生意做那么大，又没有出什么安全事件，怎么会有难处？
何轻烟原本不想说的，但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上个星期，我去新西兰收购了一家大的屠宰企业。当时除了我们云润，还有日本、韩国还有巴西的竞争对手也想收购。我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很难再从新西兰获得便宜牛肉了。”
“但你买下那个企业后，国内的牛肉供需失衡了？”王不负问道。云润的这个机会确实是可遇不可求，但说不定因为一下子产能增加而难以消化。
“没错。新西兰政府为了保护牧民和屠宰工人，不准我们减产。我国政府也不准我们用降价来刺激市场，这会损害国内养殖户的利益。现在每天有两千头牛海运过来，只能入库继续冻着。卖不掉。”何轻烟苦恼道。
“你想出什么办法没有？”王不负问。
“我们现在只能继续建仓库了。南江市领导听说我们的情况后，给我们批了很便宜的地皮，以后也能用到。”何轻烟揉着脑袋，头痛不已地说：“随着百姓消费水平提高，牛肉消费一定会提高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没想到这是个机会么？”王不负奇了，“你们完全可以乘机扩张啊。”
“怎么说？”何轻烟问。
“进口牛肉的话，完全可以创立一个新的品牌，然后在超市里面设专柜卖啊。”王不负说。
“这我们想过了，几个大超市的进入门槛都很高，签订了合同后，就算亏本也不能撤出。风险太大，所以我们否定了。”何轻烟虽然不指望王不负真能出什么好主意，但听到王不负好像酒桌聊天一样地瞎出主意，不由让她有些失望。
王不负有些汗颜，原来何轻烟已经评估过这个方法了。那要怎么办呢？王不负琢摩在十四年后有什么新的商业模式出现，可以照搬回来。
“有了！”王不负兴奋道：“云润现在经营的都是生肉，不一定要抱死在上面嘛。搞熟食怎么样？直接卖卤牛肉、夫妻肺片这类的。我可以给你我的卤牛肉配方，保证好吃。”
“那要开多少店啊！”何轻烟白了王不负一眼，觉得他异想天开。
“可以搞连锁加盟。云润在南方有那么多资源，完全可以在好市口拿店面，每个城市开几家直营店，再开放加盟权利。其他人看到你生意好，正好手上又有好店铺，不就找上门来了么？你们只要搞个中央厨房，每天配送，又赚钱了，又解决库存牛肉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有些无语，她之前是钻了牛角尖，听王不负这么一说才豁然开朗。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牛肉煮熟也能卖，而且价格也不用受到监管。
其实这主意也不稀奇。以后经济发展起来，各种骗加盟费的皮包公司不要太多。王不负以前有个同学，就在骗子的蛊惑下，交了一大笔加盟费，开了全国只有他在开的“连锁”奶茶店。
“怎么样，是不是很靠谱啊？”王不负看何轻烟半天不说话，主动问。
何轻烟没听到，她微皱眉头，正想着计划。
以她的人脉，想要在南江拿店铺不要太容易。就算不挣钱，也比建仓库来的划算。
想着想着，思路就岔到别的地方去了。面前这个男人倔强、清高、认死理、不听劝、长得不像白马王子，她明明下过决心的，要两人的关系就止在照顾女儿之上。可是他却随便动动嘴，就解决了何轻烟愁了一个星期的大难题。
又能照顾仙仙，又能帮她排忧解难……
他太讨厌了！
王不负半天没得到回应，又问：“到底成不成，你说句话啊，要不我重新再想一个。”
“我回去了！”何轻烟答非所问，过去抱起何仙，到门口穿鞋子。
“你怎么了？”王不负摸不着头脑，这女的变脸也太快了吧。
“再见！”何轻烟脆生生地说道。
“什么时候再来吃饭？”王不负满手泡沫，也不能帮何轻烟开门，站在门口说。
“等有空！”何轻烟头也不回，抱着何仙走了。
“我送送你，楼梯黑。”王不负连忙跟出去。
出去之后，他把门带上了，怕风吹进去，夏瓷受不得凉。
何轻烟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直到下楼，何轻烟坐进她那豪华的轿车里，两人也没有说话。
“爸爸，再见！”何仙在她妈妈的怀里扭过身子，向王不负摇手。
“再见。”王不负也道别。
何轻烟的脸扭到一边，她怕自己会心动。
等她们走了，罗彩球也打算走了。王不负于是再送这个小女孩回家。
虽然罗彩球觉得南江挺安全的，而且也才七点多，不要人送。但王不负不放心。出点什么事情，他一辈子都良心不安的。
路上，罗彩球轻声问：“夏瓷以前都一个人。她是怎么遇到你的啊？”
“召唤出来的，她召唤了两年，终于把我召唤出来了。”王不负开玩笑道。
“我要是召唤的话，也能召唤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出来么？”罗彩球昂起头，问道。
“大概吧。”王不负借着路灯，看清旁边少女的面庞。很干净，下巴尖尖的，有一点点像狐狸。
罗彩球就不说话了。
王不负打破沉默，说：“对了。我之前说，让你和瓷瓷做朋友，每个学期帮你付四千元的。这事解决了，我也没有出这助学费。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每个月给你五百块零花钱，你继续和瓷瓷做朋友，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给钱的举动，会伤少女的心。但他只能这么做。
夏瓷太难以相处了，谁能忍受别人一天到晚的贬低？王不负不要求罗彩球真心实意，只要两个小女孩在一起玩玩就可以了。
看着王不负从钱包里掏出钞票，罗彩球心好凉。她谁的钱都愿意拿，却不想拿王不负的。但是，她还是拿着了。
她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她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夏瓷，为什么夏瓷有人宠爱，她却只得到施舍？
一路无话地送了回去，罗彩球的家在钢铁职工宿舍里。却不住着楼房，而是在自行车车棚改建的小平房里安家。
王不负站在外面，有些愣神。
这个房子墙是由木板钉起来的，顶上是塑料层，晚上不冷死了？
记得之前在新街口的咖啡店里，罗彩球的邻居说，她家里连学杂费都交不起。那才一百来块钱啊……
“我原本不想让你看到这里的。”罗彩球低着头，她从不带同学回家玩，就是怕被人看见。
“没事，我又不笑话你。进去吧。”王不负说。
“谢谢你送我回来。”罗彩球说完，逃命似得奔进家门。
她明白面前这个的男人是夏瓷的幸福，和她没有关系。所以她特别想哭。
小平房有灯光，能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那男的沙哑着声音说：“彩球，你上哪去了？”
罗彩球不答，但把才拿到手的五百块钱递了过去，声音变冷冷的，说：“拿着去买酒喝。”
“你这钱哪里来的？你眼睛怎么红了？”男人又惊又怒，大声道。
“你管我！”罗彩球声音尖了起来。
“我是你爸，我必须管你！”男人的话中透着无比心疼。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罗彩球尖声大叫，和在王不负面前乖巧的摸样完全不一样。
王不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不知道自己给的五百块钱，到底是害了她还是帮了她。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小平房里没有一丝声音了。但他知道，里面两人的心情都不会平静。只是因为怕邻居笑话，所以不再出声而已。
将心比心，要是王不负自己有了个天生丽质的女儿，突然有一天拿着她那个年纪不可能挣到的钱回家……王不负只是想想就有些疯掉了。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窝在电热毯中的夏瓷：“你知道罗彩球是怎么回事么？”
“她嘛，从开学的时候，就喜欢和我说话，是个爱争宠的洗脚婢。”夏瓷眯着眼睛，热水袋按在肚子上很舒服，但要是拿开的话，肚子就会像捅进去了一把刀子那样疼。
夏瓷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问也问不明白。
王不负也不知道自己操哪门子心，但就是担心得不行。
……
第二天，王不负早上又到网吧去分配任务。今天星期六，银行和电信的领导都放假，找去也没用。他打算看情况，回去照顾夏瓷或者在留在网吧。
从各地投奔他而来的人进步都很快。原本连技术助手的水准都称不上，但是现在，已经有几位可以完成王不负分配的任务了。
能完成王不负分配的任务，就代表了已经赶上来了，王不负立刻将赶上的人转正，月末发全额工资。
现在他一分钱都没赚到，但花出去的钱倒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该给多少给多少。他也不会用期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激励员工，那是老板对自己企业不自信、怕留不住人才才用的办法。
上午的时候，网吧里倒是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他们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扛着摄像机，开始拍着网吧的面貌，然后一名短发的女性拿着话筒走进来，问孙一峰：“你好，请问这里是青瓷科技么？我想采访一下你们的老板。”
“你们是？”孙一峰有些发懵，他见记者就那么几次，还全赶在这几天了。
“我们是央视的《对话》栏目组的。”短发女性拿着话筒，说道。
听是央视摄制组，孙一峰愣住了，好一会才指着王不负说。“他正好在呢。”
王不负也愣住了。现在才是三月底。按着正常的历史走向，央视的《对话》栏目要到2000年的后半年开播才对。
其实，自从央视改制、设立了经济频道开始，《对话》栏目就开始筹备了。本来这个节目还不具备开播的条件。但是没想到，王不负搞出来了一个关于“电脑有没有用”的大争论，舆论风暴至少在北京仍是喧嚣尘上，所以台领导想要借住这股东风，让《对话》提前出现，取得收视开门红。
王不负不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新青年报》也采访了他好几次了。都是活广告。他迎上去说：“我就是王不负，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他现在焦头烂额，想要发行《狂潮》，却处处受阻。说不定西方不亮东方亮，参加央视访谈后名声大噪，有人来主动合作也说不定。
“我们不是在这里采访你，而是想要请你到北京的央视演播室进行访谈。录播的时间是下个星期三，预定在下周日晚上播出。不知道王不负先生方不方便。”短发女性说道。
“方便啊。”王不负想了想，周一让夏瓷向学校请假，周二走，周三到。时间正正好。
“我们的节目主要想讨论的是‘电脑的利弊’，主要的访谈者是你，但也会请一些社会学专家，和你展开辩论。除了主持人提问之外，还有一百多名现场观众，他们也会提出一些问题。”短发女性介绍道。
她有些担忧，这种访谈机制火药味很浓，等于说是让王不负舌战群雄了，怕到时候录不下去。
“这没事。”王不负说。
他都没想到这场由自己引起的舆论风暴到现在还没平息。主要是现在的网上世界太过荒芜，人们上网除了泡聊天室、刷论坛，就是打游戏了。年长者当然看不过去。
央视摄制组开始拍摄采访时要用的vcr，短发女性开始向王不负说明各种采访的细节。
“真的很不好意思，央视改制之后，我们财经频道的很多资金都没有到位。你到北京的食宿都要自己解决了。”短发女性很抱歉地说道。
王不负倒是不以为意，以后想刷声望的话还得给媒体赞助花大钱呢，现在不过自负车旅费而已，没什么。
敲定了细节，短发女性就开始安排王不负坐在电脑前面，让他装模作样地敲键盘。她自己站在摄像机前，举着话筒说：“各位观众，今天是星期六，但青瓷科技却没有放假。老板和所有员工都在工作。”
说着，她举着话筒走到周毅面前，采访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
“周毅。”周毅在摄像头前很不自在。
“我听说青瓷科技有很多在校大学生，是这样么？”
“是，我就是。我现在念大三，空闲的时候就来这里帮忙，不仅有工资，而且在这里一天学到的东西，比学校一个学期教的都多。”周毅说。
“能透露下你的工资么？”
“我每天都来这里干五个小时，一天一百块。”周毅有些得意，一月三千是青瓷目前最高的工资级别了，他来兼职，就拿到了同事全职干十小时的工资。
短发女性有些吃惊，三千块，就算在外资企业做白领也就这样了。
她转而采访另一个：“你好，你也是在校大学生么？”
“不，我是从别的公司辞职，到这里来的。目前工资一千五。”被采访的这位实在紧张，不待提问就全说出来。
“为什么你的工资会比刚才的那位少一半呢？”短发女性好奇了。
“因为我在这里干十个小时，完成的量还不如周毅小弟两三个小时的成果。但我在慢慢赶上了。”这人斗志十足地说道。
“差距会这么大么？”短发女性连忙追问。
“比我刚来的时候要好多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看不懂。在学校里学的本来就落后了，又荒废了几年，要不是有大神给了这个机会，我说不定再过几年就彻底废了。”
短发女性又采访了几位，最后来到黄旭东的面前，说：“你好！”
这短发美女化着妆，穿着得体的小洋装，有点漂亮的。其他男的被采访时都不太好意思。黄旭东却看都不看她：“走开！别烦我。”
短发女性傻了一下，她加入央视以来，还没人这样冲过她。她勉强地笑着说：“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网页制作！还要我来说么？”黄旭东完全无视摄像头，不耐烦地说。
周毅连忙上来打圆场：“他以前被女性伤害过。你别在意。他创业失败之后，山盟海誓的女朋友跑了。”
有了解释，短发女性的脸色还是不好看。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讨好她一万次都不见得记得住，得罪她一次就记住一辈子了。
这是《对话》开门节目，不能乱搞，但叫剪辑师把这些人剪得丑些，倒是做得到的。节目播出以后，叫你们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短发女性在心中说。
摄像组离开之后，王不负就打算回去看夏瓷了。小女孩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早上脸还是白的，心疼死他了。
夏瓷窝在电热毯上，又有热水袋捂肚子，暖和的温度完全压住了不可明说之恶的作祟。但她很坏心地没有跟王不负说。虽然会有些罪恶感，但是守护灵那种无微不至地照顾，真的很让她享受。
想到打败不可明说之恶后，就要重新维持起至高皇室长公主的威严，不能这么柔弱了，夏瓷就有些惆怅，希望自己能虚弱得久一些。
但生理期可不是她抵抗得了或者拖延得住的。当了一整个周末懒虫的夏瓷，周一时重新恢复了生机。
她小脸上再次恢复了粉扑扑的颜色，好像微熟的苹果，嘴唇也变得红润了，却装着有气无力地说：“守护灵，我还没好，我今天不想上课了。”
“哪里没好了，别闹，穿衣服起来。”王不负说。
因为有电热毯，所以夏瓷窝在被窝里时，就穿着一条小短衫和小裤子。
“其实，这个被子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了，把我吞噬在里面了，我出不去了。”夏瓷用被子捂住脑袋，但把黑乎乎的头发留在外面，在被子里面闷闷地说：“守护灵，我的力量都被这个被子吸光了！我好大意，没想到连自己的被子也成了不可明说之恶的爪牙！”
于是王不负上去拍了拍被子，也不知道拍在了什么地方，被子乱动了两下。
王不负说：“好了，我把我的力量传给你了。现在有力气起来了吧？”
“唔，这就是守护灵的力量么？还不够，我还没有自信打败敌人。”夏瓷的声音泛着困。
“快起来，不然我掀被窝了啊。”王不负威胁道。
“唔……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的被子，虽然你陪伴了本公主这么久的时光，但你既然选择了堕落，那我也只有毁灭你了！”夏瓷在被单里面乱拱乱动，呵呵哈嘿地，好像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片刻之后，被单终于不动弹了，夏瓷困困地说：“可恶，本公主居然失败了。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力量，又被吸干净了。守护灵，请把我安葬在……”
王不负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两碗米粥和煎好的鸡蛋。鸡蛋已经不冒热气了，王不负终于忍无可忍，走到那一大团被子面前。
“我说到做到，正儿八经要掀被子了！”王不负说着，用力把被子提起来，顿时一股暖暖的清香钻入鼻子中。
夏瓷好像睡得好像小猫一样，她的长发披散在床上，黑色更加衬托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
和她生活了这么久，王不负这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细细的腿，细细的胳膊，什么都是小小的，柔柔弱弱的。
王不负将被子摊到旁边去，有些愣神，她为什么会那么香？
夏瓷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王不负。
“呀！”夏瓷发出惊叫声，心慌慌地蜷缩在一起，叫道：“你怎么真的掀被子了啊？你别看！”
“穿衣服，起来吃饭！”王不负冷着脸说，但转过身子。
“好啦。”夏瓷委委屈屈地坐起来，脸红红地穿上衣服。然后到卫生间洗漱。
她心慌慌地，自己身上的短衫和裤子都是妈妈的，她穿起来要大好几号，虽然舒服，但有的时候因为太宽松了，会露出羞羞的部位来。
他有没有看到啊？夏瓷正刷牙呢，刷着刷着，手就停住了。仔细回想刚才的睡姿。
衣摆是卷上去的，露出了腰，但双手应该压住了胸口吧？夏瓷不确定地回想。更加危险的是裤子，她是弯着腿的，裤管没有保护，要是布料翻上去了，就让王不负看光了。
虽然让他真的看到也没什么，又不疼又不痒。但夏瓷会不甘心。女孩子嘛，都想把最宝贵的自己，以最梦幻的方式托付出去……现在这样算什么嘛！
夏瓷洗漱之后，坐上桌后扭捏得不行，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记住啊，今天你和老师请假，明天我们出发去北京。”王不负提醒，怕夏瓷迷迷糊糊给忘了。
“哦！”夏瓷点头。
听是央视摄制组，孙一峰愣住了，好一会才指着王不负说。“他正好在呢。”
王不负也愣住了。现在才是三月底。按着正常的历史走向，央视的《对话》栏目要到2000年的后半年开播才对。
其实，自从央视改制、设立了经济频道开始，《对话》栏目就开始筹备了。本来这个节目还不具备开播的条件。但是没想到，王不负搞出来了一个关于“电脑有没有用”的大争论，舆论风暴至少在北京仍是喧嚣尘上，所以台领导想要借住这股东风，让《对话》提前出现，取得收视开门红。
王不负不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新青年报》也采访了他好几次了。都是活广告。他迎上去说：“我就是王不负，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他现在焦头烂额，想要发行《狂潮》，却处处受阻。说不定西方不亮东方亮，参加央视访谈后名声大噪，有人来主动合作也说不定。
“我们不是在这里采访你，而是想要请你到北京的央视演播室进行访谈。录播的时间是下个星期三，预定在下周日晚上播出。不知道王不负先生方不方便。”短发女性说道。
“方便啊。”王不负想了想，周一让夏瓷向学校请假，周二走，周三到。时间正正好。
“我们的节目主要想讨论的是‘电脑的利弊’，主要的访谈者是你，但也会请一些社会学专家，和你展开辩论。除了主持人提问之外，还有一百多名现场观众，他们也会提出一些问题。”短发女性介绍道。
她有些担忧，这种访谈机制火药味很浓，等于说是让王不负舌战群雄了，怕到时候录不下去。
“这没事。”王不负说。
他都没想到这场由自己引起的舆论风暴到现在还没平息。主要是现在的网上世界太过荒芜，人们上网除了泡聊天室、刷论坛，就是打游戏了。年长者当然看不过去。
央视摄制组开始拍摄采访时要用的vcr，短发女性开始向王不负说明各种采访的细节。
“真的很不好意思，央视改制之后，我们财经频道的很多资金都没有到位。你到北京的食宿都要自己解决了。”短发女性很抱歉地说道。
王不负倒是不以为意，以后想刷声望的话还得给媒体赞助花大钱呢，现在不过自负车旅费而已，没什么。
敲定了细节，短发女性就开始安排王不负坐在电脑前面，让他装模作样地敲键盘。她自己站在摄像机前，举着话筒说：“各位观众，今天是星期六，但青瓷科技却没有放假。老板和所有员工都在工作。”
说着，她举着话筒走到周毅面前，采访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
“周毅。”周毅在摄像头前很不自在。
“我听说青瓷科技有很多在校大学生，是这样么？”
“是，我就是。我现在念大三，空闲的时候就来这里帮忙，不仅有工资，而且在这里一天学到的东西，比学校一个学期教的都多。”周毅说。
“能透露下你的工资么？”
“我每天都来这里干五个小时，一天一百块。”周毅有些得意，一月三千是青瓷目前最高的工资级别了，他来兼职，就拿到了同事全职干十小时的工资。
短发女性有些吃惊，三千块，就算在外资企业做白领也就这样了。
她转而采访另一个：“你好，你也是在校大学生么？”
“不，我是从别的公司辞职，到这里来的。目前工资一千五。”被采访的这位实在紧张，不待提问就全说出来。
“为什么你的工资会比刚才的那位少一半呢？”短发女性好奇了。
“因为我在这里干十个小时，完成的量还不如周毅小弟两三个小时的成果。但我在慢慢赶上了。”这人斗志十足地说道。
“差距会这么大么？”短发女性连忙追问。
“比我刚来的时候要好多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看不懂。在学校里学的本来就落后了，又荒废了几年，要不是有大神给了这个机会，我说不定再过几年就彻底废了。”
短发女性又采访了几位，最后来到黄旭东的面前，说：“你好！”
这短发美女化着妆，穿着得体的小洋装，有点漂亮的。其他男的被采访时都不太好意思。黄旭东却看都不看她：“走开！别烦我。”
短发女性傻了一下，她加入央视以来，还没人这样冲过她。她勉强地笑着说：“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网页制作！还要我来说么？”黄旭东完全无视摄像头，不耐烦地说。
周毅连忙上来打圆场：“他以前被女性伤害过。你别在意。他创业失败之后，山盟海誓的女朋友跑了。”
有了解释，短发女性的脸色还是不好看。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讨好她一万次都不见得记得住，得罪她一次就记住一辈子了。
这是《对话》开门节目，不能乱搞，但叫剪辑师把这些人剪得丑些，倒是做得到的。节目播出以后，叫你们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短发女性在心中说。
摄像组离开之后，王不负就打算回去看夏瓷了。小女孩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早上脸还是白的，心疼死他了。
夏瓷窝在电热毯上，又有热水袋捂肚子，暖和的温度完全压住了不可明说之恶的作祟。但她很坏心地没有跟王不负说。虽然会有些罪恶感，但是守护灵那种无微不至地照顾，真的很让她享受。
想到打败不可明说之恶后，就要重新维持起至高皇室长公主的威严，不能这么柔弱了，夏瓷就有些惆怅，希望自己能虚弱得久一些。
但生理期可不是她抵抗得了或者拖延得住的。当了一整个周末懒虫的夏瓷，周一时重新恢复了生机。
她小脸上再次恢复了粉扑扑的颜色，好像微熟的苹果，嘴唇也变得红润了，却装着有气无力地说：“守护灵，我还没好，我今天不想上课了。”
“哪里没好了，别闹，穿衣服起来。”王不负说。
因为有电热毯，所以夏瓷窝在被窝里时，就穿着一条小短衫和小裤子。
“其实，这个被子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了，把我吞噬在里面了，我出不去了。”夏瓷用被子捂住脑袋，但把黑乎乎的头发留在外面，在被子里面闷闷地说：“守护灵，我的力量都被这个被子吸光了！我好大意，没想到连自己的被子也成了不可明说之恶的爪牙！”
于是王不负上去拍了拍被子，也不知道拍在了什么地方，被子乱动了两下。
王不负说：“好了，我把我的力量传给你了。现在有力气起来了吧？”
“唔，这就是守护灵的力量么？还不够，我还没有自信打败敌人。”夏瓷的声音泛着困。
“快起来，不然我掀被窝了啊。”王不负威胁道。
“唔……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的被子，虽然你陪伴了本公主这么久的时光，但你既然选择了堕落，那我也只有毁灭你了！”夏瓷在被单里面乱拱乱动，呵呵哈嘿地，好像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片刻之后，被单终于不动弹了，夏瓷困困地说：“可恶，本公主居然失败了。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力量，又被吸干净了。守护灵，请把我安葬在……”
王不负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两碗米粥和煎好的鸡蛋。鸡蛋已经不冒热气了，王不负终于忍无可忍，走到那一大团被子面前。
“我说到做到，正儿八经要掀被子了！”王不负说着，用力把被子提起来，顿时一股暖暖的清香钻入鼻子中。
夏瓷好像睡得好像小猫一样，她的长发披散在床上，黑色更加衬托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
和她生活了这么久，王不负这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细细的腿，细细的胳膊，什么都是小小的，柔柔弱弱的。
王不负将被子摊到旁边去，有些愣神，她为什么会那么香？
夏瓷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王不负。
“呀！”夏瓷发出惊叫声，心慌慌地蜷缩在一起，叫道：“你怎么真的掀被子了啊？你别看！”
“穿衣服，起来吃饭！”王不负冷着脸说，但转过身子。
“好啦。”夏瓷委委屈屈地坐起来，脸红红地穿上衣服。然后到卫生间洗漱。
她心慌慌地，自己身上的短衫和裤子都是妈妈的，她穿起来要大好几号，虽然舒服，但有的时候因为太宽松了，会露出羞羞的部位来。
他有没有看到啊？夏瓷正刷牙呢，刷着刷着，手就停住了。仔细回想刚才的睡姿。
衣摆是卷上去的，露出了腰，但双手应该压住了胸口吧？夏瓷不确定地回想。更加危险的是裤子，她是弯着腿的，裤管没有保护，要是布料翻上去了，就让王不负看光了。
虽然让他真的看到也没什么，又不疼又不痒。但夏瓷会不甘心。女孩子嘛，都想把最宝贵的自己，以最梦幻的方式托付出去……现在这样算什么嘛！
夏瓷洗漱之后，坐上桌后扭捏得不行，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记住啊，今天你和老师请假，明天我们出发去北京。”王不负提醒，怕夏瓷迷迷糊糊给忘了。
“哦！”夏瓷点头。
下午大概一点多的时候，何轻烟打来电话，说要是王不负有空的话，就到新世纪酒楼去。
市里领导和一些企业家在那里开“政商交流会”，南江市管文化方面的领导也在，何轻烟可以帮忙搭上话。
反正王不负也没有别的路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过去了。
王不负是坐出租车过去的，酒楼门口的迎宾小姐开始还不让王不负进。他只好再打电话，把何轻烟喊出来，带他进去。
何轻烟依旧是穿着一身小西装，头发盘着，一副女强人的面貌。虽然麻烦她出来跑一趟，但她却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因为王不负吃瘪而露出偷笑神色。
她心情很轻松。上周末没有休息，抓着云润的管理层讨论王不负的建议，结果个个叫好。于是商定下来，打算创立一个立足南江、目标全国的熟食加盟品牌。打算在上半年时在每个省会城市开出两到十家的直营店，并且同步建立相当的中央厨房，为加盟者供货。
这样，困扰着云润的每年六十万头新西兰冷冻牛，不仅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了新的盈利渠道。
她今天又和官员们通了气，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支持。云润扩大产品线，不仅能提高税收，而且还稳定了以那个万人大厂为中心的新.城区，对市里来说肯定是好事。
问题解决了，她心里仿佛搬走了一块大石头，也有心开玩笑了。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除了各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外，都是南江几个大企业的老总，年营业额低于十亿根本就进不来。你的青瓷科技盈利多少啊？等下我好帮你介绍。”何轻烟笑嘻嘻地说。
王不负臭着脸，闷闷地说：“我现在每个月亏八千块，你就这样介绍吧，反正我脸皮厚。”
“别气馁嘛。”何轻烟说：“要不然你帮我带仙仙，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也能算进营业额里嘛。”
王不负不说话，脸更臭。
“你生气了？”何轻烟说：“说真的，今天就算能成，也只是让你的游戏通过南江的审核，之后我就帮不了你了。像电信、银行之类，我都帮不上忙。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去北京，星期三去央视做节目。希望名声大了以后，可以当个敲门砖。我现在连电信领导就见不到，每次都被前台赶出来。”王不负说。亏他还像模像样地做计划书呢，到现在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你到电信的营业厅，去找人家领导谈事？”何轻烟捂着嘴看着王不负，吃惊地看着他。
估计在何轻烟的眼里，王不负和前几天的公子哥付辉差不多吧。
“是啊，不知道被多少人当成神经病了。”王不负苦恼道。
“……”何轻烟差点就笑出声了。
两人都没什么话说，往宴会厅走。能听到宴会厅中传来的大笑声，不知道在那些笑声中，完成了多少利益交换。何轻烟忍不住看了看王不负，心说这个人一定会被撞得头破血流的。
但何轻烟又想，他难道做错了么？他不愿意靠关系赚容易的大钱，非要死心眼地设计游戏赚钱，虽然傻了点，但也不是犯法的事情啊。
为了破局，居然想要上央视……
她很想劝王不负不要这么高调，枪打出头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让他去吧。何轻烟心说，这男的要是愿意听她的，现在早就靠安全盒赚得体满钵满了。
但那个样子的王不负，还能引动她这么多心思么？何轻烟终于意识到，自己复杂的心思究竟缘由何处了。
推开宴会厅大门，只见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官员和富商们分成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哄笑声。
“哎，我们南江的最漂亮的美女企业家，今天带了个男人进来，欢迎！欢迎！”有个富商看见何轻烟与王不负，高声喊起来。
何轻烟一直和石女似得，从未传出过什么消息。面对男性时就算笑容满面，但眼神却是冷冷的。大家混到这个地位，要么求权，要么求财，都不是饥.渴难耐的人，本来也没什么心思。
但是看到何轻烟带了个年轻男人进来，大家心里就不舒服了。他们明镜似得——这是给小白脸铺路来了。
好几个富商不约而同地心说，原来你不是没感觉，纯粹是看不上咱啊，瞎了眼么这是。
顿时，有人带头，立马就有人起哄：“何总！来的这位是什么青年才俊？也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他刚刚开了家信息技术公司，名叫青瓷科技。最近很火的安全盒，就是他做的。”何轻烟也不示弱，她既然把人带来了，就别想撇清关系。不说几句硬话，以为她何轻烟好欺负么？
“安全盒？我儿子在用，说挺好用的。小伙子，这安全盒你赚多少钱了？”又有一富商问。
不等何轻烟说话，王不负就上前一步，说道：“这安全盒，我根本没打算赚钱。你也说了，挺好用。这就够了，对我来说，安全盒最大的价值，就是获得了一大批认为安全盒很好用的用户。”
“听不懂你说的，直说吧，是不是没挣钱？”那富商又怪声问。
“你说的没错。”王不负点头。
“哈！何总好眼光啊！”那富商怪笑道。
何轻烟顿时气的不行。
那富商原本一副找茬的样子，说了怪话后却看向王不负，转了口风说：“要不然这样，我这人没文化，就是一暴发户，就是钱多。我给你个三百万投资，不要利息。你看怎么样？你弄亏了也没事，我就当少跑一趟澳门了。”
王不负知道这肯定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个聚宝盆，而是因为旁边的何轻烟。他摇摇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资金充足，用不着寻找投资。”
“那你来干什么的？”那富商问。
“我带他来，又不是来找钱的。”何轻烟说。
“那就是来找权的，懂了！”那富商哈哈一笑，向王不负说：“小伙子，有机会再合作了。”
“跟我来。”何轻烟说，带着王不负来到一中年男子面前。
“许局长，这就是我说的青瓷科技创始人。”何轻烟向那中年男子介绍王不负，又向王不负介绍中年男子：“这是南江市文化部门的许局长。”
“哦，我知道，最近有个游戏的审核批件，好像就是青瓷科技送上来的，我给压下来了。”许局长咂着嘴，“这样子的，这游戏呢，我翻了下，感觉问题挺大。暴力、血腥、迷信这些方面，是国家的红线。你做的游戏都有触线的嫌疑啊。”
“请许局长指点。”王不负说。
“血腥呢，这不用我说。暴力呢，你的游戏模式，是建立在杀敌上的，不管怎么说，都宣扬了暴力至上这种不健康的思想。迷信呢，这个有待商榷，但是死了的人却能站起来……这不符合咱们国家宣扬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啊。”许局长说得头头是道的。
何轻烟说：“许局长，这些问题不是都有待商榷么，不如就把它交上去，让上面的人决定不好么？毕竟是我们南江的科技公司，创业之初，需要政府的支持啊。”
许局长有些犹豫，这东西交上去，要是被北京驳回，一般是没什么后果的。但要是万一被抓成了个典型，那他这辈子政治生涯就算完了。
“许局长可能也听说了，我们云润最近和新西兰签订了个合同，不如请你们过去看看如何？”何轻烟说道。
“新西兰风景秀丽，好是好，但底下人也很辛苦，我们做领导的只顾自己不太好吧。”许局长犹豫。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云润从不抠门的。”何轻烟说道。
“那行。我递上去，但上面成不成，可就不是我一个市局局长说的算了。”许局长说。
“没事，许局长愿意帮忙出一份力，已经很感谢了。”何轻烟又和许局长寒暄两句，拉着王不负离开。
“这就好了？”王不负闷闷地问。
“好了啊。事情只能这样办，你明白么？”何轻烟说道。
王不负很想说他不明白，这完全没有道理。像审核这事，行就是行，不行的话，只要说出个是非曲直来，他也认。可这样算个什么？
何轻烟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服气，我也不打算劝你什么。你的游戏到底能不能面世，还是不一定的事情。云润的力量毕竟有限，接下来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了。”
“已经很谢谢你了。”王不负说。
“我送你出去吧。”何轻烟说，“王不负，你要是失败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真的很希望让你来照顾仙仙的。”
“谢谢。”王不负再次道谢。
他已经没有刚穿越来时那种锐气了，真心实意地感谢何轻烟给她留了条这样的退路。
刚从那个宴会厅中出来，他永远也不想再走进去了。但是，不再走进去，他真的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么？
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现在就看北京一行，能不能有所转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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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概一点多的时候，何轻烟打来电话，说要是王不负有空的话，就到新世纪酒楼去。
市里领导和一些企业家在那里开“政商交流会”，南江市管文化方面的领导也在，何轻烟可以帮忙搭上话。
反正王不负也没有别的路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过去了。
王不负是坐出租车过去的，酒楼门口的迎宾小姐开始还不让王不负进。他只好再打电话，把何轻烟喊出来，带他进去。
何轻烟依旧是穿着一身小西装，头发盘着，一副女强人的面貌。虽然麻烦她出来跑一趟，但她却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因为王不负吃瘪而露出偷笑神色。
她心情很轻松。上周末没有休息，抓着云润的管理层讨论王不负的建议，结果个个叫好。于是商定下来，打算创立一个立足南江、目标全国的熟食加盟品牌。打算在上半年时在每个省会城市开出两到十家的直营店，并且同步建立相当的中央厨房，为加盟者供货。
这样，困扰着云润的每年六十万头新西兰冷冻牛，不仅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了新的盈利渠道。
她今天又和官员们通了气，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支持。云润扩大产品线，不仅能提高税收，而且还稳定了以那个万人大厂为中心的新.城区，对市里来说肯定是好事。
问题解决了，她心里仿佛搬走了一块大石头，也有心开玩笑了。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除了各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外，都是南江几个大企业的老总，年营业额低于十亿根本就进不来。你的青瓷科技盈利多少啊？等下我好帮你介绍。”何轻烟笑嘻嘻地说。
王不负臭着脸，闷闷地说：“我现在每个月亏八千块，你就这样介绍吧，反正我脸皮厚。”
“别气馁嘛。”何轻烟说：“要不然你帮我带仙仙，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也能算进营业额里嘛。”
王不负不说话，脸更臭。
“你生气了？”何轻烟说：“说真的，今天就算能成，也只是让你的游戏通过南江的审核，之后我就帮不了你了。像电信、银行之类，我都帮不上忙。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去北京，星期三去央视做节目。希望名声大了以后，可以当个敲门砖。我现在连电信领导就见不到，每次都被前台赶出来。”王不负说。亏他还像模像样地做计划书呢，到现在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你到电信的营业厅，去找人家领导谈事？”何轻烟捂着嘴看着王不负，吃惊地看着他。
估计在何轻烟的眼里，王不负和前几天的公子哥付辉差不多吧。
“是啊，不知道被多少人当成神经病了。”王不负苦恼道。
“……”何轻烟差点就笑出声了。
两人都没什么话说，往宴会厅走。能听到宴会厅中传来的大笑声，不知道在那些笑声中，完成了多少利益交换。何轻烟忍不住看了看王不负，心说这个人一定会被撞得头破血流的。
但何轻烟又想，他难道做错了么？他不愿意靠关系赚容易的大钱，非要死心眼地设计游戏赚钱，虽然傻了点，但也不是犯法的事情啊。
为了破局，居然想要上央视……
她很想劝王不负不要这么高调，枪打出头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让他去吧。何轻烟心说，这男的要是愿意听她的，现在早就靠安全盒赚得体满钵满了。
但那个样子的王不负，还能引动她这么多心思么？何轻烟终于意识到，自己复杂的心思究竟缘由何处了。
推开宴会厅大门，只见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官员和富商们分成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哄笑声。
“哎，我们南江的最漂亮的美女企业家，今天带了个男人进来，欢迎！欢迎！”有个富商看见何轻烟与王不负，高声喊起来。
何轻烟一直和石女似得，从未传出过什么消息。面对男性时就算笑容满面，但眼神却是冷冷的。大家混到这个地位，要么求权，要么求财，都不是饥.渴难耐的人，本来也没什么心思。
但是看到何轻烟带了个年轻男人进来，大家心里就不舒服了。他们明镜似得——这是给小白脸铺路来了。
好几个富商不约而同地心说，原来你不是没感觉，纯粹是看不上咱啊，瞎了眼么这是。
顿时，有人带头，立马就有人起哄：“何总！来的这位是什么青年才俊？也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他刚刚开了家信息技术公司，名叫青瓷科技。最近很火的安全盒，就是他做的。”何轻烟也不示弱，她既然把人带来了，就别想撇清关系。不说几句硬话，以为她何轻烟好欺负么？
“安全盒？我儿子在用，说挺好用的。小伙子，这安全盒你赚多少钱了？”又有一富商问。
不等何轻烟说话，王不负就上前一步，说道：“这安全盒，我根本没打算赚钱。你也说了，挺好用。这就够了，对我来说，安全盒最大的价值，就是获得了一大批认为安全盒很好用的用户。”
“听不懂你说的，直说吧，是不是没挣钱？”那富商又怪声问。
“你说的没错。”王不负点头。
“哈！何总好眼光啊！”那富商怪笑道。
何轻烟顿时气的不行。
那富商原本一副找茬的样子，说了怪话后却看向王不负，转了口风说：“要不然这样，我这人没文化，就是一暴发户，就是钱多。我给你个三百万投资，不要利息。你看怎么样？你弄亏了也没事，我就当少跑一趟澳门了。”
王不负知道这肯定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个聚宝盆，而是因为旁边的何轻烟。他摇摇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资金充足，用不着寻找投资。”
“那你来干什么的？”那富商问。
“我带他来，又不是来找钱的。”何轻烟说。
“那就是来找权的，懂了！”那富商哈哈一笑，向王不负说：“小伙子，有机会再合作了。”
“跟我来。”何轻烟说，带着王不负来到一中年男子面前。
“许局长，这就是我说的青瓷科技创始人。”何轻烟向那中年男子介绍王不负，又向王不负介绍中年男子：“这是南江市文化部门的许局长。”
“哦，我知道，最近有个游戏的审核批件，好像就是青瓷科技送上来的，我给压下来了。”许局长咂着嘴，“这样子的，这游戏呢，我翻了下，感觉问题挺大。暴力、血腥、迷信这些方面，是国家的红线。你做的游戏都有触线的嫌疑啊。”
“请许局长指点。”王不负说。
“血腥呢，这不用我说。暴力呢，你的游戏模式，是建立在杀敌上的，不管怎么说，都宣扬了暴力至上这种不健康的思想。迷信呢，这个有待商榷，但是死了的人却能站起来……这不符合咱们国家宣扬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啊。”许局长说得头头是道的。
何轻烟说：“许局长，这些问题不是都有待商榷么，不如就把它交上去，让上面的人决定不好么？毕竟是我们南江的科技公司，创业之初，需要政府的支持啊。”
许局长有些犹豫，这东西交上去，要是被北京驳回，一般是没什么后果的。但要是万一被抓成了个典型，那他这辈子政治生涯就算完了。
“许局长可能也听说了，我们云润最近和新西兰签订了个合同，不如请你们过去看看如何？”何轻烟说道。
“新西兰风景秀丽，好是好，但底下人也很辛苦，我们做领导的只顾自己不太好吧。”许局长犹豫。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云润从不抠门的。”何轻烟说道。
“那行。我递上去，但上面成不成，可就不是我一个市局局长说的算了。”许局长说。
“没事，许局长愿意帮忙出一份力，已经很感谢了。”何轻烟又和许局长寒暄两句，拉着王不负离开。
“这就好了？”王不负闷闷地问。
“好了啊。事情只能这样办，你明白么？”何轻烟说道。
王不负很想说他不明白，这完全没有道理。像审核这事，行就是行，不行的话，只要说出个是非曲直来，他也认。可这样算个什么？
何轻烟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不服气，我也不打算劝你什么。你的游戏到底能不能面世，还是不一定的事情。云润的力量毕竟有限，接下来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了。”
“已经很谢谢你了。”王不负说。
“我送你出去吧。”何轻烟说，“王不负，你要是失败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真的很希望让你来照顾仙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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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有刚穿越来时那种锐气了，真心实意地感谢何轻烟给她留了条这样的退路。
刚从那个宴会厅中出来，他永远也不想再走进去了。但是，不再走进去，他真的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么？
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现在就看北京一行，能不能有所转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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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轻烟才说的再帮不了王不负什么了，结果又帮了个忙。送来了两张南航的头等舱机票。
云润是南航的贵宾客户，购买头等舱的票有非常高的折扣，比王不负自己买经济舱还便宜。
夏瓷是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不行。
王不负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心里在构思明天央视访谈时要说的话。
他可以预见，他的处境将极为艰难。他看过当年韩寒参加《对话》节目的视频，为了收视率，节目组给岳父安排了无数敌人，从顽固的学者，到和蔼的长辈，再到品学兼优的同龄人，各种对比，各种矮化。
虽然之后韩寒用时间打了所有节目中所有对手的脸，但至少在节目录制的那段时间里，他确实是被各种声音给压制住了。
王不负不能这样，他不像人家能等十几年的时间。他必须利用这次访谈的机会，改变自己目前处处碰壁的处境。
“瓷瓷，到了北京之后，先等我办完事，再去玩，好不好？”王不负商量道。
“那我要爬长城！本公主要从八达岭，走到嘉峪关！你要陪着！”夏瓷雀跃道。
……
央视大楼。
央视改制之后，分成了好几个频道。cctv2是财经频道，目前还没有什么好节目，所以收视率还很低。频道领导也很急，很希望能借这次舆论风暴的东风。
最近卷起的舆论风波虽然由王不负引起，但是引爆点却是在北京，这里是各个国家媒体的总部所在地，媒体更多。
和南江那边几乎一面倒的讨伐声浪不同，北京高校多，能发声的年轻人也多，所以支持王不负的声音绝对不小。
像南江那里，顽固的人写篇文章骂两句，见没什么风浪，就以为胜利了，心满意足了。而在北京，却没有这么容易。有人骂，就有人夸。有吵才有闹，最近北京这里都快翻天了。
像北京大学中文系的两个教授，就在报纸上来回刊文，互相争论用电脑写作好不好。中央美术学院的两个教授，争论用电脑制作出来的图画有没有艺术价值。
这些人也就算了，连饭馆都闹。老字号的馆子说自己百年传统，客人点单全靠心记，乃是绝活。时髦的西餐厅说自己引用了电子点餐系统，效率极高。
到处都在捉对厮杀。在这样的环境中，央视经济频道的领导当然觉得是个提高收视率的天赐良机。于是准备立刻推出还在筹备阶段的《对话》栏目。
“这次我们一定要冲收视率，为经济频道打好基础！话题性一定要够！引发风浪的王不负已经找来了，他是支持者的代表人物。那么反对者也要够分量！”经济频道的领导说。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来了社会学的教授，以及教育专家。负责提问题的观众也安排好了，主持人会把控好节目的走向的。”导演汇报道。
“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说说看。”领导又问手下。
制作人举手，得到同意后说：“现在的大讨论太散了。比如说用手写好，还是打字好，这就是一个效率与精致的问题。你说效率好，一分钟打两百字。我说我雅致。这辨不出结果来嘛。有什么意思呢？就是把报纸上的辩论搬到了电视机里而已。”
领导一听觉得也是，连忙问：“你有什么想法？”
制作人拿出了准备好的笔记，说：“我也想过了。王不负到这里来，就是当靶子的。打靶要打哪里？打靶心！所以，我们要把问题压缩起来，就盯着一个点攻他！”
“你仔细说说！”领导大喜。
其他导演和主持人等工作人员都拿出笔记，开始记录。
“现在，人们玩电脑，主要有三个用途，聊天，上网，打游戏。聊天的话，电脑确实比电话费便宜。上网的话，从网上看新闻也确实比看报纸容易。这两个点，不好攻，我们就放弃。只把游戏拎出来说！”制作人说。
“有道理！你继续说！”领导仿佛已经看见了超高的收视率统计报告了。
“电脑的各种功能中，只有游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要主持人不让话题偏离，观众就会被我们带着走，我们也可以彻底压住那个王不负。”制片人说。
导演眼睛放光，说：“这个王不负做了安全盒之后，立刻就在安全盒上宣传他的游戏！你这一下子就抓到他的软肋了啊！”
“没错！打蛇打七寸。我们做节目，不是给个平台，让双方互相展示观点的，那样反而混乱，观众记不住。我们就是要辩个你清我白，让观众看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这样不仅收视率上去，我们《对话》栏目，乃至于央视经济频道，才能让观众记住！”
“就按你说的办！”领导拍板，就这么决定了，将话题锁定在游戏这一点上。通过彻底压服住王不负，来让财经频道在观众心中留下印象。
……
星期三上午，王不负带着夏瓷来到央视。《对话》的演播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个观众，王不负却没办法给夏瓷要到位置，只能让夏瓷在后台看他。
他过去要先化妆。男人虽然不用像女生那样浓妆艳抹，但也要打上粉底。不然在灯光照射下，人的自然脸色会显得蜡黄，不好看。
演播开始了。
首先是主持人开场。这主持人就是之前跑到南江的短发女子，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央视财经频道，《对话》的第一期节目。电脑是新生事物，从诞生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年。但是最近呢，全国都出现了一场关于电脑有没有用的大讨论。到现在也没有决出定论来。所以我们今天就像谈谈这个话题。首先有请两位嘉宾。”
于是有两个中年人从王不负身边经过，走到了台上。
主持人介绍道：“这位是社会学家管教授，这位是教育专家沈教授。两位显然对目前的辩论有所耳闻啊。请问你们的看法是？”
社会学家首先开口：“我觉得这个问题，要辩证地看。电脑作为工具，它确实有用。但你要说没有它不行，也不一定。当年美国搞原子弹，用机械计算机。而我国搞原子弹，却没有这种条件，不也搞出来了么？”
教育专家接着说：“作为一个教育学家，我要说，电脑对于青少年来说，是坏东西，比洪水猛兽还可怕。为什么电脑会有电子海落因的称号？因为它上瘾，它摧残了祖国的花朵，它让无数父亲伤心，让无数母亲流泪。”
顿时，观众们开始鼓起掌。
王不负感觉有些不妙。虽然他预见了游戏一定会被提到，但没想到一开始就说到了。
游戏这种东西，即使到了十四年后，也存在争议，不可能一时之间辩明白的。
台上主持人说道：“两位专家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观点了。这样，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影片，然后评价一下这个人。”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新青年报》对王不负访问的版面，一个旁白道：“他引起了全国半个月的讨论。他做的游戏，卖给了美国公司，赚了二百余万元人民币。做的安全软件，如今已经装进了98%的电脑中。他成立的青瓷科技，每天都有人加入，如今员工已经超过了四十人。他就是王不负。”
“守护灵，你的脸好大呀！”夏瓷指着大屏幕上的王不负说。
王不负笑不出来，心中担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影片播放完了，主持人说道：“两位专家，对这个人怎么看？”
这次教育专家说道：“我先说做游戏卖掉这件事情。这个消息呢，最近讨论得也很多。有的孩子，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说他是民族英雄，是为国争光，我不这样看，我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游戏这种东西，和鸦.片一样，一百多年前，国外往中国输入鸦.片，和现在往中国输入电子海落因的行为是一样的。咱们中国人不仅不警醒，还帮别人制作电子海落因，难道不是可耻的事情么？”
社会学家说：“沈教授说的有些偏激了。但我也感觉这个行为不太妥当。国家现在发展起来了，大家有了财富，可以买电脑玩玩游戏了，但这只能调剂一下，如果游戏变成了产业，那谁来建设国家？国家不发展，又怎么有钱拿来玩游戏呢？”
王不负一听到这里，两个专家所言完全是围绕着游戏展开的，心中全明白了，这次访谈就是一个圈套。
他之前来时，想的说辞全是关于互联网的——电脑作为人类的延伸，给每个人扩展了所接触世界的范围……却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打算来和他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人家想的是盯着游戏这一点，然后靠人多嘴杂来围攻他！
一旦应对不周，他将身败名裂。
这不是夸大。一旦失措，他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会是个什么印象？利用游戏通过腐蚀青少年获得金钱的奸商！这个标签一旦烙下，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他蹲了下来，看着夏瓷的眼睛说：“瓷瓷，我要是做不了大老板，不能赚很多钱，你也一样是我的小公主，好不好？”
“守护灵，你怎么了呀？”夏瓷被这么认真的王不负吓到了。
“你以后不要交男朋友，好不好？”王不负再问。
“谁要交男朋友啊！”夏瓷跺脚道，“不许说了，恶心死了！”
何轻烟才说的再帮不了王不负什么了，结果又帮了个忙。送来了两张南航的头等舱机票。
云润是南航的贵宾客户，购买头等舱的票有非常高的折扣，比王不负自己买经济舱还便宜。
夏瓷是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不行。
王不负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心里在构思明天央视访谈时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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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后韩寒用时间打了所有节目中所有对手的脸，但至少在节目录制的那段时间里，他确实是被各种声音给压制住了。
王不负不能这样，他不像人家能等十几年的时间。他必须利用这次访谈的机会，改变自己目前处处碰壁的处境。
“瓷瓷，到了北京之后，先等我办完事，再去玩，好不好？”王不负商量道。
“那我要爬长城！本公主要从八达岭，走到嘉峪关！你要陪着！”夏瓷雀跃道。
……
央视大楼。
央视改制之后，分成了好几个频道。cctv2是财经频道，目前还没有什么好节目，所以收视率还很低。频道领导也很急，很希望能借这次舆论风暴的东风。
最近卷起的舆论风波虽然由王不负引起，但是引爆点却是在北京，这里是各个国家媒体的总部所在地，媒体更多。
和南江那边几乎一面倒的讨伐声浪不同，北京高校多，能发声的年轻人也多，所以支持王不负的声音绝对不小。
像南江那里，顽固的人写篇文章骂两句，见没什么风浪，就以为胜利了，心满意足了。而在北京，却没有这么容易。有人骂，就有人夸。有吵才有闹，最近北京这里都快翻天了。
像北京大学中文系的两个教授，就在报纸上来回刊文，互相争论用电脑写作好不好。中央美术学院的两个教授，争论用电脑制作出来的图画有没有艺术价值。
这些人也就算了，连饭馆都闹。老字号的馆子说自己百年传统，客人点单全靠心记，乃是绝活。时髦的西餐厅说自己引用了电子点餐系统，效率极高。
到处都在捉对厮杀。在这样的环境中，央视经济频道的领导当然觉得是个提高收视率的天赐良机。于是准备立刻推出还在筹备阶段的《对话》栏目。
“这次我们一定要冲收视率，为经济频道打好基础！话题性一定要够！引发风浪的王不负已经找来了，他是支持者的代表人物。那么反对者也要够分量！”经济频道的领导说。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来了社会学的教授，以及教育专家。负责提问题的观众也安排好了，主持人会把控好节目的走向的。”导演汇报道。
“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说说看。”领导又问手下。
制作人举手，得到同意后说：“现在的大讨论太散了。比如说用手写好，还是打字好，这就是一个效率与精致的问题。你说效率好，一分钟打两百字。我说我雅致。这辨不出结果来嘛。有什么意思呢？就是把报纸上的辩论搬到了电视机里而已。”
领导一听觉得也是，连忙问：“你有什么想法？”
制作人拿出了准备好的笔记，说：“我也想过了。王不负到这里来，就是当靶子的。打靶要打哪里？打靶心！所以，我们要把问题压缩起来，就盯着一个点攻他！”
“你仔细说说！”领导大喜。
其他导演和主持人等工作人员都拿出笔记，开始记录。
“现在，人们玩电脑，主要有三个用途，聊天，上网，打游戏。聊天的话，电脑确实比电话费便宜。上网的话，从网上看新闻也确实比看报纸容易。这两个点，不好攻，我们就放弃。只把游戏拎出来说！”制作人说。
“有道理！你继续说！”领导仿佛已经看见了超高的收视率统计报告了。
“电脑的各种功能中，只有游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要主持人不让话题偏离，观众就会被我们带着走，我们也可以彻底压住那个王不负。”制片人说。
导演眼睛放光，说：“这个王不负做了安全盒之后，立刻就在安全盒上宣传他的游戏！你这一下子就抓到他的软肋了啊！”
“没错！打蛇打七寸。我们做节目，不是给个平台，让双方互相展示观点的，那样反而混乱，观众记不住。我们就是要辩个你清我白，让观众看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这样不仅收视率上去，我们《对话》栏目，乃至于央视经济频道，才能让观众记住！”
“就按你说的办！”领导拍板，就这么决定了，将话题锁定在游戏这一点上。通过彻底压服住王不负，来让财经频道在观众心中留下印象。
……
星期三上午，王不负带着夏瓷来到央视。《对话》的演播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个观众，王不负却没办法给夏瓷要到位置，只能让夏瓷在后台看他。
他过去要先化妆。男人虽然不用像女生那样浓妆艳抹，但也要打上粉底。不然在灯光照射下，人的自然脸色会显得蜡黄，不好看。
演播开始了。
首先是主持人开场。这主持人就是之前跑到南江的短发女子，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央视财经频道，《对话》的第一期节目。电脑是新生事物，从诞生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年。但是最近呢，全国都出现了一场关于电脑有没有用的大讨论。到现在也没有决出定论来。所以我们今天就像谈谈这个话题。首先有请两位嘉宾。”
于是有两个中年人从王不负身边经过，走到了台上。
主持人介绍道：“这位是社会学家管教授，这位是教育专家沈教授。两位显然对目前的辩论有所耳闻啊。请问你们的看法是？”
社会学家首先开口：“我觉得这个问题，要辩证地看。电脑作为工具，它确实有用。但你要说没有它不行，也不一定。当年美国搞原子弹，用机械计算机。而我国搞原子弹，却没有这种条件，不也搞出来了么？”
教育专家接着说：“作为一个教育学家，我要说，电脑对于青少年来说，是坏东西，比洪水猛兽还可怕。为什么电脑会有电子海落因的称号？因为它上瘾，它摧残了祖国的花朵，它让无数父亲伤心，让无数母亲流泪。”
顿时，观众们开始鼓起掌。
王不负感觉有些不妙。虽然他预见了游戏一定会被提到，但没想到一开始就说到了。
游戏这种东西，即使到了十四年后，也存在争议，不可能一时之间辩明白的。
台上主持人说道：“两位专家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观点了。这样，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影片，然后评价一下这个人。”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新青年报》对王不负访问的版面，一个旁白道：“他引起了全国半个月的讨论。他做的游戏，卖给了美国公司，赚了二百余万元人民币。做的安全软件，如今已经装进了98%的电脑中。他成立的青瓷科技，每天都有人加入，如今员工已经超过了四十人。他就是王不负。”
“守护灵，你的脸好大呀！”夏瓷指着大屏幕上的王不负说。
王不负笑不出来，心中担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影片播放完了，主持人说道：“两位专家，对这个人怎么看？”
这次教育专家说道：“我先说做游戏卖掉这件事情。这个消息呢，最近讨论得也很多。有的孩子，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说他是民族英雄，是为国争光，我不这样看，我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游戏这种东西，和鸦.片一样，一百多年前，国外往中国输入鸦.片，和现在往中国输入电子海落因的行为是一样的。咱们中国人不仅不警醒，还帮别人制作电子海落因，难道不是可耻的事情么？”
社会学家说：“沈教授说的有些偏激了。但我也感觉这个行为不太妥当。国家现在发展起来了，大家有了财富，可以买电脑玩玩游戏了，但这只能调剂一下，如果游戏变成了产业，那谁来建设国家？国家不发展，又怎么有钱拿来玩游戏呢？”
王不负一听到这里，两个专家所言完全是围绕着游戏展开的，心中全明白了，这次访谈就是一个圈套。
他之前来时，想的说辞全是关于互联网的——电脑作为人类的延伸，给每个人扩展了所接触世界的范围……却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打算来和他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人家想的是盯着游戏这一点，然后靠人多嘴杂来围攻他！
一旦应对不周，他将身败名裂。
这不是夸大。一旦失措，他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会是个什么印象？利用游戏通过腐蚀青少年获得金钱的奸商！这个标签一旦烙下，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他蹲了下来，看着夏瓷的眼睛说：“瓷瓷，我要是做不了大老板，不能赚很多钱，你也一样是我的小公主，好不好？”
“守护灵，你怎么了呀？”夏瓷被这么认真的王不负吓到了。
“你以后不要交男朋友，好不好？”王不负再问。
“谁要交男朋友啊！”夏瓷跺脚道，“不许说了，恶心死了！”
王不负知道，他要面对的是无比凶险的情景。以他目前处处碰壁的处境，一旦处理不好，那么这次访谈或许就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前，他或许会手足无措。但此时的他知道自己无论成败，都会有夏瓷陪在身边，心中却没有了忐忑与彷徨。
要想让夏瓷真正成为公主一样的女孩子，他不仅要捱过这次访谈，而且还要将这次访谈变为自己的助力，帮助《狂潮》推向市场。
他头脑无比冷静，快速整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即将到来的辩论制定策略。
学生玩游戏的利弊，能不谈就谈。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不止是他，节目组也意识到这是一记重拳。台上主持人这时向观众提问，把节奏引向这个话题。
主持人选择的提问对象，是一位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怒气冲冲地说：“主持人，我家儿子从去年开始，每天放学都会去网吧，后来连学校都不去了，从早到晚呆在里面。我家就是电脑的受害者，我提议国家禁止电脑！不准卖！”
“请问您儿子今年多大呢？”主持人问。
“高二！明年就高考了，这样下去怎么办啊！”中年妇女抹起眼泪。
现场观众感同身受，都在连连点头。
教育专家说：“完全禁止电脑也太绝对了，但可以禁止电脑游戏。小孩不上学，玩游戏，这个要从心理找原因。电子游戏刺激，能满足小孩打打杀杀的愿望。但要注意，这种刺激是不是健康的？是不是向上的？能不能引导我们的下一代？我觉得这个问题，不仅需要游戏制作者考虑，也需要国家层面去考虑。”
社会学家接着说：“现在国家富裕了，文化也繁荣了。但是不能泥沙俱下，什么东西一齐冒出来。这里面什么是精粹，什么是糟粕，小孩子是没有分辨能力的，但我们大人有，我们的主管机构有。”
两位专家一唱一和，把话都满了，现场不少观众，都鼓起掌。
“我们今天还请到了一位嘉宾，就是刚才在大屏幕上出现的王不负。他作为一个游戏制作人，我们来听听他的看法，来，有请王不负。”主持人说道。
顿时，好几道探照灯打在了王不负前面。
和刚才两位专家出现时，现场观众鼓掌的场面不同，王不负出现时，没有一个观众鼓掌。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主持人拍起手来。她是唯一拍手的。掌声清脆。她这么一个小动作看似礼貌，其实等节目播出时，电视机前的观众就会从单薄的掌声，意识到现场的寂静，从而感觉到王不负的孤立。
大多数观众出于从众心理，加上根深蒂固的观念，会对王不负产生恶感。
等王不负入座，社会学家就惊叹道：“这位就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比我想象得要年轻。”
主持人不等王不负说话，立刻问道：“王不负这么年轻就创业当老板了，管教授怎么看？”
社会学家摇头说道：“年轻人有冲劲，这是好事。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方向不对，再努力也没用。像他做了免费的安全软件，造福所有用户，这是好事。但想要做游戏卖钱，这就不是好事了。”
教育学家接茬道：“我们现在学校太欠缺道德教育了。年轻人不知道有的钱该赚，有的钱不该赚，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几千年前的古人都知道的道理，今天的年轻人却不知道了。所以我看到王不负，看到一个大好青年误入歧途，感觉很惋惜。”
王不负想要说话，但是手中的话筒居然传不出声音来。
播出时，他看上去就像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了！
“那我们问问看观众的意见吧。”主持人视若无睹，要一位面色蜡黄的女青年说话。
“我今天才看到他的本人，说实话，我很失望！”那女青年说：“他引起了一场大讨论，所以很多年轻人把他当成偶像，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但今天真的看到了他……”
“就不再拿他当偶像了么？”主持人问。
“对。”
“为什么呢？”
“感觉他没什么气质，走上来坐在那里像个丑小鸭，我怀疑他一开始接受《新青年报》的采访，只是想哗众取宠罢了。而且看看安全盒的弹窗，用的是不穿衣服的小姑娘，下流！”女青年说。
主持人这才问王不负：“王先生，大家对你的评价也听到了。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王不负知道，这时候如果示弱，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被他们吊打。他再次拿起话筒，这次话筒有声音了。
他满满自信地说：“我来这里，不是来玩弄话术的。我站在一个程序员的角度，来谈谈我对信息时代的一点理解，或者说分享我一点见闻的。主持人，请问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主持人一呆，没想到王不负居然打算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求助地看向了台下的导演。
这就是王不负准备采用的策略。你们不是要说社会影响么，那我就说技术发展。你们说的东西我懂，但我不和你们争。我说的东西你们不懂，你们别想插嘴。大家谁都别挤兑谁。
这出乎了节目组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本来和专家、现场观众都串通好了，问题一环套一环，一个比一个刁钻，只要陷进去，到最后只能丑态毕露，受到全国人民的唾弃。
而经济频道的《对话》栏目凭此一役，将获得大量的观众。
但谁都没想到王不负想出的是这样破局的方法。
导演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没办法，主持人之前让一堆人说了那么久，不可能不给王不负说话，于是勉强答应道：“请说。”
“我觉得，大家对游戏的看法有偏见。因为大家没有看到游戏的好处。”王不负语调平稳，好像在说着不容辩驳的真理。
好处？游戏能有什么好处？在场的人都想不通。
教育专家接话道：“游戏就是打发时间的东西，请问和扑克牌有什么区别？”
王不负答也不答，只说自己的东西：“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游戏是推动信息进步的重要动力。任何一款游戏，将它拆分开来，里面包含的元素的惊人的。音乐、美术、剧情、人工智能，等等还有很多。一旦游戏落后，代表的就是整个产业的全面落后。”
社会学家打断说：“中国正在快速发展，但我们也要走自己的道路。并不是国外有了这个产业，我们就一定要盲目地跟上去。国外像美国，他们基础工业已经很发达了，他们有这个条件来发展电子游戏。但我们难道也有着和美国一样的基础么？这个时候，就要做出一些牺牲，放弃一些东西，大家齐心协力，做一些所有共识的事业。”
社会学家说完，洋洋得意。
王不负摇头：“这位砖家，我说的是砖头的砖……”
社会学家脸色凝固，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央视演播室里进行人身攻击。
“我来向大家描述一个画面。假设，我们现在放弃了游戏这个产业。”王不负声音低沉。
“十四年后，美国的ea公司开发了一款射击游戏，这款游戏画面绚丽、剧情节凑、音效逼人。但是故事背景是中国内战，美军介入，中美双方在sh作战。你觉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
社会学家被这个异想天开的问题问住了。
“那款游戏质量极高，属于年度大作，代表了那一年游戏技术所能达到的最高峰。而我们却因为在今天放弃了发展游戏，导致14年后根本没有作品进行对冲。这个故事背景在全世界玩家心中将烙下痕迹，更可怕的是，我们也有一部分玩家想要尝试最先进的游戏技术，玩了这个游戏。”
王不负明明在假设一个难以想象的事件，但说得却滴水不漏，让人感觉这件事情仿佛真的会发生一样。
“玩这游戏的玩家，只能在游戏中扮演美军，射击解放军。不玩这游戏的玩家骂玩的人不爱国。而玩这游戏的人，却说这只是娱乐游戏，别分不清现实。我们的玩家吵成一团，而美国的ea公司照样赚钱，准备开发下一款影射中国的游戏。”
王不负说到这里，盯着社会学家的眼睛，声色俱厉：“你今天说要放弃游戏产业，你以为牺牲掉的只是几个有梦想的程序员么？你真正牺牲掉的是什么？你真的清楚么？”
社会学家手足无措，之前对稿子没提到这些啊！他干笑道：“我只是说暂时缓缓，会赶上的。像我们bj不就建设得和纽约差不多了么？”
王不负冷笑道：“你能一步登天么？你能一下子赶上十几年的落后么？”
社会学家嘴硬道：“不能。但我们可以慢慢来，在很多领域已经证明了，我们小步快跑，是能赶上的。”
“谁给你这个机会？资本，玩家，没有人会给你机会的！”王不负慷慨激昂道。
主持人求助地看着台下导演，她不知道怎么反驳王不负，也就完全失去了掌控力。
导演也连连摇头，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导播掐话筒吧。
“王先生，冷静一下，坐下慢慢说。”主持人只好打圆场。
王不负坐了下来，但胸中有一股邪火，烧得正旺！
王不负知道，他要面对的是无比凶险的情景。以他目前处处碰壁的处境，一旦处理不好，那么这次访谈或许就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前，他或许会手足无措。但此时的他知道自己无论成败，都会有夏瓷陪在身边，心中却没有了忐忑与彷徨。
要想让夏瓷真正成为公主一样的女孩子，他不仅要捱过这次访谈，而且还要将这次访谈变为自己的助力，帮助《狂潮》推向市场。
他头脑无比冷静，快速整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即将到来的辩论制定策略。
学生玩游戏的利弊，能不谈就谈。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不止是他，节目组也意识到这是一记重拳。台上主持人这时向观众提问，把节奏引向这个话题。
主持人选择的提问对象，是一位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怒气冲冲地说：“主持人，我家儿子从去年开始，每天放学都会去网吧，后来连学校都不去了，从早到晚呆在里面。我家就是电脑的受害者，我提议国家禁止电脑！不准卖！”
“请问您儿子今年多大呢？”主持人问。
“高二！明年就高考了，这样下去怎么办啊！”中年妇女抹起眼泪。
现场观众感同身受，都在连连点头。
教育专家说：“完全禁止电脑也太绝对了，但可以禁止电脑游戏。小孩不上学，玩游戏，这个要从心理找原因。电子游戏刺激，能满足小孩打打杀杀的愿望。但要注意，这种刺激是不是健康的？是不是向上的？能不能引导我们的下一代？我觉得这个问题，不仅需要游戏制作者考虑，也需要国家层面去考虑。”
社会学家接着说：“现在国家富裕了，文化也繁荣了。但是不能泥沙俱下，什么东西一齐冒出来。这里面什么是精粹，什么是糟粕，小孩子是没有分辨能力的，但我们大人有，我们的主管机构有。”
两位专家一唱一和，把话都满了，现场不少观众，都鼓起掌。
“我们今天还请到了一位嘉宾，就是刚才在大屏幕上出现的王不负。他作为一个游戏制作人，我们来听听他的看法，来，有请王不负。”主持人说道。
顿时，好几道探照灯打在了王不负前面。
和刚才两位专家出现时，现场观众鼓掌的场面不同，王不负出现时，没有一个观众鼓掌。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主持人拍起手来。她是唯一拍手的。掌声清脆。她这么一个小动作看似礼貌，其实等节目播出时，电视机前的观众就会从单薄的掌声，意识到现场的寂静，从而感觉到王不负的孤立。
大多数观众出于从众心理，加上根深蒂固的观念，会对王不负产生恶感。
等王不负入座，社会学家就惊叹道：“这位就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比我想象得要年轻。”
主持人不等王不负说话，立刻问道：“王不负这么年轻就创业当老板了，管教授怎么看？”
社会学家摇头说道：“年轻人有冲劲，这是好事。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方向不对，再努力也没用。像他做了免费的安全软件，造福所有用户，这是好事。但想要做游戏卖钱，这就不是好事了。”
教育学家接茬道：“我们现在学校太欠缺道德教育了。年轻人不知道有的钱该赚，有的钱不该赚，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几千年前的古人都知道的道理，今天的年轻人却不知道了。所以我看到王不负，看到一个大好青年误入歧途，感觉很惋惜。”
王不负想要说话，但是手中的话筒居然传不出声音来。
播出时，他看上去就像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了！
“那我们问问看观众的意见吧。”主持人视若无睹，要一位面色蜡黄的女青年说话。
“我今天才看到他的本人，说实话，我很失望！”那女青年说：“他引起了一场大讨论，所以很多年轻人把他当成偶像，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但今天真的看到了他……”
“就不再拿他当偶像了么？”主持人问。
“对。”
“为什么呢？”
“感觉他没什么气质，走上来坐在那里像个丑小鸭，我怀疑他一开始接受《新青年报》的采访，只是想哗众取宠罢了。而且看看安全盒的弹窗，用的是不穿衣服的小姑娘，下流！”女青年说。
主持人这才问王不负：“王先生，大家对你的评价也听到了。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王不负知道，这时候如果示弱，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被他们吊打。他再次拿起话筒，这次话筒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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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一呆，没想到王不负居然打算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求助地看向了台下的导演。
这就是王不负准备采用的策略。你们不是要说社会影响么，那我就说技术发展。你们说的东西我懂，但我不和你们争。我说的东西你们不懂，你们别想插嘴。大家谁都别挤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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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经济频道的《对话》栏目凭此一役，将获得大量的观众。
但谁都没想到王不负想出的是这样破局的方法。
导演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没办法，主持人之前让一堆人说了那么久，不可能不给王不负说话，于是勉强答应道：“请说。”
“我觉得，大家对游戏的看法有偏见。因为大家没有看到游戏的好处。”王不负语调平稳，好像在说着不容辩驳的真理。
好处？游戏能有什么好处？在场的人都想不通。
教育专家接话道：“游戏就是打发时间的东西，请问和扑克牌有什么区别？”
王不负答也不答，只说自己的东西：“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游戏是推动信息进步的重要动力。任何一款游戏，将它拆分开来，里面包含的元素的惊人的。音乐、美术、剧情、人工智能，等等还有很多。一旦游戏落后，代表的就是整个产业的全面落后。”
社会学家打断说：“中国正在快速发展，但我们也要走自己的道路。并不是国外有了这个产业，我们就一定要盲目地跟上去。国外像美国，他们基础工业已经很发达了，他们有这个条件来发展电子游戏。但我们难道也有着和美国一样的基础么？这个时候，就要做出一些牺牲，放弃一些东西，大家齐心协力，做一些所有共识的事业。”
社会学家说完，洋洋得意。
王不负摇头：“这位砖家，我说的是砖头的砖……”
社会学家脸色凝固，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央视演播室里进行人身攻击。
“我来向大家描述一个画面。假设，我们现在放弃了游戏这个产业。”王不负声音低沉。
“十四年后，美国的ea公司开发了一款射击游戏，这款游戏画面绚丽、剧情节凑、音效逼人。但是故事背景是中国内战，美军介入，中美双方在sh作战。你觉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
社会学家被这个异想天开的问题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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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明明在假设一个难以想象的事件，但说得却滴水不漏，让人感觉这件事情仿佛真的会发生一样。
“玩这游戏的玩家，只能在游戏中扮演美军，射击解放军。不玩这游戏的玩家骂玩的人不爱国。而玩这游戏的人，却说这只是娱乐游戏，别分不清现实。我们的玩家吵成一团，而美国的ea公司照样赚钱，准备开发下一款影射中国的游戏。”
王不负说到这里，盯着社会学家的眼睛，声色俱厉：“你今天说要放弃游戏产业，你以为牺牲掉的只是几个有梦想的程序员么？你真正牺牲掉的是什么？你真的清楚么？”
社会学家手足无措，之前对稿子没提到这些啊！他干笑道：“我只是说暂时缓缓，会赶上的。像我们bj不就建设得和纽约差不多了么？”
王不负冷笑道：“你能一步登天么？你能一下子赶上十几年的落后么？”
社会学家嘴硬道：“不能。但我们可以慢慢来，在很多领域已经证明了，我们小步快跑，是能赶上的。”
“谁给你这个机会？资本，玩家，没有人会给你机会的！”王不负慷慨激昂道。
主持人求助地看着台下导演，她不知道怎么反驳王不负，也就完全失去了掌控力。
导演也连连摇头，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导播掐话筒吧。
“王先生，冷静一下，坐下慢慢说。”主持人只好打圆场。
王不负坐了下来，但胸中有一股邪火，烧得正旺！
火种不是这几天才燃起的，这要追溯到更久远的以前。
是他在游戏公司当码农、投入已经扭曲的游戏产业，把这个行业变得更加畸形的时候么？
不！不是那时，还要更远。
是大学时，制作出自己心目中的游戏后，满怀期待地发到网上，期待有人能慧眼识珠，结果却石沉大海那时候么？
也不是。
或许……是他玩腻了破解的海外大作那时候吧？
他那时失去了畅玩游戏的乐趣。只是机械地从网络上下载免费的汉化破解版，玩上一天两天，就失去兴趣，删掉，再下载新的。
却始终提不起认真玩通关的劲。
因为他想体验的，不是古罗马的扩张，不是宙斯之子屠神，不是龙裔闯地宫。而是他小时候听到的童话，击败山海经里的怪物，见证汉唐的雄风……
王不负坐在了椅子上，声音平缓而笃定：“游戏产业一旦落后，真的是赶不上的。你作出落后的游戏，但你还是要发展，必须卖钱。想要卖的好些，又必须得夸大性地宣传。玩家买了回来，却发现自己花钱玩的，是落后时代**年的游戏，质量远远比不上他们免费下载的破解大作。他们不会有那么多的耐心，让游戏产业发展起来的。”
至此，这个访谈已经变了。连主持人都不知道怎么插话，重新把话题转回批判游戏对学生的影响上面。因为王不负比他们懂的太多，知道太多，经历太多。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所有人的考虑都好像小学生一样幼稚。
大家不管立场如何，在这一刻起码意识到了一点。
游戏产业一旦落后，将会产生不可逆的巨大危害。
这是他们以前从不知道也从未想过的东西。
台下导演手足无措，去找制片人出主意：“乱套了！有什么办法没有？”
“让他说！”制片人没有多想，决定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提高收视率，不是宣扬电子游戏的危害。”
“明白了！”导演顿时想起来他们原本的目的，发现局势虽然和他们想得不同，但是还是能达到目的。
王不负说倒一百多人，节目效果要比一百多人围攻王不负强得多。
台上，主持人和两位专家目瞪口呆，看着王不负。王不负滔滔不绝，可他们却一点也插不上口，硬要打断当然可以，但说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外行人问内行人问题，能问出什么有深度的东西？
王不负还在继续说着：“游戏产业是非常庞大的，和很多其他产业共通。我们拿电影来说。现在我国的电影技术，是要落后于好莱坞的。比如说大家都看过的《终结者2》，很多人看到电影的时候，都会惊奇，好莱坞是怎么拍出两个机器人战斗的场面？”
“这其实就是cg模拟技术，和游戏中的虚拟角色其实没有太多区别，只是更加精细而已。美国的游戏产业在90年代快速发展，同时，他们的电影特效也在以同样的速度前进。各位都看过《侏罗纪公园》，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里面所有恐龙，都是用电脑做出来的。”
每个人听到这里，心中都受到触动。如果单说游戏，那么这些不玩游戏的人，任王不负说破大天，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电影就不同了。
《泰坦尼克号》，《空军一号》，《黑衣人》，《拯救大兵瑞恩》……谁没看过好莱坞电影？谁不为美国电影一次次的技术进步而瞠目结舌？
他们也曾将希望放在国产导演身上，但是结果一次次地让他们失望了。
原来，中国电影产业落后，罪魁祸首竟然是因为中国没有发达的游戏产业？
要是他们平白无故地听人这么说一句，一定觉得是歪理邪说不可。可听了台上王不负神态自若地说了那么久，他们真的开始相信了。
没有深厚的游戏制作底蕴，无从转化为电影特效技术。无法展现视觉奇观的电影，也就不再需要慷慨激昂的音乐、不再需要跌宕起伏的剧情……音乐人、剧作家、创意师，无数本该焕发光芒的天才，通通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变成了平凡的小人物。
没有游戏产业，国家的软实力，竟会因此全面落后一大截！无数人也失去了本该由他们发挥的舞台！
原来游戏产业竟然这么重要。
王不负说到这里，已经触动到了每一个人了。
谁心里没有一点光芒万丈的畅想？如果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做成现实，谁能说定就一定不如外国的电影大片？
但还是有人想不通。有一个中年妇女举起了手。
王不负不知不觉地取代了女主持的工作，问道：“那位观众，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为什么要玩游戏？你说的东西，如果大家都不玩游戏，不就解决了么？”那中年妇女问道。
王不负笑了笑，问道：“你平常打麻将么？”
那中年妇女点点头。
“这就对了。当你们四个人打麻将的时候，麻将就成为你们用智慧对抗彼此的载体。在信息时代，这叫做‘人类的延伸’。通过外物，让你的身体或者智慧得到扩展。”
王不负胸有成竹，“而游戏也是这样，也是人类的延伸，不同的是，它所延伸的不是我们某一个方面，而是我们的眼睛、耳朵、手、脚……比如说，我们可以通过电脑屏幕，看见巴黎的埃菲尔铁塔。我们可以不用买车，就体验驾驶的感觉。我们甚至可以开着坦克，回到二战体验战争。如果你们想去纽约，完全可以不用买机票办签证，玩我做的《狂潮》，那就是发生在纽约的故事。”
王不负又机智地在央视给自己打了个软广告。
中年妇女张了张口，她还是没想通，但也没办法说出什么道理来反驳对方。
这真的就是见识的问题了。王不负说的东西，并不能完全说服他们。毕竟四五十岁的人都有着几十年竖立出来的三观，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动摇？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王不负说的真的严丝合缝，前后印证，没有一丝破绽。
他们这个时候的感觉，和虐猫狂人薛定谔一样纠结。又不待见电子游戏，又不愿意今后的发展真如王不负所言。
“可我儿子迷上电脑了，我就是不乐意！”节目开场时的那位观众站起来说道。
王不负没有慌乱，说：“阿姨，你的儿子沉迷于游戏，这是事实，但也是表面。你儿子所真正沉迷的，究竟是享受那种智慧碰撞的对抗感，还想到陌生的地方探险，或者是宣泄自己的情感？”
那位观众瞠目结舌。
“如果您真的不愿意儿子玩电脑，就找出他沉迷电脑的原因，然后用你觉得更加健康的方式代替。”王不负说。
“节目时间快要到了……”女主持弱声弱气地提醒。她从未被这样反客为主过，到现在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王不负发现，自从他上来之后，演播厅几乎变成了他的演讲场了。
那就再做个陈述吧！
“我并不希望各位立刻支持我。我只是希望大家能明白里面的利益关系，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包容。不要因为新生事物有缺陷，就在好处还未显现时全盘否定它。”
王不负说完，向着摄像机也向着所有现场观众，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现场观众都是节目组挑选过的，来之前，都有着极为强硬的立场。但现在都晕晕乎乎的，立场虽然没有转变，但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了。
连他们都动摇成这个样子。等节目播出后，王不负所说所言，将引发怎样的震撼？
主持人开始念结束语，灯光暗淡下来。旁边两位专家都没有脸面再呆坐那里了，赶紧快步离开。
王不负闭上眼睛，连着口若悬河这么久，他感觉自己嗓子疼的不行，但精神却依旧亢奋。
节目组的制片人走上来，道歉道：“王先生，今天我真的很受启发。开场的时候很对不起。”
这个制片人王不负认识，十四年后做了自媒体《罗辑思维》，王不负每期都看。
“没什么。希望你们能尽量少剪一些片段。我想让我的意思能尽量完整地传达给观众。”王不负说。
“这是第一期节目，而且仓促上马，招商也没有进行，这一次节目没有广告，时间是完整的第一个小时。所以想剪也没办法剪。王先生放心好了。”制片人说道。
“你们哪天播？”
“星期天。”制片人说完，有工作人员远远叫他，临过去之前说：“那王先生记得看节目。我们有空再合作。”
“嗯。”王不负点点头。
他虽然对节目组不打招呼直接下黑手感觉不爽，但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大家互相利用而已。要是这点东西都受不了，王不负以后还不被人吃成渣子？
一个多小时，夏瓷一直站在后台。等王不负过来，她开开心心地拖起王不负的手，说：“守护灵，陪公主出游吧！”
“好！”王不负也卸下心头担子，笑起来。
火种不是这几天才燃起的，这要追溯到更久远的以前。
是他在游戏公司当码农、投入已经扭曲的游戏产业，把这个行业变得更加畸形的时候么？
不！不是那时，还要更远。
是大学时，制作出自己心目中的游戏后，满怀期待地发到网上，期待有人能慧眼识珠，结果却石沉大海那时候么？
也不是。
或许……是他玩腻了破解的海外大作那时候吧？
他那时失去了畅玩游戏的乐趣。只是机械地从网络上下载免费的汉化破解版，玩上一天两天，就失去兴趣，删掉，再下载新的。
却始终提不起认真玩通关的劲。
因为他想体验的，不是古罗马的扩张，不是宙斯之子屠神，不是龙裔闯地宫。而是他小时候听到的童话，击败山海经里的怪物，见证汉唐的雄风……
王不负坐在了椅子上，声音平缓而笃定：“游戏产业一旦落后，真的是赶不上的。你作出落后的游戏，但你还是要发展，必须卖钱。想要卖的好些，又必须得夸大性地宣传。玩家买了回来，却发现自己花钱玩的，是落后时代**年的游戏，质量远远比不上他们免费下载的破解大作。他们不会有那么多的耐心，让游戏产业发展起来的。”
至此，这个访谈已经变了。连主持人都不知道怎么插话，重新把话题转回批判游戏对学生的影响上面。因为王不负比他们懂的太多，知道太多，经历太多。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所有人的考虑都好像小学生一样幼稚。
大家不管立场如何，在这一刻起码意识到了一点。
游戏产业一旦落后，将会产生不可逆的巨大危害。
这是他们以前从不知道也从未想过的东西。
台下导演手足无措，去找制片人出主意：“乱套了！有什么办法没有？”
“让他说！”制片人没有多想，决定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提高收视率，不是宣扬电子游戏的危害。”
“明白了！”导演顿时想起来他们原本的目的，发现局势虽然和他们想得不同，但是还是能达到目的。
王不负说倒一百多人，节目效果要比一百多人围攻王不负强得多。
台上，主持人和两位专家目瞪口呆，看着王不负。王不负滔滔不绝，可他们却一点也插不上口，硬要打断当然可以，但说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外行人问内行人问题，能问出什么有深度的东西？
王不负还在继续说着：“游戏产业是非常庞大的，和很多其他产业共通。我们拿电影来说。现在我国的电影技术，是要落后于好莱坞的。比如说大家都看过的《终结者2》，很多人看到电影的时候，都会惊奇，好莱坞是怎么拍出两个机器人战斗的场面？”
“这其实就是cg模拟技术，和游戏中的虚拟角色其实没有太多区别，只是更加精细而已。美国的游戏产业在90年代快速发展，同时，他们的电影特效也在以同样的速度前进。各位都看过《侏罗纪公园》，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里面所有恐龙，都是用电脑做出来的。”
每个人听到这里，心中都受到触动。如果单说游戏，那么这些不玩游戏的人，任王不负说破大天，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电影就不同了。
《泰坦尼克号》，《空军一号》，《黑衣人》，《拯救大兵瑞恩》……谁没看过好莱坞电影？谁不为美国电影一次次的技术进步而瞠目结舌？
他们也曾将希望放在国产导演身上，但是结果一次次地让他们失望了。
原来，中国电影产业落后，罪魁祸首竟然是因为中国没有发达的游戏产业？
要是他们平白无故地听人这么说一句，一定觉得是歪理邪说不可。可听了台上王不负神态自若地说了那么久，他们真的开始相信了。
没有深厚的游戏制作底蕴，无从转化为电影特效技术。无法展现视觉奇观的电影，也就不再需要慷慨激昂的音乐、不再需要跌宕起伏的剧情……音乐人、剧作家、创意师，无数本该焕发光芒的天才，通通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变成了平凡的小人物。
没有游戏产业，国家的软实力，竟会因此全面落后一大截！无数人也失去了本该由他们发挥的舞台！
原来游戏产业竟然这么重要。
王不负说到这里，已经触动到了每一个人了。
谁心里没有一点光芒万丈的畅想？如果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做成现实，谁能说定就一定不如外国的电影大片？
但还是有人想不通。有一个中年妇女举起了手。
王不负不知不觉地取代了女主持的工作，问道：“那位观众，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为什么要玩游戏？你说的东西，如果大家都不玩游戏，不就解决了么？”那中年妇女问道。
王不负笑了笑，问道：“你平常打麻将么？”
那中年妇女点点头。
“这就对了。当你们四个人打麻将的时候，麻将就成为你们用智慧对抗彼此的载体。在信息时代，这叫做‘人类的延伸’。通过外物，让你的身体或者智慧得到扩展。”
王不负胸有成竹，“而游戏也是这样，也是人类的延伸，不同的是，它所延伸的不是我们某一个方面，而是我们的眼睛、耳朵、手、脚……比如说，我们可以通过电脑屏幕，看见巴黎的埃菲尔铁塔。我们可以不用买车，就体验驾驶的感觉。我们甚至可以开着坦克，回到二战体验战争。如果你们想去纽约，完全可以不用买机票办签证，玩我做的《狂潮》，那就是发生在纽约的故事。”
王不负又机智地在央视给自己打了个软广告。
中年妇女张了张口，她还是没想通，但也没办法说出什么道理来反驳对方。
这真的就是见识的问题了。王不负说的东西，并不能完全说服他们。毕竟四五十岁的人都有着几十年竖立出来的三观，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动摇？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王不负说的真的严丝合缝，前后印证，没有一丝破绽。
他们这个时候的感觉，和虐猫狂人薛定谔一样纠结。又不待见电子游戏，又不愿意今后的发展真如王不负所言。
“可我儿子迷上电脑了，我就是不乐意！”节目开场时的那位观众站起来说道。
王不负没有慌乱，说：“阿姨，你的儿子沉迷于游戏，这是事实，但也是表面。你儿子所真正沉迷的，究竟是享受那种智慧碰撞的对抗感，还想到陌生的地方探险，或者是宣泄自己的情感？”
那位观众瞠目结舌。
“如果您真的不愿意儿子玩电脑，就找出他沉迷电脑的原因，然后用你觉得更加健康的方式代替。”王不负说。
“节目时间快要到了……”女主持弱声弱气地提醒。她从未被这样反客为主过，到现在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王不负发现，自从他上来之后，演播厅几乎变成了他的演讲场了。
那就再做个陈述吧！
“我并不希望各位立刻支持我。我只是希望大家能明白里面的利益关系，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包容。不要因为新生事物有缺陷，就在好处还未显现时全盘否定它。”
王不负说完，向着摄像机也向着所有现场观众，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现场观众都是节目组挑选过的，来之前，都有着极为强硬的立场。但现在都晕晕乎乎的，立场虽然没有转变，但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了。
连他们都动摇成这个样子。等节目播出后，王不负所说所言，将引发怎样的震撼？
主持人开始念结束语，灯光暗淡下来。旁边两位专家都没有脸面再呆坐那里了，赶紧快步离开。
王不负闭上眼睛，连着口若悬河这么久，他感觉自己嗓子疼的不行，但精神却依旧亢奋。
节目组的制片人走上来，道歉道：“王先生，今天我真的很受启发。开场的时候很对不起。”
这个制片人王不负认识，十四年后做了自媒体《罗辑思维》，王不负每期都看。
“没什么。希望你们能尽量少剪一些片段。我想让我的意思能尽量完整地传达给观众。”王不负说。
“这是第一期节目，而且仓促上马，招商也没有进行，这一次节目没有广告，时间是完整的第一个小时。所以想剪也没办法剪。王先生放心好了。”制片人说道。
“你们哪天播？”
“星期天。”制片人说完，有工作人员远远叫他，临过去之前说：“那王先生记得看节目。我们有空再合作。”
“嗯。”王不负点点头。
他虽然对节目组不打招呼直接下黑手感觉不爽，但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大家互相利用而已。要是这点东西都受不了，王不负以后还不被人吃成渣子？
一个多小时，夏瓷一直站在后台。等王不负过来，她开开心心地拖起王不负的手，说：“守护灵，陪公主出游吧！”
“好！”王不负也卸下心头担子，笑起来。
他们一直在bj玩到星期五，才坐飞机回到南江。
才下飞机，王不负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狂潮》的审核材料从bj退回来了。审核不通过，不允许发行。
王不负听到这个消息，仿佛有一桶凉水当头泼下。退回来的送递材料上有很多的批注，比如说血腥度太高，太过暴力等等。
想要审核通过，只有修改。
改么？
但这是王不负在宿舍中一点点磨出来的成果，如果要将它变得面目全非才能上市，那王不负宁愿把游戏烂在自己的硬盘里。
美国的维尔福也得到了坏消息，作为他们在2000年发布的第一款游戏，《狂潮》的预定量只有二十万份出头。
所谓预定，就是游戏零售商先交纳订金，预定好相当数量的游戏拷贝，这样零售商可以在游戏发售之前得到拷贝，然后第一时间上架供消费者挑选。
去年维尔福推出的《军团要塞》，在临发售半个月前，就有了50万份的预定量。
《狂潮》的话题性极高，当个人独立游戏、中国人制作的游戏、维尔福在2000年发布的第一款游戏等标签全贴上去了之后，每个人都对这游戏产生了好奇。
没有人怀疑《狂潮》的质量，只要花个把小时从网上把《狂潮v0.5版》下载下来，就会知道这是一款绝对的神作。人们怀疑的，是在有免费版的情况下，售价50美元的《狂潮》还能卖出去多少？
而且，维尔福在今年推出的第一款游戏，居然是从遥远的中国买回来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定是维尔福走上没落的表现。维尔福已经失去了再制作一款《半条命》那样好游戏的能力了。
也有玩家号召大家就算有免费版本的《狂潮》玩，也要去买正版。不要让维尔福就此倒闭。
这些热闹的言论，看在王不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20万份预定，这就算少了？游戏还没上市呢，维尔福也就才动动嘴而已，就拿回了几百万的资金。
王不负昏昏噩噩，眼看着美国那边发行《狂潮》的日期一天天接近。而他这里却没有任何进展。
夏瓷不知道为什么王不负从bj回来就心事重重的。王不负的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周日。
《对话》节目录制完成后，央视经济频道立刻如获至宝，反复播放节目预告，尽可能地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一档节目。
引发讨论大热潮、创办了青瓷科技、推出安全盒的王不负，首次登上电视媒体，阐述他对电子游戏的看法。不管支持不支持他的人，都说不得要看看。
远离bj舆论漩涡的地方，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不是把这家伙批下去了么？怎么又冒出来了？
于是，周日《对话》首播时，收视率创造了一个奇高。
刚开始，两位专家还有观众都是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沉迷游戏的母亲的述说，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同身受。
随后，王不负出场了。
很多人都没想到，一个作出这么多大事的人，居然是这样年轻。王不负绝对不像蜡黄脸女观众说的那样“气质差”，但在观众们先入为主的观感下，对他没抱什么好感。
就在数以亿计的观众以为王不负即将开始和专家们、现场观众们唇枪舌剑，展开辩论的时候。
局势居然一边倒！
王不负一旦开口，竟然谁都没办法再把话题岔开来。相比之下，两个一开始还强行插嘴打断的专家，口不择言，可说的东西毫无意义，举止就好像两个耍赖的小孩子。
而王不负在口若悬河的同时，也让观众耳目一新，说出了很多看上去简单，但以往谁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不知道多少观众听着听着茅塞顿开，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隐隐有了答案。
直到片尾字幕升起，灯光暗淡下来，电视机前数以亿计的人们还在发愣。
明明这家伙说的没有依据可以证明，但逻辑严明，一点错也挑不出来。他预测的放弃游戏产业会出现什么局面，仿佛真的就一定会发生似的。
仅仅是游戏一方面落后，竟然会让整个国家的软实力全面落后？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当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台灯底下，抓着脑袋想要写稿驳斥王不负的观念。但是却想不出只言片语出来。
原来一些对王不负用安全盒推广《狂潮》而不舒服的人，这个时候再看开机广告上的那个“你是要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宣传语，心里有了别的滋味。
大家并不是一味的反对游戏，只是看到了游戏的害处时，没有人向他们点明游戏所蕴含的巨大价值。一旦有人向他们说明白，他们就会开始权衡了。
不仅仅是平民百姓，甚至有一位分管文化发展和教育的高层首长，也看了节目，然后向手下打听《狂潮》的情况。
结果，得知了审核不通过、递交材料送回南江市的消息。
“唉。”首长长叹了一口气，“难怪我们搞不起来。想扶持的东西，砸多少钱都扶不上墙。原来源头居然在这里。不用我们扶持就诞生出来的好东西，我们却没给通过审核。”
首长闭上眼睛，神色有走了歪路的悔意，又仿佛看到了堂皇大道的兴奋。
思虑一番后，他说道：“你让他来见我吧……不，我去见他好了。”
“首长，从bj到南江路途遥远，可不轻松啊！”旁边的秘书连忙劝说。
“达者为师。这小伙子一番话，让我明白了好多以前想不通的道理。为什么费那么多功夫，却都是瞎折腾。”首长闭着眼睛，考虑了一会，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秘书道：“帮我准备车，我要和另外几位通通气。然后就去南江。”
能当这种级别人物的秘书，都是人精。一听口气就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
王不负还不知道自己的访谈引起了多大的反响。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到现在还没想好究竟应该干什么。
星期一早上，他正要和往常一样，要送夏瓷上学，才刚出门，就看到一辆红旗轿车开到两人面前。
张市长一头汗，从车上下来，惊慌失措道：“王不负，你快跟我走吧，来了个大人物，说要来见你。”
不怪他手忙脚乱，首长也不打招呼，就突然到来，那可是在新闻联播里从来都在第二条第三条新闻里出现的人物啊！张市长到现在心还跳得厉害呢。
“我先送我家瓷瓷上学。”王不负说。什么大人物，能有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地位高咩？
“上车，我送你们去！”张市长当机立断说。能让那位首长亲自跑来，王不负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人了。
可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前几天还抱着何轻烟的大香腿呢，怎么去了趟bj就攀到这么高的枝头上去了？
“王先生……你上周去bj，干什么了？”张市长一咬牙问道。他也想取取经，做官的能学到这一手，还不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我就参加了访谈啊。然后带我家瓷瓷旅旅游，吃吃烤鸭什么的。”王不负摸不着头脑说。
今天夏瓷的班主任陶老师又在校门口检查仪容，然后看到开来一辆十分别致的红旗轿车。
“这是哪位学生家长这么有派？”陶老师心说。
然后她就看到王不负从车上下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牵出了夏瓷。
陶老师心跳得厉害，倒吸一口冷气，心说教导主任坐牢不冤枉，夏瓷和她家人能坐这样的车来，背景肯定不小。
可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呢？那男的第一次来，就穿一身十年前的衣服。夏瓷更行，身上到现在还是一身洗的掉色的运动校服。
那边夏瓷在那里晃着王不负的手，腻味得不行。陶老师正猜着两人的背景呢，就看到红旗车前门打开，出来一位中年男子。
上次教导主任来的时候，这中年男子也在场。就是本市的市长！
陶老师回想起以前给夏瓷的白眼，肠子都悔青了。
“守护灵，你这几天都不开心，我去上学的时候，你不能更加不开心。”夏瓷摇着王不负的手说。
“我开心一点，好吧。”王不负说。
“不好！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开心，我不在了你怎么能开心呢？”夏瓷不愿意。
“那我就不开心，好了吧。”
“也不好！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夏瓷还是不干。
张市长在旁边看得囧囧有神，心说那位大人物现在就在他办公室，这位好，居然有闲心在这里哄小孩子。他焦急万分，但语气尽量平和，说：“王先生，时间不早了，学校也要上课了。”
王不负想了想，看着夏瓷笑着说：“那这样，我先不开心一会，然后等下午来接你的时候再开心，怎么样？”
夏瓷眼睛转了转，终于满意了，用力点头道：“那就这样！”
“去吧！”王不负笑起来了。
罗彩球刚才也来了，但没有进学校，而是远远地看着两人。
上个星期，除了星期一之外，夏瓷有四天没有来学校。同学都知道，这个疯疯癫癫有妄想症的小女孩由王不负带着，去bj玩了。
她好羡慕。
“王先生，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首长等急了。”张市长一脑门子汗。
他们一直在bj玩到星期五，才坐飞机回到南江。
才下飞机，王不负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狂潮》的审核材料从bj退回来了。审核不通过，不允许发行。
王不负听到这个消息，仿佛有一桶凉水当头泼下。退回来的送递材料上有很多的批注，比如说血腥度太高，太过暴力等等。
想要审核通过，只有修改。
改么？
但这是王不负在宿舍中一点点磨出来的成果，如果要将它变得面目全非才能上市，那王不负宁愿把游戏烂在自己的硬盘里。
美国的维尔福也得到了坏消息，作为他们在2000年发布的第一款游戏，《狂潮》的预定量只有二十万份出头。
所谓预定，就是游戏零售商先交纳订金，预定好相当数量的游戏拷贝，这样零售商可以在游戏发售之前得到拷贝，然后第一时间上架供消费者挑选。
去年维尔福推出的《军团要塞》，在临发售半个月前，就有了50万份的预定量。
《狂潮》的话题性极高，当个人独立游戏、中国人制作的游戏、维尔福在2000年发布的第一款游戏等标签全贴上去了之后，每个人都对这游戏产生了好奇。
没有人怀疑《狂潮》的质量，只要花个把小时从网上把《狂潮v0.5版》下载下来，就会知道这是一款绝对的神作。人们怀疑的，是在有免费版的情况下，售价50美元的《狂潮》还能卖出去多少？
而且，维尔福在今年推出的第一款游戏，居然是从遥远的中国买回来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定是维尔福走上没落的表现。维尔福已经失去了再制作一款《半条命》那样好游戏的能力了。
也有玩家号召大家就算有免费版本的《狂潮》玩，也要去买正版。不要让维尔福就此倒闭。
这些热闹的言论，看在王不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20万份预定，这就算少了？游戏还没上市呢，维尔福也就才动动嘴而已，就拿回了几百万的资金。
王不负昏昏噩噩，眼看着美国那边发行《狂潮》的日期一天天接近。而他这里却没有任何进展。
夏瓷不知道为什么王不负从bj回来就心事重重的。王不负的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周日。
《对话》节目录制完成后，央视经济频道立刻如获至宝，反复播放节目预告，尽可能地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一档节目。
引发讨论大热潮、创办了青瓷科技、推出安全盒的王不负，首次登上电视媒体，阐述他对电子游戏的看法。不管支持不支持他的人，都说不得要看看。
远离bj舆论漩涡的地方，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不是把这家伙批下去了么？怎么又冒出来了？
于是，周日《对话》首播时，收视率创造了一个奇高。
刚开始，两位专家还有观众都是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沉迷游戏的母亲的述说，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同身受。
随后，王不负出场了。
很多人都没想到，一个作出这么多大事的人，居然是这样年轻。王不负绝对不像蜡黄脸女观众说的那样“气质差”，但在观众们先入为主的观感下，对他没抱什么好感。
就在数以亿计的观众以为王不负即将开始和专家们、现场观众们唇枪舌剑，展开辩论的时候。
局势居然一边倒！
王不负一旦开口，竟然谁都没办法再把话题岔开来。相比之下，两个一开始还强行插嘴打断的专家，口不择言，可说的东西毫无意义，举止就好像两个耍赖的小孩子。
而王不负在口若悬河的同时，也让观众耳目一新，说出了很多看上去简单，但以往谁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不知道多少观众听着听着茅塞顿开，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隐隐有了答案。
直到片尾字幕升起，灯光暗淡下来，电视机前数以亿计的人们还在发愣。
明明这家伙说的没有依据可以证明，但逻辑严明，一点错也挑不出来。他预测的放弃游戏产业会出现什么局面，仿佛真的就一定会发生似的。
仅仅是游戏一方面落后，竟然会让整个国家的软实力全面落后？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当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台灯底下，抓着脑袋想要写稿驳斥王不负的观念。但是却想不出只言片语出来。
原来一些对王不负用安全盒推广《狂潮》而不舒服的人，这个时候再看开机广告上的那个“你是要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宣传语，心里有了别的滋味。
大家并不是一味的反对游戏，只是看到了游戏的害处时，没有人向他们点明游戏所蕴含的巨大价值。一旦有人向他们说明白，他们就会开始权衡了。
不仅仅是平民百姓，甚至有一位分管文化发展和教育的高层首长，也看了节目，然后向手下打听《狂潮》的情况。
结果，得知了审核不通过、递交材料送回南江市的消息。
“唉。”首长长叹了一口气，“难怪我们搞不起来。想扶持的东西，砸多少钱都扶不上墙。原来源头居然在这里。不用我们扶持就诞生出来的好东西，我们却没给通过审核。”
首长闭上眼睛，神色有走了歪路的悔意，又仿佛看到了堂皇大道的兴奋。
思虑一番后，他说道：“你让他来见我吧……不，我去见他好了。”
“首长，从bj到南江路途遥远，可不轻松啊！”旁边的秘书连忙劝说。
“达者为师。这小伙子一番话，让我明白了好多以前想不通的道理。为什么费那么多功夫，却都是瞎折腾。”首长闭着眼睛，考虑了一会，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秘书道：“帮我准备车，我要和另外几位通通气。然后就去南江。”
能当这种级别人物的秘书，都是人精。一听口气就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
王不负还不知道自己的访谈引起了多大的反响。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到现在还没想好究竟应该干什么。
星期一早上，他正要和往常一样，要送夏瓷上学，才刚出门，就看到一辆红旗轿车开到两人面前。
张市长一头汗，从车上下来，惊慌失措道：“王不负，你快跟我走吧，来了个大人物，说要来见你。”
不怪他手忙脚乱，首长也不打招呼，就突然到来，那可是在新闻联播里从来都在第二条第三条新闻里出现的人物啊！张市长到现在心还跳得厉害呢。
“我先送我家瓷瓷上学。”王不负说。什么大人物，能有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地位高咩？
“上车，我送你们去！”张市长当机立断说。能让那位首长亲自跑来，王不负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人了。
可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前几天还抱着何轻烟的大香腿呢，怎么去了趟bj就攀到这么高的枝头上去了？
“王先生……你上周去bj，干什么了？”张市长一咬牙问道。他也想取取经，做官的能学到这一手，还不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我就参加了访谈啊。然后带我家瓷瓷旅旅游，吃吃烤鸭什么的。”王不负摸不着头脑说。
今天夏瓷的班主任陶老师又在校门口检查仪容，然后看到开来一辆十分别致的红旗轿车。
“这是哪位学生家长这么有派？”陶老师心说。
然后她就看到王不负从车上下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牵出了夏瓷。
陶老师心跳得厉害，倒吸一口冷气，心说教导主任坐牢不冤枉，夏瓷和她家人能坐这样的车来，背景肯定不小。
可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呢？那男的第一次来，就穿一身十年前的衣服。夏瓷更行，身上到现在还是一身洗的掉色的运动校服。
那边夏瓷在那里晃着王不负的手，腻味得不行。陶老师正猜着两人的背景呢，就看到红旗车前门打开，出来一位中年男子。
上次教导主任来的时候，这中年男子也在场。就是本市的市长！
陶老师回想起以前给夏瓷的白眼，肠子都悔青了。
“守护灵，你这几天都不开心，我去上学的时候，你不能更加不开心。”夏瓷摇着王不负的手说。
“我开心一点，好吧。”王不负说。
“不好！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开心，我不在了你怎么能开心呢？”夏瓷不愿意。
“那我就不开心，好了吧。”
“也不好！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夏瓷还是不干。
张市长在旁边看得囧囧有神，心说那位大人物现在就在他办公室，这位好，居然有闲心在这里哄小孩子。他焦急万分，但语气尽量平和，说：“王先生，时间不早了，学校也要上课了。”
王不负想了想，看着夏瓷笑着说：“那这样，我先不开心一会，然后等下午来接你的时候再开心，怎么样？”
夏瓷眼睛转了转，终于满意了，用力点头道：“那就这样！”
“去吧！”王不负笑起来了。
罗彩球刚才也来了，但没有进学校，而是远远地看着两人。
上个星期，除了星期一之外，夏瓷有四天没有来学校。同学都知道，这个疯疯癫癫有妄想症的小女孩由王不负带着，去bj玩了。
她好羡慕。
“王先生，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首长等急了。”张市长一脑门子汗。
活了这么大，王不负还是第一次跑进市政府办公的地方。以前他路过时，倒是想象过高墙大院里面的样子。
结果真进去了又有些失望。绿化搞得不错，里面基本都是民国建筑，石板青砖，除了宁静清幽一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不负坐着市长的车进来，下车后又有市长专门领着，太惹人注目了。绝大多数工作人员不知道凌晨时有位大人物空降南江，看着王不负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怪异。
等张市长带着王不负来到市长办公室门口，有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焦急道：“张市长，你可算把人找来了。首长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王先生，这位是首长的秘书。”张市长介绍道。
“你好。”王不负不卑不亢道。
“别客套了。你进去之后，尽量顺着首长的意思说话，明白么？别耍在电视上的那一套。让首长多说话，你就当自己来接受教育的。”秘书吩咐道。
在国家领导层排前几号的人物，别出心裁坐专机来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这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连见多识广的领导秘书都没见过这一出。只能让王不负尽量圆滑应对。
“我看着办吧。”王不负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心情。
他在央视演播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谈笑风生，现在不过来见一个老者而已。或许这一个老人的权势就要超过整个央视演播厅的人。但权势这东西，只有你看重它，它才有用。像王不负丝毫不在乎，也就不起作用了。
“别看着办啊……”秘书急死了，他在电视上看过这人的表现，那是相当的能喷。这愣头青要是不知道好歹，把首长气着了可怎么办？可不等他想出办法来，王不负已经推门进去了。
秘书只能长叹口气，问张市长道：“这小年轻以前在南江名声怎么样？说话办事牢靠么？”
张市长也是一脑门子官司，他半月前从未听闻过王不负这么一号人。突然这家伙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帮忙找到了本地龙头企业云润集团老总何轻烟的女儿，挽救了南江市建设新.城区的规划。
本来张市长也以为这家伙就这样了，然后没想到这人竟然搭上了何轻烟。能让何轻烟打电话喊一个市长处理学校琐事，能让何轻烟把人带到政商交流会上。
本来张市长以为这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那人跑了一趟首都，居然招来了这么恐怖的一位人物。
张市长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被吓到了。就算王不负弄来美国总统，都不会再吃惊了。
张市长把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首长秘书。首长秘书也发了呆。这两位都是削尖脑袋、经营几十年才爬到这个位置的。看看人家王不负，吊儿郎当地晃荡两个星期，就得到了首长接见……
王不负走进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正翻看着一份材料，听到声音，抬头看见王不负，说：“你是王不负？过来坐。”
“首长好。”王不负依言坐下，他瞄了一眼首长手上的文件，是从首都退回来的《狂潮》送审材料。
送审材料虽然退回，但首都的审核部门应该还会留有复印档，然后到了首长的手上。
首长合上材料，说：“你在电视上的表现很亮眼。在那么多人中间，你居然能抢到主动权，到了后面完全成了你的主场，将演播室变成了你的演讲台，还顺便宣传了你的《狂潮》。真是了不起。”
王不负毫不自谦：“那是因为我说的全是正确的。他们找不出反驳我的理由。”
“正确与否，我们不去谈他。”首长将材料放在茶几上，拍了拍封皮，说：“但是就这个游戏来说，从我的立场上看，是不正确的。”
呵呵，王不负心说。反正就这样了，他也没有了好脸色，皱眉问道：“退回来的送审材料我看了，上面的批语我都记在心里，但我不理解错在什么地方。”
14年后，国外制作出来的游戏不正确的多了，中国玩家照样有玩到的方法。既然如此，为什么只禁止自己人制作的游戏？
首长笑了笑，说：“这毕竟是你制作出来的游戏，我就算说出再多缺点，你也不会认同。这样吧，你就盯着这游戏，说它的优点，看看能不能说服我。”
王不负知道，如果说什么画质、游戏性、自由度的游戏特质，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在向大人述说跳房子的乐趣一样。不仅说服不了人家，反而徒增笑柄。
“我也盯着一个优点说吧。你看一下游戏的地图。”王不负翻开了送审材料，里面有游戏的实际操作截图，他指着其中一张截图，说：“这里是纽约的中央公园。摩天大楼和国家公园，仅仅只隔着一条街。”
说着，王不负又指向了下一张截图，说：“这里是时代广场……这里是自由女神像……这里是纽约地铁。”
首长有些莫名其妙，问：“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优点么？”
“不错！”王不负自信道：“想象一下，一个没有去过纽约的人玩这个游戏，那么他在一边杀戮丧尸的同时，也在游览这座城市。退出游戏之后，他就会知道纽约有世界上最发达的地铁系统，在城市中心有巨大的国家公园，也知道透过自由女神像的眼睛看这座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
首长有些动容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人们在不了解某样东西的时候，都会带着主观的偏见。
譬如说，一个没去过美国的人，往往会认为纽约有两千万人口，生活压力很大。但当他知道城市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公园后，这个看法或许就会改观。
那么能不能通过游戏，改变外国人对中国的偏见呢？
王不负继续说：“这就是我说的优点。很多东西，如果你直接讲道理，没有人会去听。但通过拐了弯的方式，却能潜移默化地改变别人的观感。”
首长若有所思。
“但是这个模式能用在中国身上么？比方说，把这个游戏的场景移到上海去，感觉不太好接受。”首长想了半天说。
“也许我国玩家和欧美玩家有文化分歧。”王不负说：“但这是我们游戏制作者要摸索的东西，设置出让玩家更能代入的背景。而不应该一刀切地完全禁止。”
“看来你的意见很大啊！就因为审核没有通过？”首长笑了。
“当然！”王不负一肚子火，口气冲得不行，“《狂潮》的美国版虽未发售，但已经预售卖出了二十万份，这可是实打实一千万美元！就这样美国佬还嫌《狂潮》预售得少了，我呢？处处碰壁！到现在还看不出点由头来！”
“可惜你选的题材不好。要是选得主旋律题材，谁会刁难你？”首长不以为意地说。
“主旋律？”王不负冷笑起来：“游戏说到底，是给玩家提供快乐的工具。哪有玩家会说：哎呀，我要接受一下教育了，然后打开游戏获得灵魂的洗礼……那我制作游戏的初衷就变了！”
首长听到这里，将送审材料翻到游戏性的介绍页，说道：“你的游戏不鼓励玩家杀活人，这不是在宣扬团结和正义么？”
“你要硬说这是主旋律，我也没话讲。但我设计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样做才符合人性。”王不负说。
首长笑了起来：“你看，同样的东西，你这样一弄，感觉就让人容易接受了，也让玩家感觉到了团结的力量。如果你想让玩家感觉到爱国的重要性，那该怎么办？”
“在《狂潮》里，放进去爱国元素？”王不负怀疑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我就这么一问，不一定是爱中国。就是看看你的理念究竟如何。”首长说。
“爱国这个东西很复杂，不能大而化之，而要让玩家从某一个特定人物身上感觉到。拿《狂潮》来说，我可以设计一个场景，主角在冒险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保护着小女孩的美国特警。随后触发机制，刷出大量丧尸来围攻几人。特警要主角带着小女孩先跑，他自己断后。”王不负说。
首长听呆了。
王不负继续说：“主角因为经过冒险，已经变得很强大了，要和特警一齐抵抗。之后就可以通过特警的嘴巴，表述一些比方说‘平民优先’或者‘警察的职责’这些高大上的理念。这个场景虽然只有五六分钟，但是给玩家留下的影响会非常的深。”
首长的嘴巴半天没合拢。他搞了一辈子的意识形态，到现在还没弄出点眉目，只觉得处处碰壁。现在却感觉面前的一堵墙自动变成了门，门外面是一条光明的大路。
“来见你果然对了。这样吧，就由你的青瓷科技来做一个主旋律的游戏，怎么样？”首长说。
“啊？”轮到王不负听呆了。这哪跟哪啊？
首长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说：“由你来做一个主旋律游戏，题材不限。但一定要正面，站稳国内，推向国际，让全世界感觉到中国人的勇气、毅力、顽强。感觉到中国政府的守信、朴素、高效……”
“你这是在搞笑你知道么？”王不负气急败坏，“我就不说你让我做主旋律游戏了，你想把这么多元素一股脑塞进一款游戏里，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么？你这是给中国游戏产业吃毒.药！”
“哈，哈哈……”首长有些尴尬，说：“那就不用大而全了，但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正面。”
“主旋律游戏……”王不负简直无力吐槽这个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了，“我再解释一次，游戏做出来，是让玩家感觉到快乐的，不是教育玩家的。游戏真的不能承载太多思想。最好玩的游戏，是简单的游戏。”
首长拍了拍面前的送审材料，说：“我可以让《狂潮》通过审查。如果你作出的主旋律游戏能满足我们的期待，那么以后的审查也会变得异常轻松。你好好考虑一下。”
“……”王不负被拿着把柄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主旋律游戏，亏这帮人想的出来！看看《光荣使命》的风评吧！
不过说起来，《光荣使命》被玩家骂，一个是拿五年前国外游戏的品质卖50块钱，另一个是其槽点满满的游戏名，真正骂内容的倒是不多。
反而因为玩家可以扮演解.放.军去消灭美.军，而被惊叹“碉堡了”。
首长似笑非笑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王不负，乘胜追击，又下了一着猛棋，说：“如果你不做，我会让别人来做。”
王不负一愣，呼啦一下站起身来。
这可不行！
他自己有志向，愿意用良心来作游戏，但国内其他游戏制作商却不见得人人如此。面对利好政策，指不定鼓捣出什么脏东西送到市场上去圈钱呢！
大名鼎鼎的《血狮》，不就是这样来的么？
一旦做出来的游戏不符合玩家预期，就会引起铺天盖地的骂声。国家因此颜面无光，然后收紧政策……
这样的结果太可怕了！
“我可以做！”王不负咬牙说：“但是，我要自由发挥，你们谁也不准设条条框框来限定我的制作方向！”
“可以。”首长点点头，说道：“其实凭你和我刚才的交谈，我是完全信得过你的。但是国家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在管，还有两三个对你是持保留态度的。所以我才让你推出一款主旋律游戏，来让他们定定心。”
王不负一愣，原来这“主旋律游戏”，不是首长心血来潮，而是早就作此打算了？
他皱眉思考，先把主旋律什么的放到一边，考虑起游戏的大致构架。
现在，王不负手上有一款和维尔福共享的引擎，适合制作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射击游戏。既然是射击游戏，那么题材就很好选择了。
“我想做抗日游戏，你看如何？”王不负说。现在电视机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抗日神剧，人们也没有审美疲劳。
“哦？能说说看你的想法么？”首长感兴趣地问。他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
“这游戏虽然是主旋律游戏，但游戏的本质不能变，游戏性一定要好玩！我打算让主角精通潜行和狙击，做一个抗日战场上的游侠。”王不负说。
其模式就是类似于《狙击精英》，主角使用狙击战术，融合潜行和暗杀的元素，斩首日军的军官。
主角射出的子弹经过判定，会有一定的几率触发子弹时间的效果，玩家可以看到子弹慢慢地击穿日本鬼子的头颅这一过程。
爆碎的骨头渣，飞溅的血浆绝对能让玩家爽得不行。
这个判定系统是玩点的关键所在，玩家经过努力困难的潜入和瞄准之后，获得了击杀动画的回报。
王不负把自己初步考虑的东西说给首长听后，首长却不太满意，皱眉说道：“你这小年轻，就是抓不住重点，抗日题材要通过渲染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来体现国家现在的繁荣富强，让年轻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王不负都快晕倒了。感情自己刚才说了半天游戏的本质，这位老爷爷压根就没听进去？
他只能苦口婆心从头再来，说：“我们想要表现什么，这是次位的。想吸引玩家去玩这款游戏，首先要让玩家能从这游戏中获得某种满足，这是他们玩这游戏的初衷，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算了，反正你说的东西，我不懂。或者我们以前都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首长被科普了半天，观念还是扭转不过来，说：“反正现在你的机会不多。你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们只看结果。如果结果不错，那就继续，如果结果不好，那就叫停。”
干系这么大，王不负必须要追问个清楚：“什么是结果好，什么是结果不好？有标准么？”
首长想了想，说：“看销量吧。首先游戏要正面，其次销量也要好。你定个军令状，我好拿回去给他们看。”
什么是正面？王不负刚才来回反复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太唯心主义了。要是首长说搞个《拯救大兵瑞恩》那样的效果，那还好说，王不负研究透这电影的模式就行了。可说得这么模棱两可的，也没有标准参照啊！
到时候添得料多了，玩家嫌齁得慌。添少了，上面又不愿意。这太难办了！
好在还有个销量标准。这个是纯粹的数字，比较直观。王不负考虑一番，决定把数字订保守些：“那销量，就定在十万份？”
“哈。哈。”首长冷笑两声，“我这么大年纪了，通宵达旦地跑到你这里，就是让你唬着玩呢？”
“那销量要多少？”王不负心说，你要是早有标准了，就先说出来啊，干嘛要问我？
“我来之前问过了，咱中国现在卖的最好的游戏，是《什么剑什么传》的，卖了快有八十万份了。你一张嘴口气那么大，行动起来时也别怂，卖得要比那个好才行。嗯，就订在一百万份吧。”首长说。
“一百万份……”王不负闭上了眼睛，这位老爷爷是铁了心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啊！现在有的是连五万份都卖不到的国产游戏，一百万份……也不知道怎么想出这数字来的。
“好！”王不负咬牙道。
为了利好政策，他打算豁出去了。大不了价格卖低些！十块钱一份，不，五块钱、三块钱，白送都行！他就算亏钱也要卖出这个数字来！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年轻人嘛，就要有点挑战的勇气。”首长十分满意，好像打了个胜仗般，得意洋洋。
“那《狂潮》怎么办？”王不负指了指茶几上的送审材料。
“我们现在的想法，是专门给你的青瓷科技弄一个独立的审查制度，叫做‘试行音像游戏发行管理办法’。放松审查的严度，但是，一旦你发行的游戏引起了严重的社会后果，或者产生的不良的社会影响，这个试行制度就会立刻终止！”首长严肃地说。
“我明白了。”王不负点头说道。
首长的想法，是先在南江设立一个专门的审查部门，专审青瓷科技的游戏。
“试音管”审查制度大幅度放宽了暴力和血腥的限制。小幅度放宽政治方面的限制，可以让现实作为游戏背景，但不能制作支持“雪山小京巴”或者宣扬“嗡嗡嗡”的游戏。
情.色内容依旧严令禁止。《人工少女》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发行的。迷信内容同样。
在“音试管”审查制度下，《狂潮》可以发行。
但作为试行制度，一旦任何地方出了纰漏，都会导致这个政策的夭折。
王不负已经很满意了，这意味着僵化的政策开始松动，如果没有其他变故，那么越来越开放的趋势是可以预见的。从这一天开始，中国的游戏产业将走上不同的道路。
王不负是步行离开南江市人民政府的。才出门，就接到了何轻烟的电话。
何轻烟的声音有了几分惊异的味道：“王不负，听张市长说，**首长居然从首都专程前来见你？你要发达了呀！”
其实连王不负也有做梦般的感觉。愁了这么久的事情，今天跑了一趟就解决了。“嗯，连我都没想到。”
“有好几个老板看到你在央视出现了，都说要给你投资，没有回报都行，就是想和你搭上关系。晚上要不要出来见一面？”何轻烟问道。
“算了。”王不负摇头，“我要弄钱的话，那用得着找人借？我要赚起钱来，连我自己都害怕的。”
“骗人。”何轻烟当王不负开玩笑，没放到心里，说：“你之前告诉我弄熟食品牌，现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在南江的第一家店也准备开起来了，谢谢你。”
“客气什么。咱不能对不起仙仙的称呼，是吧。”王不负心情大好，有心思调笑了。
何轻烟立刻翻脸，一句话不说地挂了电话。
王不负摇摇头，不以为意。
首长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说：“由你来做一个主旋律游戏，题材不限。但一定要正面，站稳国内，推向国际，让全世界感觉到中国人的勇气、毅力、顽强。感觉到中国政府的守信、朴素、高效……”
“你这是在搞笑你知道么？”王不负气急败坏，“我就不说你让我做主旋律游戏了，你想把这么多元素一股脑塞进一款游戏里，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么？你这是给中国游戏产业吃毒.药！”
“哈，哈哈……”首长有些尴尬，说：“那就不用大而全了，但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正面。”
“主旋律游戏……”王不负简直无力吐槽这个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了，“我再解释一次，游戏做出来，是让玩家感觉到快乐的，不是教育玩家的。游戏真的不能承载太多思想。最好玩的游戏，是简单的游戏。”
首长拍了拍面前的送审材料，说：“我可以让《狂潮》通过审查。如果你作出的主旋律游戏能满足我们的期待，那么以后的审查也会变得异常轻松。你好好考虑一下。”
“……”王不负被拿着把柄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主旋律游戏，亏这帮人想的出来！看看《光荣使命》的风评吧！
不过说起来，《光荣使命》被玩家骂，一个是拿五年前国外游戏的品质卖50块钱，另一个是其槽点满满的游戏名，真正骂内容的倒是不多。
反而因为玩家可以扮演解.放.军去消灭美.军，而被惊叹“碉堡了”。
首长似笑非笑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王不负，乘胜追击，又下了一着猛棋，说：“如果你不做，我会让别人来做。”
王不负一愣，呼啦一下站起身来。
这可不行！
他自己有志向，愿意用良心来作游戏，但国内其他游戏制作商却不见得人人如此。面对利好政策，指不定鼓捣出什么脏东西送到市场上去圈钱呢！
大名鼎鼎的《血狮》，不就是这样来的么？
一旦做出来的游戏不符合玩家预期，就会引起铺天盖地的骂声。国家因此颜面无光，然后收紧政策……
这样的结果太可怕了！
“我可以做！”王不负咬牙说：“但是，我要自由发挥，你们谁也不准设条条框框来限定我的制作方向！”
“可以。”首长点点头，说道：“其实凭你和我刚才的交谈，我是完全信得过你的。但是国家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在管，还有两三个对你是持保留态度的。所以我才让你推出一款主旋律游戏，来让他们定定心。”
王不负一愣，原来这“主旋律游戏”，不是首长心血来潮，而是早就作此打算了？
他皱眉思考，先把主旋律什么的放到一边，考虑起游戏的大致构架。
现在，王不负手上有一款和维尔福共享的引擎，适合制作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射击游戏。既然是射击游戏，那么题材就很好选择了。
“我想做抗日游戏，你看如何？”王不负说。现在电视机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抗日神剧，人们也没有审美疲劳。
“哦？能说说看你的想法么？”首长感兴趣地问。他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
“这游戏虽然是主旋律游戏，但游戏的本质不能变，游戏性一定要好玩！我打算让主角精通潜行和狙击，做一个抗日战场上的游侠。”王不负说。
其模式就是类似于《狙击精英》，主角使用狙击战术，融合潜行和暗杀的元素，斩首日军的军官。
主角射出的子弹经过判定，会有一定的几率触发子弹时间的效果，玩家可以看到子弹慢慢地击穿日本鬼子的头颅这一过程。
爆碎的骨头渣，飞溅的血浆绝对能让玩家爽得不行。
这个判定系统是玩点的关键所在，玩家经过努力困难的潜入和瞄准之后，获得了击杀动画的回报。
王不负把自己初步考虑的东西说给首长听后，首长却不太满意，皱眉说道：“你这小年轻，就是抓不住重点，抗日题材要通过渲染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来体现国家现在的繁荣富强，让年轻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王不负都快晕倒了。感情自己刚才说了半天游戏的本质，这位老爷爷压根就没听进去？
他只能苦口婆心从头再来，说：“我们想要表现什么，这是次位的。想吸引玩家去玩这款游戏，首先要让玩家能从这游戏中获得某种满足，这是他们玩这游戏的初衷，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算了，反正你说的东西，我不懂。或者我们以前都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首长被科普了半天，观念还是扭转不过来，说：“反正现在你的机会不多。你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们只看结果。如果结果不错，那就继续，如果结果不好，那就叫停。”
干系这么大，王不负必须要追问个清楚：“什么是结果好，什么是结果不好？有标准么？”
首长想了想，说：“看销量吧。首先游戏要正面，其次销量也要好。你定个军令状，我好拿回去给他们看。”
什么是正面？王不负刚才来回反复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太唯心主义了。要是首长说搞个《拯救大兵瑞恩》那样的效果，那还好说，王不负研究透这电影的模式就行了。可说得这么模棱两可的，也没有标准参照啊！
到时候添得料多了，玩家嫌齁得慌。添少了，上面又不愿意。这太难办了！
好在还有个销量标准。这个是纯粹的数字，比较直观。王不负考虑一番，决定把数字订保守些：“那销量，就定在十万份？”
“哈。哈。”首长冷笑两声，“我这么大年纪了，通宵达旦地跑到你这里，就是让你唬着玩呢？”
“那销量要多少？”王不负心说，你要是早有标准了，就先说出来啊，干嘛要问我？
“我来之前问过了，咱中国现在卖的最好的游戏，是《什么剑什么传》的，卖了快有八十万份了。你一张嘴口气那么大，行动起来时也别怂，卖得要比那个好才行。嗯，就订在一百万份吧。”首长说。
“一百万份……”王不负闭上了眼睛，这位老爷爷是铁了心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啊！现在有的是连五万份都卖不到的国产游戏，一百万份……也不知道怎么想出这数字来的。
“好！”王不负咬牙道。
为了利好政策，他打算豁出去了。大不了价格卖低些！十块钱一份，不，五块钱、三块钱，白送都行！他就算亏钱也要卖出这个数字来！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年轻人嘛，就要有点挑战的勇气。”首长十分满意，好像打了个胜仗般，得意洋洋。
“那《狂潮》怎么办？”王不负指了指茶几上的送审材料。
“我们现在的想法，是专门给你的青瓷科技弄一个独立的审查制度，叫做‘试行音像游戏发行管理办法’。放松审查的严度，但是，一旦你发行的游戏引起了严重的社会后果，或者产生的不良的社会影响，这个试行制度就会立刻终止！”首长严肃地说。
“我明白了。”王不负点头说道。
首长的想法，是先在南江设立一个专门的审查部门，专审青瓷科技的游戏。
“试音管”审查制度大幅度放宽了暴力和血腥的限制。小幅度放宽政治方面的限制，可以让现实作为游戏背景，但不能制作支持“雪山小京巴”或者宣扬“嗡嗡嗡”的游戏。
情.色内容依旧严令禁止。《人工少女》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发行的。迷信内容同样。
在“音试管”审查制度下，《狂潮》可以发行。
但作为试行制度，一旦任何地方出了纰漏，都会导致这个政策的夭折。
王不负已经很满意了，这意味着僵化的政策开始松动，如果没有其他变故，那么越来越开放的趋势是可以预见的。从这一天开始，中国的游戏产业将走上不同的道路。
王不负是步行离开南江市人民政府的。才出门，就接到了何轻烟的电话。
何轻烟的声音有了几分惊异的味道：“王不负，听张市长说，**首长居然从首都专程前来见你？你要发达了呀！”
其实连王不负也有做梦般的感觉。愁了这么久的事情，今天跑了一趟就解决了。“嗯，连我都没想到。”
“有好几个老板看到你在央视出现了，都说要给你投资，没有回报都行，就是想和你搭上关系。晚上要不要出来见一面？”何轻烟问道。
“算了。”王不负摇头，“我要弄钱的话，那用得着找人借？我要赚起钱来，连我自己都害怕的。”
“骗人。”何轻烟当王不负开玩笑，没放到心里，说：“你之前告诉我弄熟食品牌，现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在南江的第一家店也准备开起来了，谢谢你。”
“客气什么。咱不能对不起仙仙的称呼，是吧。”王不负心情大好，有心思调笑了。
何轻烟立刻翻脸，一句话不说地挂了电话。
王不负摇摇头，不以为意。
首长连夜来到南江，就为了见一个没什么身家背景的年轻人。这个消息仿佛一个炸弹般，把南江的官场炸的人仰马翻。
电信领导悔得不行。这年轻人之前来找过他啊！他听营业厅的前台妹子说过，有个二百五跑来说要搞电话支付，被保安赶出去后，又跑了几回。可他连人面都没见，就一次又一次地人给赶走了！
要是那人给首长告一状，首长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他碾得渣子都不剩下！
他正忐忑呢，就有手下来报告说，那个二百五又来了，才被保安赶走。
电信领导唰地一下脸就白了，连忙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搞得手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手下追上去问：“领导，领导！怎么了？家里忘关煤气了？”
“什么煤气啊，赶紧把那人请回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人都敢往外面赶啊！”电信领导捶胸顿足道。
这人肚子极大，跑起来可够瞧的，一身肉都在乱抖，恨不得甩到天上去，完全没有一点领导的威严。但这时候哪有威严这说法？一个不好连位子都没了。
跑出营业厅，他连忙拉过一个保安，气急败坏道：“刚才赶走的人呢？在哪？”
“那儿呢。领导，是不是赶得不够远？我们这就去把他扔远些！”保安得意洋洋道。电信局一把手专门找他说话了唉，这是平步青云的兆头啊……
“赶什么赶，我的乌纱帽都被你赶走了！”电信领导恨不得踹那保安一跟头，但没时间管这个，几步冲到保安指的那人面前。
王不负刚才过来，准备再和电信的人谈谈电话支付的事情。没想到直接被保安推出来了。气的他刚想回去找首长，谈谈支付问题有没有解决办法，结果就看到一肥男从跑到自己跟前。
“王先生……误会，误会啊，哈哈哈，保安没眼光，你别计较。我是南江电信局的局长，姓轲。”轲局长气喘吁吁道。
“轲局长，我来就是想谈一谈电信支付的事情。”王不负说。
“这其实可以办，我们进去谈……”轲局长低头哈腰，生怕面色不好的王不负转身走了。
营业厅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局长亲自把刚赶走的二百五迎回来，送到自己的办公室详谈，顿时一个个都吃惊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轲局长让王不负坐下，再亲手泡了茶，然后才说：“王先生，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王不负心中虽然不爽，但正事要紧，说道：“是这样，我想要用电话购买的方式，来卖游戏的账号和密码。模式是这样的，用户打某个号码，得到提醒之后再按一个号码确认，我的青瓷科技就在电话里给他们一个账号和密码。而他们则交纳二十块钱给你们，你们再分给我。”
“这在技术上可以做到，但没有先例，我们南江不好自己搞呀……这样，我打个报告，问问怎么搞最方便，你看如何？”轲局长干笑着，顾左右而言他。
王不负有些皱眉，知道对方不赞同这个支付方案。说实话，再等几个月，等电信局一拆为三，市面上有移动和联通的充值卡卖，支付问题就好办了。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
但即使知道电信局日暮西山，目前也没有别的替代办法。王不负问道：“我可能想的有些不周到，你是电信方面的专家，你觉得这个支付方案有哪些问题？”
“实话实说。王先生，这里面确实有问题，主要就是怎么保证打这电话的人和交电话费的人不产生矛盾。比如说小孩打电话买你的东西、父母有可能反对。或者租户打电话，房东来反对。以前电信局有接听者付高额资费的电话服务，但是矛盾太多，国家叫停了。”轲局长小心翼翼地解释。
原来还有这层东西在里面。王不负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该怎么办呢？银行系统走不通，电信系统也走不通。难道只有实体交易这一条路么？
王不负满脑门浆糊，等走回网吧，也就是现在的青瓷科技所在地，看着门槛上的“f91网吧”字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啊，还有网吧呢！这可是遍布全国的超级黑暗组织啊，还可以利用他们的力量卖游戏嘛！
王不负立刻想出主意，靠网吧老板卖账号！玩家把二十块钱给网吧老板，再由网吧老板再给他们账号密码！
但是，这能行得通么？
王不负不敢一怕脑门就决定下来，叫孙一峰喊来周边几个网吧老板，大家搞个座谈会。
“你是说……让我们买一堆账号密码，然后卖掉它们，赚点外快钱？”几个网吧老板面面相觑，都是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
“大神高瞻远瞩，你们也敢质疑！”孙一峰不耐烦地挥手说，“来，给你们看看大神的作品！”
把几个网吧老板拉到电脑前按下，让他们玩《狂潮》，一会功夫，各个就有些入迷了。
能开网吧的，其实没几个懂正儿八经的电脑技术，但玩起游戏个个都是好手，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开网吧。这些人一上手，就意识到了游戏的价值。
“能卖啊！”一个老板玩了会之后，断言说道：“就是感觉最多只能卖几百来份，也就一千来块钱的事情，感觉意思不大。”
“嘿嘿，这游戏得联网才好玩！你们要是不卖，客人就全跑到卖账号的网吧里去了！”孙一峰说。
“这样吧，每个网吧先发五个账号，给你们拿去卖。好卖的话，再给我们汇款，买更多的账号卖。”王不负说道：“你们都装网吧版安全盒了么？”
“装了啊，计费功能太好用了，客人也不会老喊我过去卸载流.氓软件了。”几个网吧老板都点头。
网吧版本的安全盒现在有十八万的装机量，意味着全国有十八万家网吧安装了安全盒。在网吧版安全盒里内建发号平台，以每家网吧能卖一百份计算……那就是一百八十万套了。
王不负越想越觉得靠谱，当下开始写起《狂潮》的宣传件，因为是给网吧老板看的，所以王不负特意说明了多人联机的重要性。
写完之后，再让那些网吧老板看。这帮人玩着《狂潮》上瘾了，也不回去做生意了，五个人坐一排盯着屏幕，各个端着挺机枪，不管是丧尸还是npc全部扫死。玩得丧心病狂。
“感觉游戏介绍得还是不太够。”有个网吧老板看了宣传文档。
这好办。王不负想了想，正好手上有阉割过的《狂潮beta版》，直接开放下载就好了，让大家眼见为实。
当天晚上，无论是个人版还是网吧版的安全盒都自动更新了一次。更新之后，弹窗通知用户，宣传了好几天的《狂潮》游戏开放beta版下载了。
而网吧版除了《狂潮beta版》下载，还有王不负的联合售卖计划的说明书。
说明书中，写明了《狂潮》的多人联机模式的优点，以及购买和销售方法。
每个网吧加入联合售卖计划后，可以免费得到五个账号密码，用作试卖。之后，网吧老板就需要花钱来买账号去卖了，向青瓷科技购买一个账号和密码为十二块钱，出售价统一为二十元。
这一天，无数全国各地的网吧老板，都囧囧有神地看着说明书，心说这家伙是神经病吧？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目瞪口呆的上机潮。这些人太奇怪了，跑来上机又不上网也不打游戏，就跑来将《狂潮试玩版》拷成碟带走的。
主要是在中国，还不像美国那样普及了512k甚至1m的网络。家庭用的网基本都是128k或者256k的拨号上网，用这种网下载300m的东西实在太受罪了。
他们看了快两个星期的“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当一秒钟的英雄”，已经看够了。每次开机，他们心里都说：你好歹给个当英雄的机会啊，老这样嘲讽有什么意思？
这口号看多了，热血退却之后，各个心里就都憋了股气。倒想要看看这一秒钟的英雄到底是怎样的当法。
当然，在此期间各地的见义勇为数量也一下子暴增了。
终于，安全盒的制作者开放了《狂潮》试玩版。这帮人憋了一肚子的力气，完全等不及用小水管慢慢下游戏，一股脑跑去网吧拷碟片了。
各地网吧老板都小发了一笔，心中也抛去了滑稽的念头，重新正视起联合售卖的说明书。
等网吧老板也玩上了《狂潮beta版》，顿时都明白了这游戏的价值。如果自己不卖账号密码的话，客人就会去别的网吧买！
《狂潮beta版》是有严重缺陷的，玩家只能玩十个小时，之后就会实力失衡，无法继续。但这反而印证了那句广告语，“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当一秒钟的英雄”。只是当英雄的时间，由一秒钟，变成十小时而已。
和欧美玩家热衷于找游戏里的语法错误不同。中国玩家发挥想象力，利用好这十个小时，在游戏里寻找各种奇葩的玩法。比如说全程用冷兵器，全程用陷阱，全程用手雷，等等。
网吧老板们看到自己网吧里充斥着玩《狂潮》的客人，都纷纷下定决心，向青瓷科技汇款，先买一些，等4月30日游戏正式发售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有东西卖。
确认汇款的活就由孙一峰来干了。他这几天没时间玩游戏，全国各地都在给青瓷科技发汇款单号，然后孙一峰就拿着单号跑到银行去确认，确认之后再回来发去账号密码。几天下来，腿都跑细了，肚子也跑没了。
首长连夜来到南江，就为了见一个没什么身家背景的年轻人。这个消息仿佛一个炸弹般，把南江的官场炸的人仰马翻。
电信领导悔得不行。这年轻人之前来找过他啊！他听营业厅的前台妹子说过，有个二百五跑来说要搞电话支付，被保安赶出去后，又跑了几回。可他连人面都没见，就一次又一次地人给赶走了！
要是那人给首长告一状，首长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他碾得渣子都不剩下！
他正忐忑呢，就有手下来报告说，那个二百五又来了，才被保安赶走。
电信领导唰地一下脸就白了，连忙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搞得手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手下追上去问：“领导，领导！怎么了？家里忘关煤气了？”
“什么煤气啊，赶紧把那人请回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人都敢往外面赶啊！”电信领导捶胸顿足道。
这人肚子极大，跑起来可够瞧的，一身肉都在乱抖，恨不得甩到天上去，完全没有一点领导的威严。但这时候哪有威严这说法？一个不好连位子都没了。
跑出营业厅，他连忙拉过一个保安，气急败坏道：“刚才赶走的人呢？在哪？”
“那儿呢。领导，是不是赶得不够远？我们这就去把他扔远些！”保安得意洋洋道。电信局一把手专门找他说话了唉，这是平步青云的兆头啊……
“赶什么赶，我的乌纱帽都被你赶走了！”电信领导恨不得踹那保安一跟头，但没时间管这个，几步冲到保安指的那人面前。
王不负刚才过来，准备再和电信的人谈谈电话支付的事情。没想到直接被保安推出来了。气的他刚想回去找首长，谈谈支付问题有没有解决办法，结果就看到一肥男从跑到自己跟前。
“王先生……误会，误会啊，哈哈哈，保安没眼光，你别计较。我是南江电信局的局长，姓轲。”轲局长气喘吁吁道。
“轲局长，我来就是想谈一谈电信支付的事情。”王不负说。
“这其实可以办，我们进去谈……”轲局长低头哈腰，生怕面色不好的王不负转身走了。
营业厅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局长亲自把刚赶走的二百五迎回来，送到自己的办公室详谈，顿时一个个都吃惊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轲局长让王不负坐下，再亲手泡了茶，然后才说：“王先生，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王不负心中虽然不爽，但正事要紧，说道：“是这样，我想要用电话购买的方式，来卖游戏的账号和密码。模式是这样的，用户打某个号码，得到提醒之后再按一个号码确认，我的青瓷科技就在电话里给他们一个账号和密码。而他们则交纳二十块钱给你们，你们再分给我。”
“这在技术上可以做到，但没有先例，我们南江不好自己搞呀……这样，我打个报告，问问怎么搞最方便，你看如何？”轲局长干笑着，顾左右而言他。
王不负有些皱眉，知道对方不赞同这个支付方案。说实话，再等几个月，等电信局一拆为三，市面上有移动和联通的充值卡卖，支付问题就好办了。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
但即使知道电信局日暮西山，目前也没有别的替代办法。王不负问道：“我可能想的有些不周到，你是电信方面的专家，你觉得这个支付方案有哪些问题？”
“实话实说。王先生，这里面确实有问题，主要就是怎么保证打这电话的人和交电话费的人不产生矛盾。比如说小孩打电话买你的东西、父母有可能反对。或者租户打电话，房东来反对。以前电信局有接听者付高额资费的电话服务，但是矛盾太多，国家叫停了。”轲局长小心翼翼地解释。
原来还有这层东西在里面。王不负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该怎么办呢？银行系统走不通，电信系统也走不通。难道只有实体交易这一条路么？
王不负满脑门浆糊，等走回网吧，也就是现在的青瓷科技所在地，看着门槛上的“f91网吧”字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啊，还有网吧呢！这可是遍布全国的超级黑暗组织啊，还可以利用他们的力量卖游戏嘛！
王不负立刻想出主意，靠网吧老板卖账号！玩家把二十块钱给网吧老板，再由网吧老板再给他们账号密码！
但是，这能行得通么？
王不负不敢一怕脑门就决定下来，叫孙一峰喊来周边几个网吧老板，大家搞个座谈会。
“你是说……让我们买一堆账号密码，然后卖掉它们，赚点外快钱？”几个网吧老板面面相觑，都是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
“大神高瞻远瞩，你们也敢质疑！”孙一峰不耐烦地挥手说，“来，给你们看看大神的作品！”
把几个网吧老板拉到电脑前按下，让他们玩《狂潮》，一会功夫，各个就有些入迷了。
能开网吧的，其实没几个懂正儿八经的电脑技术，但玩起游戏个个都是好手，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开网吧。这些人一上手，就意识到了游戏的价值。
“能卖啊！”一个老板玩了会之后，断言说道：“就是感觉最多只能卖几百来份，也就一千来块钱的事情，感觉意思不大。”
“嘿嘿，这游戏得联网才好玩！你们要是不卖，客人就全跑到卖账号的网吧里去了！”孙一峰说。
“这样吧，每个网吧先发五个账号，给你们拿去卖。好卖的话，再给我们汇款，买更多的账号卖。”王不负说道：“你们都装网吧版安全盒了么？”
“装了啊，计费功能太好用了，客人也不会老喊我过去卸载流.氓软件了。”几个网吧老板都点头。
网吧版本的安全盒现在有十八万的装机量，意味着全国有十八万家网吧安装了安全盒。在网吧版安全盒里内建发号平台，以每家网吧能卖一百份计算……那就是一百八十万套了。
王不负越想越觉得靠谱，当下开始写起《狂潮》的宣传件，因为是给网吧老板看的，所以王不负特意说明了多人联机的重要性。
写完之后，再让那些网吧老板看。这帮人玩着《狂潮》上瘾了，也不回去做生意了，五个人坐一排盯着屏幕，各个端着挺机枪，不管是丧尸还是npc全部扫死。玩得丧心病狂。
“感觉游戏介绍得还是不太够。”有个网吧老板看了宣传文档。
这好办。王不负想了想，正好手上有阉割过的《狂潮beta版》，直接开放下载就好了，让大家眼见为实。
当天晚上，无论是个人版还是网吧版的安全盒都自动更新了一次。更新之后，弹窗通知用户，宣传了好几天的《狂潮》游戏开放beta版下载了。
而网吧版除了《狂潮beta版》下载，还有王不负的联合售卖计划的说明书。
说明书中，写明了《狂潮》的多人联机模式的优点，以及购买和销售方法。
每个网吧加入联合售卖计划后，可以免费得到五个账号密码，用作试卖。之后，网吧老板就需要花钱来买账号去卖了，向青瓷科技购买一个账号和密码为十二块钱，出售价统一为二十元。
这一天，无数全国各地的网吧老板，都囧囧有神地看着说明书，心说这家伙是神经病吧？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目瞪口呆的上机潮。这些人太奇怪了，跑来上机又不上网也不打游戏，就跑来将《狂潮试玩版》拷成碟带走的。
主要是在中国，还不像美国那样普及了512k甚至1m的网络。家庭用的网基本都是128k或者256k的拨号上网，用这种网下载300m的东西实在太受罪了。
他们看了快两个星期的“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当一秒钟的英雄”，已经看够了。每次开机，他们心里都说：你好歹给个当英雄的机会啊，老这样嘲讽有什么意思？
这口号看多了，热血退却之后，各个心里就都憋了股气。倒想要看看这一秒钟的英雄到底是怎样的当法。
当然，在此期间各地的见义勇为数量也一下子暴增了。
终于，安全盒的制作者开放了《狂潮》试玩版。这帮人憋了一肚子的力气，完全等不及用小水管慢慢下游戏，一股脑跑去网吧拷碟片了。
各地网吧老板都小发了一笔，心中也抛去了滑稽的念头，重新正视起联合售卖的说明书。
等网吧老板也玩上了《狂潮beta版》，顿时都明白了这游戏的价值。如果自己不卖账号密码的话，客人就会去别的网吧买！
《狂潮beta版》是有严重缺陷的，玩家只能玩十个小时，之后就会实力失衡，无法继续。但这反而印证了那句广告语，“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当一秒钟的英雄”。只是当英雄的时间，由一秒钟，变成十小时而已。
和欧美玩家热衷于找游戏里的语法错误不同。中国玩家发挥想象力，利用好这十个小时，在游戏里寻找各种奇葩的玩法。比如说全程用冷兵器，全程用陷阱，全程用手雷，等等。
网吧老板们看到自己网吧里充斥着玩《狂潮》的客人，都纷纷下定决心，向青瓷科技汇款，先买一些，等4月30日游戏正式发售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有东西卖。
确认汇款的活就由孙一峰来干了。他这几天没时间玩游戏，全国各地都在给青瓷科技发汇款单号，然后孙一峰就拿着单号跑到银行去确认，确认之后再回来发去账号密码。几天下来，腿都跑细了，肚子也跑没了。
随着4月30日《狂潮》正式发售的日期越来越近，王不负的准备也越发的充分。《狂潮》毕竟承载着他的热情和希望，终于能够在众目所瞩之下面世，没有人比他更加激动了。
不仅是他，很多游戏制作商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一次的《狂潮》发布。这款游戏不仅仅是品质达到世界最高峰而已，而且还代表着一种新的营销模式。
只要是游戏制作商，都知道自己的游戏卖不出量是怎么回事。一款游戏，从制作出来到最后呈现给玩家，中间环节实在太多，每一方都要赚到不亏本的钱才行。
像在欧美市场，一款大作通常卖99美元，但这个价格外国玩家能接受。只要游戏质量好，销量就会不错。各个环节雨露均沾，制作、发行、宣传、物流、零售商都能得到良性发展。
但在中国，一款游戏卖到99人民币那就是疯了。一款卖七八十块钱的游戏，制作商最后能分到的，不过也就十块钱而已。除去开发成本，真正的利润其实少得可怜。
而王不负的青瓷科技，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盈利方式。
卖掉一份《狂潮》，青瓷科技只是赚十二元，并不多。但它减去了中间环节，导致售价暴跌，玩家只要支付20元，就能玩到游戏了。这个价格玩家能够承受，销量就会提高，制作商的利润也就提高了。
但是，《狂潮》是靠着多人模式才能这样卖的。所有制作商都在等正式发售，想要看看这多人模式有什么奥妙，能不能模仿一下。
王不负对多人模式是下了苦功的。
一般在线游戏有两种设计思路，一种是云端计算，计算结果反馈回用户。第二种是游戏端计算，计算成果反馈给云端。
这两种设计思路各有优劣。云端计算的话，可以最大程度禁止玩家的作弊行为，避免其他玩家的游戏体验被破坏。但是缺点也非常大，那就是延迟严重，而且服务器压力巨大。
可游戏端计算的话，那么优劣就完全反过来了。延迟少、服务器压力小，但是作弊猖獗。
《狂潮》作为一款只买一次，玩家就可以终生畅玩的游戏，花大价钱购买服务器并且时刻维护是不现实的。只能采用游戏端计算、服务端保存的方式。
那怎么避免作弊呢？王不负打算用14年后很多厂商为了降低成本而广泛使用的办法。
简而言之，就是每个玩家在游戏开始的一个小时内，随机时间进行数次检查。由客户端和云端同时计算，比对计算结果。如果结果正确，那就判定安全，等一个小时后再次执行检查。
如果结果不对，比如说云端计算玩家应该杀死100只丧尸，但是游戏端反馈却说玩家杀掉了1000只丧尸，那就肯定作弊了，立刻停号作为惩罚。
重要的计算还是要由云端计算的，比如说玩家经验获取、物品掉落这些数据，不然就乱套了。
即使简化了计算过程，计算量还是非常庞大的。王不负专门向ibm订购了一百五十台服务器，分成了五个服务器组。确保玩家能得到流畅的游戏体验。并且跑了好几趟上海，才确定了服务器的托管商。
他对托管商的要求只有两点，一是先进的防火墙，避免被恶意攻击后立刻产生波动。二是访问速度快。最终他选择了一家外资托管商，这家托管商专门给微软、雅虎这样国外大网站在华业务提供服务的。
一个服务器组的托管费，一个月就要惊人的六万五千块钱，比起其他的国内托管商一个月三万左右还能往下谈的价格，直接就贵了一倍。
而且，还必须签订一年的托管服务合同，然后交满一年的费用。
一等价钱一等货。王不负听到这家托管商在为雅虎提供服务时，就明白了这家托管商的实力。
雅虎作为中国目前流量最大的网站，而且还是美国网站，可以说是众矢之的。无数愤怒青年在晚饭吃咸了之后，就会拿这个网站练练手，攻击两下子。而雅虎能扛住几乎不间断的攻击，始终没有出现大规模瘫痪的情况。
王不负想也不想就掏了近四百万出来，签订了一年合同。当然，是转账交易。
他现在财政压力不大。现在平均每天能预售出三万个左右的账号密码，也就是说，每天都有三十六万的进账。
终于，到了4月30日。
王不负在进入这一天的零点时分，正式放出了《狂潮》中国正式版的的下载地址。
美国的各大游戏零售商，也在早上开店的第一时间将《狂潮》美国版摆上的新品货架。
美国版《狂潮》改动也非常大。美国的游戏体系非常完善，维尔福花费了四十天的时间，将《狂潮》的质量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文本就不用说了。维尔福专门请来了专业的好莱坞编剧团队，重写了npc和主角的对话。
还有语音。维尔福将《狂潮》原本不多的音频库塞了个满满当当。所有npc都加入了不同的语音，三个主角也有对话语音，连自定义角色也加上了男女两种语音。
同时枪声、丧尸嘶叫、汽车发动这些音效全部重做。这些活分包给专门的游戏音频制作公司，录出来的声音几可乱真。
维尔福的人还认为《狂潮》能让人一直玩下去的重点，就是后期可以通过npc将各种枪械的零件组合成奇形怪状的新枪。因此，他们又增加了不少枪械零件。可以使用的冷兵器也变多了。
于是，在中国《狂潮》正式版有1.3g，而美国的《狂潮》则有惊人的2.5g。
美国很多游戏零售商并没有进多少货，因为他们都知道《狂潮》在网上就有已经很完善的免费版本下载，难以想象在有免费版的情况下，怎么还有人花钱买正式版？他们怕进货多了却卖不掉。
初期的情况正如零售商们所预料的那样。
美国的连锁超市“k市场”只订购了三万份，分发到各地门店之后，每个门店都有五十套《狂潮》摆上柜台。在正式发售的第一天，每个门店大概只卖出去了大概二十套左右。
这个数字相当一般。“k市场”的采购部经理心想，这是维尔福今年推出的第一款游戏，就吃了败仗，看来是再难有作为了。这款叫做《狂潮》的游戏，再订购个两万份吧，再多就卖不掉了。
第一天的销售业绩，也把维尔福上下都惊到了。本来预售数字低迷，他们还能说是商家没眼光。但玩家的购买量上不去，又能怪谁？
为了让《狂潮》的质量达到这个时代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们花费了数百万美元，为其雕塑了每一个详尽的细节。就连游戏地图也做了改动，变得和真正的纽约更加相似。
随着销售部门传来零售商追加订购的数字，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大家还记得，半个月前公司创始人因为看到游戏中的光照不自然，然后亲自带队重算光照角度，虽然只有7.1度的细微差别，但改变之后，游戏里光照确实变得顺眼多了。
连这样的细节他们都优化了，他们真的尽力了啊！
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撤下官网上免费的《狂潮0.5版》么？
他们也曾经商议过，为了保护正版销量，撤掉免费下载。但是更多员工要求不撤掉。他们有自己的骄傲，用限制玩家的手段获得销量不光彩。
而且，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经过四十天的磨砺后，本就质量超绝的《狂潮》，已经变得更加的高耸入云，难以企及。
为什么玩家不买账呢？
就这样，发售的第一天就在维尔福上下一片的绝望情绪中过去了。直到夜幕降临，各大商场打烊，也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但是，在网络上，维尔福的官网、游戏讨论论坛，一些盛赞正式版《狂潮》声音已经开始出现了。
在发售日第一时间购买《狂潮》的玩家，都是维尔福的死忠，他们本来是抱着收藏的念头来买的。很多人把一个精美的大盒子买回家，连包装都懒得拆，继续打开电脑玩着免费版的《狂潮0.5版》。
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免费版本已经非常完美了。升级后得到特别技能，自己订制的武器……每个人塑造的都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角色，每个人都可以按照心目中的摸样在纽约城中杀戮丧尸。
即使维尔福在这四十多天中不断地告诉玩家，正式版的进步有多大，大多数玩家都不怎么相信。他们无法想象《狂潮》还能再怎么进步。
还是有小部分玩家撕开了包装盒，安装上《狂潮》正式版。定义人物，选择职业……重新进入游戏后，他们立刻发现，这个正式版《狂潮》，和免费下载的《狂潮》有一些不同。
光照角度改变7.1度。虽然是个小改动，但是早已熟悉《狂潮》世界的玩家来说，这个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加真实了一些了。
人物有了语音，枪械开火的声音变得更加真实而有冲击力……真的玩到手，这些玩家才发现，50美元真的太值了！正式版的《狂潮》，真的比免费下载的版本还要高出一筹来！
随着4月30日《狂潮》正式发售的日期越来越近，王不负的准备也越发的充分。《狂潮》毕竟承载着他的热情和希望，终于能够在众目所瞩之下面世，没有人比他更加激动了。
不仅是他，很多游戏制作商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一次的《狂潮》发布。这款游戏不仅仅是品质达到世界最高峰而已，而且还代表着一种新的营销模式。
只要是游戏制作商，都知道自己的游戏卖不出量是怎么回事。一款游戏，从制作出来到最后呈现给玩家，中间环节实在太多，每一方都要赚到不亏本的钱才行。
像在欧美市场，一款大作通常卖99美元，但这个价格外国玩家能接受。只要游戏质量好，销量就会不错。各个环节雨露均沾，制作、发行、宣传、物流、零售商都能得到良性发展。
但在中国，一款游戏卖到99人民币那就是疯了。一款卖七八十块钱的游戏，制作商最后能分到的，不过也就十块钱而已。除去开发成本，真正的利润其实少得可怜。
而王不负的青瓷科技，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盈利方式。
卖掉一份《狂潮》，青瓷科技只是赚十二元，并不多。但它减去了中间环节，导致售价暴跌，玩家只要支付20元，就能玩到游戏了。这个价格玩家能够承受，销量就会提高，制作商的利润也就提高了。
但是，《狂潮》是靠着多人模式才能这样卖的。所有制作商都在等正式发售，想要看看这多人模式有什么奥妙，能不能模仿一下。
王不负对多人模式是下了苦功的。
一般在线游戏有两种设计思路，一种是云端计算，计算结果反馈回用户。第二种是游戏端计算，计算成果反馈给云端。
这两种设计思路各有优劣。云端计算的话，可以最大程度禁止玩家的作弊行为，避免其他玩家的游戏体验被破坏。但是缺点也非常大，那就是延迟严重，而且服务器压力巨大。
可游戏端计算的话，那么优劣就完全反过来了。延迟少、服务器压力小，但是作弊猖獗。
《狂潮》作为一款只买一次，玩家就可以终生畅玩的游戏，花大价钱购买服务器并且时刻维护是不现实的。只能采用游戏端计算、服务端保存的方式。
那怎么避免作弊呢？王不负打算用14年后很多厂商为了降低成本而广泛使用的办法。
简而言之，就是每个玩家在游戏开始的一个小时内，随机时间进行数次检查。由客户端和云端同时计算，比对计算结果。如果结果正确，那就判定安全，等一个小时后再次执行检查。
如果结果不对，比如说云端计算玩家应该杀死100只丧尸，但是游戏端反馈却说玩家杀掉了1000只丧尸，那就肯定作弊了，立刻停号作为惩罚。
重要的计算还是要由云端计算的，比如说玩家经验获取、物品掉落这些数据，不然就乱套了。
即使简化了计算过程，计算量还是非常庞大的。王不负专门向ibm订购了一百五十台服务器，分成了五个服务器组。确保玩家能得到流畅的游戏体验。并且跑了好几趟上海，才确定了服务器的托管商。
他对托管商的要求只有两点，一是先进的防火墙，避免被恶意攻击后立刻产生波动。二是访问速度快。最终他选择了一家外资托管商，这家托管商专门给微软、雅虎这样国外大网站在华业务提供服务的。
一个服务器组的托管费，一个月就要惊人的六万五千块钱，比起其他的国内托管商一个月三万左右还能往下谈的价格，直接就贵了一倍。
而且，还必须签订一年的托管服务合同，然后交满一年的费用。
一等价钱一等货。王不负听到这家托管商在为雅虎提供服务时，就明白了这家托管商的实力。
雅虎作为中国目前流量最大的网站，而且还是美国网站，可以说是众矢之的。无数愤怒青年在晚饭吃咸了之后，就会拿这个网站练练手，攻击两下子。而雅虎能扛住几乎不间断的攻击，始终没有出现大规模瘫痪的情况。
王不负想也不想就掏了近四百万出来，签订了一年合同。当然，是转账交易。
他现在财政压力不大。现在平均每天能预售出三万个左右的账号密码，也就是说，每天都有三十六万的进账。
终于，到了4月30日。
王不负在进入这一天的零点时分，正式放出了《狂潮》中国正式版的的下载地址。
美国的各大游戏零售商，也在早上开店的第一时间将《狂潮》美国版摆上的新品货架。
美国版《狂潮》改动也非常大。美国的游戏体系非常完善，维尔福花费了四十天的时间，将《狂潮》的质量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文本就不用说了。维尔福专门请来了专业的好莱坞编剧团队，重写了npc和主角的对话。
还有语音。维尔福将《狂潮》原本不多的音频库塞了个满满当当。所有npc都加入了不同的语音，三个主角也有对话语音，连自定义角色也加上了男女两种语音。
同时枪声、丧尸嘶叫、汽车发动这些音效全部重做。这些活分包给专门的游戏音频制作公司，录出来的声音几可乱真。
维尔福的人还认为《狂潮》能让人一直玩下去的重点，就是后期可以通过npc将各种枪械的零件组合成奇形怪状的新枪。因此，他们又增加了不少枪械零件。可以使用的冷兵器也变多了。
于是，在中国《狂潮》正式版有1.3g，而美国的《狂潮》则有惊人的2.5g。
美国很多游戏零售商并没有进多少货，因为他们都知道《狂潮》在网上就有已经很完善的免费版本下载，难以想象在有免费版的情况下，怎么还有人花钱买正式版？他们怕进货多了却卖不掉。
初期的情况正如零售商们所预料的那样。
美国的连锁超市“k市场”只订购了三万份，分发到各地门店之后，每个门店都有五十套《狂潮》摆上柜台。在正式发售的第一天，每个门店大概只卖出去了大概二十套左右。
这个数字相当一般。“k市场”的采购部经理心想，这是维尔福今年推出的第一款游戏，就吃了败仗，看来是再难有作为了。这款叫做《狂潮》的游戏，再订购个两万份吧，再多就卖不掉了。
第一天的销售业绩，也把维尔福上下都惊到了。本来预售数字低迷，他们还能说是商家没眼光。但玩家的购买量上不去，又能怪谁？
为了让《狂潮》的质量达到这个时代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们花费了数百万美元，为其雕塑了每一个详尽的细节。就连游戏地图也做了改动，变得和真正的纽约更加相似。
随着销售部门传来零售商追加订购的数字，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大家还记得，半个月前公司创始人因为看到游戏中的光照不自然，然后亲自带队重算光照角度，虽然只有7.1度的细微差别，但改变之后，游戏里光照确实变得顺眼多了。
连这样的细节他们都优化了，他们真的尽力了啊！
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撤下官网上免费的《狂潮0.5版》么？
他们也曾经商议过，为了保护正版销量，撤掉免费下载。但是更多员工要求不撤掉。他们有自己的骄傲，用限制玩家的手段获得销量不光彩。
而且，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经过四十天的磨砺后，本就质量超绝的《狂潮》，已经变得更加的高耸入云，难以企及。
为什么玩家不买账呢？
就这样，发售的第一天就在维尔福上下一片的绝望情绪中过去了。直到夜幕降临，各大商场打烊，也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但是，在网络上，维尔福的官网、游戏讨论论坛，一些盛赞正式版《狂潮》声音已经开始出现了。
在发售日第一时间购买《狂潮》的玩家，都是维尔福的死忠，他们本来是抱着收藏的念头来买的。很多人把一个精美的大盒子买回家，连包装都懒得拆，继续打开电脑玩着免费版的《狂潮0.5版》。
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免费版本已经非常完美了。升级后得到特别技能，自己订制的武器……每个人塑造的都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角色，每个人都可以按照心目中的摸样在纽约城中杀戮丧尸。
即使维尔福在这四十多天中不断地告诉玩家，正式版的进步有多大，大多数玩家都不怎么相信。他们无法想象《狂潮》还能再怎么进步。
还是有小部分玩家撕开了包装盒，安装上《狂潮》正式版。定义人物，选择职业……重新进入游戏后，他们立刻发现，这个正式版《狂潮》，和免费下载的《狂潮》有一些不同。
光照角度改变7.1度。虽然是个小改动，但是早已熟悉《狂潮》世界的玩家来说，这个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加真实了一些了。
人物有了语音，枪械开火的声音变得更加真实而有冲击力……真的玩到手，这些玩家才发现，50美元真的太值了！正式版的《狂潮》，真的比免费下载的版本还要高出一筹来！
网上的讨论越发的热烈。玩上正式版《狂潮》的玩家，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每个人都感觉，他们花费了50美元，结果却买到了500美元的体验。
玩过的玩家讨论得热火朝天，分享着他们在游戏中发现的小细节。然而没有玩的玩家，却只能干瞪眼。于是买了游戏打算当做收藏的玩家不敢落后，赶紧拆盒安装，玩了一会后，心服口服地参与了讨论。
“正式版真的价值50美元？”无数没有买而在观望的玩家大跌眼镜。他们本来以为网上会出现一片骂声，臭骂维尔福用一款可以免费玩到的游戏来骗钱这种行径。
却没想到，第一天买到游戏的玩家们，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异议声音。全都在异口同声地称赞！
“走眼了！明天一定要去买！”好多玩家心中都这么想。
有些喜欢熬夜早上睡懒觉的，也早早地入睡了，起床闹铃订到七点钟，等商铺在八点钟一开门就去买！
第二天，美国、英国、法国……整个欧美的游戏零售商开业之前，都看到了有人在门口排队，这种情景通常在顶级大作发布时才会发生。
零售商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今天又没有新游戏上市，你们这是抽哪门子的风呢？
结果，等待开门的玩家众口一词，指定要买《狂潮》。
零售商们都惊呆了，一开业，库存的《狂潮》就被抢购一空。没买到的玩家失望得不行，恨不得把店给砸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零售商们连忙打电话，订购更多的正版。
维尔福公司经历了昨天一天的死气沉沉，今天却欢庆一堂。销售部的员工不停地传来捷报。
“英国的代理商又追定了十万套！”
“荷兰要八万套！”
“k超市订购了五万套！”
“百思买订购了七万套！”
“eb游戏订购了二十万套！”
一个消息传出来，就引起了一片欢呼声。整个上午，维尔福公司也不知道响起了多少欢呼声。吵得写字楼上下的其他公司都无法办公了。
……
同样是在4月30日发售的中国版《狂潮》，就没有过山车一样的大落大起。
说是发售，但实际上是正是开启服务器。在4月30日之前，王不负已经卖出400万份账号密码给网吧老板了。
随着4月30日的到来，又引发了一次账号密码的销售浪潮。
中国玩家也玩了试玩版的《狂潮》，各个都被丧尸虐了个死去活来。
要是质量一般的游戏，他们玩过一次也就算了。谁会没事打开电脑找虐？但这些玩家关掉《狂潮》，然后打开其他游戏，却发现根本就玩不下去。明明以前玩得很开心的游戏，现在再看过去，就好像看着几年前的老古董一样。
他们的眼光已经被《狂潮》强行拔高，无法再回落了。
那么，只有一边捏着鼻子被丧尸虐，一边期待正式版发售了。
玩家的好奇心是强烈的，不用王不负刻意宣传，玩家们就弄明白了正式版《狂潮》的样子，以及多人模式的玩法。
都不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多人模式的玩点。一个人力量不够，会弹尽粮绝。但人多的话互相协作，不就能抵挡住丧尸了么？
玩家登陆后，会随机和另外九个玩家分进一个房间里，随机出生在一点五平方公里的游戏地图中。玩家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也可以通过其他玩家留下的蛛丝马迹寻找其他玩家。
当有一个玩家退出游戏后，就再分进来一个。退出的玩家重新进去游戏时，也会被分进新的房间里。
玩家之间也可以组成小队，人数上限五人。
组成队伍之后，任何一个队员进入游戏，都会占用等同队员数量的人数。打个比方，一个玩家组成了个两人小队，那么这个玩家上线后，即使队友没有上线，房间中最大人数也只有九个人。
这样做能保证同一个队伍永远分进同一个房间中。
玩家之间的行为没有限制，是行善还是作恶，完全看个人素质。但是会有记录，记录太差的话，头顶会有无法消除的醒目记号，就无法再取信其他玩家了，记录也无法消除，只有花钱买新账号。
很多玩家早已呼朋唤友，准备好了钱，准备第一时间进入游戏开搞。
哪有玩家专门铁了心要玩盗版，非要祸害国产游戏产业？他们买盗版，只是因为游戏不诱人，价格不亲民，不好买而已。
而《狂潮》完美地解决了这三个问题。质量就不说了。游戏售价只有20元，不能说扔掉心不疼，但绝对称不上昂贵。买起来也很方便，可以直接向附进的网吧老板买，不用专门去书店或者电子街买了。
从凌晨两点开始，陆续有网吧将1.3g的游戏端下载好，开始有玩家进入服务器中。到了早上，在线玩家超过了十万人。
八点开始，玩家在线人数开始暴增，再到十二点时，居然超过了三十万人。再到晚上六点，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人了。
晚上是玩家上线的高峰。很多下了班的玩家这时候吃过晚饭，有了时间开始玩游戏了。
于是在线人数，再次疯长，达到了250万。
为了因对这个人数，王不负调低了服务器反作弊的力度，反正第一天上线，应该不会有那么逆天的玩家立刻搞出作弊器来的的吧。
“大神！今天又卖出了一百二十万份账号密码！”孙一峰气喘吁吁地，奔波了一天，满脑门都是汗，但是却与有荣焉地兴奋不已。
一百二十万份啊，那就是一千四百万人民币！而且在今天之前，青瓷科技已经卖出400万份账号密码了！
不止孙一峰一个，所有在座之人，都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一款国产游戏，竟然能盈利半个亿，这是难以想象的奇迹！
五百二十多万份账号密码，将近六千五百万的营收。说出去，谁信？
而这个目瞪口呆的数字，是大家一同创造出来的！
再回想起两个月前，大家没来青瓷科技时，那种行尸走肉般混日子的状态，每个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各位！”王不负高声说道，“这几十天的时间中，大家都辛苦了。你们来的时候，很多人连代码都看不懂。但是现在很多人已经超额完成工作任务了。大家的进步，我都看得见。”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他们回想着以前。那时候他们每天都在落后，却不知如何追赶，满心迷茫。而加入青瓷科技的这几十天，他们隐约感觉自己站在时代的技术最顶端了，无比自信。
王不负继续说道：“《狂潮》的收入非常惊人，但是不要忘了，我们这不是一次买卖，我们要持续不断地给玩家提供网络服务。所以我们的利润其实并不多。但是我依旧打算拿出钱来进行奖励”
要是放到别的公司，估计员工就欢呼万岁了。赚了半个多亿啊，随便划拉一点儿，平均分给三十多人，那是一笔多大的钱？
可是在青瓷科技，大家却面面相觑，没什么惊喜的样子。周毅首先说道：“大神，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大家到这里来又不是图钱的。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要一直给玩家提供服务，减去以后的维护费用，我们现在赚没赚到钱还两说呢！”
正如周毅说的。青瓷科技不能说等以后《狂潮》不赚钱了，就关闭服务器了。只要有一个玩家还在玩，服务器就要继续开下去。这成本可真不小。
但王不负有自己的想法。
“奖励还是要搞的。现在公司小，大家还能讲讲义气，等公司大了，不这样做怎么留住人？”王不负是真心要搞这规矩的。
奖励计划其实不好搞。首先这个计划定下来就不能变，不然多了少了都会让人心寒。
也不能拍脑袋就定，比如说最简单的从销售额中分红，就有很大的问题。因为一个公司总要有不赚钱的项目和赚钱的项目。结果同样级别同样才能的员工，就因为干的项目不同，赚的钱完全两样，会令人不平衡的。
王不负最后决定，按着多发工资的形式进行奖励。按着目标完成程度，月末实发一个半月到五个月的工资。
谁不喜欢钱呢，大神这么说了，就没人矫情反对。都在激动不已，明天就能拿到五个月的工资了！那可是一万五千块啊！是他们好多人以前一年赚的钱了！
定下了奖励标准，王不负就准备回去了。临走之前，吩咐大家说：“你们要是在线，就顺便看看网上的风评，有玩家提出缺点不要争辩，问个明白记下来，汇报给我。”
“明白了。放心吧。”众人都点头答应。
王不负是想多了。谁会批评《狂潮》呢？
相反，也没有人专门讨论游戏的好处。哪有那个闲工夫？朋友在打丧尸，自己不帮一把怎么成？
很多家庭里，就连平常看不惯小孩打游戏的家长，也不免好奇地瞧瞧电脑屏幕。想要看看那个在央视大放厥词的年轻人，到底作出了个什么玩意。
和小孩以前玩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面不同，这个游戏的画面，已经能达到vcd电影标准了。而火爆的内容，则是电影完全无法比拟的。
这些家长们虽然还是不愿意小孩不去学习而在打游戏，但也认同了游戏会催动电影和很多相关产业的进步这一说法。
当然，小孩子晚睡觉了，该拔电源还是得拔电源。
网上的讨论越发的热烈。玩上正式版《狂潮》的玩家，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每个人都感觉，他们花费了50美元，结果却买到了500美元的体验。
玩过的玩家讨论得热火朝天，分享着他们在游戏中发现的小细节。然而没有玩的玩家，却只能干瞪眼。于是买了游戏打算当做收藏的玩家不敢落后，赶紧拆盒安装，玩了一会后，心服口服地参与了讨论。
“正式版真的价值50美元？”无数没有买而在观望的玩家大跌眼镜。他们本来以为网上会出现一片骂声，臭骂维尔福用一款可以免费玩到的游戏来骗钱这种行径。
却没想到，第一天买到游戏的玩家们，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异议声音。全都在异口同声地称赞！
“走眼了！明天一定要去买！”好多玩家心中都这么想。
有些喜欢熬夜早上睡懒觉的，也早早地入睡了，起床闹铃订到七点钟，等商铺在八点钟一开门就去买！
第二天，美国、英国、法国……整个欧美的游戏零售商开业之前，都看到了有人在门口排队，这种情景通常在顶级大作发布时才会发生。
零售商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今天又没有新游戏上市，你们这是抽哪门子的风呢？
结果，等待开门的玩家众口一词，指定要买《狂潮》。
零售商们都惊呆了，一开业，库存的《狂潮》就被抢购一空。没买到的玩家失望得不行，恨不得把店给砸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零售商们连忙打电话，订购更多的正版。
维尔福公司经历了昨天一天的死气沉沉，今天却欢庆一堂。销售部的员工不停地传来捷报。
“英国的代理商又追定了十万套！”
“荷兰要八万套！”
“k超市订购了五万套！”
“百思买订购了七万套！”
“eb游戏订购了二十万套！”
一个消息传出来，就引起了一片欢呼声。整个上午，维尔福公司也不知道响起了多少欢呼声。吵得写字楼上下的其他公司都无法办公了。
……
同样是在4月30日发售的中国版《狂潮》，就没有过山车一样的大落大起。
说是发售，但实际上是正是开启服务器。在4月30日之前，王不负已经卖出400万份账号密码给网吧老板了。
随着4月30日的到来，又引发了一次账号密码的销售浪潮。
中国玩家也玩了试玩版的《狂潮》，各个都被丧尸虐了个死去活来。
要是质量一般的游戏，他们玩过一次也就算了。谁会没事打开电脑找虐？但这些玩家关掉《狂潮》，然后打开其他游戏，却发现根本就玩不下去。明明以前玩得很开心的游戏，现在再看过去，就好像看着几年前的老古董一样。
他们的眼光已经被《狂潮》强行拔高，无法再回落了。
那么，只有一边捏着鼻子被丧尸虐，一边期待正式版发售了。
玩家的好奇心是强烈的，不用王不负刻意宣传，玩家们就弄明白了正式版《狂潮》的样子，以及多人模式的玩法。
都不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多人模式的玩点。一个人力量不够，会弹尽粮绝。但人多的话互相协作，不就能抵挡住丧尸了么？
玩家登陆后，会随机和另外九个玩家分进一个房间里，随机出生在一点五平方公里的游戏地图中。玩家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也可以通过其他玩家留下的蛛丝马迹寻找其他玩家。
当有一个玩家退出游戏后，就再分进来一个。退出的玩家重新进去游戏时，也会被分进新的房间里。
玩家之间也可以组成小队，人数上限五人。
组成队伍之后，任何一个队员进入游戏，都会占用等同队员数量的人数。打个比方，一个玩家组成了个两人小队，那么这个玩家上线后，即使队友没有上线，房间中最大人数也只有九个人。
这样做能保证同一个队伍永远分进同一个房间中。
玩家之间的行为没有限制，是行善还是作恶，完全看个人素质。但是会有记录，记录太差的话，头顶会有无法消除的醒目记号，就无法再取信其他玩家了，记录也无法消除，只有花钱买新账号。
很多玩家早已呼朋唤友，准备好了钱，准备第一时间进入游戏开搞。
哪有玩家专门铁了心要玩盗版，非要祸害国产游戏产业？他们买盗版，只是因为游戏不诱人，价格不亲民，不好买而已。
而《狂潮》完美地解决了这三个问题。质量就不说了。游戏售价只有20元，不能说扔掉心不疼，但绝对称不上昂贵。买起来也很方便，可以直接向附进的网吧老板买，不用专门去书店或者电子街买了。
从凌晨两点开始，陆续有网吧将1.3g的游戏端下载好，开始有玩家进入服务器中。到了早上，在线玩家超过了十万人。
八点开始，玩家在线人数开始暴增，再到十二点时，居然超过了三十万人。再到晚上六点，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人了。
晚上是玩家上线的高峰。很多下了班的玩家这时候吃过晚饭，有了时间开始玩游戏了。
于是在线人数，再次疯长，达到了250万。
为了因对这个人数，王不负调低了服务器反作弊的力度，反正第一天上线，应该不会有那么逆天的玩家立刻搞出作弊器来的的吧。
“大神！今天又卖出了一百二十万份账号密码！”孙一峰气喘吁吁地，奔波了一天，满脑门都是汗，但是却与有荣焉地兴奋不已。
一百二十万份啊，那就是一千四百万人民币！而且在今天之前，青瓷科技已经卖出400万份账号密码了！
不止孙一峰一个，所有在座之人，都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一款国产游戏，竟然能盈利半个亿，这是难以想象的奇迹！
五百二十多万份账号密码，将近六千五百万的营收。说出去，谁信？
而这个目瞪口呆的数字，是大家一同创造出来的！
再回想起两个月前，大家没来青瓷科技时，那种行尸走肉般混日子的状态，每个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各位！”王不负高声说道，“这几十天的时间中，大家都辛苦了。你们来的时候，很多人连代码都看不懂。但是现在很多人已经超额完成工作任务了。大家的进步，我都看得见。”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他们回想着以前。那时候他们每天都在落后，却不知如何追赶，满心迷茫。而加入青瓷科技的这几十天，他们隐约感觉自己站在时代的技术最顶端了，无比自信。
王不负继续说道：“《狂潮》的收入非常惊人，但是不要忘了，我们这不是一次买卖，我们要持续不断地给玩家提供网络服务。所以我们的利润其实并不多。但是我依旧打算拿出钱来进行奖励”
要是放到别的公司，估计员工就欢呼万岁了。赚了半个多亿啊，随便划拉一点儿，平均分给三十多人，那是一笔多大的钱？
可是在青瓷科技，大家却面面相觑，没什么惊喜的样子。周毅首先说道：“大神，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大家到这里来又不是图钱的。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要一直给玩家提供服务，减去以后的维护费用，我们现在赚没赚到钱还两说呢！”
正如周毅说的。青瓷科技不能说等以后《狂潮》不赚钱了，就关闭服务器了。只要有一个玩家还在玩，服务器就要继续开下去。这成本可真不小。
但王不负有自己的想法。
“奖励还是要搞的。现在公司小，大家还能讲讲义气，等公司大了，不这样做怎么留住人？”王不负是真心要搞这规矩的。
奖励计划其实不好搞。首先这个计划定下来就不能变，不然多了少了都会让人心寒。
也不能拍脑袋就定，比如说最简单的从销售额中分红，就有很大的问题。因为一个公司总要有不赚钱的项目和赚钱的项目。结果同样级别同样才能的员工，就因为干的项目不同，赚的钱完全两样，会令人不平衡的。
王不负最后决定，按着多发工资的形式进行奖励。按着目标完成程度，月末实发一个半月到五个月的工资。
谁不喜欢钱呢，大神这么说了，就没人矫情反对。都在激动不已，明天就能拿到五个月的工资了！那可是一万五千块啊！是他们好多人以前一年赚的钱了！
定下了奖励标准，王不负就准备回去了。临走之前，吩咐大家说：“你们要是在线，就顺便看看网上的风评，有玩家提出缺点不要争辩，问个明白记下来，汇报给我。”
“明白了。放心吧。”众人都点头答应。
王不负是想多了。谁会批评《狂潮》呢？
相反，也没有人专门讨论游戏的好处。哪有那个闲工夫？朋友在打丧尸，自己不帮一把怎么成？
很多家庭里，就连平常看不惯小孩打游戏的家长，也不免好奇地瞧瞧电脑屏幕。想要看看那个在央视大放厥词的年轻人，到底作出了个什么玩意。
和小孩以前玩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面不同，这个游戏的画面，已经能达到vcd电影标准了。而火爆的内容，则是电影完全无法比拟的。
这些家长们虽然还是不愿意小孩不去学习而在打游戏，但也认同了游戏会催动电影和很多相关产业的进步这一说法。
当然，小孩子晚睡觉了，该拔电源还是得拔电源。
云润大厦。何轻烟自从决定采用王不负的提议，打造熟食连锁之后，最近忙的前脚不着后脚跟。早上她还在厦门主持中央厨房的开业仪式，中午就要赶回来审查加盟者的资质。连一刻都不得歇。
但虽然忙，却不是白忙活。每天牛肉的用量都在增加，现在日消耗量已经超过了一千头。
毕竟是上好的新西兰牛肉，口味有保证。产品线目前很简单，只有两道冷菜，夫妻肺片和酱牛肉。云润正在洽谈国内知名的一些厨师，准备开发新的口味。
夫妻肺片卖得最好，用干切牛肉、牛蹄筋、牛肚、牛舌等等切丝，浇上咸香的辣油，洒上芝麻和花生粒。客人点单之后，就能看到小工在柜台里面现拌出来，吃着也放心，卖得确实贵了一些，但销量很好。
直营店外都排起长龙，自然有眼尖的人，开始租房子或者用自己的门店希望加盟云润。就算加盟费很贵，而且云润还要求装修精良，但这些加盟者却依旧奋勇争先。他们不傻，知道一旦开张，自己就不用烦神了，请几个小工，每天就有钱进来。
这些加盟者给云润送来了巨额加盟费，并且每天还在帮着卖云润的牛肉。可以说，这个新业务给云润安装上了一台新的引擎，吸金能力能力甚至比以前的业务还要高。
何轻烟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一切都是因为王不负。要不是他，一开始的收购就会告吹。要不是他，也无法“这么快”找到新的盈利方式。
……何轻烟才不会承认自己想不到类似办法呢。她只是办法太多，一时无从挑选出最合适的罢了。
何轻烟的司机在楼下，她走下楼时，正要叫人，却听到一阵枪声。
“怎么在打游戏？”何轻烟心中好奇。她想起王不负就是做游戏的，而自己却对游戏一窍不通，想要了解一下。
结果，就看到她司机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性感的美女。
虽然只能看到美女的背影，但何轻烟肯定小背心能露出肚脐来。裤子也短得不行，露出了半喇屁股，一双大白腿修长肉感……
何轻烟又好气又好笑，看不出来啊，她的司机平常五大三粗的，居然会操作这样的人物。
“老板！”司机吓了一大跳，连忙按了个键，将游戏从第三人称变到了第一人称，这样就看不到游戏角色的形象了。
何轻烟差点笑出声来。
“老板，要回去了么？我马上退！”司机手忙脚乱，却不立刻关电脑，而是按下回车，打字说道：“哥哥们，小妹妹有事要下啦……”
“不用急着退，这是什么游戏？”何轻烟问。
“《狂潮》啊，今天才发布的。咱中国人自己做的游戏，都卖到美国去了！”司机脸色涨的通红，回头看老板，不知道老板什么意思。
“你再玩一会，我在旁边看看。”何轻烟说。原来这就是王不负做得游戏，倒想看看有什么吸引人的。
“好……”司机心说老板怎么了？这是准备开除我么？他胆战心惊地删掉对话，然后继续玩。
司机今天才进游戏，但很快就找到两个玩家，没有组队，但一起行动。
在游戏中很容易找到其他玩家。因为玩家留下的痕迹太容易发现了。比如说爆炸的汽车，或者支离破碎的丧尸。
“小妹，你怎么了？用霰弹枪的不开火，哥哥扛不住啊！”旁边的队友头上冒出对话。
司机连忙按着鼠标，操作角色瞄准丧尸，然后开火。
轰地一枪，他这把霰弹枪一次开枪，面前三只丧尸就好像破布娃娃一样轻易撞飞，砸在远处地上。
何轻烟在旁边看了一会，就看到电脑里的人拿着枪到处喷了，心说就算再好玩，老这样不腻么？于是问：“这游戏好玩在什么地方？”
司机进入状态，兴致高涨道：“我平常不怎么玩游戏的，但《狂潮》确实好玩。主要是真实。因为这个游戏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九个人在里面。像我现在和两个玩家一起走，但是远处还吊着个拿狙击枪的傻x，一直在打冷枪。我们看似不理他，其实在摸他的位置，等知道了就过去抓他。比一个人玩要刺激多了。”
何轻烟暗暗皱眉，这司机平常点头哈腰的，以前借三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话啊。一玩起游戏，就没大没小了。
不过，她也大约了解这游戏的乐趣所在了。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每个人都和另外九个人一起玩同一个游戏，乐趣自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玩可以比的。
“咦？你的枪变摸样了啊！”何轻烟问。
和刚才司机用霰弹枪喷出来的是大威力子弹不同，这时候枪口喷出来的是带火光的无数小弹丸，碰到丧尸就会烧起来，只要开一枪，就会让多个丧尸变成火人。
“这是特殊的燃烧子弹。要解锁技能之后才能从普通弹药上加工得来的。带燃烧效果，杀怪速度飞快。刚才有个队友升级了，解锁了这个技能，然后做了子弹给我用。谁叫我是霰弹枪呢，打的是范围伤害。”司机得意洋洋，一副天下英雄谁与争锋的摸样。
“你们玩家还分工呢？”何轻烟又惊又奇。
“要不说这游戏真实呢！”司机一盒子弹打出去，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丧尸，就看到面前横七竖八一个个还在燃烧的焦尸。
司机更加亢奋了：“这游戏一开始有三个职业选择。三个选择都有不同的初始技能和出生分布。我选的是退役士兵，本身就瞄准得比别人准。不过这些都是内在，真正决定玩家位置的，是选择的武器。我用霰弹枪，有范围攻击力，肯定要挡在前面。还有一个队友用步枪的，在行中距离点射。另一个队友用短兵器，一般用来和变异丧尸肉搏的，平常没用，但不能白吃经验了，要给我们做特殊子弹。”
何轻烟大致听了个明白。知道游戏里虽然没有明确定位划分，但是通过玩家不同的选择，可以塑造出各异的人物来。
突然，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血红，就好像天旋地转一样，视角变成了第三人称，角色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身材性感、着装暴露的美女倒在血泊中，肚子上有一个血洞。身体还在抽搐着，并且变红了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30秒的倒计时。
“靠，被狙击了！”司机气急败坏，但他的角色已经不受操控了。
“死了以后怎么办？”何轻烟问。
“掉一级，之前选择的技能变灰不再起效，要重新升回去才能再次起作用。组队的话在队友身边重生，没有组队就随机在地图的一个位置重生。不过要是旁边有玩家，可以把人救起来，只是不组队的话，救援时间增倍。”司机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同伴忙活。
旁边的两个同伴，一个用步枪点射，和那狙击手对枪，另一个连忙打针包扎，终于在倒计时结束前把美女救起来了。
“别刷怪了！我们去弄死他！”司机一站起身，就打字说道。
“好。”得到了一致同意。
何轻烟有些不理解，“怎么你们不一开始就干掉他呢？”
“主要是杀人后会有记录，下次再遇到玩家就说不清楚。而且游戏一开始，大家都打不准，那狙击手追我们的时候也要应付丧尸，所以之前都在放空枪。我们也就忍了。”司机解释。
“那你怎么被打中了？”何轻烟问。
“那狙击手估计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个不错的枪械零件，增加了精度，所以才打中我的。这危险可就太大了，而且他打中我之后，我再去杀掉他就是正义行为，不会被记录的。”
司机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背包里的手榴弹分给同伴。然后带队向那狙击手迫近。那狙击手也是厉害，接连打中司机两次，但都被同伴救回来了。
最后，那狙击手被三人拿手榴弹炸死了。
狙击手单枪匹马，没人救他，30秒起死回生的时限一到，就要在游戏的其他地方重生了，但他身上的装备却还在这里。
正如司机的预料，狙击手得到了一个枪械零件，可缩放四倍距离的瞄准镜。
司机有些脸红地看了看何轻烟，一咬牙，打字道：“好哥哥，这个东西妹妹好想要啊，给妹妹好不好嘛！”
“好！”玩近战的那哥们当然没有二话。
但玩步枪的就有些犹豫，得到这个瞄准镜，他的实力可以提高很多，于是头上飘起字说：“瞄准镜就给我好不好？这样我的实力高了，也好保护你啊。”
“不嘛，这瞄准镜我就是喜欢嘛！哥哥给我嘛！”司机也再打字。反正在老板心里已经没有形象了，再要不来这瞄准镜，他真就人财两空了。
“好吧，你拿着吧。”玩步枪的半天才飘起这行字，忍痛说道。
“谢谢哥哥！”司机大喜过望，连忙将瞄准镜安装到自己的霰弹枪上。
何轻烟在旁边看得都快笑死了。
得到瞄准镜之后，司机却发现这东西是个鸡肋。他用鼠标右键缩放镜头，确实能看到远处了不假，但他的霰弹枪子弹却打不了那么远。于是就不用瞄准镜了，照常端枪射击。
“有了瞄准镜，感觉自己的枪牛了不少，就是要这种感觉！”司机粗着脖子解释。
云润大厦。何轻烟自从决定采用王不负的提议，打造熟食连锁之后，最近忙的前脚不着后脚跟。早上她还在厦门主持中央厨房的开业仪式，中午就要赶回来审查加盟者的资质。连一刻都不得歇。
但虽然忙，却不是白忙活。每天牛肉的用量都在增加，现在日消耗量已经超过了一千头。
毕竟是上好的新西兰牛肉，口味有保证。产品线目前很简单，只有两道冷菜，夫妻肺片和酱牛肉。云润正在洽谈国内知名的一些厨师，准备开发新的口味。
夫妻肺片卖得最好，用干切牛肉、牛蹄筋、牛肚、牛舌等等切丝，浇上咸香的辣油，洒上芝麻和花生粒。客人点单之后，就能看到小工在柜台里面现拌出来，吃着也放心，卖得确实贵了一些，但销量很好。
直营店外都排起长龙，自然有眼尖的人，开始租房子或者用自己的门店希望加盟云润。就算加盟费很贵，而且云润还要求装修精良，但这些加盟者却依旧奋勇争先。他们不傻，知道一旦开张，自己就不用烦神了，请几个小工，每天就有钱进来。
这些加盟者给云润送来了巨额加盟费，并且每天还在帮着卖云润的牛肉。可以说，这个新业务给云润安装上了一台新的引擎，吸金能力能力甚至比以前的业务还要高。
何轻烟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一切都是因为王不负。要不是他，一开始的收购就会告吹。要不是他，也无法“这么快”找到新的盈利方式。
……何轻烟才不会承认自己想不到类似办法呢。她只是办法太多，一时无从挑选出最合适的罢了。
何轻烟的司机在楼下，她走下楼时，正要叫人，却听到一阵枪声。
“怎么在打游戏？”何轻烟心中好奇。她想起王不负就是做游戏的，而自己却对游戏一窍不通，想要了解一下。
结果，就看到她司机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性感的美女。
虽然只能看到美女的背影，但何轻烟肯定小背心能露出肚脐来。裤子也短得不行，露出了半喇屁股，一双大白腿修长肉感……
何轻烟又好气又好笑，看不出来啊，她的司机平常五大三粗的，居然会操作这样的人物。
“老板！”司机吓了一大跳，连忙按了个键，将游戏从第三人称变到了第一人称，这样就看不到游戏角色的形象了。
何轻烟差点笑出声来。
“老板，要回去了么？我马上退！”司机手忙脚乱，却不立刻关电脑，而是按下回车，打字说道：“哥哥们，小妹妹有事要下啦……”
“不用急着退，这是什么游戏？”何轻烟问。
“《狂潮》啊，今天才发布的。咱中国人自己做的游戏，都卖到美国去了！”司机脸色涨的通红，回头看老板，不知道老板什么意思。
“你再玩一会，我在旁边看看。”何轻烟说。原来这就是王不负做得游戏，倒想看看有什么吸引人的。
“好……”司机心说老板怎么了？这是准备开除我么？他胆战心惊地删掉对话，然后继续玩。
司机今天才进游戏，但很快就找到两个玩家，没有组队，但一起行动。
在游戏中很容易找到其他玩家。因为玩家留下的痕迹太容易发现了。比如说爆炸的汽车，或者支离破碎的丧尸。
“小妹，你怎么了？用霰弹枪的不开火，哥哥扛不住啊！”旁边的队友头上冒出对话。
司机连忙按着鼠标，操作角色瞄准丧尸，然后开火。
轰地一枪，他这把霰弹枪一次开枪，面前三只丧尸就好像破布娃娃一样轻易撞飞，砸在远处地上。
何轻烟在旁边看了一会，就看到电脑里的人拿着枪到处喷了，心说就算再好玩，老这样不腻么？于是问：“这游戏好玩在什么地方？”
司机进入状态，兴致高涨道：“我平常不怎么玩游戏的，但《狂潮》确实好玩。主要是真实。因为这个游戏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九个人在里面。像我现在和两个玩家一起走，但是远处还吊着个拿狙击枪的傻x，一直在打冷枪。我们看似不理他，其实在摸他的位置，等知道了就过去抓他。比一个人玩要刺激多了。”
何轻烟暗暗皱眉，这司机平常点头哈腰的，以前借三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话啊。一玩起游戏，就没大没小了。
不过，她也大约了解这游戏的乐趣所在了。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每个人都和另外九个人一起玩同一个游戏，乐趣自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玩可以比的。
“咦？你的枪变摸样了啊！”何轻烟问。
和刚才司机用霰弹枪喷出来的是大威力子弹不同，这时候枪口喷出来的是带火光的无数小弹丸，碰到丧尸就会烧起来，只要开一枪，就会让多个丧尸变成火人。
“这是特殊的燃烧子弹。要解锁技能之后才能从普通弹药上加工得来的。带燃烧效果，杀怪速度飞快。刚才有个队友升级了，解锁了这个技能，然后做了子弹给我用。谁叫我是霰弹枪呢，打的是范围伤害。”司机得意洋洋，一副天下英雄谁与争锋的摸样。
“你们玩家还分工呢？”何轻烟又惊又奇。
“要不说这游戏真实呢！”司机一盒子弹打出去，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丧尸，就看到面前横七竖八一个个还在燃烧的焦尸。
司机更加亢奋了：“这游戏一开始有三个职业选择。三个选择都有不同的初始技能和出生分布。我选的是退役士兵，本身就瞄准得比别人准。不过这些都是内在，真正决定玩家位置的，是选择的武器。我用霰弹枪，有范围攻击力，肯定要挡在前面。还有一个队友用步枪的，在行中距离点射。另一个队友用短兵器，一般用来和变异丧尸肉搏的，平常没用，但不能白吃经验了，要给我们做特殊子弹。”
何轻烟大致听了个明白。知道游戏里虽然没有明确定位划分，但是通过玩家不同的选择，可以塑造出各异的人物来。
突然，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血红，就好像天旋地转一样，视角变成了第三人称，角色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身材性感、着装暴露的美女倒在血泊中，肚子上有一个血洞。身体还在抽搐着，并且变红了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30秒的倒计时。
“靠，被狙击了！”司机气急败坏，但他的角色已经不受操控了。
“死了以后怎么办？”何轻烟问。
“掉一级，之前选择的技能变灰不再起效，要重新升回去才能再次起作用。组队的话在队友身边重生，没有组队就随机在地图的一个位置重生。不过要是旁边有玩家，可以把人救起来，只是不组队的话，救援时间增倍。”司机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同伴忙活。
旁边的两个同伴，一个用步枪点射，和那狙击手对枪，另一个连忙打针包扎，终于在倒计时结束前把美女救起来了。
“别刷怪了！我们去弄死他！”司机一站起身，就打字说道。
“好。”得到了一致同意。
何轻烟有些不理解，“怎么你们不一开始就干掉他呢？”
“主要是杀人后会有记录，下次再遇到玩家就说不清楚。而且游戏一开始，大家都打不准，那狙击手追我们的时候也要应付丧尸，所以之前都在放空枪。我们也就忍了。”司机解释。
“那你怎么被打中了？”何轻烟问。
“那狙击手估计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个不错的枪械零件，增加了精度，所以才打中我的。这危险可就太大了，而且他打中我之后，我再去杀掉他就是正义行为，不会被记录的。”
司机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背包里的手榴弹分给同伴。然后带队向那狙击手迫近。那狙击手也是厉害，接连打中司机两次，但都被同伴救回来了。
最后，那狙击手被三人拿手榴弹炸死了。
狙击手单枪匹马，没人救他，30秒起死回生的时限一到，就要在游戏的其他地方重生了，但他身上的装备却还在这里。
正如司机的预料，狙击手得到了一个枪械零件，可缩放四倍距离的瞄准镜。
司机有些脸红地看了看何轻烟，一咬牙，打字道：“好哥哥，这个东西妹妹好想要啊，给妹妹好不好嘛！”
“好！”玩近战的那哥们当然没有二话。
但玩步枪的就有些犹豫，得到这个瞄准镜，他的实力可以提高很多，于是头上飘起字说：“瞄准镜就给我好不好？这样我的实力高了，也好保护你啊。”
“不嘛，这瞄准镜我就是喜欢嘛！哥哥给我嘛！”司机也再打字。反正在老板心里已经没有形象了，再要不来这瞄准镜，他真就人财两空了。
“好吧，你拿着吧。”玩步枪的半天才飘起这行字，忍痛说道。
“谢谢哥哥！”司机大喜过望，连忙将瞄准镜安装到自己的霰弹枪上。
何轻烟在旁边看得都快笑死了。
得到瞄准镜之后，司机却发现这东西是个鸡肋。他用鼠标右键缩放镜头，确实能看到远处了不假，但他的霰弹枪子弹却打不了那么远。于是就不用瞄准镜了，照常端枪射击。
“有了瞄准镜，感觉自己的枪牛了不少，就是要这种感觉！”司机粗着脖子解释。
第二天，是五月一日。从今天开始，全国放七天假。
王不负原本只是想要跟美国同步发售《狂潮》而已，没想到还有五一放假这一回事。但误打误撞地，却正好搭上了黄金周假期！
2000年，国家为了促长国内旅游业，第一次通过调休方式，凑出了春节、劳动节、国庆节三个黄金周。
七天时间，全国放假，学校不上课，企业不开工。数量庞大的年轻人做什么好？最省钱的消遣当然是玩电脑。
玩电脑的话，还有比《狂潮》更好的选择么？
果然不出所料，等王不负早上再到网吧的时候，此时《狂潮》在线率已经超过三百万了，而且还在稳步上升。
天时——黄金周！地利——购买便宜方便！人和——好玩，加上是中国人自己的游戏。
天时地利人和，《狂潮》在中国同时拥有了三样助力，简直势不可挡！
王不负相信，这一次黄金周过去之后，他的《狂潮》将成为中国游戏史上难以磨灭的一个印记。
这游戏的多人模式真的太吸金了。许多玩家在发现了游戏中认识的队友不靠谱后，拉来了自己身边的朋友，一拉二，二拉四。正好大家都没事情做，就花20块钱买个账号玩玩。反正也不贵。
20块钱是不贵，但聚少成多。
为了应对节节攀升的在线量，青瓷科技全体员工都放弃了休假。反正都是单身汉，没有琐事烦神，加上昨天又都拿到了五个月的工资。士气正高涨着。
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最主要的，就是监测游戏中的平衡，提防作弊的出现。
王不负很清楚作弊会对游戏体验造成的打击，不仅仅会让玩家对一个游戏失去兴趣，而且还会让青瓷科技这个牌子臭掉，所以虽然才是第二天，但王不负已经将反作弊当成了一件头等大事在做了。
首先就是监控游戏内玩家聊天，一旦出现无限弹药、穿墙等等关键词，立刻警示报告。此外，游戏内数据库也有专人看守，提防有人的等级像坐火箭一样。
王不负也在网上寻找《狂潮》的作弊软件。大多数都是从国外流传来的单机版作弊器，这些不所谓。只要无法修改多人模式就可以了。
逛了一会，结果还真被他发现了。
他找到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页面，上面有两张截图，一张图上角色等级很低，但技能全满。另一张图上是一把由极品零件组合成的突击步枪。
页面上还有联系方式，一个oicq号。
图片有可能是改出来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目前数据库中有四百多万个账号，在线三百多万，要查出来某个特定账号谈何容易？
“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学了三十级技能的账号。”王不负吩咐下去。
“这要等一会。”黄旭东摆着一张死人脸说道。
“快点。”王不负着急道。
可这不是着急就能弄好的，等黄旭东要有的等呢。于是王不负加了那人的号码。
那人的网名叫做“开盖狂魔”。
王不负想了想，装出一副人傻钱多的口气道：“在吗？你贴的图是真的么？我也想改，昨天实在被打惨了！”
“可以。目前只能改技能。改枪械的话要贵些。”那人回复。
“钱不是问题。要多少？”王不负很痛快。
“五百块，帮你刷二十个技能点。一千块五十个。先汇款给我，然后再给我账号密码。改枪要一万，不保证属性。”
“先改五百的！钱马上汇给你！”王不负很爽快。连忙喊人去汇钱，然后发过去一个账号。
开盖狂魔的银行开户名叫做“王瀚琨”，开户行在天津市和平.区。王不负虽然掌握了这个信息，但没有报警的打算。这种事情报警根本没用。
“等。”那人口气很傲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没消息了。
“大神，那人不会是骗子吧？”有人担忧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监控给了他的账号！”王不负说。
从后台可以看到，那个账号登入游戏了，但数据没有异常。五分钟，十分钟，都很正常地在杀丧尸得经验。
但是，就在其升到二级的一刻，原本应该得到一个技能点的，却变成了二十五个。
“好了。你上号自己看。”开盖狂魔说道。
“谢了。”王不负打字回复，然后问黄旭东：“你能拿到升级一瞬间传输到服务器的数据包么？”
“不能。”黄旭东翻着白眼说：“同一秒钟有几千万个数据包，你让我怎么找？”
王不负也知道这个要求强人所难。他猜测，应该是开盖狂魔在游戏端做得手脚，发送了修改过的数据包，骗住了服务器。
如果能抓到这个数据包，那人的作弊手段就暴露无疑。可惜数据的世界浩瀚烟海，找一个数据包，就好像从大海中找第一滴水。
其实，王不负提高云端的反作弊力度的话，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目前有三百多万的在线玩家，加大反作弊力度就会拖慢所有人的流畅度。得不偿失。
解决办法只有改变算法。
王不负召集十多个程序，向他们说了自己的思路。
“游戏目前都是整数算法。我们现在要把算法改变成加法形式。比方将5这个数字，换成3加2，或者4加1。这样再有人发送修改过的数据包，云端就会因为算法错误而置之不理。”王不负说。
修改算法之后，只要这个算法不被内部人员流传出去，那么外人很无法根据游戏端分析出算法，也就无从作弊了。
“那我们马上就开始搞起来。”一众手下都点头答应。
王不负又吩咐黄旭东：“你根据开盖狂魔改的那个账号，提取几个好找到的特征，把那人改过的账号都找出来，直接封停。”
“用你说？”黄旭东嗤笑一声，指着屏幕中一排账号说：“我刚就找出来了。”
别说，这开盖狂魔生意做得挺好，已经改了二十七个账号了，收入不少。
“先封了。别急着删，看看这些账号里面有没有可疑枪械。”王不负又说。
黄旭东一个个地点开细看，很快就找到了三个账户有可疑枪械。按照常理，就算玩家玩一年，也不可能用这么多极品零件拼出一把钱来。开盖狂魔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黄旭东说。
黄旭东说的可疑，不是指枪械，而是指那三个账户的状态。在线时长、杀掉的丧尸数量，还有很多数值，都很普通，没有异常的情况。
那枪是从哪里来的？王不负看着一个账户里的极品狙击枪，可装弹36发、伤害四万五、精准两千一、射速一秒三发、瞄准距离一千五百米……王不负自己玩《狂潮》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极品的武器，开盖狂魔是怎么在游戏才发售一天的时候，改出这种枪来的？
“能找到有这种武器的账号特征么？”王不负问。
“难。”黄旭东也没办法。
开盖狂魔改的三把武器，一个是狙击枪，一个是突击步枪，一个是机枪。三种枪要用不同的零件拼出来，数据也各不相同，没有任何共性。
“那就只好看看改变算法以后，能不能阻止这个开盖狂魔了。”王不负说。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改枪的，但王不负已经抓住了他的尾巴，知道他改过技能点的账号特征。
一般花一万改枪的，不会不先花一千改技能。只要改技能点，青瓷科技这里就能检测封停。
账号被封后，客户绝对会起疑心，不敢再花一万改枪了。
王不负严令道：“黄旭东，你们时刻盯着数据库，只要一有蛛丝马迹，立刻封停账户！”
“一小时检测一次不行么？又不是什么大事。”黄旭东嫌烦。
王不负阴笑道：“你想，我们知道开盖狂魔能改数据，但给人汇款的玩家不知道啊！汇了几百块钱过去，结果别说改数据，连账号也登陆不上去了，要你火大不火大？会不会觉得开盖狂魔又骗钱又骗账号？”
黄旭东和他的小伙伴们目瞪口呆，心说大神平常笑嘻嘻地看不出来，心居然黑透了啊！
要知道，开盖狂魔可是要人先汇款的，把开户行地址和真实姓名给出去了的！真心想要找一个人，这点信息已经够了。
这要让人顺藤摸瓜找上去，还不出人命了？
一帮人用有些惧怕的眼神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浑然不觉，出起坏主意时根本停不下来，说：“你们再在官网上做一个页面，说应玩家要求，我们开始提供修改密码的服务，只要打电话来，能准确说出账号、密码还有角色的信息，我们就给改密码。这样给开盖狂魔汇款的玩家肯定以为自己账号被改了密码，那真要气疯了。”
“这是不是过了？”一个员工问。
“这有什么过的？我们可是受害者。他改数据，我们封停账号，很正常的啊！”王不负说。
大家都被王不负问住了。可就算杀人不用刀，那还是杀人啊！各个心想，原来大神只是看上去无害，其实真正手段居然如此狠毒。
这开盖狂魔冒出来，整个青瓷科技上下都有事情做了。
不过王不负要家里网吧两头跑。上午弄得差不多，就打算回家给夏瓷做中饭。
他现在身家也有半个亿，却还是步行跑到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的好多摊贩都在央视上看过王不负。虽然不知道王不负嘚吧嘚地一小时说了些什么，但能上电视，肯定是有实力的，这样的人要想还价？呸！想得美！
王不负只要一开口还价，这帮人就酸起来了：“哟，都去过首都上电视了，还要从咱们苦哈哈的菜贩子身上赚便宜啊？”
没办法还价，他就求着卖菜阿姨送根葱，送颗蒜什么的。
王不负到现在也没有陡然而富的感觉。
他打算中午吃得简单些，晚上带夏瓷去新世纪大酒楼吃饭，庆祝一下《狂潮》的火爆。
匆匆吃完，王不负又赶紧回到网吧，手下立刻向他汇报：“大神，刚才我们又封了五个号了！”
“干得好！”王不负打开电脑，上一些大的论坛看封号有没有产生影响。
在猫扑论坛的“狂潮”板块，出现了一个帖子，名为“被整哭了，丢了一万零五百二十块，求大家帮忙”。
原来，发帖者嫌武器零件获得的速度太慢，于是上网查有没有外挂，就找到了“开盖狂魔”的页面，发现游戏截图里的步枪很厉害，于是加了开盖狂魔的号。
一开始他只是汇去了五百块，先改技能试试。结果对方真给他改出了二十五个技能点。于是他就又汇去一万整，结果这次账号就再也登陆不上去了。
发帖者被开盖狂魔骗了一万五百块钱，还加上一个游戏账号。越想越气，把开盖狂魔所有资料都发到论坛上去了，问能不能找到其真正所在地。只要找到，发帖者就上门单挑。
现在《狂潮》非常火爆，各大论坛都开辟了相关的讨论版面，人气很旺。这个帖子才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已经被顶得很高了。
大多数跟帖者都幸灾乐祸地拱火，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生怕打不起来。
只有名字和开户地址的话，想找一个人还不太够。但很快，就有一个天津轻工的学生跟贴，说有一个同学叫做“王瀚琨”，正在学校里向同学吹嘘能改《狂潮》的数据。“王瀚琨”正是开盖狂魔的银行开户名。
一堆人更加欢乐了，要求发帖者去天津轻工真人pk。
王不负看到这里，觉得开盖狂魔要倒霉了。这对王不负来说是好事，以后无论是外挂制作者，还是想要作弊的人，心里都会有一丝忌惮。
现在还没完。王不负趁着人没被打死前，赶紧看看能不能再找点漏洞出来。
于是他又找上了开盖狂魔，打字道：“账号登不上了，怎么回事？”
半天，开盖狂魔没好气地回复：“不知道！”
“账号没了，你能不能再帮我改一次？”王不负很傻很天真地又问。
“技能点现在改不了，青瓷换了算法，没法破解。现在只能改枪。”开盖狂魔说。
算法都换了，他还能改枪？王不负心说对方不会是吹牛吧？要不然就是利用了一个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发现的逻辑bug。
这东西要是没人发现，那么就算运行到《狂潮》关服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一旦被发现了，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开盖狂魔也许是偶然脑洞大开，抓到了这个逻辑错误，然后贪心起来，想要凭着奇货可居来狠发一笔。万一如果这货不贪钱，做了个外挂软件扩散开来……
游戏才运营不到两天就人人一把极品武器，《狂潮》就死定了！
王不负想了想，装出一副弱气的口吻：“我想让你改枪，但我没那么多钱，我账号里就两千多块，早上还拿了五百给你了……”
“还剩一千五？一千五也行。”开盖狂魔说。
“孙一峰，给汇过去一千五。”王不负说完，又提供了一个账号，并且要黄旭东死死盯着那个账号，每一个数据包就要甄别出来，留作分析。
“钱给你汇了，能不能赶紧帮我改枪了？”王不负说。
“要什么枪？”
“冲锋枪行么？拿冲锋枪跑的快些。”
“等！”
从后台可以看到，开盖狂魔上了账号。杀了一只丧尸后，这个账号的在线状态突然开始闪烁起来。
一秒之内，“在线”和“下线”两个状态起码变了上千次！眼睛都闪花了。
这样的闪烁大约持续了五秒钟后，停止下来。
王不负连忙查看账号的状态。只见其的背包里，多了一支非常稀有的冲锋枪枪托。
而就在这五秒之内，这个账号已经连续上线下线多大快有两万次！
随后，开盖狂魔又杀了一只丧尸，账号又开始疯狂地上线下线了。
“原来是这样！”王不负和黄旭东都恍然大悟。
之前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明白了。这开盖狂魔脑洞大开，发现发送“上线”和“下线”两个自相矛盾的假数据，可以让服务端就出现逻辑bug。
服务器计算玩家击杀丧尸的掉落物品后，会发送计算结果回到游戏端。而开盖狂魔制作了外挂，拦截了这个计算结果。如果低于某个数值，就立刻发送假数据迫使服务端重新计算。直到掉出开盖狂魔预先设定好的超过某一属性的枪械零件为止。
开盖狂魔只花了一分多钟，就搞出一把属性超强的冲锋枪来。
知道了漏洞在哪里，堵起来就很轻松了。王不负召集人手，让人把漏洞堵上，再把账号封了。
接着王不负装无辜，打字说：“不行啊！账号上不去。”
“不可能！”开盖狂魔才改好的，怎么就上不去了？连忙试了一试，果然上不去了。
“怎么办，我身上本来就两千多，现在只剩几百块了……”王不负说。
“……你还有多少？”开盖狂魔问。
“三百。”
“我其实还有个无敌外挂，反正我自己用的时候没有封号。你要不要买？”对方又说。
王不负大喜，连忙打字，“买买买！”
“别传出去！”
“保证不会！”王不负信誓旦旦。他不会传出去，他只会封掉。
又让孙一峰去汇了三百，王不负拿到了“无敌外挂”。
这个外挂只有一个功能，就是锁血。
原来青瓷科技早上改变了算法。开盖狂魔就不能通过破译数据包来修改数据了。但是他却发现，角色在被丧尸攻击到扣血时，必然会发送出一个数据包。**不离十，里面就是扣除血量的数据了。他就做了个外挂，专门拦住这类数据包，也就实现了无敌。
王不负简直无语，也不知道开盖狂魔这究竟是怎么想的，游戏推出都没有两天，这家伙居然就找出三种方法来作弊了。用不用这么执着啊！
无敌外挂更好封了。改换扣血封包策略就行。同时这也启发了程序组，重新设计其他的封包策略，避免类似的外挂再次发生。
这个时候，猫扑上仿佛狂欢一样。人肉搜索搞得飞起，时不时就能冒出一条关于王瀚琨的线索。这人之前在网上的行为被挖得一干二净。
更有网友翻出了天津轻工的专业招生表，推测开盖狂魔王瀚琨就读为“计算机网络技术专业”。
同时唯恐天下不乱的网友也呼吁最初的发帖人，找出人来后千万别怂，过去干。
于是，最初的发帖人又发了帖子，说自己混几十年社会，从来没软过。只要把人找出来，他就过去干。到时候一定拍下证据发到网上。
顿时火上浇油，越烧越旺。
王不负翻着帖子，估计没一会王瀚琨就要被找出来了。
于是他在网上问：“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在网上找你？”
半天，开盖狂魔才回复道：“……你怎么知道？”
王不负也不装，说：“我其实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你要是在天津混不下去了，就拿着我给你的钱来南江，我招你。”
“……”开盖狂魔无语，再也不吭声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王不负要想防住作弊，首先就要有精通作弊的人。术业有专攻，王瀚琨在作弊上天资卓绝，这点不服不行。
……
天津。
王瀚琨中午就看到了猫扑的帖子。没几个小时，他老师就打电话过来，说有好几个人在打听其家庭住址，这才慌了手脚。
他上午还洋洋得意呢，一天时间就赚到了三万多人民币，现在却瑟瑟发抖。想在网上解释，但发出的帖子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根本没人看见。
网上关于自己的信息一点点被挖出来。聊天室的对话，以前在网上和人吹牛时无疑透露出来的信息，自己的照片……他感觉好像有一张网在向自己撒过来。
电话突然响起。王瀚琨吓了一大跳，不敢去接。可电话却一直响。他实在忍受不了，冲过去抓起电话，大声喊道：“我把钱全退给你们！全还给你们！”
“你胡说什么？”电话那头原来是王瀚琨在外地工作的父亲，说：“刚才有人找我，打听你的情况。你没事吧？”
王瀚琨顿时手足冰凉，更慌乱了。脑袋里面止不住地想起了王不负跟他说的话，但心里又存了一丝侥幸。
可惜侥幸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人过来重重地敲响房门，一个男声暴喝道：“瘪犊子！骗我一万多块钱，给我滚出来！看我揍不死你！”
第二天，是五月一日。从今天开始，全国放七天假。
王不负原本只是想要跟美国同步发售《狂潮》而已，没想到还有五一放假这一回事。但误打误撞地，却正好搭上了黄金周假期！
2000年，国家为了促长国内旅游业，第一次通过调休方式，凑出了春节、劳动节、国庆节三个黄金周。
七天时间，全国放假，学校不上课，企业不开工。数量庞大的年轻人做什么好？最省钱的消遣当然是玩电脑。
玩电脑的话，还有比《狂潮》更好的选择么？
果然不出所料，等王不负早上再到网吧的时候，此时《狂潮》在线率已经超过三百万了，而且还在稳步上升。
天时——黄金周！地利——购买便宜方便！人和——好玩，加上是中国人自己的游戏。
天时地利人和，《狂潮》在中国同时拥有了三样助力，简直势不可挡！
王不负相信，这一次黄金周过去之后，他的《狂潮》将成为中国游戏史上难以磨灭的一个印记。
这游戏的多人模式真的太吸金了。许多玩家在发现了游戏中认识的队友不靠谱后，拉来了自己身边的朋友，一拉二，二拉四。正好大家都没事情做，就花20块钱买个账号玩玩。反正也不贵。
20块钱是不贵，但聚少成多。
为了应对节节攀升的在线量，青瓷科技全体员工都放弃了休假。反正都是单身汉，没有琐事烦神，加上昨天又都拿到了五个月的工资。士气正高涨着。
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最主要的，就是监测游戏中的平衡，提防作弊的出现。
王不负很清楚作弊会对游戏体验造成的打击，不仅仅会让玩家对一个游戏失去兴趣，而且还会让青瓷科技这个牌子臭掉，所以虽然才是第二天，但王不负已经将反作弊当成了一件头等大事在做了。
首先就是监控游戏内玩家聊天，一旦出现无限弹药、穿墙等等关键词，立刻警示报告。此外，游戏内数据库也有专人看守，提防有人的等级像坐火箭一样。
王不负也在网上寻找《狂潮》的作弊软件。大多数都是从国外流传来的单机版作弊器，这些不所谓。只要无法修改多人模式就可以了。
逛了一会，结果还真被他发现了。
他找到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页面，上面有两张截图，一张图上角色等级很低，但技能全满。另一张图上是一把由极品零件组合成的突击步枪。
页面上还有联系方式，一个oicq号。
图片有可能是改出来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目前数据库中有四百多万个账号，在线三百多万，要查出来某个特定账号谈何容易？
“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学了三十级技能的账号。”王不负吩咐下去。
“这要等一会。”黄旭东摆着一张死人脸说道。
“快点。”王不负着急道。
可这不是着急就能弄好的，等黄旭东要有的等呢。于是王不负加了那人的号码。
那人的网名叫做“开盖狂魔”。
王不负想了想，装出一副人傻钱多的口气道：“在吗？你贴的图是真的么？我也想改，昨天实在被打惨了！”
“可以。目前只能改技能。改枪械的话要贵些。”那人回复。
“钱不是问题。要多少？”王不负很痛快。
“五百块，帮你刷二十个技能点。一千块五十个。先汇款给我，然后再给我账号密码。改枪要一万，不保证属性。”
“先改五百的！钱马上汇给你！”王不负很爽快。连忙喊人去汇钱，然后发过去一个账号。
开盖狂魔的银行开户名叫做“王瀚琨”，开户行在天津市和平.区。王不负虽然掌握了这个信息，但没有报警的打算。这种事情报警根本没用。
“等。”那人口气很傲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没消息了。
“大神，那人不会是骗子吧？”有人担忧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监控给了他的账号！”王不负说。
从后台可以看到，那个账号登入游戏了，但数据没有异常。五分钟，十分钟，都很正常地在杀丧尸得经验。
但是，就在其升到二级的一刻，原本应该得到一个技能点的，却变成了二十五个。
“好了。你上号自己看。”开盖狂魔说道。
“谢了。”王不负打字回复，然后问黄旭东：“你能拿到升级一瞬间传输到服务器的数据包么？”
“不能。”黄旭东翻着白眼说：“同一秒钟有几千万个数据包，你让我怎么找？”
王不负也知道这个要求强人所难。他猜测，应该是开盖狂魔在游戏端做得手脚，发送了修改过的数据包，骗住了服务器。
如果能抓到这个数据包，那人的作弊手段就暴露无疑。可惜数据的世界浩瀚烟海，找一个数据包，就好像从大海中找第一滴水。
其实，王不负提高云端的反作弊力度的话，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目前有三百多万的在线玩家，加大反作弊力度就会拖慢所有人的流畅度。得不偿失。
解决办法只有改变算法。
王不负召集十多个程序，向他们说了自己的思路。
“游戏目前都是整数算法。我们现在要把算法改变成加法形式。比方将5这个数字，换成3加2，或者4加1。这样再有人发送修改过的数据包，云端就会因为算法错误而置之不理。”王不负说。
修改算法之后，只要这个算法不被内部人员流传出去，那么外人很无法根据游戏端分析出算法，也就无从作弊了。
“那我们马上就开始搞起来。”一众手下都点头答应。
王不负又吩咐黄旭东：“你根据开盖狂魔改的那个账号，提取几个好找到的特征，把那人改过的账号都找出来，直接封停。”
“用你说？”黄旭东嗤笑一声，指着屏幕中一排账号说：“我刚就找出来了。”
别说，这开盖狂魔生意做得挺好，已经改了二十七个账号了，收入不少。
“先封了。别急着删，看看这些账号里面有没有可疑枪械。”王不负又说。
黄旭东一个个地点开细看，很快就找到了三个账户有可疑枪械。按照常理，就算玩家玩一年，也不可能用这么多极品零件拼出一把钱来。开盖狂魔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黄旭东说。
黄旭东说的可疑，不是指枪械，而是指那三个账户的状态。在线时长、杀掉的丧尸数量，还有很多数值，都很普通，没有异常的情况。
那枪是从哪里来的？王不负看着一个账户里的极品狙击枪，可装弹36发、伤害四万五、精准两千一、射速一秒三发、瞄准距离一千五百米……王不负自己玩《狂潮》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极品的武器，开盖狂魔是怎么在游戏才发售一天的时候，改出这种枪来的？
“能找到有这种武器的账号特征么？”王不负问。
“难。”黄旭东也没办法。
开盖狂魔改的三把武器，一个是狙击枪，一个是突击步枪，一个是机枪。三种枪要用不同的零件拼出来，数据也各不相同，没有任何共性。
“那就只好看看改变算法以后，能不能阻止这个开盖狂魔了。”王不负说。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改枪的，但王不负已经抓住了他的尾巴，知道他改过技能点的账号特征。
一般花一万改枪的，不会不先花一千改技能。只要改技能点，青瓷科技这里就能检测封停。
账号被封后，客户绝对会起疑心，不敢再花一万改枪了。
王不负严令道：“黄旭东，你们时刻盯着数据库，只要一有蛛丝马迹，立刻封停账户！”
“一小时检测一次不行么？又不是什么大事。”黄旭东嫌烦。
王不负阴笑道：“你想，我们知道开盖狂魔能改数据，但给人汇款的玩家不知道啊！汇了几百块钱过去，结果别说改数据，连账号也登陆不上去了，要你火大不火大？会不会觉得开盖狂魔又骗钱又骗账号？”
黄旭东和他的小伙伴们目瞪口呆，心说大神平常笑嘻嘻地看不出来，心居然黑透了啊！
要知道，开盖狂魔可是要人先汇款的，把开户行地址和真实姓名给出去了的！真心想要找一个人，这点信息已经够了。
这要让人顺藤摸瓜找上去，还不出人命了？
一帮人用有些惧怕的眼神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浑然不觉，出起坏主意时根本停不下来，说：“你们再在官网上做一个页面，说应玩家要求，我们开始提供修改密码的服务，只要打电话来，能准确说出账号、密码还有角色的信息，我们就给改密码。这样给开盖狂魔汇款的玩家肯定以为自己账号被改了密码，那真要气疯了。”
“这是不是过了？”一个员工问。
“这有什么过的？我们可是受害者。他改数据，我们封停账号，很正常的啊！”王不负说。
大家都被王不负问住了。可就算杀人不用刀，那还是杀人啊！各个心想，原来大神只是看上去无害，其实真正手段居然如此狠毒。
这开盖狂魔冒出来，整个青瓷科技上下都有事情做了。
不过王不负要家里网吧两头跑。上午弄得差不多，就打算回家给夏瓷做中饭。
他现在身家也有半个亿，却还是步行跑到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的好多摊贩都在央视上看过王不负。虽然不知道王不负嘚吧嘚地一小时说了些什么，但能上电视，肯定是有实力的，这样的人要想还价？呸！想得美！
王不负只要一开口还价，这帮人就酸起来了：“哟，都去过首都上电视了，还要从咱们苦哈哈的菜贩子身上赚便宜啊？”
没办法还价，他就求着卖菜阿姨送根葱，送颗蒜什么的。
王不负到现在也没有陡然而富的感觉。
他打算中午吃得简单些，晚上带夏瓷去新世纪大酒楼吃饭，庆祝一下《狂潮》的火爆。
匆匆吃完，王不负又赶紧回到网吧，手下立刻向他汇报：“大神，刚才我们又封了五个号了！”
“干得好！”王不负打开电脑，上一些大的论坛看封号有没有产生影响。
在猫扑论坛的“狂潮”板块，出现了一个帖子，名为“被整哭了，丢了一万零五百二十块，求大家帮忙”。
原来，发帖者嫌武器零件获得的速度太慢，于是上网查有没有外挂，就找到了“开盖狂魔”的页面，发现游戏截图里的步枪很厉害，于是加了开盖狂魔的号。
一开始他只是汇去了五百块，先改技能试试。结果对方真给他改出了二十五个技能点。于是他就又汇去一万整，结果这次账号就再也登陆不上去了。
发帖者被开盖狂魔骗了一万五百块钱，还加上一个游戏账号。越想越气，把开盖狂魔所有资料都发到论坛上去了，问能不能找到其真正所在地。只要找到，发帖者就上门单挑。
现在《狂潮》非常火爆，各大论坛都开辟了相关的讨论版面，人气很旺。这个帖子才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已经被顶得很高了。
大多数跟帖者都幸灾乐祸地拱火，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生怕打不起来。
只有名字和开户地址的话，想找一个人还不太够。但很快，就有一个天津轻工的学生跟贴，说有一个同学叫做“王瀚琨”，正在学校里向同学吹嘘能改《狂潮》的数据。“王瀚琨”正是开盖狂魔的银行开户名。
一堆人更加欢乐了，要求发帖者去天津轻工真人pk。
王不负看到这里，觉得开盖狂魔要倒霉了。这对王不负来说是好事，以后无论是外挂制作者，还是想要作弊的人，心里都会有一丝忌惮。
现在还没完。王不负趁着人没被打死前，赶紧看看能不能再找点漏洞出来。
于是他又找上了开盖狂魔，打字道：“账号登不上了，怎么回事？”
半天，开盖狂魔没好气地回复：“不知道！”
“账号没了，你能不能再帮我改一次？”王不负很傻很天真地又问。
“技能点现在改不了，青瓷换了算法，没法破解。现在只能改枪。”开盖狂魔说。
算法都换了，他还能改枪？王不负心说对方不会是吹牛吧？要不然就是利用了一个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发现的逻辑bug。
这东西要是没人发现，那么就算运行到《狂潮》关服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一旦被发现了，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开盖狂魔也许是偶然脑洞大开，抓到了这个逻辑错误，然后贪心起来，想要凭着奇货可居来狠发一笔。万一如果这货不贪钱，做了个外挂软件扩散开来……
游戏才运营不到两天就人人一把极品武器，《狂潮》就死定了！
王不负想了想，装出一副弱气的口吻：“我想让你改枪，但我没那么多钱，我账号里就两千多块，早上还拿了五百给你了……”
“还剩一千五？一千五也行。”开盖狂魔说。
“孙一峰，给汇过去一千五。”王不负说完，又提供了一个账号，并且要黄旭东死死盯着那个账号，每一个数据包就要甄别出来，留作分析。
“钱给你汇了，能不能赶紧帮我改枪了？”王不负说。
“要什么枪？”
“冲锋枪行么？拿冲锋枪跑的快些。”
“等！”
从后台可以看到，开盖狂魔上了账号。杀了一只丧尸后，这个账号的在线状态突然开始闪烁起来。
一秒之内，“在线”和“下线”两个状态起码变了上千次！眼睛都闪花了。
这样的闪烁大约持续了五秒钟后，停止下来。
王不负连忙查看账号的状态。只见其的背包里，多了一支非常稀有的冲锋枪枪托。
而就在这五秒之内，这个账号已经连续上线下线多大快有两万次！
随后，开盖狂魔又杀了一只丧尸，账号又开始疯狂地上线下线了。
“原来是这样！”王不负和黄旭东都恍然大悟。
之前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明白了。这开盖狂魔脑洞大开，发现发送“上线”和“下线”两个自相矛盾的假数据，可以让服务端就出现逻辑bug。
服务器计算玩家击杀丧尸的掉落物品后，会发送计算结果回到游戏端。而开盖狂魔制作了外挂，拦截了这个计算结果。如果低于某个数值，就立刻发送假数据迫使服务端重新计算。直到掉出开盖狂魔预先设定好的超过某一属性的枪械零件为止。
开盖狂魔只花了一分多钟，就搞出一把属性超强的冲锋枪来。
知道了漏洞在哪里，堵起来就很轻松了。王不负召集人手，让人把漏洞堵上，再把账号封了。
接着王不负装无辜，打字说：“不行啊！账号上不去。”
“不可能！”开盖狂魔才改好的，怎么就上不去了？连忙试了一试，果然上不去了。
“怎么办，我身上本来就两千多，现在只剩几百块了……”王不负说。
“……你还有多少？”开盖狂魔问。
“三百。”
“我其实还有个无敌外挂，反正我自己用的时候没有封号。你要不要买？”对方又说。
王不负大喜，连忙打字，“买买买！”
“别传出去！”
“保证不会！”王不负信誓旦旦。他不会传出去，他只会封掉。
又让孙一峰去汇了三百，王不负拿到了“无敌外挂”。
这个外挂只有一个功能，就是锁血。
原来青瓷科技早上改变了算法。开盖狂魔就不能通过破译数据包来修改数据了。但是他却发现，角色在被丧尸攻击到扣血时，必然会发送出一个数据包。**不离十，里面就是扣除血量的数据了。他就做了个外挂，专门拦住这类数据包，也就实现了无敌。
王不负简直无语，也不知道开盖狂魔这究竟是怎么想的，游戏推出都没有两天，这家伙居然就找出三种方法来作弊了。用不用这么执着啊！
无敌外挂更好封了。改换扣血封包策略就行。同时这也启发了程序组，重新设计其他的封包策略，避免类似的外挂再次发生。
这个时候，猫扑上仿佛狂欢一样。人肉搜索搞得飞起，时不时就能冒出一条关于王瀚琨的线索。这人之前在网上的行为被挖得一干二净。
更有网友翻出了天津轻工的专业招生表，推测开盖狂魔王瀚琨就读为“计算机网络技术专业”。
同时唯恐天下不乱的网友也呼吁最初的发帖人，找出人来后千万别怂，过去干。
于是，最初的发帖人又发了帖子，说自己混几十年社会，从来没软过。只要把人找出来，他就过去干。到时候一定拍下证据发到网上。
顿时火上浇油，越烧越旺。
王不负翻着帖子，估计没一会王瀚琨就要被找出来了。
于是他在网上问：“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在网上找你？”
半天，开盖狂魔才回复道：“……你怎么知道？”
王不负也不装，说：“我其实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你要是在天津混不下去了，就拿着我给你的钱来南江，我招你。”
“……”开盖狂魔无语，再也不吭声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王不负要想防住作弊，首先就要有精通作弊的人。术业有专攻，王瀚琨在作弊上天资卓绝，这点不服不行。
……
天津。
王瀚琨中午就看到了猫扑的帖子。没几个小时，他老师就打电话过来，说有好几个人在打听其家庭住址，这才慌了手脚。
他上午还洋洋得意呢，一天时间就赚到了三万多人民币，现在却瑟瑟发抖。想在网上解释，但发出的帖子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根本没人看见。
网上关于自己的信息一点点被挖出来。聊天室的对话，以前在网上和人吹牛时无疑透露出来的信息，自己的照片……他感觉好像有一张网在向自己撒过来。
电话突然响起。王瀚琨吓了一大跳，不敢去接。可电话却一直响。他实在忍受不了，冲过去抓起电话，大声喊道：“我把钱全退给你们！全还给你们！”
“你胡说什么？”电话那头原来是王瀚琨在外地工作的父亲，说：“刚才有人找我，打听你的情况。你没事吧？”
王瀚琨顿时手足冰凉，更慌乱了。脑袋里面止不住地想起了王不负跟他说的话，但心里又存了一丝侥幸。
可惜侥幸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人过来重重地敲响房门，一个男声暴喝道：“瘪犊子！骗我一万多块钱，给我滚出来！看我揍不死你！”
对于青瓷科技来说，开盖狂魔的出现只是让他们封了十几个号，相比目前惊人的在线率而言，根本不足挂齿。
到傍晚时分，玩家在五月一日的账号购买数量，居然要超过昨天，达到一百五十万个！
借着黄金周的东风，很多平时不玩游戏的工作党和学习党也加入了进来。王不负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为已经火热无比的《狂潮》再添一把柴，让其烧得再旺一些？
于是他打开猫扑、天涯、雅虎、西祠、水木这些论坛，发布了一则消息：青瓷科技要搞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
其实就算是《狂潮》的多人模式也不太适合打比赛。因为这游戏里面打怪pve比重太高，而玩家之间的pvp则不太重要。
但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规则来改变的。比如说一局比赛定为半小时，半小时内双方没有分出胜负的话，同时判负。
王不负太知道举办联赛对于一款游戏的意义了。通过联赛的运作，将玩家分成“娱乐玩家”、“职业玩家”、“顶级职业玩家”这三类，形成金字塔结构。基数最大的普通玩家水平不够，但能通过观看顶级职业玩家的表演，发现游戏中深藏的乐趣。
像是《星际争霸》能在韩国风行十多年，就是依靠韩国健全的联赛体系，培训出一个又一个的职业高手。正是因为有无数的职业玩家在游戏中相互碰撞，《星际争霸》才能在推出十多年后地不断地被挖掘出新的战法和玩点。
《狂潮》是王不负苦心之作，好不容易得到大卖，当然不愿意其变成一锤子买卖，火了一年半载就不行了。想要《狂潮》常胜不衰，办联赛是一条可行之路。
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报名日期为五月五日，必须有五人才能到南江来报名。青瓷科技报销路费。然后六日、七日开始小组赛，接下来每个周末都有比赛，一直到决出最后冠军为止。
王不负现在兜里有钱，本身又不是精明的人，所以撒起钱来哗啦啦的。只要来南江，就提供酒店食宿、报销车费。只要进前十六名，就有奖金发。
前十六名每队一万。前八每队两万。第四名四万。季军十万。亚军二十万。冠军五十万。
总奖金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万元整！
这帖子一出，整个网络全部一片叹服之声。冠军队伍奖金五十万，岂不是说一个队员就能分到十二万块？
十二万在地级市已经可以买房子了！
对比之下，现在大多数电子竞技比赛，冠军最高也就一万多，还要自付车费。输了的就亏钱，赢了的也没赚多少。
谁见过王不负这么办比赛的？
“大神，我们能参加么？”孙一峰大喊，他玩《狂潮》的时间比外面的玩家要早一个多月，感觉优势很大，能赢。
“可以。”王不负于是又给参赛帖加上一行字，说第一个报名队伍为青瓷科技队。
网友们都不傻，感觉冠军是没戏了，但亚军也不错了啊，二十万呢，每个人都能分四万呢。
“大神，就三天的准备时间了，能弄得好么？”孙一峰又担忧起来。
“我到时候去找云润的老总问问。实在不行包三个网吧不就成了，能办成什么样子是什么样子。”王不负比嘴上说得要胸有成竹多了。何轻烟没事就把仙仙丢过来，是时候让她也出出力。
……
首都。一座幽静的大院。大院中只有一栋爬满青藤的小楼。这里是国家最高几位首长的办公和生活地点。
有一银发老者正站在窗前，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就是之前飞往南江，和王不负见过一面，给他提供了急需的“试音管”政策的首长。
他的秘书敲敲门，走进来汇报：“首长，那个王不负今天又卖出去了一百五十万份了！”
“这么多？”首长昨天就听过汇报，第一天卖出一百二十万份，这还可以理解。但第二天又卖出了一百五十万份？这就说明《狂潮》真的好玩，真的是对口味的娱乐产品。
“是的，根据分析，是赶上了黄金周。估计卖出数量明天后天也不会下降太多。《狂潮》说不定能卖出一千万份！”秘书说。
秘书消息灵通，知道首长以一己之力推动“试音管”政策后，压力很大。虽然和首长平级的几位还没有发声，但是到处都有怪话闲话在传了。
而且王不负用来起家的安全盒太霸道，一下子摧毁了整个流.氓软件的产业，并且狠狠打击了很多杀毒软件厂商。数十家原本年盈利千万的公司现在颗粒无收，又没有技术冲破安全盒的封堵。所以企图通过政府力量来打击王不负，让自己重获新生。
这些直接利益被损害的人数上百，到处奔走，煽风点火。好在王不负的青瓷科技目前强势无比，还没有人为了几个失势者而站到王不负的对面。
“游戏的风评怎么样？”首长问。
“挺好的。因为游戏在美国卖到了美国，所以媒体都很骄傲。另外王不负一夜暴富，很多小孩都很崇拜他。”秘书说。
“他赚多少钱了？”首长好奇起来。
“起码有七千万了。”秘书擦汗道。这个数字太吓人，抢银行都没这个来钱快。
“七千万？他游戏才推出两天而已啊！”首长瞪圆眼睛。
“是，他每卖掉一个账号密码，就赚12块钱。现在已经卖掉六百五十万了。”秘书说。
首长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久才露出了微笑，说：“南江政府要开心死了，今年多得了一笔横财啊！”
“没错，我有好几个中央党校的同学，现在眼红都不行。都想把青瓷科技拉到自己的辖区去。”秘书说。
“哈哈。”首长笑了起来，“王不负要是把我给他的题目做出来，才算站稳脚跟呢。就看看他到时候给我一个什么答案吧！”
……
天色渐暗，王不负正准备回家接夏瓷出去吃饭呢，在小区外看到一个清瘦的妇女，吃力地提着一个大蛇皮口袋。
王不负已经走过了，又回头看看她。心说那么瘦一女的，提的包估计有人一半重了。人皆有恻隐之心，王不负就过去帮她拎起大包。
“我来帮你吧。家住哪？”
“谢谢。”妇女连忙感谢，说的地址恰好在夏瓷住的那一栋楼。
“顺路啊！”王不负将大包提在肩上，说：“你这是赶上五一放假回来的？”
“本来春节就想回来的，票不好买。拖到五一才能回来看小孩。”那女的说。
一听这女的把孩子抛在家里面，自己在外打拼，王不负就不乐意了，说：“怎么能不把小孩带在身边呢？小孩成长的时候，最需要家长在旁边言传身教。我就认识一个，父母不在身边，又无法从老师同学邻居身上得到温暖，怪可怜的。而且长大以后不管是性格还是心态都会不好的。”
“唉。”女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家欠了一大笔钱，不还上不行。我好不容易在外地找了一个工厂，一天能让我做两个班，能快些把钱还上。亏欠小孩的以后再还吧。”
王不负觉得这女的心情低落，是真的感觉亏欠了小孩，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他又劝：“孩子很快就长大了，这段时间过去后，你以后想补上也难。父母的角色在孩子成长中起的作用多重要啊，没有父亲，孩子就无法学会责任感，不懂得坚持。没有母亲，孩子就没有同情心……等小孩长大，会在社会里跌很多跟头，到时候会怨恨你们的。”
“唉，这些道理我也知道。每次和小孩打过电话，我都要哭好一阵子。要是有办法，谁会亏欠自己的小孩啊。”女的眼睛有些红。
“要不然你把小孩带在身边呢？”王不负提议。
“不行的、我好几次想接她走，可她非要留在南江，说要等个人。”
两人走进楼道，女的又说：“大兄弟，我家住楼上，要不然我自己拎上去吧。”
“没事。”王不负不干。做好事哪有不做到底的。
“大兄弟真是好人啊，现在真的太少了。”那女的感动得不行，又打听道：“怎么称呼？”
“王不负。”王不负说。
“咦？”那女的好像想起什么，惊疑地打量着王不负。
“怎么了？”
那女的有些尴尬，摇摇头说：“我好像听过这么名字。没事。”
两人来到三楼，王不负和夏瓷就住在这一层。他打算先把女的送上楼再下来，那女的却站定了，掏出了钥匙打开门。
“守护灵，中午吃什么？”夏瓷欢快地跑出来，看到那女的，又惊又喜道：“母后，你回来啦！”
母后？王不负心一沉。一路上说了那么半天，这女的居然是夏瓷的母亲！
他放下包，就想先溜走，慢慢再想别的办法。
夏瓷却穿着小拖鞋冲出来，拉着王不负介绍道：“母后，这就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不错吧？”
夏瓷的母亲脸色一白，惊异地看着王不负，随后眼神就变得愤怒而哀伤，颤声说道：“原来你住在这里？”
“嗯。”王不负硬着头皮点头。
“瓷瓷……他有没有欺负你？”夏瓷母亲摇摇欲坠，都快哭了。
“有呀！”夏瓷得意洋洋地看着王不负，告状道：“他老烧好吃的，什么红烧牛肉，糖醋排骨，粉蒸肉什么的，非要让我长胖。而且还逼我吃降低魔抗的毒草。母后，帮我骂她！”
夏瓷母亲听不下去了，一把将夏瓷搂在怀中，愤怒地瞪着王不负，说：“你们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我来的那一天，她应该告诉你了。只是你没信。”王不负虽然不好意思，但说实话，他还真不心虚。这一个半月他把小女孩宠得和真的公主似得，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你把身份证拿来！拿来！”夏瓷母亲尖声大叫。
“给！”王不负掏出皮夹，抽出自己的身份证。就算夏瓷妈妈要报警，他也无所谓的。
皮夹里有一叠人民币。王不负在身上时刻带着三千块，男人身上没钱不行。
夏瓷母亲看清了那厚厚的粉红钞票，几乎咬碎了牙。再看看夏瓷身上一身漂亮衣裳，更加愤怒。
“你等着，我女儿要是被你糟蹋了，我马上报警抓你！”说着，她拖着女儿跑到卫生间，“哐”地一声把门甩上，然后插紧插销。
王不负头痛不已。
“母后，你干嘛？”夏瓷似乎被拽疼了，在卫生间里委委屈屈地说。
“你站着。站好！你身上的衣服是外面那男的给你买的？”夏瓷妈妈怒喝道。
“是啊……母后你干嘛，脱我裤子干嘛呀？”夏瓷大叫道。
“你闭嘴！给我站直，把腿分开！”
“羞死人了呀。”夏瓷委屈得不行。
卫生间里接着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好一会，插销拔开。夏瓷妈妈拽着满脸通红的夏瓷才出来。
王不负已经把外面的蛇皮袋子提进来，找个角落放好，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夏瓷妈妈没有那么愤怒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看着王不负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龙去脉，瓷瓷都和你说过了。就算要我来说，意思也是大差不差的。可你不相信，有什么办法。”王不负探出手，无奈道：“身份证可以还我么？”
夏瓷妈妈和夏瓷两人站在一起，眉目之间还真有点像。只是夏瓷妈妈要更加瘦弱一些，面容枯黄而且憔悴。
“母后，你找到金币树了么？”夏瓷在旁边摇着妈妈的袖子。
“你闭嘴！”夏瓷妈妈厉声说。
夏瓷扁了扁嘴，乖乖地不说话了，但是冲王不负做鬼脸。
王不负神色如常，说：“我原本打算晚上带瓷瓷去新世纪吃饭的，你来了正好一起去。你要是累了，歇一会也可以。”
“……”夏瓷妈妈被王不负反客为主的表现弄懵了，看着王不负很自然地关上门，不可思议地问：“这几天你都住这里？你没地方去么？”
“你可别当我是流浪汉。我现在身家半个亿，养瓷瓷是没有问题的。”王不负说。
“不准叫我女儿瓷瓷！”夏瓷妈妈喝道，“你多大了？”
“我多大不重要。其实我真没有想太多，而且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我觉得，能遇到瓷瓷是缘分，顺其自然吧。”王不负说。
“不准叫瓷瓷这么亲热！你到底什么人？在哪里工作？”夏瓷妈妈抓狂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不相信有哪个男的会毫无目的地帮助一个美丽的年幼女孩。拿谁当傻子啊。
“我之前弄了个青瓷科技。已经有人喊我老总了。”王不负笑道。
“青瓷科技？”夏瓷妈妈睁圆眼睛，不敢置信。
她所在的厂里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私下都在说，现在有一个开科技公司的年轻男子，上了央视，好有钱的。说着说着女孩子们就会嬉笑起来。那男的名字可不就叫做王不负么？
王不负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在别人眼里，那还得了？2000年的半个亿是什么概念？而且成立公司才一个多月就赚到了半个亿！简直吓死人！
王不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拥有了这么多的财富，已经成为所有年轻人的偶像。
就好像王不负小时候想要成为比尔盖茨一样。他不知不觉间，也成了全中国年轻人的榜样。
这不难理解。2000年互联网刚刚起步，以后的bat三巨头现在还是小毛孩，b还没成立。a还没有盈利。t更是连怎么盈利都不晓得。
甚至可以说，青瓷科技是目前全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赚到大钱的互联网企业。
“你再给我看看身份证！”夏瓷妈妈说。
“我真是王不负，不用看了。”王不负无奈道：“要不然我们先去吃饭？路上你买份报纸，随便一份都有我的照片，比对一下就可以了。”
夏瓷妈妈一听，觉得靠谱，而且她们母女俩和一个“陌生”大男人呆在同个屋里不安全，不如先上大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喊。
“走吧，瓷瓷，我们去吃饭了。”王不负说。
“好啊！”夏瓷开开心心地上去牵住王不负的手。她听王不负说，新世纪大酒楼和皇宫一样，她想去很久了。
“你们放开！像什么样子！”夏瓷妈妈看到两人手拉手，气的都快晕过去了。一把就把两人手拉开。
小区外不远就有报刊亭。夏瓷妈妈连忙过去买了一份。
青瓷科技现在是财富奇迹，如今各大报纸上都疯狂地报道王不负，照片到处都有。而青瓷科技作为南江企业，本地报纸更是与有荣焉，更加积极。
夏瓷妈妈只是随便买了张报纸，上面果然有王不负的照片。对照一比，这男的还真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
“……”夏瓷妈妈怒气褪去，忧愁起来。
要是随便一个小瘪三和自己女儿不三不四的，夏瓷妈妈就豁出去和人拼命了。但这位可是个白手起家的富豪啊，前途无量的。现在逼着两人分手，等夏瓷二十多岁时还能遇到这样的人么？
可换个想法想，王不负真是青瓷科技的老总，那什么女人找不到，干嘛要找我家女儿？夏瓷妈妈心说，这不变.态么？
难道……夏瓷妈妈眼神有些怪，她想起有些男的在正常女子面前会自卑，所以喜欢找小女孩。难道这人有缺陷？
新世纪大酒楼。
王不负带着夏瓷母女坐着出租车到这里来，出租车司机都晕死了，这里是南江最好的酒店了，一顿随便就能吃掉人两年的工资。到这里吃饭的不说开豪车吧，也不能坐出租车来啊！
但出租车司机正摸不着头脑呢，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人可不就是上过央视，最近赚了大钱的那位么？可惜他们已经下车了，不然非要从人身上挖点创业心得不可。
酒楼门口，有一穿着西装的老头等着，看到王不负连忙迎上去，满脸推笑道：“小兄弟，你来了啊，何总已经吩咐好了，家宴安排在翡翠玉厅。”
这小老头就是一个月前，最先发现人贩子救下何仙的盒饭店老板。如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笔挺，已经是新世纪大酒楼的副经理了。
“麻烦了。”王不负笑笑，很自然地牵起夏瓷的手往里走。
“你放开！”夏瓷妈妈又冲上去把两人手拉开。
“哇！真的和皇宫一样唉！守护灵，以后我要在这里住！”夏瓷说。
“好。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让你住进世界上最豪华的宫殿里！”王不负说。
夏瓷妈妈在后面翻着白眼，有心想说：有本事你产权写我女儿的名字啊！
坐上桌。王不负让服务员把菜单送到夏瓷面前，让她点菜。
“那个……请问怎么称呼啊？”王不负问。他还不知道夏瓷妈妈叫什么呢。
“我姓柳，柳霓花。”夏瓷妈妈一脸不爽地说。
王不负也是尴尬，不知道该叫姐姐还是阿姨，问：“瓷瓷的爸爸呢？”
这次，柳霓花没有喝止不让王不负叫“瓷瓷”了，很伤心地低下头。
“我父王去北方寻找仙人了！”夏瓷很得意地说。
“点菜！”王不负把菜单推过去，“今天随你点。爱吃什么点什么。”
“真的？”夏瓷眼睛一亮，她最讨厌王不负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喂她吃一些降低魔抗的毒草了。像是今天中午吃的青椒，味道好怪，会降低她的精神力，让她整个下午都有些犯困。
“随你点，别浪费就行。”王不负说。虽然这里的菜都贵得很，但王不负花得起。光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多万呢。
而且他现在春风得意，脑袋里面还有一个超大的赚钱计划。等五一黄金周过后就开始实施。
夏瓷兴奋地不行，仔细盯着精致的菜单研究。
“她爸爸不要我们了。”柳霓花消沉地说。
“夏瓷之前要去她舅舅家，听说是她爸爸骗了很多钱？”王不负问。
“他以前很好的，后来不知道听谁说的，大投入大回报什么的，把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借了快一百万，然后就不见踪影了。”柳霓花看样子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经济犯罪，警察没去抓？”王不负奇道。
“不知道了，反正就没有了联系。”
“那么就你一个人还欠债？还要还多少？”
“还要还七十多万。”柳霓花叹气说：“现在工厂愿意给我做两个班，我从早上六点干到十一点，还要再干……九年才能还清欠债。”
王不负想了想，他准备组织《狂潮》的比赛，这要人手。于是说：“柳姐，我现在这里缺人手，你要不然就给我打工吧。”
柳霓花苦笑了一下：“我大学上了一半，就和夏瓷爸爸结婚了，没有文凭，又什么都不懂。你是高科技企业，我帮不了你什么的。我也想通了，还有九年没办法在夏瓷身边，你既然能照顾好她，我也只能接受了。”
“你不用担心。我的青瓷科技虽然有科技两个字，但还是有很多杂事要做的。比方说我现在要组织一个大型的比赛，需要做很多协调的工作。比如说敲定场地，和酒店谈判，租借器材之类。不可能由我一个人来跑的。”王不负说。
他想起《狂潮》发售之前，跑ibm买服务器，再去上海选机房的情形了，跑得他想死。没人帮忙可不行。
“工厂要到八号才开工，我先试试看吧。”柳霓花犹豫。
“守护灵，我要点菜！”夏瓷选好了。
“行。”王不负招呼服务员。
夏瓷看到服务员来，打开菜单，说：“给本公主上第一页、第三页、还有第十页！”
服务员听傻了，问：“第一页的哪个菜？”
“第一页全上！”夏瓷一副公主做派。
“不用点这么多！”柳霓花一看菜单上的单价，差点吓得昏过去。一个普通的蔬菜，她要干一整天才能赚出来。还连点三页？
“没事。”王不负无所谓，吩咐服务员：“就按着她说的上吧。告诉后厨烧得清淡些，少加油。”
对于青瓷科技来说，开盖狂魔的出现只是让他们封了十几个号，相比目前惊人的在线率而言，根本不足挂齿。
到傍晚时分，玩家在五月一日的账号购买数量，居然要超过昨天，达到一百五十万个！
借着黄金周的东风，很多平时不玩游戏的工作党和学习党也加入了进来。王不负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为已经火热无比的《狂潮》再添一把柴，让其烧得再旺一些？
于是他打开猫扑、天涯、雅虎、西祠、水木这些论坛，发布了一则消息：青瓷科技要搞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
其实就算是《狂潮》的多人模式也不太适合打比赛。因为这游戏里面打怪pve比重太高，而玩家之间的pvp则不太重要。
但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规则来改变的。比如说一局比赛定为半小时，半小时内双方没有分出胜负的话，同时判负。
王不负太知道举办联赛对于一款游戏的意义了。通过联赛的运作，将玩家分成“娱乐玩家”、“职业玩家”、“顶级职业玩家”这三类，形成金字塔结构。基数最大的普通玩家水平不够，但能通过观看顶级职业玩家的表演，发现游戏中深藏的乐趣。
像是《星际争霸》能在韩国风行十多年，就是依靠韩国健全的联赛体系，培训出一个又一个的职业高手。正是因为有无数的职业玩家在游戏中相互碰撞，《星际争霸》才能在推出十多年后地不断地被挖掘出新的战法和玩点。
《狂潮》是王不负苦心之作，好不容易得到大卖，当然不愿意其变成一锤子买卖，火了一年半载就不行了。想要《狂潮》常胜不衰，办联赛是一条可行之路。
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报名日期为五月五日，必须有五人才能到南江来报名。青瓷科技报销路费。然后六日、七日开始小组赛，接下来每个周末都有比赛，一直到决出最后冠军为止。
王不负现在兜里有钱，本身又不是精明的人，所以撒起钱来哗啦啦的。只要来南江，就提供酒店食宿、报销车费。只要进前十六名，就有奖金发。
前十六名每队一万。前八每队两万。第四名四万。季军十万。亚军二十万。冠军五十万。
总奖金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万元整！
这帖子一出，整个网络全部一片叹服之声。冠军队伍奖金五十万，岂不是说一个队员就能分到十二万块？
十二万在地级市已经可以买房子了！
对比之下，现在大多数电子竞技比赛，冠军最高也就一万多，还要自付车费。输了的就亏钱，赢了的也没赚多少。
谁见过王不负这么办比赛的？
“大神，我们能参加么？”孙一峰大喊，他玩《狂潮》的时间比外面的玩家要早一个多月，感觉优势很大，能赢。
“可以。”王不负于是又给参赛帖加上一行字，说第一个报名队伍为青瓷科技队。
网友们都不傻，感觉冠军是没戏了，但亚军也不错了啊，二十万呢，每个人都能分四万呢。
“大神，就三天的准备时间了，能弄得好么？”孙一峰又担忧起来。
“我到时候去找云润的老总问问。实在不行包三个网吧不就成了，能办成什么样子是什么样子。”王不负比嘴上说得要胸有成竹多了。何轻烟没事就把仙仙丢过来，是时候让她也出出力。
……
首都。一座幽静的大院。大院中只有一栋爬满青藤的小楼。这里是国家最高几位首长的办公和生活地点。
有一银发老者正站在窗前，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就是之前飞往南江，和王不负见过一面，给他提供了急需的“试音管”政策的首长。
他的秘书敲敲门，走进来汇报：“首长，那个王不负今天又卖出去了一百五十万份了！”
“这么多？”首长昨天就听过汇报，第一天卖出一百二十万份，这还可以理解。但第二天又卖出了一百五十万份？这就说明《狂潮》真的好玩，真的是对口味的娱乐产品。
“是的，根据分析，是赶上了黄金周。估计卖出数量明天后天也不会下降太多。《狂潮》说不定能卖出一千万份！”秘书说。
秘书消息灵通，知道首长以一己之力推动“试音管”政策后，压力很大。虽然和首长平级的几位还没有发声，但是到处都有怪话闲话在传了。
而且王不负用来起家的安全盒太霸道，一下子摧毁了整个流.氓软件的产业，并且狠狠打击了很多杀毒软件厂商。数十家原本年盈利千万的公司现在颗粒无收，又没有技术冲破安全盒的封堵。所以企图通过政府力量来打击王不负，让自己重获新生。
这些直接利益被损害的人数上百，到处奔走，煽风点火。好在王不负的青瓷科技目前强势无比，还没有人为了几个失势者而站到王不负的对面。
“游戏的风评怎么样？”首长问。
“挺好的。因为游戏在美国卖到了美国，所以媒体都很骄傲。另外王不负一夜暴富，很多小孩都很崇拜他。”秘书说。
“他赚多少钱了？”首长好奇起来。
“起码有七千万了。”秘书擦汗道。这个数字太吓人，抢银行都没这个来钱快。
“七千万？他游戏才推出两天而已啊！”首长瞪圆眼睛。
“是，他每卖掉一个账号密码，就赚12块钱。现在已经卖掉六百五十万了。”秘书说。
首长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久才露出了微笑，说：“南江政府要开心死了，今年多得了一笔横财啊！”
“没错，我有好几个中央党校的同学，现在眼红都不行。都想把青瓷科技拉到自己的辖区去。”秘书说。
“哈哈。”首长笑了起来，“王不负要是把我给他的题目做出来，才算站稳脚跟呢。就看看他到时候给我一个什么答案吧！”
……
天色渐暗，王不负正准备回家接夏瓷出去吃饭呢，在小区外看到一个清瘦的妇女，吃力地提着一个大蛇皮口袋。
王不负已经走过了，又回头看看她。心说那么瘦一女的，提的包估计有人一半重了。人皆有恻隐之心，王不负就过去帮她拎起大包。
“我来帮你吧。家住哪？”
“谢谢。”妇女连忙感谢，说的地址恰好在夏瓷住的那一栋楼。
“顺路啊！”王不负将大包提在肩上，说：“你这是赶上五一放假回来的？”
“本来春节就想回来的，票不好买。拖到五一才能回来看小孩。”那女的说。
一听这女的把孩子抛在家里面，自己在外打拼，王不负就不乐意了，说：“怎么能不把小孩带在身边呢？小孩成长的时候，最需要家长在旁边言传身教。我就认识一个，父母不在身边，又无法从老师同学邻居身上得到温暖，怪可怜的。而且长大以后不管是性格还是心态都会不好的。”
“唉。”女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家欠了一大笔钱，不还上不行。我好不容易在外地找了一个工厂，一天能让我做两个班，能快些把钱还上。亏欠小孩的以后再还吧。”
王不负觉得这女的心情低落，是真的感觉亏欠了小孩，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他又劝：“孩子很快就长大了，这段时间过去后，你以后想补上也难。父母的角色在孩子成长中起的作用多重要啊，没有父亲，孩子就无法学会责任感，不懂得坚持。没有母亲，孩子就没有同情心……等小孩长大，会在社会里跌很多跟头，到时候会怨恨你们的。”
“唉，这些道理我也知道。每次和小孩打过电话，我都要哭好一阵子。要是有办法，谁会亏欠自己的小孩啊。”女的眼睛有些红。
“要不然你把小孩带在身边呢？”王不负提议。
“不行的、我好几次想接她走，可她非要留在南江，说要等个人。”
两人走进楼道，女的又说：“大兄弟，我家住楼上，要不然我自己拎上去吧。”
“没事。”王不负不干。做好事哪有不做到底的。
“大兄弟真是好人啊，现在真的太少了。”那女的感动得不行，又打听道：“怎么称呼？”
“王不负。”王不负说。
“咦？”那女的好像想起什么，惊疑地打量着王不负。
“怎么了？”
那女的有些尴尬，摇摇头说：“我好像听过这么名字。没事。”
两人来到三楼，王不负和夏瓷就住在这一层。他打算先把女的送上楼再下来，那女的却站定了，掏出了钥匙打开门。
“守护灵，中午吃什么？”夏瓷欢快地跑出来，看到那女的，又惊又喜道：“母后，你回来啦！”
母后？王不负心一沉。一路上说了那么半天，这女的居然是夏瓷的母亲！
他放下包，就想先溜走，慢慢再想别的办法。
夏瓷却穿着小拖鞋冲出来，拉着王不负介绍道：“母后，这就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不错吧？”
夏瓷的母亲脸色一白，惊异地看着王不负，随后眼神就变得愤怒而哀伤，颤声说道：“原来你住在这里？”
“嗯。”王不负硬着头皮点头。
“瓷瓷……他有没有欺负你？”夏瓷母亲摇摇欲坠，都快哭了。
“有呀！”夏瓷得意洋洋地看着王不负，告状道：“他老烧好吃的，什么红烧牛肉，糖醋排骨，粉蒸肉什么的，非要让我长胖。而且还逼我吃降低魔抗的毒草。母后，帮我骂她！”
夏瓷母亲听不下去了，一把将夏瓷搂在怀中，愤怒地瞪着王不负，说：“你们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我来的那一天，她应该告诉你了。只是你没信。”王不负虽然不好意思，但说实话，他还真不心虚。这一个半月他把小女孩宠得和真的公主似得，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你把身份证拿来！拿来！”夏瓷母亲尖声大叫。
“给！”王不负掏出皮夹，抽出自己的身份证。就算夏瓷妈妈要报警，他也无所谓的。
皮夹里有一叠人民币。王不负在身上时刻带着三千块，男人身上没钱不行。
夏瓷母亲看清了那厚厚的粉红钞票，几乎咬碎了牙。再看看夏瓷身上一身漂亮衣裳，更加愤怒。
“你等着，我女儿要是被你糟蹋了，我马上报警抓你！”说着，她拖着女儿跑到卫生间，“哐”地一声把门甩上，然后插紧插销。
王不负头痛不已。
“母后，你干嘛？”夏瓷似乎被拽疼了，在卫生间里委委屈屈地说。
“你站着。站好！你身上的衣服是外面那男的给你买的？”夏瓷妈妈怒喝道。
“是啊……母后你干嘛，脱我裤子干嘛呀？”夏瓷大叫道。
“你闭嘴！给我站直，把腿分开！”
“羞死人了呀。”夏瓷委屈得不行。
卫生间里接着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好一会，插销拔开。夏瓷妈妈拽着满脸通红的夏瓷才出来。
王不负已经把外面的蛇皮袋子提进来，找个角落放好，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夏瓷妈妈没有那么愤怒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看着王不负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龙去脉，瓷瓷都和你说过了。就算要我来说，意思也是大差不差的。可你不相信，有什么办法。”王不负探出手，无奈道：“身份证可以还我么？”
夏瓷妈妈和夏瓷两人站在一起，眉目之间还真有点像。只是夏瓷妈妈要更加瘦弱一些，面容枯黄而且憔悴。
“母后，你找到金币树了么？”夏瓷在旁边摇着妈妈的袖子。
“你闭嘴！”夏瓷妈妈厉声说。
夏瓷扁了扁嘴，乖乖地不说话了，但是冲王不负做鬼脸。
王不负神色如常，说：“我原本打算晚上带瓷瓷去新世纪吃饭的，你来了正好一起去。你要是累了，歇一会也可以。”
“……”夏瓷妈妈被王不负反客为主的表现弄懵了，看着王不负很自然地关上门，不可思议地问：“这几天你都住这里？你没地方去么？”
“你可别当我是流浪汉。我现在身家半个亿，养瓷瓷是没有问题的。”王不负说。
“不准叫我女儿瓷瓷！”夏瓷妈妈喝道，“你多大了？”
“我多大不重要。其实我真没有想太多，而且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我觉得，能遇到瓷瓷是缘分，顺其自然吧。”王不负说。
“不准叫瓷瓷这么亲热！你到底什么人？在哪里工作？”夏瓷妈妈抓狂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不相信有哪个男的会毫无目的地帮助一个美丽的年幼女孩。拿谁当傻子啊。
“我之前弄了个青瓷科技。已经有人喊我老总了。”王不负笑道。
“青瓷科技？”夏瓷妈妈睁圆眼睛，不敢置信。
她所在的厂里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私下都在说，现在有一个开科技公司的年轻男子，上了央视，好有钱的。说着说着女孩子们就会嬉笑起来。那男的名字可不就叫做王不负么？
王不负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在别人眼里，那还得了？2000年的半个亿是什么概念？而且成立公司才一个多月就赚到了半个亿！简直吓死人！
王不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拥有了这么多的财富，已经成为所有年轻人的偶像。
就好像王不负小时候想要成为比尔盖茨一样。他不知不觉间，也成了全中国年轻人的榜样。
这不难理解。2000年互联网刚刚起步，以后的bat三巨头现在还是小毛孩，b还没成立。a还没有盈利。t更是连怎么盈利都不晓得。
甚至可以说，青瓷科技是目前全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赚到大钱的互联网企业。
“你再给我看看身份证！”夏瓷妈妈说。
“我真是王不负，不用看了。”王不负无奈道：“要不然我们先去吃饭？路上你买份报纸，随便一份都有我的照片，比对一下就可以了。”
夏瓷妈妈一听，觉得靠谱，而且她们母女俩和一个“陌生”大男人呆在同个屋里不安全，不如先上大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喊。
“走吧，瓷瓷，我们去吃饭了。”王不负说。
“好啊！”夏瓷开开心心地上去牵住王不负的手。她听王不负说，新世纪大酒楼和皇宫一样，她想去很久了。
“你们放开！像什么样子！”夏瓷妈妈看到两人手拉手，气的都快晕过去了。一把就把两人手拉开。
小区外不远就有报刊亭。夏瓷妈妈连忙过去买了一份。
青瓷科技现在是财富奇迹，如今各大报纸上都疯狂地报道王不负，照片到处都有。而青瓷科技作为南江企业，本地报纸更是与有荣焉，更加积极。
夏瓷妈妈只是随便买了张报纸，上面果然有王不负的照片。对照一比，这男的还真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
“……”夏瓷妈妈怒气褪去，忧愁起来。
要是随便一个小瘪三和自己女儿不三不四的，夏瓷妈妈就豁出去和人拼命了。但这位可是个白手起家的富豪啊，前途无量的。现在逼着两人分手，等夏瓷二十多岁时还能遇到这样的人么？
可换个想法想，王不负真是青瓷科技的老总，那什么女人找不到，干嘛要找我家女儿？夏瓷妈妈心说，这不变.态么？
难道……夏瓷妈妈眼神有些怪，她想起有些男的在正常女子面前会自卑，所以喜欢找小女孩。难道这人有缺陷？
新世纪大酒楼。
王不负带着夏瓷母女坐着出租车到这里来，出租车司机都晕死了，这里是南江最好的酒店了，一顿随便就能吃掉人两年的工资。到这里吃饭的不说开豪车吧，也不能坐出租车来啊！
但出租车司机正摸不着头脑呢，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人可不就是上过央视，最近赚了大钱的那位么？可惜他们已经下车了，不然非要从人身上挖点创业心得不可。
酒楼门口，有一穿着西装的老头等着，看到王不负连忙迎上去，满脸推笑道：“小兄弟，你来了啊，何总已经吩咐好了，家宴安排在翡翠玉厅。”
这小老头就是一个月前，最先发现人贩子救下何仙的盒饭店老板。如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笔挺，已经是新世纪大酒楼的副经理了。
“麻烦了。”王不负笑笑，很自然地牵起夏瓷的手往里走。
“你放开！”夏瓷妈妈又冲上去把两人手拉开。
“哇！真的和皇宫一样唉！守护灵，以后我要在这里住！”夏瓷说。
“好。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让你住进世界上最豪华的宫殿里！”王不负说。
夏瓷妈妈在后面翻着白眼，有心想说：有本事你产权写我女儿的名字啊！
坐上桌。王不负让服务员把菜单送到夏瓷面前，让她点菜。
“那个……请问怎么称呼啊？”王不负问。他还不知道夏瓷妈妈叫什么呢。
“我姓柳，柳霓花。”夏瓷妈妈一脸不爽地说。
王不负也是尴尬，不知道该叫姐姐还是阿姨，问：“瓷瓷的爸爸呢？”
这次，柳霓花没有喝止不让王不负叫“瓷瓷”了，很伤心地低下头。
“我父王去北方寻找仙人了！”夏瓷很得意地说。
“点菜！”王不负把菜单推过去，“今天随你点。爱吃什么点什么。”
“真的？”夏瓷眼睛一亮，她最讨厌王不负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喂她吃一些降低魔抗的毒草了。像是今天中午吃的青椒，味道好怪，会降低她的精神力，让她整个下午都有些犯困。
“随你点，别浪费就行。”王不负说。虽然这里的菜都贵得很，但王不负花得起。光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多万呢。
而且他现在春风得意，脑袋里面还有一个超大的赚钱计划。等五一黄金周过后就开始实施。
夏瓷兴奋地不行，仔细盯着精致的菜单研究。
“她爸爸不要我们了。”柳霓花消沉地说。
“夏瓷之前要去她舅舅家，听说是她爸爸骗了很多钱？”王不负问。
“他以前很好的，后来不知道听谁说的，大投入大回报什么的，把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借了快一百万，然后就不见踪影了。”柳霓花看样子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经济犯罪，警察没去抓？”王不负奇道。
“不知道了，反正就没有了联系。”
“那么就你一个人还欠债？还要还多少？”
“还要还七十多万。”柳霓花叹气说：“现在工厂愿意给我做两个班，我从早上六点干到十一点，还要再干……九年才能还清欠债。”
王不负想了想，他准备组织《狂潮》的比赛，这要人手。于是说：“柳姐，我现在这里缺人手，你要不然就给我打工吧。”
柳霓花苦笑了一下：“我大学上了一半，就和夏瓷爸爸结婚了，没有文凭，又什么都不懂。你是高科技企业，我帮不了你什么的。我也想通了，还有九年没办法在夏瓷身边，你既然能照顾好她，我也只能接受了。”
“你不用担心。我的青瓷科技虽然有科技两个字，但还是有很多杂事要做的。比方说我现在要组织一个大型的比赛，需要做很多协调的工作。比如说敲定场地，和酒店谈判，租借器材之类。不可能由我一个人来跑的。”王不负说。
他想起《狂潮》发售之前，跑ibm买服务器，再去上海选机房的情形了，跑得他想死。没人帮忙可不行。
“工厂要到八号才开工，我先试试看吧。”柳霓花犹豫。
“守护灵，我要点菜！”夏瓷选好了。
“行。”王不负招呼服务员。
夏瓷看到服务员来，打开菜单，说：“给本公主上第一页、第三页、还有第十页！”
服务员听傻了，问：“第一页的哪个菜？”
“第一页全上！”夏瓷一副公主做派。
“不用点这么多！”柳霓花一看菜单上的单价，差点吓得昏过去。一个普通的蔬菜，她要干一整天才能赚出来。还连点三页？
“没事。”王不负无所谓，吩咐服务员：“就按着她说的上吧。告诉后厨烧得清淡些，少加油。”
青瓷科技要办联赛，虽然突然，但人们不怎么意外。毕竟电子游戏竞赛并不鲜见，欧美和韩国都有完善的电竞比赛了。
但是《狂潮》联赛的总奖金，居然高达一百万！这就不得不让人心动了。游戏才推出不久，谁就一定比谁玩得好？不求冠军的五十万，亚军的二十万也够可以的了！
全国各地都有心动的玩家，召集人马，准备动身去南江比赛。反正路费报销，食宿报销，就算没有拿奖，纯当旅游一次也不亏本啊！
于是在联赛消息放出之后，《狂潮》的在线率居然再次攀升。突破了惊人的400万大关！
在线率虽然不直接产生利益，但可别小看它。在线率越高，说明游戏就越火爆。人都有从众心理，跟风涌入游戏的玩家也就越多！
但是，也有别有心机的人，阴毒地盯着这一次的《狂潮》联赛。
首都某个豪华饭店包房中。
“老周啊，青瓷科技现在如日中天，报道它的负面消息可要但着风险啊！”说话的是某个资历极深的记者，在一个发行全国的大报工作。
除了这位，还有其他五个记者，都曾写出重磅新闻，地位也很高。
想要说服他们发青瓷科技负面新闻的，正是被安全盒逼得没有活路的流.氓软件公司老板，名为周红易。周红易明白自己无力用技术突破安全盒的封堵，为求活路，只能另辟蹊径，用别的手段打击安全盒，也就是青瓷科技。
周红易说道：“你们是名记。应该明白，人无完人，总有马脚可以抓到。现在王不负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只要你们找到破绽，将其曝光，就一定能把他拉下神坛！”
“这不好办。要知道《狂潮》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审核的。王不负能把游戏推向市场，本身就代表了他的能量。再加上他之前在央视的表演，针对《狂潮》的负面报道是自取灭亡。”一个记者说。
周红易已经想好了，连忙说：“不需要报道他的《狂潮》。最近王不负不是要搞联赛么？说是总奖金一百万，但实际自己包五十万，只拿五十万出来。这样沽名钓誉的行为，完全可以写出新闻来了！”
这些记者也听说了王不负要办的比赛。却不知道“一百万”、“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周红易解释道：“王不负宣布比赛冠军战队可以拿到五十万的奖金。又说第一支参赛战队是青瓷科技自己员工组成的战队。要知道，玩家才玩了两天，而他们自己员工都不知道玩这游戏玩多久了！冠军还不是被他们自己人预定了？”
“这也没什么好黑的吧？”记者们面面相觑，这消息可以报道，但意思不大。毕竟总奖金五十万也够惊人了。
“这只是个开头。你们想想，青瓷科技才成立个把月，根本没底蕴。加上比赛又举办得这么仓促，到时候肯定一片混乱，闹剧频出。只要报道出来，就可以让王不负成为一个大笑话。”周红易说。
他真正打算是，这些记者拿到青瓷科技的负面新闻后，他自己先买下来，按住不发。然后凭此去要挟王不负，在安全盒上给他的流.氓软件放个口子出来。
记者们还在犹豫。
周红易从口袋中掏出五个厚厚的红包，一个个地发到记者手里，满脸推笑道：“麻烦大家了。”
“行！”一个记者捏捏红包，感觉挺厚，心动了。
有人带头，再加上周红易讲的确实有点道理，于是大家也跟着答应了。
想想也是，举办那么大的活动，衣食住行都要照顾到。就算专业的活动策划公司，也无法做得面面俱到，青瓷科技怎么可能办得好？
……
“办这比赛的预算是一千万！”王不负说。
何轻烟和张市长坐在他面前，嘴巴张老大。举办个比赛而已，用得着花这么多钱么？
何轻烟恨铁不成钢，心说这男的才赚了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开始作了。叹气说：“要不然我让云润的公关部来帮忙策划？你把比赛延后些，考虑周详些，能节约不少成本。”
“没事。现在《狂潮》是最火爆的时候，赶早不赶迟。”王不负浑不在意。
“你想得太简单了吧？选手来之后住哪里？怎么接送？”何轻烟翻着白眼说，她搞云润都是到处省成本，最见不得有几个钱就乱来的暴发户了。
“我有一千万做预算！”王不负自信满满。
何轻烟简直想拿高跟鞋砸他脑袋。
张市长却不这么看。这比赛一举办，来南江的玩家还不海了去？这可是政绩啊！
国家为什么搞黄金周？还不是为了刺激旅游么？本来南江不是旅游城市，张市长之前也犯愁。这个比赛一搞，那来南江的旅游人数直线上升，数据绝对好看。
张市长生怕王不负的热情被何轻烟浇灭，说：“市里全力支持这个比赛！你想怎么搞？”
“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不过南江不是有个大体育场么？最近又没有体育比赛，空着也是空着，我想包下来搞比赛。”王不负说。
“行，这没问题！”张市长一口答应下来，想了想，欣喜道：“南江体育场可以容纳三万人！到时候每个来看比赛的观众收点门票钱，整个比赛结束也能收回一大半资金了！”
何轻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狂潮》第一次联赛持续整个五月份，一共比赛八天。每个观众收个几十块钱门票的话，每天比赛都能收回近百万的资金。还算可以。
但要是仔细谋划的话，整个比赛的成本绝对能压缩到五百万以内。那就一分钱不亏，反而有赚了。
“我什么时候要说收门票了？”王不负很困惑地问。
“啥？”何轻烟和张市长两人都呆住了。
“你真没打算靠比赛盈利？”何轻烟问。
“没打算直接盈利。这也算是宣传的一部分，效果也绝对比在电视上做广告来得好。”王不负说。
何轻烟见无法说服王不负，又不忍心见王不负这样乱撒钱，只好帮着分析，“联赛一共八天，平分下来一天成本是一百来万……”
“一千万不是整个联赛的预算。是联赛第一周海选的预算！”王不负说。
何轻烟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千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烧了还能污染空气呢。两天就造没了，干嘛呀这是。
“别觉得多。其实说不定还要超呢。你想，一个战队就是五个人，来南江的火车票起码就要四五百。来了要住酒店吧？又是四五百。再加上吃饭，等于说每个参赛战队光报销衣食住行，就要花掉一千块。要是过来一万个战队，整一千万可就没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目瞪口呆。
张市长却眉开眼笑。一万个战队，那就是五万个游客了。加上过来看比赛的观众，因为这个比赛南江说不定能增加十万游客量呢！
要知道好多游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正好来南江，又可以看比赛又可以旅游，一举两得。
何轻烟没好气了，说：“你自己有主意了，还叫我来干什么？又不听我的。”
“你们云润不是有中央厨房么？能不能到时候帮我做盒饭？一顿四万个盒饭，找外面小店订的话，菜品没办法整齐划一。”王不负提要求。
盒饭质量要是有好有坏，就不好分发了。最怕出现好吃的盒饭全被抢走，不好吃的剩一大堆。而且结账也麻烦，这边结几百块，那边结一千多的。
云润在南江可是有个万人大厂的，现在黄金周工人放假，食堂都空着。这产能浪费了多可惜？
“你喊我来，就是让我给你送盒饭的？”何轻烟哭笑不得。她谈过无数次商业案了，但还是第一次和人谈盒饭。
“嗯！”
“好吧，盒饭什么质量的？里面要摆什么菜？”何轻烟一本正经地问。
“鸡腿要搞一个，再放进去个卤蛋。蔬菜的话……”王不负考虑着呢。
“白菜行么？”张市长出声说道：“最近南江底下郊县白菜滞销，政府为了补贴农民，买了一仓库的白菜，只能由机关食堂来吃，可量太大。帮忙分担分担？”
机关食堂只做中饭。半个月顿顿是白菜，几千个南江公务员都吃得快疯了。张市长也愁得不行，正好王不负搞比赛，能把白菜处理出去了。
“那就白菜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冷着脸，拿起计算器，正儿八经开始算盒饭的价了：“鸡腿成本两块一、鸡蛋成本三毛。张市长，你们白菜是怎么卖的？”
“我们不赚钱，别让政府吃亏就行。我们就按着从农民手上收来的价给你吧！一颗好像是四毛多。”张市长不知道和多少大企业谈过招商引资了，这是第一次和人谈卖白菜的事情。
他不知道数字，连忙打电话给秘书。
结果秘书也不知道，又要打电话。最后汇报上来，一颗白菜的政府收购价是四毛三。
何轻烟听到数字，计算机按得动天响。不但要算饭菜成本，还有让食堂师傅上班要开的双倍工资也算进去了。半天终于算出了数来，说：“一个盒饭卖你七块钱。我们云润在饭点时送到体育场，你看行不行？”
“行，没问题。”王不负很满意。
“你找我，真的就是谈盒饭的？”何轻烟放下计算器，气鼓鼓地问。
王不负没注意到何轻烟生气了，笑道：“衣食住行，你帮我解决了最难的一样。谢谢你啊。”
“我走了！”何轻烟寒着脸，拂袖而去。
青瓷科技要办联赛，虽然突然，但人们不怎么意外。毕竟电子游戏竞赛并不鲜见，欧美和韩国都有完善的电竞比赛了。
但是《狂潮》联赛的总奖金，居然高达一百万！这就不得不让人心动了。游戏才推出不久，谁就一定比谁玩得好？不求冠军的五十万，亚军的二十万也够可以的了！
全国各地都有心动的玩家，召集人马，准备动身去南江比赛。反正路费报销，食宿报销，就算没有拿奖，纯当旅游一次也不亏本啊！
于是在联赛消息放出之后，《狂潮》的在线率居然再次攀升。突破了惊人的400万大关！
在线率虽然不直接产生利益，但可别小看它。在线率越高，说明游戏就越火爆。人都有从众心理，跟风涌入游戏的玩家也就越多！
但是，也有别有心机的人，阴毒地盯着这一次的《狂潮》联赛。
首都某个豪华饭店包房中。
“老周啊，青瓷科技现在如日中天，报道它的负面消息可要但着风险啊！”说话的是某个资历极深的记者，在一个发行全国的大报工作。
除了这位，还有其他五个记者，都曾写出重磅新闻，地位也很高。
想要说服他们发青瓷科技负面新闻的，正是被安全盒逼得没有活路的流.氓软件公司老板，名为周红易。周红易明白自己无力用技术突破安全盒的封堵，为求活路，只能另辟蹊径，用别的手段打击安全盒，也就是青瓷科技。
周红易说道：“你们是名记。应该明白，人无完人，总有马脚可以抓到。现在王不负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只要你们找到破绽，将其曝光，就一定能把他拉下神坛！”
“这不好办。要知道《狂潮》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审核的。王不负能把游戏推向市场，本身就代表了他的能量。再加上他之前在央视的表演，针对《狂潮》的负面报道是自取灭亡。”一个记者说。
周红易已经想好了，连忙说：“不需要报道他的《狂潮》。最近王不负不是要搞联赛么？说是总奖金一百万，但实际自己包五十万，只拿五十万出来。这样沽名钓誉的行为，完全可以写出新闻来了！”
这些记者也听说了王不负要办的比赛。却不知道“一百万”、“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周红易解释道：“王不负宣布比赛冠军战队可以拿到五十万的奖金。又说第一支参赛战队是青瓷科技自己员工组成的战队。要知道，玩家才玩了两天，而他们自己员工都不知道玩这游戏玩多久了！冠军还不是被他们自己人预定了？”
“这也没什么好黑的吧？”记者们面面相觑，这消息可以报道，但意思不大。毕竟总奖金五十万也够惊人了。
“这只是个开头。你们想想，青瓷科技才成立个把月，根本没底蕴。加上比赛又举办得这么仓促，到时候肯定一片混乱，闹剧频出。只要报道出来，就可以让王不负成为一个大笑话。”周红易说。
他真正打算是，这些记者拿到青瓷科技的负面新闻后，他自己先买下来，按住不发。然后凭此去要挟王不负，在安全盒上给他的流.氓软件放个口子出来。
记者们还在犹豫。
周红易从口袋中掏出五个厚厚的红包，一个个地发到记者手里，满脸推笑道：“麻烦大家了。”
“行！”一个记者捏捏红包，感觉挺厚，心动了。
有人带头，再加上周红易讲的确实有点道理，于是大家也跟着答应了。
想想也是，举办那么大的活动，衣食住行都要照顾到。就算专业的活动策划公司，也无法做得面面俱到，青瓷科技怎么可能办得好？
……
“办这比赛的预算是一千万！”王不负说。
何轻烟和张市长坐在他面前，嘴巴张老大。举办个比赛而已，用得着花这么多钱么？
何轻烟恨铁不成钢，心说这男的才赚了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开始作了。叹气说：“要不然我让云润的公关部来帮忙策划？你把比赛延后些，考虑周详些，能节约不少成本。”
“没事。现在《狂潮》是最火爆的时候，赶早不赶迟。”王不负浑不在意。
“你想得太简单了吧？选手来之后住哪里？怎么接送？”何轻烟翻着白眼说，她搞云润都是到处省成本，最见不得有几个钱就乱来的暴发户了。
“我有一千万做预算！”王不负自信满满。
何轻烟简直想拿高跟鞋砸他脑袋。
张市长却不这么看。这比赛一举办，来南江的玩家还不海了去？这可是政绩啊！
国家为什么搞黄金周？还不是为了刺激旅游么？本来南江不是旅游城市，张市长之前也犯愁。这个比赛一搞，那来南江的旅游人数直线上升，数据绝对好看。
张市长生怕王不负的热情被何轻烟浇灭，说：“市里全力支持这个比赛！你想怎么搞？”
“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不过南江不是有个大体育场么？最近又没有体育比赛，空着也是空着，我想包下来搞比赛。”王不负说。
“行，这没问题！”张市长一口答应下来，想了想，欣喜道：“南江体育场可以容纳三万人！到时候每个来看比赛的观众收点门票钱，整个比赛结束也能收回一大半资金了！”
何轻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狂潮》第一次联赛持续整个五月份，一共比赛八天。每个观众收个几十块钱门票的话，每天比赛都能收回近百万的资金。还算可以。
但要是仔细谋划的话，整个比赛的成本绝对能压缩到五百万以内。那就一分钱不亏，反而有赚了。
“我什么时候要说收门票了？”王不负很困惑地问。
“啥？”何轻烟和张市长两人都呆住了。
“你真没打算靠比赛盈利？”何轻烟问。
“没打算直接盈利。这也算是宣传的一部分，效果也绝对比在电视上做广告来得好。”王不负说。
何轻烟见无法说服王不负，又不忍心见王不负这样乱撒钱，只好帮着分析，“联赛一共八天，平分下来一天成本是一百来万……”
“一千万不是整个联赛的预算。是联赛第一周海选的预算！”王不负说。
何轻烟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千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烧了还能污染空气呢。两天就造没了，干嘛呀这是。
“别觉得多。其实说不定还要超呢。你想，一个战队就是五个人，来南江的火车票起码就要四五百。来了要住酒店吧？又是四五百。再加上吃饭，等于说每个参赛战队光报销衣食住行，就要花掉一千块。要是过来一万个战队，整一千万可就没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目瞪口呆。
张市长却眉开眼笑。一万个战队，那就是五万个游客了。加上过来看比赛的观众，因为这个比赛南江说不定能增加十万游客量呢！
要知道好多游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正好来南江，又可以看比赛又可以旅游，一举两得。
何轻烟没好气了，说：“你自己有主意了，还叫我来干什么？又不听我的。”
“你们云润不是有中央厨房么？能不能到时候帮我做盒饭？一顿四万个盒饭，找外面小店订的话，菜品没办法整齐划一。”王不负提要求。
盒饭质量要是有好有坏，就不好分发了。最怕出现好吃的盒饭全被抢走，不好吃的剩一大堆。而且结账也麻烦，这边结几百块，那边结一千多的。
云润在南江可是有个万人大厂的，现在黄金周工人放假，食堂都空着。这产能浪费了多可惜？
“你喊我来，就是让我给你送盒饭的？”何轻烟哭笑不得。她谈过无数次商业案了，但还是第一次和人谈盒饭。
“嗯！”
“好吧，盒饭什么质量的？里面要摆什么菜？”何轻烟一本正经地问。
“鸡腿要搞一个，再放进去个卤蛋。蔬菜的话……”王不负考虑着呢。
“白菜行么？”张市长出声说道：“最近南江底下郊县白菜滞销，政府为了补贴农民，买了一仓库的白菜，只能由机关食堂来吃，可量太大。帮忙分担分担？”
机关食堂只做中饭。半个月顿顿是白菜，几千个南江公务员都吃得快疯了。张市长也愁得不行，正好王不负搞比赛，能把白菜处理出去了。
“那就白菜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冷着脸，拿起计算器，正儿八经开始算盒饭的价了：“鸡腿成本两块一、鸡蛋成本三毛。张市长，你们白菜是怎么卖的？”
“我们不赚钱，别让政府吃亏就行。我们就按着从农民手上收来的价给你吧！一颗好像是四毛多。”张市长不知道和多少大企业谈过招商引资了，这是第一次和人谈卖白菜的事情。
他不知道数字，连忙打电话给秘书。
结果秘书也不知道，又要打电话。最后汇报上来，一颗白菜的政府收购价是四毛三。
何轻烟听到数字，计算机按得动天响。不但要算饭菜成本，还有让食堂师傅上班要开的双倍工资也算进去了。半天终于算出了数来，说：“一个盒饭卖你七块钱。我们云润在饭点时送到体育场，你看行不行？”
“行，没问题。”王不负很满意。
“你找我，真的就是谈盒饭的？”何轻烟放下计算器，气鼓鼓地问。
王不负没注意到何轻烟生气了，笑道：“衣食住行，你帮我解决了最难的一样。谢谢你啊。”
“我走了！”何轻烟寒着脸，拂袖而去。
虽然时间仓促，但有市领导的重视，再加上王不负不计成本的撒钱，整个联赛的筹备异常顺利。
曾经和王不负见过一次面的南江电信局局长主动过来，提供比赛现场的网络连接解决方案。价钱非常公道，只收个人工费和器材损耗费用就行。
柳霓花负责联络酒店，为选手安排住宿。她的活很方便，有从工商局哪里拿到的南江所有三星级以上酒店名录，照着电话打过去就行。
南江不是旅游城市，市里的酒店也一般接待公务住宿为多。五一黄金周时住宿率反而下降了。青瓷科技的订房是雪中送炭，当然忙不迭地答应。于是说好，五月五日时派车到选手报名点。先让选手住下，之后再结算住宿费。
玩家们对联赛的热情极高，可惜很多人都没办法满足那个看起来简单的报名条件，凑出五个能共同行动的选手组队。不然来了就能报销几百上千的车票机票，王不负非亏本不可。
虽然无法参加比赛，但很多玩家都打算来南江看比赛。
和玩家的热情相比，报纸上却出现了不少阴阳怪气的报道。基本聚焦在这次联赛居然让内部人员上台参战，难道是不打算颁发冠军给玩家么？
要是其他的什么比赛，搞这样的内幕操作，估计舆论就爆了。但《狂潮》联赛不同。本身就是青瓷科技自己搞的娱乐比赛，就算冠军的五十万是噱头，亚军的二十万也不是小钱了。
而且，青瓷科技也不是抠门的公司。别的不说，光他们报销的选手食宿费用，那就不止冠军的五十万奖金了。
写煽风点火报道的记者，以前那次报道没有引起巨大的社会关注？从没像现在这样无人问津。心中都是不忿，憋着口气，坐等比赛出乱子。
……
为了五月六日的比赛能顺利进行，王不负特意又请了南江电视台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他们有丰富的现场活动组织经验。
终于，时间到了五月五日。这一天，无数人从各地出发，前往南江。
当他们从火车站出来，外面就有专门的联赛接送车，虽然其实就是从公交公司征调的破旧大巴，但对比赛选手来说，已经非常贴心了。
司机师傅们是自愿来的。虽然没有休息了，但今天开一天车都拿五百块钱，一天等于平常干三天了。而且慢慢悠悠地开就行，不用像上班时那样横冲直撞地抢位置，这钱赚得多舒服？
人为财来。要有人这时候和司机们说打电子游戏的危害，这些司机师傅们能用吐沫喷死他。王不负已经慢慢地开始改变着人们的观念了。
不仅火车站，坐飞机来的选手也有专车接送。目的地都是南江体育场。
体育场外人太多了，车隔着条街就停下，根本开不进去。放眼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涌入体育场，参与报名。周围的商铺小贩都笑开花了，雨花石什么的南江纪念品卖得飞起。
数千支参赛战队，这就是三四万人，再加上不计其数来看热闹的，那场简直热闹得不行。
热闹是热闹，却不混乱。因为工作人员也不少，大多数是电视台的员工。毕竟来帮忙就有一天五百块可拿，简直和天上掉钱一样。
报名非常简单，五个人把名字说给记录员听，然后登记一下身份证，就可以去住宿了。明天打完比赛，立刻报销双倍来时路费。
……
外面的热闹暂且不说。南江音乐学院的一个练声室里，传出了一个稚气的女声。
“我相信我就是我……”
这是罗彩球的声音。
在安全盒的弹出广告上，有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这也是《狂潮》中最有人气的npc角色。王不负打算让罗彩球在比赛前cosplay这个小女孩。
要是可以的话，再让她唱两首励志歌曲就更好了。来参加比赛的和看比赛的都是年轻人，而且励志歌曲也能和竞技比赛搭上主题。
王不负脑袋里有好几首14年后流行的励志歌曲，毫不保留地拿出来了。
罗彩球愿意上台唱歌，不止是为了王不负说好给她的一天一千块报酬。也想让自己在王不负的脑海里留下有用的印象。
但她虽然冲劲满满，但终究没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音准什么的都不行。
“停！说多少次了，声音要上去。从头唱到尾不能换气，要连贯！”教声乐的老师不耐烦地又打断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学生。后悔为了看似不菲的教学费教这小笨蛋了。
其实不是罗彩球悟性低。而是声乐老师别的学生都从小学习歌唱，有底子后才到她手下接受深造的。不像罗彩球，以前也就是洗澡的时候才哼几句。
罗彩球瘪瘪嘴，差点被骂哭了。
王不负看不下去，他也不要求罗彩球唱的有多惊天动地，暖个场就行。说：“要不然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声乐老师也是个上年纪的美女，这时候被气的嘴唇都哆嗦：“你知道你拿出来的歌有多惊人么？这样的歌只要唱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变成明星！怎么能差不多就行？”
王不负不说话了，但有些不以为然。《我相信》这首歌14年后人人都能哼上几句，但原唱却始终没什么名气。
罗彩球有些丧气，“原来这首歌这么值钱，王不负你还是找别人唱吧。”
“胡说。”王不负瞪眼睛说：“这是励志歌曲，你别先不自信了。”
“那好吧。”罗彩球又鼓足勇气，从头开始唱：“想飞上天……”
“停！开口就错！”声乐老师喝道：“你连起头的调都不对！我服你了！”
罗彩球真要哭了。
王不负满脑袋官司。声乐老师虽然急躁，但从她的专业来说，罗彩球确实错误百出，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纠正过来的。但王不负又非常想让罗彩球来唱这首歌。怎么办呢？
14年后有很多影视明星不会唱歌，但也出了专辑，他们是怎么做的？
对啊！王不负眼睛一亮，不是还有调音师么？
他连忙问：“老师，请问学院里面，还有会修声的么？”
“修声？那是作弊！”声乐老师脸扳着，说：“我们搞声乐的，修声是大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只要被发现修声，就立刻开除。”
“那你们学院有被开除的人么？”王不负接着问。
“……”声乐老师有心不想说，但想到拿人家那么多教学费，结果学生什么都没教会。心里有些过不去。犹豫好久，她才说道：“我们前几年有个学生，就因为在汇报演出的时候帮同学修声而被开除了。我可以把他的信息给你。”
有人选就好办。王不负一个电话，就把人给叫过来了。
这位会修声的是个小胖子，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痤疮粉刺，带着厚厚眼镜。看到他来，声乐老师有些吃惊：“才三年，你就成这个摸样了？最近在干什么？”
小胖子有些尴尬：“没工作……”
“你公然在演出时帮徐乐乐作弊，一起被开除。现在她嫁给了有钱公子哥，你找不到工作，后不后悔？”声乐老师问。
“……”小胖子满脸通红。
声乐老师一脸惋惜：“你天分那么好，就算现在都很少见，可惜走歪了路。这位老板喊你来，是想让你帮忙修声的。”
“好，好好。没问题。你们是要录歌么？”小胖子连连答应，只要能和音乐沾边，他都愿意做。
王不负拍拍罗彩球，说：“我准备让这孩子现场唱歌，但声音现在还不过关，但时间紧迫，不能仔细训练了。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现场唱？那我们要练练。这样，你们先唱一遍，我掌握下节奏，第二遍的时候开始试着修音，好不好？”小胖子一边接器材一边说。
正常罗彩球是应该用话筒将声音直接用喇叭播放出来的，但现在可以经调音师过个手，把跑了的调子拉回去，把唱歪的音移正。
声乐老师心中五味俱全，摇着头走了。修音这种行为挑战了她的道德观，她不打算参与其中。
于是罗彩球又唱了好几遍，让小胖子熟练修声手法。
结果，连小胖子的脸都苦了，“老板，这不好弄啊，她唱的第一遍和第二遍都不一样，我找不到谱啊！”
“你以前怎么修的？”王不负奇了。
“以前是我那同学在演出之前喝了酒，嗓子哑了，我就帮忙改了声线而已。声线、调子都好说，节拍不好改啊，她唱得时快时慢的。”调音师崩溃了。
“反正还有时间嘛。你们练练配合。明天能把两首歌唱出来就行，尽量好听吧。”王不负说。
“两首歌？”调音师一脸分分钟切腹自尽的表情了。
“你好好干，演出要是成功，我给你个青瓷科技的职位，月薪五千。”王不负拍拍调音师的肩膀说。
“五千？”调音师呆了，给他一个大学退学的人五千工资？还没想通这个，又一个激灵：“青瓷科技？你是青瓷科技的老板？”
“我是王不负。”王不负点头说。
“大神，包在我身上！”调音师拍着胸脯说道，他打算豁出去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冲罗彩球说：“妹妹，你再唱一遍！”
“我相信……”罗彩球又开口了。
调音师满头大汗，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调音板，双手和风一样，随着罗彩球的歌声，将这个按钮压下去的同时，小手指顺便一拨，居然将另一个按钮抬了起来。
罗彩球才唱两分钟而已，但是调音师的后背已经湿了，可见其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神！
“啪啪啪！”王不负也连连拍手。他是外行，感觉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
调音师喘着粗气，都快要虚脱了。
“罗彩球，明天你就是明星了！”王不负兴奋得不行。
罗彩球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能帮到王不负，她就满足了。
虽然时间仓促，但有市领导的重视，再加上王不负不计成本的撒钱，整个联赛的筹备异常顺利。
曾经和王不负见过一次面的南江电信局局长主动过来，提供比赛现场的网络连接解决方案。价钱非常公道，只收个人工费和器材损耗费用就行。
柳霓花负责联络酒店，为选手安排住宿。她的活很方便，有从工商局哪里拿到的南江所有三星级以上酒店名录，照着电话打过去就行。
南江不是旅游城市，市里的酒店也一般接待公务住宿为多。五一黄金周时住宿率反而下降了。青瓷科技的订房是雪中送炭，当然忙不迭地答应。于是说好，五月五日时派车到选手报名点。先让选手住下，之后再结算住宿费。
玩家们对联赛的热情极高，可惜很多人都没办法满足那个看起来简单的报名条件，凑出五个能共同行动的选手组队。不然来了就能报销几百上千的车票机票，王不负非亏本不可。
虽然无法参加比赛，但很多玩家都打算来南江看比赛。
和玩家的热情相比，报纸上却出现了不少阴阳怪气的报道。基本聚焦在这次联赛居然让内部人员上台参战，难道是不打算颁发冠军给玩家么？
要是其他的什么比赛，搞这样的内幕操作，估计舆论就爆了。但《狂潮》联赛不同。本身就是青瓷科技自己搞的娱乐比赛，就算冠军的五十万是噱头，亚军的二十万也不是小钱了。
而且，青瓷科技也不是抠门的公司。别的不说，光他们报销的选手食宿费用，那就不止冠军的五十万奖金了。
写煽风点火报道的记者，以前那次报道没有引起巨大的社会关注？从没像现在这样无人问津。心中都是不忿，憋着口气，坐等比赛出乱子。
……
为了五月六日的比赛能顺利进行，王不负特意又请了南江电视台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他们有丰富的现场活动组织经验。
终于，时间到了五月五日。这一天，无数人从各地出发，前往南江。
当他们从火车站出来，外面就有专门的联赛接送车，虽然其实就是从公交公司征调的破旧大巴，但对比赛选手来说，已经非常贴心了。
司机师傅们是自愿来的。虽然没有休息了，但今天开一天车都拿五百块钱，一天等于平常干三天了。而且慢慢悠悠地开就行，不用像上班时那样横冲直撞地抢位置，这钱赚得多舒服？
人为财来。要有人这时候和司机们说打电子游戏的危害，这些司机师傅们能用吐沫喷死他。王不负已经慢慢地开始改变着人们的观念了。
不仅火车站，坐飞机来的选手也有专车接送。目的地都是南江体育场。
体育场外人太多了，车隔着条街就停下，根本开不进去。放眼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涌入体育场，参与报名。周围的商铺小贩都笑开花了，雨花石什么的南江纪念品卖得飞起。
数千支参赛战队，这就是三四万人，再加上不计其数来看热闹的，那场简直热闹得不行。
热闹是热闹，却不混乱。因为工作人员也不少，大多数是电视台的员工。毕竟来帮忙就有一天五百块可拿，简直和天上掉钱一样。
报名非常简单，五个人把名字说给记录员听，然后登记一下身份证，就可以去住宿了。明天打完比赛，立刻报销双倍来时路费。
……
外面的热闹暂且不说。南江音乐学院的一个练声室里，传出了一个稚气的女声。
“我相信我就是我……”
这是罗彩球的声音。
在安全盒的弹出广告上，有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这也是《狂潮》中最有人气的npc角色。王不负打算让罗彩球在比赛前cosplay这个小女孩。
要是可以的话，再让她唱两首励志歌曲就更好了。来参加比赛的和看比赛的都是年轻人，而且励志歌曲也能和竞技比赛搭上主题。
王不负脑袋里有好几首14年后流行的励志歌曲，毫不保留地拿出来了。
罗彩球愿意上台唱歌，不止是为了王不负说好给她的一天一千块报酬。也想让自己在王不负的脑海里留下有用的印象。
但她虽然冲劲满满，但终究没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音准什么的都不行。
“停！说多少次了，声音要上去。从头唱到尾不能换气，要连贯！”教声乐的老师不耐烦地又打断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学生。后悔为了看似不菲的教学费教这小笨蛋了。
其实不是罗彩球悟性低。而是声乐老师别的学生都从小学习歌唱，有底子后才到她手下接受深造的。不像罗彩球，以前也就是洗澡的时候才哼几句。
罗彩球瘪瘪嘴，差点被骂哭了。
王不负看不下去，他也不要求罗彩球唱的有多惊天动地，暖个场就行。说：“要不然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声乐老师也是个上年纪的美女，这时候被气的嘴唇都哆嗦：“你知道你拿出来的歌有多惊人么？这样的歌只要唱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变成明星！怎么能差不多就行？”
王不负不说话了，但有些不以为然。《我相信》这首歌14年后人人都能哼上几句，但原唱却始终没什么名气。
罗彩球有些丧气，“原来这首歌这么值钱，王不负你还是找别人唱吧。”
“胡说。”王不负瞪眼睛说：“这是励志歌曲，你别先不自信了。”
“那好吧。”罗彩球又鼓足勇气，从头开始唱：“想飞上天……”
“停！开口就错！”声乐老师喝道：“你连起头的调都不对！我服你了！”
罗彩球真要哭了。
王不负满脑袋官司。声乐老师虽然急躁，但从她的专业来说，罗彩球确实错误百出，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纠正过来的。但王不负又非常想让罗彩球来唱这首歌。怎么办呢？
14年后有很多影视明星不会唱歌，但也出了专辑，他们是怎么做的？
对啊！王不负眼睛一亮，不是还有调音师么？
他连忙问：“老师，请问学院里面，还有会修声的么？”
“修声？那是作弊！”声乐老师脸扳着，说：“我们搞声乐的，修声是大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只要被发现修声，就立刻开除。”
“那你们学院有被开除的人么？”王不负接着问。
“……”声乐老师有心不想说，但想到拿人家那么多教学费，结果学生什么都没教会。心里有些过不去。犹豫好久，她才说道：“我们前几年有个学生，就因为在汇报演出的时候帮同学修声而被开除了。我可以把他的信息给你。”
有人选就好办。王不负一个电话，就把人给叫过来了。
这位会修声的是个小胖子，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痤疮粉刺，带着厚厚眼镜。看到他来，声乐老师有些吃惊：“才三年，你就成这个摸样了？最近在干什么？”
小胖子有些尴尬：“没工作……”
“你公然在演出时帮徐乐乐作弊，一起被开除。现在她嫁给了有钱公子哥，你找不到工作，后不后悔？”声乐老师问。
“……”小胖子满脸通红。
声乐老师一脸惋惜：“你天分那么好，就算现在都很少见，可惜走歪了路。这位老板喊你来，是想让你帮忙修声的。”
“好，好好。没问题。你们是要录歌么？”小胖子连连答应，只要能和音乐沾边，他都愿意做。
王不负拍拍罗彩球，说：“我准备让这孩子现场唱歌，但声音现在还不过关，但时间紧迫，不能仔细训练了。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现场唱？那我们要练练。这样，你们先唱一遍，我掌握下节奏，第二遍的时候开始试着修音，好不好？”小胖子一边接器材一边说。
正常罗彩球是应该用话筒将声音直接用喇叭播放出来的，但现在可以经调音师过个手，把跑了的调子拉回去，把唱歪的音移正。
声乐老师心中五味俱全，摇着头走了。修音这种行为挑战了她的道德观，她不打算参与其中。
于是罗彩球又唱了好几遍，让小胖子熟练修声手法。
结果，连小胖子的脸都苦了，“老板，这不好弄啊，她唱的第一遍和第二遍都不一样，我找不到谱啊！”
“你以前怎么修的？”王不负奇了。
“以前是我那同学在演出之前喝了酒，嗓子哑了，我就帮忙改了声线而已。声线、调子都好说，节拍不好改啊，她唱得时快时慢的。”调音师崩溃了。
“反正还有时间嘛。你们练练配合。明天能把两首歌唱出来就行，尽量好听吧。”王不负说。
“两首歌？”调音师一脸分分钟切腹自尽的表情了。
“你好好干，演出要是成功，我给你个青瓷科技的职位，月薪五千。”王不负拍拍调音师的肩膀说。
“五千？”调音师呆了，给他一个大学退学的人五千工资？还没想通这个，又一个激灵：“青瓷科技？你是青瓷科技的老板？”
“我是王不负。”王不负点头说。
“大神，包在我身上！”调音师拍着胸脯说道，他打算豁出去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冲罗彩球说：“妹妹，你再唱一遍！”
“我相信……”罗彩球又开口了。
调音师满头大汗，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调音板，双手和风一样，随着罗彩球的歌声，将这个按钮压下去的同时，小手指顺便一拨，居然将另一个按钮抬了起来。
罗彩球才唱两分钟而已，但是调音师的后背已经湿了，可见其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神！
“啪啪啪！”王不负也连连拍手。他是外行，感觉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
调音师喘着粗气，都快要虚脱了。
“罗彩球，明天你就是明星了！”王不负兴奋得不行。
罗彩球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能帮到王不负，她就满足了。
五月六日。晴空万里。
南江体育场正中搭了个舞台，周围摆好了三千台电脑，这是王不负从各个网吧临时租借运来的，可以同时让六百支战队进行比赛。
这么多台电脑分成三百个比赛区。每个比赛区都拉上了红线，观众可以站在红线外自由观战，但不能出声。
比赛还未开始，已经有数万观众来到体育场中了。大多数都是南江本地人，不远万里过来的也不少，都想要看看这声势浩大的电子游戏竞赛是什么摸样。
除了观众，还有南江电视台的摄制组。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举办规模，和一次小型运动会也差不多了。不记录一下怎么行？
随着太阳日渐升高，陆续就有选手入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找到自己的电脑，然后进行调试。
昨天一共有四千多支来自全国各地的报名战队。今天将淘汰四分之三。明天决出前六十四强。
孙一峰领着青瓷科技队出场的时候，万众瞩目。青瓷科技现在员工不多，员工们都反复在报纸电视上出现的。孙一峰是员工中最有传奇色彩的。这人第一次见到王不负就认定其是大神。那时王不负还未起家，孙一峰就把网吧改成青瓷科技的办公室了。
青瓷科技内部员工肯定更早接触《狂潮》，对游戏内的场景也更加熟悉，优势要远远大过普通玩家。所有人都认定，冠军一定是青瓷科技队的囊中之物。
而孙一峰他们也是抱着同样自信。
王不负在赛场中到处巡视，检查每个环节。马上比赛就要开始，千万别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他来到罗彩球面前。小女孩正在做造型呢，她要cosplay游戏中的npc。
“等下别紧张，能把词唱对就行。”王不负说。
“嗯。”罗彩球点点头。
王不负又问化妆师：“马上就开场了，能赶上么？”
化妆师连忙回答：“再烫个卷就可以了。这孩子皮肤白，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有好底子，妆其实都不用仔细画，本身就很漂亮。不像那边那位，都画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把摸样弄好。”
化妆师说的是从南江电视台请来的女主持人。看到她素颜的时候，王不负其实也吓了一跳。
于是王不负和化妆师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了。
上午八点。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在南江体育场开始了！
南江电视台的两名主持人先上舞台。
女主持人说道：“今天是五月六日，《狂潮》这个游戏正式发售的第七天。我们要先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狂潮》在中国的发售量，正式超过了一千万份！加上在国外的发售量，《狂潮》现在已经是卖的最好的一款游戏了！”
所有玩家都是一愣，他们知道《狂潮》很火，但没想到有这么火。
这可是中国人制作的游戏啊！除了现场少数记者之外，所有《狂潮》的玩家都与有荣焉。
男主持人说：“这个销售奇迹，是由青瓷科技和所有玩家一同创造的！对于我们玩家来说，能玩到《狂潮》这样高质量的游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但是对于青瓷科技来说，有一千万愿意支持他们的玩家，也是一件幸事。所以青瓷科技举办了这样一次联赛回馈玩家。”
女主持人故作不知，问：“举办联赛就是回馈玩家么？”
“没错！”男主持人说：“其实我也不明白。后来问了青瓷科技的员工，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狂潮》的玩法太多了，我们所领略的乐趣只是冰山一角。但是有这一次联赛将众多高水平的玩家汇聚一堂，我们可以把自己挖掘出来的乐趣分享给他人，也能从他人处获得别人的心得。所以这次比赛之后，我们一定会感觉《狂潮》这个游戏更好玩！”
“原来是这样。”女主持人“恍然大悟”，“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比赛么？”
“先不着急。青瓷科技的王不负说，他是凭借不断地坚持，才制作出现在的《狂潮》。他希望能把这份坚持传递给所有人。所以编写了两首歌，希望送给大家，让大家都能坚持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男主持人说。
“好，有请！”
于是，穿着和游戏中小女孩npc一样服装的罗彩球就走上舞台。
轰地一声。无数的男观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涌到舞台底下。
罗彩球本来就很漂亮，长得和个小狐狸一样。明明媚骨天生，但因为年纪小，所以看着又很清纯。这种又纯又媚的气质，最是投男生的喜好了。
但女孩子就不太喜欢她。现场也有不少女孩子，都暗暗瘪嘴。
被这么多人围观，罗彩球有些失措，脸色发白，脚步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伴奏乐响起来了。罗彩球知道马上自己就要开口，再慌的话，整首歌就都毁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握着伴奏乐，然后开口唱道：“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一开口，围在舞台周围的男性们登时热血上头。歌词太引人共鸣了。面前这小女孩闭着眼睛，好像全请投入的摸样，又十分贴合歌词。让人感觉只要努力，自己仿佛无所不能。
好多人想起自己的经历，听得热泪盈眶。
有一个男的，甚至喃喃自语：“要是我创业时能坚持下去就好了……”
虽然说出声被人听到了，但也没人笑他。人人心中想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歌声也传到女生耳里，刚才还瘪嘴呢，这个时候都肃然了。励志歌曲对于男女的冲击是一样的，直击心灵的软肋。不少女生都想起中学的青涩时光，要是能鼓起勇气，在帅气的学长打篮球时送去一杯水……
不仅是体育场而已，歌声通过喇叭，甚至传到了外面的大街上、远处的住宅楼里。
而小女孩在舞台上奋力歌唱的形态，也被南江电视台的摄像机录了下来……
在体育场的休息室里，王不负和调音师都在。
王不负知道罗彩球纯靠调音师才能演出，所以一直在调音师身边看着。
调音师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上面有无数旋钮，他正带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操作着。
罗彩球收到话筒里的原声只有他能听到。调音师满头大汗，小女孩今天唱的比昨天更差，可能是因为紧张，声音都飘得没边了。他心说要不是两把刷子，还真压不住这灵魂之声。
唯一愿意雇他的老板就在身边。调音师更要好好表现，双手挥成一片残影，调音板上几十个按键，居然每秒都能被拨动一次。混音重音都要顾及，这才能将原本粗糙的歌声改得悦耳动听。
舞台上罗彩球一曲歌完，王不负已经听得心驰神摇。他听过无数版本的《我相信》，罗彩球唱的丝毫不差，而且还别有味道。
连听过无数遍的王不负都觉得好听，底下的观众更是震撼，掌声如雷。
王不负连连向调音师比大拇指。
调音师一副虚脱了的模样，咬紧牙关，飞快地向王不负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又将手放在旋钮上，严正以待。
舞台上的罗彩球微微喘气，她的头发有些散开，因汗水而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舞台下一张张动容的面孔，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又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这首《隐形的翅膀》同样是脍炙人口的励志歌，希望听者可以不惧艰险。和表达“要自信”的《我相信》连着唱，搭到爆。
调音师眼睛瞪得血红，咬紧牙关，两只手如同残影！
罗彩球的歌声经过调音师几乎拼命地修缮后，如同华伦天音。整个体育场无论是选手还是观众，都听得如痴如醉。
这如天籁一般的嗓音，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稚气少女的歌喉，真的太令人惊讶了。
“天籁！”所有人心中都只有这两个字。太好听了。
可惜，两首歌加在一起，连五分钟也没到。罗彩球吐出最后一个音节，露出了笑容，脸蛋因为兴奋而红彤彤的。
“再唱一个吧！”底下有观众喊道。
顿时，好多人轰然响应，要求罗彩球再唱一首歌的呼声响彻云霄。
罗彩球不像夏瓷那样怕生，笑道：“今天是比赛的日子。你们可不是来听我唱歌的啊。”
“没事，他们比他们的，我在这听你唱歌！”底下有男的喊。
“我不干。唱了两首歌，我嗓子都哑了。”罗彩球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然后向台下走。
“你叫什么名字啊？”不少人着急得不行，连声问。
罗彩球却不答他们。
联赛现场的记者极多，也有不少网站派来的记者。再加上现场有几千台联网电脑，很多记者挤开参赛选手，啪啪啪地打字发帖。
几乎瞬间，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开赛前出现了一个“天籁少女”的消息就传遍网络。
体育馆的休息室里，调音师已经瘫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毫无知觉，正在无意识地抽搐。
王不负说：“多谢你今天的发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青瓷科技的首席音效师。”
“我一定好好干！”调音师躺在地上感动得不行。他没力气爬起来。
五月六日。晴空万里。
南江体育场正中搭了个舞台，周围摆好了三千台电脑，这是王不负从各个网吧临时租借运来的，可以同时让六百支战队进行比赛。
这么多台电脑分成三百个比赛区。每个比赛区都拉上了红线，观众可以站在红线外自由观战，但不能出声。
比赛还未开始，已经有数万观众来到体育场中了。大多数都是南江本地人，不远万里过来的也不少，都想要看看这声势浩大的电子游戏竞赛是什么摸样。
除了观众，还有南江电视台的摄制组。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举办规模，和一次小型运动会也差不多了。不记录一下怎么行？
随着太阳日渐升高，陆续就有选手入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找到自己的电脑，然后进行调试。
昨天一共有四千多支来自全国各地的报名战队。今天将淘汰四分之三。明天决出前六十四强。
孙一峰领着青瓷科技队出场的时候，万众瞩目。青瓷科技现在员工不多，员工们都反复在报纸电视上出现的。孙一峰是员工中最有传奇色彩的。这人第一次见到王不负就认定其是大神。那时王不负还未起家，孙一峰就把网吧改成青瓷科技的办公室了。
青瓷科技内部员工肯定更早接触《狂潮》，对游戏内的场景也更加熟悉，优势要远远大过普通玩家。所有人都认定，冠军一定是青瓷科技队的囊中之物。
而孙一峰他们也是抱着同样自信。
王不负在赛场中到处巡视，检查每个环节。马上比赛就要开始，千万别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他来到罗彩球面前。小女孩正在做造型呢，她要cosplay游戏中的npc。
“等下别紧张，能把词唱对就行。”王不负说。
“嗯。”罗彩球点点头。
王不负又问化妆师：“马上就开场了，能赶上么？”
化妆师连忙回答：“再烫个卷就可以了。这孩子皮肤白，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有好底子，妆其实都不用仔细画，本身就很漂亮。不像那边那位，都画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把摸样弄好。”
化妆师说的是从南江电视台请来的女主持人。看到她素颜的时候，王不负其实也吓了一跳。
于是王不负和化妆师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了。
上午八点。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在南江体育场开始了！
南江电视台的两名主持人先上舞台。
女主持人说道：“今天是五月六日，《狂潮》这个游戏正式发售的第七天。我们要先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狂潮》在中国的发售量，正式超过了一千万份！加上在国外的发售量，《狂潮》现在已经是卖的最好的一款游戏了！”
所有玩家都是一愣，他们知道《狂潮》很火，但没想到有这么火。
这可是中国人制作的游戏啊！除了现场少数记者之外，所有《狂潮》的玩家都与有荣焉。
男主持人说：“这个销售奇迹，是由青瓷科技和所有玩家一同创造的！对于我们玩家来说，能玩到《狂潮》这样高质量的游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但是对于青瓷科技来说，有一千万愿意支持他们的玩家，也是一件幸事。所以青瓷科技举办了这样一次联赛回馈玩家。”
女主持人故作不知，问：“举办联赛就是回馈玩家么？”
“没错！”男主持人说：“其实我也不明白。后来问了青瓷科技的员工，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狂潮》的玩法太多了，我们所领略的乐趣只是冰山一角。但是有这一次联赛将众多高水平的玩家汇聚一堂，我们可以把自己挖掘出来的乐趣分享给他人，也能从他人处获得别人的心得。所以这次比赛之后，我们一定会感觉《狂潮》这个游戏更好玩！”
“原来是这样。”女主持人“恍然大悟”，“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比赛么？”
“先不着急。青瓷科技的王不负说，他是凭借不断地坚持，才制作出现在的《狂潮》。他希望能把这份坚持传递给所有人。所以编写了两首歌，希望送给大家，让大家都能坚持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男主持人说。
“好，有请！”
于是，穿着和游戏中小女孩npc一样服装的罗彩球就走上舞台。
轰地一声。无数的男观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涌到舞台底下。
罗彩球本来就很漂亮，长得和个小狐狸一样。明明媚骨天生，但因为年纪小，所以看着又很清纯。这种又纯又媚的气质，最是投男生的喜好了。
但女孩子就不太喜欢她。现场也有不少女孩子，都暗暗瘪嘴。
被这么多人围观，罗彩球有些失措，脸色发白，脚步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伴奏乐响起来了。罗彩球知道马上自己就要开口，再慌的话，整首歌就都毁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握着伴奏乐，然后开口唱道：“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一开口，围在舞台周围的男性们登时热血上头。歌词太引人共鸣了。面前这小女孩闭着眼睛，好像全请投入的摸样，又十分贴合歌词。让人感觉只要努力，自己仿佛无所不能。
好多人想起自己的经历，听得热泪盈眶。
有一个男的，甚至喃喃自语：“要是我创业时能坚持下去就好了……”
虽然说出声被人听到了，但也没人笑他。人人心中想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歌声也传到女生耳里，刚才还瘪嘴呢，这个时候都肃然了。励志歌曲对于男女的冲击是一样的，直击心灵的软肋。不少女生都想起中学的青涩时光，要是能鼓起勇气，在帅气的学长打篮球时送去一杯水……
不仅是体育场而已，歌声通过喇叭，甚至传到了外面的大街上、远处的住宅楼里。
而小女孩在舞台上奋力歌唱的形态，也被南江电视台的摄像机录了下来……
在体育场的休息室里，王不负和调音师都在。
王不负知道罗彩球纯靠调音师才能演出，所以一直在调音师身边看着。
调音师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上面有无数旋钮，他正带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操作着。
罗彩球收到话筒里的原声只有他能听到。调音师满头大汗，小女孩今天唱的比昨天更差，可能是因为紧张，声音都飘得没边了。他心说要不是两把刷子，还真压不住这灵魂之声。
唯一愿意雇他的老板就在身边。调音师更要好好表现，双手挥成一片残影，调音板上几十个按键，居然每秒都能被拨动一次。混音重音都要顾及，这才能将原本粗糙的歌声改得悦耳动听。
舞台上罗彩球一曲歌完，王不负已经听得心驰神摇。他听过无数版本的《我相信》，罗彩球唱的丝毫不差，而且还别有味道。
连听过无数遍的王不负都觉得好听，底下的观众更是震撼，掌声如雷。
王不负连连向调音师比大拇指。
调音师一副虚脱了的模样，咬紧牙关，飞快地向王不负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又将手放在旋钮上，严正以待。
舞台上的罗彩球微微喘气，她的头发有些散开，因汗水而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舞台下一张张动容的面孔，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又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这首《隐形的翅膀》同样是脍炙人口的励志歌，希望听者可以不惧艰险。和表达“要自信”的《我相信》连着唱，搭到爆。
调音师眼睛瞪得血红，咬紧牙关，两只手如同残影！
罗彩球的歌声经过调音师几乎拼命地修缮后，如同华伦天音。整个体育场无论是选手还是观众，都听得如痴如醉。
这如天籁一般的嗓音，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稚气少女的歌喉，真的太令人惊讶了。
“天籁！”所有人心中都只有这两个字。太好听了。
可惜，两首歌加在一起，连五分钟也没到。罗彩球吐出最后一个音节，露出了笑容，脸蛋因为兴奋而红彤彤的。
“再唱一个吧！”底下有观众喊道。
顿时，好多人轰然响应，要求罗彩球再唱一首歌的呼声响彻云霄。
罗彩球不像夏瓷那样怕生，笑道：“今天是比赛的日子。你们可不是来听我唱歌的啊。”
“没事，他们比他们的，我在这听你唱歌！”底下有男的喊。
“我不干。唱了两首歌，我嗓子都哑了。”罗彩球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然后向台下走。
“你叫什么名字啊？”不少人着急得不行，连声问。
罗彩球却不答他们。
联赛现场的记者极多，也有不少网站派来的记者。再加上现场有几千台联网电脑，很多记者挤开参赛选手，啪啪啪地打字发帖。
几乎瞬间，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开赛前出现了一个“天籁少女”的消息就传遍网络。
体育馆的休息室里，调音师已经瘫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毫无知觉，正在无意识地抽搐。
王不负说：“多谢你今天的发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青瓷科技的首席音效师。”
“我一定好好干！”调音师躺在地上感动得不行。他没力气爬起来。
罗彩球五分钟的歌唱，已经让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比赛正式开始了！
六百支来自全国的战队严正以待，随着比赛开始，进入专门的比赛服务器。战队的编号已经录入服务器了，会自动和对手分到同一个游戏中去，捉对厮杀。
比赛时限为30分钟，一局定输赢。30分钟后若是未分出胜负，两支战队将一同淘汰。
观众可以自由地到选定战队的后面看比赛。吸引了最多观众的，自然是青瓷科技队。
这个战队全是由青瓷科技的员工组成，对《狂潮》的理解要远远超过普通玩家。所有人都认为，这肯定是冠军队伍无疑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比赛才一开始，青瓷科技队居然在第一局比赛就败了！
怪就怪青瓷科技队对游戏理解太深了，想要炫技，在游戏一开始潜入危险区域获取高价值装备，打算之后再碾压对手。这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死，他们因为一个小失误吸引了丧尸狂潮的围攻。最后连比赛对手都没见到，就全灭了。
对手还在心惊胆寒地戒备青瓷科技队的偷袭呢，结果莫名其妙地就胜利了，惊喜交集，欢呼起来。
这边带队的孙一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丢死人了。
青瓷科技队快速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体育场。所有选手的眼睛都亮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已经淘汰，谁都有希望获得冠军的五十万奖金！
金钱的刺激要比罗彩球的歌声有用不知多少倍。选手们眼睛直放绿光，异常拼命。也让游戏精彩纷呈。
……
周红易呆呆地拿着电话听筒。另外一头的人说：“周兄，不好意思，真没找到什么黑点。”
突然，周红易打了个哆嗦，请记者挖黑幕是他最后一招棋了，他大声道：“那么大的一个活动，怎么可能井井有条？一定有管理混乱的地方！”
“还真没有。”记者就在南江，无奈道：“本来谁都以为青瓷科技仓促筹办，一定会出乱子。没想到几万选手，居然都安排好了，无论是接送还是住宿，都没有丝毫瑕疵。”
“那吃饭呢？听说他们订的是盒饭，那么多盒饭，肯定参差不齐，就没有人吃坏肚子么？”周红易不死心地问。
“没。一到饭点，盒饭就统一由二十辆车送过来。除了供应选手，现场观众也可以去拿着吃。我今天也吃了，味道不错。”记者说。
“……”周红易本来已经颓然倒在椅背上了，又突然想到了一点，“青瓷科技队呢？你可以去采访被青瓷科技队打败的队伍，质疑这个比赛暗箱操作！”
“很遗憾。青瓷科技队第一回合就淘汰了。”记者说。
“啥？”周红易彻底傻了。
“真的。我当时就在后面看着，青瓷科技队耍帅失败，被丧尸给杀了。和青瓷科技队对抗的战队也不敢想象，当时都跳起来了。”
周红易彻底无语了。
……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体育场渐渐回归寂静，但是网络上，随着各大论坛的记者们将战报配合图片发出来，千千万万没有办法现场看比赛的玩家，也参与进了这次的比赛。
一个个前所未见的战术，从未想过的配合……记者们最先发出来的，肯定是印象最深刻的奇葩比赛。
像有最多网站报道的一场比赛，参赛一方就奇葩到了极点。五个队员全部走敏捷路线，一个负责跟踪，剩下四个则从四面八方引丧尸去攻击另外一个战队。胜得无比猥琐。
玩家们看着一个个的战报，叹为观止。原来《狂潮》居然还有这么多以前不知道的玩点！迫不及待地又进入游戏，也要试验一下。
还有很多不玩游戏的人，则关注着那唱着天籁之声的少女。罗彩球的清晰照片、现场录音随处可见，知名度完全可以比肩一位一线艺人。
罗彩球太有话题性了。只几张清晰照片，就引发无数口水大战。
因为她长得实在像只小狐狸，又纯又媚。虽然对男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女性天然就会把她当成大敌看待。感官是两个极端。
男性网民已经醉得不行，纷纷发帖力捧。
“我就在现场，天籁少女完爆早安少女组！”
“太漂亮了，谁有她的详细信息？叫什么名字？”
但于此同时，女性网民也发疯一样黑她。
“下巴那么尖，整容了吧？”
“天籁少女年过三十，小男生都过来听姐分析！”
“天籁少女胸小个矮，喜欢她的都是变.态！”
网络上的景象令人目瞪口呆。很多明星的经纪人无地自容，他们拼命炒话题，都很难让手下艺人获得这么高的话题性。
哪里像现在，天籁少女早上才出现，光这人究竟是天籁少女还是天籁大妈这个问题，就吵了一千多页。这里还没分出胜负，那边关于天籁少女有没有整容，又吵了一千多页。
天王娱乐总部。
一个面相庄严的男子叫来助理，“这个天籁少女在网上火爆度，是不是青瓷科技炒的？”
助理擦汗道：“我们找不到任何推手的蛛丝马迹。网民是自发参与争论的。”
“青瓷科技还有什么动作么？有没有开始联系记者，要宣传天籁少女了？”
“没有。不过天籁少女的表演在南江电视台放过以后，现在有很多电视台都跟着放了。有很多记者在联系青瓷科技。”助理说。
“哼。”男子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气，“我早就说过，天王娱乐要统治整个娱乐市场，都都当耳旁风。这边刚压服了星光璀璨娱乐公司，那边青瓷科技又冒出来了。把王不负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和他谈谈。”
“马上送来。”助理连忙去找电话号码。
王不负正在饭店中，一边浏览各大论坛的帖子，一边吃云润的七块钱盒饭。柳霓花不让他回家和夏瓷住一起。
目前的结果，连他也没想到。各大论坛只有《狂潮》相关板块还在讨论比赛，其他板块都被罗彩球相关帖子屠版。
罗彩球坐在他旁边，也捧着盒饭，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偷瞄王不负。她脸上羞红，有些惶恐，但心中却暗暗开心，因为王不负在看关于她的帖子。
“你这么有话题性么？”王不负仔细看着旁边的小女孩。
“王不负，要不然你就告诉大家，我的声音是用机器改的吧？”罗彩球说。
王不负有些犹豫。别的明星想要维持名气，非得用绯闻啊、不和啊才行，哪里像罗彩球，几张照片就能让人吵得不可开交。而且罗彩球还不怕生，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现在给她摘下光环太可惜了。
恰在这时，王不负的手机响起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王不负，你好。听说你在捧新人？”
“你谁？”王不负莫名其妙地问。
电话那头被噎了一下，好容易才顺过气，说：“我是盛天王。天王娱乐的董事长。”
“什么事？”王不负问。
“你专门办个比赛，就为了捧个小女孩，而且效果还不错。我很佩服。”
“谢谢。”王不负说。他可不是自谦的人，虽然这不是他的初衷，但罗彩球确实是他推出才能火的。
电话那头又被噎住了，作为娱乐业大佬人物，他一句佩服是客气，谁敢真就应下来？可王不负却想也不想就认了。
不知天高地厚！盛天王心说，好不容易平复了下心情，说：“你运作很成功，捧火了。但你毕竟是科技公司，娱乐业资源和渠道都很稀缺。你看这样如何，天王娱乐签下那小女孩，给你最优的合约。”
“我不答应，青瓷科技会也会给她很好的待遇。”王不负说。
罗彩球要是签了天王娱乐，那她靠修声才悦耳动听的歌声不就穿帮了？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天王娱乐有多大能量，众所周知。我不让路，你就寸步动不得。”盛天王威胁道。
“呵呵。”王不负笑起来，说：“看来我们话不投机，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着，他挂断电话。
“谁啊？”罗彩球问。
“一个老板，好像是天王娱乐的。”王不负不以为意。
“咦，那不是狄向阳的公司么？”罗彩球有些吃惊，“狄向阳是现在最火的明星，我们班上好多女生喜欢他的。”
“你也喜欢么？”王不负笑问。
“不喜欢！”罗彩球连忙摇头，表明心迹。
王不负没有把天王娱乐放到心上。继续别吃盒饭边看帖子，一个鸡腿还没咬完，又有人打电话来了。
这一次，电话那一头是个女声，语气很客气：“你好，我是省电视台的。明天晚上台里有一个晚会，请问能不能让天籁少女来演唱一首歌呢？”
省台收视率一般不高，所以也请不到什么明星来助阵。正好罗彩球一夜爆红，省台的人都觉得是个冲收视率的机会。
罗彩球五分钟的歌唱，已经让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比赛正式开始了！
六百支来自全国的战队严正以待，随着比赛开始，进入专门的比赛服务器。战队的编号已经录入服务器了，会自动和对手分到同一个游戏中去，捉对厮杀。
比赛时限为30分钟，一局定输赢。30分钟后若是未分出胜负，两支战队将一同淘汰。
观众可以自由地到选定战队的后面看比赛。吸引了最多观众的，自然是青瓷科技队。
这个战队全是由青瓷科技的员工组成，对《狂潮》的理解要远远超过普通玩家。所有人都认为，这肯定是冠军队伍无疑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比赛才一开始，青瓷科技队居然在第一局比赛就败了！
怪就怪青瓷科技队对游戏理解太深了，想要炫技，在游戏一开始潜入危险区域获取高价值装备，打算之后再碾压对手。这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死，他们因为一个小失误吸引了丧尸狂潮的围攻。最后连比赛对手都没见到，就全灭了。
对手还在心惊胆寒地戒备青瓷科技队的偷袭呢，结果莫名其妙地就胜利了，惊喜交集，欢呼起来。
这边带队的孙一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丢死人了。
青瓷科技队快速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体育场。所有选手的眼睛都亮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已经淘汰，谁都有希望获得冠军的五十万奖金！
金钱的刺激要比罗彩球的歌声有用不知多少倍。选手们眼睛直放绿光，异常拼命。也让游戏精彩纷呈。
……
周红易呆呆地拿着电话听筒。另外一头的人说：“周兄，不好意思，真没找到什么黑点。”
突然，周红易打了个哆嗦，请记者挖黑幕是他最后一招棋了，他大声道：“那么大的一个活动，怎么可能井井有条？一定有管理混乱的地方！”
“还真没有。”记者就在南江，无奈道：“本来谁都以为青瓷科技仓促筹办，一定会出乱子。没想到几万选手，居然都安排好了，无论是接送还是住宿，都没有丝毫瑕疵。”
“那吃饭呢？听说他们订的是盒饭，那么多盒饭，肯定参差不齐，就没有人吃坏肚子么？”周红易不死心地问。
“没。一到饭点，盒饭就统一由二十辆车送过来。除了供应选手，现场观众也可以去拿着吃。我今天也吃了，味道不错。”记者说。
“……”周红易本来已经颓然倒在椅背上了，又突然想到了一点，“青瓷科技队呢？你可以去采访被青瓷科技队打败的队伍，质疑这个比赛暗箱操作！”
“很遗憾。青瓷科技队第一回合就淘汰了。”记者说。
“啥？”周红易彻底傻了。
“真的。我当时就在后面看着，青瓷科技队耍帅失败，被丧尸给杀了。和青瓷科技队对抗的战队也不敢想象，当时都跳起来了。”
周红易彻底无语了。
……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体育场渐渐回归寂静，但是网络上，随着各大论坛的记者们将战报配合图片发出来，千千万万没有办法现场看比赛的玩家，也参与进了这次的比赛。
一个个前所未见的战术，从未想过的配合……记者们最先发出来的，肯定是印象最深刻的奇葩比赛。
像有最多网站报道的一场比赛，参赛一方就奇葩到了极点。五个队员全部走敏捷路线，一个负责跟踪，剩下四个则从四面八方引丧尸去攻击另外一个战队。胜得无比猥琐。
玩家们看着一个个的战报，叹为观止。原来《狂潮》居然还有这么多以前不知道的玩点！迫不及待地又进入游戏，也要试验一下。
还有很多不玩游戏的人，则关注着那唱着天籁之声的少女。罗彩球的清晰照片、现场录音随处可见，知名度完全可以比肩一位一线艺人。
罗彩球太有话题性了。只几张清晰照片，就引发无数口水大战。
因为她长得实在像只小狐狸，又纯又媚。虽然对男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女性天然就会把她当成大敌看待。感官是两个极端。
男性网民已经醉得不行，纷纷发帖力捧。
“我就在现场，天籁少女完爆早安少女组！”
“太漂亮了，谁有她的详细信息？叫什么名字？”
但于此同时，女性网民也发疯一样黑她。
“下巴那么尖，整容了吧？”
“天籁少女年过三十，小男生都过来听姐分析！”
“天籁少女胸小个矮，喜欢她的都是变.态！”
网络上的景象令人目瞪口呆。很多明星的经纪人无地自容，他们拼命炒话题，都很难让手下艺人获得这么高的话题性。
哪里像现在，天籁少女早上才出现，光这人究竟是天籁少女还是天籁大妈这个问题，就吵了一千多页。这里还没分出胜负，那边关于天籁少女有没有整容，又吵了一千多页。
天王娱乐总部。
一个面相庄严的男子叫来助理，“这个天籁少女在网上火爆度，是不是青瓷科技炒的？”
助理擦汗道：“我们找不到任何推手的蛛丝马迹。网民是自发参与争论的。”
“青瓷科技还有什么动作么？有没有开始联系记者，要宣传天籁少女了？”
“没有。不过天籁少女的表演在南江电视台放过以后，现在有很多电视台都跟着放了。有很多记者在联系青瓷科技。”助理说。
“哼。”男子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气，“我早就说过，天王娱乐要统治整个娱乐市场，都都当耳旁风。这边刚压服了星光璀璨娱乐公司，那边青瓷科技又冒出来了。把王不负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和他谈谈。”
“马上送来。”助理连忙去找电话号码。
王不负正在饭店中，一边浏览各大论坛的帖子，一边吃云润的七块钱盒饭。柳霓花不让他回家和夏瓷住一起。
目前的结果，连他也没想到。各大论坛只有《狂潮》相关板块还在讨论比赛，其他板块都被罗彩球相关帖子屠版。
罗彩球坐在他旁边，也捧着盒饭，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偷瞄王不负。她脸上羞红，有些惶恐，但心中却暗暗开心，因为王不负在看关于她的帖子。
“你这么有话题性么？”王不负仔细看着旁边的小女孩。
“王不负，要不然你就告诉大家，我的声音是用机器改的吧？”罗彩球说。
王不负有些犹豫。别的明星想要维持名气，非得用绯闻啊、不和啊才行，哪里像罗彩球，几张照片就能让人吵得不可开交。而且罗彩球还不怕生，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现在给她摘下光环太可惜了。
恰在这时，王不负的手机响起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王不负，你好。听说你在捧新人？”
“你谁？”王不负莫名其妙地问。
电话那头被噎了一下，好容易才顺过气，说：“我是盛天王。天王娱乐的董事长。”
“什么事？”王不负问。
“你专门办个比赛，就为了捧个小女孩，而且效果还不错。我很佩服。”
“谢谢。”王不负说。他可不是自谦的人，虽然这不是他的初衷，但罗彩球确实是他推出才能火的。
电话那头又被噎住了，作为娱乐业大佬人物，他一句佩服是客气，谁敢真就应下来？可王不负却想也不想就认了。
不知天高地厚！盛天王心说，好不容易平复了下心情，说：“你运作很成功，捧火了。但你毕竟是科技公司，娱乐业资源和渠道都很稀缺。你看这样如何，天王娱乐签下那小女孩，给你最优的合约。”
“我不答应，青瓷科技会也会给她很好的待遇。”王不负说。
罗彩球要是签了天王娱乐，那她靠修声才悦耳动听的歌声不就穿帮了？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天王娱乐有多大能量，众所周知。我不让路，你就寸步动不得。”盛天王威胁道。
“呵呵。”王不负笑起来，说：“看来我们话不投机，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着，他挂断电话。
“谁啊？”罗彩球问。
“一个老板，好像是天王娱乐的。”王不负不以为意。
“咦，那不是狄向阳的公司么？”罗彩球有些吃惊，“狄向阳是现在最火的明星，我们班上好多女生喜欢他的。”
“你也喜欢么？”王不负笑问。
“不喜欢！”罗彩球连忙摇头，表明心迹。
王不负没有把天王娱乐放到心上。继续别吃盒饭边看帖子，一个鸡腿还没咬完，又有人打电话来了。
这一次，电话那一头是个女声，语气很客气：“你好，我是省电视台的。明天晚上台里有一个晚会，请问能不能让天籁少女来演唱一首歌呢？”
省台收视率一般不高，所以也请不到什么明星来助阵。正好罗彩球一夜爆红，省台的人都觉得是个冲收视率的机会。
“嗯……”王不负按住话筒，问罗彩球：“有人要请你上电视了。你去不去？”
“我听你的。”罗彩球说。
王不负想了想，提出要求：“我们要带自己的话筒和器材。另外她表演的时候，舞台布景也要由青瓷科技来做。”
自带器材是因为罗彩球必须要修音。舞台布景则是炫技的。
王不负之前在央视滔滔不绝，说做游戏能带来种种好处。不能光空口白话，还得拿出成果来。他打算展示出令人目眩的cg技术，给所有人看个清楚。
这样，即使罗彩球上台唱一首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青瓷科技。所有观众仍将感受到青瓷科技的实力底蕴，也就能开始认同王不负的说法了。
也就是说，王不负又要丧心病狂地做广告了。
“没问题。”电话那边还以为是谈钱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要求，当然答应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没办法给太多报酬来……”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你留足五分钟给我们就可以了。”王不负毫不在意。
明天给罗彩球唱的歌已经选好了，是五年后的一代神曲，《星象仪》。
这是首抒情歌，唱的是少年男女在星空之下的情愫，非常的纯真。很适合罗彩球这个年纪。
舞台效果的话，营造出璀璨夜空的感觉，让观众感觉仿佛置身繁星之下，更加融入歌词的意境中。
想的差不多了，王不负把歌词写出来，给罗彩球说：“今天晚上你把词背下来，明天白天练一下怎么唱，晚上演出。”
罗彩球看着歌词，看着看着，她的脸红了起来，心通通直跳。这首歌居然严丝合缝地贴合她的情境。她忍不住想：难道这是他为我写的么？
“王不负，既然这么紧迫，那我今天就在这里背，不回去了，好不好？”罗彩球说。
“可你父母会担心的啊。走吧，我送你回去。”
“哦。”罗彩球失落了。
路上，罗彩球都很沉默。她觉得自己好像灰姑娘一样，白天她穿上漂亮衣装，放声歌唱，得到无数人的追捧，还有王不负的关注……可午夜十二点总会到来，她又要回到那个绝望得令人窒息的生活去了。
但她不像灰姑娘一样有水晶鞋。她没有办法坐上南瓜车，去梦幻的城堡。她今天能够众目所瞩，全是因为王不负的一个念头而已。
罗彩球不是夏瓷，王不负只是偶尔才会想起她。可是即使这一点点的注意，就能改变她的生活了。
因为王不负，她没有转学去可怕的七十九中。因为王不负，她每个月可以拿回家好几百块钱，不用妈妈那么辛苦了。因为王不负，她今天好像明星一般被所有人追捧。
要是王不负能多关注她一点，就好了。
“想到你左右，想到你身边停留，不管你眼里的是多么渺小的我。”
这是王不负给她的歌词其中一句。
《星象仪》这首歌，说的正是她的心情。
两人又回到职工宿舍里那个小车棚。
“明天我派车来，接你直接去音乐学院，跟声乐老师和调音师一起把歌练熟。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省台。”王不负安排道。
“明天你要来啊！”罗彩球说。她的心情，和夏瓷第一天“召唤”出王不负时，说“明天还能不能看见你”一样。
“一定来。”王不负说。
罗彩球向他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然后推门进屋。
屋里立刻响起一个暴怒的男声，吼道：“你还知道回来！”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九点半才回家，家人会担心也是正常。
罗彩球立刻回嘴：“我本来就不想回来的！”
“彩球，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屋里响起女声，那声音听着精疲力竭的。
“妈，这一千块钱，你拿着吧。我现在能挣到钱了，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罗彩球把今天唱歌赚的钱全掏了出来。
“罗彩球！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了？你说清楚！”罗彩球的父亲又暴喝起来，愤怒到了极点。一千块钱，就算大人都不好赚。一个小女孩怎么赚到的？
“我说过了，你们不相信！”罗彩球大叫，似乎冲回自己的屋子，重重地甩上房门。
“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男的，要你和女同学做朋友，就为这个每个月给你钱？今天又给你一千块？”罗彩球的爸爸大吼。
“我说了你不信，那你别管我怎么赚钱了！现在只有妈妈一个人赚钱，赚的钱都不够你喝酒的！我起码能让她不那么辛苦！”罗彩球怒道。
罗彩球的妈妈有气无力地劝：“别闹，这小屋子不隔音，别让人笑话！”
罗彩球的爸爸大叫大嚷，死命地锤桌子。“让人笑话？我早就丢尽脸了！她那个年纪，靠什么往家里拿钱你不清楚么？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女儿啊！”
罗彩球跑回自己房间，窝在被单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星象仪》的歌词，难过得想哭。
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能把自己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藏起来，只展示最美好的东西。而罗彩球所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都让王不负知道了。
王不负在外面看了会，见里面吵闹声渐渐平息，这才回去。
关于明天的舞台设计，他的想法是在舞台后面拉一块大银幕，然后像电影一样，将cg画面投影上去。
制作cg其实和制作游戏差不多，以一个引擎为基干，渲染出画面来。
《星象仪》只有五分钟，所以cg也只要五分钟就可以了。王不负准备一夜不睡，搞了个大框架出来，明天再靠人多力量大，一点点地渲染出绚丽的画面。
……
天王娱乐总部。
盛天王的面前，有三人恭恭敬敬地站着。这三人虽然过气，但巅峰时期也出过大卖专辑的。但是站在盛天王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
“老板，你喊我们来，就是为了一个省台的晚会？是那个省台的领导求你的么？”其中一人惊疑不定。那个省台最高只能给一万的出场费，而他们三个以前商演的报酬都是五十万以上的。
盛天王阴沉着脸：“不。我是主动找他们台长，要你们上去的。”
“为什么？”三个过气明星都面面相觑。
“因为天籁少女！我听说省台邀请了天籁少女后，就去联系了节目组，要让你们上去压她！”盛天王说。
“至于么？一个新人而已。”一人酸溜溜地说，嫉妒天籁少女在网上的话题性。
“天籁少女确实是新人。要是别的，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她是青瓷科技捧起来的，我警惕的是青瓷科技。”盛天王说。
“青瓷科技不是高科技公司么？和咱们娱乐公司不冲突啊。”
“现在看来不冲突。但等到冲突的时候，说不定就晚了。”盛天王说：“青瓷科技准确地说，是游戏公司，靠游戏赚钱的。但是它的崛起却瞬间毁灭了整个广告软件业！它的破坏力太大了！”
三个过气明星面面相觑，老板是不是杞人忧天了？这不挨着啊！
“在青瓷科技出现之前，广告软件商们能想到有安全盒的出现么？他们没有警惕，但我不能不警惕！青瓷科技现在捧一个新人，这说明它有心要把手伸进来，我就要把它打回去！”盛天王咬牙说。
三个过气明星还是不以为然。
盛天王挥挥手，不打算说服这些人，“你们准备一下自己最拿手的歌。再互相通个气配合一下，争取在明天晚上大放亮彩。压住天籁少女的话，说不定你们还能再接到几个广告呢。”
一听这话，三个过气明星眼睛都亮了。广告意味着收入，并且由厂商出钱，增加明星在电视上的曝光率，对于明星来说是最合算的生意了。
天籁少女嘛，没什么了不起的。三个过气明星都这么想。她的歌也在网上听过，刚听的时候确实惊艳，但要是反复听，也没感觉什么特别的。
估计明天演出也会唱这两首歌。那她就输定了。
倒数第四场到倒数第二场，都是这三个过气明星来演唱。等他们演唱完自己的经典歌曲后，再让天籁少女上去唱已经被观众反复听过的歌，观众反而会觉得天籁少女技止于于此。
这正是盛天王的打算，青瓷科技崛起太快，只一个星期就囊获了一亿多的资金。要是这样的公司真打算进军娱乐业，对天王娱乐来说绝对是个最危险的敌人。
所以，要在它将触角伸出来的时候，狠狠地让其受个挫折，让其不敢迈出接下来的步子。
“嗯……”王不负按住话筒，问罗彩球：“有人要请你上电视了。你去不去？”
“我听你的。”罗彩球说。
王不负想了想，提出要求：“我们要带自己的话筒和器材。另外她表演的时候，舞台布景也要由青瓷科技来做。”
自带器材是因为罗彩球必须要修音。舞台布景则是炫技的。
王不负之前在央视滔滔不绝，说做游戏能带来种种好处。不能光空口白话，还得拿出成果来。他打算展示出令人目眩的cg技术，给所有人看个清楚。
这样，即使罗彩球上台唱一首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青瓷科技。所有观众仍将感受到青瓷科技的实力底蕴，也就能开始认同王不负的说法了。
也就是说，王不负又要丧心病狂地做广告了。
“没问题。”电话那边还以为是谈钱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要求，当然答应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没办法给太多报酬来……”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你留足五分钟给我们就可以了。”王不负毫不在意。
明天给罗彩球唱的歌已经选好了，是五年后的一代神曲，《星象仪》。
这是首抒情歌，唱的是少年男女在星空之下的情愫，非常的纯真。很适合罗彩球这个年纪。
舞台效果的话，营造出璀璨夜空的感觉，让观众感觉仿佛置身繁星之下，更加融入歌词的意境中。
想的差不多了，王不负把歌词写出来，给罗彩球说：“今天晚上你把词背下来，明天白天练一下怎么唱，晚上演出。”
罗彩球看着歌词，看着看着，她的脸红了起来，心通通直跳。这首歌居然严丝合缝地贴合她的情境。她忍不住想：难道这是他为我写的么？
“王不负，既然这么紧迫，那我今天就在这里背，不回去了，好不好？”罗彩球说。
“可你父母会担心的啊。走吧，我送你回去。”
“哦。”罗彩球失落了。
路上，罗彩球都很沉默。她觉得自己好像灰姑娘一样，白天她穿上漂亮衣装，放声歌唱，得到无数人的追捧，还有王不负的关注……可午夜十二点总会到来，她又要回到那个绝望得令人窒息的生活去了。
但她不像灰姑娘一样有水晶鞋。她没有办法坐上南瓜车，去梦幻的城堡。她今天能够众目所瞩，全是因为王不负的一个念头而已。
罗彩球不是夏瓷，王不负只是偶尔才会想起她。可是即使这一点点的注意，就能改变她的生活了。
因为王不负，她没有转学去可怕的七十九中。因为王不负，她每个月可以拿回家好几百块钱，不用妈妈那么辛苦了。因为王不负，她今天好像明星一般被所有人追捧。
要是王不负能多关注她一点，就好了。
“想到你左右，想到你身边停留，不管你眼里的是多么渺小的我。”
这是王不负给她的歌词其中一句。
《星象仪》这首歌，说的正是她的心情。
两人又回到职工宿舍里那个小车棚。
“明天我派车来，接你直接去音乐学院，跟声乐老师和调音师一起把歌练熟。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省台。”王不负安排道。
“明天你要来啊！”罗彩球说。她的心情，和夏瓷第一天“召唤”出王不负时，说“明天还能不能看见你”一样。
“一定来。”王不负说。
罗彩球向他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然后推门进屋。
屋里立刻响起一个暴怒的男声，吼道：“你还知道回来！”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九点半才回家，家人会担心也是正常。
罗彩球立刻回嘴：“我本来就不想回来的！”
“彩球，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屋里响起女声，那声音听着精疲力竭的。
“妈，这一千块钱，你拿着吧。我现在能挣到钱了，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罗彩球把今天唱歌赚的钱全掏了出来。
“罗彩球！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了？你说清楚！”罗彩球的父亲又暴喝起来，愤怒到了极点。一千块钱，就算大人都不好赚。一个小女孩怎么赚到的？
“我说过了，你们不相信！”罗彩球大叫，似乎冲回自己的屋子，重重地甩上房门。
“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男的，要你和女同学做朋友，就为这个每个月给你钱？今天又给你一千块？”罗彩球的爸爸大吼。
“我说了你不信，那你别管我怎么赚钱了！现在只有妈妈一个人赚钱，赚的钱都不够你喝酒的！我起码能让她不那么辛苦！”罗彩球怒道。
罗彩球的妈妈有气无力地劝：“别闹，这小屋子不隔音，别让人笑话！”
罗彩球的爸爸大叫大嚷，死命地锤桌子。“让人笑话？我早就丢尽脸了！她那个年纪，靠什么往家里拿钱你不清楚么？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女儿啊！”
罗彩球跑回自己房间，窝在被单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星象仪》的歌词，难过得想哭。
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能把自己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藏起来，只展示最美好的东西。而罗彩球所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都让王不负知道了。
王不负在外面看了会，见里面吵闹声渐渐平息，这才回去。
关于明天的舞台设计，他的想法是在舞台后面拉一块大银幕，然后像电影一样，将cg画面投影上去。
制作cg其实和制作游戏差不多，以一个引擎为基干，渲染出画面来。
《星象仪》只有五分钟，所以cg也只要五分钟就可以了。王不负准备一夜不睡，搞了个大框架出来，明天再靠人多力量大，一点点地渲染出绚丽的画面。
……
天王娱乐总部。
盛天王的面前，有三人恭恭敬敬地站着。这三人虽然过气，但巅峰时期也出过大卖专辑的。但是站在盛天王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
“老板，你喊我们来，就是为了一个省台的晚会？是那个省台的领导求你的么？”其中一人惊疑不定。那个省台最高只能给一万的出场费，而他们三个以前商演的报酬都是五十万以上的。
盛天王阴沉着脸：“不。我是主动找他们台长，要你们上去的。”
“为什么？”三个过气明星都面面相觑。
“因为天籁少女！我听说省台邀请了天籁少女后，就去联系了节目组，要让你们上去压她！”盛天王说。
“至于么？一个新人而已。”一人酸溜溜地说，嫉妒天籁少女在网上的话题性。
“天籁少女确实是新人。要是别的，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她是青瓷科技捧起来的，我警惕的是青瓷科技。”盛天王说。
“青瓷科技不是高科技公司么？和咱们娱乐公司不冲突啊。”
“现在看来不冲突。但等到冲突的时候，说不定就晚了。”盛天王说：“青瓷科技准确地说，是游戏公司，靠游戏赚钱的。但是它的崛起却瞬间毁灭了整个广告软件业！它的破坏力太大了！”
三个过气明星面面相觑，老板是不是杞人忧天了？这不挨着啊！
“在青瓷科技出现之前，广告软件商们能想到有安全盒的出现么？他们没有警惕，但我不能不警惕！青瓷科技现在捧一个新人，这说明它有心要把手伸进来，我就要把它打回去！”盛天王咬牙说。
三个过气明星还是不以为然。
盛天王挥挥手，不打算说服这些人，“你们准备一下自己最拿手的歌。再互相通个气配合一下，争取在明天晚上大放亮彩。压住天籁少女的话，说不定你们还能再接到几个广告呢。”
一听这话，三个过气明星眼睛都亮了。广告意味着收入，并且由厂商出钱，增加明星在电视上的曝光率，对于明星来说是最合算的生意了。
天籁少女嘛，没什么了不起的。三个过气明星都这么想。她的歌也在网上听过，刚听的时候确实惊艳，但要是反复听，也没感觉什么特别的。
估计明天演出也会唱这两首歌。那她就输定了。
倒数第四场到倒数第二场，都是这三个过气明星来演唱。等他们演唱完自己的经典歌曲后，再让天籁少女上去唱已经被观众反复听过的歌，观众反而会觉得天籁少女技止于于此。
这正是盛天王的打算，青瓷科技崛起太快，只一个星期就囊获了一亿多的资金。要是这样的公司真打算进军娱乐业，对天王娱乐来说绝对是个最危险的敌人。
所以，要在它将触角伸出来的时候，狠狠地让其受个挫折，让其不敢迈出接下来的步子。
五一黄金周的最后一天。联赛仍然继续，只是由柳霓花全权负责。
南江音乐学院。声乐老师气的脖子都粗了。
王不负给出的词曲，简直千金难求。不论是之前的《我相信》、《隐形的翅膀》，还是现在的《星象仪》，只要给一个嗓子好的，可以让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怎么就偏偏给了罗彩球呢？
声乐老师让罗彩球重新起头，结果一开口就走音了。声乐老师气得直哆嗦，《星象仪》堪称神曲，连她在轻哼歌词的时候，都回想起了少女时光……这样的神曲给谁唱不好？干嘛给罗彩球唱？
罗彩球有些羞愧，自己确实太笨了，唱的不好听。
“老师，要不然你就训练到让她别破音就行。其他的我都能调回来。”调音师说。
调音师名为威轨鸣。昨天回到家，刮了胡子剪了头发，今天整个人几乎变了个摸样。
“这是搞音乐的人该说得话么？”声乐老师更气，几乎想冲到广场上去，指着老天大呼人心不古了。她知道今天罗彩球要上省台参加晚会，时间紧迫，可也不能这样亵渎音乐啊！
“要不然，请老师再重新讲一遍谱子吧。”罗彩球不好意思道。
“我都讲三遍了，你别说唱对了，连错都错得没有重样的！你哪怕唱对一个音，别让我当老师当得这么挫折啊！”声乐老师都快气哭了。
“老师，她没有底子，一开始就练歌确实强人所难了啊。不管她唱成什么样，我都能修好。只要不破音。”威轨鸣说情道。
“我看不破音都悬。”声乐老师无奈道。她也有些好奇，罗彩球唱的基本不能听，修过之后就好听了么？
于是他们去了专门的录歌室，让罗彩球一个人呆在隔音的房间里，外面是声乐老师和威轨鸣。
罗彩球就在录歌室里唱了起来。
“夕阳的背后……”
她真正的声音只有威轨鸣能听见，而声乐老师听的，是修改过后的声音。
别说，还真挺好听的。隔着隔音玻璃，看着罗彩球陶醉的歌唱摸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刚才的音应该高一些。”声乐老师对威轨鸣说。
“明白了！”威轨鸣双手在调音器材的旋钮上操作得飞起。
这已经不是训练罗彩球了，而是教导威轨鸣修声技巧。声乐老师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堕落了，为了钱，对不起自己所从事的神圣职业。
“刚才破音了吧？”声乐老师问。
“破音就没法修了。”
“唉。”声乐老师长叹了口气。
……
到了王不负来接他们的时候，罗彩球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不随便破音了。威轨鸣倒是把《星象仪》这首歌的所有要点背的熟烂于心，谁唱他都能给改得好听。
“洗脚婢，你要好好唱哦，长公主会给你加油的！”夏瓷拉着王不负的胳膊，开开心心地说。
夏瓷好几天没和王不负一起活动了，和柳霓花闹了半天，才求得母后同意和王不负一起玩。
罗彩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鼻子回答她：“哼！”
王不负走过去，塞给脸色灰败的声乐老师一个大红包，说道：“老师，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声乐老师巴不得罗彩球快走，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小女孩了。连不破音都要教一整天，再这样下去她都没有当教师的自信了。
“请老师保守秘密啊。”王不负叮嘱道。
“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其实就算我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声乐老师说。
“那谢谢老师了。以后能不能让彩球就跟着您学习？学费包您满意。”王不负说。
“……”声乐老师感觉天旋地转，都要哭出来了。可王不负出手确实大方，收下罗彩球的话，不要几年就可以给儿子买房子了。她儿子前一个女友就是因为没有婚房所以分手的。
可教罗彩球的话，那实在是和自己生命过不去。声乐老师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狮子大开口道：“一个月学费五千！不行拉倒。”
“行，我不还价，就五千。”王不负说。
“……今年五千，明天我还要涨！”虽然一月五千的话，一年就六万了，堪称天价。但声乐老师感觉自己教罗彩球的话，起码要少活十年。因为罗彩球不像别的学生，不能打不能骂的，被气个半死只能憋在肚子里。
“好，今年年底我们重新议价。”王不负很爽快。
声乐老师没话说了，苦着脸愁得不行。
“谢谢你啊，王不负，我以后会报答你的。”罗彩球知道王不负一年要出近六万，让她学音乐。非常感动。
她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学，终有一天，要用自己真正的嗓音唱王不负给她的歌。
“你是长公主的洗脚婢，得到些福利是应该的。以后只要你继续服侍好本公主，还有别的赏赐呢！”夏瓷毫不在意地将功劳据为己有了。
“你这个笨蛋！”罗彩球才不扯淡呢，直接骂人。然后看着夏瓷双手抱着王不负的胳膊，眼红不已。
“你妈妈打算留在南江了么？”王不负问夏瓷。
“没。”夏瓷摇头。
于是王不负在车中拨了柳霓花的号码。
一接通，柳霓花什么客套话都不讲，直接说：“你现在拉我女儿手了么？给我放开！”
果然王不负把夏瓷软软的小手握在掌中了。这是自然而然的行为，其实他根本没想太多。
明知道柳霓花看不到，王不负还是依言放开了。
“什么事？”柳霓花没好气道。
这两天简直把她忙死。又要给选手报销路费，又要找酒店结账，还要给工作人员发工资。基本就是，王不负给她一百万，她花光了。王不负再给她一百万，她又花光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留在南江。瓷瓷需要有母亲在身边，另外青瓷科技也需要一个……”王不负正在想岗位。
“跑腿的？打杂的？”柳霓花冷声道。
“行政，是行政管理。”王不负说。
“什么待遇？”柳霓花又问。
这问题有点难，目前青瓷科技的员工，除了刚招进来的调音师威轨鸣是5000工资，其他都是3000工资。
而柳霓花在她工作的地方，一天上两个班，拿双份工资的，肯定要比3000多。
给她3000，她不会干，但多给了，其他员工也会不满的。
那就涨工资吧！王不负一拍大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所有人都涨到五千，威轨鸣涨到8000！
他给威轨鸣最高的工资，是因为这个小胖子是青瓷科技所有员工中唯一一个能在某个领域上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可千万别小看调音这个技能，在瞬息间把听进耳里的声音修改得悦耳动听，这需要超快的直觉，加上超乎寻常的音乐天分。王不负相信，如果由威轨鸣给游戏配乐的话，效果绝对惊人。
“威轨鸣，你涨工资了，一个月八千。”王不负捂住听筒说。
威轨鸣差点就晕了。他一个大学被退学的，拿5000工资就难以相信了，居然才过一天就涨到八千？这涨工资的速度是坐火箭了吧？
王不负又对柳霓花说：“你一个月5000。可以吧？”
“可以。你是不是又握住我女儿手了？放开。”柳霓花说。
王不负大汗，明明是你女儿抓上来的好不好。
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孙一峰他们，所有员工全部涨工资，涨到5000一个月。
登时，电话里面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王不负正飘飘然呢，又通知黄旭东。就听这家伙半冷不热地问：“你吃饭了没？”
“吃了。”王不负没反应过来，黄旭东不是会关心别人的主啊。
“吃多了吧？”黄旭东又问。
“……”王不负被噎得说不出话。
今天青瓷科技主要在忙cg渲染的活。黄旭东和几个只会搞网站的就插不上手。于是一天没事干，把这家伙给闲出毛病了。
王不负是老板，打击报复不用急在一时。新的工作马上就要搞起来了，到时候让黄旭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嘿嘿。”他阴笑起来。本来觉得那么繁重的工作，还有些于心不忍呢，想帮你物色几个帮手来着。现在好了，咱的罪恶感都没了。
罗彩球和夏瓷一左一右，坐在王不负两边。罗彩球不像夏瓷，不能抱着王不负的手臂腻味。她很羡慕，可又不敢真的主动，只能气自己没勇气。
“歌词背下来了吧？”王不负问。
“背下来了。”罗彩球悄悄看了一眼王不负，很想问个明白：这首歌是为我写的么？
“好好唱，别紧张。”王不负说。
《星象仪》本来旋律就很优美，是首非常醉人的抒情歌。有威轨鸣的加持，罗彩球的演唱将不是问题。
舞台方面，在王不负和青瓷科技几十个员工的努力下，制成了五分钟的cg动画。可以相得益彰地让这首歌更加引人入胜。
王不负就是要证明自己在央视上的观点——作为娱乐产业的重要一环，发达的游戏工业可以催生出优秀的电影出来。
五分钟cg动画完全由电脑制作，没有实机拍摄，但完全可以比肩目前电影画质。而且因为没有拍摄限制，所以更加梦幻。
观众将通过这段和电影一样的cg动画，开始对青瓷科技产生期待。
一点一点，王不负相信，终有一天，他可以消去人们对电子游戏的偏见。知弊，也知利。
五一黄金周的最后一天。联赛仍然继续，只是由柳霓花全权负责。
南江音乐学院。声乐老师气的脖子都粗了。
王不负给出的词曲，简直千金难求。不论是之前的《我相信》、《隐形的翅膀》，还是现在的《星象仪》，只要给一个嗓子好的，可以让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怎么就偏偏给了罗彩球呢？
声乐老师让罗彩球重新起头，结果一开口就走音了。声乐老师气得直哆嗦，《星象仪》堪称神曲，连她在轻哼歌词的时候，都回想起了少女时光……这样的神曲给谁唱不好？干嘛给罗彩球唱？
罗彩球有些羞愧，自己确实太笨了，唱的不好听。
“老师，要不然你就训练到让她别破音就行。其他的我都能调回来。”调音师说。
调音师名为威轨鸣。昨天回到家，刮了胡子剪了头发，今天整个人几乎变了个摸样。
“这是搞音乐的人该说得话么？”声乐老师更气，几乎想冲到广场上去，指着老天大呼人心不古了。她知道今天罗彩球要上省台参加晚会，时间紧迫，可也不能这样亵渎音乐啊！
“要不然，请老师再重新讲一遍谱子吧。”罗彩球不好意思道。
“我都讲三遍了，你别说唱对了，连错都错得没有重样的！你哪怕唱对一个音，别让我当老师当得这么挫折啊！”声乐老师都快气哭了。
“老师，她没有底子，一开始就练歌确实强人所难了啊。不管她唱成什么样，我都能修好。只要不破音。”威轨鸣说情道。
“我看不破音都悬。”声乐老师无奈道。她也有些好奇，罗彩球唱的基本不能听，修过之后就好听了么？
于是他们去了专门的录歌室，让罗彩球一个人呆在隔音的房间里，外面是声乐老师和威轨鸣。
罗彩球就在录歌室里唱了起来。
“夕阳的背后……”
她真正的声音只有威轨鸣能听见，而声乐老师听的，是修改过后的声音。
别说，还真挺好听的。隔着隔音玻璃，看着罗彩球陶醉的歌唱摸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刚才的音应该高一些。”声乐老师对威轨鸣说。
“明白了！”威轨鸣双手在调音器材的旋钮上操作得飞起。
这已经不是训练罗彩球了，而是教导威轨鸣修声技巧。声乐老师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堕落了，为了钱，对不起自己所从事的神圣职业。
“刚才破音了吧？”声乐老师问。
“破音就没法修了。”
“唉。”声乐老师长叹了口气。
……
到了王不负来接他们的时候，罗彩球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不随便破音了。威轨鸣倒是把《星象仪》这首歌的所有要点背的熟烂于心，谁唱他都能给改得好听。
“洗脚婢，你要好好唱哦，长公主会给你加油的！”夏瓷拉着王不负的胳膊，开开心心地说。
夏瓷好几天没和王不负一起活动了，和柳霓花闹了半天，才求得母后同意和王不负一起玩。
罗彩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鼻子回答她：“哼！”
王不负走过去，塞给脸色灰败的声乐老师一个大红包，说道：“老师，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声乐老师巴不得罗彩球快走，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小女孩了。连不破音都要教一整天，再这样下去她都没有当教师的自信了。
“请老师保守秘密啊。”王不负叮嘱道。
“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其实就算我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声乐老师说。
“那谢谢老师了。以后能不能让彩球就跟着您学习？学费包您满意。”王不负说。
“……”声乐老师感觉天旋地转，都要哭出来了。可王不负出手确实大方，收下罗彩球的话，不要几年就可以给儿子买房子了。她儿子前一个女友就是因为没有婚房所以分手的。
可教罗彩球的话，那实在是和自己生命过不去。声乐老师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狮子大开口道：“一个月学费五千！不行拉倒。”
“行，我不还价，就五千。”王不负说。
“……今年五千，明天我还要涨！”虽然一月五千的话，一年就六万了，堪称天价。但声乐老师感觉自己教罗彩球的话，起码要少活十年。因为罗彩球不像别的学生，不能打不能骂的，被气个半死只能憋在肚子里。
“好，今年年底我们重新议价。”王不负很爽快。
声乐老师没话说了，苦着脸愁得不行。
“谢谢你啊，王不负，我以后会报答你的。”罗彩球知道王不负一年要出近六万，让她学音乐。非常感动。
她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学，终有一天，要用自己真正的嗓音唱王不负给她的歌。
“你是长公主的洗脚婢，得到些福利是应该的。以后只要你继续服侍好本公主，还有别的赏赐呢！”夏瓷毫不在意地将功劳据为己有了。
“你这个笨蛋！”罗彩球才不扯淡呢，直接骂人。然后看着夏瓷双手抱着王不负的胳膊，眼红不已。
“你妈妈打算留在南江了么？”王不负问夏瓷。
“没。”夏瓷摇头。
于是王不负在车中拨了柳霓花的号码。
一接通，柳霓花什么客套话都不讲，直接说：“你现在拉我女儿手了么？给我放开！”
果然王不负把夏瓷软软的小手握在掌中了。这是自然而然的行为，其实他根本没想太多。
明知道柳霓花看不到，王不负还是依言放开了。
“什么事？”柳霓花没好气道。
这两天简直把她忙死。又要给选手报销路费，又要找酒店结账，还要给工作人员发工资。基本就是，王不负给她一百万，她花光了。王不负再给她一百万，她又花光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留在南江。瓷瓷需要有母亲在身边，另外青瓷科技也需要一个……”王不负正在想岗位。
“跑腿的？打杂的？”柳霓花冷声道。
“行政，是行政管理。”王不负说。
“什么待遇？”柳霓花又问。
这问题有点难，目前青瓷科技的员工，除了刚招进来的调音师威轨鸣是5000工资，其他都是3000工资。
而柳霓花在她工作的地方，一天上两个班，拿双份工资的，肯定要比3000多。
给她3000，她不会干，但多给了，其他员工也会不满的。
那就涨工资吧！王不负一拍大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所有人都涨到五千，威轨鸣涨到8000！
他给威轨鸣最高的工资，是因为这个小胖子是青瓷科技所有员工中唯一一个能在某个领域上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可千万别小看调音这个技能，在瞬息间把听进耳里的声音修改得悦耳动听，这需要超快的直觉，加上超乎寻常的音乐天分。王不负相信，如果由威轨鸣给游戏配乐的话，效果绝对惊人。
“威轨鸣，你涨工资了，一个月八千。”王不负捂住听筒说。
威轨鸣差点就晕了。他一个大学被退学的，拿5000工资就难以相信了，居然才过一天就涨到八千？这涨工资的速度是坐火箭了吧？
王不负又对柳霓花说：“你一个月5000。可以吧？”
“可以。你是不是又握住我女儿手了？放开。”柳霓花说。
王不负大汗，明明是你女儿抓上来的好不好。
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孙一峰他们，所有员工全部涨工资，涨到5000一个月。
登时，电话里面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王不负正飘飘然呢，又通知黄旭东。就听这家伙半冷不热地问：“你吃饭了没？”
“吃了。”王不负没反应过来，黄旭东不是会关心别人的主啊。
“吃多了吧？”黄旭东又问。
“……”王不负被噎得说不出话。
今天青瓷科技主要在忙cg渲染的活。黄旭东和几个只会搞网站的就插不上手。于是一天没事干，把这家伙给闲出毛病了。
王不负是老板，打击报复不用急在一时。新的工作马上就要搞起来了，到时候让黄旭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嘿嘿。”他阴笑起来。本来觉得那么繁重的工作，还有些于心不忍呢，想帮你物色几个帮手来着。现在好了，咱的罪恶感都没了。
罗彩球和夏瓷一左一右，坐在王不负两边。罗彩球不像夏瓷，不能抱着王不负的手臂腻味。她很羡慕，可又不敢真的主动，只能气自己没勇气。
“歌词背下来了吧？”王不负问。
“背下来了。”罗彩球悄悄看了一眼王不负，很想问个明白：这首歌是为我写的么？
“好好唱，别紧张。”王不负说。
《星象仪》本来旋律就很优美，是首非常醉人的抒情歌。有威轨鸣的加持，罗彩球的演唱将不是问题。
舞台方面，在王不负和青瓷科技几十个员工的努力下，制成了五分钟的cg动画。可以相得益彰地让这首歌更加引人入胜。
王不负就是要证明自己在央视上的观点——作为娱乐产业的重要一环，发达的游戏工业可以催生出优秀的电影出来。
五分钟cg动画完全由电脑制作，没有实机拍摄，但完全可以比肩目前电影画质。而且因为没有拍摄限制，所以更加梦幻。
观众将通过这段和电影一样的cg动画，开始对青瓷科技产生期待。
一点一点，王不负相信，终有一天，他可以消去人们对电子游戏的偏见。知弊，也知利。
到了电视台，威轨鸣要安放修声器材，罗彩球要化妆。王不负其实没什么事做。就和夏瓷一起在休息室里看电视。
看的正是南江本地的新闻节目，里面正播放着记者采访选手的画面。
这两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量人潮涌入南江，为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而来。小旅馆大饭店全都爆满，南江体育场周边更是热闹得和旅游区似得。
如此空前盛况，媒体们自然不能落后，报道铺天盖地一般。宣传力度和正经运动会没什么区别。
电视里，记者在拿着话筒，介绍说：“我接下来采访的，是一支女子战队。她们都是大三女生，来自同一个寝室。虽然是女子，但实力非常强大。在这两天的比赛中，她们靠实力获得所有对手的钦佩。”
镜头转向被访问的五个青春朝气的女孩子，她们兴奋不已，高声道：“我们是现在是六十四强了！”
王不负看着电视屏幕，有些意外。没想到搞出的联赛这么快就让不少玩家名声鹊起了。不过这么玫瑰战队能火，他倒不惊奇。五个小女生都不难看，又有实力，肯定能得到不少玩家追捧。
“你们组成的玫瑰战队，在网上很有名气。请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对你们的粉丝说的？”记者又问。
女生们有些不好意思，其中一个说：“其实我们都只是喜欢玩游戏的小女生而已。都是很普通的人，要不是这次联赛，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到我们。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是明星。”
“现在已经有很多战队想要走职业路线了，你们有考虑过走职业化道路么？”记者问。
女生们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犹豫，都是连连摇头：“没有。我们只是把《狂潮》当成业余消遣，没有时间进行职业化的训练。”
“那请问这次比赛，你们会争取夺冠么？”记者问。
“其实不会。今天的比赛都很艰难，我们的实力成为六十四强已经很勉强了。”
“那你们下周还会再来继续比赛么？”
“当然，这个联赛包食宿，我们就当来南江旅游啊。”
记者还想问问题，身后就开来印着“云润集团”字样的一列车队，好多人如潮水般蜂拥而上。拿到个饭盒跑开。
“我们也去抢盒饭吧！”几个女生连连回头。又馋嘴，又怕不礼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形象通过电视直播出去了。
记者心说，你们在网上可是被称为玫瑰五女神啊，怎么这个样子？奇怪地问：“盒饭不是管够的么？为什么要去抢呢？”
“先去拿一个吃，吃完以后还能再去拿一个，晚上当夜宵！”五个女孩说完，就不管采访了，朝车队挤。
王不负每顿都订四万份盒饭。云润集团要用二十辆送餐车送过来。其中十辆是给选手的，要看到参赛证件才能分发，另外十辆免费提供给现场观众，先到先得，一人一份。很多住在附近的大爷大妈也在饭点时来抢。
“嚯~哈~哈~”夏瓷捂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很是赞许地说：“守护灵，你用赠馈饥民的方式，宣扬了至高皇室的威名，我很开心！”
罗彩球化好妆了，跑过来找两人玩，一推门就听到夏瓷在大言不惭，马上驳斥：“胡说！”
“噗……”夏瓷回头看见罗彩球，立刻笑出声来。
罗彩球脸擦了粉，惨白惨白的，嘴唇红艳艳的，等会上到舞台上，在强光照射下，会很好看。
“不准笑！”罗彩球跺脚，这又不是她要化成这样的。
其实好不好看主要看脸型。罗彩球不管怎么样，架子都在那里，就算肤色有些改变，只要不搞烟熏妆爆炸头，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王不负鼓励道：“挺好看，和以前有种不同的味道。”
“真的？”罗彩球立刻开心起来。刚才有很多人都在说她好看，化妆师发型师导演什么的都在说，她心里始终没底。但现在一听王不负也这样说，就踏实了。
罗彩球又说：“刚才在化妆的时候，有个天王娱乐的经纪人找到我，说要我加入一个叫做天王娱乐的公司。”
“你没答应吧？”王不负问。
“当然没了。”
罗彩球刚刚说完，就有人在敲休息室的门。敲两下后，不打算等王不负同意就推门进来，是个高高瘦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王先生是么？我是天王娱乐的经纪人。你好，我想和你谈谈天籁少女的事情。”
夏瓷吃吃地冲罗彩球笑：“天籁少女就是你么？来，唱给本公主听听。”
夏瓷其实不知道罗彩球修声的事情。但罗彩球以为她知道呢，以为这句话是在嘲讽，气得不行。
“我早晚能好好唱出来的！”罗彩球咬牙道。
“我们出去谈。”王不负怕两个小女孩吵架时说漏嘴，于是走出休息室。
王不负一出门。经纪人就迫不及待地说：“天籁少女无论是形象还是嗓音，都很有一直红下去的潜质，我觉得王先生的眼光很高明。”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王不负问。
“是这样，天王娱乐的高层不知道为什么，准备打击天籁少女。我觉得有些可惜，所以私下来找你们，想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解决余地。”经纪人说。
王不负无语，他不知道是自己无意间摧毁整个广告软件业时，展示的破坏力，吓到了天王娱乐的老板。所以在推罗彩球的时候，盛天王第一时间就把青瓷科技当成了头号大敌。
“你想怎么解决？”王不负问。和气生财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又不打算真的现在就涉足影视娱乐业，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
经纪人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说：“这是天王娱乐和天籁少女的签约文件。约期五年。这五年中，天王娱乐会全力培养天籁少女，使她成为实力雄厚的天后明星！”
王不负接都不接，说：“我实话和你说，天籁少女什么的，只是玩票而已。今天我们来参加晚会，我也只是想要展示青瓷科技的技术。与你们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这合约我不会拿给她签的，因为我能提供比这个合约更好的条件给她。”
“你可要想清楚了。”经纪人说：“今天公司为了狙击你，派出了三位实力深厚的明星，各自携带了一首精心准备的新曲。按着节目单演出的话，你的天籁少女立刻就会褪去光芒，这可是直播！”
“这么严重？”王不负简直莫名其妙，自己做什么了？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这个合同，我还是劝你让天籁少女签下来。我们老板最近在整合娱乐业，能量非常强大。”经纪人说。她其实有自己的算盘，想去带天籁少女。还未正式出道就这么有名气了，前途还了得？
“算了。你们老板昨天就和我通过电话了。我没答应他，自然也不会答应你。”王不负说。
经纪人脸色有些难看，说：“真是遗憾。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她就走了。
王不负郁闷了，他都不知道天王娱乐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这帮人了。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罗彩球冲出来，跑到工作人员那里，接了一杯热乎乎的黑色饮料，然后端回来，递给夏瓷，气鼓鼓地说：“你喝给我看看！”
“哼，不就是咖啡么？本公主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的！”夏瓷嘴上这么说，端起杯子闻了闻，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那你喝呀！”罗彩球叉着腰嚷。
“哼哼，让我喝咖啡这还不是小儿科么？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才觉得咖啡是苦的。”夏瓷端着咖啡，小小地抿一口。明明苦得她小脸都皱了，却依旧嘴硬：“这可真是香浓的咖啡啊。可惜，和我平常喝的还是有些差距。”
“你有本事喝完！”罗彩球说。
夏瓷看了看黑乎乎的咖啡，真不想再喝一口了，决定转移话题，冷笑道：“哼，你作为洗脚婢，居然敢喝令公主，真是胆大妄为。”
“我刚才说咖啡是苦的，然后是你说天天早上喝咖啡的，还笑我是小孩子！你有本事笑话我，你有本事喝完啊！喝完啊！”罗彩球这会看夏瓷小脸皱起来的摸样，消气了，眼睛里有着腹黑的笑意。更像只小狐狸。
“你可真是天真。我每天早上起来喝咖啡是不假，但那是我早上七点钟的人格。而我现在却是晚上七点钟的人格。你等我唤醒早上七点钟的人格，再喝给你看。”夏瓷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王不负。
“小孩子喝什么咖啡啊！”王不负走过去，拿起小杯子，一口就喝完了。
靠！王不负喝完瞪圆眼睛，苦得连他都受不了，咖啡是用咖啡粉泡的，没加糖和牛奶，除了苦外，还有一点点酸味。难喝得不行。
“哎呀，我刚刚唤醒了早上七点钟的人格，香浓的咖啡就被守护灵抢走了。不能喝给你看了。”夏瓷很可惜地说。
“我再去倒一杯！”罗彩球转身就走。
“别去拿了，大晚上的谁都别喝咖啡！”王不负被苦的到现在舌头还是麻的。要是罗彩球再端一杯来，别问，还得他喝。
“这次放你一马！”罗彩球说。打算什么时候王不负不在，一定要逼夏瓷喝下一整杯咖啡不可！
到了电视台，威轨鸣要安放修声器材，罗彩球要化妆。王不负其实没什么事做。就和夏瓷一起在休息室里看电视。
看的正是南江本地的新闻节目，里面正播放着记者采访选手的画面。
这两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量人潮涌入南江，为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而来。小旅馆大饭店全都爆满，南江体育场周边更是热闹得和旅游区似得。
如此空前盛况，媒体们自然不能落后，报道铺天盖地一般。宣传力度和正经运动会没什么区别。
电视里，记者在拿着话筒，介绍说：“我接下来采访的，是一支女子战队。她们都是大三女生，来自同一个寝室。虽然是女子，但实力非常强大。在这两天的比赛中，她们靠实力获得所有对手的钦佩。”
镜头转向被访问的五个青春朝气的女孩子，她们兴奋不已，高声道：“我们是现在是六十四强了！”
王不负看着电视屏幕，有些意外。没想到搞出的联赛这么快就让不少玩家名声鹊起了。不过这么玫瑰战队能火，他倒不惊奇。五个小女生都不难看，又有实力，肯定能得到不少玩家追捧。
“你们组成的玫瑰战队，在网上很有名气。请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对你们的粉丝说的？”记者又问。
女生们有些不好意思，其中一个说：“其实我们都只是喜欢玩游戏的小女生而已。都是很普通的人，要不是这次联赛，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到我们。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是明星。”
“现在已经有很多战队想要走职业路线了，你们有考虑过走职业化道路么？”记者问。
女生们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犹豫，都是连连摇头：“没有。我们只是把《狂潮》当成业余消遣，没有时间进行职业化的训练。”
“那请问这次比赛，你们会争取夺冠么？”记者问。
“其实不会。今天的比赛都很艰难，我们的实力成为六十四强已经很勉强了。”
“那你们下周还会再来继续比赛么？”
“当然，这个联赛包食宿，我们就当来南江旅游啊。”
记者还想问问题，身后就开来印着“云润集团”字样的一列车队，好多人如潮水般蜂拥而上。拿到个饭盒跑开。
“我们也去抢盒饭吧！”几个女生连连回头。又馋嘴，又怕不礼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形象通过电视直播出去了。
记者心说，你们在网上可是被称为玫瑰五女神啊，怎么这个样子？奇怪地问：“盒饭不是管够的么？为什么要去抢呢？”
“先去拿一个吃，吃完以后还能再去拿一个，晚上当夜宵！”五个女孩说完，就不管采访了，朝车队挤。
王不负每顿都订四万份盒饭。云润集团要用二十辆送餐车送过来。其中十辆是给选手的，要看到参赛证件才能分发，另外十辆免费提供给现场观众，先到先得，一人一份。很多住在附近的大爷大妈也在饭点时来抢。
“嚯~哈~哈~”夏瓷捂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很是赞许地说：“守护灵，你用赠馈饥民的方式，宣扬了至高皇室的威名，我很开心！”
罗彩球化好妆了，跑过来找两人玩，一推门就听到夏瓷在大言不惭，马上驳斥：“胡说！”
“噗……”夏瓷回头看见罗彩球，立刻笑出声来。
罗彩球脸擦了粉，惨白惨白的，嘴唇红艳艳的，等会上到舞台上，在强光照射下，会很好看。
“不准笑！”罗彩球跺脚，这又不是她要化成这样的。
其实好不好看主要看脸型。罗彩球不管怎么样，架子都在那里，就算肤色有些改变，只要不搞烟熏妆爆炸头，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王不负鼓励道：“挺好看，和以前有种不同的味道。”
“真的？”罗彩球立刻开心起来。刚才有很多人都在说她好看，化妆师发型师导演什么的都在说，她心里始终没底。但现在一听王不负也这样说，就踏实了。
罗彩球又说：“刚才在化妆的时候，有个天王娱乐的经纪人找到我，说要我加入一个叫做天王娱乐的公司。”
“你没答应吧？”王不负问。
“当然没了。”
罗彩球刚刚说完，就有人在敲休息室的门。敲两下后，不打算等王不负同意就推门进来，是个高高瘦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王先生是么？我是天王娱乐的经纪人。你好，我想和你谈谈天籁少女的事情。”
夏瓷吃吃地冲罗彩球笑：“天籁少女就是你么？来，唱给本公主听听。”
夏瓷其实不知道罗彩球修声的事情。但罗彩球以为她知道呢，以为这句话是在嘲讽，气得不行。
“我早晚能好好唱出来的！”罗彩球咬牙道。
“我们出去谈。”王不负怕两个小女孩吵架时说漏嘴，于是走出休息室。
王不负一出门。经纪人就迫不及待地说：“天籁少女无论是形象还是嗓音，都很有一直红下去的潜质，我觉得王先生的眼光很高明。”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王不负问。
“是这样，天王娱乐的高层不知道为什么，准备打击天籁少女。我觉得有些可惜，所以私下来找你们，想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解决余地。”经纪人说。
王不负无语，他不知道是自己无意间摧毁整个广告软件业时，展示的破坏力，吓到了天王娱乐的老板。所以在推罗彩球的时候，盛天王第一时间就把青瓷科技当成了头号大敌。
“你想怎么解决？”王不负问。和气生财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又不打算真的现在就涉足影视娱乐业，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
经纪人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说：“这是天王娱乐和天籁少女的签约文件。约期五年。这五年中，天王娱乐会全力培养天籁少女，使她成为实力雄厚的天后明星！”
王不负接都不接，说：“我实话和你说，天籁少女什么的，只是玩票而已。今天我们来参加晚会，我也只是想要展示青瓷科技的技术。与你们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这合约我不会拿给她签的，因为我能提供比这个合约更好的条件给她。”
“你可要想清楚了。”经纪人说：“今天公司为了狙击你，派出了三位实力深厚的明星，各自携带了一首精心准备的新曲。按着节目单演出的话，你的天籁少女立刻就会褪去光芒，这可是直播！”
“这么严重？”王不负简直莫名其妙，自己做什么了？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这个合同，我还是劝你让天籁少女签下来。我们老板最近在整合娱乐业，能量非常强大。”经纪人说。她其实有自己的算盘，想去带天籁少女。还未正式出道就这么有名气了，前途还了得？
“算了。你们老板昨天就和我通过电话了。我没答应他，自然也不会答应你。”王不负说。
经纪人脸色有些难看，说：“真是遗憾。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她就走了。
王不负郁闷了，他都不知道天王娱乐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这帮人了。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罗彩球冲出来，跑到工作人员那里，接了一杯热乎乎的黑色饮料，然后端回来，递给夏瓷，气鼓鼓地说：“你喝给我看看！”
“哼，不就是咖啡么？本公主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的！”夏瓷嘴上这么说，端起杯子闻了闻，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那你喝呀！”罗彩球叉着腰嚷。
“哼哼，让我喝咖啡这还不是小儿科么？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才觉得咖啡是苦的。”夏瓷端着咖啡，小小地抿一口。明明苦得她小脸都皱了，却依旧嘴硬：“这可真是香浓的咖啡啊。可惜，和我平常喝的还是有些差距。”
“你有本事喝完！”罗彩球说。
夏瓷看了看黑乎乎的咖啡，真不想再喝一口了，决定转移话题，冷笑道：“哼，你作为洗脚婢，居然敢喝令公主，真是胆大妄为。”
“我刚才说咖啡是苦的，然后是你说天天早上喝咖啡的，还笑我是小孩子！你有本事笑话我，你有本事喝完啊！喝完啊！”罗彩球这会看夏瓷小脸皱起来的摸样，消气了，眼睛里有着腹黑的笑意。更像只小狐狸。
“你可真是天真。我每天早上起来喝咖啡是不假，但那是我早上七点钟的人格。而我现在却是晚上七点钟的人格。你等我唤醒早上七点钟的人格，再喝给你看。”夏瓷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王不负。
“小孩子喝什么咖啡啊！”王不负走过去，拿起小杯子，一口就喝完了。
靠！王不负喝完瞪圆眼睛，苦得连他都受不了，咖啡是用咖啡粉泡的，没加糖和牛奶，除了苦外，还有一点点酸味。难喝得不行。
“哎呀，我刚刚唤醒了早上七点钟的人格，香浓的咖啡就被守护灵抢走了。不能喝给你看了。”夏瓷很可惜地说。
“我再去倒一杯！”罗彩球转身就走。
“别去拿了，大晚上的谁都别喝咖啡！”王不负被苦的到现在舌头还是麻的。要是罗彩球再端一杯来，别问，还得他喝。
“这次放你一马！”罗彩球说。打算什么时候王不负不在，一定要逼夏瓷喝下一整杯咖啡不可！
晚上八点。晚会正式开始了。
“天籁少女登上电视，演唱歌曲！”
这个消息早已传遍网络。不管是骂罗彩球的，还是捧罗彩球的，都打算再看看她的表现。
王不负拉着夏瓷坐在第一排靠边上的位置，旁边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中年人，不用问，肯定都是富商政要。青瓷科技太过令人瞩目，能让王不负坐到第一排并不奇怪。
舞台上的演员正在唱美声，王不负看得都快睡着了。他昨晚一夜没睡，就算刚才喝了杯苦咖啡也顶不住。
旁边夏瓷早就睡着了，让摄像师们郁闷得不行。这可是直播，电视机前的观众要是看见现场有人睡觉，该成何体统？
可偏偏夏瓷还坐在第一排，一不小心就会被照进去。摄像师们只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避开她。
终于，演出到了结尾。
天王娱乐派出三位过气明星开始上场了。
虽然在港台明星的冲击下，这三人已经无法吸引到新的年轻观众，但他们的号召力还是在的。演播室的现场立刻就轰动了。电视机前也有很多观众也听得入神。
盛天王的安排可以说精妙绝伦。由三位演唱实力和台风都很强劲的明星连环登场，演唱和表演堪称完美无暇。天籁少女就算再天资出众，终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肯定有短板的地方。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有三位明星珠玉在前，罗彩球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放大，影响观众对她的感官。
三位明星唱了十五分钟，最后一分钟居然三人同时上台，共同演唱歌曲的高.潮。
当歌声停下，演播厅里顿时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电视机前，讨厌罗彩球的观众心满意足，期待着天籁少女上台出丑。
而喜欢罗彩球的大多数是男性年轻观众，则有些担忧。
三位明星面对如潮水般的掌声，得意洋洋地露出笑容。
等他们下去，主持人走上来，说：“谢谢三位精彩的演出。我们的晚会即将开始最后一场表演。表演者这两天在网上知名度极高的天籁少女。她今天要给我们带来一首新歌，同时，这次表演的舞台效果是青瓷科技制作的。我们掌声欢迎！”
不管是电视机前还是现场的观众，都一愣。青瓷科技可是目前最有话题性的公司了，黄金周还未结束，就赚到了一亿多。这个公司怎么跑来做晚会的舞台效果了？
夏瓷揉着眼睛坐起身：“我的洗脚婢要唱歌了么？”
“马上就开始唱了。”王不负说。就为了这五分钟的表演，他撑了快两个小时的文艺演出，眼睛都熬红了。
于是夏瓷就开开心心地抱住王不负的胳膊，准备开始认真听歌。
演播厅就好像电影开始放映一样渐渐变暗。罗彩球慢慢地走到了舞台中间，在她身后，就好像电影一样放着画面。
那画面是漫天的星斗，不是静态图片，星星真的在一闪一闪。
罗彩球上台之后，并不是平视前方，而是微微歪着头，看着王不负。
她看到夏瓷很自然、很幸福地抱着王不负的手臂，心里酸酸的。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了。空灵的歌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演播室。
真正的开口跪！就在罗彩球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所有人都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映在罗彩球头顶的短片，随着歌声，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背影，他们在满天星斗的照耀下，无忧无虑地玩耍着。
渐渐地，两个小孩慢慢长大了，分开了，变得只剩下一个小女孩了。但是满天星斗却依旧炫丽。
《星象仪》这首歌，与其说是歌曲，不如说是旋律动听的述说。每个听者都能感到共鸣，回想到小时候的时光。不少观众已经哭了出来。
罗彩球始终盯着王不负，看着夏瓷依偎在他身边的摸样，她越发的难过了。
“想到你左右，想到你身边停留……”
当罗彩球唱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
她好嫉妒夏瓷，她好羡慕夏瓷！为什么是疯疯癫癫的夏瓷得到了王不负的宠爱？
无数观众如痴如醉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女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伤心，但听着歌声，他们也想跟着哭了。
《星象仪》的歌词表达的是对某个人的憧憬和思念。任何一个听众都可以因此而产生共鸣，谁的心目中没有一个美好的身影？
空灵的旋律，配合着短片中那浩瀚如烟的星辰，再加上观众自己的畅想，所有一切，都美好得仿佛梦中世界。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短片中，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独自看着漫天的绚烂星光。她并没有找到童年玩伴，只是憧憬依旧，未曾放弃再相见的期望。
罗彩球泪流满面，哭着奔回了后台。
“她唱得挺好听呀！”夏瓷惊叹连连，“我以前都不知道她还会唱歌呢。”
罗彩球哭得实在有些伤心过头了。跑回后台就哭得快断了气，工作人员都没辙，只能过来喊王不负。
王不负一听，连忙过去。
一看到罗彩球的摸样，就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被吓得要来喊人了。只见罗彩球哭得太惨了，蹲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个球，不停地颤抖。
夏瓷相当心狠，呵斥道：“你个粗鄙丫鬟，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得受着，不准像金枝玉叶地哭！”
罗彩球转过头来，泪眼婆娑地看了看夏瓷，顿时更伤心了，哭得也更厉害了。
小女孩哭起来，那是劝不住的。当初夏瓷在她舅舅舅妈家楼下，可足足哭了二十分钟呢。
但让她哭个够，王不负又不忍心。
他只能柔声劝：“别哭了，你现在已经是明星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解决了……”
劝着时候，他轻轻扶起小女孩，想要她坐下，别蹲在墙角，怪可怜的。
结果小女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转身就抱住王不负的腰，登时又嚎啕大哭起来。
“你个死丫头！”夏瓷一看就急了，去掰罗彩球的胳膊。
结果罗彩球抱得紧紧的，夏瓷根本掰不动。
“让她哭一会吧。”王不负叹气。
夏瓷气鼓鼓地坐在一旁，盯着罗彩球，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酸酸的，苦苦的。反正挺难受。
……
天王娱乐总部。盛天王在电视里，看到罗彩球唱到泪流满面，情绪失控地跑回后台，而现场观众们却像疯了一样地站起来鼓掌的场面。
他感觉不妙，开始翻网上的帖子。
只见关于天籁少女的话题重新升温，再次开始屠版。
“天籁少女不哭，以后有哥哥保护你！”
“假哭可耻！天籁少女又糟蹋了一首好歌！”
“《星象仪》把姐唱服了。以后再不黑天籁大妈了，就算天籁大妈是三十岁加整容的，姐也不黑她了。”
盛天王看到这里，当场就摔了个杯子。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天籁少女会唱新歌。而且还是质量这么高的神曲。
天籁少女唱的三首歌，随便一首就可以让人一夜爆红了！只是两首还可以接受，可是连爆三首？这不科学好么！
他之前安排的三个明星，就好像专门安排下来给天籁少女暖场一样。
“果然我的直觉不错。以前打败的敌手都是玩闹。青瓷科技才是大敌！”盛天王咬牙说道。
“老板，青瓷科技也就捧了一个天籁少女，而我们天王娱乐却有一千多个艺人。”秘书连忙劝说。
“我们这一千多艺人，真正红的也就二三十个。要是它青瓷科技捧一个红一个，我早晚上街喝西北风去！”盛天王又怒又惧，又摔了个杯子。
……
罗彩球还在抱着王不负。
夏瓷忍无可忍，跳脚大叫：“你够了，你要抱到什么时候？都十五分钟了！”
“小气鬼，喝凉水！”罗彩球把脑袋顶在王不负的胸口，闷闷地说。
“你翻天了么？”夏瓷气急败坏，颐指气使地叫：“守护灵，我的洗脚婢不听话了，你帮我打她屁股！”
一听这话，罗彩球就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她的眼睛都肿了，害怕地看着王不负。好像他真的是夏瓷的爪牙，马上就要揍她一顿似的。
王不负当然不会打她，见她不哭了，于是说：“走吧，我送你回家。从现在开始，青瓷科技每个月给你钱，你不要和别的演艺公司签约，也不要随便唱歌，明白么？”
“嗯。”罗彩球嘴角翘起来。只是因为王不负没有听夏瓷的话来打自己屁股，她就有些开心了。女孩子的情绪就是转变得这么快。
“你唱歌挺好听的，以后你多唱给我听！”夏瓷漫不经心地说。
“你……讨厌！”罗彩球顿时气了半死。夏瓷太讨厌了，老揭她短！
坐上车，王不负先送罗彩球回家。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罗彩球家长肯定着急，怕她回家再吵起来，王不负说：“你现在做得又不是坏事，好好和你父母说。”
罗彩球的眼睛有些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前两次送你回家的时候，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感觉你父母对你感情很深的。”王不负说。
所谓贫贱百事哀。罗彩球现在可以赚钱了，而且还能赚不少。以前的很多事情就成了过眼云烟，不再是心上的重负了。她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王不负想起那个东倒西歪的小窝棚，说：“你们老住在车棚里面不像样，这样吧，我让夏瓷妈妈再找个房子，你们先住进去。现在还好说，再过一个月就是盛夏了，到时候全是蚊子。”
罗彩球闻言，脸红了。王不负想得真的很细，她心头甜蜜蜜地。
夏瓷插嘴道：“守护灵，你可不知道，去年整个夏天，她都是满脸大红包的！”
罗彩球顿时满脸通红，又气又臊。
其实蚊子还好，关键是有时候壁虎会爬进去。午夜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伸手摸到一只冰冰凉凉的东西，会吓死人的。
汽车开到职工宿舍，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有危险，但王不负还是护送罗彩球回家，要亲眼看着她进门才放心。
“王不负，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临进门前，罗彩球开心地说。
“没事，今天夏瓷不礼貌，你也别放在心上。”王不负说。
罗彩球心里有些复杂。王不负对她好，很大程度是想要自己和夏瓷做朋友。可若不是夏瓷，她也不会认识王不负。
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样，都是贪心的动物。开始时只是想靠近王不负，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丝温暖。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又开始羡慕嫉妒夏瓷，想和夏瓷一样得到满满的宠爱了。
“我进去了。”罗彩球说。
“进去吧。从明天开始你要去学声乐了，好好学。”王不负说。
“嗯，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嗓音唱你给的歌的。”罗彩球保证。
她推门进屋，开心地笑道：“爸，妈。我想和你们说个事。”
“罗！彩！球！”回答她的是一声暴喝：“现在十一点了！你怎么不干脆野在外面算了？”
罗彩球呆住了，然后慌乱地把门关上。明知王不负能听见声音，但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你出去干什么了？”喝问的声音更加暴躁。
罗彩球妈妈疲累不堪地劝道：“别吼了。怎么不想想好的东西呢，说不定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呢。”
“怎么不像！你瞎了么？”男的震天怒吼：“我全部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可她倒好，这么小的年纪，要干什么，才能往家里拿这么多钱！”
一直沉默的罗彩球突然尖叫起来：“我不要你把全部希望放在我身上！你把自己一生给毁了，不要再接着毁我的人生了！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点希望，一点点幸福的！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吼我，让他讨厌我？”
“谁讨厌你？”罗彩球的妈妈连忙问。
“是你每次都骂我，每次都不给我说话，每次都要我大声！他肯定会感觉我没有夏瓷乖，没有夏瓷孝顺……我恨死有你这个爸爸了！”罗彩球大叫。
“他听着了？”男的在里面重重一拍桌子，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他在外面么？我和他拼了！”
说着，里面叮咛咣当地一阵响，门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跌跌撞撞地往外冲，看到王不负，怒火中烧地吼：“就是你啊？就是你糟.蹋我女儿？”
“王不负，你快走！”罗彩球死死地拖着老头，大喊。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什么状况？
按理说，一个男的，就算老了，力气也该比一个十四岁女生大才对。老头往外冲，罗彩球往回拉，却拉得老头节节后退。
肯定不是罗彩球天生神力，是那个老头太体弱了。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罗彩球，你放开，我要和他拼命！”老头都快被拖回去了，还在大吼。
“王不负，求求你，别再这里看我了。”罗彩球哭叫道。
哎。王不负叹了口气。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他能做的，只是给罗彩球钱而已。
就在他要走出小区的时候，身后一个女子在喊他：“请等一下。”
喊住他的，是个身材瘦瘦小小的中年女子，应该是罗彩球的妈妈了。她快步跑上来，仔细打量着王不负，苦笑道：“刚才真对不起。孩子他爸身体不好，脾气坏。”
“没事。”王不负说。
“昨天彩球拿回来一千块钱，今天又拿回来一千。这钱……是你给的吧？”罗彩球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你听我解释……”王不负连忙说。他二十多的人，给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么多钱，不解释清楚确实会让人误会。
“没事，我明白。你愿意把她送到家，说明你是真心的。彩球生在我们家，一直都过得很可怜，也就是最近脸上才有了笑容。请你好好对她。另外，你给的钱对我们真的是雪中送炭，谢谢你。”罗彩球妈妈说完，向王不负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王不负有心想追上去说个明白，但想了想，还是让罗彩球解决吧。
……
这是疯狂的一周。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陷入了由《狂潮》带来的狂热中。
在美国市场，《狂潮》经历了第一天的销售低迷之后，从第二天开始突飞猛进，一路高歌，到了一周结束后，光在美国市场就已经卖出了100万份。
这太惊人了。一般来说，周销量有50万份的话，年销量就必然能有300万份。而卖出100万份的《狂潮》，按着这个势头卖下去，等到年末岂不是能轻松卖出500万份？总销量还得了？
不要忘了，这可是一款中国人制作出来的游戏啊！
美国各大游戏媒体对此哑口无言，看着销售数字每过一天，就往上涨一大截，却不知道该作何评论。
终于，美国最专业的游戏媒体《游戏热点》在沉默了数日后，发布了一篇文章。
“来自中国的《狂潮》热卖，这是中国游戏业的崛起么？”
这篇文章没有讨论《狂潮》的优劣与否。能卖到这种程度，是不需要任何讨论的。这篇文章只是回顾了日本游戏业和美国游戏业的发展过程，推测《狂潮》是不是中国游戏业的崛起信号。
对此问题，撰文者并不看好。作者分析了几个国家的游戏销量，同样一款游戏，在中国只能卖出美国或日本百分之一的正版量。中国也许诞生了一个优秀的游戏制作者，但是，中国还没有那么庞大的玩家基础，不足以喂养出一个健康的游戏产业。
各大游戏厂商对此不做评论。但心照不宣地推迟了自家公司的游戏发售计划，集体跳票。
不跳票不行啊！《狂潮》强行将玩家的感官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自家产品不跟着提升的话，接下来根本就卖不动的！
像暴雪公司，准备在下半年推出《暗黑破坏神2》。程序组已经完成了任务，正要交由测试组检验。
《暗黑破坏神2》作为《暗黑破坏神》的续作，主要大幅度地丰富了其游戏内容，画面并没有什么实际提升。本来公司在评估了竞争产品后，认为游戏画质并没有落后很多，所以没有在画质上琢摩太多。
结果看到《狂潮》，公司上下一致决定，推倒重来！反正已经跳了好几次票了，再多跳一次也没什么。
这是真正的推倒重来！不是重做贴图那么简单，而是从引擎开始，重塑金身！根据新的计划，《暗黑破坏神2》将从2d游戏变成3d游戏，力求让这个游戏除了游戏性杰出之外，也要拥有时代最优的画质！
暴雪其实有一个引擎研发组，为日后的《魔兽争霸3》预研引擎。之前公司重心都放在《暗黑破坏神2》上面，所以引擎研发进展缓慢。
当暴雪改变策略后，大量工程师、游戏制作师被调到了这个项目上，打算尽快将引擎做出来，让《暗黑破坏神2》不至于跳票到明年。
如果王不负知道暴雪的计划，一定会打个寒战。拥有和《魔兽争霸3》差不多画质的《暗黑破坏神2》，这游戏的竞争力可就太恐怖了！
不止暴雪。艺电、thq、育碧也纷纷宣布旗下游戏推迟发售。
这不是示弱的行为，而是应战的号角！
《狂潮》的出现没有击倒欧美的游戏制作者们。反而击起他们的斗志。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彻底地打败了日本同行，牢牢地称霸住了pc平台！
日本厂商在美国游戏的冲击下，只能蜷缩在游戏机平台的保护壳里，用“独占作品”维持销量。根本无力在pc平台发动反攻。
寂寞如雪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太平洋的另一端的中国，出现了一个游戏制作人，用《狂潮》发来了挑战状！
一周之内，《狂潮》在中国市场也展现了其惊人的爆发力。
王不负原本只是想要跟美国同步发售而已，没想到有五一放假这一回事。但误打误撞地，却正好搭上了黄金周假期。再加上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带来的知名度爆炸，《狂潮》在整个中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就好像当年的oicq，是借着1999年国庆封停外网这一事件得以崛起，才能在中国聊天软件中获得统治地位。
《狂潮》也是这样。王不负赶上了黄金周的东风后，还再添了一把柴。本身游戏实力也足够硬，顿时迎风破浪，造就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神话出来！
就这样，在黄金周结束之时，王不负卖出了惊人的一千三百万个账号密码！
这可是一亿五千万啊！
同时，因为他的联卖模式，全国各地十几万网吧老板们也分到了一亿多人民币。
双赢。
就这样，青瓷科技成立一个半月。《狂潮》推出才一周。王不负已经身家一点五个亿了！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都与有荣焉，他们亲眼见证了这样一个神话诞生过程。要是说给别人听，那基本就和童话没什么区别。
这还只是开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王不负今后还能做出怎样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来！
王不负想起那个东倒西歪的小窝棚，说：“你们老住在车棚里面不像样，这样吧，我让夏瓷妈妈再找个房子，你们先住进去。现在还好说，再过一个月就是盛夏了，到时候全是蚊子。”
罗彩球闻言，脸红了。王不负想得真的很细，她心头甜蜜蜜地。
夏瓷插嘴道：“守护灵，你可不知道，去年整个夏天，她都是满脸大红包的！”
罗彩球顿时满脸通红，又气又臊。
其实蚊子还好，关键是有时候壁虎会爬进去。午夜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伸手摸到一只冰冰凉凉的东西，会吓死人的。
汽车开到职工宿舍，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有危险，但王不负还是护送罗彩球回家，要亲眼看着她进门才放心。
“王不负，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临进门前，罗彩球开心地说。
“没事，今天夏瓷不礼貌，你也别放在心上。”王不负说。
罗彩球心里有些复杂。王不负对她好，很大程度是想要自己和夏瓷做朋友。可若不是夏瓷，她也不会认识王不负。
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样，都是贪心的动物。开始时只是想靠近王不负，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丝温暖。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又开始羡慕嫉妒夏瓷，想和夏瓷一样得到满满的宠爱了。
“我进去了。”罗彩球说。
“进去吧。从明天开始你要去学声乐了，好好学。”王不负说。
“嗯，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嗓音唱你给的歌的。”罗彩球保证。
她推门进屋，开心地笑道：“爸，妈。我想和你们说个事。”
“罗！彩！球！”回答她的是一声暴喝：“现在十一点了！你怎么不干脆野在外面算了？”
罗彩球呆住了，然后慌乱地把门关上。明知王不负能听见声音，但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你出去干什么了？”喝问的声音更加暴躁。
罗彩球妈妈疲累不堪地劝道：“别吼了。怎么不想想好的东西呢，说不定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呢。”
“怎么不像！你瞎了么？”男的震天怒吼：“我全部希望都放在她身上，可她倒好，这么小的年纪，要干什么，才能往家里拿这么多钱！”
一直沉默的罗彩球突然尖叫起来：“我不要你把全部希望放在我身上！你把自己一生给毁了，不要再接着毁我的人生了！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点希望，一点点幸福的！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吼我，让他讨厌我？”
“谁讨厌你？”罗彩球的妈妈连忙问。
“是你每次都骂我，每次都不给我说话，每次都要我大声！他肯定会感觉我没有夏瓷乖，没有夏瓷孝顺……我恨死有你这个爸爸了！”罗彩球大叫。
“他听着了？”男的在里面重重一拍桌子，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他在外面么？我和他拼了！”
说着，里面叮咛咣当地一阵响，门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跌跌撞撞地往外冲，看到王不负，怒火中烧地吼：“就是你啊？就是你糟.蹋我女儿？”
“王不负，你快走！”罗彩球死死地拖着老头，大喊。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什么状况？
按理说，一个男的，就算老了，力气也该比一个十四岁女生大才对。老头往外冲，罗彩球往回拉，却拉得老头节节后退。
肯定不是罗彩球天生神力，是那个老头太体弱了。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罗彩球，你放开，我要和他拼命！”老头都快被拖回去了，还在大吼。
“王不负，求求你，别再这里看我了。”罗彩球哭叫道。
哎。王不负叹了口气。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他能做的，只是给罗彩球钱而已。
就在他要走出小区的时候，身后一个女子在喊他：“请等一下。”
喊住他的，是个身材瘦瘦小小的中年女子，应该是罗彩球的妈妈了。她快步跑上来，仔细打量着王不负，苦笑道：“刚才真对不起。孩子他爸身体不好，脾气坏。”
“没事。”王不负说。
“昨天彩球拿回来一千块钱，今天又拿回来一千。这钱……是你给的吧？”罗彩球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你听我解释……”王不负连忙说。他二十多的人，给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么多钱，不解释清楚确实会让人误会。
“没事，我明白。你愿意把她送到家，说明你是真心的。彩球生在我们家，一直都过得很可怜，也就是最近脸上才有了笑容。请你好好对她。另外，你给的钱对我们真的是雪中送炭，谢谢你。”罗彩球妈妈说完，向王不负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王不负有心想追上去说个明白，但想了想，还是让罗彩球解决吧。
……
这是疯狂的一周。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陷入了由《狂潮》带来的狂热中。
在美国市场，《狂潮》经历了第一天的销售低迷之后，从第二天开始突飞猛进，一路高歌，到了一周结束后，光在美国市场就已经卖出了100万份。
这太惊人了。一般来说，周销量有50万份的话，年销量就必然能有300万份。而卖出100万份的《狂潮》，按着这个势头卖下去，等到年末岂不是能轻松卖出500万份？总销量还得了？
不要忘了，这可是一款中国人制作出来的游戏啊！
美国各大游戏媒体对此哑口无言，看着销售数字每过一天，就往上涨一大截，却不知道该作何评论。
终于，美国最专业的游戏媒体《游戏热点》在沉默了数日后，发布了一篇文章。
“来自中国的《狂潮》热卖，这是中国游戏业的崛起么？”
这篇文章没有讨论《狂潮》的优劣与否。能卖到这种程度，是不需要任何讨论的。这篇文章只是回顾了日本游戏业和美国游戏业的发展过程，推测《狂潮》是不是中国游戏业的崛起信号。
对此问题，撰文者并不看好。作者分析了几个国家的游戏销量，同样一款游戏，在中国只能卖出美国或日本百分之一的正版量。中国也许诞生了一个优秀的游戏制作者，但是，中国还没有那么庞大的玩家基础，不足以喂养出一个健康的游戏产业。
各大游戏厂商对此不做评论。但心照不宣地推迟了自家公司的游戏发售计划，集体跳票。
不跳票不行啊！《狂潮》强行将玩家的感官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自家产品不跟着提升的话，接下来根本就卖不动的！
像暴雪公司，准备在下半年推出《暗黑破坏神2》。程序组已经完成了任务，正要交由测试组检验。
《暗黑破坏神2》作为《暗黑破坏神》的续作，主要大幅度地丰富了其游戏内容，画面并没有什么实际提升。本来公司在评估了竞争产品后，认为游戏画质并没有落后很多，所以没有在画质上琢摩太多。
结果看到《狂潮》，公司上下一致决定，推倒重来！反正已经跳了好几次票了，再多跳一次也没什么。
这是真正的推倒重来！不是重做贴图那么简单，而是从引擎开始，重塑金身！根据新的计划，《暗黑破坏神2》将从2d游戏变成3d游戏，力求让这个游戏除了游戏性杰出之外，也要拥有时代最优的画质！
暴雪其实有一个引擎研发组，为日后的《魔兽争霸3》预研引擎。之前公司重心都放在《暗黑破坏神2》上面，所以引擎研发进展缓慢。
当暴雪改变策略后，大量工程师、游戏制作师被调到了这个项目上，打算尽快将引擎做出来，让《暗黑破坏神2》不至于跳票到明年。
如果王不负知道暴雪的计划，一定会打个寒战。拥有和《魔兽争霸3》差不多画质的《暗黑破坏神2》，这游戏的竞争力可就太恐怖了！
不止暴雪。艺电、thq、育碧也纷纷宣布旗下游戏推迟发售。
这不是示弱的行为，而是应战的号角！
《狂潮》的出现没有击倒欧美的游戏制作者们。反而击起他们的斗志。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彻底地打败了日本同行，牢牢地称霸住了pc平台！
日本厂商在美国游戏的冲击下，只能蜷缩在游戏机平台的保护壳里，用“独占作品”维持销量。根本无力在pc平台发动反攻。
寂寞如雪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太平洋的另一端的中国，出现了一个游戏制作人，用《狂潮》发来了挑战状！
一周之内，《狂潮》在中国市场也展现了其惊人的爆发力。
王不负原本只是想要跟美国同步发售而已，没想到有五一放假这一回事。但误打误撞地，却正好搭上了黄金周假期。再加上第一届《狂潮》黄金联赛带来的知名度爆炸，《狂潮》在整个中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就好像当年的oicq，是借着1999年国庆封停外网这一事件得以崛起，才能在中国聊天软件中获得统治地位。
《狂潮》也是这样。王不负赶上了黄金周的东风后，还再添了一把柴。本身游戏实力也足够硬，顿时迎风破浪，造就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神话出来！
就这样，在黄金周结束之时，王不负卖出了惊人的一千三百万个账号密码！
这可是一亿五千万啊！
同时，因为他的联卖模式，全国各地十几万网吧老板们也分到了一亿多人民币。
双赢。
就这样，青瓷科技成立一个半月。《狂潮》推出才一周。王不负已经身家一点五个亿了！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都与有荣焉，他们亲眼见证了这样一个神话诞生过程。要是说给别人听，那基本就和童话没什么区别。
这还只是开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王不负今后还能做出怎样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来！
黄金周结束了。随着大量玩家回流工作和学业，在线率也从500万的高峰暴跌，降到了一百万左右，算是一个正常的数字。
早上王不负才到网吧，就签收了一个从美国寄来的国际快递，是一个大盒子。寄出地址是美国华盛顿。王不负签单之后，撕开包装，原来是印刷精美的美国版《狂潮》。肯定是维尔福寄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美国e3电子游戏展的邀请函。这邀请函没什么用处，王不负就没理会，先看看美国版的《狂潮》。
一听说这是维尔福寄来的美国版《狂潮》，青瓷科技的员工全围上来看热闹。他们都知道一个月前的《狂潮》是什么摸样。在他们竭尽全力地付出之后，最终面试的中国版《狂潮》究竟经历了多大的改变，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
不知道美国的同行，水准怎么样？
每个人心里都暗暗存了比较高下的心思。大家在青瓷科技的这一个多月，很苦，但很骄傲。人人心中都有了一股锐气，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时代的最高峰。不敢说傲视寰宇，最少也和国外高手平起平坐了。
王不负心中也是好奇。想看看美国顶级游戏公司的实力。
在员工们的围观下，美国版《狂潮》缓缓地安装完毕。王不负进入游戏之后，立刻发现了不同。
从进入游戏开始，就听到了一阵哀婉悠长的主题曲。游戏中几乎所有细节都有细微调整，变得更加自然，枪声、对话语音……甚至连脚步声维尔福都下了苦功夫去重做了。
“呵呵，美国人也不过如此嘛，也就把游戏调亮了一点，录了点声音而已。”孙一峰嗤之以鼻道。
孙一峰不懂光照角度，以为维尔福只是把游戏调亮了。不仅是他，青瓷科技的其他人也不以为然，觉得维尔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用声音和对话增强真实感，哪有大神想出来让玩家互动来得真实？ai设计得再聪明，难道还能模仿出玩家行为的千奇百怪么？
而王不负却阴沉着脸，继续操作着美国版《狂潮》里面的角色。
他被震撼到了。
这个时候，他控制着角色，行走在一处下水道里面。脚踩在水上的声音，水滴从头顶滴落的声音，如果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身临其境一般。
枪声更加真实，电脑里的角色抱着机枪扫射一番后，凶暴的声音让王不负热血沸腾。
“威轨鸣，这些声音，你能做出来么？”王不负问目前工资最高的威轨鸣。
威轨鸣对声音极其敏感。他闭着眼睛，仔细听了一会枪声，肯定地说：“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做出来。”
“那就好。”王不负点头。
除音效之外，维尔福还给100个npc每人都安排了一段小剧情，就好像王不负曾经说给首长听的“警察救小女孩”一样，里面类似的桥段层出不穷。通过小剧情，每个npc不说活灵活现，至少有血有肉了。
这样，玩家就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意义，从而更加投入游戏中去。
枪械也大幅度增加了。游戏才开始一会，王不负就得到了一个自己以前没有设计过的枪械零件，是前握托，可以降低跑动时的枪口晃动。
到王不负退出游戏时，心中仍在惊叹——这就是美国游戏产业的底蕴！
这是一场公平的较量。王不负为中国市场修改的《狂潮》，和维尔福为美国市场修改的《狂潮》，两者放在一起。王不负空有先进十四年的理念和超前的技术，却难以宣告自己取得胜利。
有短板，那就拿钱砸起来！王不负心中发狠。
正好从今天开始，青瓷科技将开始新的工作了。
答应好首长要做的新游戏，王不负还在构思当中。这是要精雕细琢的东西，得把方方面面想透彻了才行。他不打算浪费这段空窗期，要做个项目赚钱。
有了充裕的资金，什么东西拿钱砸不出来？
既然摆明车马要赚钱。那就既要赚的多，还是要赚的久。
王不负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草案。
“各位！借着黄金周的东风，《狂潮》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我们绝不能满足于现状。路还很长，我们不能因为第一步跨得稍微远些，就止步不前。”
众人见王不负如此认真，也严肃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青瓷科技分为两个团队。一个继续维护《狂潮》，并且给另一个团队提供支援。第二个团队构架一个网站。我们要开发广告联盟。”王不负说。
“这个广告联盟是什么？”周毅问。不止周毅不知道，在座的除了王不负，没有一人知道。
王不负解释：“打个比方，你做了个流量不错的网站，但是你本身没有盈利渠道，只能靠拉广告来维持运营或者赚钱。但是拉到合适的广告，对于网站站长来说难度很大。同时，也有很多企业想要打广告，但是不知道哪些网站愿意给他们广告位。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中间商了。”
14年后，谷歌99%的营收来自它的广告联盟。就是因为有了源源不断的庞大资金流入，谷歌得以做出很多不盈利甚至不靠谱、但是造福用户的东西，比如说浏览器，安卓系统等等。
换个说法讲，谷歌靠广告赚的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了。
王不负知道，员工们可不知道。他们面面相觑：“这赚钱么？”
“何止赚钱？简直就是摇钱树！甚至不用摇，钱就会自动掉下来。”王不负说。
大家看王不负笃定的摸样，再想到上周创造的惊人奇迹，便都吃了颗定心丸。
王不负打算做的青瓷广告联盟，盈利模式非常单一，只靠从广告费中抽成来赚钱。抽成比例为1%。
只要广告投放准确、计费清楚、在一开始拥有巨大规模，然后技术时刻保持领先，就再不惧怕后来者的竞争了。
就好像14年后，谷歌各项面向个人的服务都退出了中国市场，但是其广告业务却仍然稳如泰山，依旧能从中国卷走大量资金。
做这个网站本身没有难点。但如果单单只是一个网站，是无法做大的。等广告联盟上线之后，王不负还需要跟进制作浏览器和搜索引擎加以配套。否则别人用操纵搜索排名之内的手段，就能左右广告联盟的影响。
正说着呢，张市长上门了。
“你搞的联赛很不错啊！来旅游的人最少多了二十万！”张市长神采飞扬地说。
国家搞五一黄金周，就是为了拉大内需、刺激经济。王不负搞了个《狂潮》黄金联赛，来的选手和玩家都算是游客。这二十万人从住酒店，到买纪念品，甚至吃喝拉撒都全是钱。张市长都笑开花了。
二十万游客增长量，可是不小的政绩啊。对于黄山那样的旅游城市来说，也许只是百分之几的增量，但对南江而言，却是百分之三四十的增量了。
想到这还是“第一届”比赛，那就说明有“第二届”。张市长赶忙过来了，准备打听这个月联赛结束之后，什么时候再准备举办第二次比赛。
王不负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满面笑容的官员。
“政府一直发愁的滞销白菜也解决了。多亏了你的联赛啊！”
“哈，哈哈，该做的。”王不负木然答应，不好意思直说人家碍事了。
“我就问一下啊，第二届《狂潮》黄金联赛什么时候举办？国庆节的黄金周怎么样？”张市长问。
王不负对此早有打算，说：“我这个联赛打算每个月都搞。不过接下来的规模不可能这么大了。”
“每个月都办？”张市长一呆，“那国庆黄金周你们有什么安排么？”
“这就说得太早了。五个月以后的事情，虽知道到时候青瓷科技变成什么摸样？”王不负笑了。
“也是。”张市长点点头。青瓷科技崛起速度有如太让人惊叹了，根本看不懂。
一个多月就赚了一亿多，五个月以后什么样子，还真说不好。
“你的青瓷科技现在蒸蒸日上，有没有什么有什么放不开手脚的地方？市里一定全力支持。”张市长说。
能不支持么。青瓷科技一个星期就赚了一亿五，这样下去，到年末还得了？这是多大一笔税收啊！
说起来，王不负现在还真有困难。“我现在就是地方有点小。几十个平方，挤进去五十多号人，刚才还又来一个。办公条件太苛刻了。正琢摩着找个新的地方呢。”
他确实要换地方了，等他的广告联盟上线，光客服就要招几十个。孙一峰的小网吧里能挤五十多个抠脚大汉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好事。你打算租多少钱的？”张市长大喜。这说明王不负想在南江扎根啊！
“年租金就定在……”王不负想了想，“一百万吧。”
“一百万！这都可以租一栋大厦了！”张市长吃惊不已。
才几十个人的青瓷科技就能赚一亿多，租一栋大厦下来得招多少人啊？看来王不负这是准备挽袖子大干了。
黄金周结束了。随着大量玩家回流工作和学业，在线率也从500万的高峰暴跌，降到了一百万左右，算是一个正常的数字。
早上王不负才到网吧，就签收了一个从美国寄来的国际快递，是一个大盒子。寄出地址是美国华盛顿。王不负签单之后，撕开包装，原来是印刷精美的美国版《狂潮》。肯定是维尔福寄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美国e3电子游戏展的邀请函。这邀请函没什么用处，王不负就没理会，先看看美国版的《狂潮》。
一听说这是维尔福寄来的美国版《狂潮》，青瓷科技的员工全围上来看热闹。他们都知道一个月前的《狂潮》是什么摸样。在他们竭尽全力地付出之后，最终面试的中国版《狂潮》究竟经历了多大的改变，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
不知道美国的同行，水准怎么样？
每个人心里都暗暗存了比较高下的心思。大家在青瓷科技的这一个多月，很苦，但很骄傲。人人心中都有了一股锐气，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时代的最高峰。不敢说傲视寰宇，最少也和国外高手平起平坐了。
王不负心中也是好奇。想看看美国顶级游戏公司的实力。
在员工们的围观下，美国版《狂潮》缓缓地安装完毕。王不负进入游戏之后，立刻发现了不同。
从进入游戏开始，就听到了一阵哀婉悠长的主题曲。游戏中几乎所有细节都有细微调整，变得更加自然，枪声、对话语音……甚至连脚步声维尔福都下了苦功夫去重做了。
“呵呵，美国人也不过如此嘛，也就把游戏调亮了一点，录了点声音而已。”孙一峰嗤之以鼻道。
孙一峰不懂光照角度，以为维尔福只是把游戏调亮了。不仅是他，青瓷科技的其他人也不以为然，觉得维尔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用声音和对话增强真实感，哪有大神想出来让玩家互动来得真实？ai设计得再聪明，难道还能模仿出玩家行为的千奇百怪么？
而王不负却阴沉着脸，继续操作着美国版《狂潮》里面的角色。
他被震撼到了。
这个时候，他控制着角色，行走在一处下水道里面。脚踩在水上的声音，水滴从头顶滴落的声音，如果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身临其境一般。
枪声更加真实，电脑里的角色抱着机枪扫射一番后，凶暴的声音让王不负热血沸腾。
“威轨鸣，这些声音，你能做出来么？”王不负问目前工资最高的威轨鸣。
威轨鸣对声音极其敏感。他闭着眼睛，仔细听了一会枪声，肯定地说：“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做出来。”
“那就好。”王不负点头。
除音效之外，维尔福还给100个npc每人都安排了一段小剧情，就好像王不负曾经说给首长听的“警察救小女孩”一样，里面类似的桥段层出不穷。通过小剧情，每个npc不说活灵活现，至少有血有肉了。
这样，玩家就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意义，从而更加投入游戏中去。
枪械也大幅度增加了。游戏才开始一会，王不负就得到了一个自己以前没有设计过的枪械零件，是前握托，可以降低跑动时的枪口晃动。
到王不负退出游戏时，心中仍在惊叹——这就是美国游戏产业的底蕴！
这是一场公平的较量。王不负为中国市场修改的《狂潮》，和维尔福为美国市场修改的《狂潮》，两者放在一起。王不负空有先进十四年的理念和超前的技术，却难以宣告自己取得胜利。
有短板，那就拿钱砸起来！王不负心中发狠。
正好从今天开始，青瓷科技将开始新的工作了。
答应好首长要做的新游戏，王不负还在构思当中。这是要精雕细琢的东西，得把方方面面想透彻了才行。他不打算浪费这段空窗期，要做个项目赚钱。
有了充裕的资金，什么东西拿钱砸不出来？
既然摆明车马要赚钱。那就既要赚的多，还是要赚的久。
王不负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草案。
“各位！借着黄金周的东风，《狂潮》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我们绝不能满足于现状。路还很长，我们不能因为第一步跨得稍微远些，就止步不前。”
众人见王不负如此认真，也严肃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青瓷科技分为两个团队。一个继续维护《狂潮》，并且给另一个团队提供支援。第二个团队构架一个网站。我们要开发广告联盟。”王不负说。
“这个广告联盟是什么？”周毅问。不止周毅不知道，在座的除了王不负，没有一人知道。
王不负解释：“打个比方，你做了个流量不错的网站，但是你本身没有盈利渠道，只能靠拉广告来维持运营或者赚钱。但是拉到合适的广告，对于网站站长来说难度很大。同时，也有很多企业想要打广告，但是不知道哪些网站愿意给他们广告位。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中间商了。”
14年后，谷歌99%的营收来自它的广告联盟。就是因为有了源源不断的庞大资金流入，谷歌得以做出很多不盈利甚至不靠谱、但是造福用户的东西，比如说浏览器，安卓系统等等。
换个说法讲，谷歌靠广告赚的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了。
王不负知道，员工们可不知道。他们面面相觑：“这赚钱么？”
“何止赚钱？简直就是摇钱树！甚至不用摇，钱就会自动掉下来。”王不负说。
大家看王不负笃定的摸样，再想到上周创造的惊人奇迹，便都吃了颗定心丸。
王不负打算做的青瓷广告联盟，盈利模式非常单一，只靠从广告费中抽成来赚钱。抽成比例为1%。
只要广告投放准确、计费清楚、在一开始拥有巨大规模，然后技术时刻保持领先，就再不惧怕后来者的竞争了。
就好像14年后，谷歌各项面向个人的服务都退出了中国市场，但是其广告业务却仍然稳如泰山，依旧能从中国卷走大量资金。
做这个网站本身没有难点。但如果单单只是一个网站，是无法做大的。等广告联盟上线之后，王不负还需要跟进制作浏览器和搜索引擎加以配套。否则别人用操纵搜索排名之内的手段，就能左右广告联盟的影响。
正说着呢，张市长上门了。
“你搞的联赛很不错啊！来旅游的人最少多了二十万！”张市长神采飞扬地说。
国家搞五一黄金周，就是为了拉大内需、刺激经济。王不负搞了个《狂潮》黄金联赛，来的选手和玩家都算是游客。这二十万人从住酒店，到买纪念品，甚至吃喝拉撒都全是钱。张市长都笑开花了。
二十万游客增长量，可是不小的政绩啊。对于黄山那样的旅游城市来说，也许只是百分之几的增量，但对南江而言，却是百分之三四十的增量了。
想到这还是“第一届”比赛，那就说明有“第二届”。张市长赶忙过来了，准备打听这个月联赛结束之后，什么时候再准备举办第二次比赛。
王不负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满面笑容的官员。
“政府一直发愁的滞销白菜也解决了。多亏了你的联赛啊！”
“哈，哈哈，该做的。”王不负木然答应，不好意思直说人家碍事了。
“我就问一下啊，第二届《狂潮》黄金联赛什么时候举办？国庆节的黄金周怎么样？”张市长问。
王不负对此早有打算，说：“我这个联赛打算每个月都搞。不过接下来的规模不可能这么大了。”
“每个月都办？”张市长一呆，“那国庆黄金周你们有什么安排么？”
“这就说得太早了。五个月以后的事情，虽知道到时候青瓷科技变成什么摸样？”王不负笑了。
“也是。”张市长点点头。青瓷科技崛起速度有如太让人惊叹了，根本看不懂。
一个多月就赚了一亿多，五个月以后什么样子，还真说不好。
“你的青瓷科技现在蒸蒸日上，有没有什么有什么放不开手脚的地方？市里一定全力支持。”张市长说。
能不支持么。青瓷科技一个星期就赚了一亿五，这样下去，到年末还得了？这是多大一笔税收啊！
说起来，王不负现在还真有困难。“我现在就是地方有点小。几十个平方，挤进去五十多号人，刚才还又来一个。办公条件太苛刻了。正琢摩着找个新的地方呢。”
他确实要换地方了，等他的广告联盟上线，光客服就要招几十个。孙一峰的小网吧里能挤五十多个抠脚大汉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好事。你打算租多少钱的？”张市长大喜。这说明王不负想在南江扎根啊！
“年租金就定在……”王不负想了想，“一百万吧。”
“一百万！这都可以租一栋大厦了！”张市长吃惊不已。
才几十个人的青瓷科技就能赚一亿多，租一栋大厦下来得招多少人啊？看来王不负这是准备挽袖子大干了。
王不负倒是真想找个大地方，越大越好。说：“我这人怕麻烦，打算一次到位。几年之内不用搬家了。张市长，不知道市区内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张市长灵光一闪，想起正好有个难题可以乘机解决：“其实有一栋楼位置很好，但就是有个问题……楼还没盖好。”
“等盖好要多久？”
张市长有些不好意思道：“开发商跑了，短期内盖不好。但大楼已经完工百分之**十，只要资金到位，立刻就能盖好。十几天的事情。”
原来是烂尾楼。王不负好奇问道：“位置真的很好么？”
“位置绝对好！但就是因为位置好，所以市里压力才特别大。你想，那么一个二十多层没盖好的楼房竖那里，两年多没动静，多丢人啊！”张市长满心期待。王不负已经帮了不少忙了，希望能好人做到底，再给解决了这一问题。
王不负确实心动了，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广告联盟上线后，绝对可以日进斗金。要是位置好的话，他还真想把大楼搞下来。自己的地方，以后就不用老想着搬家了。
“这要多少钱？”王不负问。
“一亿五千万。其中一亿三千万是还前开发商的债务。剩下的还政府垫付的施工款。”张市长生怕王不负嫌贵，解释：“开发商跑了之后，施工单位发动民工闹事，我们市政府承担了很大一笔钱的。一亿五千万不算多的。”
“……”王不负一听这价，顿时无语了。他就算卖了裤子，也和这价刚好差了那么一丢丢啊！
“有什么难处么？”张市长问。
“买不起啊！”王不负叹气。
张市长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理由，啼笑皆非道：“你可以贷款啊，你和云润关系怎么好，有何总担保，绝对能贷出来的。那栋大楼真的位置很好。”
“这样吧，我在这个月底之前给你答复。”王不负说。等广告联盟上线，有了固定盈利，才有底气搞这么个大项目。
张市长没有一下子解决烂尾楼，有些失望，“好吧。你要是定下主意了，随时联络我。另外我给你那栋大楼的位置，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地点确实不错。”
“好。”王不负记下了地址。
“那我先走了。”张市长准备离开了。
“慢走。”王不负也不会点头哈腰的那一套。
等张市长出了网吧，王不负就回头高声向手下们喊道：“广告联盟上线后，我们就有钱换新地方了！到时候人人一间办公室！”
现在的小网吧挤得实在不像话，基本人挨着人。现在是五月份，开始热了，五十多台电脑开着，就好像五十多台小暖炉，没到中午就热得呆不住人。
一听说人人能有办公室，这帮人都兴奋得不行。
外面。张市长才出门，正要往车上走，不远处就跌跌撞撞过来一可疑人物。
那人看着年纪轻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肿的老高，嘴角有缝针的痕迹。似乎被胖揍一顿，他眼中泛着憋屈的泪光，看了看网吧，咬着牙，苦大仇深地就要往里面进。
如此摸样，太像是受了委屈要报复社会的了。张市长才刚从网吧出来，哪能随便让个可疑人物进身？登时从四面八方扑出三个精壮大汉，将那人死死按住。
“干什么的？老实交代！”三个大汉是特警队员，一边连声喝问，一边搜身。
但鼻青脸肿的青年脸被死死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灰，。早上也不知道谁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居然也抹到脸上去了。哪能开口说话？
“怎么了？”王不负连忙出来看情况。
“这人是谁？”张市长指着，大惊失色地问王不负。
“不认识。”王不负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王瀚琨……”青年被按在地上挣扎半天，好不容易抬起头，大叫：“我是开盖狂魔！是你们说让我过来的！”
一听是“开盖狂魔”，顿时青瓷科技上下都跑出来围观了。
主要是这人实在太过奇葩。《狂潮》才开第二天，这人就接连搞了三种作弊方法，还凭此赚了不少钱。真不知道脑洞是怎么开到那么大的。
结果大家过去一看，顿时有些怜悯了。这家伙实在被打得太惨。现在被压在地上，满脸是灰，左脸颊上还有青色夹着血丝的可疑黏液。
张市长惊疑不定，搞不清状况，问王不负：“你们认识这人？”
“没见过面。算是认识吧。”王不负就把这人的情况解释一遍。
张市长听了前因后果，哈哈笑道：“你的青瓷科技现在有点水泊梁山的味道了啊！各路英豪都来投奔你了。这人有点鼓上骚的感觉。”
王瀚琨气急败坏，但他满身大汉，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大叫：“你们不仗义，骗我过来，然后抓我！我又没犯法！”
“放开吧，没事。”张市长对三个特警说。
于是王瀚琨被放开后，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才来？”王不负好奇起来。他在前几天前确实说过，让这人没办法就过来。但开盖狂魔这么久都没现身，都以为不打算来了呢。
王瀚琨无地自容，小声说：“有一个男的来学校找我打架，然后我们一起被警察带走，拘留了好几天。出来后学校就让我退学了……就想起你们了。你们收不收我？”
“等等，等等。你好好说，发生什么了？”王不负好奇得不行。
原来，那天王瀚琨被网上人肉之后，当天就有人找上门去单挑了。好死不死，那找上门去的是东北某市的一老大，虎背熊腰的。王瀚琨简直被打惨了。
好不容易邻居报了警，结果因为王瀚琨确实收了人一万多块钱，而且施暴者也咬死是王瀚琨诈骗在前。警察也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办，要请示上级，两人都不放走，拘留了几天。
虽然最后王瀚琨只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但警察将这件事情通知了学校知道，结果王瀚琨就被做了退学处理。
王瀚琨说到这里，都快哭了。本来成绩就不好才去上的职高，现在连职高的文凭也拿不到，以后还怎么办啊？
“你们要是不收我，我就只有去搬砖了。”王瀚琨可怜巴巴地。
“那就收了！你现在先临时在《狂潮》的维护团队里帮忙，过段时间青瓷科技还要专门成立反作弊团队，到时候你就有正式岗位了。”王不负不计前嫌地说。
剑有双刃，就看怎么用。这人在作弊上是一把好手，有他在团队里分析漏洞，《狂潮》和接下来推出的游戏，一定会更加公平完善。
当然，也得防止这人近水楼台，用从青瓷科技掌握的内部信息，私自制作外挂牟利。
王瀚琨很不好意思地说：“那我要做什么啊？我其实什么都不会的。”
“给你两个工作，都能发挥你的专长。一个是找《狂潮》里面的漏洞，二是打击其他人制作的外挂。”
王不负看着这人脸上的恶心黏液，不想再搞什么入职交流了，吩咐孙一峰道：“你去带这人洗个澡，换身衣服。”
孙一峰在旁边嘻嘻哈哈地正开心呢，然后就中枪了，他也嫌恶心的好不好。可没办法，只得拎着王瀚琨先去洗澡换衣服。
……
黄金周结束，各地报社开始上班了。纷纷派出记者，蜂拥而来。
这些记者的口音各异，川普、京片子、广东味……来自全国各地。看到王不负，就好像看了肉的恶狼，非得从他身上刮点东西不可。
开玩笑！《新青年报》自从刊登了关于王不负的两次专题之后，报纸的销量可是实实在在地提升了20%啊！
第一次来采访的男记者，回去后就升职了。所以接着又派出个女记者，进行第二次采访，结果回去也升职了……
央视的第一期《对话》栏目，收视率简直报表，整个节目组都加薪了。《对话》栏目之后开始招商，财源何止滚滚！
记者们早有心照不宣的共识了——王不负就等于媒体界的唐僧肉！
现在王不负做大了，再报道他可能没办法立刻声名鹊起，但是关于他的稿子，起码能登报啊！这个月的绩效肯定有保证的。
记者们和打了鸡血似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请问《狂潮》会提价么？”
“请问青瓷科技会一直提供《狂潮》的多人模式么？”
“请问《狂潮》现在有多少人在玩？”
各种问话此起彼伏，乱得和菜市场似得。
“都静静。出来说！”王不负怕这帮人影响员工的工作。把一堆记者带到外面，给他们弄来了椅子坐。
“先把你们刚才问的几个主要问题回答一下。我代表青瓷科技，向全国玩家郑重承诺，《狂潮》不会提价，永远是二十元一份的账号密码。只要有一个玩家还在玩《狂潮》，就不会关闭服务器。截止目前，2000年5月8日上午十点，《狂潮》已经卖出一千三百五十万份账号密码，目前在线率仍然超过百万。”
王不负倒是真想找个大地方，越大越好。说：“我这人怕麻烦，打算一次到位。几年之内不用搬家了。张市长，不知道市区内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张市长灵光一闪，想起正好有个难题可以乘机解决：“其实有一栋楼位置很好，但就是有个问题……楼还没盖好。”
“等盖好要多久？”
张市长有些不好意思道：“开发商跑了，短期内盖不好。但大楼已经完工百分之**十，只要资金到位，立刻就能盖好。十几天的事情。”
原来是烂尾楼。王不负好奇问道：“位置真的很好么？”
“位置绝对好！但就是因为位置好，所以市里压力才特别大。你想，那么一个二十多层没盖好的楼房竖那里，两年多没动静，多丢人啊！”张市长满心期待。王不负已经帮了不少忙了，希望能好人做到底，再给解决了这一问题。
王不负确实心动了，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广告联盟上线后，绝对可以日进斗金。要是位置好的话，他还真想把大楼搞下来。自己的地方，以后就不用老想着搬家了。
“这要多少钱？”王不负问。
“一亿五千万。其中一亿三千万是还前开发商的债务。剩下的还政府垫付的施工款。”张市长生怕王不负嫌贵，解释：“开发商跑了之后，施工单位发动民工闹事，我们市政府承担了很大一笔钱的。一亿五千万不算多的。”
“……”王不负一听这价，顿时无语了。他就算卖了裤子，也和这价刚好差了那么一丢丢啊！
“有什么难处么？”张市长问。
“买不起啊！”王不负叹气。
张市长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理由，啼笑皆非道：“你可以贷款啊，你和云润关系怎么好，有何总担保，绝对能贷出来的。那栋大楼真的位置很好。”
“这样吧，我在这个月底之前给你答复。”王不负说。等广告联盟上线，有了固定盈利，才有底气搞这么个大项目。
张市长没有一下子解决烂尾楼，有些失望，“好吧。你要是定下主意了，随时联络我。另外我给你那栋大楼的位置，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地点确实不错。”
“好。”王不负记下了地址。
“那我先走了。”张市长准备离开了。
“慢走。”王不负也不会点头哈腰的那一套。
等张市长出了网吧，王不负就回头高声向手下们喊道：“广告联盟上线后，我们就有钱换新地方了！到时候人人一间办公室！”
现在的小网吧挤得实在不像话，基本人挨着人。现在是五月份，开始热了，五十多台电脑开着，就好像五十多台小暖炉，没到中午就热得呆不住人。
一听说人人能有办公室，这帮人都兴奋得不行。
外面。张市长才出门，正要往车上走，不远处就跌跌撞撞过来一可疑人物。
那人看着年纪轻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肿的老高，嘴角有缝针的痕迹。似乎被胖揍一顿，他眼中泛着憋屈的泪光，看了看网吧，咬着牙，苦大仇深地就要往里面进。
如此摸样，太像是受了委屈要报复社会的了。张市长才刚从网吧出来，哪能随便让个可疑人物进身？登时从四面八方扑出三个精壮大汉，将那人死死按住。
“干什么的？老实交代！”三个大汉是特警队员，一边连声喝问，一边搜身。
但鼻青脸肿的青年脸被死死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灰，。早上也不知道谁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居然也抹到脸上去了。哪能开口说话？
“怎么了？”王不负连忙出来看情况。
“这人是谁？”张市长指着，大惊失色地问王不负。
“不认识。”王不负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王瀚琨……”青年被按在地上挣扎半天，好不容易抬起头，大叫：“我是开盖狂魔！是你们说让我过来的！”
一听是“开盖狂魔”，顿时青瓷科技上下都跑出来围观了。
主要是这人实在太过奇葩。《狂潮》才开第二天，这人就接连搞了三种作弊方法，还凭此赚了不少钱。真不知道脑洞是怎么开到那么大的。
结果大家过去一看，顿时有些怜悯了。这家伙实在被打得太惨。现在被压在地上，满脸是灰，左脸颊上还有青色夹着血丝的可疑黏液。
张市长惊疑不定，搞不清状况，问王不负：“你们认识这人？”
“没见过面。算是认识吧。”王不负就把这人的情况解释一遍。
张市长听了前因后果，哈哈笑道：“你的青瓷科技现在有点水泊梁山的味道了啊！各路英豪都来投奔你了。这人有点鼓上骚的感觉。”
王瀚琨气急败坏，但他满身大汉，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大叫：“你们不仗义，骗我过来，然后抓我！我又没犯法！”
“放开吧，没事。”张市长对三个特警说。
于是王瀚琨被放开后，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才来？”王不负好奇起来。他在前几天前确实说过，让这人没办法就过来。但开盖狂魔这么久都没现身，都以为不打算来了呢。
王瀚琨无地自容，小声说：“有一个男的来学校找我打架，然后我们一起被警察带走，拘留了好几天。出来后学校就让我退学了……就想起你们了。你们收不收我？”
“等等，等等。你好好说，发生什么了？”王不负好奇得不行。
原来，那天王瀚琨被网上人肉之后，当天就有人找上门去单挑了。好死不死，那找上门去的是东北某市的一老大，虎背熊腰的。王瀚琨简直被打惨了。
好不容易邻居报了警，结果因为王瀚琨确实收了人一万多块钱，而且施暴者也咬死是王瀚琨诈骗在前。警察也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办，要请示上级，两人都不放走，拘留了几天。
虽然最后王瀚琨只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但警察将这件事情通知了学校知道，结果王瀚琨就被做了退学处理。
王瀚琨说到这里，都快哭了。本来成绩就不好才去上的职高，现在连职高的文凭也拿不到，以后还怎么办啊？
“你们要是不收我，我就只有去搬砖了。”王瀚琨可怜巴巴地。
“那就收了！你现在先临时在《狂潮》的维护团队里帮忙，过段时间青瓷科技还要专门成立反作弊团队，到时候你就有正式岗位了。”王不负不计前嫌地说。
剑有双刃，就看怎么用。这人在作弊上是一把好手，有他在团队里分析漏洞，《狂潮》和接下来推出的游戏，一定会更加公平完善。
当然，也得防止这人近水楼台，用从青瓷科技掌握的内部信息，私自制作外挂牟利。
王瀚琨很不好意思地说：“那我要做什么啊？我其实什么都不会的。”
“给你两个工作，都能发挥你的专长。一个是找《狂潮》里面的漏洞，二是打击其他人制作的外挂。”
王不负看着这人脸上的恶心黏液，不想再搞什么入职交流了，吩咐孙一峰道：“你去带这人洗个澡，换身衣服。”
孙一峰在旁边嘻嘻哈哈地正开心呢，然后就中枪了，他也嫌恶心的好不好。可没办法，只得拎着王瀚琨先去洗澡换衣服。
……
黄金周结束，各地报社开始上班了。纷纷派出记者，蜂拥而来。
这些记者的口音各异，川普、京片子、广东味……来自全国各地。看到王不负，就好像看了肉的恶狼，非得从他身上刮点东西不可。
开玩笑！《新青年报》自从刊登了关于王不负的两次专题之后，报纸的销量可是实实在在地提升了20%啊！
第一次来采访的男记者，回去后就升职了。所以接着又派出个女记者，进行第二次采访，结果回去也升职了……
央视的第一期《对话》栏目，收视率简直报表，整个节目组都加薪了。《对话》栏目之后开始招商，财源何止滚滚！
记者们早有心照不宣的共识了——王不负就等于媒体界的唐僧肉！
现在王不负做大了，再报道他可能没办法立刻声名鹊起，但是关于他的稿子，起码能登报啊！这个月的绩效肯定有保证的。
记者们和打了鸡血似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请问《狂潮》会提价么？”
“请问青瓷科技会一直提供《狂潮》的多人模式么？”
“请问《狂潮》现在有多少人在玩？”
各种问话此起彼伏，乱得和菜市场似得。
“都静静。出来说！”王不负怕这帮人影响员工的工作。把一堆记者带到外面，给他们弄来了椅子坐。
“先把你们刚才问的几个主要问题回答一下。我代表青瓷科技，向全国玩家郑重承诺，《狂潮》不会提价，永远是二十元一份的账号密码。只要有一个玩家还在玩《狂潮》，就不会关闭服务器。截止目前，2000年5月8日上午十点，《狂潮》已经卖出一千三百五十万份账号密码，目前在线率仍然超过百万。”
记者们听到这里，各个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来之前，也找网吧老板们打听过，知道玩家支付的20块钱里面，有多少是给青瓷科技的。这么一算，该多少钱啊！
其实王不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一个账号只能在云端建立一个人物，想要走其他路线，就要花钱重买账号。说是永不提价，但往往每个玩家都要买两三个账号。
他也没别的办法。现在空口白牙说一句不关服务器，但服务器维持运营是要真金白银的。总是要为以后收支平衡想主意。
好在这年头大家还很单纯，没有人看破王不负的黑心。
一个记者举起手：“王总你好，我是《游戏杂谈》报的记者。请问王总，你的游戏在美国卖的和中国卖的完全不同，你有什么看法？”
王不负一愣，没想到自己也才拿到了维尔福寄来的游戏拷贝，记者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措辞，说：“我和维尔福，都对游戏进行了针对各自市场的改变。目前很难分出上下。但是殊途同归，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美国游戏增加多人模式，而国产游戏也会拥有更高的质量。”
又有一个记者问：“我们注意到，在美国《狂潮》采用的是传统装盒、由零售商贩卖，而你在中国采用的销售方法却前所未见。你觉得这种由你发明的销售模式，能广泛普及么？”
同网吧老板联卖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但短期内，却是最好的办法。当然这话不能直说，因为会让网吧老板寒心。
王不负说：“这种销售模式有利有弊。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青瓷科技的下一部游戏还会采用这种方式。”
下一部游戏？所有记者眼睛都冒起精光，都想问个所以然来，现场乱作一团。
王不负连忙喊：“新的游戏还在我的脑袋里，都没有开始制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好不容易将他们安抚下来。王不负当然不会现在谈下一步游戏，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愿意花时间和这些记者啰嗦，纯粹是为了即将上线的“青瓷广告联盟”。
“青瓷科技接下来要推出的，不是安全盒那样的软件，或者是《狂潮》那样的游戏。而是一种服务。叫做青瓷广告联盟！”
大新闻啊！记者们纷纷拿起笔，在本子上速记。
青瓷科技到目前为止，只做了两件事，可都做得惊天动地。第一件是免费的安全盒，已经几乎装上了全国电脑。第二件是推出一款游戏，不用说，是有史以来最为火爆的一款游戏。
接下来要干的第三件事，会闹出多大动静来？
记者们站在这里，感觉像是站在1941年的红场上，或者1949年的天.安.门，仿佛正在见证着一个时代的开始！
王不负侃侃而谈道：“对于任何企业来说，生存都是第一要务。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也是如此。现在很多网站在免费给用户提供服务，但与此同时却没有办法获得盈利。这样下去，网站肯定开不长久，所以我准备推出广告中介服务，为广告提供方和展示方牵线搭桥。”
“请问怎么收费？”记者问。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青瓷科技能赚多少钱。
“收费标准永远统一，我们将从广告费中，抽成1%作为服务费。”王不负说。
“这能赚钱么？”记者们交头接耳，心存怀疑。
第一次听说的人，有这种心理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所谓的“网虫”，其实接触的网站也就几十个。所以很容易以为互联网很小，广告位的数量也不会很多，1%的抽成就更少了。
记者们采访结束后，当天的各大晚报立刻出现了关于“青瓷广告联盟”的报道。读者们也都是困惑无比，心说青瓷科技是打算学雷锋，做好事么？
想到青瓷科技自掏腰包搞黄金联赛。读者们都“恍然大悟”，以为王不负准备开始做慈善了，用帮助拉广告的方式，接济其它正在苦苦挣扎的互联网公司。
再想到承诺永久免费的安全盒。别说，青瓷科技还真是愿意赔本赚吆喝的主。
“好人啊！”不少读者放下报纸，掩卷长叹，好感度爆棚。
不少网站的“创世神”，看到了报道后简直心花怒放。现在做网站简直可以说前途无光，得自己贴钱运营，盈利遥遥无期。逢个灾遭个难的，网站就要倒掉。
网站要生存下去，必然有盈利需求。网站的维护成本可是不小的。日流量数万多的网站，每月的维护起码要几千块。而他们的盈利渠道非常少，在给用户提供功能的同时，却不能直接向用户收钱。
他们也想过寻找广告商，但一个网站人言微轻，找到大企业去，说要帮人家做小广告，非得让人当神经病不可。
现在，青瓷科技即将帮他们拉来广告。他们不仅能得到资金，将网站继续运营下去，时不时还能升级一下网站，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好人啊！”网站站长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
周红易因为安全盒的封堵，其公司已经倒闭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前几天为了宴请和贿赂记者，又把自己的积蓄花得差不多。现在只能住在一家地下小旅馆中。
就在大多数人觉得青瓷科技是在学雷锋时。他却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他躺在潮湿的被褥上，仔细地看着一篇关于青瓷广告联盟的报道。暗暗心算了一番，顿时大惊失色！青瓷科技这是要发了啊！
他通过曾做流.氓软件，对现在中文互联网上有多少家网站有所了解。也很清楚这些网站能提供多少广告位。
就好像有个简单的计算。一个人要是能从全中国十三亿人的口袋中各拿一块钱，那个人就能有十三亿的身家。
一样的道理，只从广告费中抽1%。看似很少，但需要盈利的网站太多了，能提供的广告位更是不计其数！积少成多，无数的1%加在一起，绝对是个无底洞般的吸金机器！
而作为广告中间商的青瓷科技，提供是只是信誉保证，还有少量的人工费用而已。完全就是无本生意。
他连忙跑到附近网吧，想要上网搜索相关信息。
结果周围网吧都是人满为患，整齐划一地在玩着《狂潮》。
“你稍微等下，这边有台机子，还有十分钟就到点了！”网管看了下网吧版安全盒上显示的信息，说道。
于是周红易就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
本以为能等到空出来的机器。结果传来一个吼声：“老板，再加两个小时！”
周红易顿时气的七窍生烟，白等十分钟了。掉脸就走。
“别走啊，还有台机子，二十五分钟就下了……”网管在里面喊。
绕了几圈，终于让周红易找到台电脑了。连忙打开网页，搜索目前国外广告联盟的情况。
这一查不要紧，结果简直令人惊呆了！美国的亚马逊广告联盟，去年居然能盈利五亿多美金！
再看盈利整长速度，更是能惊掉眼球。
1996年亚马逊广告联盟上线，当年盈利五千万，第二年盈利过亿。第三年两亿。第四年也就是去年，直接跃升为五亿！
周红易看得心驰神摇，这才是空手套白狼的大生意啊！钱简直就和大风刮来的的一样。
天可怜见，他就在山穷水尽之前，又看到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
青瓷广告联盟正在有条不紊地建设着。
最开始只是一个网站，非常简单，根本没有技术难度。
说白了，就是一个信息录入平台而已。让广告提供商和发布网站能将自己的信息发布上去。
青瓷科技从后台看到，然后再打电话过去交流沟通。敲定好广告细节之后，提供商汇款给青瓷科技。青瓷科技抽成之后，再汇给发布网站。
这么简单的东西，却不是一般人能做起来的。作为中间商，最为关键的就是实力。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公司要搞这个，会让人怀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卷铺盖跑了。
但青瓷科技要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别的不说，青瓷科技以五十万的注册资本，成立一个半月，就赚了一个半亿。想想看，这样的公司得脑袋坏成什么样，才会去贪那几千几万的广告费？
当然了，只用名声是不可能坐稳江山的。像在美国，亚马逊广告联盟就是凭借名气作保，占稳了市场。但是接下来的谷歌广告却后发先至，以技术优势崛起，轻易将亚马逊挤开。
王不负很清楚，他的青瓷广告联盟也迟早要面对谷歌的挑战。他的技术必须迅速进步。
……
周红易当夜做好计划书，第二天就开始寻找资金，准备再创业了。
他找到以前投资过他的一个老板，苦口婆心地说：“轲老板，做广告中间商的生意真的很好！利润会非常多的！”
轲老板却不怎么上心：“青瓷科技那是赚了大钱，才学雷锋的。你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能学他们呢？”
“什么做好事，学雷锋，那都是假象！是思维误区。做广告能赚很多钱！可以说，做互联网最赚钱的就是做广告了！”周红易跑了不知道多少家企业，口干舌燥。但还是不得不再解释一遍其中的利害关系。
“哦！这里面这么赚钱啊！青瓷科技可真是厉害，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商机呢。”轲老板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周红易大喜过望，“广告联盟门槛很小，谁都可以做，立刻就能看到现金回报。现在青瓷广告还没有上线，我们要是也上去抢占市场，肯定能挖走一大块肉！”
记者们听到这里，各个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来之前，也找网吧老板们打听过，知道玩家支付的20块钱里面，有多少是给青瓷科技的。这么一算，该多少钱啊！
其实王不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一个账号只能在云端建立一个人物，想要走其他路线，就要花钱重买账号。说是永不提价，但往往每个玩家都要买两三个账号。
他也没别的办法。现在空口白牙说一句不关服务器，但服务器维持运营是要真金白银的。总是要为以后收支平衡想主意。
好在这年头大家还很单纯，没有人看破王不负的黑心。
一个记者举起手：“王总你好，我是《游戏杂谈》报的记者。请问王总，你的游戏在美国卖的和中国卖的完全不同，你有什么看法？”
王不负一愣，没想到自己也才拿到了维尔福寄来的游戏拷贝，记者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措辞，说：“我和维尔福，都对游戏进行了针对各自市场的改变。目前很难分出上下。但是殊途同归，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美国游戏增加多人模式，而国产游戏也会拥有更高的质量。”
又有一个记者问：“我们注意到，在美国《狂潮》采用的是传统装盒、由零售商贩卖，而你在中国采用的销售方法却前所未见。你觉得这种由你发明的销售模式，能广泛普及么？”
同网吧老板联卖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但短期内，却是最好的办法。当然这话不能直说，因为会让网吧老板寒心。
王不负说：“这种销售模式有利有弊。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青瓷科技的下一部游戏还会采用这种方式。”
下一部游戏？所有记者眼睛都冒起精光，都想问个所以然来，现场乱作一团。
王不负连忙喊：“新的游戏还在我的脑袋里，都没有开始制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好不容易将他们安抚下来。王不负当然不会现在谈下一步游戏，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愿意花时间和这些记者啰嗦，纯粹是为了即将上线的“青瓷广告联盟”。
“青瓷科技接下来要推出的，不是安全盒那样的软件，或者是《狂潮》那样的游戏。而是一种服务。叫做青瓷广告联盟！”
大新闻啊！记者们纷纷拿起笔，在本子上速记。
青瓷科技到目前为止，只做了两件事，可都做得惊天动地。第一件是免费的安全盒，已经几乎装上了全国电脑。第二件是推出一款游戏，不用说，是有史以来最为火爆的一款游戏。
接下来要干的第三件事，会闹出多大动静来？
记者们站在这里，感觉像是站在1941年的红场上，或者1949年的天.安.门，仿佛正在见证着一个时代的开始！
王不负侃侃而谈道：“对于任何企业来说，生存都是第一要务。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也是如此。现在很多网站在免费给用户提供服务，但与此同时却没有办法获得盈利。这样下去，网站肯定开不长久，所以我准备推出广告中介服务，为广告提供方和展示方牵线搭桥。”
“请问怎么收费？”记者问。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青瓷科技能赚多少钱。
“收费标准永远统一，我们将从广告费中，抽成1%作为服务费。”王不负说。
“这能赚钱么？”记者们交头接耳，心存怀疑。
第一次听说的人，有这种心理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所谓的“网虫”，其实接触的网站也就几十个。所以很容易以为互联网很小，广告位的数量也不会很多，1%的抽成就更少了。
记者们采访结束后，当天的各大晚报立刻出现了关于“青瓷广告联盟”的报道。读者们也都是困惑无比，心说青瓷科技是打算学雷锋，做好事么？
想到青瓷科技自掏腰包搞黄金联赛。读者们都“恍然大悟”，以为王不负准备开始做慈善了，用帮助拉广告的方式，接济其它正在苦苦挣扎的互联网公司。
再想到承诺永久免费的安全盒。别说，青瓷科技还真是愿意赔本赚吆喝的主。
“好人啊！”不少读者放下报纸，掩卷长叹，好感度爆棚。
不少网站的“创世神”，看到了报道后简直心花怒放。现在做网站简直可以说前途无光，得自己贴钱运营，盈利遥遥无期。逢个灾遭个难的，网站就要倒掉。
网站要生存下去，必然有盈利需求。网站的维护成本可是不小的。日流量数万多的网站，每月的维护起码要几千块。而他们的盈利渠道非常少，在给用户提供功能的同时，却不能直接向用户收钱。
他们也想过寻找广告商，但一个网站人言微轻，找到大企业去，说要帮人家做小广告，非得让人当神经病不可。
现在，青瓷科技即将帮他们拉来广告。他们不仅能得到资金，将网站继续运营下去，时不时还能升级一下网站，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好人啊！”网站站长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
周红易因为安全盒的封堵，其公司已经倒闭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前几天为了宴请和贿赂记者，又把自己的积蓄花得差不多。现在只能住在一家地下小旅馆中。
就在大多数人觉得青瓷科技是在学雷锋时。他却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他躺在潮湿的被褥上，仔细地看着一篇关于青瓷广告联盟的报道。暗暗心算了一番，顿时大惊失色！青瓷科技这是要发了啊！
他通过曾做流.氓软件，对现在中文互联网上有多少家网站有所了解。也很清楚这些网站能提供多少广告位。
就好像有个简单的计算。一个人要是能从全中国十三亿人的口袋中各拿一块钱，那个人就能有十三亿的身家。
一样的道理，只从广告费中抽1%。看似很少，但需要盈利的网站太多了，能提供的广告位更是不计其数！积少成多，无数的1%加在一起，绝对是个无底洞般的吸金机器！
而作为广告中间商的青瓷科技，提供是只是信誉保证，还有少量的人工费用而已。完全就是无本生意。
他连忙跑到附近网吧，想要上网搜索相关信息。
结果周围网吧都是人满为患，整齐划一地在玩着《狂潮》。
“你稍微等下，这边有台机子，还有十分钟就到点了！”网管看了下网吧版安全盒上显示的信息，说道。
于是周红易就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
本以为能等到空出来的机器。结果传来一个吼声：“老板，再加两个小时！”
周红易顿时气的七窍生烟，白等十分钟了。掉脸就走。
“别走啊，还有台机子，二十五分钟就下了……”网管在里面喊。
绕了几圈，终于让周红易找到台电脑了。连忙打开网页，搜索目前国外广告联盟的情况。
这一查不要紧，结果简直令人惊呆了！美国的亚马逊广告联盟，去年居然能盈利五亿多美金！
再看盈利整长速度，更是能惊掉眼球。
1996年亚马逊广告联盟上线，当年盈利五千万，第二年盈利过亿。第三年两亿。第四年也就是去年，直接跃升为五亿！
周红易看得心驰神摇，这才是空手套白狼的大生意啊！钱简直就和大风刮来的的一样。
天可怜见，他就在山穷水尽之前，又看到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
青瓷广告联盟正在有条不紊地建设着。
最开始只是一个网站，非常简单，根本没有技术难度。
说白了，就是一个信息录入平台而已。让广告提供商和发布网站能将自己的信息发布上去。
青瓷科技从后台看到，然后再打电话过去交流沟通。敲定好广告细节之后，提供商汇款给青瓷科技。青瓷科技抽成之后，再汇给发布网站。
这么简单的东西，却不是一般人能做起来的。作为中间商，最为关键的就是实力。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公司要搞这个，会让人怀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卷铺盖跑了。
但青瓷科技要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别的不说，青瓷科技以五十万的注册资本，成立一个半月，就赚了一个半亿。想想看，这样的公司得脑袋坏成什么样，才会去贪那几千几万的广告费？
当然了，只用名声是不可能坐稳江山的。像在美国，亚马逊广告联盟就是凭借名气作保，占稳了市场。但是接下来的谷歌广告却后发先至，以技术优势崛起，轻易将亚马逊挤开。
王不负很清楚，他的青瓷广告联盟也迟早要面对谷歌的挑战。他的技术必须迅速进步。
……
周红易当夜做好计划书，第二天就开始寻找资金，准备再创业了。
他找到以前投资过他的一个老板，苦口婆心地说：“轲老板，做广告中间商的生意真的很好！利润会非常多的！”
轲老板却不怎么上心：“青瓷科技那是赚了大钱，才学雷锋的。你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能学他们呢？”
“什么做好事，学雷锋，那都是假象！是思维误区。做广告能赚很多钱！可以说，做互联网最赚钱的就是做广告了！”周红易跑了不知道多少家企业，口干舌燥。但还是不得不再解释一遍其中的利害关系。
“哦！这里面这么赚钱啊！青瓷科技可真是厉害，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商机呢。”轲老板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周红易大喜过望，“广告联盟门槛很小，谁都可以做，立刻就能看到现金回报。现在青瓷广告还没有上线，我们要是也上去抢占市场，肯定能挖走一大块肉！”
“你在一本正经地胡说什么呀。”柯老板讶然失笑：“要是别的，能把我说动心，我就干了。可这是要去和青瓷科技竞争，那不是找死么。”
周红易一呆，不甘心道：“只要我们运作得成功，一样能崛起。青瓷科技又不是三头六臂！”
“不是三头六臂，你的软件公司是怎么倒的？我之前可是给过你两百万的投资的，一夜之间就被你搞没了。”
周红易张口结舌，无地自容。
柯老板不是唯一一个怀疑他的。接下来两天，他东跑西跑，可得到的回应却都大差不差。
企业家们都是一副恍然大悟涨知识的摸样，但却不愿意投资周红易。周红易弄亏他们的投资是一方面，更大的问题是，这门生意得和青瓷科技直接竞争。
那可是神话般一夜暴富的企业啊！
青瓷科技第一次出手，随随便便就碾死了周红易的公司，谁知道这家公司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还有没有更丧心病狂的手段？只有早上吃错三瓶药的企业家，才有胆气随便和青瓷科技抢生意。
周红易失望到了极点，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走向成功，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
……
星期三。青瓷广告联盟正式上线了。
不用推广。这几天网站站长不停地搜索“青瓷广告联盟”，他们比王不负还急。青瓷广告联盟的出现，给他们看到了盈利的希望。当然，如果王不负再晚一年两年，这些人就会投入谷歌广告联盟的怀抱中去了。
青瓷广告联盟刚刚上线，就被不少人找到了。
才过去短短一个小时，就有了近千条广告位出租意向！
想要做广告的大企业也很多，但现在基本都在观望，倒是有些新企业，打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王不负没有客服团队，打电话沟通的活，就交给柳霓花了。
也有人跳过广告联盟，直接来找王不负。
何轻烟打来电话，干脆地说：“王不负，我也要做广告！”
王不负大喜，青瓷广告刚刚上线，云润就来照顾生意了，太够意思了。
“好啊。你要在多少个网站上做？我亲自帮你选流量高的。”
何轻烟说：“我要在安全盒上做！就开机时弹出的那个东西。把‘一秒钟的英雄’，换成云润熟食。好不好？”
“不好！”王不负立刻拒绝。他非得穷疯了，才会打算让别人在安全盒上做广告。
这里面其实有门道。譬如用户每次开机，都会看到一模一样的《狂潮》广告，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这个广告。过一两个月，突然换成新的游戏推介，用户就会立刻发觉有什么东西变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会非常高，效果也是最好的。
但假如那个地方变成了个可以买卖的广告位，也许用户在第一次换广告的时候会关注，第二次换还能勉强注意。第三次、第四次就无视了。等王不负自己想用那个位置时，就无法发挥出100%的效果来。
何轻烟不知道王不负的打算，准备以利诱之：“就一副图片，一天五万，怎么样？云润熟食现在铺开了，无论是中央厨房还是加盟店都有了相当数量。正要冲销量。”
王不负劝道：“其实同样五万块钱，你花在我的广告盒上，也许效果还没有分散到各个小网站上去好呢。”
“为什么？”
“你想，云润的熟食毕竟不是全国都能买到，现在只集中在南方。你在安全盒上打广告后，让买不到的人看到了，会不会起反效果？但是只在小网站上做就不一样了。别看是小网站，那只是流量相对于全国来说。不少地方网站，用户基本集中在某个城市中，在那上面做广告更加精准有效。”
“王不负！”只听声音，就能感到何轻烟瞪起眼睛。她怒气冲冲道：“你自己乱花钱办游戏比赛，然后劝我少花钱做广告。我可是要冲销量的！你什么意思？”
王不负自知理亏，赔笑道：“我向你保证，在小网站上做广告，效果绝对不弱于在安全盒上做广告。我亲自挑网站投放广告，你看怎么样？”
“你别兜圈子，明说，是不是不想让别人在安全盒上做广告？”何轻烟沉着声音问。
“……”王不负捂着额头，良心很是不安，但还是硬起心肠，说：“是。”
“小气鬼！”何轻烟立刻挂了电话。
但紧接着她又打了过来：“一天五万，没有效果要退钱的！”
“用不了那么多，最多几千块钱。你瞧好了！”王不负大包大揽。
在小网站上做广告很划算。这些网站的流量普遍在万余左右，单个广告位的要价差不多每个月两千上下，平均一天也就几十块钱。何轻烟一开口就要出五万，都可以在几百个网站上做广告了。
云润熟食是第一个企业客户。王不负肯定要用心对待，争取能引发一次销量奇迹，吸引其他企业客户加入。
王不负挑选之后，选定了三十二家流量高的地方网站，云润熟食也在这些网站的所在城市铺开了。敲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把钱汇了过去。却要求广告商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再统一将云润的广告挂上去。
人中午吃过饭后，要是没怎么吃东西的话，到下午四点半就多多少少有些饿了。这个时候再看到美食广告，是最勾起馋虫的。
刺激销量的效果当然也是最好。
王不负自觉和何轻烟关系不一般，所以就自作主张地这么定了。
……
何轻烟从早上给王不负打过电话后，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坐等广告的效果。
她满心期待。王不负虽然没有让她在安全盒上做广告，可是也亲口打了包票的。
下午三点钟，何轻烟有些坐不住了，打电话吩咐秘书调查各地门店的销售增长情况。
“何总。”女秘书敲门进来，抱着厚厚一叠统计表，这是来自云润熟食各地门店的销售数据。
“怎么样？”何轻烟笑道。要是增量一般，她就准备打电话给王不负去嘲笑他了。
女秘书擦擦汗，很尴尬地说：“相比昨天的销量来看，没有增长。”
“不可能！”何轻烟不敢置信，翻着送上来的统计表。
无论是直营店还是加盟店，销售量都在很正常地波动，一点也没看出做过广告的样子。
何轻烟顿时火了，王不负不是说包在他身上么？就算不可能一下子提高很多，也不应该就这样一点起色也没有吧？
想到王不负不答应卖安全盒上的广告位，何轻烟拳头捏得发白，咬牙切齿：“骗子！”
“没骗你啊，谁都不敢骗你的。”女秘书花容失色，以为何轻烟怀疑底下人说假话呢。
“大骗子！”
……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半。很多办公室的白领快下班了，一天的工作这时候已经干得差不多，于是上网刷刷论坛聊天室什么，准备混到下班时间然后回家。
但奇怪的是，常上的论坛，今天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论坛两边出现了一个竖着的长方形。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很快长方形的最上面开始出现颜色，原来是图片。只是因为网络慢，所以一下子没有刷出来。
大家都有些好奇，怎么论坛上多出两张图片来了？好像青瓷科技说是要做广告的。这就是广告么？
这一好奇不要紧。等图片显示完全，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了。
左边是一盘红油发亮、刀工精细、物料丰富的夫妻肺片。
右边是一盘筋肉相间的干切牛肉。
图片上各有一行字：“八月惊喜价，15元一份！只在云润熟食！”
当然，图片下面还有小字：“广告由青瓷广告联盟提供。”
咕嘟！
好多人都感觉饿了。这个时间，中饭基本消化完了，又看到这个图片，能不饿么？
不管怎么分散注意力，只要看帖子，就能看到旁边两张美食图片。平常开心刷着的论坛，今天却谁都没兴趣吐槽顶帖了。
太气人了！在肚子饿的时候给人看美食图片，这种行为是要判反人类罪的！
一些单身独居的没有办法，只能干看着眼馋，等下班后再买。
另外还有不少和家里人一齐住的，纷纷往家里打电话。
……
青瓷科技的总部，小网吧。
“让让，让让！”孙一峰提溜着好几个大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面都装着几个圆盒子，满满当当地装着牛肉和卤子。
都是云润熟食的菜品。王不负让孙一峰去买的。
青瓷广告联盟今天正式上线。大家都苦了好几天，加上第一个客户是云润熟食，正好，犒劳员工和照顾生意两相宜。
话说回来，今天云润就付出了五千的广告费，抽成1%之后，青瓷科技也就赚了五十块钱。买这些吃的倒是花了五百五十。亏大发了。
看到孙一峰，青瓷科技的众人都不满意了，“怎么才回来？路上是不是走丢了？”
“走丢个毛！”孙一峰把盒子摆开，气喘吁吁道：“你当今天的云润是好买的啊？我还去的早呢，门口都排了几十个大爷大妈了！排个半小时的队算快的！”
孙一峰继续嘚瑟道：“我要是再晚去十分钟，等工薪族下班了，估计得多排二十分钟的队！”
“真的假的？”王不负有些吃惊。他为了能让云润熟食的销量冲高些，专门和三十二个网站说好，让广告在下午四点半发布。真这么有效么？
“还能有假么？”孙一峰哈哈笑道：“轮到我的时候，拌菜的小哥手都抽筋了！一听我要两种菜各买十五份，脸唰地就白了，和杀他似的。好笑得要死。”
王不负就想不通了。也就是使了个小手段而已啊。有这么大威力么？
“你在一本正经地胡说什么呀。”柯老板讶然失笑：“要是别的，能把我说动心，我就干了。可这是要去和青瓷科技竞争，那不是找死么。”
周红易一呆，不甘心道：“只要我们运作得成功，一样能崛起。青瓷科技又不是三头六臂！”
“不是三头六臂，你的软件公司是怎么倒的？我之前可是给过你两百万的投资的，一夜之间就被你搞没了。”
周红易张口结舌，无地自容。
柯老板不是唯一一个怀疑他的。接下来两天，他东跑西跑，可得到的回应却都大差不差。
企业家们都是一副恍然大悟涨知识的摸样，但却不愿意投资周红易。周红易弄亏他们的投资是一方面，更大的问题是，这门生意得和青瓷科技直接竞争。
那可是神话般一夜暴富的企业啊！
青瓷科技第一次出手，随随便便就碾死了周红易的公司，谁知道这家公司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还有没有更丧心病狂的手段？只有早上吃错三瓶药的企业家，才有胆气随便和青瓷科技抢生意。
周红易失望到了极点，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走向成功，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
……
星期三。青瓷广告联盟正式上线了。
不用推广。这几天网站站长不停地搜索“青瓷广告联盟”，他们比王不负还急。青瓷广告联盟的出现，给他们看到了盈利的希望。当然，如果王不负再晚一年两年，这些人就会投入谷歌广告联盟的怀抱中去了。
青瓷广告联盟刚刚上线，就被不少人找到了。
才过去短短一个小时，就有了近千条广告位出租意向！
想要做广告的大企业也很多，但现在基本都在观望，倒是有些新企业，打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王不负没有客服团队，打电话沟通的活，就交给柳霓花了。
也有人跳过广告联盟，直接来找王不负。
何轻烟打来电话，干脆地说：“王不负，我也要做广告！”
王不负大喜，青瓷广告刚刚上线，云润就来照顾生意了，太够意思了。
“好啊。你要在多少个网站上做？我亲自帮你选流量高的。”
何轻烟说：“我要在安全盒上做！就开机时弹出的那个东西。把‘一秒钟的英雄’，换成云润熟食。好不好？”
“不好！”王不负立刻拒绝。他非得穷疯了，才会打算让别人在安全盒上做广告。
这里面其实有门道。譬如用户每次开机，都会看到一模一样的《狂潮》广告，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这个广告。过一两个月，突然换成新的游戏推介，用户就会立刻发觉有什么东西变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会非常高，效果也是最好的。
但假如那个地方变成了个可以买卖的广告位，也许用户在第一次换广告的时候会关注，第二次换还能勉强注意。第三次、第四次就无视了。等王不负自己想用那个位置时，就无法发挥出100%的效果来。
何轻烟不知道王不负的打算，准备以利诱之：“就一副图片，一天五万，怎么样？云润熟食现在铺开了，无论是中央厨房还是加盟店都有了相当数量。正要冲销量。”
王不负劝道：“其实同样五万块钱，你花在我的广告盒上，也许效果还没有分散到各个小网站上去好呢。”
“为什么？”
“你想，云润的熟食毕竟不是全国都能买到，现在只集中在南方。你在安全盒上打广告后，让买不到的人看到了，会不会起反效果？但是只在小网站上做就不一样了。别看是小网站，那只是流量相对于全国来说。不少地方网站，用户基本集中在某个城市中，在那上面做广告更加精准有效。”
“王不负！”只听声音，就能感到何轻烟瞪起眼睛。她怒气冲冲道：“你自己乱花钱办游戏比赛，然后劝我少花钱做广告。我可是要冲销量的！你什么意思？”
王不负自知理亏，赔笑道：“我向你保证，在小网站上做广告，效果绝对不弱于在安全盒上做广告。我亲自挑网站投放广告，你看怎么样？”
“你别兜圈子，明说，是不是不想让别人在安全盒上做广告？”何轻烟沉着声音问。
“……”王不负捂着额头，良心很是不安，但还是硬起心肠，说：“是。”
“小气鬼！”何轻烟立刻挂了电话。
但紧接着她又打了过来：“一天五万，没有效果要退钱的！”
“用不了那么多，最多几千块钱。你瞧好了！”王不负大包大揽。
在小网站上做广告很划算。这些网站的流量普遍在万余左右，单个广告位的要价差不多每个月两千上下，平均一天也就几十块钱。何轻烟一开口就要出五万，都可以在几百个网站上做广告了。
云润熟食是第一个企业客户。王不负肯定要用心对待，争取能引发一次销量奇迹，吸引其他企业客户加入。
王不负挑选之后，选定了三十二家流量高的地方网站，云润熟食也在这些网站的所在城市铺开了。敲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把钱汇了过去。却要求广告商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再统一将云润的广告挂上去。
人中午吃过饭后，要是没怎么吃东西的话，到下午四点半就多多少少有些饿了。这个时候再看到美食广告，是最勾起馋虫的。
刺激销量的效果当然也是最好。
王不负自觉和何轻烟关系不一般，所以就自作主张地这么定了。
……
何轻烟从早上给王不负打过电话后，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坐等广告的效果。
她满心期待。王不负虽然没有让她在安全盒上做广告，可是也亲口打了包票的。
下午三点钟，何轻烟有些坐不住了，打电话吩咐秘书调查各地门店的销售增长情况。
“何总。”女秘书敲门进来，抱着厚厚一叠统计表，这是来自云润熟食各地门店的销售数据。
“怎么样？”何轻烟笑道。要是增量一般，她就准备打电话给王不负去嘲笑他了。
女秘书擦擦汗，很尴尬地说：“相比昨天的销量来看，没有增长。”
“不可能！”何轻烟不敢置信，翻着送上来的统计表。
无论是直营店还是加盟店，销售量都在很正常地波动，一点也没看出做过广告的样子。
何轻烟顿时火了，王不负不是说包在他身上么？就算不可能一下子提高很多，也不应该就这样一点起色也没有吧？
想到王不负不答应卖安全盒上的广告位，何轻烟拳头捏得发白，咬牙切齿：“骗子！”
“没骗你啊，谁都不敢骗你的。”女秘书花容失色，以为何轻烟怀疑底下人说假话呢。
“大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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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常上的论坛，今天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论坛两边出现了一个竖着的长方形。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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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些好奇，怎么论坛上多出两张图片来了？好像青瓷科技说是要做广告的。这就是广告么？
这一好奇不要紧。等图片显示完全，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了。
左边是一盘红油发亮、刀工精细、物料丰富的夫妻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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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上各有一行字：“八月惊喜价，15元一份！只在云润熟食！”
当然，图片下面还有小字：“广告由青瓷广告联盟提供。”
咕嘟！
好多人都感觉饿了。这个时间，中饭基本消化完了，又看到这个图片，能不饿么？
不管怎么分散注意力，只要看帖子，就能看到旁边两张美食图片。平常开心刷着的论坛，今天却谁都没兴趣吐槽顶帖了。
太气人了！在肚子饿的时候给人看美食图片，这种行为是要判反人类罪的！
一些单身独居的没有办法，只能干看着眼馋，等下班后再买。
另外还有不少和家里人一齐住的，纷纷往家里打电话。
……
青瓷科技的总部，小网吧。
“让让，让让！”孙一峰提溜着好几个大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面都装着几个圆盒子，满满当当地装着牛肉和卤子。
都是云润熟食的菜品。王不负让孙一峰去买的。
青瓷广告联盟今天正式上线。大家都苦了好几天，加上第一个客户是云润熟食，正好，犒劳员工和照顾生意两相宜。
话说回来，今天云润就付出了五千的广告费，抽成1%之后，青瓷科技也就赚了五十块钱。买这些吃的倒是花了五百五十。亏大发了。
看到孙一峰，青瓷科技的众人都不满意了，“怎么才回来？路上是不是走丢了？”
“走丢个毛！”孙一峰把盒子摆开，气喘吁吁道：“你当今天的云润是好买的啊？我还去的早呢，门口都排了几十个大爷大妈了！排个半小时的队算快的！”
孙一峰继续嘚瑟道：“我要是再晚去十分钟，等工薪族下班了，估计得多排二十分钟的队！”
“真的假的？”王不负有些吃惊。他为了能让云润熟食的销量冲高些，专门和三十二个网站说好，让广告在下午四点半发布。真这么有效么？
“还能有假么？”孙一峰哈哈笑道：“轮到我的时候，拌菜的小哥手都抽筋了！一听我要两种菜各买十五份，脸唰地就白了，和杀他似的。好笑得要死。”
王不负就想不通了。也就是使了个小手段而已啊。有这么大威力么？
不怪王不负不解。他其实小看了大爷大妈的从众心理。
云润的广告上线后。最开始第一波去抢购的，其实是刚刚退休的一帮大爷大妈。在家里正看着电视、或者打牌下棋呢，突然接到子女电话。能不答应么？于是就去买云润熟食了。
这些人可真不少。而且不少大爷大妈都是三五成群的，一个去了，其他几个也都想跟着去买些给子女尝尝。
15块钱一份，虽然价格偏高，但也不是特别贵的东西。而且云润熟食的品质也确实有保证，之前开了有月余时间，口碑已经渐渐传开，大家对云润熟食的印象都很不错。
这些人要是分散地过去买，那还好说。也就是让拌菜小哥忙些罢了。可问题是，他们是在下午四点半以后，一窝蜂地过去的。
云润的门店基本都是两个小工的配置。当然应付不过来那么多的人。
于是就排起长队来了。
这队伍一排起来，不少闲着没事的也好奇起来，跟着过去排队了。于是队伍越排越长，壮观得不行。
王不负虽然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不看药效看疗效，广告的效果出来了。好得超乎想象。这是好事，只要好好宣传一下，企业客户还不跟风而至？
……
何轻烟正坐在那里生闷气。
她可是真金白银花出去了的，虽然王不负只收了她五千块钱。但这也是钱啊！哪有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正要打电话找王不负理论呢。她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了。是杭江市的中央厨房打来的。
何轻烟于是很没好气地接起来。
电话里头的人急冲冲地说：“何总，杭江这边卖断货了！好多门店把明天的存货都卖光了！”
何轻烟一呆，“怎么可能！”
云润熟食每天配送，根据门店当天的卖剩的存量，送去一定数量的菜品，保证第二天不会断货。配送一般在下午五点开始。
也就是说，杭江那边的门店不止卖光了今天的存量，还把准备明天卖的菜品也在今天卖光了？
这岂不是说，今天的云润熟食增长了一倍多的销量？
难道说……何轻烟想起她叫王不负做的广告了。可是那才花了五千块钱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她当初为了推广云润熟食，在几十个电视台上打广告的！每天都要付几十万的广告费，销量也就提升百分之十左右！
她不敢相信，晕晕乎乎地问：“你确定不是点货点错了？”
“绝对没有！杭江的直营店和加盟店都打电话给中央厨房，问今天还能不能再配一次货！他们卖空了全部存货，明天没东西卖了！”电话那头焦头烂额地问。
能听到电话那头混乱成一锅粥，全都是扯着嗓子喊的声音。
“请再耐心等下，我们这里在请示总公司！”
“你们先别关门，没东西卖也别关门！”
“我们真的不能私自给你们配货的，因为我们的原材料也是有限的……”
何轻烟听到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声音，都是中央厨房再向门店负责人解释情况，这才有些有点相信了。
先不管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她考虑了一下，说：“全力保证菜品供应，保证每个门店都有东西卖！我们总公司也会加大原材料供应的！”
“明白了！”杭江的中央厨房负责人连声答应。
何轻烟挂了电话，心里惊奇得不行。还没琢摩一会呢，电话又响了。
是苏江市的中央厨房，电话一接通，对面的人就急吼吼地嚷道：“何总！苏江这里卖断货了！”
何轻烟瞪圆了眼睛，脑袋转不过弯。
还没等她答话，好几个高管直接冲进她的办公室里，喊道：“何总，南江这里卖断货了，怎么办？”
“……”何轻烟无语了。心中产生了荒谬的想法，卖得太好原来也是一种负担啊。
“何总？”面前几个高管焦急万分，看何轻烟眼神飘忽，连忙询问。
何轻烟立刻醒悟过来，这不是走神的时候。电话里头还在等着指示，面前几个高管也在等着命令。这个局面要是不能好好应付下来，会砸了云润熟食的牌子！她必须要集中精神，全力应付。
但是总而言之，都怪王不负！
等下打个电话骂他吧！
王不负这里一边用手抓牛肉吃，一边正琢摩怎么回事呢。何轻烟主动打来电话了。
“王不负，都是你！我都忙死了！”何轻烟说话间带了一点点娇嗔的味道。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王不负哑然失笑：“你这样的企业家真麻烦。没法卖时嫌占地方。卖不出量就嫌钱少。卖得太多还嫌累。”
“我哪像你，坐着就把钱挣了。”何轻烟说。她刚才好不容易才把货调好，摊子铺的越大，应对今天这种突发事件就越是费事。
“我也很累的好不好！”王不负嘴硬。他其实挺轻松的。
“你就这样说吧。”何轻烟笑了：“不过网络广告效果真的不错，你知道云润熟食今天的销量提升多少么？”
“百分之五十？”王不负估算道。
“你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告诉你，是百分之一百三十！现在各地门店都把明天的菜品卖光了，连后天的菜品都卖了快一半。”何轻烟很开心地说。
“这么厉害！”王不负有些咋舌。这个数据要是空口白牙地讲出去，谁信啊。
其实，类似这样奇迹般的销量增长，也不是没有过。像有一家企业，做了央视春晚的标王，销量一夜暴增三四倍。但是人家花了多少钱？好几个亿！
而云润花了多少钱？五千块……
“你自己都没想到吧？”何轻烟笑着说：“因为你，接下来几天我都要忙了。你虽然坐着光收钱也很累，但能不能再多受一点累？帮我照顾仙仙，好不好？”
“成，你送来吧。”王不负当然不会拒绝，仙仙那么可爱。
“谢了。”何轻烟道了谢，又有些脸红地说：“等我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王不负怕何轻烟挂电话，赶紧提醒：“别急着谢。要是有记者去采访你们，问销量的事，记得要提青瓷广告联盟啊！”
“……”何轻烟差点把话筒折成两半！一个女人要请男的单独吃饭，本身就很令人害羞了。要是识相也就罢了。气人的是，这男的居然没听出来，满脑子想的是要自己帮他打广告！
这说明什么？何轻烟咬紧牙关，心说这一定说明他心里没我！好呀，以前穷光蛋的时候，还愿意花点心思来泡我呢！现在赚钱了，眼光高了，就嫌我了……话说他嫌我什么？是嫌我不够年轻漂亮了么？哼，最近光致美容院推出了“冰点美肤”疗程，要赶紧去做一下，让他看看……
何轻烟终究是个女人，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忘光正事，气恼地决定要去美容了。
“喂？”王不负半天没听到声音，还以为信号不好呢。
“你要干嘛？”何轻烟生硬地问。
她已经忘了王不负刚才说什么，只记得这男的不给面子，所以自己要变得更漂亮气死他。当然，她也确实不是年轻的小女生，只要王不负好言哄哄，她是可以很宽容大度地当做算了。虽然不见得真就忘掉，但以后她会努力不再将这件事拿出来说的。
王不负不知何轻烟怎么就把智商掉光了，才和她说了一遍，怎么转眼就忘了？也不是复杂的东西啊！他只得重新说：“要是有记者采访，记得提青瓷广告联盟……”
登时，何轻烟就又恼了，可一不可二！她已经很宽容地给了机会的！可王不负还是不上心！他对自己不上心，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你气死我了！”何轻烟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怎么气着她了？”王不负看着手中小灵通，简直摸不着头脑。
……
何轻烟似乎真的是生气了，叫她的女秘书送来何仙，自己都没露面。
“爸爸！”仙仙一下车，就张着小手，颠颠地往王不负的怀里钻。
何轻烟的女秘书下了车，用很奇特的眼神看着王不负。
女秘书虽然是何轻烟的属下，但说实在的，以前心里终归有些瞧不上何轻烟。现在社会，哪有真的清高纯洁之人？干嘛装得一副圣女摸样。
再说，云润的总裁说出去好听，但说白了也就是一高级打工的。何轻烟终究是个外人，正统的继承人现在正关在牢里，没两年就出来了，到时候何轻烟在哪里可不一定呢。干嘛那么拼命给别人赚钱？找个好归宿才是正经事。
可是突然不知怎的，何轻烟就和一个男的开始接触了。女秘书之前悄悄向司机打听过，那男非常普通，没什么身家背景，也没有锦绣容貌。这样也就罢了，人还别扭，两人老是犟嘴。
可何轻烟偏偏还挺上心的，专门私下去见了他好几次，还带他去注册公司，又帮他跑关系。更啧啧称奇的是，何轻烟还让女儿喊这男的为“爸爸”了！这称呼能随便叫的？背后的含义，谁都知道的！
结果正当女秘书惊奇何轻烟的奇怪口味时，《狂潮》横空出世。她顿时傻眼了。这才明白：难怪何轻烟是大集团的总裁，看看人家这慧眼识珠的眼光！
不怪王不负不解。他其实小看了大爷大妈的从众心理。
云润的广告上线后。最开始第一波去抢购的，其实是刚刚退休的一帮大爷大妈。在家里正看着电视、或者打牌下棋呢，突然接到子女电话。能不答应么？于是就去买云润熟食了。
这些人可真不少。而且不少大爷大妈都是三五成群的，一个去了，其他几个也都想跟着去买些给子女尝尝。
15块钱一份，虽然价格偏高，但也不是特别贵的东西。而且云润熟食的品质也确实有保证，之前开了有月余时间，口碑已经渐渐传开，大家对云润熟食的印象都很不错。
这些人要是分散地过去买，那还好说。也就是让拌菜小哥忙些罢了。可问题是，他们是在下午四点半以后，一窝蜂地过去的。
云润的门店基本都是两个小工的配置。当然应付不过来那么多的人。
于是就排起长队来了。
这队伍一排起来，不少闲着没事的也好奇起来，跟着过去排队了。于是队伍越排越长，壮观得不行。
王不负虽然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不看药效看疗效，广告的效果出来了。好得超乎想象。这是好事，只要好好宣传一下，企业客户还不跟风而至？
……
何轻烟正坐在那里生闷气。
她可是真金白银花出去了的，虽然王不负只收了她五千块钱。但这也是钱啊！哪有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正要打电话找王不负理论呢。她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了。是杭江市的中央厨房打来的。
何轻烟于是很没好气地接起来。
电话里头的人急冲冲地说：“何总，杭江这边卖断货了！好多门店把明天的存货都卖光了！”
何轻烟一呆，“怎么可能！”
云润熟食每天配送，根据门店当天的卖剩的存量，送去一定数量的菜品，保证第二天不会断货。配送一般在下午五点开始。
也就是说，杭江那边的门店不止卖光了今天的存量，还把准备明天卖的菜品也在今天卖光了？
这岂不是说，今天的云润熟食增长了一倍多的销量？
难道说……何轻烟想起她叫王不负做的广告了。可是那才花了五千块钱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她当初为了推广云润熟食，在几十个电视台上打广告的！每天都要付几十万的广告费，销量也就提升百分之十左右！
她不敢相信，晕晕乎乎地问：“你确定不是点货点错了？”
“绝对没有！杭江的直营店和加盟店都打电话给中央厨房，问今天还能不能再配一次货！他们卖空了全部存货，明天没东西卖了！”电话那头焦头烂额地问。
能听到电话那头混乱成一锅粥，全都是扯着嗓子喊的声音。
“请再耐心等下，我们这里在请示总公司！”
“你们先别关门，没东西卖也别关门！”
“我们真的不能私自给你们配货的，因为我们的原材料也是有限的……”
何轻烟听到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声音，都是中央厨房再向门店负责人解释情况，这才有些有点相信了。
先不管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她考虑了一下，说：“全力保证菜品供应，保证每个门店都有东西卖！我们总公司也会加大原材料供应的！”
“明白了！”杭江的中央厨房负责人连声答应。
何轻烟挂了电话，心里惊奇得不行。还没琢摩一会呢，电话又响了。
是苏江市的中央厨房，电话一接通，对面的人就急吼吼地嚷道：“何总！苏江这里卖断货了！”
何轻烟瞪圆了眼睛，脑袋转不过弯。
还没等她答话，好几个高管直接冲进她的办公室里，喊道：“何总，南江这里卖断货了，怎么办？”
“……”何轻烟无语了。心中产生了荒谬的想法，卖得太好原来也是一种负担啊。
“何总？”面前几个高管焦急万分，看何轻烟眼神飘忽，连忙询问。
何轻烟立刻醒悟过来，这不是走神的时候。电话里头还在等着指示，面前几个高管也在等着命令。这个局面要是不能好好应付下来，会砸了云润熟食的牌子！她必须要集中精神，全力应付。
但是总而言之，都怪王不负！
等下打个电话骂他吧！
王不负这里一边用手抓牛肉吃，一边正琢摩怎么回事呢。何轻烟主动打来电话了。
“王不负，都是你！我都忙死了！”何轻烟说话间带了一点点娇嗔的味道。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王不负哑然失笑：“你这样的企业家真麻烦。没法卖时嫌占地方。卖不出量就嫌钱少。卖得太多还嫌累。”
“我哪像你，坐着就把钱挣了。”何轻烟说。她刚才好不容易才把货调好，摊子铺的越大，应对今天这种突发事件就越是费事。
“我也很累的好不好！”王不负嘴硬。他其实挺轻松的。
“你就这样说吧。”何轻烟笑了：“不过网络广告效果真的不错，你知道云润熟食今天的销量提升多少么？”
“百分之五十？”王不负估算道。
“你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告诉你，是百分之一百三十！现在各地门店都把明天的菜品卖光了，连后天的菜品都卖了快一半。”何轻烟很开心地说。
“这么厉害！”王不负有些咋舌。这个数据要是空口白牙地讲出去，谁信啊。
其实，类似这样奇迹般的销量增长，也不是没有过。像有一家企业，做了央视春晚的标王，销量一夜暴增三四倍。但是人家花了多少钱？好几个亿！
而云润花了多少钱？五千块……
“你自己都没想到吧？”何轻烟笑着说：“因为你，接下来几天我都要忙了。你虽然坐着光收钱也很累，但能不能再多受一点累？帮我照顾仙仙，好不好？”
“成，你送来吧。”王不负当然不会拒绝，仙仙那么可爱。
“谢了。”何轻烟道了谢，又有些脸红地说：“等我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王不负怕何轻烟挂电话，赶紧提醒：“别急着谢。要是有记者去采访你们，问销量的事，记得要提青瓷广告联盟啊！”
“……”何轻烟差点把话筒折成两半！一个女人要请男的单独吃饭，本身就很令人害羞了。要是识相也就罢了。气人的是，这男的居然没听出来，满脑子想的是要自己帮他打广告！
这说明什么？何轻烟咬紧牙关，心说这一定说明他心里没我！好呀，以前穷光蛋的时候，还愿意花点心思来泡我呢！现在赚钱了，眼光高了，就嫌我了……话说他嫌我什么？是嫌我不够年轻漂亮了么？哼，最近光致美容院推出了“冰点美肤”疗程，要赶紧去做一下，让他看看……
何轻烟终究是个女人，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忘光正事，气恼地决定要去美容了。
“喂？”王不负半天没听到声音，还以为信号不好呢。
“你要干嘛？”何轻烟生硬地问。
她已经忘了王不负刚才说什么，只记得这男的不给面子，所以自己要变得更漂亮气死他。当然，她也确实不是年轻的小女生，只要王不负好言哄哄，她是可以很宽容大度地当做算了。虽然不见得真就忘掉，但以后她会努力不再将这件事拿出来说的。
王不负不知何轻烟怎么就把智商掉光了，才和她说了一遍，怎么转眼就忘了？也不是复杂的东西啊！他只得重新说：“要是有记者采访，记得提青瓷广告联盟……”
登时，何轻烟就又恼了，可一不可二！她已经很宽容地给了机会的！可王不负还是不上心！他对自己不上心，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你气死我了！”何轻烟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怎么气着她了？”王不负看着手中小灵通，简直摸不着头脑。
……
何轻烟似乎真的是生气了，叫她的女秘书送来何仙，自己都没露面。
“爸爸！”仙仙一下车，就张着小手，颠颠地往王不负的怀里钻。
何轻烟的女秘书下了车，用很奇特的眼神看着王不负。
女秘书虽然是何轻烟的属下，但说实在的，以前心里终归有些瞧不上何轻烟。现在社会，哪有真的清高纯洁之人？干嘛装得一副圣女摸样。
再说，云润的总裁说出去好听，但说白了也就是一高级打工的。何轻烟终究是个外人，正统的继承人现在正关在牢里，没两年就出来了，到时候何轻烟在哪里可不一定呢。干嘛那么拼命给别人赚钱？找个好归宿才是正经事。
可是突然不知怎的，何轻烟就和一个男的开始接触了。女秘书之前悄悄向司机打听过，那男非常普通，没什么身家背景，也没有锦绣容貌。这样也就罢了，人还别扭，两人老是犟嘴。
可何轻烟偏偏还挺上心的，专门私下去见了他好几次，还带他去注册公司，又帮他跑关系。更啧啧称奇的是，何轻烟还让女儿喊这男的为“爸爸”了！这称呼能随便叫的？背后的含义，谁都知道的！
结果正当女秘书惊奇何轻烟的奇怪口味时，《狂潮》横空出世。她顿时傻眼了。这才明白：难怪何轻烟是大集团的总裁，看看人家这慧眼识珠的眼光！
女秘书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对何轻烟叹为观止。原来，什么高贵冷艳都是装的！何轻烟的眼睛毒得很，等闲坑货一眼就看穿了，和他们连话都懒得说。专门盯着眼前这位呢！
想到这里，女秘书上下打量王不负，希望从这男的身上找出一丝亿万富翁的特质，以后对照着找男朋友，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看了半天，女秘书也没找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什么乱震的虎躯啊，王霸的气息啊，全都没看着影子。要是不和她明说，王不负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路人差不多。女秘书心里郁闷得不行，凭什么何总就能把他从人群中挑出来？
“爸爸，公主呢？”仙仙奶声奶气地问。
“公主现在被邪恶的大魔王关起来了。不准我和她见面了。总有一天，我要打败大魔王，把我们的公主救出来！然后我就能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王不负很是雄心万丈地许下宏愿。
他现在可以随便乱扯，柳霓花为了接送夏瓷上学放学，老是迟到早退的。现在这个点估计都回家做饭了。
想到做饭，王不负就有些莫名的惆怅。很想知道夏瓷更喜欢吃他做得饭，还是柳霓花做的饭？
女秘书站的远远的，看着逗仙仙玩得开心的王不负，百思不得其解。自从何仙走丢过一次后，一般何总忙起来，都是女秘书在带小孩。她可是知道何仙的摸样的。和生人一句话都不说，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开始抓狂了，何轻烟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位的？又年轻，又能赚钱，又宠小孩，怎么她就找不到这样的呢？
……
夏瓷家里。
夏瓷看着桌上的菜，愁眉苦脸地说：“母后，胡萝卜会降低我的物理攻击，青椒会降低我的精神力。两个都吃的话，我不能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了呀！”
“吃饭！费什么话。”柳霓花累了一天，根本就不想和夏瓷玩中二的角色扮演游戏。
“那我就只吃饭。”夏瓷真的只吃白饭，不碰两盘菜一筷子。
柳霓花气得不行，啪地把筷子拍桌子上：“我怎么烧什么菜你都不吃？胡萝卜不吃，青椒不吃，芹菜不吃，加了姜葱蒜的也不吃！王不负在时你怎么就吃了？”
“他确实会烧减属性的菜逼我吃，但每天最多吃一次而已！我还以为母后回来了就好了呢。没想到母后居然比他还过份。”夏瓷委屈得不行，她想自己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了。
柳霓花一愣，“他每顿都只烧一个你不喜欢吃的菜？”
“嗯！”夏瓷点头，只吃一道菜的话，她还能咽下去。
柳霓花有些动容。她也知道女儿不喜欢吃哪些菜，但买菜的时候很容易就想不起来。端上桌才发现夏瓷不爱吃。
而王不负，他为了保证营养均衡，夏瓷不喜欢吃的菜也会经常烧，却每次只烧一道菜，怕夏瓷吃得不舒服。
柳霓花忍不住想，这男的对女儿真是上心啊。
不行！柳霓花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能松口。王不负要是真在意，肯定能再等四年。等夏瓷十八岁了，她当妈.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
青瓷广告联盟作为青瓷科技的第三个项目，众目所瞩。
这几天，所有人都发现平常上的网站上多出了广告栏。
就算广告放在不碍事的地方，也会损害用户的体验。何况还有不少网站为了广告位能更有价值些，放在特别醒目的位置，更引起用户反感。理所当然地，会激起反对的声浪。
不过反对的声音无人理会。大多数人都清楚，用户是免费使用网站服务的，站长只有靠广告才能将网站运营下去。谁也不希望网站运营几年后，因为租不起服务器而导致网站关停。
有了广告，以损害一点点美观的代价，换来的是网站能持续运营下去的保证，绝大多数用户都觉得值。
但不少人心中怀疑，这些广告有用么？
媒体也在关注这件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效果超乎想象！
青瓷广告联盟的第一个广告客户，是云润集团。这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媒体报道得争先恐后。
而青瓷广告交出来的答卷太惊人了！云润只花了五千块钱，就让其支柱产品的销量当天翻番！
销量翻番！这太恐怖了。谁都不敢相信，但谁也无法怀疑，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自从云润熟食的广告挂到网上之后，各地门店就没有不排队的。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普通读者也就看个热闹，惊叹一番。而观望中的老板们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付出几千块钱的宣传成本，就获得了销量翻倍的效果。有没有这么惊天动地啊！
几乎是看到报道的一瞬间，青瓷广告就多出了数千家企业客户。
青瓷广告的登记完全在网上进行。企业自行填写好产品名称、产品的大致介绍、产品的销售范围，然后再上传一张广告图片，就可以了。
青瓷科技根据这些信息，然后挑选出合适的网站，和双方沟通细节之后，进行发布。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谁都能做，但只有青瓷科技能做起来。
有很多小型企业都收获了销量奇迹。像是南江本地就有一家五十年历史的企业，卖的是“马头牌”冰棒，以价廉物美著称南江数十年。
但这几年在实力雄厚的大品牌冲击下，“马头牌冰棒”已经很难卖出销量。现在已经入夏，冷饮的消费开始升温。“和路雪”、“雀巢”的冰激凌受到热捧。但是“马头牌冰棒”却被冷遇，已经没有大超市订购了，只有一些小零食店还有卖的。
造这个势头下去，“马头牌”这个企业能不能撑到明年都不好说。就在他们万念俱灰的时候，青瓷广告联盟出现了。
相比在电视和电台上做广告的花费相比，在网站上做广告简直便宜到了极点。而且在南江的网站上做广告的话，还能获得最优的效果。
“马头牌冰棒”决定背水一战，咬着牙给青瓷科技汇了两万块钱，要在南江一家网站上做半个月的广告。
就在他们递交了广告意向后，第二天，“马头牌冰棒”就挂上了网站。
冰棒广告以怀旧为基调，特别适合“马头牌”这样超过五十年的牌子。
无数南江人看到广告时，就好像打开了封尘的记忆盒子。想起了小时候，每当听到的“冰棒——马头牌，马头牌——冰棒”这样的吆喝时，年幼的自己都会馋得口水直流。
顿时，大家的玻璃心碎了一地，还没怎么样呢，就看着一张广告图片，然后被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迫不及待地想再尝尝小时候的味道。
商品就是这样。卖五毛钱的“马头牌”平时少有人问津，是因为现在的人已经不再需要用冻成冰块的白糖赤豆汤来消暑了。人们更愿意花三块五，给自己或者女朋友买一只可爱多，享受那种洋气时髦的感觉。
但是看到了广告之后，人们突然想要去缅怀自己青涩的童年时光，立刻蜂拥而至，大超市小店铺到处问，有没有“马头牌冰棒”卖。
比起云润，“马头牌冰棒”才是销售奇迹！就在广告放出的当天，所有进了货的小零食店全部脱销！
大街上，要是有人拿根“马头牌冰棒”啃，甚至会被旁人拦住问到哪里能买到！
小生意人最为精明。见到如此火爆景象，当然要订货了！他们等不及零售商，直接打电话给冰棒厂。
就连大型超市也派出采购来了。
冰棒厂几十年就没见过今天这般热闹的景象。老厂长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单据上的字都看不清。
也许。这间成立于解放前的冰棒厂，通过这次广告获得大笔资金后，能够浴火重生，重新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书写一段新的传奇……
类似“马头牌冰棒”的故事，几乎在每个城市都有上演。报纸上各种因为青瓷广告联盟而产生的销量奇迹此起披伏，每天都有新的财富故事。
但是，不可能每个加入青瓷广告联盟的企业客户，都获得类似奇迹一般的销售增长。
企业主们当然也期望能花几千块钱，然后自己的产品也能销量翻倍。但这毕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热情冷淡下来后。他们也开始分析自己产品在做了网络广告后的销量变化。发现网站广告的效果，居然和电视广告差不多。
像有一家日化公司，为了推广一款新出的美白化妆品，同时在电视和网站上都做了广告。他们发现，在电视上做广告，可以吸引不少少妇类型的消费者。而在网站上做广告后，则能吸引了不少在校女学生和刚走上社会的萌妹子。
好多在电视上砸惯大钱的广告大户们，发现了这点之后如获至宝。广告费他们不怎么在意，关键是，在网站上做广告，能扩大自家产品的用户群，这比什么都重要。
更加开心的就是那些网站站长们。只要有一定流量的网站，青瓷科技这里都是先付钱，然后网站再上广告。有些站长都做了好几年的网站，终于知道钱长什么样子了，感动得不行。
企业和网站可以因为青瓷广告获得双赢，自然纷纷涌入。因为1%的抽成很少，也没有人打算冒着风险，绕开青瓷广告。规模上去了，青瓷科技获得的利润自然也越来越多。
女秘书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对何轻烟叹为观止。原来，什么高贵冷艳都是装的！何轻烟的眼睛毒得很，等闲坑货一眼就看穿了，和他们连话都懒得说。专门盯着眼前这位呢！
想到这里，女秘书上下打量王不负，希望从这男的身上找出一丝亿万富翁的特质，以后对照着找男朋友，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看了半天，女秘书也没找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什么乱震的虎躯啊，王霸的气息啊，全都没看着影子。要是不和她明说，王不负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路人差不多。女秘书心里郁闷得不行，凭什么何总就能把他从人群中挑出来？
“爸爸，公主呢？”仙仙奶声奶气地问。
“公主现在被邪恶的大魔王关起来了。不准我和她见面了。总有一天，我要打败大魔王，把我们的公主救出来！然后我就能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王不负很是雄心万丈地许下宏愿。
他现在可以随便乱扯，柳霓花为了接送夏瓷上学放学，老是迟到早退的。现在这个点估计都回家做饭了。
想到做饭，王不负就有些莫名的惆怅。很想知道夏瓷更喜欢吃他做得饭，还是柳霓花做的饭？
女秘书站的远远的，看着逗仙仙玩得开心的王不负，百思不得其解。自从何仙走丢过一次后，一般何总忙起来，都是女秘书在带小孩。她可是知道何仙的摸样的。和生人一句话都不说，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开始抓狂了，何轻烟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位的？又年轻，又能赚钱，又宠小孩，怎么她就找不到这样的呢？
……
夏瓷家里。
夏瓷看着桌上的菜，愁眉苦脸地说：“母后，胡萝卜会降低我的物理攻击，青椒会降低我的精神力。两个都吃的话，我不能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了呀！”
“吃饭！费什么话。”柳霓花累了一天，根本就不想和夏瓷玩中二的角色扮演游戏。
“那我就只吃饭。”夏瓷真的只吃白饭，不碰两盘菜一筷子。
柳霓花气得不行，啪地把筷子拍桌子上：“我怎么烧什么菜你都不吃？胡萝卜不吃，青椒不吃，芹菜不吃，加了姜葱蒜的也不吃！王不负在时你怎么就吃了？”
“他确实会烧减属性的菜逼我吃，但每天最多吃一次而已！我还以为母后回来了就好了呢。没想到母后居然比他还过份。”夏瓷委屈得不行，她想自己召唤出来的守护灵了。
柳霓花一愣，“他每顿都只烧一个你不喜欢吃的菜？”
“嗯！”夏瓷点头，只吃一道菜的话，她还能咽下去。
柳霓花有些动容。她也知道女儿不喜欢吃哪些菜，但买菜的时候很容易就想不起来。端上桌才发现夏瓷不爱吃。
而王不负，他为了保证营养均衡，夏瓷不喜欢吃的菜也会经常烧，却每次只烧一道菜，怕夏瓷吃得不舒服。
柳霓花忍不住想，这男的对女儿真是上心啊。
不行！柳霓花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能松口。王不负要是真在意，肯定能再等四年。等夏瓷十八岁了，她当妈.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
青瓷广告联盟作为青瓷科技的第三个项目，众目所瞩。
这几天，所有人都发现平常上的网站上多出了广告栏。
就算广告放在不碍事的地方，也会损害用户的体验。何况还有不少网站为了广告位能更有价值些，放在特别醒目的位置，更引起用户反感。理所当然地，会激起反对的声浪。
不过反对的声音无人理会。大多数人都清楚，用户是免费使用网站服务的，站长只有靠广告才能将网站运营下去。谁也不希望网站运营几年后，因为租不起服务器而导致网站关停。
有了广告，以损害一点点美观的代价，换来的是网站能持续运营下去的保证，绝大多数用户都觉得值。
但不少人心中怀疑，这些广告有用么？
媒体也在关注这件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效果超乎想象！
青瓷广告联盟的第一个广告客户，是云润集团。这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媒体报道得争先恐后。
而青瓷广告交出来的答卷太惊人了！云润只花了五千块钱，就让其支柱产品的销量当天翻番！
销量翻番！这太恐怖了。谁都不敢相信，但谁也无法怀疑，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自从云润熟食的广告挂到网上之后，各地门店就没有不排队的。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普通读者也就看个热闹，惊叹一番。而观望中的老板们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付出几千块钱的宣传成本，就获得了销量翻倍的效果。有没有这么惊天动地啊！
几乎是看到报道的一瞬间，青瓷广告就多出了数千家企业客户。
青瓷广告的登记完全在网上进行。企业自行填写好产品名称、产品的大致介绍、产品的销售范围，然后再上传一张广告图片，就可以了。
青瓷科技根据这些信息，然后挑选出合适的网站，和双方沟通细节之后，进行发布。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谁都能做，但只有青瓷科技能做起来。
有很多小型企业都收获了销量奇迹。像是南江本地就有一家五十年历史的企业，卖的是“马头牌”冰棒，以价廉物美著称南江数十年。
但这几年在实力雄厚的大品牌冲击下，“马头牌冰棒”已经很难卖出销量。现在已经入夏，冷饮的消费开始升温。“和路雪”、“雀巢”的冰激凌受到热捧。但是“马头牌冰棒”却被冷遇，已经没有大超市订购了，只有一些小零食店还有卖的。
造这个势头下去，“马头牌”这个企业能不能撑到明年都不好说。就在他们万念俱灰的时候，青瓷广告联盟出现了。
相比在电视和电台上做广告的花费相比，在网站上做广告简直便宜到了极点。而且在南江的网站上做广告的话，还能获得最优的效果。
“马头牌冰棒”决定背水一战，咬着牙给青瓷科技汇了两万块钱，要在南江一家网站上做半个月的广告。
就在他们递交了广告意向后，第二天，“马头牌冰棒”就挂上了网站。
冰棒广告以怀旧为基调，特别适合“马头牌”这样超过五十年的牌子。
无数南江人看到广告时，就好像打开了封尘的记忆盒子。想起了小时候，每当听到的“冰棒——马头牌，马头牌——冰棒”这样的吆喝时，年幼的自己都会馋得口水直流。
顿时，大家的玻璃心碎了一地，还没怎么样呢，就看着一张广告图片，然后被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迫不及待地想再尝尝小时候的味道。
商品就是这样。卖五毛钱的“马头牌”平时少有人问津，是因为现在的人已经不再需要用冻成冰块的白糖赤豆汤来消暑了。人们更愿意花三块五，给自己或者女朋友买一只可爱多，享受那种洋气时髦的感觉。
但是看到了广告之后，人们突然想要去缅怀自己青涩的童年时光，立刻蜂拥而至，大超市小店铺到处问，有没有“马头牌冰棒”卖。
比起云润，“马头牌冰棒”才是销售奇迹！就在广告放出的当天，所有进了货的小零食店全部脱销！
大街上，要是有人拿根“马头牌冰棒”啃，甚至会被旁人拦住问到哪里能买到！
小生意人最为精明。见到如此火爆景象，当然要订货了！他们等不及零售商，直接打电话给冰棒厂。
就连大型超市也派出采购来了。
冰棒厂几十年就没见过今天这般热闹的景象。老厂长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单据上的字都看不清。
也许。这间成立于解放前的冰棒厂，通过这次广告获得大笔资金后，能够浴火重生，重新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书写一段新的传奇……
类似“马头牌冰棒”的故事，几乎在每个城市都有上演。报纸上各种因为青瓷广告联盟而产生的销量奇迹此起披伏，每天都有新的财富故事。
但是，不可能每个加入青瓷广告联盟的企业客户，都获得类似奇迹一般的销售增长。
企业主们当然也期望能花几千块钱，然后自己的产品也能销量翻倍。但这毕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热情冷淡下来后。他们也开始分析自己产品在做了网络广告后的销量变化。发现网站广告的效果，居然和电视广告差不多。
像有一家日化公司，为了推广一款新出的美白化妆品，同时在电视和网站上都做了广告。他们发现，在电视上做广告，可以吸引不少少妇类型的消费者。而在网站上做广告后，则能吸引了不少在校女学生和刚走上社会的萌妹子。
好多在电视上砸惯大钱的广告大户们，发现了这点之后如获至宝。广告费他们不怎么在意，关键是，在网站上做广告，能扩大自家产品的用户群，这比什么都重要。
更加开心的就是那些网站站长们。只要有一定流量的网站，青瓷科技这里都是先付钱，然后网站再上广告。有些站长都做了好几年的网站，终于知道钱长什么样子了，感动得不行。
企业和网站可以因为青瓷广告获得双赢，自然纷纷涌入。因为1%的抽成很少，也没有人打算冒着风险，绕开青瓷广告。规模上去了，青瓷科技获得的利润自然也越来越多。
正如王不负所预料的那样，日进斗金！
上线第一天，青瓷科技只有数百元的盈利。
第二天，盈利过万。
第三天，因为云润的销售奇迹被媒体报道出来，导致盈利瞬间突破三十万！
王不负之前计算过，根据目前的网站数量，预计今年的日盈利最多只有三四十万。
果然如此，一夜暴涨到三十万后，接下来增长就非常缓慢了。
但每天光靠广告就能赚到三十万，一年下来就过亿了呀！
而且随着互联网的愈发发达，网站会越来越多，广告位的价值也会水涨船高。青瓷广告联盟的盈利也会越来越多！
……
潮湿的地下室旅馆里，周红易身疲力尽地躺在几乎能挤出水的被褥上。心凉得不行。
他这几天东跑西跑，不知和多少企业家讲尽了利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给他投资。
青瓷广告的走势正如他事前预料的那样。绝不是人们以为的学雷锋做好事，而是一个超级吸金的大生意！
青瓷广告上线第三天，年盈利就能达到一亿。更是牢牢地站稳住了国内市场，后来者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要知道，目前盈利能力和青瓷科技相当的公司，全球加在一起，用手指头和脚趾头就能数的过来。庞大的资金，定然能催生出令人仰望的技术，把后来者远远甩在后面。
除非，周红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呼地一下坐起身。只要有人疯狂地不计成本地给他巨额投资，他就又有一战的资本了！
紧接着他就又颓然躺倒，世界上哪有那种冤大头啊。
……
现在不止是网站加入了广告联盟。很多常用软件也加入了进来。
比如说，目前获得最多广告费的不是网站，而是cicq。
不过也能理解。cicq是国内用户量最多的聊天软件，在软件上随便划拉一个地方，就能打上广告赚钱了。而且广告费很高，比何轻烟给安全盒开出的五万还要高，达到一天七万。
只是广告的产品有些微妙，是一款汾酒的广告。
“……”王不负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提前两年开始盈利的腾迅，会不会变得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庞然大物不太一样。
互联网公司中，类似的例子太多了。有很多公司一直无法盈利，所以费尽力气，想要将产品磨砺得更好，更出色，最后终于冲破桎梏，一夕崛起。但也有很多看似前途无量的公司，因为前期获得了盈利，而失去了冲劲，最终变得平凡无奇。
王不负转过眼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人家的事情操什么心？他现在要先买大楼才是正经！
有青瓷广告源源不断地从市场上吸金，加上他现在手上还有一笔庞大的现金保底，现在可有底气了。
张市长所说的烂尾楼，他之前去看过。位置确实很好，十年之后，价值绝对能翻五六倍。
当然，升值多少倍都和王不负也没多大关系。他没有开发商资质，自建写字楼只能自用和出租，不能转售。
王不负要做接盘侠，就要承担起这栋大楼的债务问题。
前个开发商欠了五家银行一亿三千万，欠市政府两千万。一栋烂尾楼居然有六个债权主体，里面还有欠款所衍生的利息之类，简直复杂到爆。
这也就是为什么烂尾楼虽然位于繁华地点，但却没有其他开发商接盘的原因。开发商们分析之后，觉得吃亏。承担前任开发商的债务也就算了，凭什么连滞纳金也要一同承担？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不负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一点也不心疼，也没打算谈判砍价什么的。他打算先把政府的债务还了，然后分期一年时间，将一亿三千万还给五家银行。
差不多就是一年内将青瓷广告赚到的钱全投入进去，然后再投入部分《狂潮》的盈利。王不负拿下烂尾楼后，手头还有一大笔资金。将楼盖好，再完成装潢，之后还有很多钱可以用来开发下一款游戏。
打好主意后，王不负就把这个方案告诉了六个债权主体。也就是市政府和五家银行。
张市长当然是感动得不行。五家银行之中的四家也同意了，银行也巴不得能早点解决这笔坏账呢。
只有其中一家“信通银行”没有明确答复，其分行长姓贾，电话里就是不答应，却说什么都要请王不负吃饭。
王不负心说咱们又不认识，没事吃哪门子饭呢？但听贾行长的口气，不吃饭就别想谈事，只好答应了。
于是晚上，他抱着何仙准时赴宴。
贾行长是个挺胖的中年人，看到何仙，有些愣神：“王总，这位是……”
“小孩没人带，只好一起带着来了。贾行长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正好，我也带了一个，今天算是家宴。呐，这是我儿子。”贾行长从他身后拽出一染着黄发、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快叫叔叔！”
王不负听到这话，恨不得一头撞死。他这个年纪，勉强还能回头看见青春的尾巴，被小孩叫做叔叔都讨厌，别说被眼前这么一位二十多的叫“叔叔”了。
他实在遭不住，赶紧打断：“别，咱们各论各的，叫我王不负也行。”
没想到，这贾公子真的就点点头，“嗯，王不负，你最近挺火。我挺欣赏你的。”
王不负面色呆然，不知怎么接话。
“怎么说话呢！”贾行长回头训斥一句，然后满脸推笑地说：“王总，我儿子从小在国外长大，不太懂事，你别介意。哈哈哈，咱们别站外面了，进去入座吧？”
“好。”王不负点点头，牵起仙仙：“走，吃饭去。”
奢华的包间里面，已经摆好了八个凉菜。贾行长临进包间，高声喝道：“唉，经理，可以上菜了啊！上快些！另外把我存在你们这里的两瓶茅台拿来！”
王不负连忙阻止：“我不喝酒。”
贾行长哈哈大笑：“别客气啊，今天我来签单，你就当和自家哥们吃饭，喝点酒怕什么，吃完以后再去对面开个房间……”
“我真的滴酒不沾。”王不负很认真地说。
贾行长好像听见不得了的东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也许是无法理解不喝酒的人，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贾行长的城府很深，被拂了面子后，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异色，立刻哈哈大笑道：“经理，别上白酒了，等下蒸两条澳龙送来！”
大厅里就有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正好有两条长相渗人的澳洲大龙虾。水族箱上还贴着纸呢，写着：“澳龙惊喜价，只售1900元！”
王不负只当不知道，拉着仙仙说：“走，咱们先去洗手。”
何仙没有一点自理能力，她自己是不会洗手的。得让人帮她洗。
两人到了男厕前，王不负先将仙仙抱起，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走进去左右观察。等确定里面空无一人，这才松手。他生怕仙仙看到什么脏东西。
这两天都是王不负在照顾何仙。一个大男人照顾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实在有些吃力，但苦中有乐，王不负就挺开心的。
“好了，擦擦手。”
“爸爸，要尿尿。”何仙抬起头，眨着大眼睛说。
“你不早说，这手不白洗了么。”王不负叹气，带何仙去上厕所。没人看着她会洒到身上的，王不负吃了好几次亏了。
忙了半天，王不负才牵着何仙回到包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贾行长和贾公子在低声说话。
贾行长：“等下你好好说，明白么？姿态放低点，别搞得全世界就你最懂一样。”
贾公子：“行了，你就别啰嗦了。我的创意说出来，他一定会激动得不行。”
贾行长：“你现在求人家，不是人家求你。是你要靠他赚钱，不是他嫌钱不够花找你出主意。”
王不负也不管他们在密谋什么，当没听见，推门进去。
“王总，你坐主座。”贾行长连忙招呼：“今天我做东，一定要吃好。王总现在是我们南江的骄傲啊，哈哈哈。”
王不负带着何仙坐下后，不太想和不认识的人扯没用的。直接道：“贾行长，对你们信通银行来说，因为烂尾楼而产生的坏账已经拖了两年了。我的方案虽然是分期还款，但终究能解决这笔坏账。而且这一年中光额外产生的利息，也不是一笔小钱，这个方案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嗯，对，你说的没错。”贾行长连连点头。但还是和电话里一样，不表明态度。
王不负实在不耐烦了：“贾行长，你说句明话，究竟支持不支持这个方案？另外四家银行可都是同意了的。”
贾行长笑起来：“王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咱们不谈工作。这个方案，我明天早上工作时间再给你答复。”
“好吧。”王不负简直觉得自己在和外星人交流，听得懂话，听不懂意思。
他给何仙系上餐布，说：“你要吃哪个菜？我来喂你。”
“那个！”何仙很开心地指着芋头糕说。
“好。”王不负于是夹起何仙要吃的东西，喂她吃。
正如王不负所预料的那样，日进斗金！
上线第一天，青瓷科技只有数百元的盈利。
第二天，盈利过万。
第三天，因为云润的销售奇迹被媒体报道出来，导致盈利瞬间突破三十万！
王不负之前计算过，根据目前的网站数量，预计今年的日盈利最多只有三四十万。
果然如此，一夜暴涨到三十万后，接下来增长就非常缓慢了。
但每天光靠广告就能赚到三十万，一年下来就过亿了呀！
而且随着互联网的愈发发达，网站会越来越多，广告位的价值也会水涨船高。青瓷广告联盟的盈利也会越来越多！
……
潮湿的地下室旅馆里，周红易身疲力尽地躺在几乎能挤出水的被褥上。心凉得不行。
他这几天东跑西跑，不知和多少企业家讲尽了利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给他投资。
青瓷广告的走势正如他事前预料的那样。绝不是人们以为的学雷锋做好事，而是一个超级吸金的大生意！
青瓷广告上线第三天，年盈利就能达到一亿。更是牢牢地站稳住了国内市场，后来者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要知道，目前盈利能力和青瓷科技相当的公司，全球加在一起，用手指头和脚趾头就能数的过来。庞大的资金，定然能催生出令人仰望的技术，把后来者远远甩在后面。
除非，周红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呼地一下坐起身。只要有人疯狂地不计成本地给他巨额投资，他就又有一战的资本了！
紧接着他就又颓然躺倒，世界上哪有那种冤大头啊。
……
现在不止是网站加入了广告联盟。很多常用软件也加入了进来。
比如说，目前获得最多广告费的不是网站，而是cicq。
不过也能理解。cicq是国内用户量最多的聊天软件，在软件上随便划拉一个地方，就能打上广告赚钱了。而且广告费很高，比何轻烟给安全盒开出的五万还要高，达到一天七万。
只是广告的产品有些微妙，是一款汾酒的广告。
“……”王不负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提前两年开始盈利的腾迅，会不会变得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庞然大物不太一样。
互联网公司中，类似的例子太多了。有很多公司一直无法盈利，所以费尽力气，想要将产品磨砺得更好，更出色，最后终于冲破桎梏，一夕崛起。但也有很多看似前途无量的公司，因为前期获得了盈利，而失去了冲劲，最终变得平凡无奇。
王不负转过眼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人家的事情操什么心？他现在要先买大楼才是正经！
有青瓷广告源源不断地从市场上吸金，加上他现在手上还有一笔庞大的现金保底，现在可有底气了。
张市长所说的烂尾楼，他之前去看过。位置确实很好，十年之后，价值绝对能翻五六倍。
当然，升值多少倍都和王不负也没多大关系。他没有开发商资质，自建写字楼只能自用和出租，不能转售。
王不负要做接盘侠，就要承担起这栋大楼的债务问题。
前个开发商欠了五家银行一亿三千万，欠市政府两千万。一栋烂尾楼居然有六个债权主体，里面还有欠款所衍生的利息之类，简直复杂到爆。
这也就是为什么烂尾楼虽然位于繁华地点，但却没有其他开发商接盘的原因。开发商们分析之后，觉得吃亏。承担前任开发商的债务也就算了，凭什么连滞纳金也要一同承担？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不负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一点也不心疼，也没打算谈判砍价什么的。他打算先把政府的债务还了，然后分期一年时间，将一亿三千万还给五家银行。
差不多就是一年内将青瓷广告赚到的钱全投入进去，然后再投入部分《狂潮》的盈利。王不负拿下烂尾楼后，手头还有一大笔资金。将楼盖好，再完成装潢，之后还有很多钱可以用来开发下一款游戏。
打好主意后，王不负就把这个方案告诉了六个债权主体。也就是市政府和五家银行。
张市长当然是感动得不行。五家银行之中的四家也同意了，银行也巴不得能早点解决这笔坏账呢。
只有其中一家“信通银行”没有明确答复，其分行长姓贾，电话里就是不答应，却说什么都要请王不负吃饭。
王不负心说咱们又不认识，没事吃哪门子饭呢？但听贾行长的口气，不吃饭就别想谈事，只好答应了。
于是晚上，他抱着何仙准时赴宴。
贾行长是个挺胖的中年人，看到何仙，有些愣神：“王总，这位是……”
“小孩没人带，只好一起带着来了。贾行长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正好，我也带了一个，今天算是家宴。呐，这是我儿子。”贾行长从他身后拽出一染着黄发、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快叫叔叔！”
王不负听到这话，恨不得一头撞死。他这个年纪，勉强还能回头看见青春的尾巴，被小孩叫做叔叔都讨厌，别说被眼前这么一位二十多的叫“叔叔”了。
他实在遭不住，赶紧打断：“别，咱们各论各的，叫我王不负也行。”
没想到，这贾公子真的就点点头，“嗯，王不负，你最近挺火。我挺欣赏你的。”
王不负面色呆然，不知怎么接话。
“怎么说话呢！”贾行长回头训斥一句，然后满脸推笑地说：“王总，我儿子从小在国外长大，不太懂事，你别介意。哈哈哈，咱们别站外面了，进去入座吧？”
“好。”王不负点点头，牵起仙仙：“走，吃饭去。”
奢华的包间里面，已经摆好了八个凉菜。贾行长临进包间，高声喝道：“唉，经理，可以上菜了啊！上快些！另外把我存在你们这里的两瓶茅台拿来！”
王不负连忙阻止：“我不喝酒。”
贾行长哈哈大笑：“别客气啊，今天我来签单，你就当和自家哥们吃饭，喝点酒怕什么，吃完以后再去对面开个房间……”
“我真的滴酒不沾。”王不负很认真地说。
贾行长好像听见不得了的东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也许是无法理解不喝酒的人，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贾行长的城府很深，被拂了面子后，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异色，立刻哈哈大笑道：“经理，别上白酒了，等下蒸两条澳龙送来！”
大厅里就有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正好有两条长相渗人的澳洲大龙虾。水族箱上还贴着纸呢，写着：“澳龙惊喜价，只售1900元！”
王不负只当不知道，拉着仙仙说：“走，咱们先去洗手。”
何仙没有一点自理能力，她自己是不会洗手的。得让人帮她洗。
两人到了男厕前，王不负先将仙仙抱起，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走进去左右观察。等确定里面空无一人，这才松手。他生怕仙仙看到什么脏东西。
这两天都是王不负在照顾何仙。一个大男人照顾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实在有些吃力，但苦中有乐，王不负就挺开心的。
“好了，擦擦手。”
“爸爸，要尿尿。”何仙抬起头，眨着大眼睛说。
“你不早说，这手不白洗了么。”王不负叹气，带何仙去上厕所。没人看着她会洒到身上的，王不负吃了好几次亏了。
忙了半天，王不负才牵着何仙回到包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贾行长和贾公子在低声说话。
贾行长：“等下你好好说，明白么？姿态放低点，别搞得全世界就你最懂一样。”
贾公子：“行了，你就别啰嗦了。我的创意说出来，他一定会激动得不行。”
贾行长：“你现在求人家，不是人家求你。是你要靠他赚钱，不是他嫌钱不够花找你出主意。”
王不负也不管他们在密谋什么，当没听见，推门进去。
“王总，你坐主座。”贾行长连忙招呼：“今天我做东，一定要吃好。王总现在是我们南江的骄傲啊，哈哈哈。”
王不负带着何仙坐下后，不太想和不认识的人扯没用的。直接道：“贾行长，对你们信通银行来说，因为烂尾楼而产生的坏账已经拖了两年了。我的方案虽然是分期还款，但终究能解决这笔坏账。而且这一年中光额外产生的利息，也不是一笔小钱，这个方案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嗯，对，你说的没错。”贾行长连连点头。但还是和电话里一样，不表明态度。
王不负实在不耐烦了：“贾行长，你说句明话，究竟支持不支持这个方案？另外四家银行可都是同意了的。”
贾行长笑起来：“王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咱们不谈工作。这个方案，我明天早上工作时间再给你答复。”
“好吧。”王不负简直觉得自己在和外星人交流，听得懂话，听不懂意思。
他给何仙系上餐布，说：“你要吃哪个菜？我来喂你。”
“那个！”何仙很开心地指着芋头糕说。
“好。”王不负于是夹起何仙要吃的东西，喂她吃。
贾行长有些尴尬，没想到王不负居然没听出弦外之音来。
话说回来，这人可是个十足的愣头青，以前还干过跑到银行网点柜台，问网银支付的事情。引为奇谈。
看来还是要明说才行。
“王总啊，我儿子是今年刚在美国的乔治亚大学拿到了国际金融的学位。想回国发展，正好又有一个好点子，要不然让他说给你听听看？”
“行，我听听看。”王不负点点头，然后拿冰镇过的湿布给何仙擦嘴。
贾公子傲然道：“我的创意，可以让你青瓷广告的盈利瞬间提升一倍！甚至两倍！”
王不负大为惊奇。现在青瓷广告的日盈利平均在三十万出头，而且盈利增长非常平稳。有意向做广告的企业客户很多，但能放到网站上的广告位是有限的。怎么可能盈利提升两倍？
难道是提价？
“你说的不会是增加抽成比例吧？1%的抽成是永远不会变动的。”王不负摇头说。
贾公子顿时脸上一副别看不起人的表情，说：“不！不用提价。我就能让你的盈利提升一倍！”
王不负被勾起兴趣了，问：“那你说说看，怎么在不提价的情况下，增加盈利？”
“我肯定不能就这样说给你听的。”贾公子说：“这样如何，我们两个联合成立一间新公司进行运作。因为这个创意而产生的所有利润，我们两个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行，只要你的主意靠谱。”王不负很是豪气。连他都只能循序渐进地让广告带来的盈利缓缓提升，这人居然有办法瞬间翻倍？难道这人居然是不世出的超绝人才？怎么记忆中没有他的名号呢？
难道真像他之前所说的。很多本该大放异彩的天才，因为没有门路，才沦为平凡的小人物。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就会冒出来？
贾公子很是兴奋，满脸得意之色：“好！我信你，说给你听了！”
王不负十分期待，希望能听到比14年后的商业模式更先进的创意。
于是，贾公子洋洋洒洒地开始说：“你的青瓷广告是中间商模式，从企业那里拿到广告费，再汇给网站。这样太浪费了！你完全可以在中间截停一到两天，然后拿这笔钱到资本市场上去运作一轮。运作得好，你的盈利绝对能翻一倍多！”
王不负愣神，不敢置信道：“这就是你的创意？”
贾公子得意洋洋，说：“没错！怎么样，是不是很值得去做？”
贾公子早就算过了。报纸上说青瓷科技现在每天能赚三十万，那就是说，每天有三千万的广告费经由青瓷科技进行周转！
这三千万拿到资本市场上滚一圈，单日轻轻松松获利1%到2%。那就是三十万到六十万的利润了。然后他和王不负两人分这多出来的钱……他一个月就能赚三四百万了！
然后一年就是半个亿，有了钱后再投资别的公司，再获得回报。就这样滚雪球一样，慢慢地，他可就成为大富豪了！
贾公子恍然看到了美女豪车在向他招手。心中只觉得自己牛大发了，多少企业家说创业艰难，第一桶金难赚，那是他们傻帽！咱随便一个点子，一年就能赚到你们十年才赚到的钱。
虽然要和王不负对半分，让贾公子有些舍不得。但也没办法，谁让本钱是人家的呢？吃点亏算了，不是说吃亏是福么？
贾行长吃了口菜，满怀喜悦地看着自己儿子。觉得自己儿子真是有出息，出国之后，见识就是不一样。
等儿子成了大富豪，就能支持他行长的工作，各种年末绩效绝对全国第一。到时候他贾行长可就不是一个市的分行长了，得到省行去才行！
两人正做着美梦呢，丝毫没有注意到，王不负的神色始终无动于衷。
“唉。”王不负叹了口气，很是失望，“这主意不怎么样。”
听到这话，贾公子和贾行长脸上不知何时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
“为什么？”贾公子不服气道。
王不负真是遭不住，这么不靠谱的想法，不答应居然还要解释。他揉着额头说：“我就且不说大笔资金流向国外炒金融会有什么后果了。单单挪用广告费的这件事，就是在砸我自己的招牌。”
之前夏瓷学校里的教导主任，就是挪用教育拨款去炒股，炒亏了补不上漏洞，然后狗急跳墙找家长要助学费，最后才被抓的。估计这贾公子的心理，和教导主任当初是一样的。只想到了赚钱，没想到会亏本。
贾公子劝道：“就晚汇一天而已。青瓷科技的名声就在哪里，谁会不信你？就算你把钱堆到月末，再一起汇给网站，说不定人家都同意呢。对啊！广告费堆到月末再给网站，就能拿好几个亿在金融市场上博弈了！30%都可能赚到！这可不是短线交易赚的那种小钱！”
贾公子越说越亢奋，好像理论又完善了一点。
王不负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就没想过会亏钱么？”
“亏钱？”贾公子嗤之以鼻，“你到美国乔治亚大学问问，看看谁不知道我‘东方索罗斯’？我的课程里有个学期专门学金融，学校给我们每个学生都开设了个虚拟期货账户。我从来没赔过，最后的盈利也是学校里最高的。”
贾行长一脸为之骄傲的表情，好像听到儿子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壮举。
“好吧。”王不负已经无力了，“这样吧，我就直说了。广告业务现在可以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而且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给我带来的资金会越来越多。我打算就保持这样，不想乱搞承担风险。”
“怎么会有风险呢？”贾公子不服气道。
王不负很想掀桌子。强自忍耐地说：“打个比方好了。我找到了一棵摇钱树后，不愿意为了能摇下更多的钱，而去给摇钱树撒化肥的。因为说不定就害死摇钱树了。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贾公子摇头。
王不负只好继续说：“青瓷广告联盟上线以后，能迅速盈利。为什么？因为企业也好，还是网站也好，他们都选择了相信我，相信青瓷科技。所以广告中介业务才能够成立。这份信赖一旦被破坏，广告业务也就如同无源之水。”
贾公子好像在听天书一样。
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但王不负将话开了头，就要说完，听众听不懂没关系，他在说给自己听。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偏离方向。
“企业将钱给我，是要购买网站的广告服务。而不是借钱给我，让我去金融市场上炒钱。我拿到广告费后，未经许可就挪作他用，违反不违反法律不说，光道德上就绝说过不去。一家道德有重大瑕疵的企业，是无法长久生存的。”
“……你真不愿意？”贾公子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王不负，怎么有钱不赚还这么底气十足的？他突然恍然大悟，怒吼：“我知道了！你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独占这个创意！”
王不负哑然失笑：“我以后也许会玩金融，但我永远不会动用企业给我的广告费。你放心好了。”
贾公子怕案而起，怒吼：“别骗人了。王不负，你盗用我的创意，你会后悔的！”
“那随便你了。”王不负摇着头。
贾行长也着急得不行：“王总，你再考虑考虑？我觉得我儿子说的主意其实挺好的。”
能不着急么，这个项目搞起来，那该有多少钱？说不定几辈子都碰不到这么个机会。
“我已经考虑得很透彻了。”王不负一点都没松口。
贾行长想做最后的努力：“你做广告中介，现在一年也就赚一个亿。让我儿子运作一下，又不碍事，就能多赚半个亿……不，咱们不五五分成了，你看七三怎么样？八二也可以。”
“你要是知道广告联盟以后能赚多少钱，可能会稍稍理解我现在拒绝你的缘由。”王不负叹息道。
现在一年一亿。过个五年，青瓷广告绝对能做到一年百亿。若是有幸能达到谷歌广告的规模，那就是一年一千五百亿了。
就算王不负是个为了赚钱没有丝毫道德底线的人，也不会为了眼前的芝麻，而砸自己招牌，丢掉未来的大西瓜。
“王不负，你记好了！”贾公子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转脸就走。
贾行长脸色阴晴不定，说：“王总，你再想想？”
王不负看了看他，说：“要不然你也走吧。这顿饭的账单我来付，别让国家掏钱了，我好不容易赚点钱交点税，就被你这样的人吃光了。”
“王总，你年轻，有本事，但你不应该这样说话。”贾行长脸色阴沉沉地。
“我知道，你大概要拿分期债务的方案来卡我。没事，明天我直接把烂尾楼你们那一部分债务清掉。信通银行只占一亿三千万里面的百分之十二，我出得起。”王不负淡然地说。
贾行长顿时被气了个七窍生烟，拂袖而去。
等人走了，王不负无奈地揉着何仙的软呵呵的脸蛋，叹气道：“果然，做大以后什么烂事都找来了。你说刚才两个人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浆糊啊？对了，你不知道什么是浆糊。你说他们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蒸鸡蛋？”
何仙嘻嘻笑了，用力点点头。
“来，咱们吃澳龙。靠，一千九百块一条的东西，居然直接点了两条，也不知道心疼。”王不负撕着澳龙的尾巴说。
贾行长有些尴尬，没想到王不负居然没听出弦外之音来。
话说回来，这人可是个十足的愣头青，以前还干过跑到银行网点柜台，问网银支付的事情。引为奇谈。
看来还是要明说才行。
“王总啊，我儿子是今年刚在美国的乔治亚大学拿到了国际金融的学位。想回国发展，正好又有一个好点子，要不然让他说给你听听看？”
“行，我听听看。”王不负点点头，然后拿冰镇过的湿布给何仙擦嘴。
贾公子傲然道：“我的创意，可以让你青瓷广告的盈利瞬间提升一倍！甚至两倍！”
王不负大为惊奇。现在青瓷广告的日盈利平均在三十万出头，而且盈利增长非常平稳。有意向做广告的企业客户很多，但能放到网站上的广告位是有限的。怎么可能盈利提升两倍？
难道是提价？
“你说的不会是增加抽成比例吧？1%的抽成是永远不会变动的。”王不负摇头说。
贾公子顿时脸上一副别看不起人的表情，说：“不！不用提价。我就能让你的盈利提升一倍！”
王不负被勾起兴趣了，问：“那你说说看，怎么在不提价的情况下，增加盈利？”
“我肯定不能就这样说给你听的。”贾公子说：“这样如何，我们两个联合成立一间新公司进行运作。因为这个创意而产生的所有利润，我们两个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行，只要你的主意靠谱。”王不负很是豪气。连他都只能循序渐进地让广告带来的盈利缓缓提升，这人居然有办法瞬间翻倍？难道这人居然是不世出的超绝人才？怎么记忆中没有他的名号呢？
难道真像他之前所说的。很多本该大放异彩的天才，因为没有门路，才沦为平凡的小人物。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就会冒出来？
贾公子很是兴奋，满脸得意之色：“好！我信你，说给你听了！”
王不负十分期待，希望能听到比14年后的商业模式更先进的创意。
于是，贾公子洋洋洒洒地开始说：“你的青瓷广告是中间商模式，从企业那里拿到广告费，再汇给网站。这样太浪费了！你完全可以在中间截停一到两天，然后拿这笔钱到资本市场上去运作一轮。运作得好，你的盈利绝对能翻一倍多！”
王不负愣神，不敢置信道：“这就是你的创意？”
贾公子得意洋洋，说：“没错！怎么样，是不是很值得去做？”
贾公子早就算过了。报纸上说青瓷科技现在每天能赚三十万，那就是说，每天有三千万的广告费经由青瓷科技进行周转！
这三千万拿到资本市场上滚一圈，单日轻轻松松获利1%到2%。那就是三十万到六十万的利润了。然后他和王不负两人分这多出来的钱……他一个月就能赚三四百万了！
然后一年就是半个亿，有了钱后再投资别的公司，再获得回报。就这样滚雪球一样，慢慢地，他可就成为大富豪了！
贾公子恍然看到了美女豪车在向他招手。心中只觉得自己牛大发了，多少企业家说创业艰难，第一桶金难赚，那是他们傻帽！咱随便一个点子，一年就能赚到你们十年才赚到的钱。
虽然要和王不负对半分，让贾公子有些舍不得。但也没办法，谁让本钱是人家的呢？吃点亏算了，不是说吃亏是福么？
贾行长吃了口菜，满怀喜悦地看着自己儿子。觉得自己儿子真是有出息，出国之后，见识就是不一样。
等儿子成了大富豪，就能支持他行长的工作，各种年末绩效绝对全国第一。到时候他贾行长可就不是一个市的分行长了，得到省行去才行！
两人正做着美梦呢，丝毫没有注意到，王不负的神色始终无动于衷。
“唉。”王不负叹了口气，很是失望，“这主意不怎么样。”
听到这话，贾公子和贾行长脸上不知何时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
“为什么？”贾公子不服气道。
王不负真是遭不住，这么不靠谱的想法，不答应居然还要解释。他揉着额头说：“我就且不说大笔资金流向国外炒金融会有什么后果了。单单挪用广告费的这件事，就是在砸我自己的招牌。”
之前夏瓷学校里的教导主任，就是挪用教育拨款去炒股，炒亏了补不上漏洞，然后狗急跳墙找家长要助学费，最后才被抓的。估计这贾公子的心理，和教导主任当初是一样的。只想到了赚钱，没想到会亏本。
贾公子劝道：“就晚汇一天而已。青瓷科技的名声就在哪里，谁会不信你？就算你把钱堆到月末，再一起汇给网站，说不定人家都同意呢。对啊！广告费堆到月末再给网站，就能拿好几个亿在金融市场上博弈了！30%都可能赚到！这可不是短线交易赚的那种小钱！”
贾公子越说越亢奋，好像理论又完善了一点。
王不负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就没想过会亏钱么？”
“亏钱？”贾公子嗤之以鼻，“你到美国乔治亚大学问问，看看谁不知道我‘东方索罗斯’？我的课程里有个学期专门学金融，学校给我们每个学生都开设了个虚拟期货账户。我从来没赔过，最后的盈利也是学校里最高的。”
贾行长一脸为之骄傲的表情，好像听到儿子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壮举。
“好吧。”王不负已经无力了，“这样吧，我就直说了。广告业务现在可以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而且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给我带来的资金会越来越多。我打算就保持这样，不想乱搞承担风险。”
“怎么会有风险呢？”贾公子不服气道。
王不负很想掀桌子。强自忍耐地说：“打个比方好了。我找到了一棵摇钱树后，不愿意为了能摇下更多的钱，而去给摇钱树撒化肥的。因为说不定就害死摇钱树了。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贾公子摇头。
王不负只好继续说：“青瓷广告联盟上线以后，能迅速盈利。为什么？因为企业也好，还是网站也好，他们都选择了相信我，相信青瓷科技。所以广告中介业务才能够成立。这份信赖一旦被破坏，广告业务也就如同无源之水。”
贾公子好像在听天书一样。
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但王不负将话开了头，就要说完，听众听不懂没关系，他在说给自己听。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偏离方向。
“企业将钱给我，是要购买网站的广告服务。而不是借钱给我，让我去金融市场上炒钱。我拿到广告费后，未经许可就挪作他用，违反不违反法律不说，光道德上就绝说过不去。一家道德有重大瑕疵的企业，是无法长久生存的。”
“……你真不愿意？”贾公子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王不负，怎么有钱不赚还这么底气十足的？他突然恍然大悟，怒吼：“我知道了！你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独占这个创意！”
王不负哑然失笑：“我以后也许会玩金融，但我永远不会动用企业给我的广告费。你放心好了。”
贾公子怕案而起，怒吼：“别骗人了。王不负，你盗用我的创意，你会后悔的！”
“那随便你了。”王不负摇着头。
贾行长也着急得不行：“王总，你再考虑考虑？我觉得我儿子说的主意其实挺好的。”
能不着急么，这个项目搞起来，那该有多少钱？说不定几辈子都碰不到这么个机会。
“我已经考虑得很透彻了。”王不负一点都没松口。
贾行长想做最后的努力：“你做广告中介，现在一年也就赚一个亿。让我儿子运作一下，又不碍事，就能多赚半个亿……不，咱们不五五分成了，你看七三怎么样？八二也可以。”
“你要是知道广告联盟以后能赚多少钱，可能会稍稍理解我现在拒绝你的缘由。”王不负叹息道。
现在一年一亿。过个五年，青瓷广告绝对能做到一年百亿。若是有幸能达到谷歌广告的规模，那就是一年一千五百亿了。
就算王不负是个为了赚钱没有丝毫道德底线的人，也不会为了眼前的芝麻，而砸自己招牌，丢掉未来的大西瓜。
“王不负，你记好了！”贾公子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转脸就走。
贾行长脸色阴晴不定，说：“王总，你再想想？”
王不负看了看他，说：“要不然你也走吧。这顿饭的账单我来付，别让国家掏钱了，我好不容易赚点钱交点税，就被你这样的人吃光了。”
“王总，你年轻，有本事，但你不应该这样说话。”贾行长脸色阴沉沉地。
“我知道，你大概要拿分期债务的方案来卡我。没事，明天我直接把烂尾楼你们那一部分债务清掉。信通银行只占一亿三千万里面的百分之十二，我出得起。”王不负淡然地说。
贾行长顿时被气了个七窍生烟，拂袖而去。
等人走了，王不负无奈地揉着何仙的软呵呵的脸蛋，叹气道：“果然，做大以后什么烂事都找来了。你说刚才两个人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浆糊啊？对了，你不知道什么是浆糊。你说他们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蒸鸡蛋？”
何仙嘻嘻笑了，用力点点头。
“来，咱们吃澳龙。靠，一千九百块一条的东西，居然直接点了两条，也不知道心疼。”王不负撕着澳龙的尾巴说。
信通银行的南江分行总部。
贾行长转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否决烂尾楼的分期还债方案。
“贾行长，真要拒绝么？好像其他四家银行都通过了。而且分期还款还能多几十万的利息呢。”副行长苦笑道。
贾行长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这栋烂尾楼的债务拖了两年，省行对我们很不满。能早些填上这笔账，对我们南江分行上下都是有好处的。”
副行长当然不信这个说法。坏账只要有转好迹象，那还能算是坏账么？和绩效考核搭不上边的。劝道：“贾行长，要不然你再看下这份计划？我觉得省行也会支持的。”
“你觉得？”贾行长阴测测地看过去，“你觉得我的决定不正确。是么？”
“不是……”副行长不敢多说，但又不甘心：“我真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草率。”
“你说说看，什么地方草率了？”贾行长皮笑肉不笑地说。
“青瓷科技现在众目所瞩。他们搞的广告联盟，短短时间，盈利能力就超过了很多创立多年的老牌大企业。这样的公司没有必要得罪他们啊！”副行长小心翼翼地说。
贾行长一拍桌子，喝道：“你要记住，我们是银行！企业做得再大，在我们面前也得乖乖听话！我不愿意让他分期还，他就要一次头把一千多万全还回来！怎么，青瓷科技还能给我脸色看不成？”
“谁给我们脸色看啊！”副行长也急了，不知道贾行长这是在耍哪门子威风，“是不是因为青瓷科技没有……孝敬您？要不然我去找王不负谈谈。直接把话说死不太好。”
“哼。哼。”贾行长不愿意多说，将面前的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还款方案的驳回文件，我已经签字了，你签不签？”
副行长顿时愣住了，这是要玩真的了？只要贾行长签了字，那文件就生效了，副行长签不签只是表达下态度而已。
副行长咬咬牙，说：“我不能签。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对劲。”
“那好。你出去吧。”贾行长冷笑一声。
等副行长开门快要出去的时候，贾行长又高声道：“我等下要给省行汇报一下，我觉得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不适合在银行的市级分行内担任领导职位。我会建议他们把你调到县镇去的。”
门是开着的，贾行长又是高声说的这段话，周围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估计等下就要传遍整个分行！
副行长脚步一滞，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大难临头，脸唰地就白了。
……
信通银行传来消息，王不负的分期还款方案不予支持。在信通银行方面的债务，必须一次性解决。
王不负心说用不用这么小孩子气啊？异想天开的“创意”搞不成，还真用这种方式打击报复。虽说没清掉债务，烂尾楼就拿不下来，但信通银行在银行债务中占的比重也就12%，又不是多大一笔钱。
手握大笔现金的王不负底气十足，没有耐心去和信通银行玩下去。直接就把这部分的债务还了。
负责接待的本来是客户经理，后来又来了位面有英气的中年人，自称是信通银行南江分行的副行长，说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王先生，这件事情真的对不起。希望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副行长连声道歉，十分愧疚。
“没事。”王不负真没当做什么大事。
“你的计划其实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行长没有同意。我也试过劝他了，但没什么用处。可能里面有什么误会。王先生，要不然这钱先别急着还。我晚上做东，请你们吃个饭，有什么话都说开，你看怎么样？”副行长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王不负摇头，说：“估计用处不大。我和你们行长之前谈过，说不到一起去。我还是先把钱还了吧。现在别的债务都解决了，就你们信通银行这一家了。这里弄完，我等下还要跑大楼的手续。”
“唉。”副行长很失望地叹气。
“看来，你对贾行长做的决定不太满意？”王不负好奇地问道。
副行长苦笑道：“我心里挺不安的，总感觉我们银行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倒个大霉。”
“才一千三百万的款子，相对你们信通银行近千亿的规模算什么啊。”王不负笑了，觉得副行长杞人忧天了。
“我心里总是不太踏实。感觉因为这件事情，我们银行会遭遇一个大变故。”副行长愁得不行。
……
南江烂尾楼找到接盘侠了！接盘的是青瓷科技。
其他城市没怎么关心这个消息。毕竟一家企业赚了钱，买地买楼根本不稀奇。搞个烂尾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南江这里的媒体倒是很兴奋。烂尾楼竖在繁华市口两年多，每天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大家都脸上无光。
这两年也传过不少开发商要来接手，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大家对这里面的事情也有大致了解，知道这里面的经济纠纷实在是太复杂。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发复杂。
那么，青瓷科技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
原来，青瓷科技纯粹是人傻钱多，说什么价就什么价，什么债务啊、滞纳金啊、利息滚利息啊，一张口全给认了。
但也有不少人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债权主体的五家银行，有四家同意让青瓷科技分期还清债务。而信通银行的债务则是一次还清的。
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提问，王不负很笼统地说：“我确实向信通银行提出了分期还款的提议。但是他们没有答应。”
他说的很婉转，为一个分行长，不值得去和一家国有大银行撕破脸皮。
可就算说的很克制了，还是有很多人听出这里面的弦外之音。
这事说大不大。毕竟欠债还钱，青瓷科技既然承担了债务，那么还给银行也没什么问题。
但说小也不小！总共五家银行放在那里，有四家都选择了与青瓷科技合作。这唯一的不知变通、着眼于蝇头小利的信通银行可就非常扎眼了。
作出决策的高管难道是脑袋进水了么？
要知道，银行绝大部分的利润，都来自对有潜力的企业发放贷款，从而获得的利息。拒绝青瓷科技分期还款，其实就等同拒绝向青瓷科技放贷。
三岁小孩都能看清青瓷科技目前的崛起势头！信通银行居然看不出来？
眼光差成这样，这样的银行能长久发展下去么？
……
贾行长利用权利，让王不负吃了个亏。正暗自得意呢，电话响起，是省行打来的。
省行找来，是什么事情？贾行长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解决了烂尾楼的坏账，所以省行领导要表扬他么？
一定是的。贾行长心中得意洋洋，接起电话，说：“孙行长啊，我是小贾。”
“你是不是没有同意让青瓷科技分期还款？”电话那头的省行领导语气不太愉快。
但贾行长没听出来，更加得意了，“没错。这笔坏账可耽误了两年多，终于收回来了。这次年末，我们南江分行的资金安全度肯定会非常高，绝对能让省行领导满意！”
“满意个屁！”省行领导差点就骂人了，“要不是总行的领导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居然胆子这么大！你完蛋了！”
“啥？孙行长，这从何说起啊？”贾行长愣住了，总行会因为他收回了一千多万的坏账而不开心？这是什么世道啊？
“你看看银行现在的股价！”省行领导厉声道。
“哦，好……”贾行长赶紧去查信通银行的实时报价，才瞄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股价骤然大跌，已然下降1.54%！
可别小看这个位数的百分比！对于市值近千亿的信通银行来说，股价下跌1.54%，就是蒸发了十多亿人民币！
平白无故的，又没有什么负面新闻，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额投资失误，怎么股价会跌这么多？
难道是大盘下跌？
也不对啊，其他银行都是上涨的红线，只有信通银行一家是下跌的绿线！
发生什么了？贾行长冷汗直冒，“怎么会跌了这么多？”
省行领导喝道：“你还有脸问怎么跌的？你不看报纸的么？翻开《中国金融日报》看看！”
“好，好。”贾行长六神无主，连忙找出今天的报纸，前面几页都是很正常的经济走势报道。翻了几页之后，便看到一篇《信通银行拒绝与青瓷科技合作》的报道。
贾行长瘫在椅子上，完全慌了手脚。银行驳回企业的资金方案，这种事情全国每天都在发生，怎么这次会登上报纸？难道，银行股价下跌就是因为这篇报道？
“领导，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从资金安全的角度出发的啊……”贾行长哀声道。
省行领导没好气道：“你和我解释有什么用？告诉你，股价到现在还继续下跌！损失无法估量！总行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专门成立了止损小组，马上就要到南江来！”
“孙行长……你可是我的老领导！现在是关键时候，千万要拉我一把！”贾行长都快哭出来了。总行的领导来南江，他可怎么办啊！
省行领导气的不行：“你还求我？就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我这次都要倒霉！连总行现在都没自信回复元气，止损小组的目标，是控制损失不超过三十亿！”
贾行长彻底摊在椅子里。他知道股价这东西，别管一开始是因为什么破理由跌的，只要开始下跌，那跌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给银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贾行长别说以后能调到省行，就连分行行长说不定都做到头了。
怎么办？
贾行长的脑袋里突然转了个念头，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抓起电话，重重地按着按键。既然前途已经没了，他要最后一搏！
信通银行的南江分行总部。
贾行长转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否决烂尾楼的分期还债方案。
“贾行长，真要拒绝么？好像其他四家银行都通过了。而且分期还款还能多几十万的利息呢。”副行长苦笑道。
贾行长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这栋烂尾楼的债务拖了两年，省行对我们很不满。能早些填上这笔账，对我们南江分行上下都是有好处的。”
副行长当然不信这个说法。坏账只要有转好迹象，那还能算是坏账么？和绩效考核搭不上边的。劝道：“贾行长，要不然你再看下这份计划？我觉得省行也会支持的。”
“你觉得？”贾行长阴测测地看过去，“你觉得我的决定不正确。是么？”
“不是……”副行长不敢多说，但又不甘心：“我真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草率。”
“你说说看，什么地方草率了？”贾行长皮笑肉不笑地说。
“青瓷科技现在众目所瞩。他们搞的广告联盟，短短时间，盈利能力就超过了很多创立多年的老牌大企业。这样的公司没有必要得罪他们啊！”副行长小心翼翼地说。
贾行长一拍桌子，喝道：“你要记住，我们是银行！企业做得再大，在我们面前也得乖乖听话！我不愿意让他分期还，他就要一次头把一千多万全还回来！怎么，青瓷科技还能给我脸色看不成？”
“谁给我们脸色看啊！”副行长也急了，不知道贾行长这是在耍哪门子威风，“是不是因为青瓷科技没有……孝敬您？要不然我去找王不负谈谈。直接把话说死不太好。”
“哼。哼。”贾行长不愿意多说，将面前的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还款方案的驳回文件，我已经签字了，你签不签？”
副行长顿时愣住了，这是要玩真的了？只要贾行长签了字，那文件就生效了，副行长签不签只是表达下态度而已。
副行长咬咬牙，说：“我不能签。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对劲。”
“那好。你出去吧。”贾行长冷笑一声。
等副行长开门快要出去的时候，贾行长又高声道：“我等下要给省行汇报一下，我觉得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不适合在银行的市级分行内担任领导职位。我会建议他们把你调到县镇去的。”
门是开着的，贾行长又是高声说的这段话，周围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估计等下就要传遍整个分行！
副行长脚步一滞，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大难临头，脸唰地就白了。
……
信通银行传来消息，王不负的分期还款方案不予支持。在信通银行方面的债务，必须一次性解决。
王不负心说用不用这么小孩子气啊？异想天开的“创意”搞不成，还真用这种方式打击报复。虽说没清掉债务，烂尾楼就拿不下来，但信通银行在银行债务中占的比重也就12%，又不是多大一笔钱。
手握大笔现金的王不负底气十足，没有耐心去和信通银行玩下去。直接就把这部分的债务还了。
负责接待的本来是客户经理，后来又来了位面有英气的中年人，自称是信通银行南江分行的副行长，说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王先生，这件事情真的对不起。希望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副行长连声道歉，十分愧疚。
“没事。”王不负真没当做什么大事。
“你的计划其实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行长没有同意。我也试过劝他了，但没什么用处。可能里面有什么误会。王先生，要不然这钱先别急着还。我晚上做东，请你们吃个饭，有什么话都说开，你看怎么样？”副行长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王不负摇头，说：“估计用处不大。我和你们行长之前谈过，说不到一起去。我还是先把钱还了吧。现在别的债务都解决了，就你们信通银行这一家了。这里弄完，我等下还要跑大楼的手续。”
“唉。”副行长很失望地叹气。
“看来，你对贾行长做的决定不太满意？”王不负好奇地问道。
副行长苦笑道：“我心里挺不安的，总感觉我们银行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倒个大霉。”
“才一千三百万的款子，相对你们信通银行近千亿的规模算什么啊。”王不负笑了，觉得副行长杞人忧天了。
“我心里总是不太踏实。感觉因为这件事情，我们银行会遭遇一个大变故。”副行长愁得不行。
……
南江烂尾楼找到接盘侠了！接盘的是青瓷科技。
其他城市没怎么关心这个消息。毕竟一家企业赚了钱，买地买楼根本不稀奇。搞个烂尾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南江这里的媒体倒是很兴奋。烂尾楼竖在繁华市口两年多，每天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大家都脸上无光。
这两年也传过不少开发商要来接手，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大家对这里面的事情也有大致了解，知道这里面的经济纠纷实在是太复杂。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发复杂。
那么，青瓷科技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
原来，青瓷科技纯粹是人傻钱多，说什么价就什么价，什么债务啊、滞纳金啊、利息滚利息啊，一张口全给认了。
但也有不少人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债权主体的五家银行，有四家同意让青瓷科技分期还清债务。而信通银行的债务则是一次还清的。
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提问，王不负很笼统地说：“我确实向信通银行提出了分期还款的提议。但是他们没有答应。”
他说的很婉转，为一个分行长，不值得去和一家国有大银行撕破脸皮。
可就算说的很克制了，还是有很多人听出这里面的弦外之音。
这事说大不大。毕竟欠债还钱，青瓷科技既然承担了债务，那么还给银行也没什么问题。
但说小也不小！总共五家银行放在那里，有四家都选择了与青瓷科技合作。这唯一的不知变通、着眼于蝇头小利的信通银行可就非常扎眼了。
作出决策的高管难道是脑袋进水了么？
要知道，银行绝大部分的利润，都来自对有潜力的企业发放贷款，从而获得的利息。拒绝青瓷科技分期还款，其实就等同拒绝向青瓷科技放贷。
三岁小孩都能看清青瓷科技目前的崛起势头！信通银行居然看不出来？
眼光差成这样，这样的银行能长久发展下去么？
……
贾行长利用权利，让王不负吃了个亏。正暗自得意呢，电话响起，是省行打来的。
省行找来，是什么事情？贾行长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解决了烂尾楼的坏账，所以省行领导要表扬他么？
一定是的。贾行长心中得意洋洋，接起电话，说：“孙行长啊，我是小贾。”
“你是不是没有同意让青瓷科技分期还款？”电话那头的省行领导语气不太愉快。
但贾行长没听出来，更加得意了，“没错。这笔坏账可耽误了两年多，终于收回来了。这次年末，我们南江分行的资金安全度肯定会非常高，绝对能让省行领导满意！”
“满意个屁！”省行领导差点就骂人了，“要不是总行的领导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居然胆子这么大！你完蛋了！”
“啥？孙行长，这从何说起啊？”贾行长愣住了，总行会因为他收回了一千多万的坏账而不开心？这是什么世道啊？
“你看看银行现在的股价！”省行领导厉声道。
“哦，好……”贾行长赶紧去查信通银行的实时报价，才瞄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股价骤然大跌，已然下降1.54%！
可别小看这个位数的百分比！对于市值近千亿的信通银行来说，股价下跌1.54%，就是蒸发了十多亿人民币！
平白无故的，又没有什么负面新闻，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额投资失误，怎么股价会跌这么多？
难道是大盘下跌？
也不对啊，其他银行都是上涨的红线，只有信通银行一家是下跌的绿线！
发生什么了？贾行长冷汗直冒，“怎么会跌了这么多？”
省行领导喝道：“你还有脸问怎么跌的？你不看报纸的么？翻开《中国金融日报》看看！”
“好，好。”贾行长六神无主，连忙找出今天的报纸，前面几页都是很正常的经济走势报道。翻了几页之后，便看到一篇《信通银行拒绝与青瓷科技合作》的报道。
贾行长瘫在椅子上，完全慌了手脚。银行驳回企业的资金方案，这种事情全国每天都在发生，怎么这次会登上报纸？难道，银行股价下跌就是因为这篇报道？
“领导，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从资金安全的角度出发的啊……”贾行长哀声道。
省行领导没好气道：“你和我解释有什么用？告诉你，股价到现在还继续下跌！损失无法估量！总行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专门成立了止损小组，马上就要到南江来！”
“孙行长……你可是我的老领导！现在是关键时候，千万要拉我一把！”贾行长都快哭出来了。总行的领导来南江，他可怎么办啊！
省行领导气的不行：“你还求我？就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我这次都要倒霉！连总行现在都没自信回复元气，止损小组的目标，是控制损失不超过三十亿！”
贾行长彻底摊在椅子里。他知道股价这东西，别管一开始是因为什么破理由跌的，只要开始下跌，那跌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给银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贾行长别说以后能调到省行，就连分行行长说不定都做到头了。
怎么办？
贾行长的脑袋里突然转了个念头，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抓起电话，重重地按着按键。既然前途已经没了，他要最后一搏！
王不负一点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信通银行遭到重挫，蒸发的钱要以十亿计算。
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酒店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还有夏瓷的说话声。
何仙要洗澡，但王不负又不能直接帮她洗，就叫夏瓷来帮忙。
其实叫罗彩球来容易些，起码不用向柳霓花大魔王说尽好话。但王不负有些想他的公主了。
来到2000年才两个月。他就做到了一件又一件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事情，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只有看到夏瓷或者听到她的声音，他心里才能踏实些，确信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浴室里。夏瓷不耐烦地说：“你这个笨丫头！给你洗头的时候，要闭上眼睛，不准睁眼！”
王不负露出了笑容。无论他做了多大的事情，赚了多少钱，都因为这些微小而确定的幸福，所以才有了意义。
没一会，又听夏瓷大叫：“守护灵，你来下……你别来！”
王不负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倒底要不要我进去？”
“我的使唤丫头好笨！在满头泡沫时睁眼睛，肥皂泡进眼睛了！等我遮住身子你再进来。”夏瓷着急得不行。
夏瓷慌了手脚，忙了半天，才在身上围了圈浴巾，然后打开门，“守护灵，怎么办啊？”
她没给何仙围上浴巾。王不负心说早知道就自己帮何仙洗澡了，绕这么大一圈子，还让何仙遭了罪。
“爸爸……眼睛疼……”何仙眼睛本身就大，现在红红的，看起来分外让人心疼。
“没事，没事。”王不负先将何仙头顶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用漱口杯接了温水，轻轻地浇仙仙的眼睛。
“还疼不疼了？”王不负浇一遍，就问一声。
足足七次之后，何仙终于摇头，表示没有那种化学品的刺痛感了，但红得非常厉害。
夏瓷一直在旁边慌慌张张地看，见终于解决了，就不害怕了，又趾高气扬地骂何仙：“你干嘛睁眼睛啊！笨死了！”
“你洗完了没？洗完了就穿衣服，女孩子哪能裹条毛巾啊！”王不负挥手赶人，打算自己帮仙仙洗澡了。
“哦。”夏瓷脸有些红，也觉得现在的摸样有些羞人，于是出去了。
浴室外面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可以让人从头看到脚。夏瓷本来想去穿衣服的，但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忘了干什么了。
“他刚才看了什么地方啊？”夏瓷的脸红通通地，回忆着刚才王不负的目光，觉得他应该看了锁骨。于是她的眼神就在自己的肩膀和脖子之间游离，嗯，挺漂亮的。
王不负在给仙仙洗澡，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夏瓷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给何仙洗的，估计就拿肥皂抹抹胳膊和肚子就算完了。结果仙仙的背后啊、耳根啊都没洗到，得重新来。
给她洗得白白的，然后擦干净抱出来，就看到夏瓷居然还没把衣服穿上，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发呆。
“没想到公主这么自恋啊？”王不负打趣道。
“哪有！”夏瓷大羞。
……
两个小女孩洗香香后，王不负正带着她们去吃自助餐呢，结果张市长打来了电话。
“信通银行的人在找你，是总行的一个什么工作小组，从首都来的。你做什么了？让他们通过省里过来找我，然后要我联系你呢。”能听出张市长的声音挺惊奇的。
“我做什么了？他们找我做什么？”王不负很是莫名其妙。
“谁知道找你做了什么，又不是一个系统的。你在什么地方？他们要去找你。”张市长说。
“我在酒店吃饭呢。天都晚了，要不然明天吧。”王不负说。
于是，就听张市长小声在向他面前的人说：“王不负说要不然明天？毕竟现在已经晚了，我让秘书安排你们先住下，如何？”
结果对方想也不想地回答：“这事很大，总行也很急，我们现在就要见他。”
张市长无奈转告：“他们说要现在就要去找你。”
这边厨师又端出一大盆清蒸基围虾，夏瓷雀跃道：“守护灵，我要吃虾！”
正好，可以一边吃虾一边等。王不负答应了：“好吧！你让他们来。”
挂掉电话，王不负带着两个小女孩过去拿虾。
这里的自助餐很贵。普通人来的时候，别管平常怎么吃饭，到这里来肯定是温文尔雅，装出一副上流社会的摸样。
像蒸出来的基围虾，别人要拿一般也就拿两三个。结果王不负好，一次头装了满满一盘子，起码二十只是有了。
这还不算完。王不负把这一盘交给夏瓷捧着，自己又盛了满满一大盘。
在后面排队的是一时髦妹子，心里直撇嘴，心说这是饿死鬼来投胎的吧？
不经意间，那妹子看到王不负的侧脸，有些发愣。好面熟啊，在报纸上看到过。等等，这不是王不负么？创立了青瓷科技的那个……
夏瓷剥虾很慢，但吃起来却很快。王不负就专门给两个小女孩剥虾吃，一般喂夏瓷吃两个，再喂仙仙吃一只。
吃到好东西的夏瓷可不管脸会不会胖了。而且是王不负剥皮后、再喂她吃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比她自己剥要更好吃一些。就算肚皮撑破了，她都吃得下去。
不一会。信通银行的人就找过来了。
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都用发蜡抹得一丝不乱。虽然交了钱进来，却不吃饭。整齐划一地在王不负面前站成一排，个个眼含怒色。
就差给他们配副墨镜，就更像是黑.社会的打手了。
王不负左顾右盼，心说这帮人气势汹汹，要是暴起揍人的话，自己带着两个小女孩，好像不太好跑路……
正思量着呢。他们之中，一个带着金丝眼睛的人坐了下来，说：“王先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们信通银行不得不成立止损小组来应对？”
“怎么了？”王不负奇怪了。
“你的一句话，让很多人知道了我们银行没有答应你的提议。导致我们的股价大幅下跌。只今天一天，损失的资金已经超过二十亿。长期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真的假的？”王不负吃惊了，就因为他一句话，信通银行没了二十亿？
他当时还是悠着说的呢。要是话说重些，信通银行是不是就倒闭了？
坐在王不负对面的信通高管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饶有玩味地看着王不负，说：“我们没有答应你分期还款，而另外四家银行则答应了。结果我们的股价下跌，他们的股价却得到了上涨。王先生，你果然很神奇。”
“还好。”王不负说着话，手上没停。他撕开虾子尾巴上的一层皮，将肠子揪出来，然后把干净的虾肉沾上醋，递到夏瓷的小嘴巴里。
信通高管说：“我作为止损小组的组长，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使用金融手段，我知道那是白费力气。要挽回损失，应该直接找这次风波的源头，也就是你。”
“……我先说好，我对金融一窍不通。”王不负虽然让这帮人亏了大钱，有些愧疚，但他也不是三头六臂，不是什么都会的。
真给他资金，让他去玩金融，分分钟亏个底朝天给大家看。
“用不着你有专业知识。”信通高管笑了：“我的止损方案很简单，只要你接受信通银行的一笔贷款就行了。”
“啥？”王不负怀疑他们气糊涂了，“我弄亏了你们钱，然后你们不仅不找我索赔，反而还要再给我一笔钱？”
“就是这样，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你接受我们的贷款，就代表青瓷科技和信通银行开始有了深切的合作。那市场会开始恢复对我们信心。我们的股价也会随之上涨。”信通高管解释道。
“你们要给我贷多少？另外利息多少？”王不负问。
信通高管说：“贷款不能太少，不然就没有意义了。但太多的话，又不现实。总行给出的额度是两亿，贷期两年。无抵押，无利息。”
王不负张口结舌。讲得和天上掉馅饼似得，不会是拿自己开心吧？这是电视台的整人节目么？
信通高管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认真说：“王先生，如果你答应的话，手续一切都可以从简。争取让我们到明天时能放出消息，重振信通银行的股价。”
“好啊。”王不负当然答应了。这种主动送钱给自己的主，可不是天天都能遇见的。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兜里有两个钱，底气能足不少呢。
信通高管大喜过望。他相信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奇特的银行止损方案，但也绝对将会是最有效的止损方案。他连忙让手下拿出一叠文件：“请王先生过目，然后签上字就可以了。”
王不负还真得仔细看看，别被里面的文字游戏给钻了空子。
信通高管巴不得王不负立刻就签名字，说：“我们信通银行如果能早一点恢复股价，那么挽救的资金可要远远超过贷给你的两亿。你放心好了，文件里面不可能有任何圈套的。”
王不负一点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信通银行遭到重挫，蒸发的钱要以十亿计算。
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酒店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还有夏瓷的说话声。
何仙要洗澡，但王不负又不能直接帮她洗，就叫夏瓷来帮忙。
其实叫罗彩球来容易些，起码不用向柳霓花大魔王说尽好话。但王不负有些想他的公主了。
来到2000年才两个月。他就做到了一件又一件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事情，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只有看到夏瓷或者听到她的声音，他心里才能踏实些，确信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浴室里。夏瓷不耐烦地说：“你这个笨丫头！给你洗头的时候，要闭上眼睛，不准睁眼！”
王不负露出了笑容。无论他做了多大的事情，赚了多少钱，都因为这些微小而确定的幸福，所以才有了意义。
没一会，又听夏瓷大叫：“守护灵，你来下……你别来！”
王不负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倒底要不要我进去？”
“我的使唤丫头好笨！在满头泡沫时睁眼睛，肥皂泡进眼睛了！等我遮住身子你再进来。”夏瓷着急得不行。
夏瓷慌了手脚，忙了半天，才在身上围了圈浴巾，然后打开门，“守护灵，怎么办啊？”
她没给何仙围上浴巾。王不负心说早知道就自己帮何仙洗澡了，绕这么大一圈子，还让何仙遭了罪。
“爸爸……眼睛疼……”何仙眼睛本身就大，现在红红的，看起来分外让人心疼。
“没事，没事。”王不负先将何仙头顶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用漱口杯接了温水，轻轻地浇仙仙的眼睛。
“还疼不疼了？”王不负浇一遍，就问一声。
足足七次之后，何仙终于摇头，表示没有那种化学品的刺痛感了，但红得非常厉害。
夏瓷一直在旁边慌慌张张地看，见终于解决了，就不害怕了，又趾高气扬地骂何仙：“你干嘛睁眼睛啊！笨死了！”
“你洗完了没？洗完了就穿衣服，女孩子哪能裹条毛巾啊！”王不负挥手赶人，打算自己帮仙仙洗澡了。
“哦。”夏瓷脸有些红，也觉得现在的摸样有些羞人，于是出去了。
浴室外面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可以让人从头看到脚。夏瓷本来想去穿衣服的，但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忘了干什么了。
“他刚才看了什么地方啊？”夏瓷的脸红通通地，回忆着刚才王不负的目光，觉得他应该看了锁骨。于是她的眼神就在自己的肩膀和脖子之间游离，嗯，挺漂亮的。
王不负在给仙仙洗澡，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夏瓷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给何仙洗的，估计就拿肥皂抹抹胳膊和肚子就算完了。结果仙仙的背后啊、耳根啊都没洗到，得重新来。
给她洗得白白的，然后擦干净抱出来，就看到夏瓷居然还没把衣服穿上，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发呆。
“没想到公主这么自恋啊？”王不负打趣道。
“哪有！”夏瓷大羞。
……
两个小女孩洗香香后，王不负正带着她们去吃自助餐呢，结果张市长打来了电话。
“信通银行的人在找你，是总行的一个什么工作小组，从首都来的。你做什么了？让他们通过省里过来找我，然后要我联系你呢。”能听出张市长的声音挺惊奇的。
“我做什么了？他们找我做什么？”王不负很是莫名其妙。
“谁知道找你做了什么，又不是一个系统的。你在什么地方？他们要去找你。”张市长说。
“我在酒店吃饭呢。天都晚了，要不然明天吧。”王不负说。
于是，就听张市长小声在向他面前的人说：“王不负说要不然明天？毕竟现在已经晚了，我让秘书安排你们先住下，如何？”
结果对方想也不想地回答：“这事很大，总行也很急，我们现在就要见他。”
张市长无奈转告：“他们说要现在就要去找你。”
这边厨师又端出一大盆清蒸基围虾，夏瓷雀跃道：“守护灵，我要吃虾！”
正好，可以一边吃虾一边等。王不负答应了：“好吧！你让他们来。”
挂掉电话，王不负带着两个小女孩过去拿虾。
这里的自助餐很贵。普通人来的时候，别管平常怎么吃饭，到这里来肯定是温文尔雅，装出一副上流社会的摸样。
像蒸出来的基围虾，别人要拿一般也就拿两三个。结果王不负好，一次头装了满满一盘子，起码二十只是有了。
这还不算完。王不负把这一盘交给夏瓷捧着，自己又盛了满满一大盘。
在后面排队的是一时髦妹子，心里直撇嘴，心说这是饿死鬼来投胎的吧？
不经意间，那妹子看到王不负的侧脸，有些发愣。好面熟啊，在报纸上看到过。等等，这不是王不负么？创立了青瓷科技的那个……
夏瓷剥虾很慢，但吃起来却很快。王不负就专门给两个小女孩剥虾吃，一般喂夏瓷吃两个，再喂仙仙吃一只。
吃到好东西的夏瓷可不管脸会不会胖了。而且是王不负剥皮后、再喂她吃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比她自己剥要更好吃一些。就算肚皮撑破了，她都吃得下去。
不一会。信通银行的人就找过来了。
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都用发蜡抹得一丝不乱。虽然交了钱进来，却不吃饭。整齐划一地在王不负面前站成一排，个个眼含怒色。
就差给他们配副墨镜，就更像是黑.社会的打手了。
王不负左顾右盼，心说这帮人气势汹汹，要是暴起揍人的话，自己带着两个小女孩，好像不太好跑路……
正思量着呢。他们之中，一个带着金丝眼睛的人坐了下来，说：“王先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们信通银行不得不成立止损小组来应对？”
“怎么了？”王不负奇怪了。
“你的一句话，让很多人知道了我们银行没有答应你的提议。导致我们的股价大幅下跌。只今天一天，损失的资金已经超过二十亿。长期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真的假的？”王不负吃惊了，就因为他一句话，信通银行没了二十亿？
他当时还是悠着说的呢。要是话说重些，信通银行是不是就倒闭了？
坐在王不负对面的信通高管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饶有玩味地看着王不负，说：“我们没有答应你分期还款，而另外四家银行则答应了。结果我们的股价下跌，他们的股价却得到了上涨。王先生，你果然很神奇。”
“还好。”王不负说着话，手上没停。他撕开虾子尾巴上的一层皮，将肠子揪出来，然后把干净的虾肉沾上醋，递到夏瓷的小嘴巴里。
信通高管说：“我作为止损小组的组长，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使用金融手段，我知道那是白费力气。要挽回损失，应该直接找这次风波的源头，也就是你。”
“……我先说好，我对金融一窍不通。”王不负虽然让这帮人亏了大钱，有些愧疚，但他也不是三头六臂，不是什么都会的。
真给他资金，让他去玩金融，分分钟亏个底朝天给大家看。
“用不着你有专业知识。”信通高管笑了：“我的止损方案很简单，只要你接受信通银行的一笔贷款就行了。”
“啥？”王不负怀疑他们气糊涂了，“我弄亏了你们钱，然后你们不仅不找我索赔，反而还要再给我一笔钱？”
“就是这样，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你接受我们的贷款，就代表青瓷科技和信通银行开始有了深切的合作。那市场会开始恢复对我们信心。我们的股价也会随之上涨。”信通高管解释道。
“你们要给我贷多少？另外利息多少？”王不负问。
信通高管说：“贷款不能太少，不然就没有意义了。但太多的话，又不现实。总行给出的额度是两亿，贷期两年。无抵押，无利息。”
王不负张口结舌。讲得和天上掉馅饼似得，不会是拿自己开心吧？这是电视台的整人节目么？
信通高管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认真说：“王先生，如果你答应的话，手续一切都可以从简。争取让我们到明天时能放出消息，重振信通银行的股价。”
“好啊。”王不负当然答应了。这种主动送钱给自己的主，可不是天天都能遇见的。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兜里有两个钱，底气能足不少呢。
信通高管大喜过望。他相信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奇特的银行止损方案，但也绝对将会是最有效的止损方案。他连忙让手下拿出一叠文件：“请王先生过目，然后签上字就可以了。”
王不负还真得仔细看看，别被里面的文字游戏给钻了空子。
信通高管巴不得王不负立刻就签名字，说：“我们信通银行如果能早一点恢复股价，那么挽救的资金可要远远超过贷给你的两亿。你放心好了，文件里面不可能有任何圈套的。”
王不负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而且他今天一句话就让信通银行损失二十亿。要是合同里面真有圈套，爆出去说不定能造成更大的损失呢。信通银行又不是真傻，不至于干那种损人害己的事情。
于是他大概地翻了翻，确认主要条款没有问题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看到王不负终于签名了，信通高管长呼了口气。文件上每页都沾了虾子的水，留下个皱巴巴的指印。一般银行的文件都是平平整整的，哪有这么邋遢的？但高管却如获至宝，双手捧起，装进一个信封中，再放到公文包里。
“王先生，两亿贷款很快就会打到青瓷科技的账户中。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再合作。我要连夜回总部了。”信通高管提起公文包，火急火燎地赶紧告辞。
夏瓷在有外人的时候，可一点淘气机灵的摸样都看不出来。低着头垂着眼，肯不得钻到王不负的怀里去。这时候信通的人走了，她又神气起来了。
“哼哼哼，守护灵，现在已经有边远臣民来觐见本公主了。不久以后，我至高皇室的威名一定会响彻寰宇的。”夏瓷说道。
“嗯，好厉害~啊。”王不负很敷衍地说了一句，然后问起他关心的问题：“你晚上在这里睡，还是回去？”
这一问，夏瓷就有些犹豫了。和母后两年不见了，应该多陪陪她的。但是又有好几天没见到王不负了，长公主也很想她的守护灵的。
夏瓷权衡半天，心中的天平也没有彻底偏向哪一边，抓狂了：“守护灵，你说好要盖一栋比皇宫大得多而且漂亮得多的房子的！到时候我们一起住进去，我就可以晚上和母后睡觉，白天和你玩了。”
见夏瓷居然逃避了问题，王不负只好打电话给柳霓花，商量怎么办。
小灵通的信息录里，代表柳霓花号码的标签是“大魔王”。
电话通了，王不负问大魔王道：“柳姐，我带瓷瓷吃完饭了，今天让她睡我这里算了？”
柳霓花立刻炸了，喝道：“不准叫瓷瓷！马上给我送她回来！”
“客房里两张床啊！不影响的。”王不负解释。
“八张床也不行！你一个大男人，和小姑娘睡一间房，像什么样子？”柳霓花气急败坏道。
“就一天。”
“一天也不行！”柳霓花坚持。
“那好！”王不负见这么不给面子，那对不起了，说道：“明天我让你出差！到上海帮我看服务器！”
“……”柳霓花虽然不说话，但其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强自压抑着怒火。
王不负打算无.赖到底：“你要不然去上海，要不然让瓷瓷在我这住一晚，随你。”
“王不负，你给我记着！”柳霓花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
“耶！”王不负得意洋洋，对抗大魔王取得了关键性的第一次胜利。要保持下去。
……
首都。信通银行总行可没歇着。全力应对这一次无妄之灾。
以前就算加班，大家多多少少心里还有点干劲。但这次上下都没有什么士气。因为这次导致危机的理由实在太可笑了。
一个远在南江的年轻人说了句话，让信通银行一天内损失了二十亿，还要这些人通宵加班，实在是太荒唐了。
就好像如果印尼爆发海啸，死伤惨重的时候，科学家们分析海啸的形成原因，得出结论，是万里之外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这是完全不合逻辑的好么！
造成损失的理由已经像个笑话一样了，而止损方案更是胡闹。居然是让银行高管直接飞到南江，说要给那个闯祸的年轻人大笔贷款。
那个叫做王不负的人，造成银行二十亿的损失后，然后不仅没得到任何报应，反而获得了两亿贷款……这算什么啊？奖励么？
总行的天之骄子们初听到这个消息，都差点掀翻了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虽然士气低落，但终归是总行的精英，效率还是很快的。
转天清晨，新闻中就出现了信通银行要组建“高科技投资部”的消息。
在电视上露面的高管只字未提危机的起因。大谈特谈信通银行新出了投资高科技企业的政策。并且透露，青瓷科技已经拿到两亿元的贷款了。
当然，别的高科技公司是不是真的能和青瓷科技一样，拿到无息、无条件、无抵押的贷款，就只有天知道了。
消息放出之后，股市开盘的时候，信通银行的估价不仅止住了跌幅，而且还开始又小幅度的提升。
整个信通银行上下都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虽然这场胡闹一样的风波就这样胡闹地解决了，但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这些金融精英们此时的心情，就好像一位坚定的科学家，突然有天看到了鬼。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了个干净。
……
信通高管果然说话算话。青瓷科技的账上还真多了两亿整。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简直惊奇得不行。他们知道大神向媒体说了句牢骚话，然后就导致个信通银行的股价暴跌。没想到，人家不仅没生气，反而过来死活要借大神两个亿。
古往今来，只见过求人借钱的。千里迢迢求借人钱倒是新鲜，这会算是开眼界了。
“大神就是大神。”一帮人交头接耳。
就连最崇拜王不负的孙一峰，也开始怀疑王不负的身份了：“你们说，大神是不是有异能？比如说操纵人心什么的。要不然这世上哪有主动送钱给别人花的傻货啊！”
“干活！”王不负在小网吧里可会耍威风了：“什么操纵人心的。我要会操纵人心，你们现在还能扯闲话么？”
青瓷科技的生命线始终是广告。后续的开发必须跟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员工们噤若寒蝉，居然真一副怕被变成傀儡的样子，赶紧啪啪啪地敲键盘，装得和真的一样。
这个时候，一辆超级豪华的奔驰轿车开到网吧门口。何轻烟从车里出来，两个黑眼圈超级明显。
何仙见到她，立刻雀跃起来，生怕王不负没瞧着人，甩着他的手大喊：“爸爸！是妈妈！”
“看到了。”王不负拉着仙仙，走上去好奇地问何轻烟：“你是多久没睡觉了啊？”
何轻烟不仅有黑眼圈，连眼袋都鼓起来了。
女人在累的时候，心情就会不好，而且在熟悉的人面前也不太愿意装模作样，会想把怨气全撒出来。何轻烟就是这样：“你嫌我丑的话，就别看我啊。反正你现在一夜暴富，也用不着我了！”。
“谁说你丑了啊。别瞎想。云润熟食现在销量怎么样？”王不负问。
“都是你！累死我了！”何轻烟想起来就忍不住瞪圆眼睛，但是嘴角却微微上翘，“销量昨天才恢复到平稳状态。但是比做广告前的销量高了30%。现在每家门店要雇三个店员呢。”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广告效果很好吧？”王不负得意了。说起来，最近街上吃“马头牌冰棒”的也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青瓷广告联盟的原因。
“那是云润熟食本来质量就不错。”何轻烟不愿意亲口承认是托王不负的福。
“口味确实不错。最近我手下也在吃呢，他们都吃上瘾了。”王不负笑道，“你现在盈利稳定了，是不是能空出时间陪仙仙在一起了？”
何轻烟叹气道：“哪能呢。忙不完的事情。我最近一段时间可以呆在南江，有事让秘书帮忙带，自己也抽时间看看。”
“你还让秘书带孩子？再说，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啊？”王不负不可思议道。像他每天就开开心心的。
何轻烟丢来个白眼，说：“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坐那里，银行就上门来送钱给你花。哪像我们，跑断腿才能跑下来一笔贷款。”
王不负有些尴尬了，挠挠头说：“给秘书带终归不放心啊。要不然你就将仙仙给我带算了。仙仙不哭又不闹的，好可爱的。”
“真的？不准反悔！”何轻烟顿时惊喜万分，冲上去狠狠抱了下何仙，然后生怕王不负改主意似得，一溜烟钻回豪华汽车，急吼吼地朝司机喊：“快开车！快走！”
“……”王不负牵着仙仙，无语了。怎么能这么当妈呢？
……
贾行长这里正惶惶不可终日呢，就看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副行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他刚要发作，可是看到文件上的字样，顿时吓呆了！
原来，副行长拍在桌子上的文件，却是总行刚传真来的解聘通知！从现在开始，贾行长不仅不是再是南江的分行长，连信通银行的员工也不是了！
除了贾行长，整个信通银行上下都不怎么意外。
贾行长的决定被曝光出来之后，信通银行的股价立刻大跌。虽然之后总行的止损小组和公关部门联手，总算挽住了股价的下跌，但后续余波仍在。
银行发行的各种理财基金认购量一落千丈。很多大储户也宣布撤资，将资产转移到其他“眼光没这么蠢”的银行去。
不管是为了挽回自身形象，还是重塑客户信心，总行都理所当然地要开除贾行长。
“这是假的！”贾行长大叫道：“我签了劳动合同的，不能就这样随便开除我！”
副行长被贾行长一直压着，这会只觉得荡气回肠，心中爽得简直一塌糊涂，面上却没什么神色，说：“我记得在我们的劳动合同上有条款明说，若是对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银行可以无条件地作出开除决定。”
“我可是为了银行的资金安全着想！股价大跌和我没关系！”贾行长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叫道。
副行长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这你说了可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总行说了才算。总行觉得股价就是因为你的失策而下跌的。”
贾行长虽然在南江的企业老板之间威风八面，可面对总行发来的一张传真文件，却完全失了骨气。
就算降职，也好过被开除啊！他哭叫起来：“你能不能帮我向上面说说好话？我知道以前刁难你，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和上面说说情？我帮银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啊！”
副行长心里笑开花，面上却冷冷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南江的分行长了。我给你半小时时间整理东西，然后自行离开。否则我会请保安帮你的。”
说着，副行长转身就走。
“你再和上面说说？让我做个贷款经理？要不网点主任？别走啊，求求你帮我说说吧……”
贾行长想要站起来拉住副行长，结果才起身就摔在了地上。腿上被吓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曾经的属下离开办公室。
“完了，全完了。”贾行长喃喃自语，万念俱灰。他很清楚。给信通银行造成那么大损失、并被开除后，不论外资还是国有银行，都不会再录用他了。
王不负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而且他今天一句话就让信通银行损失二十亿。要是合同里面真有圈套，爆出去说不定能造成更大的损失呢。信通银行又不是真傻，不至于干那种损人害己的事情。
于是他大概地翻了翻，确认主要条款没有问题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看到王不负终于签名了，信通高管长呼了口气。文件上每页都沾了虾子的水，留下个皱巴巴的指印。一般银行的文件都是平平整整的，哪有这么邋遢的？但高管却如获至宝，双手捧起，装进一个信封中，再放到公文包里。
“王先生，两亿贷款很快就会打到青瓷科技的账户中。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再合作。我要连夜回总部了。”信通高管提起公文包，火急火燎地赶紧告辞。
夏瓷在有外人的时候，可一点淘气机灵的摸样都看不出来。低着头垂着眼，肯不得钻到王不负的怀里去。这时候信通的人走了，她又神气起来了。
“哼哼哼，守护灵，现在已经有边远臣民来觐见本公主了。不久以后，我至高皇室的威名一定会响彻寰宇的。”夏瓷说道。
“嗯，好厉害~啊。”王不负很敷衍地说了一句，然后问起他关心的问题：“你晚上在这里睡，还是回去？”
这一问，夏瓷就有些犹豫了。和母后两年不见了，应该多陪陪她的。但是又有好几天没见到王不负了，长公主也很想她的守护灵的。
夏瓷权衡半天，心中的天平也没有彻底偏向哪一边，抓狂了：“守护灵，你说好要盖一栋比皇宫大得多而且漂亮得多的房子的！到时候我们一起住进去，我就可以晚上和母后睡觉，白天和你玩了。”
见夏瓷居然逃避了问题，王不负只好打电话给柳霓花，商量怎么办。
小灵通的信息录里，代表柳霓花号码的标签是“大魔王”。
电话通了，王不负问大魔王道：“柳姐，我带瓷瓷吃完饭了，今天让她睡我这里算了？”
柳霓花立刻炸了，喝道：“不准叫瓷瓷！马上给我送她回来！”
“客房里两张床啊！不影响的。”王不负解释。
“八张床也不行！你一个大男人，和小姑娘睡一间房，像什么样子？”柳霓花气急败坏道。
“就一天。”
“一天也不行！”柳霓花坚持。
“那好！”王不负见这么不给面子，那对不起了，说道：“明天我让你出差！到上海帮我看服务器！”
“……”柳霓花虽然不说话，但其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强自压抑着怒火。
王不负打算无.赖到底：“你要不然去上海，要不然让瓷瓷在我这住一晚，随你。”
“王不负，你给我记着！”柳霓花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
“耶！”王不负得意洋洋，对抗大魔王取得了关键性的第一次胜利。要保持下去。
……
首都。信通银行总行可没歇着。全力应对这一次无妄之灾。
以前就算加班，大家多多少少心里还有点干劲。但这次上下都没有什么士气。因为这次导致危机的理由实在太可笑了。
一个远在南江的年轻人说了句话，让信通银行一天内损失了二十亿，还要这些人通宵加班，实在是太荒唐了。
就好像如果印尼爆发海啸，死伤惨重的时候，科学家们分析海啸的形成原因，得出结论，是万里之外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这是完全不合逻辑的好么！
造成损失的理由已经像个笑话一样了，而止损方案更是胡闹。居然是让银行高管直接飞到南江，说要给那个闯祸的年轻人大笔贷款。
那个叫做王不负的人，造成银行二十亿的损失后，然后不仅没得到任何报应，反而获得了两亿贷款……这算什么啊？奖励么？
总行的天之骄子们初听到这个消息，都差点掀翻了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虽然士气低落，但终归是总行的精英，效率还是很快的。
转天清晨，新闻中就出现了信通银行要组建“高科技投资部”的消息。
在电视上露面的高管只字未提危机的起因。大谈特谈信通银行新出了投资高科技企业的政策。并且透露，青瓷科技已经拿到两亿元的贷款了。
当然，别的高科技公司是不是真的能和青瓷科技一样，拿到无息、无条件、无抵押的贷款，就只有天知道了。
消息放出之后，股市开盘的时候，信通银行的估价不仅止住了跌幅，而且还开始又小幅度的提升。
整个信通银行上下都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虽然这场胡闹一样的风波就这样胡闹地解决了，但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这些金融精英们此时的心情，就好像一位坚定的科学家，突然有天看到了鬼。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了个干净。
……
信通高管果然说话算话。青瓷科技的账上还真多了两亿整。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简直惊奇得不行。他们知道大神向媒体说了句牢骚话，然后就导致个信通银行的股价暴跌。没想到，人家不仅没生气，反而过来死活要借大神两个亿。
古往今来，只见过求人借钱的。千里迢迢求借人钱倒是新鲜，这会算是开眼界了。
“大神就是大神。”一帮人交头接耳。
就连最崇拜王不负的孙一峰，也开始怀疑王不负的身份了：“你们说，大神是不是有异能？比如说操纵人心什么的。要不然这世上哪有主动送钱给别人花的傻货啊！”
“干活！”王不负在小网吧里可会耍威风了：“什么操纵人心的。我要会操纵人心，你们现在还能扯闲话么？”
青瓷科技的生命线始终是广告。后续的开发必须跟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员工们噤若寒蝉，居然真一副怕被变成傀儡的样子，赶紧啪啪啪地敲键盘，装得和真的一样。
这个时候，一辆超级豪华的奔驰轿车开到网吧门口。何轻烟从车里出来，两个黑眼圈超级明显。
何仙见到她，立刻雀跃起来，生怕王不负没瞧着人，甩着他的手大喊：“爸爸！是妈妈！”
“看到了。”王不负拉着仙仙，走上去好奇地问何轻烟：“你是多久没睡觉了啊？”
何轻烟不仅有黑眼圈，连眼袋都鼓起来了。
女人在累的时候，心情就会不好，而且在熟悉的人面前也不太愿意装模作样，会想把怨气全撒出来。何轻烟就是这样：“你嫌我丑的话，就别看我啊。反正你现在一夜暴富，也用不着我了！”。
“谁说你丑了啊。别瞎想。云润熟食现在销量怎么样？”王不负问。
“都是你！累死我了！”何轻烟想起来就忍不住瞪圆眼睛，但是嘴角却微微上翘，“销量昨天才恢复到平稳状态。但是比做广告前的销量高了30%。现在每家门店要雇三个店员呢。”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广告效果很好吧？”王不负得意了。说起来，最近街上吃“马头牌冰棒”的也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青瓷广告联盟的原因。
“那是云润熟食本来质量就不错。”何轻烟不愿意亲口承认是托王不负的福。
“口味确实不错。最近我手下也在吃呢，他们都吃上瘾了。”王不负笑道，“你现在盈利稳定了，是不是能空出时间陪仙仙在一起了？”
何轻烟叹气道：“哪能呢。忙不完的事情。我最近一段时间可以呆在南江，有事让秘书帮忙带，自己也抽时间看看。”
“你还让秘书带孩子？再说，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啊？”王不负不可思议道。像他每天就开开心心的。
何轻烟丢来个白眼，说：“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坐那里，银行就上门来送钱给你花。哪像我们，跑断腿才能跑下来一笔贷款。”
王不负有些尴尬了，挠挠头说：“给秘书带终归不放心啊。要不然你就将仙仙给我带算了。仙仙不哭又不闹的，好可爱的。”
“真的？不准反悔！”何轻烟顿时惊喜万分，冲上去狠狠抱了下何仙，然后生怕王不负改主意似得，一溜烟钻回豪华汽车，急吼吼地朝司机喊：“快开车！快走！”
“……”王不负牵着仙仙，无语了。怎么能这么当妈呢？
……
贾行长这里正惶惶不可终日呢，就看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副行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他刚要发作，可是看到文件上的字样，顿时吓呆了！
原来，副行长拍在桌子上的文件，却是总行刚传真来的解聘通知！从现在开始，贾行长不仅不是再是南江的分行长，连信通银行的员工也不是了！
除了贾行长，整个信通银行上下都不怎么意外。
贾行长的决定被曝光出来之后，信通银行的股价立刻大跌。虽然之后总行的止损小组和公关部门联手，总算挽住了股价的下跌，但后续余波仍在。
银行发行的各种理财基金认购量一落千丈。很多大储户也宣布撤资，将资产转移到其他“眼光没这么蠢”的银行去。
不管是为了挽回自身形象，还是重塑客户信心，总行都理所当然地要开除贾行长。
“这是假的！”贾行长大叫道：“我签了劳动合同的，不能就这样随便开除我！”
副行长被贾行长一直压着，这会只觉得荡气回肠，心中爽得简直一塌糊涂，面上却没什么神色，说：“我记得在我们的劳动合同上有条款明说，若是对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银行可以无条件地作出开除决定。”
“我可是为了银行的资金安全着想！股价大跌和我没关系！”贾行长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叫道。
副行长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这你说了可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总行说了才算。总行觉得股价就是因为你的失策而下跌的。”
贾行长虽然在南江的企业老板之间威风八面，可面对总行发来的一张传真文件，却完全失了骨气。
就算降职，也好过被开除啊！他哭叫起来：“你能不能帮我向上面说说好话？我知道以前刁难你，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和上面说说情？我帮银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啊！”
副行长心里笑开花，面上却冷冷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南江的分行长了。我给你半小时时间整理东西，然后自行离开。否则我会请保安帮你的。”
说着，副行长转身就走。
“你再和上面说说？让我做个贷款经理？要不网点主任？别走啊，求求你帮我说说吧……”
贾行长想要站起来拉住副行长，结果才起身就摔在了地上。腿上被吓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曾经的属下离开办公室。
“完了，全完了。”贾行长喃喃自语，万念俱灰。他很清楚。给信通银行造成那么大损失、并被开除后，不论外资还是国有银行，都不会再录用他了。
ps：想了半天，还是把前面成光建设的剧情全删了。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写自己不懂的东西了。请大家忘掉前面的一万五千字。对不起大家了。
……
王不负找回了烂尾楼的前开发商，然后开始续盖工作。工程虽然快马加鞭，但怎么也得再等半年才能竣工。
在此期间，青瓷科技一大堆人还是要找新的办公室，起码得吹上空调。不然以小网吧目前的状态，入夏之后非中暑死几个人不可。
正好云润的办公大楼里面有空位，于是就搬了进去。
也就在这几天，王不负也把新游戏的前期策划工作搞得差不多。
新游戏取名为《我的抗日》。
一款游戏在真的启动制作前，要先有充分准备。游戏模式、玩点、人设、升级机制、剧情等等都要想好。才不至于在制作的时候乱了阵脚。
而且，《我的抗日》是一次定题考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更要想得万无一失才能开始。
虽然限定了题材和内容，但王不负想了这么多天，也渐渐有了些感觉。
《美国队长》、《变形金刚》。这些都是美国的主旋律电影。《使命召唤》、《战地》。这些是美国的主旋律游戏。都是大卖的作品。
只要包得好，玩家咽了糖衣之后，根本不在乎药丸里面是什么。
游戏的单机剧情方面，描写的一个战士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时光。
游戏故事从1925年苏联入侵中国的‘中东路战役’开始，一直到最后1945年中国远征军参与‘缅甸大反攻’结束。
主角将出生猎户家庭。从爷爷那里学到了猎人心得。主角使用步枪的时候，能放大视野瞄准狙击。随着等级提升，主角还可以获得减缓时间流逝、速射等技能。
基本就是将《狙击精英》的主要玩法复制到这个游戏上，而升级机制则有些类似《孤岛惊魂3》。
从制作角度看，射击游戏很难做。像维尔福制作的《半条命》这样的大作，剧情模式线性发展。玩家沿着固定的路线前进，沿途场景都需要精心渲染。也许制作团队一个星期制成的街道，玩家花两分钟就杀过去了。
王不负目前还不能这么奢侈。他打算采用《刺客信条2》那样多个大地图的模式。
每个大地图都反应了一系列的主线事件。制作者只要制作出一个战场或者城市来，然后让主角在里面肆意发挥就行。
然后这前个大地图和后个大地图之间用过场剧情链接起来。
比如说，《我的抗日》一开始的“中东路战役”，是教学关。还是少年的主角和爷爷到满洲里贩卖猎物，卷进国.军和入侵苏联军队之间的战争。
主角在战场中逃离生天后，开始过场剧情。然后日军入侵东北，主角加入东北抗联……
这样一个个大地图串起来，组成了《我的抗日》这个游戏。
王不负打算将游戏分成三个篇章发布。并且尽量让第一章在十月一日的黄金周前发布，再次赶上黄金周的销售热潮。
而且，三个篇章也可以稍微提升下销量。王不负可是保证过的，这一游戏必须销售一百万份。
第一章的剧情王不负已经大致想好。却不急着立刻开始制作，而是先将自己的想法汇总起来，发给“试音管”。这个机构专门审核青瓷科技发行的游戏，王不负想先确定自己的思路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可不希望自己努力半天，结果和刚开始的《狂潮》一样，无法过审。
……
“试音管”的回应没有得到，夏瓷的好朋友倒是又来了。
她的好朋友来的没有规律，明明之前都准备好了的，却没来。夏瓷洋洋得意呢，自称“打败了无不可明说之恶”。结果晚了几天之后，突然就来了。
不仅如此，她的生理期也要比别的女孩子更痛苦一些。主要是在前两年长身体时，她完全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体质非常虚弱。现在报应全来了。
即使她已经开始恢复饮食，又吃了中药，可痛楚依旧非常可怕。就好像有好几根小针不停地扎着肉。这时候的夏瓷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非常消沉，却粘人的厉害。
今天她没有去上学，就躺在王不负办公室的沙发上，听王不负敲键盘的声音。
夏瓷疼得半死，居然还向仙仙摆谱：“使唤丫头，虽然你好笨，但是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等我死了，也给你留一个殉葬的位子。”
仙仙理所当然地没有理她，看了夏瓷一样，然后继续玩手指。
夏瓷这时候突然泄了气，好像受伤小兽一样向王不负哀鸣：“守护灵，我好疼……”
“来，喝红糖水。”王不负从保温杯里倒满一杯子，还是温的，走过去喂她喝。其实要是加生姜的话，据说效果会更好，但夏瓷受不了那个味道。王不负就算了，她都可怜成这个样子，不再这个时候压她了。
喝过红糖水后，夏瓷就感觉身体有了那么点温度。
很多女孩子喝红糖水都觉得没什么用处。甚至有妹子强逼自己喝下去，然后呕出来的情况。从科学角度来说，人体也确实无法将糖分迅速转换成流失的血液。
但夏瓷会觉得安心，因为这是守护灵喂她喝的东西。虽然温度能维持短暂的一小会，肚子很快会冷下来，但心里却暖暖的。
和所有被宠着的女孩子一样，她想得寸进尺了，很努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不好意思地请求：“守护灵，给我一点你的力量，好不好？”
其实就是想叫王不负帮她揉揉肚子。
“好。”王不负用手捂了下自己脖子，确认温度是热的，然后按在夏瓷的小肚子上。
夏瓷的骨架很小，摸上去后，能感觉到肚子上其实有一点软软的肉。
“好点了么？”王不负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这个时候，他根本也不会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夏瓷身上潮潮的，是出冷汗出的。
“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我的使命是对抗不可明说之恶。可我自己却被他们入侵了，而且还发生了两次。我好没用啊。”夏瓷喃喃道。
“不是还有我在么，稍微好点时告诉我。”王不负正在认真地推拿，用手从小肚子上面向压轻压。看起来，效果似乎不错。
却在这时门开了。柳霓花也不敲门，直接走进来。
能敲门么，女儿和一个男人呆在一间屋里，她要是能安心就有鬼了。
结果打开门，就看到夏瓷还是很可怜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而王不负则蹲在她的身边，很认真地在揉着小女孩儿的肚子。
要是以前，柳霓花就要大声喝骂了，可这次却是心酸得很。
夏瓷现在真的是太惹人心疼了，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小拳头紧紧地捏着，白皙的肤色更是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柳霓花很清楚，女儿现在这么受罪，除了天生的因素，她两年没在女儿身边照顾也是大原因。
要是她生的是儿子，也就是瘦些矮些罢了。可夏瓷是女孩子，比男孩子不知道精致娇气多少倍。两年没有在旁边呵护，等她回来时，才发现女儿无论从思维还是生理，都变得和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人照顾的两年，夏瓷是怎么渡过的？柳霓花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因为越想就越害怕。
王不负……柳霓花已经不打算追究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如果女儿不是一直孤零零的，能和所有其他女孩子一样，能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她根本不可能对王不负产生任何交集。
和夏瓷呆了一个月的时间，柳霓花已经明白了，女儿对王不负的依赖是干涉不了的。柳霓花也认了，只要两个人不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行。
却就在这时，夏瓷气若游丝地说：“守护灵，我们生个小孩子吧？”
柳霓花立刻像个被戳炸了的气球，大叫起来：“不准！”
夏瓷立刻委屈起来：“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说的，等我生了小孩子以后，就不会这么痛的。”
“痛也忍着，这世上六十亿人，一半都是女的，不都这样忍过来的？怎么就你这么娇气？”柳霓花气的不行，别的可以不管，一定要把生小孩能止疼的想法，从夏瓷的小脑袋里给扼杀了。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真做出来呢。
“可真的好疼啊。”夏瓷可是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呢，就这样被一口否定，太羞了。
王不负回头问柳霓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柳霓花这才想起正事，没好气道：“有个人来找你，为新游戏来的。”
“我去看看。你帮她揉一会。”王不负吩咐道。等了两天，可算等来了。
王不负走了。夏瓷就又消沉起来：“母后，我浑身都动不了。是不是要死了啊，至高皇室唯一的公主就要死了……”
“死什么！别乱说。”柳霓花没好气地蹲下来，给夏瓷揉肚子。
“重了……更疼了。”夏瓷可怜兮兮地哼哼。
“你怎么那么娇气！王不负揉的时候你怎么不叫疼？”柳霓花气急败坏，在女儿面前，她当妈.的做什么都不如王不负，心里又气愤又嫉妒又不服又愧疚。
“他揉的可轻了，好舒服的……”夏瓷疼的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守护灵走了，不能给她与不可明说之恶战斗的力量了，她感觉肚子好疼，浑身好冷。
ps：想了半天，还是把前面成光建设的剧情全删了。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写自己不懂的东西了。请大家忘掉前面的一万五千字。对不起大家了。
……
王不负找回了烂尾楼的前开发商，然后开始续盖工作。工程虽然快马加鞭，但怎么也得再等半年才能竣工。
在此期间，青瓷科技一大堆人还是要找新的办公室，起码得吹上空调。不然以小网吧目前的状态，入夏之后非中暑死几个人不可。
正好云润的办公大楼里面有空位，于是就搬了进去。
也就在这几天，王不负也把新游戏的前期策划工作搞得差不多。
新游戏取名为《我的抗日》。
一款游戏在真的启动制作前，要先有充分准备。游戏模式、玩点、人设、升级机制、剧情等等都要想好。才不至于在制作的时候乱了阵脚。
而且，《我的抗日》是一次定题考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更要想得万无一失才能开始。
虽然限定了题材和内容，但王不负想了这么多天，也渐渐有了些感觉。
《美国队长》、《变形金刚》。这些都是美国的主旋律电影。《使命召唤》、《战地》。这些是美国的主旋律游戏。都是大卖的作品。
只要包得好，玩家咽了糖衣之后，根本不在乎药丸里面是什么。
游戏的单机剧情方面，描写的一个战士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时光。
游戏故事从1925年苏联入侵中国的‘中东路战役’开始，一直到最后1945年中国远征军参与‘缅甸大反攻’结束。
主角将出生猎户家庭。从爷爷那里学到了猎人心得。主角使用步枪的时候，能放大视野瞄准狙击。随着等级提升，主角还可以获得减缓时间流逝、速射等技能。
基本就是将《狙击精英》的主要玩法复制到这个游戏上，而升级机制则有些类似《孤岛惊魂3》。
从制作角度看，射击游戏很难做。像维尔福制作的《半条命》这样的大作，剧情模式线性发展。玩家沿着固定的路线前进，沿途场景都需要精心渲染。也许制作团队一个星期制成的街道，玩家花两分钟就杀过去了。
王不负目前还不能这么奢侈。他打算采用《刺客信条2》那样多个大地图的模式。
每个大地图都反应了一系列的主线事件。制作者只要制作出一个战场或者城市来，然后让主角在里面肆意发挥就行。
然后这前个大地图和后个大地图之间用过场剧情链接起来。
比如说，《我的抗日》一开始的“中东路战役”，是教学关。还是少年的主角和爷爷到满洲里贩卖猎物，卷进国.军和入侵苏联军队之间的战争。
主角在战场中逃离生天后，开始过场剧情。然后日军入侵东北，主角加入东北抗联……
这样一个个大地图串起来，组成了《我的抗日》这个游戏。
王不负打算将游戏分成三个篇章发布。并且尽量让第一章在十月一日的黄金周前发布，再次赶上黄金周的销售热潮。
而且，三个篇章也可以稍微提升下销量。王不负可是保证过的，这一游戏必须销售一百万份。
第一章的剧情王不负已经大致想好。却不急着立刻开始制作，而是先将自己的想法汇总起来，发给“试音管”。这个机构专门审核青瓷科技发行的游戏，王不负想先确定自己的思路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可不希望自己努力半天，结果和刚开始的《狂潮》一样，无法过审。
……
“试音管”的回应没有得到，夏瓷的好朋友倒是又来了。
她的好朋友来的没有规律，明明之前都准备好了的，却没来。夏瓷洋洋得意呢，自称“打败了无不可明说之恶”。结果晚了几天之后，突然就来了。
不仅如此，她的生理期也要比别的女孩子更痛苦一些。主要是在前两年长身体时，她完全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体质非常虚弱。现在报应全来了。
即使她已经开始恢复饮食，又吃了中药，可痛楚依旧非常可怕。就好像有好几根小针不停地扎着肉。这时候的夏瓷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非常消沉，却粘人的厉害。
今天她没有去上学，就躺在王不负办公室的沙发上，听王不负敲键盘的声音。
夏瓷疼得半死，居然还向仙仙摆谱：“使唤丫头，虽然你好笨，但是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等我死了，也给你留一个殉葬的位子。”
仙仙理所当然地没有理她，看了夏瓷一样，然后继续玩手指。
夏瓷这时候突然泄了气，好像受伤小兽一样向王不负哀鸣：“守护灵，我好疼……”
“来，喝红糖水。”王不负从保温杯里倒满一杯子，还是温的，走过去喂她喝。其实要是加生姜的话，据说效果会更好，但夏瓷受不了那个味道。王不负就算了，她都可怜成这个样子，不再这个时候压她了。
喝过红糖水后，夏瓷就感觉身体有了那么点温度。
很多女孩子喝红糖水都觉得没什么用处。甚至有妹子强逼自己喝下去，然后呕出来的情况。从科学角度来说，人体也确实无法将糖分迅速转换成流失的血液。
但夏瓷会觉得安心，因为这是守护灵喂她喝的东西。虽然温度能维持短暂的一小会，肚子很快会冷下来，但心里却暖暖的。
和所有被宠着的女孩子一样，她想得寸进尺了，很努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不好意思地请求：“守护灵，给我一点你的力量，好不好？”
其实就是想叫王不负帮她揉揉肚子。
“好。”王不负用手捂了下自己脖子，确认温度是热的，然后按在夏瓷的小肚子上。
夏瓷的骨架很小，摸上去后，能感觉到肚子上其实有一点软软的肉。
“好点了么？”王不负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这个时候，他根本也不会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夏瓷身上潮潮的，是出冷汗出的。
“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我的使命是对抗不可明说之恶。可我自己却被他们入侵了，而且还发生了两次。我好没用啊。”夏瓷喃喃道。
“不是还有我在么，稍微好点时告诉我。”王不负正在认真地推拿，用手从小肚子上面向压轻压。看起来，效果似乎不错。
却在这时门开了。柳霓花也不敲门，直接走进来。
能敲门么，女儿和一个男人呆在一间屋里，她要是能安心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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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瓷现在真的是太惹人心疼了，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小拳头紧紧地捏着，白皙的肤色更是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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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生的是儿子，也就是瘦些矮些罢了。可夏瓷是女孩子，比男孩子不知道精致娇气多少倍。两年没有在旁边呵护，等她回来时，才发现女儿无论从思维还是生理，都变得和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人照顾的两年，夏瓷是怎么渡过的？柳霓花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因为越想就越害怕。
王不负……柳霓花已经不打算追究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如果女儿不是一直孤零零的，能和所有其他女孩子一样，能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她根本不可能对王不负产生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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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好疼啊。”夏瓷可是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呢，就这样被一口否定，太羞了。
王不负回头问柳霓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柳霓花这才想起正事，没好气道：“有个人来找你，为新游戏来的。”
“我去看看。你帮她揉一会。”王不负吩咐道。等了两天，可算等来了。
王不负走了。夏瓷就又消沉起来：“母后，我浑身都动不了。是不是要死了啊，至高皇室唯一的公主就要死了……”
“死什么！别乱说。”柳霓花没好气地蹲下来，给夏瓷揉肚子。
“重了……更疼了。”夏瓷可怜兮兮地哼哼。
“你怎么那么娇气！王不负揉的时候你怎么不叫疼？”柳霓花气急败坏，在女儿面前，她当妈.的做什么都不如王不负，心里又气愤又嫉妒又不服又愧疚。
“他揉的可轻了，好舒服的……”夏瓷疼的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守护灵走了，不能给她与不可明说之恶战斗的力量了，她感觉肚子好疼，浑身好冷。
“试音管”，这个新成立的审查小组虽然专审青瓷科技发行的游戏，但其实王不负和他们接触并不多。
今天是他们组长亲自前来。看到王不负就立刻站起来：“第一次见面，我姓许名畅。以前在文化部门审查电子游戏。现在是试音管审查小组的组长。”
王不负和他握了手，赶紧问正事：“新游戏的构想你们看了么？有什么意见？”
“看了看了。你对于游戏构架的设想，用一个主角将中国近代反侵略战争串起来，我们很支持。报上去之后，正好军旅制片厂有几个那时期的剧本，他们没有资金制作，愿意免费提供给你们。”许组长说。
王不负眼睛一亮。军旅制片厂在六七十年代出过不少好看的战争电影，他小时候也看着那些电影长大，印象深刻。
那个年代的战争片虽然略有夸张，但是就算用最苛刻的眼光去看，也很难挑出硬伤出来。对于历史环境的严谨程度，新时代的编剧拍马也比不上。
他赶紧说：“好啊，我看看那些剧本行么？另外，如果我用了军旅制片厂的剧本，那么一定会按照美国的游戏产业模式付钱的。”
于是许组长就面前就有一叠牛皮纸袋，推向王不负。
每个牛皮纸袋上都有剧本的名称。一目了然。王不负打开《杨靖宇》这个剧本袋。这个剧本是八十年代撰写的。
第一幕……第一节……人物……场景……
情节走向、人物设定，几乎和老电影中的走向完全一样。一名普通农家子弟，在被日寇盘剥之下，忍无可忍，投身进抗日事业，在杨靖宇将军的手下游击作战，向日寇发动反攻。
这个故事流畅自然，如果做成游戏，只要质量足够，绝对可以比肩欧美经典大作，如《使命召唤1》或者《荣誉勋章》。
王不负点点头道：“这份剧本很好，比我自己瞎想出来的剧情要真实多了。我打算再找些当年的老兵问问一些细节，然后就可以直接开始制作了。”
许组长奇道：“这可是军旅制片厂的编剧作品，应该是非常严谨的，还用找当年的老兵么？”
王不负解释道：“这是是历史题材的游戏，真实度和夸张度要拿捏好。玩家感觉好玩，别人也要感觉像那么个样子。像欧美的二战游戏，都是要参考二战老兵回忆录的。我们既然要做，也要做到这份细致才行。”
“细致点好。细致点好。”许组长当然顺着王不负来，但又有些担心道：“要是太细致的话，游戏做起来不就慢了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我希望能在十一前做好发布。这样能再赶上一次黄金周。”王不负说。
许组长有些惊讶：“四个多月的时间能制作好么？”
“时间虽然紧迫，但是我有很充分的资金，再加上我在游戏方面的经验，机会挺大的。”王不负信心满满。
四个多月的时间做一款游戏，看起来似乎痴人说梦。欧美游戏制作周期，一般最少也要半年。但王不负却要知难而上。这款游戏必须要卖到一百万以上，才能将“试音管”这个政策延续下去。国庆黄金周是个极好的销量倍增器，王不负在《狂潮》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东西带到了，我差不多该走了。”许组长刚刚站起身，结果犹豫片刻，又坐了下去，说：“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件事情。有一家新成立的电子游戏公司，最近正在尝试进入试音管体系。”
王不负一呆，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可以保证自己的良心。可别人若是打定主意捞一把就走，干出杀鸡取卵的事情怎么办？他赶紧问：“是哪个公司？”
许组长解释：“是龙游国际最近新成立的电子游戏分公司。这家公司能量很大，决定做游戏后，收购了很多小型游戏公司，现在正在上面沟通。我只知道这些消息，说不上话的。”
龙游国际？王不负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想了半天，他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在《狂潮》没有发布前，不是有个傻乎乎的青年来找过来，大口一张说要来运作《狂潮》……
这样的人物加入游戏产业，还能有好？王不负心里顿时感觉好像吃了只苍蝇。他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唯一能做的，只能让自己的游戏质量变得更好而已。
劣币难道注定会驱逐良币么？不一定！
王不负很认真地道谢：“谢谢许组长告诉我这件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许组长也算是和电子游戏打了段时间的交道了，知道里面的深浅。也不希望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导致“试音管”被上面叫停。所以才提前说一声，希望王不负能够警醒一些。
许组长离开了。而王不负却在会议室里坐了下来，重新翻开剧本。
一边看着里面的情节，王不负一边回忆着记忆中的美国二战游戏。比如说明年才会发布的《荣誉勋章》，还有后年发布的《战地1942》。
王不负记得自己第一次玩《荣誉勋章》的时候，还是初中学生。那个时候，他简直被屏幕中的火爆战争场面震撼得目瞪口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还会幻想自己拿起加兰德步枪，潜入敌后偷袭德国鬼子。
如果真的论真实度，这类射击游戏能算是美国版的“二战神剧”。一名战士带上几百发子弹，被击中后扣血条，一场关卡能独自干掉几十上百敌人，然后下个关卡再干掉一两百敌人……而玩家却不会深究这里面的不合理性。
但《我的抗日》，能不能这样做？
王不负现在非常纠结，想要玩家爽快，就必须忽视真实性，搞出一个抗日神剧出来。
但是真的搞出来的话……看看14年后网上对各种“神剧”的骂声吧。
14年后，那些电视剧为了讨好其固定用户群，什么美女特工、日共国三角恋、手榴弹炸飞机，各种遭不住的情节都有。难道导演不知道这样拍电视剧很傻么？难道编剧真的不愿意花时间还原历史么？当然不是，而是这样拍收视率更高，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更喜欢看而已。
不看电视剧的年轻人理所当然地会在旁边看笑话，挪揄其中的脑残桥段。
王不负现在的处境，和那些为了收视率而胡编乱造的导演和编剧是一样的。
这款游戏的销量定死了，必须达到一百万以上。要卖出这个量，那么必须要让一百万玩家买账。必须好玩，必须火爆，必须爽快！否则，白送出去，人家都嫌浪费时间。
好玩、火爆、爽快，但稍微明白历史的人都知道，做出来的游戏将会完全经不起推敲。
对于那些不玩游戏的人，就算游戏制作得再毫无破绽，哪怕王不负能重现当年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他们依旧不会去玩的。若是游戏完美无瑕，他们顶多“哦”一声而已。
而假如为了爽快，让游戏牺牲了真实。那么不玩游戏的人就会满怀恶趣味地全部跳出来。骂王不负的人将会铺天盖地。
现在是2000年，陶教授、姚教授还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咬人。不玩游戏的人非常多。他们把持着社会的方方面面，如果像14年以后年轻人声讨电视剧一样，众口一词地声讨《我的抗日》……不用问，这绝对就是所谓的“严重社会后果”。“试音管”将被叫停。
爽快和真实之间如何拿捏，王不负头疼得一塌糊涂。
……
这个东西只靠想，根本就想不明白。王不负打算寻找一下当年的抗联老兵，尝试着在真实和爽度之间找到平衡。
他回到办公室，柳霓花还在给夏瓷按摩小肚子。王不负接过手，让柳霓花去联络民政局看看，能不能找到。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你不是拿到剧本了么？军旅制片厂可都是大师。”柳霓花不满道。王不负老是指派她做这些没来头的事情。
于是王不负将他的担忧说了出来。
柳霓花可是看着军旅制片厂的老电影长大的，对他们提供的剧本信心十足。出主意道：“你提前告诉大家，这是军旅制片厂提供剧本！我看谁敢多嘴。”
“这个剧本是二十年前的作品了。说实在的，完全照着来的话，玩家应该接受不了。”王不负叹气道。
柳霓花不以为然道：“慢慢来就是了。先做出来，根据玩家的反应，再慢慢调整。以后不玩游戏的人也就慢慢接受了。”
“时不我待啊！”王不负苦笑道：“刚才得到了个消息，试音管可能马上就不是我们独享的政策了。”
“真的？”柳霓花吃惊道。
就算她不玩游戏，也知道试音管对青瓷科技的重要程度。若不是这个政策，《狂潮》根本不会发布。如果一些糟糕的游戏通过这个政策发布出去，引起不好的后果，会不会连累青瓷科技？
王不负继续说：“有钱人那么多，现在又通过《狂潮》看到游戏市场的盈利能力，肯定会蜂拥进来。过段时间，市场上就会出现一大堆鱼龙混杂的游戏。我们必须远远把他们甩在后面，让玩家和上层就算对他们失去信心，也依然能看到我们。”
“找老兵有用么？”柳霓花问。
王不负心里也没底：“我希望能作出一款能让整个社会都接纳的抗日游戏。找到他们，希望能有些用吧。”
柳霓花跑了一大趟，结果一无所获。民政局、档案馆这些地方，能查到当年东北抗联战士的一些名单，但是几十年内没有跟踪记录，无从得知他们的下落。
王不负想想，于是联络了军旅制片厂，打听当年手上剧本的编剧在什么地方。
老一代的编剧可是非常敬业的，写出来的每一个角色都要有原型，他们应该能掌握一些抗联老兵的下落。
二十年前《杨靖宇》剧本由三位编剧联合编写。其中两位已经作古，还有一位已经年过六十，已经退休了。
那位编剧明白王不负的意思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来到南江。和所有编剧一样，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呕心沥血编写的东西只留于纸上。
虽然青瓷科技不是将其做成电影，而是所谓的“游戏”，但那也无所谓，只要作出来就行了。
对于王不负没有立刻动手制作，反而要再找老兵求证。老编剧非常不解。问：“我们的剧本非常严谨。查证了大量中文和日文的史料，采访了数十位抗联老兵，才写出了这部《杨靖宇》。无论是敌我番号，还是使用的武器装备，包括每一场战斗的细节，都仔细查证了。你还要知道什么？”
王不负解释道：“游戏和电影不一样，为了迎合玩家，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失真。但同时又不能胡编乱造，所以我要寻找这里面的平衡。也许亲耳听下老兵当年的经历，能让我有所启发。”
老编剧仍未解惑，但还是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里面是当年他们采访老兵时的记录。里面有当年老兵们的住址。
王不负让柳霓花去一个个地查，然后仔细将他目前的困境说了给老编剧听。
“你讲了半天，其实连你自己都不明白缺了什么。不过我可算是听明白了。”老编剧摇头笑了：“其实你说的真实性和爽快度，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个剧本真正有问题的地方，是精神内核上的东西，太旧了。你才会觉得没自信做。”
王不负愣住了，问：“怎么说？”
“你要做抗日游戏，肯定是真实不起来的。你看美国大片，哪有一部能真的推敲？但你看那些片子，都有一个精神内核，让你能转移注意力，认同它的不真实。你担心别人无法接受的不是你的游戏，而是这个剧本的精神内核你我大家都看腻了。”
王不负眼前豁然开朗，真不愧是老编剧。一下子就说穿了王不负心中的困惑。这个剧本写于八十年代，以王不负的视角看，非常别扭。只是王不负之前看不出别扭在什么地方。
确实，纠结在游戏的真实性和爽快度中间找平衡，只是“术”。而给游戏装进去一个能引起所有人共鸣的精神内核，才是让游戏能左右逢源的“道”。
像这《杨靖宇》剧本，里面的精神内核已经被用了几十年了，无功无过，没有新意。
如果真的像老编剧说的，往里面加上新的思想元素呢？
就好像《拯救大兵瑞恩》，在老旧的“解放欧洲”美式思想的基础上，加上了更加新颖和动人的“兄弟情义、国家信义”这样的东西。二战题材美国人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是加上新的思想后，就变得非常新鲜，使得整个电影都崭新起来了。旧瓶装新酒，然后大卖特卖。
王不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拯救大兵瑞恩》能大卖，而战争场面同样火爆的《风语者》，却遭遇了滑铁卢。
王不负连忙请教：“那这个剧本里的精神内核该怎么改呢？”
“我也不知道。”老编剧苦笑道：“这是我退休之后，天天看一部美国电影vcd的心得。再多我也不知道。”
王不负顿时无语。说那么热闹，原来你根本没有头绪，还是要我自己去想啊？
这个东西还真不是凭空就能想出来的。在王不负所接触的抗日题材中，无非就是顽强、牺牲这些东西。就算14年后，也鲜少有人能提出什么新东西来。
问题变了个摸样，却更加复杂了。
术道有别。玩家看的是“术”，整个社会看的却是“道”。王不负要是用那种在电视里面一天放两集的主题，改的花里胡哨地让玩家去玩，整个社会不骂死他才怪呢。
但要是同样的题材，却能让社会大众产生新的思考呢？他们接下来再看到游戏里的夸张之处，还会那么在意么？
可是技术好改，王不负脑袋里各种游戏玩法没有一万也没八千。但崭新而又能引发共鸣的理念却难以找到。
王不负苦思冥想，各种各样的画面接连冒出来。半天之后，他终于放弃了。在他的记忆里，国产游戏早已死了，国外大片大作的思想则十多年不变，始终柿油冥煮。根本就没有可以借鉴的东西。
……
两天后。
柳霓花根据泛黄笔记本上的地址，联系了数十个地方政府。老兵们大多故去，或者流落别处，已经失联。终于有一个地方，吉林省的岔河镇，其镇政府传了消息回来，说有一位老人名称相符，至今仍然住在镇上。
“岔河镇？”老编剧似是想起了什么，要回笔记本翻看，看了会，然后说：“这是少数一路军的幸存战士！”
王不负最近也查过，东北抗联当时分成了三路军队。壮烈牺牲的杨靖宇，所率领的正是一路军。一路军损失极为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没想到竟然还是亲历者活着。
说不定这位老兵能说出一些不存史料的东西。
可老编剧却叹了口气：“我记得这位，当年军旅制片厂找到他时，他一句话都不和我们说。我们才问两句话，他就赶人了。不见得问的出来啊。”
“我们去试试看吧！”被老编剧点醒后，王不负这两天死活没想出由头，愁得头发都开始掉了。好不容易联系到了一位，可不能放跑。
“那我跟你去。二十年前没说上话，现在再去试试。”老编剧连忙说，说不定能解决这块心病呢，不行的话就当旅游了。
王不负马上就买了两张当天的机票，把仙仙还给何轻烟，然后直接就过去了。
王不负也就和镇政府说了一声。没想到飞机到了长春，一出接机口，就看到一个大红横幅：“欢迎青瓷科技来吉林考察”。
王不负目瞪口呆，他和镇政府打招呼，就是准备到岔河镇后，直接能找到老兵的家。怎么会连长春的机场就有这么大的排场了？
他可不知道，现在的青瓷科技在别人眼里真的太神奇了。因为青瓷广告，无数搞网站的人，坐在家里动动鼠标，收入就比上班还多。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因为青瓷广告而销量暴涨的企业。
有位伟人不是说么，“先富带动后富”。青瓷科技算是把这六个字贯彻到底了，成立两个多月以来，第一个月富了，然后第二个月带动好多人也跟着富了。简直政治正确到了极点。
而青瓷科技也确实有钱，一年不用说别的，光是广告盈收就有一亿多。而且利润率高的令人发指。
这样的企业哪个政府不心痒痒的？南江周边几个城市都瞪出血来了。吉林这里隔着远，本来也没什么心思，但青瓷科技的王不负突然要来，可不能怠慢了。
王不负心中大汗，他可不是来这里考察的，见了抗日老兵后立刻就走。而且短期内也没有什么实体投资的打算……他低头看能不能混过去，别耽误人家一片好意。
但谁没见过王不负的照片啊，四五双眼睛都盯着呢，一下子就把王不负揪出来了，“那不是青瓷科技的王老板么？王老板，我们是来接你地呀！”
王老板……王不负更汗，这个称谓太别扭了。
“王老板，多亏了你的广告啊，我们这里好几个企业都扭亏为盈，打开销路了。听说你来了，这些企业的老板都要请你吃点饭！”
这帮人除了有岔河镇的人，居然连省政府的人都有。
和东北人喝酒那是嫌命长。王不负连忙推辞：“饭就不吃了，酒更不能喝。我来有正事的，得尽量早点弄好。”
“那行。王老板正事要紧。现在南方天热，可以在这里买栋避暑别墅什么的，又不贵。没事可以去长白山爬爬山。”省政府的人推销道。指望王不负能真在这里买个房子，避暑几个月总得干些事情吧？不就拉到投资了么……
王不负又寒暄两句，才坐上了岔河镇派来的面包车。大概路上要开三个小时。
车上，岔河镇的人都不太清楚王不负这样的“大富豪”，干嘛要找一个素昧平生的老兵。就为了做游戏？瞎编一下不就行了么？反正青瓷科技出的《狂潮》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就是瞎编的游戏。
王不负问镇政府的人：“你们对那位老兵有印象么？性格怎么样？”
镇长这边正在踌躇怎么介绍岔河镇的招商优势呢，闻言连忙答说：“在镇上开间小卖铺，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印象了。要不是你提起，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英雄呢。王老板要不然了解一下我们岔河镇的人口结构？咱们这嘎达可适合开工厂了。”
“……”王不负不知道怎么回答。
柳霓花跑了一大趟，结果一无所获。民政局、档案馆这些地方，能查到当年东北抗联战士的一些名单，但是几十年内没有跟踪记录，无从得知他们的下落。
王不负想想，于是联络了军旅制片厂，打听当年手上剧本的编剧在什么地方。
老一代的编剧可是非常敬业的，写出来的每一个角色都要有原型，他们应该能掌握一些抗联老兵的下落。
二十年前《杨靖宇》剧本由三位编剧联合编写。其中两位已经作古，还有一位已经年过六十，已经退休了。
那位编剧明白王不负的意思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来到南江。和所有编剧一样，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呕心沥血编写的东西只留于纸上。
虽然青瓷科技不是将其做成电影，而是所谓的“游戏”，但那也无所谓，只要作出来就行了。
对于王不负没有立刻动手制作，反而要再找老兵求证。老编剧非常不解。问：“我们的剧本非常严谨。查证了大量中文和日文的史料，采访了数十位抗联老兵，才写出了这部《杨靖宇》。无论是敌我番号，还是使用的武器装备，包括每一场战斗的细节，都仔细查证了。你还要知道什么？”
王不负解释道：“游戏和电影不一样，为了迎合玩家，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失真。但同时又不能胡编乱造，所以我要寻找这里面的平衡。也许亲耳听下老兵当年的经历，能让我有所启发。”
老编剧仍未解惑，但还是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里面是当年他们采访老兵时的记录。里面有当年老兵们的住址。
王不负让柳霓花去一个个地查，然后仔细将他目前的困境说了给老编剧听。
“你讲了半天，其实连你自己都不明白缺了什么。不过我可算是听明白了。”老编剧摇头笑了：“其实你说的真实性和爽快度，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个剧本真正有问题的地方，是精神内核上的东西，太旧了。你才会觉得没自信做。”
王不负愣住了，问：“怎么说？”
“你要做抗日游戏，肯定是真实不起来的。你看美国大片，哪有一部能真的推敲？但你看那些片子，都有一个精神内核，让你能转移注意力，认同它的不真实。你担心别人无法接受的不是你的游戏，而是这个剧本的精神内核你我大家都看腻了。”
王不负眼前豁然开朗，真不愧是老编剧。一下子就说穿了王不负心中的困惑。这个剧本写于八十年代，以王不负的视角看，非常别扭。只是王不负之前看不出别扭在什么地方。
确实，纠结在游戏的真实性和爽快度中间找平衡，只是“术”。而给游戏装进去一个能引起所有人共鸣的精神内核，才是让游戏能左右逢源的“道”。
像这《杨靖宇》剧本，里面的精神内核已经被用了几十年了，无功无过，没有新意。
如果真的像老编剧说的，往里面加上新的思想元素呢？
就好像《拯救大兵瑞恩》，在老旧的“解放欧洲”美式思想的基础上，加上了更加新颖和动人的“兄弟情义、国家信义”这样的东西。二战题材美国人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是加上新的思想后，就变得非常新鲜，使得整个电影都崭新起来了。旧瓶装新酒，然后大卖特卖。
王不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拯救大兵瑞恩》能大卖，而战争场面同样火爆的《风语者》，却遭遇了滑铁卢。
王不负连忙请教：“那这个剧本里的精神内核该怎么改呢？”
“我也不知道。”老编剧苦笑道：“这是我退休之后，天天看一部美国电影vcd的心得。再多我也不知道。”
王不负顿时无语。说那么热闹，原来你根本没有头绪，还是要我自己去想啊？
这个东西还真不是凭空就能想出来的。在王不负所接触的抗日题材中，无非就是顽强、牺牲这些东西。就算14年后，也鲜少有人能提出什么新东西来。
问题变了个摸样，却更加复杂了。
术道有别。玩家看的是“术”，整个社会看的却是“道”。王不负要是用那种在电视里面一天放两集的主题，改的花里胡哨地让玩家去玩，整个社会不骂死他才怪呢。
但要是同样的题材，却能让社会大众产生新的思考呢？他们接下来再看到游戏里的夸张之处，还会那么在意么？
可是技术好改，王不负脑袋里各种游戏玩法没有一万也没八千。但崭新而又能引发共鸣的理念却难以找到。
王不负苦思冥想，各种各样的画面接连冒出来。半天之后，他终于放弃了。在他的记忆里，国产游戏早已死了，国外大片大作的思想则十多年不变，始终柿油冥煮。根本就没有可以借鉴的东西。
……
两天后。
柳霓花根据泛黄笔记本上的地址，联系了数十个地方政府。老兵们大多故去，或者流落别处，已经失联。终于有一个地方，吉林省的岔河镇，其镇政府传了消息回来，说有一位老人名称相符，至今仍然住在镇上。
“岔河镇？”老编剧似是想起了什么，要回笔记本翻看，看了会，然后说：“这是少数一路军的幸存战士！”
王不负最近也查过，东北抗联当时分成了三路军队。壮烈牺牲的杨靖宇，所率领的正是一路军。一路军损失极为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没想到竟然还是亲历者活着。
说不定这位老兵能说出一些不存史料的东西。
可老编剧却叹了口气：“我记得这位，当年军旅制片厂找到他时，他一句话都不和我们说。我们才问两句话，他就赶人了。不见得问的出来啊。”
“我们去试试看吧！”被老编剧点醒后，王不负这两天死活没想出由头，愁得头发都开始掉了。好不容易联系到了一位，可不能放跑。
“那我跟你去。二十年前没说上话，现在再去试试。”老编剧连忙说，说不定能解决这块心病呢，不行的话就当旅游了。
王不负马上就买了两张当天的机票，把仙仙还给何轻烟，然后直接就过去了。
王不负也就和镇政府说了一声。没想到飞机到了长春，一出接机口，就看到一个大红横幅：“欢迎青瓷科技来吉林考察”。
王不负目瞪口呆，他和镇政府打招呼，就是准备到岔河镇后，直接能找到老兵的家。怎么会连长春的机场就有这么大的排场了？
他可不知道，现在的青瓷科技在别人眼里真的太神奇了。因为青瓷广告，无数搞网站的人，坐在家里动动鼠标，收入就比上班还多。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因为青瓷广告而销量暴涨的企业。
有位伟人不是说么，“先富带动后富”。青瓷科技算是把这六个字贯彻到底了，成立两个多月以来，第一个月富了，然后第二个月带动好多人也跟着富了。简直政治正确到了极点。
而青瓷科技也确实有钱，一年不用说别的，光是广告盈收就有一亿多。而且利润率高的令人发指。
这样的企业哪个政府不心痒痒的？南江周边几个城市都瞪出血来了。吉林这里隔着远，本来也没什么心思，但青瓷科技的王不负突然要来，可不能怠慢了。
王不负心中大汗，他可不是来这里考察的，见了抗日老兵后立刻就走。而且短期内也没有什么实体投资的打算……他低头看能不能混过去，别耽误人家一片好意。
但谁没见过王不负的照片啊，四五双眼睛都盯着呢，一下子就把王不负揪出来了，“那不是青瓷科技的王老板么？王老板，我们是来接你地呀！”
王老板……王不负更汗，这个称谓太别扭了。
“王老板，多亏了你的广告啊，我们这里好几个企业都扭亏为盈，打开销路了。听说你来了，这些企业的老板都要请你吃点饭！”
这帮人除了有岔河镇的人，居然连省政府的人都有。
和东北人喝酒那是嫌命长。王不负连忙推辞：“饭就不吃了，酒更不能喝。我来有正事的，得尽量早点弄好。”
“那行。王老板正事要紧。现在南方天热，可以在这里买栋避暑别墅什么的，又不贵。没事可以去长白山爬爬山。”省政府的人推销道。指望王不负能真在这里买个房子，避暑几个月总得干些事情吧？不就拉到投资了么……
王不负又寒暄两句，才坐上了岔河镇派来的面包车。大概路上要开三个小时。
车上，岔河镇的人都不太清楚王不负这样的“大富豪”，干嘛要找一个素昧平生的老兵。就为了做游戏？瞎编一下不就行了么？反正青瓷科技出的《狂潮》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就是瞎编的游戏。
王不负问镇政府的人：“你们对那位老兵有印象么？性格怎么样？”
镇长这边正在踌躇怎么介绍岔河镇的招商优势呢，闻言连忙答说：“在镇上开间小卖铺，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印象了。要不是你提起，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英雄呢。王老板要不然了解一下我们岔河镇的人口结构？咱们这嘎达可适合开工厂了。”
“……”王不负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不负谢绝了镇政府的宴请，直接去找那位抗联老兵。
老兵今年已经有八十五岁了，战争结束后，回到家乡岔河镇开了间小卖店。以前是木头平房，现在变成了楼房的沿街门面。
“你们买什么东西？”老人看起来还很硬朗，只是语气有些生硬。
老编剧姓轲，连忙上前：“你还记得我么？二十年前，我来采访过你。”
“记不得，你们来干什么的？”老人不耐烦道。
王不负说：“我们知道你是抗日英雄。想知道当年战争时的故事。我想把他们做出来，让现在的年轻人也能体验到你们当年的情境。”
“走走走。我什么东西都记不起来。”老兵挥手赶人，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轲编剧可急了：“当年一路军损失惨重，本来幸存者就少。现在六十多年过去，除了你，已经找不到别的亲历者了！难道你真的打算把这段历史藏在心里，让后人无法得知么？”
老兵沉默下来，长长叹了口气之后，脸色极差，垂头不语。
轲编剧也想了解真相，见老人情绪动摇，连忙指着王不负说：“这位小兄弟可是身家上亿的大老板。这次可和二十年前军旅制片厂来时不一样。你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只要你说出来，他动动嘴就能解决了。”
老兵哪会因此而动摇：“没什么要解决的。儿女都在城里，我在乡下卖卖杂货。有什么困难？”
轲编剧没招了，二十年前他们就没说服这位老兵，现在也没什么主意。
王不负还想再劝劝：“老英雄，你所经历的，应该是我们整个民族的记忆啊，你们的牺牲和抗争，应该铭记所有人的心里。不然以后很多年轻人，能知晓‘巴巴罗萨’、‘诺曼底’的每一个细节，却对我们自己的抗日战争只有一个大概而武断的印象。”
“什么巴什么诺？”老人家听不懂。
轲编剧连忙解释：“都是二战中的战役。一场是德国入侵苏联，一场是英美联军反攻德国。”
“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们还提什么。那些事情，忘光了才好呢。”老人叹着气，不愿说出来。
“怎么能忘？”王不负急了，“那你们流的血岂不是白费了？”
老兵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开始赶人：“你们走！我不会和你们说的！”
王不负哪能真走。他从牛皮纸袋中拿出剧本，说：“老英雄，你不愿意说，我们不强求。但我这里有一份剧本，我打算按着里面的情节做出来。你能不能帮忙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我不认字。”老兵摇头拒绝。
“我读给你听！”王不负不放弃，捧起剧本，然后就开始读起来了。
老兵开始还无动于衷，默然地听着。但渐渐地，他的脸上显出了扭曲的神色，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拳头紧紧捏起，干枯的皮肤显出条条青筋。片刻之后，他实在支撑不住，坐倒在椅子上。
看到这种情况，王不负赶紧住口。别把老人家气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剧本和所有老电影一样，主角智勇双全，不屈不饶，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只要想想就知道，这是艺术加工，不是战场上的真实情景。看老兵的样子，应该和真实差距非常巨大。
“老英雄，这份剧本能做么？”王不负问。
老兵紧闭眼睛，默然很久，才叹息着说：“当年的事情，我说给你们听吧。”
王不负连忙聚精会神，同时把手伸到口袋里，打开录音器。
而轲编剧也拿出小本，准备速记。
“当年，我们一路军，害死了十万吉林百姓。”老兵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王不负和轲编剧都惊呆了，没想到老兵居然会这么说。怎么可能！
原来，当年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寇开进中国东北，对中国百姓展开残酷的压迫和剥削，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引起反抗。这位老兵当年也是因此加入的东北抗联，成为杨靖宇麾下的战士。
但随着一路军的活动越发频繁，日本关东军也展开的残酷的报复。几乎帮助过他们的百姓都受到了迫害。为了复仇，他们向日寇报复，但却因此而让更多无辜百姓遭受了牵连。
每个战士的心中，仇恨、自责、迷茫、恐慌，各种情绪交织。根本没有一个战士能像剧本中那样，真正能做到坚定而无畏。
王不负来之前，也曾经查阅过史料。他不理解，当杨靖宇将军壮烈牺牲之前，明明有机会选择撤退、伺机东山再起，为什么要玉石俱焚？为什么当杨靖宇将军牺牲之后，一路军剩余残部要发起自杀般的进攻？
随着老兵的述说，王不负终于明白。原来，英雄也有情。这些民族英雄们的内心，当年居然承受着这般近乎折磨一般的压力。
一直困扰了王不负很久的难题终于解决了。《我的抗日》中，真实和夸张怎么平衡？答案是：根本不用平衡！
通过老兵的表述，王不负找到了新的精神内核。老生常谈的“保家卫国”之上，有新的东西可以加上去了。
当国家被占领之后，人民面对压迫和剥削，应不应该反抗？如果反抗导致侵略者的迫害更加猖狂，那么应不应该继续反抗？
谁也难以给出答案。但这确实是新的精神内核，最起码就王不负的记忆中，还没有哪个文艺作品真正蕴含了这个问题。
美国人从来都是占领者，他们虽然有探讨“以暴制暴”这样类似主题，但还没有一部大片切实地讨论过这个东西。
中国人对此有所共鸣，但是因为娱乐工业水平，还有固化的思维，也没有人找到这个东西。
有了这个精神内核为基础，游戏有了一个向社会公众的交代。玩法就可以尽可能地讨好玩家，去追求爽快刺激。
王不负原本想留给老兵一笔钱的，不过这位老人家却什么也不接受。倾述过之后，整个人都非常地坦然平静。
于是王不负就赶紧回到南江，和轲编剧一起改编剧本。
精神内核改变之后，所有情节都要微调。游戏的剧情以岔河镇老兵的经历为原型。开始时，主角也是满怀梦想地抗击日寇。
第一次战斗，因为有了枪法入神的主角帮助，一路军获得大胜。但是，很快伪满军和关东军就向无辜百姓展开报复。主角愤怒至极，决定去刺杀指挥“扫荡”的关东军高级长官。主角完成了任务之后，敌人却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
看到战友和同胞的牺牲，主角陷入了迷茫。最终决战时，他也打算跟随杨靖宇将军一起与关东军玉石俱焚。只是在战斗中和主力失散，流落回关内。第一章剧情结束。
修改过后，游戏剧本比起电影剧本来说，绝对是更有新意了。那么，王不负就敢把自己知道的各种玩法，全都丢进去了。
……
而这个时候，“试音管”的许组长警告的事情果然成真了。经过运作，龙游国际的电子游戏分公司也取得了“试音管”的宽松审查政策。得到政策的条件和王不负是一样的，必须做一款“主旋律游戏”出来，影响正面，并且大卖。
其负责人是就是和王不负见过一面的付辉。还真学了不少王不负的手段，游戏还没开始做，就吹得满城风雨，自称制作经费为一千五百万，要作出一款惊天动地的游戏。
玩家们冷眼观瞧。他们在98年被《血狮》狠狠坑过一次，现在谁说的都不信。
不少小型游戏制作公司的老板倒是开心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游戏的钱哪是那么好赚的？青瓷科技能赚到，不代表谁都可以。正好有冤大头进场，赶紧脱手。
付辉对游戏也没什么认识，连玩都不怎么玩，别说去做了。还真当传统生意在运作，几十万几百万地一连收购了近十家小型游戏公司，手上也算是有了三四百号人。
光有人不行啊，还得知道游戏该怎么做。和青瓷科技一样，军旅制片厂也给龙游公司送过去了好几份剧本。付辉照单全收，然后又在媒体上吹起来了，说自己的剧情是好几位老艺术家联合编写的，绝对能让玩家感到满意。
不玩游戏的人，都觉得这孩子比王不负靠谱，起码是真想搞出点有教育意义的东西。不像王不负，搞的游戏血呼淋啦的，一点教育意义都没有，还好意思振振有词呢。
而真正会掏钱购买游戏的玩家，听到消息都有些翻白眼。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是策略游戏，动作游戏，还是射击游戏？得说明白啊。像青瓷科技就挺好，开宗明义就说了，要做一个专注狙击的射击游戏。
很多喜欢狙击的玩家，已经把钱准备好了，等《我的抗日》一出来就买回去玩。
龙游公司现在也在南江安家，倒不是要和青瓷科技置气，而是因为“试音管”审核小组就在这里，比较方便。
豪华的办公室里，付辉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洋洋得意地坐在老总座，然后就有一位浓妆艳抹的女秘书给倒上咖啡。
付辉摸了一把女秘书的屁股，心说咱也是有秘书的老总了。开心了一会，然后问手下：“怎么样，决定好了做什么游戏么？”
“我觉得做角色扮演类的游戏比较容易！我们的技术人员来自九家公司，全都有角色扮演类游戏的制作经验！”
说话的这位以前是项目经理，现在和另外八家游戏公司合并之后，项目经理一共有九个，得先稳固地位再说。
有这样心思的岂止一个？原本都是一言九鼎的管理人员，现在居然还有八个人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这还得了？
于是这些项目经理们纷纷七嘴八舌了。
“青瓷科技做得是射击游戏，我们也要做射击游戏才行。他们是的狙击类，我们不如搞个专注于机关枪的射击游戏吧？
“我觉得搞即时策略的比较容易些。类似《帝国时代》那个样子，方便容易。”
“不是有首歌唱的么，‘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我们可以做个类似魂斗罗那么样的动作游戏，更方便些。”
付辉不知道这帮人其实是在争权夺利呢，还以为真是在为公司怎么做个好游戏出来而群策献计。信心满满，只觉得有这班人马在手，何等大事干不得？
“你们都别争了，我等下把剧本复印一下，你们拿到之后好好看看，有想法的话就做个计划书给我。我到时候选一个。你们出去吧。”
……
王不负这里的纸上策划终于完成，《我的抗日》可以开始制作了。
这段时间，对玩家来说最关心的，就是青瓷科技要做新游戏的消息了。《狂潮》之后，他们的下一部游戏会是什么样的？
而国外玩家则不太关注。很多美国人甚至不知道二战时候还有远东战场这么回事。故事背景并不吸引他们。
但尝过大甜头的维尔福第一时间联络了王不负。李明在网上问，等新的游戏做好之后，能不能再交由维尔福在欧美市场运作。
《狂潮》实在是太成功了。王不负接下来做的游戏就算无法大卖，也肯定亏不到哪里去。
王不负想了想，和李明说：“我这次不再买断了，游戏做好之后，由你们经营欧美市场，仍然定价50美元。利润平分。”
“50美元……这可是远东的战争题材，这个价格定得是不是太高了？”李明小心翼翼地商量。《狂潮》是丧尸题材，卖五十美元天经地义。可《我的抗日》说的是中国战场的战争，除了中国人，谁会买来玩啊？
李明的担忧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我的抗日》和欧美的主流二战射击游戏一样，主角拿着步枪杀杀杀，偶尔操作一下机枪什么的。这种东西欧美玩家玩多了。游戏背景太生僻的话，不会有多少人玩的。
但王不负另辟蹊径，取消了《我的抗日》中其他的玩法，将狙击这一玩点放大到极致。就算见多识广的欧美玩家肯定也吃不消。
王不负很有信心地说：“游戏确实有题材上的隔阂，但是对于全世界的玩家来说，玩游戏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相信这款游戏的玩点能弥补题材的差异。”
李明和老板商量之后，出于对王不负的信任，所以答应了。
王不负又问：“另外，你们现在开始制作《半条命2》了么？”
“没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是想，你们能不能派一些程序和美工来华，帮助我们一起完成这个游戏？”王不负提出要求，“我可以让一成的分成，欧美市场的销售额我只拿四成。”
看过美国版《狂潮》之后，王不负意识到了美国游戏产业的高度。要赶上他们，闭门造车不行的。要是能踩在他们的肩膀上就好了。
其实维尔福的老板也想让手下感觉下王不负的实力。于是李明答应了：“我们可以派出二十个人，帮你们一个月。但是，你必须安排我们食宿！”
显然，李明对上次来时没有包吃包住的待遇很受伤。
“行。我到时安排你们住五星级宾馆！”王不负现在腰包鼓了，肯定大方。
这次李明他们是公务旅华，签证要久些，大概得下周能到。
……
游戏除了视觉之外，音效也是极为重要的。幸好王不负这里已经储备好了人才，威轨鸣。
这位小胖子这么久都无所事事，白拿工资，上班没事做。没事就晃荡到云润的办公室泡妹子。这家伙好几次被云润的中层干部拎回来了，但依旧死性不改。
好日子现在算是到了头。
王不负将写好的游戏剧本复印一份给他，说：“威轨鸣，你仔细把剧本看一遍。仔细体会剧本里面的人物情绪，还有场景情绪。每变换个场景，就要换一段新的背景音乐。”
“每段的背景音乐要多久时长？”威轨鸣不当回事。让母校的学妹们合演一下，然后改改声音就行了。
“每段起码要半小时，然后重复第二遍。”王不负说。
“这……”威轨鸣目瞪口呆，半个小时，这得去请专门的作曲家，然后再请乐队仔细排练之后，才能录成啊！
“怎么？做不到？”王不负问。
“做是做得到，但是这得花钱啊！”威轨鸣犹豫道。
“这你不用怕，我不设预算上限，别乱花钱就行。”
“那成。”威轨鸣翻着剧本，问：“背景音乐一开始慷慨激扬，然后声调渐渐降低。是这样么？”
没想到威轨鸣这么快就理解了剧本的意思，王不负很满意。但交给威轨鸣的任务不止是背景音乐。王不负说：“另外，你还要做游戏的配音工作。这里面每一个说话的角色，都要加上语音。”
威轨鸣咋舌道：“要搞出这么多音效，游戏的质量是要和国外大作看齐了啊。”
“没错。每个细节都能决定成败。这次《我的抗日》的欧美市场仍然交给维尔福，别让他们再修改了！”王不负说。
“明白了！”威轨鸣虽然知道自己马上就得累成狗，但冲劲十足。他一个大学因为帮女生作弊而退学的人，能找到一份与音乐相关的工作已是难能可贵，更何况现在还能独自负责项目？
……
威轨鸣的行动很快，几天时间，全国各地飞来飞去，联系了数个作曲名家。
其中一个作曲家在音乐学院担任教学工作，平常也没什么人找他，过得很清贫。但威轨鸣来后直接开价，作的曲一分钟一千块，必须时长三十分钟以上。作曲家都有些愣，哪来的二傻子寻咱开心呢？
打听明白了才知道，这位别看年纪轻轻，可是青瓷科技的首席音效师！是为了新的游戏来的。
作曲家顿时信了，翻出自己以前的作品，让威轨鸣看。
曲子有时候和写文章一样，能表达情绪的。作曲家以前没事的时候，也会鼓捣两下。但因为投入也不产出什么回报，所以都没做完。
威轨鸣光看曲谱，脑袋里就能自动将音符转化为声音。翻了几本后，他眼睛一亮，发现挑到的这本谱子悲怆哀伤，正好可以当做背景音乐，很适合主角看到整个村庄被夷为平地时的心情。
“就是这个了。根据曲风，把曲子延续到半个小时，然后寄给我们。每分钟一千，青瓷科技说话算话！”威轨鸣敲定了一个场景，立刻告辞。要去找下一位作曲家。
一分钟一千块，这差不多就是欧美普通作曲家拿到的钱，青瓷科技不缺钱，就用欧美的标准。
几天下来，背景音乐已经敲定十分之**。但是，这些作曲家都穷困潦倒，所以做的曲子都有点悲伤的感觉。威轨鸣没找到能表现游戏刚开始时，主角那种慷慨激昂、冲劲十足的曲子。
……
对于作曲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每首曲子要求长达三十分钟，那就是三万块钱了！基本等于作曲家两年的工资。原来作曲还能赚到钱呢？
以前的时候，他老听老婆唠叨，别人家发财啊升官啊什么的，却没什么底气辩驳。现在可好，以前打发时间的东西，现在修修补补，就能赚到这么多钱。老婆也温柔了，儿女也崇拜了。
人开心了，作曲家又新写了一首欢快不少的曲子，抱着试试看的机会，又递给了青瓷科技。
结果因为正好符合游戏前期时的主角心情。威轨鸣马上打电话来，要把曲子做完，还是一分钟一千块。
又是三万到手。作曲家眉开眼笑，万幸自己没像同学那样，早早就丢掉了作曲这一爱好。坚持到了现在。
整个社会都很惊异。作曲家们居然会因为游戏而赚钱。想到王不负曾经在央视说，游戏产业会带动许多周边产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那么接下来还有哪些群体会受益呢？
龙游公司的付辉可不服了，赶紧宣传，说他要花一百万，请美国最专业的音效公司负责游戏音效。
只是没什么人搭理他。社会和媒体惊异的是作曲家赚到钱了，又不是游戏有音效这回事。游戏本来就应该有音效的。
“我觉得做角色扮演类的游戏比较容易！我们的技术人员来自九家公司，全都有角色扮演类游戏的制作经验！”
说话的这位以前是项目经理，现在和另外八家游戏公司合并之后，项目经理一共有九个，得先稳固地位再说。
有这样心思的岂止一个？原本都是一言九鼎的管理人员，现在居然还有八个人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这还得了？
于是这些项目经理们纷纷七嘴八舌了。
“青瓷科技做得是射击游戏，我们也要做射击游戏才行。他们是的狙击类，我们不如搞个专注于机关枪的射击游戏吧？
“我觉得搞即时策略的比较容易些。类似《帝国时代》那个样子，方便容易。”
“不是有首歌唱的么，‘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我们可以做个类似魂斗罗那么样的动作游戏，更方便些。”
付辉不知道这帮人其实是在争权夺利呢，还以为真是在为公司怎么做个好游戏出来而群策献计。信心满满，只觉得有这班人马在手，何等大事干不得？
“你们都别争了，我等下把剧本复印一下，你们拿到之后好好看看，有想法的话就做个计划书给我。我到时候选一个。你们出去吧。”
……
王不负这里的纸上策划终于完成，《我的抗日》可以开始制作了。
这段时间，对玩家来说最关心的，就是青瓷科技要做新游戏的消息了。《狂潮》之后，他们的下一部游戏会是什么样的？
而国外玩家则不太关注。很多美国人甚至不知道二战时候还有远东战场这么回事。故事背景并不吸引他们。
但尝过大甜头的维尔福第一时间联络了王不负。李明在网上问，等新的游戏做好之后，能不能再交由维尔福在欧美市场运作。
《狂潮》实在是太成功了。王不负接下来做的游戏就算无法大卖，也肯定亏不到哪里去。
王不负想了想，和李明说：“我这次不再买断了，游戏做好之后，由你们经营欧美市场，仍然定价50美元。利润平分。”
“50美元……这可是远东的战争题材，这个价格定得是不是太高了？”李明小心翼翼地商量。《狂潮》是丧尸题材，卖五十美元天经地义。可《我的抗日》说的是中国战场的战争，除了中国人，谁会买来玩啊？
李明的担忧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我的抗日》和欧美的主流二战射击游戏一样，主角拿着步枪杀杀杀，偶尔操作一下机枪什么的。这种东西欧美玩家玩多了。游戏背景太生僻的话，不会有多少人玩的。
但王不负另辟蹊径，取消了《我的抗日》中其他的玩法，将狙击这一玩点放大到极致。就算见多识广的欧美玩家肯定也吃不消。
王不负很有信心地说：“游戏确实有题材上的隔阂，但是对于全世界的玩家来说，玩游戏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相信这款游戏的玩点能弥补题材的差异。”
李明和老板商量之后，出于对王不负的信任，所以答应了。
王不负又问：“另外，你们现在开始制作《半条命2》了么？”
“没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是想，你们能不能派一些程序和美工来华，帮助我们一起完成这个游戏？”王不负提出要求，“我可以让一成的分成，欧美市场的销售额我只拿四成。”
看过美国版《狂潮》之后，王不负意识到了美国游戏产业的高度。要赶上他们，闭门造车不行的。要是能踩在他们的肩膀上就好了。
其实维尔福的老板也想让手下感觉下王不负的实力。于是李明答应了：“我们可以派出二十个人，帮你们一个月。但是，你必须安排我们食宿！”
显然，李明对上次来时没有包吃包住的待遇很受伤。
“行。我到时安排你们住五星级宾馆！”王不负现在腰包鼓了，肯定大方。
这次李明他们是公务旅华，签证要久些，大概得下周能到。
……
游戏除了视觉之外，音效也是极为重要的。幸好王不负这里已经储备好了人才，威轨鸣。
这位小胖子这么久都无所事事，白拿工资，上班没事做。没事就晃荡到云润的办公室泡妹子。这家伙好几次被云润的中层干部拎回来了，但依旧死性不改。
好日子现在算是到了头。
王不负将写好的游戏剧本复印一份给他，说：“威轨鸣，你仔细把剧本看一遍。仔细体会剧本里面的人物情绪，还有场景情绪。每变换个场景，就要换一段新的背景音乐。”
“每段的背景音乐要多久时长？”威轨鸣不当回事。让母校的学妹们合演一下，然后改改声音就行了。
“每段起码要半小时，然后重复第二遍。”王不负说。
“这……”威轨鸣目瞪口呆，半个小时，这得去请专门的作曲家，然后再请乐队仔细排练之后，才能录成啊！
“怎么？做不到？”王不负问。
“做是做得到，但是这得花钱啊！”威轨鸣犹豫道。
“这你不用怕，我不设预算上限，别乱花钱就行。”
“那成。”威轨鸣翻着剧本，问：“背景音乐一开始慷慨激扬，然后声调渐渐降低。是这样么？”
没想到威轨鸣这么快就理解了剧本的意思，王不负很满意。但交给威轨鸣的任务不止是背景音乐。王不负说：“另外，你还要做游戏的配音工作。这里面每一个说话的角色，都要加上语音。”
威轨鸣咋舌道：“要搞出这么多音效，游戏的质量是要和国外大作看齐了啊。”
“没错。每个细节都能决定成败。这次《我的抗日》的欧美市场仍然交给维尔福，别让他们再修改了！”王不负说。
“明白了！”威轨鸣虽然知道自己马上就得累成狗，但冲劲十足。他一个大学因为帮女生作弊而退学的人，能找到一份与音乐相关的工作已是难能可贵，更何况现在还能独自负责项目？
……
威轨鸣的行动很快，几天时间，全国各地飞来飞去，联系了数个作曲名家。
其中一个作曲家在音乐学院担任教学工作，平常也没什么人找他，过得很清贫。但威轨鸣来后直接开价，作的曲一分钟一千块，必须时长三十分钟以上。作曲家都有些愣，哪来的二傻子寻咱开心呢？
打听明白了才知道，这位别看年纪轻轻，可是青瓷科技的首席音效师！是为了新的游戏来的。
作曲家顿时信了，翻出自己以前的作品，让威轨鸣看。
曲子有时候和写文章一样，能表达情绪的。作曲家以前没事的时候，也会鼓捣两下。但因为投入也不产出什么回报，所以都没做完。
威轨鸣光看曲谱，脑袋里就能自动将音符转化为声音。翻了几本后，他眼睛一亮，发现挑到的这本谱子悲怆哀伤，正好可以当做背景音乐，很适合主角看到整个村庄被夷为平地时的心情。
“就是这个了。根据曲风，把曲子延续到半个小时，然后寄给我们。每分钟一千，青瓷科技说话算话！”威轨鸣敲定了一个场景，立刻告辞。要去找下一位作曲家。
一分钟一千块，这差不多就是欧美普通作曲家拿到的钱，青瓷科技不缺钱，就用欧美的标准。
几天下来，背景音乐已经敲定十分之**。但是，这些作曲家都穷困潦倒，所以做的曲子都有点悲伤的感觉。威轨鸣没找到能表现游戏刚开始时，主角那种慷慨激昂、冲劲十足的曲子。
……
对于作曲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每首曲子要求长达三十分钟，那就是三万块钱了！基本等于作曲家两年的工资。原来作曲还能赚到钱呢？
以前的时候，他老听老婆唠叨，别人家发财啊升官啊什么的，却没什么底气辩驳。现在可好，以前打发时间的东西，现在修修补补，就能赚到这么多钱。老婆也温柔了，儿女也崇拜了。
人开心了，作曲家又新写了一首欢快不少的曲子，抱着试试看的机会，又递给了青瓷科技。
结果因为正好符合游戏前期时的主角心情。威轨鸣马上打电话来，要把曲子做完，还是一分钟一千块。
又是三万到手。作曲家眉开眼笑，万幸自己没像同学那样，早早就丢掉了作曲这一爱好。坚持到了现在。
整个社会都很惊异。作曲家们居然会因为游戏而赚钱。想到王不负曾经在央视说，游戏产业会带动许多周边产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那么接下来还有哪些群体会受益呢？
龙游公司的付辉可不服了，赶紧宣传，说他要花一百万，请美国最专业的音效公司负责游戏音效。
只是没什么人搭理他。社会和媒体惊异的是作曲家赚到钱了，又不是游戏有音效这回事。游戏本来就应该有音效的。
星期六。
青瓷科技有一半员工来了，从周毅手中拿了任务开始干。
游戏制作组现在是周毅在管，这人虽然大学还未毕业，但已经基本不去上课了。主要他觉得在这里学的东西，比上课时要多得多。准备考试的时候露个面就行。
和很多科技公司强制加班不同，青瓷科技这里周末来加班的员工都是自愿的，能要提高自己，还能赚加班费。
青瓷科技这里采用的是任务分配制。员工完成自己任务后，就可以下班回家。任务由轻到重，分成了九个级别。最高级的九段，工资是初段的三倍，工作量也是初段的三倍。
这是因为青瓷科技的员工如今水平已经参差不齐了。同样的任务，最先加入青瓷科技的基本都能做到在下午三点前回家。而后加入的则经常完不成工作量，结果要加班的晚上十一点。
改制之后，很大程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多劳多得，也能激发员工的进取心。现在制作组这里段位最高的员工是四段，工作量比初段员工多出80%来。几乎以一当二。这还是他每晚六点下班的程度呢。
王不负现在也坐到电脑面前。今天早上，手下员工将“击杀特效”做成了短片，通过局域网传给他看。
射出子弹满足特殊条件击中敌人后，就会触发特效击杀特效，这是作为《我的抗日》中最核心的爽点而存在的。
不用设想，王不负脑袋里面就有现成的印象。
慢镜头的子弹从枪口射出，把空气撞出朵朵涟漪，然后射入敌人的脑袋。这个时候，敌人会变成好像解剖学课上的人体横面模型一样，子弹穿透了敌人的头骨，搅动出大量血液肉浆，钻出后带出大量碎骨……敌人死亡。
这个画面必须震撼到极致。因为在《我的抗日》中，“击杀特效”就是个让玩家把游戏一直玩下去的动力源，而且是最重要的动力源。
为了看到击杀特效，玩家会努力花更多时间瞄准，更认真地探索游戏世界寻找好的掩体，甚至是反复重玩，在不同的敌人身上看不同的击杀画面。
千万别以为用段动画作奖励，不如掉落装备来的实际。
其实仔细想想。一个玩家花费数小时去刷怪，然后获得某件装备，从现实角度来说，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意义。玩家其实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心理得到了满足而已。
只要让玩家自以为“努力”了，然后给他们一个回报，那么他们就会感觉到满意。
而“击杀特效”就是这样的回报。加上额外经验、统计次数这样的手段后，玩家会认同这样的奖励。然后在游戏中专注地付出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能尽可能多地打出“击杀特效”。
不过目前做出来的画面不尽人意。
王不负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做的击杀特效长度五秒。背景是一片漆黑，子弹从枪口射出，突破音障后击穿日寇脑袋。
无论是音障的渲染，还是敌人的建模，都和王不负记忆中的画面差距极大。这种东西拿给玩家看，会让人笑出来的。
固然因为年代的原因，游戏不可能呈现出高清画面下的所有细节。但不能傻成这样！无论是子弹击穿颅骨，还是脑袋破碎的样子，从头到尾都傻的要命。
这样的击杀特效非常的枯燥，根本不可能让玩家得到“奖励”的感觉。最初的新鲜过后，反而就觉得拖慢了游戏进度，毫无存在必要。
就好像《上古卷轴5》那样的击杀特效一样，没看过心痒痒，看过了就觉得也就那样，出现得多了，反倒觉得耽误操作。
“重做！”王不负找来周毅说。手下们必须要独当一面，将他脑袋里的东西完美复制出来。
“这是我们目前的极限了！”周毅很委屈。心说这还算是有点样子呢，大神都不满意。要是看到他们之前的作品，不骂人才怪。
“你现在是游戏组的主管，别闷头忙着做，仔细看看人体的解剖图，想想子弹击中人体后真正的画面，然后再制作！不要想象着制作，要制作你的想象！先想明白了，再做！”王不负急的不行。
他知道,《狙击精英》的击杀画面仅仅只能算是普通。真正令人血脉偾张的，是一段电影预告片的片段。一个哨兵叼着香烟，狙击子弹击穿了烟头，打碎了香烟，然后射入嘴巴。顿时，人面就好像被大锤子重击一记。肌肉和皮肤有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扭曲得不似人样，然后“嘣”的一下，脑袋开花。
如果可以，他还想把这样的击杀画面做出来，做成玩家的终极大奖，只有以特殊方式击杀特殊敌人才能看到。可惜，现在青瓷科技却连相对普通的击杀特效也做不出来！
周毅为难得不行：“我们就算再做一遍，也做不出更好的了。”
这个时候，就该孙一峰上场了。这位在青瓷科技过的最爽，负责测试工作。其实就是整天打各种各样的游戏，然后拿五千工资。简直令人羡慕嫉妒恨。
孙一峰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听到叫唤，赶紧过来，“大神，什么事？”
“你看看这段短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不负指着屏幕说。
短片只有五秒，一眨眼就过去了，王不负再重新开始，只是放慢了一倍速度。
孙一峰的工作就是玩各种游戏，而且对游戏的认知也很深。他仔细看了三四遍，才说：“感觉人体不太真实。另外感觉不到震撼，要是我在玩射击游戏的时候看到这个动画，一开始会新奇，久了就会嫌烦。”
“就是这个问题！”王不负很赞同地说：“我要做击杀特效的目的，就是要这个画面当成玩家的奖励！如果玩家觉得浪费时间，那这个东西就变成了画蛇添足！”
周毅不解道：“这个奖励有用么？感觉没什么意义啊。”
“你玩过《拳皇》么？”王不负问。
“玩过。”周毅点头。这个年纪的人，谁没进过游戏厅啊。
“你就把击杀特效，当成是个比较容易放出来超必杀！就好像我以前会花很久时间，去练怎么放八神的‘八稚女’一样。玩家的内心机制是一样的。”王不负解释。
听王不负这么说，周毅就明白了。他也曾花了很多时间去练过草稚京的超必杀“大蛇薙”，现在才明白，发现自己当时付出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居然也是为了看到那几秒钟的“击杀特效”。
如果玩家在玩《拳皇》时候，好不容易搓出来的超必杀没有华丽的动画，而只是打中敌人，扣大半管血……那么这游戏就根本不好玩。
看来，大神打算用击杀特效满足玩家的办法，是成立的。周毅点头说：“我懂了。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兼顾真实和震撼？”
王不负琢摩了一会，说：“先追求真实吧。这个短片里面的人体比例，显然是不对的，看起来很别扭。你让他们把骨骼文件传过来给我看看。”
很快，骨骼文件就通过局域网传来了。说是骨骼，其实只是线条而已，看上去很像火柴人。
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作为人物建模的基础，这份骨骼文件不管是头骨、颈骨、脊柱、腿长，所有比例全都错了。做出来的人物脑袋过大，身子长腿短。难怪一看上去就觉得假呢。
“你们去买本人体解剖图，照着那个上面把骨骼文件做出来。”王不负说。
“好。”周毅答应了，连忙去做。
周毅买来了医用人体结构图，然后用尺子一点点地丈量比例，调整骨骼文件的参数。没多久，他们做好了新的击杀特效，赶紧再传给王不负。
人物自然了，别扭的感觉也就随之消失。但问题依旧存在，不火爆，不刺激。玩家看多就会觉得无趣，说不定都撑不到通关场面。那样的话，再买第二章的玩家就很少了。
王不负明白这是因为手下想象力不足的原因。事实上，如果他没有看过相关的画面，也很难凭空想象出子弹击穿脑袋瞬间时的画面。
这必须得请教专业人士。
让柳霓花联系上了公安部门，说明情况，问能不能找到几位法医面对面地谈谈，再亲眼看看死刑犯执行时的录像。
青瓷科技要“采风”，虽然要看的东西很稀奇，但对于上面领导来说，这就一句话的事，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当然得给面子。当场决定下来，让王不负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王不负带着周毅和一帮美工刚要走，结果遇到了夏瓷和罗彩球。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她们来王不负的办公室里吹空调。
听王不负要出去，夏瓷就坐不住了，闹起来：“我也要去！”
“你去能看到什么啊，别闹，好好等我回来。”王不负肯定不能带她去。有时候死刑记录要比真正的恐怖片还可怕。别给小女孩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理你了！”夏瓷赌气起来，撇开头。
王不负笑了笑，对罗彩球说：“我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你们别乱跑，中午找夏瓷妈妈带你们去吃饭。下午我回来以后带你们去吃晚饭。”
星期六。
青瓷科技有一半员工来了，从周毅手中拿了任务开始干。
游戏制作组现在是周毅在管，这人虽然大学还未毕业，但已经基本不去上课了。主要他觉得在这里学的东西，比上课时要多得多。准备考试的时候露个面就行。
和很多科技公司强制加班不同，青瓷科技这里周末来加班的员工都是自愿的，能要提高自己，还能赚加班费。
青瓷科技这里采用的是任务分配制。员工完成自己任务后，就可以下班回家。任务由轻到重，分成了九个级别。最高级的九段，工资是初段的三倍，工作量也是初段的三倍。
这是因为青瓷科技的员工如今水平已经参差不齐了。同样的任务，最先加入青瓷科技的基本都能做到在下午三点前回家。而后加入的则经常完不成工作量，结果要加班的晚上十一点。
改制之后，很大程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多劳多得，也能激发员工的进取心。现在制作组这里段位最高的员工是四段，工作量比初段员工多出80%来。几乎以一当二。这还是他每晚六点下班的程度呢。
王不负现在也坐到电脑面前。今天早上，手下员工将“击杀特效”做成了短片，通过局域网传给他看。
射出子弹满足特殊条件击中敌人后，就会触发特效击杀特效，这是作为《我的抗日》中最核心的爽点而存在的。
不用设想，王不负脑袋里面就有现成的印象。
慢镜头的子弹从枪口射出，把空气撞出朵朵涟漪，然后射入敌人的脑袋。这个时候，敌人会变成好像解剖学课上的人体横面模型一样，子弹穿透了敌人的头骨，搅动出大量血液肉浆，钻出后带出大量碎骨……敌人死亡。
这个画面必须震撼到极致。因为在《我的抗日》中，“击杀特效”就是个让玩家把游戏一直玩下去的动力源，而且是最重要的动力源。
为了看到击杀特效，玩家会努力花更多时间瞄准，更认真地探索游戏世界寻找好的掩体，甚至是反复重玩，在不同的敌人身上看不同的击杀画面。
千万别以为用段动画作奖励，不如掉落装备来的实际。
其实仔细想想。一个玩家花费数小时去刷怪，然后获得某件装备，从现实角度来说，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意义。玩家其实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心理得到了满足而已。
只要让玩家自以为“努力”了，然后给他们一个回报，那么他们就会感觉到满意。
而“击杀特效”就是这样的回报。加上额外经验、统计次数这样的手段后，玩家会认同这样的奖励。然后在游戏中专注地付出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能尽可能多地打出“击杀特效”。
不过目前做出来的画面不尽人意。
王不负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做的击杀特效长度五秒。背景是一片漆黑，子弹从枪口射出，突破音障后击穿日寇脑袋。
无论是音障的渲染，还是敌人的建模，都和王不负记忆中的画面差距极大。这种东西拿给玩家看，会让人笑出来的。
固然因为年代的原因，游戏不可能呈现出高清画面下的所有细节。但不能傻成这样！无论是子弹击穿颅骨，还是脑袋破碎的样子，从头到尾都傻的要命。
这样的击杀特效非常的枯燥，根本不可能让玩家得到“奖励”的感觉。最初的新鲜过后，反而就觉得拖慢了游戏进度，毫无存在必要。
就好像《上古卷轴5》那样的击杀特效一样，没看过心痒痒，看过了就觉得也就那样，出现得多了，反倒觉得耽误操作。
“重做！”王不负找来周毅说。手下们必须要独当一面，将他脑袋里的东西完美复制出来。
“这是我们目前的极限了！”周毅很委屈。心说这还算是有点样子呢，大神都不满意。要是看到他们之前的作品，不骂人才怪。
“你现在是游戏组的主管，别闷头忙着做，仔细看看人体的解剖图，想想子弹击中人体后真正的画面，然后再制作！不要想象着制作，要制作你的想象！先想明白了，再做！”王不负急的不行。
他知道,《狙击精英》的击杀画面仅仅只能算是普通。真正令人血脉偾张的，是一段电影预告片的片段。一个哨兵叼着香烟，狙击子弹击穿了烟头，打碎了香烟，然后射入嘴巴。顿时，人面就好像被大锤子重击一记。肌肉和皮肤有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扭曲得不似人样，然后“嘣”的一下，脑袋开花。
如果可以，他还想把这样的击杀画面做出来，做成玩家的终极大奖，只有以特殊方式击杀特殊敌人才能看到。可惜，现在青瓷科技却连相对普通的击杀特效也做不出来！
周毅为难得不行：“我们就算再做一遍，也做不出更好的了。”
这个时候，就该孙一峰上场了。这位在青瓷科技过的最爽，负责测试工作。其实就是整天打各种各样的游戏，然后拿五千工资。简直令人羡慕嫉妒恨。
孙一峰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听到叫唤，赶紧过来，“大神，什么事？”
“你看看这段短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不负指着屏幕说。
短片只有五秒，一眨眼就过去了，王不负再重新开始，只是放慢了一倍速度。
孙一峰的工作就是玩各种游戏，而且对游戏的认知也很深。他仔细看了三四遍，才说：“感觉人体不太真实。另外感觉不到震撼，要是我在玩射击游戏的时候看到这个动画，一开始会新奇，久了就会嫌烦。”
“就是这个问题！”王不负很赞同地说：“我要做击杀特效的目的，就是要这个画面当成玩家的奖励！如果玩家觉得浪费时间，那这个东西就变成了画蛇添足！”
周毅不解道：“这个奖励有用么？感觉没什么意义啊。”
“你玩过《拳皇》么？”王不负问。
“玩过。”周毅点头。这个年纪的人，谁没进过游戏厅啊。
“你就把击杀特效，当成是个比较容易放出来超必杀！就好像我以前会花很久时间，去练怎么放八神的‘八稚女’一样。玩家的内心机制是一样的。”王不负解释。
听王不负这么说，周毅就明白了。他也曾花了很多时间去练过草稚京的超必杀“大蛇薙”，现在才明白，发现自己当时付出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居然也是为了看到那几秒钟的“击杀特效”。
如果玩家在玩《拳皇》时候，好不容易搓出来的超必杀没有华丽的动画，而只是打中敌人，扣大半管血……那么这游戏就根本不好玩。
看来，大神打算用击杀特效满足玩家的办法，是成立的。周毅点头说：“我懂了。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兼顾真实和震撼？”
王不负琢摩了一会，说：“先追求真实吧。这个短片里面的人体比例，显然是不对的，看起来很别扭。你让他们把骨骼文件传过来给我看看。”
很快，骨骼文件就通过局域网传来了。说是骨骼，其实只是线条而已，看上去很像火柴人。
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作为人物建模的基础，这份骨骼文件不管是头骨、颈骨、脊柱、腿长，所有比例全都错了。做出来的人物脑袋过大，身子长腿短。难怪一看上去就觉得假呢。
“你们去买本人体解剖图，照着那个上面把骨骼文件做出来。”王不负说。
“好。”周毅答应了，连忙去做。
周毅买来了医用人体结构图，然后用尺子一点点地丈量比例，调整骨骼文件的参数。没多久，他们做好了新的击杀特效，赶紧再传给王不负。
人物自然了，别扭的感觉也就随之消失。但问题依旧存在，不火爆，不刺激。玩家看多就会觉得无趣，说不定都撑不到通关场面。那样的话，再买第二章的玩家就很少了。
王不负明白这是因为手下想象力不足的原因。事实上，如果他没有看过相关的画面，也很难凭空想象出子弹击穿脑袋瞬间时的画面。
这必须得请教专业人士。
让柳霓花联系上了公安部门，说明情况，问能不能找到几位法医面对面地谈谈，再亲眼看看死刑犯执行时的录像。
青瓷科技要“采风”，虽然要看的东西很稀奇，但对于上面领导来说，这就一句话的事，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当然得给面子。当场决定下来，让王不负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王不负带着周毅和一帮美工刚要走，结果遇到了夏瓷和罗彩球。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她们来王不负的办公室里吹空调。
听王不负要出去，夏瓷就坐不住了，闹起来：“我也要去！”
“你去能看到什么啊，别闹，好好等我回来。”王不负肯定不能带她去。有时候死刑记录要比真正的恐怖片还可怕。别给小女孩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理你了！”夏瓷赌气起来，撇开头。
王不负笑了笑，对罗彩球说：“我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你们别乱跑，中午找夏瓷妈妈带你们去吃饭。下午我回来以后带你们去吃晚饭。”
王不负带着一帮人找上门求见，接待他们的是位五十多岁的法医。这位法医从入行时，就做着死刑犯执行时的监督工作。见过起码千八百个脑袋开花的景象了。
听到来意，法医很诧异：“你们要做这种画面？你确定玩家看了不会吐么？我第一次看死刑的时候，可是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王不负赶紧解释：“我们是想尽量让画面变得更加刺激，而不是搞得血乎淋拉的。不展示恶心的东西，只让玩家感受到极致的爽快。”
“我反正看了这么多年，是没见到有什么爽快的。”法医还努力想了想，然后放弃摇头，“我可能看腻了，没什么感觉。”
“那你能不能看一看这部短片？里面哪些地方有问题？”王不负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击杀画面。
法医看了半天，“这确实有点小孩子玩闹的意思。眉心受力之后，整个面部都会扭曲，然后脑袋会受力裂开来。飞溅的骨头渣是看不到的，因为脑浆会先喷一堆。反正很不真实。”
“那么能让我们看看真实的录像么？”王不负问。
“行是行。你们等下。”法医找来一堆不锈钢桶，分给众人。说：“你们等下要是受不了，就吐这里面，自己倒掉。”
王不负倒是无所谓。在网络发达的时代，各种重口味恶趣味的短片，比如说斩首爆头、腐尸啊飘什么的，都能看到，有免疫力。
周毅和一帮美工却脸色发白，有些担忧。少见多怪就是这样。
法医找出一盘录像带，推进机器里，拿着遥控器却没有按下，而是再次确认道：“我放给你们看了？”
“放吧。”王不负点点头。
于是，录像机里是各种各样的行刑画面。刚开始是严打时期的录像，画面黑白，但因为全程拍摄的原因，视觉冲击力非常大。
但录像更多的是拍摄死亡后的场面，击中脑袋的瞬间却无法表现。
播到第五个死刑犯时，周毅终于受不了了，抱起不锈钢桶，“呕”地一声，直接吐了小半桶。
这位一吐，那味道就漫开来了，顿时一个个都吐得稀里哗啦的。也就王不负和老法医没什么感觉。
“心理素质不过关啊！”王不负摇头。
这些录像只能看，不能带走，所以最好一次看完。希望能有所启发，像周毅连苦胆都吐了出来，应该所有心得的。
……
办公室里。
王不负不在了，夏瓷一点乖巧摸样都看不出来。摆谱道：“洗脚婢，本公主有点冷，你去把温度调高些。”
罗彩球正写作业呢，不耐烦地想顶一句，可是还是忍了，扁扁嘴，然后乖乖过去将中央空调按到了二十七度，“好了吧？”
“嗯，算是舒适了一些。我在这样的气温里，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战斗力，而不可明说之恶则会受到影响。”夏瓷很满意，然后继续抄写异族人的语言。
罗彩球冲夏瓷龇龇两颗小虎牙，心说夏瓷这样古里古怪的女孩子哪里好了，哪里值得王不负的喜欢？
夏瓷没满意多久，又冒出毛病了，说：“洗脚婢，本公主又嫌热了。”
“我是把空调从26度调到27度的，你到底要多少度？”罗彩球一拍桌子，大声问。
“你去帮我买一根冰棒。要吃马头牌的。”夏瓷原来是馋了。
外面太阳很大，女孩子都不愿意这个时候跑出去。罗彩球气的胸脯一鼓一鼓，怒道：“你要吃怎么不自己买？”
“外面太阳太大了，会削弱我的物理防御，并且永久降低我的魅力点数。”夏瓷说得头头是道。
可不是，她如瓷器般的皮肤要是晒黑，肯定就不那么好看了。
罗彩球更气了：“你自己怕晒黑，我晒黑就没事了是吧！”
夏瓷居然还点头：“是啊。你是本公主的洗脚婢，等你长大了，我将你赏赐出去。谁敢嫌你黑了点？都只当你为长公主鞍前马后、劳苦功高呢。”
罗彩球气的不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眼睛里就放出了狡猾的光芒，凑上去问：“你要把我赏赐给谁啊？”
“赏赐给……”夏瓷被问住了，这丫头的交友圈很小，没有接触多少男性，一时想不起来。
“长公主，快说嘛。”罗彩球想要止住笑，但嘴唇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她可很清楚的，夏瓷根本不认识多少男性，最熟悉的就是王不负。要是夏瓷被挤兑得说出了“王不负”这个名字，那就太好了。
夏瓷想了半天，脑袋里确实只有一个王不负的名字，但舍不得说出来，于是耍赖大叫：“以后再说！你先去买冰棒！”
罗彩球有些失望，但是看夏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挺开心的。
她打了把雨伞，然后出去买冰棒了。
太阳当空，更显得她白得耀眼。周围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这样漂亮的少女，可真不多见。而且少女还有些面熟，有点像电视里的天籁少女。
如果周围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女孩子总是能感觉到的。所以罗彩球知道，以前她没办法打扮的时候，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看她。
罗彩球仿佛觉得自己在做着一个好久都没醒来的梦。因为王不负，她开始学习唱歌，然后又搬到了新的房子，还有了零花钱。她可以买很多时装杂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现在一比，以前简直就好像丑小鸭一样。
虽然因为这样做，她爸爸已经不理她了，但她觉得也没什么。只要还能停留在王不负身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她和王不负之间的联系却只有夏瓷。这太脆弱了。罗彩球买了两根冰棒之后，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夏瓷那么傻，那么烦人，说不定王不负什么时候就没有耐心再去哄她。
夏瓷和王不负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可靠。罗彩球小的时候，她的爸爸对她可不是现在这样……
罗彩球觉得，王不负很快就会开始对夏瓷腻了，然后觉得嫌烦，再到厌恶。她若是不想随着夏瓷一起被王不负抛弃，就必须产生什么新的关系。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脸红了。她借了夏瓷的生理卫生课本看，了解到了女孩子身体的奥秘，再想到以前很天真地提议和王不负“生小孩”，就羞得不行。
但这话已经说过一次，却不再那么难以出口了。要不要找个时间，和王不负再说一次呢？
回到王不负的办公室，罗彩球把有些化了的冰棒递给夏瓷，自己吃另外一根。心里其实魂不守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了一会，罗彩球凑过去问夏瓷：“你还没说呢，到底你打算把我赏赐给谁啊？”
夏瓷早把这问题丢走了，这时又提起来，仍然不知道怎么答。突然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罗彩球虽然是个不称职的洗脚婢，但怎么说都是长公主的手下，亏待她的话，就不能显示出长公主的雍容气度了。所以夏瓷很苦恼。
罗彩球脸红红地说：“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了，能不能把我赏赐给他啊？”
夏瓷嗤之以鼻：“哼，你都不能察觉到不可明说之恶，小心被受其侵蚀的人引诱。”
“不不不。”罗彩球心里觉得自己马上要说的话很羞耻，但硬着头皮说：“我现在能稍微分辨一点点了。我知道咱们学校里面，以前笑话你的同学都受了不可明说之恶的影响，只是现在公主赶走了不可明说之恶，拯救了他们。”
其实罗彩球知道，以前同学笑夏瓷，是因为夏瓷没有爸妈，而且又穷又傻。而现在夏瓷穿起了漂亮衣服，又经常有豪车送她上学。就算她脑袋依然秀逗，同学也不太当面笑话了。老师们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夏瓷惊奇得不行：“你居然能感觉到不可明说之恶在学校开始消退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笨蛋呢。”
被夏瓷这样的笨蛋说成是笨蛋，简直太气人。罗彩球好容易忍住气，又说：“你看，我能发现不可明说之恶了，也能知道我喜欢的人没有受到不可明说之恶的……侵蚀。”
“真的没有？”夏瓷还是很怀疑。
“真的没有！”罗彩球用力点头。
“那就把你赏赐给他吧。他是谁啊？”夏瓷浑不在意地说。
罗彩球不答她，很苦恼地问：“可是他都不怎么理我。公主要是把我送给她的话，他估计也不会很宠我的。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喜欢我呢？然后公主再把我赐给他，他也会很开心的。”
“好啊好啊！”夏瓷到底是女孩子，八卦天性烧得旺旺的，出主意道：“你可以先尝试着先沟通先祖之灵，让先祖之灵施个法术，他就会喜欢你了。”。
“……”罗彩球其实是想找夏瓷引话，弄明白王不负的喜好，然后悄悄学习。这样，王不负慢慢地就会发觉她罗彩球也很可爱的，而且比夏瓷更懂事。
谁没想到夏瓷说要施法术。这怎么学？
罗彩球决定顺着夏瓷说：“你让先祖之灵施法了么？”
“有啊。我召唤出了守护灵之后，立刻就让先祖之灵施了法，让他永远不会讨厌我。”夏瓷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欣喜，美得不行，心都快化了。
夏瓷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被宠着的女孩子向另一个女孩子晒幸福。然后就会获得很大的满足感。所有女孩子都这样的。
罗彩球才不信呢，什么施法就能永远不讨厌啊！王不负喜欢夏瓷，怎么可能是因为施法的关系！她暗暗撇嘴。
然后夏瓷很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一细微表情，和所有秀恩爱成功的女孩子一样，她更开心了。
罗彩球问：“我没办法和先祖之灵说话。那怎么办啊？”
夏瓷很善良地出主意道：“嗯，那你就用别的方法吧。比如说和他吃饭的时候，老给他夹他喜欢吃的菜。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对这事，夏瓷可有发言权。王不负给她夹好吃的菜时，她幸福得不行。当然，王不负也会给她夹不好吃的菜。她其实是想生气的，但是因为先祖之灵施了法，她的守护灵永远不会讨厌她，她也永远不会讨厌她的守护灵。
罗彩球眼睛一亮。难怪王不负那么喜欢夏瓷，原来是两人吃饭的时候，夏瓷老给他夹菜么？这要牢牢记住！又问：“还有什么啊？”
“嗯……”夏瓷想了想，羞红脸说：“经常给他买衣服吧？你给他打扮过后，别人看他的眼神要是发生了变化，他会感觉到，然后就会想起你的……”
夏瓷想起自己穿上守护灵给买的衣服，别人的眼神顿时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充满了对“至高皇室的尊敬”。
罗彩球心中连连点头，有道理。要抓住他，就是要在生活上照顾他的。嚯嚯，别看夏瓷傻傻的，肚子里的手段还是很多的嘛。不怪王不负那么宠爱她，得学习。
……
下午，王不负独自回来了。他忙到了五点钟。这时候太阳不那么辣，可以带两个小女孩出门逛逛街，走饿了正好吃晚饭。
罗彩球心里可有心事呢，她把夏瓷传授的东西都记在了心里，逛街时左看右看，看到每款男装，都要想下穿在王不负身上的样子。却没注意到，给出主意的夏瓷可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帮王不负挑衣服的打算。
体恤衫牛仔裤？罗彩球否掉了。不行，他是大老板，应该不会再穿这么休闲的衣服。
衬衫？似乎太普通了些。
突然，罗彩球看到了街对过有家男装店，在橱窗口展示着一套金色的西装。罗彩球顿时眼睛亮了。
西装应该很配他的身份，金灿灿的，也很引人注目。夏瓷不是说了么，要让他感觉到别人的目光。王不负穿上这件金色西装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去看他的。然后他就会想起我了……罗彩球心说。
“……那件衣服好像很漂亮！”罗彩球站定，拉着王不负说。
王不负还以为是罗彩球要买衣服呢，结果顺着目光看过去，居然是一件金色的西装……穿着黑色西装在街上就已经很羞耻了，金色西装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这是给谁买？给你爸么？”王不负问。
“不。我要给你买。”罗彩球抿着嘴笑：“我觉得你穿上去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看你的。”
“当然有人看，都会拿我当傻子看。”王不负赶紧拉罗彩球走。小女孩的审美可真不靠谱。
“咦，守护灵要是穿上的话，就好像披上了金色琉璃甲唉！”夏瓷也看到了，惊奇得很。
“走走走。别想男装了。咱们去给你们挑衣服吧。”王不负赶紧拉走她们。
罗彩球低着头，有些难过。她可是好不容易挑中一件衣服的，为什么他不愿意呢？难道他只穿夏瓷买的衣服么？
她正在琢摩着呢，就被王不负拉着去逛商场了。然后再他的要求下，换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但她一点也不开心，脑袋里面始终想着那件金色西装。
王不负以前带夏瓷上街的时候，可喜欢打扮她了。夏瓷又不抱怨又不啰嗦，乖得要命。能看着小女孩一会穿着公主裙，一会穿着小洋装，就好像游戏里的捏人一样，超令人满足的。
现在多了个罗彩球，也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儿，而且和夏瓷一样，也是让穿什么穿什么，“捏人”的乐趣顿时增倍。
……
逛累了，三人就过去吃饭。
“咱们吃什么？”王不负问两个小女孩，他自己是无所谓的。
“冰激凌！”夏瓷立刻说：“我正好需要补充一些冰系魔法元素了。”
王不负立刻否决：“别胡闹。冰激凌能当饭吃么？小彩球，你来说咱们吃什么？”
“……”罗彩球每次听到王不负这么亲昵地喊她，都会有些羞。她低头想了半天，说：“火锅！”
吃火锅可以上很多盘菜，然后就可以给他夹很多菜了。罗彩球心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吃火锅么？”王不负问夏瓷，现在是夏天，怕她不乐意。
夏瓷点头：“嗯，虽然本公主现在急需冰系魔法元素，但先补充一些火系魔法元素也是可以的。”
那就火锅了。
外面是夏天，但火锅店里的温度调的很低，别有一番乐趣。
两个小女孩都不能吃辣，那就点清淡的汤头。一锅汤很快就端上来了，然后是肉片、香菇这些菜。
他们坐的位子是那种凹行沙发，可以坐很多人。本来王不负和夏瓷坐在一排，罗彩球独自坐在对面。不过罗彩球一直在微微挪动身子，没多久，居然就坐到王不负的侧面了。
“开动！”王不负没想那么多，先丢肉片进去。
罗彩球赶紧给自己打气：我能行的，我能让他喜欢上我的！然后她夹了一片肉，放进火锅中，看着锅里沸腾的汤发呆。心里期盼着王不负就因为吃了这块肉，然后移情别恋，像把对夏瓷的注意全转到自己身上了。
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罗彩球再拿起筷子，满心期待。却一下子傻了眼……筷子中夹着的肉没了！
罗彩球都想好了，要蘸上甜甜的芝麻酱，然后喂给王不负吃。接着再装作毫不在意地把筷子拿回嘴边，伸出舌头舔掉沾在筷子上的芝麻酱。她觉得这样做，王不负会更喜欢她。
“咦！这里有块肉唉！”夏瓷本来想捞她放进去的豆腐呢，结果夹到一块肉。又惊又奇，夹出来蘸过酱，一口就吃了。
“你讨厌！你还我！”罗彩球眼睛登时红了。这可不是羊肉片而已！这是她纯洁懵懂美好干净的少女心！
“哼，你这洗脚婢又不懂规矩了。能与公主同桌吃饭，这是多大的福分？你居然还大呼小叫的。”夏瓷训斥道。
罗彩球咬着嘴唇，伤心极了。
“不就一块肉么？别难过了，来吃鱼丸。我帮你重新下。”王不负看罗彩球都快哭了，还以为这丫头是因为被欺负了觉得委屈，赶紧把自己碗里的鱼丸夹过去，又下了好几卷羊肉片。
王不负一直在锅里搅啊搅啊，不用一分钟，羊肉就熟了，赶紧全捞上来放倒罗彩球的碗里。
“还要吃什么？我帮你下！吃香菇么？”王不负问。
“嗯。”罗彩球盯着自己的碗猛看，连连点头。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夏瓷都教了她的，还是失败了。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羊肉，一点味道都吃不出来。因为她心里又是欣喜，又是酸楚。
原来，夏瓷说的真的不假，吃别人喂的菜时，真的会喜欢上的。罗彩球觉得王不负夹给她的菜，比以前吃的所有东西都美味。
好不容易，她低着头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也重新有了勇气，想要重新再为王不负烫肉片。却没想到，一只漏勺伸了过来，有菜有肉，她面前的小碗又装满了。
“敞开吃。吃完我再给你下！”王不负很爽快地说。
罗彩球的勇气顿时全散了，低下头又魂不守舍地吃起来。她好讨厌自己，明明想好了的，可为什么就不能硬着头皮，为他夹菜呢？
她只顾气自己了，却没有注意到，夏瓷也是心安理得地一直在吃着王不负喂的食物呢。
结果直到桌上的菜都下完了，罗彩球也没能鼓起勇气，给王不负夹上一口菜。
两个小女孩都吃得差不多了，王不负捞了捞汤锅，发现也没东西剩下，就问：“你们吃好了么？”
“本公主已经补满了火系魔法元素，现在可以放出四亿八千万个火球术！守护灵，我厉害吧？”夏瓷满足地揉着肚子说。
其实罗彩球的碗里还有东西。但她听夏瓷这么说，不太好意思再吃了，也说自己饱了。
“还有一个虾饺呢。别浪费了，给我吃吧！”王不负很穷酸地想伸筷子去夹。
罗彩球福至心灵，这可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也不知怎么的她脑袋一热，大叫道：“我夹给你吃！”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夹起虾饺，然后轻轻喂到王不负的嘴巴里。
想了这么久的事情，她终于做到了，终于战胜了自己的懦弱。罗彩球顿时被自己感动得不行，觉得自己好勇敢。从现在开始，王不负一定会开始喜欢上她的！
“走吧！”王不负咬着虾饺，口齿不清地说。觉得点的东西都吃完了，这波吃得不亏。
……
击杀特效推倒重做之后，直到周一才做出了第二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美工们遭受了心理创伤。他们有点报复社会的意思，制作的五秒钟的击杀动画十分血腥。
这次，周毅学乖了，做好之后没有拿给王不负。而是先给孙一峰看。
孙一峰看了之后，大为兴奋：“这样好！太刺激了，你看那血溅的。再放一遍。”
周毅又问：“要是把这个画面放进游戏里，你会腻味么？”
“腻味什么！这个画面就算让我看一上午都腻不了。简直爽翻了！你再放一遍，别停啊！”孙一峰盯着击杀特效说。
第二版击杀特效确实比之前的要刺激多了。子弹钻出人体之后，脑袋嘭地猛然炸开来，大量血浆飞溅。这个画面可以瞬间将人的暴虐面调动出来，让任何男性观众感受到暴力带来的快感。
周毅又问：“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要改的么？”
孙一峰想了半天，说：“你们要不然再改一下特效的速度？”
“怎么改？”周毅连忙请教。
“这段动画是五秒钟对吧，而且分成了两个部分。大神说，前两秒是用来铺垫的，调动玩家的情绪，然后让后三秒钟将情绪引爆。不如再细分成三个部分。前两秒仍是子弹飞行的画面，中间两秒从子弹击中眉心开始，速度慢一些，把各种细节都展现出来。最后一秒就不要用慢镜头了，用本来的速度播放。”孙一峰说。
“分成三段……”周毅眼睛一亮。
大神说过，子弹出膛后的这一画面，是为了调动玩家的情绪而设计的。是必要的铺垫，必须表达出子弹的速度和破坏力，之后三秒的爆头画面也就能更加爽快。
而孙一峰的建议，则是将后面三秒钟的爆头再细分成两截。前两秒展示子弹击穿头颅的细节，再铺垫出最后一秒敌人惨死的可悲摸样。
“确实是个好办法！晚上请你吃鸡公煲！”周毅狠狠点头，飞快又去重新调整特效的播放速度，并且微调其中的细节。
等再改好之后，连周毅这样的制作者在看着短片的时候，都有的心跳加速的感觉。确实正如孙一峰的提议所言，经过前两秒的情绪调集之后，从第三秒开始，暴力的画面开始释放情绪。而最后一秒则彻底引爆。
“爽！”孙一峰再看到改版的画面之后，只有一个字的评语，兴奋得满脸潮红。游戏中要是打不出这种画面，任何一个玩家都会非常遗憾的。
周毅还是有些忐忑，又拿去给云润的职员去看。
云润的妹子们看到这样的暴力画面有些慌，看一次就惊叫着跑开了。但是那些男姓员工则看得荡气回肠。连工作也不干了，非要周毅反复播放。看得爽了，还会互相往同事肩膀上锤一拳。
“干什么呢？”云润的中层干部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她觉得烦得要死，自从公司给青瓷科技腾了一层办公室之后，整个公司就没有安宁日子，天天都能看到青瓷科技的人在到处乱晃。难道这帮人上班时不用干活啊？
中层干部拉开手下，大声呼喝周毅：“你又干什么了？别过来影响我们工作！”
周毅认识她，也没有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我们做了个特效，想请各位给点意见。”
说着，周毅按下了回车键，从头播放起来。
中层干部虽然工作干练，但依旧是个女性，吓得退后一步，颤声说：“这什么东西？太残忍了！”
“击杀特效。我们新游戏的核心画面。必须要达到大神的要求才行。”周毅解释道。
“你给我拿着东西走！现在是上班时间，别过来捣乱！”中层干部有些尴尬。她为了方便管理手下，在公司里一直保持了冷面女魔头的形象。小心地维持了那么久，却被刚才五秒钟的画面给戳破了。以后底下人怎么管啊！
“行，我这就走。”周毅过来就是看反应的，见效果很好，目的达到当然得走了。
结果云润的男性员工还舍不得呢，赶紧问：“等下午休的时候，能再来放几次么？”
……
周毅心里有底，终于敢把再次修改过的击杀画面拿给王不负看。
王不负看了一遍，觉得血浆太多，有些恐怖。他是见多识广了，点满了高能抗性，肯定能接受这样的画面。男性玩家大多数也能接受。但小孩子呢？女性玩家呢？他们的玻璃心可脆着呢，看了以后睡不着觉怎么办？
这是战争游戏，可不是恐怖游戏。
确实和他估计的一样。周毅之前拿给云润的人看时，女性员工各个吓白了脸，都感觉不太舒服。
但这也不能怪美工。他们看死刑犯执行录像的时候，录像里的人体确实就是这样子的，他们只是最大可能地还原出来了而已。却不知道如何分析提炼这些画面中的元素。
要是他们能将恶心的东西剔除，不仅可以避免玩家感觉恶心，而且还可以让玩家更专注于其他刺激的细节。
除了爆头画面之外，王不负也很不满意特效的前两秒钟。美工们似乎更集中于表现出子弹爆头的后三秒画面，而子弹出膛后的前两秒却没怎么改动。
作为整个特效的前期铺垫，表现“子弹从火药爆炸冲出枪口”这一画面极为重要。一定要体现出子弹的可以摧毁一切的破坏力。可不能随便让子弹飞个两秒，然后冒几个小烟圈的东西就算完了。那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周毅很忐忑地看着王不负，觉得大神脸上没什么笑容。肯定仍然不满意。问：“大神，你看怎么样？”
“和我心中的画面还是有差距。”王不负说。
“还不满意？”周毅顿时崩溃了：“我这次做好之后先给孙一峰看了，还拿到云润的办公室播放，他们全都看呆了啊。谁都没见过这么刺激的画面。我觉得已经够了。”
“你们对自己的要求太低了！”王不负是不会妥协的，说：“我要做的游戏，必须精益求精！每个细节，都必须达到时代的最顶端。绝不能抱着糊弄玩家的心态去做游戏，你糊弄玩家，玩家就会糊弄你！”
周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再么说，这段击杀特效也不是糊弄玩家啊！这已经是他们的顶峰之作了！
就算欧美游戏，也只在某个方面别开生面而已。而《我的抗日》无论从创意还是质量，都可以算是时代最优。这段击杀特效更是精彩绝伦，完全可以满足玩家的。
王不负说：“你别不服气。你不要当成为玩家做游戏，你要当成给我做！击杀特效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普通玩家能玩下去，我是玩不下去的。”
不能怪王不负要求太高，全是因为他自己也想玩这款游戏。但他毕竟是见过14年后欧美无数3a大作的人，口味挑得厉害。这么拙劣的特效，他是真玩不下去的。
“好吧……我们推倒重新做。”周毅垂头丧气，他想起王不负曾说过，因为玩不下去别人做的游戏，所以自制《狂潮》。要满足这样的猛人，得有多困难？
周毅心里一点概念也没有。明明知道大神说的所有要点，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实现。
王不负也觉得这不是底下员工的态度问题。可能他们真的已经很认真了，但是碍于眼界不高和想象力不足，所以无法作出能令王不负满意的东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王不负说：“你们缓两天，先做别的东西。我想想别的办法。”
他打算学习美国的电影工业经验。
美国大片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很简单，搞个模型拿枪打两下，拍下其过程，然后逐帧分析每一副画面的所有细节。把用不着的东西剔除，再夸张需要的细节，然后做成电影中的特效。
这确实是个办法。用超高速摄相机记录假人被子弹击中的画面，不仅可以获得最真实的子弹出膛时的细节，然后也能看清楚人体在被子弹击中后的真实景象。
剔除恶心的东西，然后有选择地放大某些细节，将子弹撕破人体的快感提升到最强。尽可能地让玩家只要看到这个画面就血脉偾张，分泌肾上腺素。
这样搞特效，可要烧钱了！
现在这年头，能完整的记录下子弹画面的超高速摄相机非常少。只有美国、日本、德国的厂商能够生产。而美国和日本还不没有现货，只有德国一家公司有他们去年的产品库存。一台售价十一万美元。
十一万美元只是仪器的价格。之后的物流费用也不少，而且还要购买昂贵的物流保险，这都王不负出钱。最终要支付大约一百万人民币才能入手。
这么昂贵的价格，连国内大企业也不舍得花这么一笔钱。更别说游戏公司了。但王不负想都不想，买了！
“就为了五秒钟的特效？”柳霓花临去汇款之前，特意过去再找王不负确认一遍。换成人民币，这都有一百万了。哪有这么拿钱不当钱的人？
“没错。你去汇款吧。”王不负非常确定。
柳霓花实在想不通，她知道王不负要做的所谓击杀特效。也看过周毅的成果，虽然有些令人反胃，但已经表现得很好了。王不负有什么不满意的？
汇款过去之后，王不负要求德国厂商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送来。
而德国那边也没什么问题。超高速摄相机是去年生产的了，放在仓库里，是现成的。看到了钱后，他们立刻发货。但运输总是要时间，再快也得等几天。
王不负除了摄相机，还要订做假人。这个国内就有工厂可以做。对于王不负的要求，尽可能地模仿人体头骨的躯干组织的要求，厂商很是惊奇。从没见过有人订这种东西。
躯干的话，用硅胶就可以了，但是头骨不太好仿作。这家厂商脑洞大开，打算用椰子来代替，硬度其实差不多的。扔进硅胶里，就有个人样了。
王不负急着用，别人说什么价就给多少。星期三时，五十具人体模型就到了。星期四时，从德国运来的超高速摄相机也到了。
实验场地安排在武警的靶场上。请武警战士用56式半自动步枪射击。不仅仅是射击头颅，胸腔、小腹这些要害部位都要记录。
《我的抗日》中如果只有爆头击杀特效的话，就太单调了。
超高速摄相机拍摄了一整天，记录下来子弹击在人体上的每一个细节。
美工们拿到真实的慢镜头画面后，看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子弹出膛时的枪口瞬间居然那么的美艳。扣下扳机之后，火药之花瞬间绽放，如同一朵小小的、透明的蘑菇。但随后，那只蘑菇就迅速地膨胀起来。
然后子弹带着一圈圈的烟尘从正中飞出，那些烟尘似是要抓住飞走的子弹，但是子弹却轻易挣脱了束缚。这个时候，枪口喷出了火光，很快，火光就变成了一条威猛至极的火龙。那火龙似乎要将子弹咬回来，但子弹飞得更快，瞬间就冲破了一切阻碍。
只是子弹出膛而已，居然会美成这样！美工们在没有见过图片之前，就算再有想象力也无法凭空想出这样的画面。
而同样的枪械，在打出的第二枚子弹时，又会稍微有些变化。超高速摄相机记下了近百子弹出膛的画面，没有任何一次烟火是相同的。各有各的美妙之处。
因为制作水平的限制，枪口特效只能设计一种，不能像现实那样设计出千奇百怪的摸样。但这一种也足够漂亮了。毕竟美工们有近百个样本，这个地方截取点，那个地方拿过来些，这么多至美的子弹出膛画面聚合在一起，最终制作出来的成果该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在超高速摄相机的拍摄下，子弹钻入假人的画面更是细节惊人。子弹在射入人体之后的每一毫秒，都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入体之后，子弹可不仅仅是打个洞而已，还会发生空腔效应。这可不是凭空能想象出来的东西。
五十具假人，那就是五十种爆头、穿胸、穿腹的场面。从正面、侧面、后面都有记录。每一个细节都很详细。美工们再回想到他们看到的死刑执行时画面，两相结合，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的作品不能让大神满意了。
因为那版中的细节实在太少。普通人没见过，所以唬得过去。却唬不住王不负！
再看之前还令他们得意洋洋的作品时，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问，再次推翻！重新制作！
……
星期四晚上，维尔福派来南江的程序和美工抵达南江。时过境迁，这个时候王不负已经不是之前的摸样了。他在南江酒店已经定好了房间，包了辆大巴车去接他们。
李明出了候机楼，看到了来接机的王不负，有些尴尬。
可不是么？三个月前，他还在劝王不负接受25万美元年薪的职位。而现在，王不负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用美元计算的千万富翁。
如果王不负真的接受了那份岗位，那得不吃不喝，存40年，才能有千万美元的身家。
李明真的很困惑。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真的有人能靠游戏赚到钱了。这怎么可能？
那么多游戏巨头都选择了放弃的市场，真的有如此巨大的潜力么？
沿路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机场高速两旁是农田，远处还有低矮的民房。进入市区，除了一栋之前看到的破烂楼房开始修缮以外，南江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你们住下来以后要是饿了，就拿着房卡去餐厅，不用交钱，帐会记在我身上的。”王不负说，“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八点的时候来青瓷科技。”
“我们的工作任务怎么安排？”李明问。
这个问题，王不负已经想好了：“青瓷科技和维尔福的人分成两批。你来管理青瓷科技的员工。青瓷科技的周毅，负责管理你带来的维尔福技术人员。”
这样做的话，王不负可以通过周毅了解到维尔福普通员工的技术水平，也可以通过游戏制作组其他员工了解到李明的管理水平。
“行。”李明点头答应。
……
第二天一早。李明来到青瓷科技之后，直接用很别扭的中文说：“我叫做李明。在维尔福，我的名字就等于加班！如果你们是抱着混时间拿工资的心态，我建议你们请一个月的假，等我走了之后再回来！”
游戏制作组的员工们面面相觑，周毅在管理的时候，加班都是自愿的，从来没有这种强制加班的说法。他们回家也没事干，所以基本都在这里混到吃完晚饭，然后再消消停停地干到**点才回家。这个家伙来后，是不是每天要加班到半夜？
虽然换了主管，但活还是继续昨天的，重做击杀特效。
李明很赞同用“击杀动画”作为玩家奖励这样的机制。电子游戏出现已有三十年，各种专业的理论也有很多，其中“投入——回报”机制，是所有游戏制作的基础。
让玩家投入很简单，谁都可以轻轻松松改变几个数值，然后迫使玩家花费更多时间才能通关。但是要设计出合适的“回报”，就很困难了。
有些游戏类型天生就很容易设计奖励，比如说策略对战游戏，玩家玩了一到两个小时，然后看到“你打败了对手”或者“你胜利了”。这就是典型的奖励。一目了然，非常明确。现在策略游戏层出不穷，力压其他类型的游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射击游戏就很难设计奖励机制。只能编写出电影级的剧情，先让玩家投入其中，每隔一段时间，再播放一段精美的过场画面，用角色的成长来代替给玩家的奖励。欧美制作者绞尽脑汁，也没办法在射击游戏上，开发出类似策略或角色扮演类游戏的奖励机。
这位制作了《狂潮》的中国游戏制作人，想法却很天才。
狙击本身操作起来要比其他武器来的麻烦，这是劣势，需要玩家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时间。但有了击杀特效作为奖励，对玩家来说“付出——回报”心理机制得以成立。
那么劣势转化为优势，玩家投入之后，能立竿见影地直观看到奖励。玩起来就会非常的爽快。
李明仔细地看了《我的抗日》的玩法之后，立刻断定，这款游戏就算因为故事背景而无法在欧美大卖，也能坐稳射击游戏的巅峰宝座。就他而言，即使不知道母国的抗日历史，也想去玩这款游戏了。
看到青瓷科技为了制作击杀特效，专门从德国购买超高速摄相机，李明真正吃惊了。超高速摄相机有多贵啊！就算维尔福也不可能为了做特效而去买一台，最多委托好莱坞的特效公司拍摄参考画面而已。
中国没有好莱坞，但青瓷科技依旧想要作出最完美的特效，所以直接买了一台超高速摄相机！李明心中惊叹，他们可真是精益求精啊！很多美国游戏公司，都没有这样的细致态度。
而青瓷科技的员工水平，也远远超出李明的预料。本来他以为，这些员工们的水平不过等于美国的实习生而已。但很快，李明就发现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弱于维尔福中的正式员工。
“真是令人惊叹的一群人啊！”李明心中百感交集。青瓷科技成立才三个月，可效率和风格都几乎媲美任何一家管理严明的国际大公司了。
时间渐渐过去。吃完晚饭，李明还没叫新手下加班呢，就看到他们坐回了办公桌前，继续着工作。
“不错。”李明自己是工作狂，喜欢加班，可大多数美国人都是家庭优先。维尔福的员工一般干到下午五点就不太乐意了。最多能把他们留到晚上七点钟，之后就走得根本拦不住。
而在这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居然还没有人走！
李明目瞪口呆，他自称加班狂魔，但也一般就干到晚上七点啊！他不声不响，倒要看看这帮人能干到什么时候。
七点半……八点……李明已经呆滞了，这帮人疯了么？
终于，开始有人准备回家了。
等到九点，加班的员工已经走了大半。但还有近十个，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啪啪啪地敲着正欢呢。
“你们不回家么？”李明很困惑地问。
一个员工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买了房子，多加会班，争取早点还了房贷。”
员工不下班的话，李明作为主管不好意思先走。但现在已经都九点了，这样耗不住啊！他愣了半天，喃喃说：“你们这样加班……是不人道的。”
周毅自己毛都没长齐，却指挥着一帮三四十岁的大叔干活，一开始也确实尴尬。而且美国佬也没事就开他玩笑，弄得他很下不来台。不过这帮人虽然爱扯淡，该做的活还是能有声有色地做好。
王不负找到他，问：“怎么样？美国人和我们比，是强是弱？”
“我经常听到‘极客精神’，但也是现在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周毅叹服道：“这些大叔年纪最轻的都已经三十岁了，最大的居然是四十二岁，有了四个子女。到这个年纪，仍然愿意做一线的技术工作。因为他们确实能从工作中找到快乐。”
“极客精神？你仔细说说。”王不负听过这个词的，但不怎么了解。
周毅说：“他们是因为喜欢程序或者美工，才做这份工作的，甚至有些人主动拒绝过担任管理职位。而且不止是维尔福，几乎每一个美国游戏公司，都是由大量这样经验丰富、技术深厚、并且以工作为乐的人才为中坚组成。”
王不负相当同意。在他的记忆里，国内游戏圈一线工作的，基本都是刚毕业或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老人都专心往管理层挤。他点头说：“没错，公司确实不应该有浮躁的情绪。”
周毅很不好意思道：“老实说，我以前也觉得到了岁数，比如说三十岁，就一定要去做主管、经理什么的了。看到这些美国人，我觉得很惭愧，不应该学到了经验就放弃了程序。要不然你别让我做主管了吧。”
“胡扯。你好好干你的。”王不负想着周毅的话，点头：“你说的‘极客精神’很对，能让员工安心工作，也能提高公司凝聚力。你这段时间多观察观察，弄清楚极客精神是怎么回事。等有空了我们开个会，你来宣扬下。”
……
第三版击杀特效在李明的带领下，终于做出来了。李明不知道周毅之前的委屈，很干脆地直接递交给王不负。
对于这第三版，一帮技术和美工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出来的成果，实在是太华丽震撼了。他们就算用最苛刻的眼光，也无法从中挑出任何一个细微的瑕疵。
都这样了，要是王不负还不满意，那也没办法了。反正大家已经想好，再改就剁手。溅王不负一脸血，谁叫他那么挑剔？
王不负看着屏幕中的画面，终于满意了。
五秒钟的特效短片里，每一帧的画面都用这个时代的技术做到了完美。
前两秒钟时，枪口射出子弹，烟尘、火光、空气的涟漪互相配合，只是瞬间，就让观者从华丽的画面中，感受到子弹的残酷。
然后，子弹碰到了眉心，用时两秒穿透整颗头颅，这期间玩家可以看清楚，前额骨骼在子弹的撞击下，碎裂成了数个骨块，成为了子弹的帮凶，扎进脑袋里。而子弹在颅腔内旋转了一圈之后，钻了出去，整个后脑勺的骨头都在空腔作用下炸碎开来。
子弹时间到此结束。最后一秒钟，一切都恢复正常，敌人的脑袋开了花。
就算是王不负来看，也只能说唯一的缺憾就是短片的画质不够高清，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王不负很满意地说：“很好，就按着这个短片的效果，做实时演算。”
“实时演算……比较复杂啊，不太好实现的。一种敌人只要做四段特效短片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实时演算？这难度可是直线上升的。”李明犹豫。
“因为我要精益求精！”王不负理所当然地说：“播放短片确实比较容易实现，但是你想，如果玩家在敌人四点钟位置开枪，然后播放一段子弹正面爆头的短片。他们会觉得子弹拐了弯，很别扭。”
“这耗费的时间也得长了。”李明说：“也许我在这里的一个月，都得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王不负当然知道，这段击杀特效如果实时演算的话，难度有多大。之前他们做的短片只是效果图，真正要让电脑实时演算出来的话，内在逻辑非常复杂。特别是爆头的那两秒钟，工作量更是奇大无比。
可以说，《我的抗日》中最复杂的地方，就是能让击杀特效实时演算出来了。
这件事情要是交给周毅做，可能还真搞不定。但李明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游戏制作人之一，应该能成。王不负说：“在你回美国之前，你就带着青瓷科技的员工，做好这一件事就行。”
“明白了。”李明用力点点头，他不是知难而退的人。还有二十七天时间，他不信做不出这五秒钟的击杀画面。
……
罗彩球现在天天和夏瓷混在一起，拐弯抹角地想要打听个明白，夏瓷是怎么让王不负喜欢上的？
夏瓷相当没心机，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说出来。比如说，在他不舒服的时候安慰他啦，在他想哭的时候揉揉他的脑袋啦，上街的时候帮他注意车子啦……
罗彩球记在心里，哪想到自己明明是想问怎么讨好王不负，结果夏瓷理解错误，把怎么被王不负宠着都说出来了。
不舒服的时候安慰他？他想哭的时候揉脑袋？罗彩球不太敢，暗暗气自己胆子小，要是能像夏瓷那样没羞没臊就好了。
也只有上街的时候帮忙看前后左右，是罗彩球能做到的了。
于是这一天，三人再出去逛街的时候。罗彩球就好像一位小侦探，东张西望地。
“怎么了？忘带东西了？”王不负注意到了，莫名其妙地问。
“没……没忘东西。”罗彩球回答，精神紧紧绷着。
“注意脚底下，别到处看。”王不负没当回事，以为小女孩在看沿街的橱窗呢。
其实罗彩球在担忧会不会有汽车撞上人行道。电影里面经常放的，一辆车横冲直撞的，让后面的车子撞成一团，要是真的发生了，砸过来怎么办？要警惕。如果能保护王不负一次，那他一定会牢牢记住自己的！
《还珠格格》里有这段的，紫薇就是因为救了皇上，然后……
罗彩球脸红红地，在心里偷偷想。等救了王不负以后，他会很感动地说：“小彩球，谢谢你。因为这件事，我发现你好善良，也好漂亮。我不喜欢夏瓷了，我要喜欢你。”
要是王不负这么说的话，罗彩球就要展示自己的大度，让他更觉得自己乖巧可爱才行。
所以她会说：“虽然被你喜欢让我很开心，但是也不要讨厌夏瓷啊，她傻傻的，很可怜的。这样吧，我只要百分之九十，不，百分之九十五的喜欢就好。你用剩下的百分之五去喜欢夏瓷吧。”
然后王不负就一定会非常感动，也许他会说：“小彩球，你真善良。我为你承包一片鱼塘好不好？以后我们两个去钓鱼好不好？”
“好啊！”罗彩球忍不住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
于是王不负和夏瓷都停下来看她：“好啊什么？”
“没什么！你们听错了！”罗彩球大羞，低下头，好像心事被发现了一样不敢见人。
“自言自语是神经病的表现哦。”夏瓷说。
你才神经呢！罗彩球又羞又气，慌慌张张地跟着两人身后，看看王不负，又赶紧观察周围，根本没心思去看脚下。
然后“哎呀！”一声，她崴脚了。
罗彩球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点着地，疼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崴脚了？”王不负连忙上去扶住，让她能把崴到的脚抬起来悬空。
“我好没用……”罗彩球又羞又恼又疼，眼泪根本止不住。她真的是想帮王不负的，结果又给他添麻烦了。这下，他别说喜欢自己了，说不定还会开始嫌烦了呢。
“先坐下。”王不负搂着罗彩球的腰，让她一跳一跳地往路旁的椅子上坐。没一会觉得她跳得太慢，干脆弯下腰，一只手伸进她的腿关节，稍微使劲，就将她横抱起来。然后走过去放在椅子上。
她应该不到四十公斤。王不负觉得她抱在手上轻飘飘的。
罗彩球正哭着呢，突然飞了起来，顿时吓得不哭了，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被逗笑了。不好意思再流眼泪。
“她还好吧？”夏瓷轻轻问。她看罗彩球都疼哭了，想起自己也曾疼哭过的，所以有些感同身受。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去买冰水敷一下。一会再去医院拍个片子。”王不负说完就准备走。他记得后头不远就有卖香烟的门面，有冰镇矿泉水卖。
罗彩球脸上挂着眼泪，不好意思道：“不要那么麻烦了吧？我忍一忍，先吃饭吧？”
“你这个可不能大意。”王不负断然拒绝。崴脚可是很容易骨裂的，过十天半个月发现的话，痊愈的时间可就长了。
罗彩球看着王不负急急忙忙去买水的背影，心口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忍不住想笑。
“你居然笑了，你到底疼不疼啊！”夏瓷大声质问。女孩子可以自己装可怜，但却见不得别的女孩子装可怜。罗彩球要是装的，夏瓷一定要拆穿她！
“疼。”罗彩球可怜兮兮地说。
王不负打了出租，一路给罗彩球冰敷着，去医院拍了片子。好在她没有骨裂，只是有些轻微的位移，还有点软组织损伤。发现的早，所以不是什么大事情，静养段时间就好了。
王不负很是愧疚，他带着小女孩出来玩，然后让她受了伤，不管怎么说，都因为自己照顾不周。
看他紧张兮兮的摸样，罗彩球却感觉很幸福。王不负刚才一直抱着她，还是公主抱呢。
罗彩球心想，要不是因为崴脚，而是因为别的原因……也能这样被抱着就好了。
看完病，医生开了一堆活血化瘀的药膏，王不负再送她回家。
现在罗彩球已经不住在钢铁职工宿舍里的小车棚了，而是由青瓷科技出钱，租住进了一户面积中等的房子。
毕竟是“天籁少女”，她在网上虽然话题问题降了下来，但惊艳的印象却始终留在人们心中。等她练好了自己的歌喉，成为名符其实的“天籁少女”，再凭她的令男**死、女性恨死的面庞，号召力一定不亚于任何天后巨星。
到了她家楼下，王不负将罗彩球放下，扶着让她可以单脚撑地。再给她妈妈打电话下来接人。
“今天真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那么大意的。”王不负很愧疚地道歉。
“不能怪你的。”罗彩球一点也不在乎脚踝的疼痛。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被这样公主抱时居然会那么的开心。
而且她还发现，夏瓷教给她的东西都是真的。本来她是想要找机会“救”王不负的，结果却被照顾到了现在。但罗彩球觉得不亏，起码证实了夏瓷说的东西，被救了之后，确实会喜欢上对方的。
罗彩球心中决定，以后一定要抓住机会，在王不负最需要的时候去帮助他、安慰他，那么他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罗彩球的妈妈从楼上下来了。罗彩球现在有了固定收入，罗彩球妈妈的压力小了很多，起码没有一开始那种疲累不堪的摸样。
罗彩球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和王不负交流，毕竟女儿才十四岁，而那个男人已经二十多了，又不专一。
罗彩球妈妈看着夏瓷的精致的小摸样，担忧得不行。但她和柳霓花一样，知道王不负是青瓷科技的老板之后，不忍心让女儿就这么断了。世上的有钱人哪是随便就能遇到的？谁知道女儿长大以后，还能不能再遇见这样的人呢。
扶着女儿上楼，罗彩球妈妈很苦恼地埋怨：“你怎么那么傻啊，他都有一个了。”
罗彩球笑眯眯地，想象着今天的场面如果反转过来，王不负的感动情形。
“你还笑，脚都崴了还笑得出来。”罗彩球妈妈恨铁不成钢。心说自己女儿真是不知道着急。现在不长心眼，心甘情愿地被人哄着玩，等她长大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
送完了罗彩球，王不负还要再送夏瓷回家。
因为王不负现在不用横抱罗彩球了，所以夏瓷就能拉住他的手。夏瓷闷闷地说：“我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不可明说之恶似乎察觉到了守护灵你的存在，所以派出了强大的邪恶军团。因此我感觉到有些心慌。”
“心慌？是不是还有些涩涩的？苦苦的？挺难受？”王不负问。
“嗯。守护灵你也察觉了么？”夏瓷问。
王不负心说你那是吃醋了。笑道：“罗彩球应该有一两个星期走不了路，不能过来找我们玩了。我这样一说，你心里是不是舒服了一点点？”
“有些唉！这难道这是蕴含无限神威的言灵么？”夏瓷惊奇道：“守护灵，没想到你不仅可以轻易杀死不可明说之恶的终极化身，居然还能一句话就消灭它派来的邪恶军团！好厉害。”
什么邪恶军团啊，王不负心想，明明就是撇开了罗彩球，所以开心起来罢了。
想到“不可明说之恶的终极化身”，王不负就想起刚来这里时，踩死的那只小老鼠。估计这东西应该是夏瓷平生见到最可怕的东西。他有些好奇，夏瓷是怎么把老鼠关进柜子里的？
“瓷瓷，我没被你召唤出来时，那个‘化身’是怎么回事？”王不负问。
一提起这个，夏瓷一肚子气：“不可明说之恶开始时只是侵蚀我的臣民，用言语削弱我的力量。然后派出自己的手下，企图袭击我。我一直在与他们奋战，当我最虚弱的时候，不可明说之恶甚至亲自来到人间，想要击垮我，夺取至高皇室唯一公主的伟力。”
“嗯。”王不负听懂了她说的真正意思，有些心疼。
“它开始时，只是偷吃我早上煮的饭，让我饿肚子。后来又撕碎我的作业本，让我白天被罚站。甚至还偷偷在我的床铺上留下了很多小型的黑暗符文咒语。守护灵，它是我从未见过的强敌，差一点就打败我了。”夏瓷那几天真的被吓坏了，现在回想时都心有余悸。
“……”王不负本以为夏瓷只是被老鼠吓到而已，没想到她居然还被老鼠给欺负了好久时间，也有点紧张地问：“这么可怕的敌人，封印住它花费了不少力气吧？”
“嗯！我没有办法消灭它，而且施加的封印也很脆弱，能感觉到它在不断地反抗。幸好，我终于把你召唤出来了。消灭了它。”夏瓷很崇拜地看着王不负，眼睛闪亮亮的。
“以后什么化身再来的话，都交给我。”王不负大包大揽，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东西，他都不怕。
他耐着心思理解夏瓷的意思，毫不在意她说的东西有多可笑。更不会打算喂她吃药什么的。那样的话，夏瓷虽然会变成一个看上去很乖很正常的女孩子，但她却不再是夏瓷了。
只是，她总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吧？王不负心想，现在她十四岁，等她再长大了，还这样的话……终归不太好。
王不负打算顺着夏瓷的想法慢慢来，先弄懂她的想法。问：“这里是人界，我是从银河泉来的。不可明说之恶在什么地方？”
他觉得应该先试着打消夏瓷心目中关于“不可明说之恶”的概念，这是最重要的一步。至于公主什么的，那根本无所谓。王不负没有走上社会时，也曾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不可明说之恶住在缝隙深渊。是最邪恶、最恐怖的地方。”夏瓷脸上几分恐惧。
王不负提议：“等我过段时间空下来，我们一起去打败它，怎么样？”
“守护灵，你也许有强大的力量。但不可明说之恶是无法消灭的。”夏瓷顿时情绪低落，很忧伤地说。
“为什么？”王不负问。
“它是由所有人类的黑暗之面构成的聚合体。除非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变得善良，都抛却了可悲的恶念。否则不可明说之恶会一直存在下去的。”
“……”王不负呆了，要让她认为不可明说之恶消失，只有将她与世隔绝这一个选择。只要接触社会，就肯定不可避免地会看到人类的阴暗面。
这世上阴暗的人还少么？
王不负想起他以前看到一本网络小说了。那位作者只是想普普通通地把自己的想法写成文字，就算在成绩很惨淡的时候，也没有断更和气馁。后来，被一位好心的大神作者无意间看到，推荐到了论坛上。
于是很多读者这才发现了这本书。被推荐的第一天，推荐票就达到之前一个月的三倍。推荐的大神、投推荐票和打赏的读者，他们应该削弱了夏瓷认为的“不可明说之恶”吧。
却也有很多人在破口大骂，甚至说那本书是“一坨x”。这些人应该也在不经意间，使“不可明说之恶”被削弱的力量又增长回来了。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夏瓷的家庭因为她爸爸的贪念而撕裂。邻居、同学这些人为了取乐而嘲笑她。舅妈因为仇恨而辱骂她……
原来夏瓷是将这些恶念，看成了她的敌人。
这该怎么办？王不负没主意了。这只能慢慢来，也不指望她能迅速变得正常。而且，就算她以后都无法恢复，王不负觉得自己也不会嫌弃她。只要夏瓷能一直陪在身边就行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明在还剩五天就要返回美国的时候，终于做到了能让击杀特效实时演算出来。
实时演算的话，击杀特效就可以呈现出多角度的形态。无论玩家从敌人的背后、侧面还是斜面开枪，看到的特效面都会产生变化。不会因为失真，而让玩家感觉荒谬。
虽然对玩家来说，这只是个小举措。但王不负知道要实现出来会有多么的困难，背后的电脑逻辑数量绝对惊人，堪称一个浩瀚的大工程。就算李明无法在一个月内做出来，王不负也不会怪他。
而李明确实不负他“鹅人”的名声。花了二十五天时间，终于把这个五秒钟的实时演算攻出来了。
王不负听说实时演算做出来了，连忙过去看。
李明打开模块，很不好意思道：“这是我们的极限了。虽然实现了实时演算，但因为计算量太大，所以运行的时候画面非常卡顿。”
果然如李明所说，当击杀特效模块运行在普通电脑上时，五秒的实测画面一停一顿。如果是流畅的击杀特效，应该能调动起玩家的情绪，最后释放。但因为卡顿，导致观者心焦气躁，起了反效果，还不如没有击杀特效呢。
底下员工们都很沮丧，二十五天的努力下来，居然搞出了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成果。
“要不然，干脆就用动画吧？”李明建议：“反正我带着大家作出了这个模块，可以很轻松地录下各种角度的击杀特效。等电脑的算力提高，再整合到以后的游戏里也是一样的。”
“不行。”王不负很坚持，“你们再放一次我看看。”
王不负仔细观看。
第一次大卡顿是在开始时候，枪口先涌出奇幻的蘑菇状薄薄烟尘，随后喷薄如龙般的火光，这肯定需要大量图形算力去渲染。然后就卡住了。
第二次大卡顿是子弹碰到眉心的时候，敌人整个头颅变得透明，可以看见内部结构。这个时候，大量电脑逻辑开始启动。子弹的碰撞角度不同，施加在头骨上的受力也会变化，使得每次爆头看到的画面都不一样。但计算量太大，也卡住了。
第三次大卡顿，是最后的一秒。慢动作恢复成正常速度，避开恶心的画面同时，也完整地展示了敌人被爆头后的摸样。依旧卡住了。
李明也舍不得，辛苦这么久做出来的模块，却因为配置问题无法整合进游戏里。但他终究是一位游戏制作者，很理智地劝：“我看过了，录下一份击杀特效只要1.5m左右大小。就算每种敌人录上十个角度的击杀特效，游戏容量增加得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行。”王不负依旧摇头。
要是李明做不出实时演算，那只能用动画来凑乎。但王不负现在看到了实时演算，比起录动画而言，效果简直云泥之别！怎能舍得？
有了实时演算，射击角度不再是问题。每一次的击杀特效都会有细微的差别。而且，敌人的面庞也将各有不同。玩家在瞄准时看到的脸，和击杀特效中呈现出来敌人面孔将会是一致的。
不然，玩家费劲瞄了半天，开枪后游戏播放动画。然后玩家就看到一个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的人，又顶着同样的脸再死一次。看十次百次看不腻，看一千次总该看腻了吧？
“你们再放一遍。”王不负说。他这次拿了秒表来计数。清清楚楚，原本五秒的击杀特效，因为卡顿而延长到了八秒钟。
引起卡顿是因为现在硬件无法达标。王不负必须所有舍弃：“前面两秒钟，用动画代替。利用前两秒钟，预先计算后三秒的画面。”
为了后三秒能完美呈现，只能忍痛割爱了。前两秒是图形的问题，除了降低画质，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选择。而降低画质的话，还不如播放动画呢。
“好……不过我还有几天就要回美国，可能我真的搞不完了。”李明没什么信心，这方案太复杂了。
“没事，你尽量做完。”王不负给他打气。
结果，李明还真在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天，把这个半实时演算半播放动画的击杀特效做了出来。
前两秒钟，随着主角扣下扳机，背景全黑。暗示着主角此时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在了即将出膛的子弹上。接着，从枪口中出现极为壮观的烟尘与火焰的特效，子弹从烟火中射出。
这是在播放录好的动画，在看不见的后台，其实已经开始计算数秒后的场面。
两秒钟的动画播完，无缝衔接上实时演算的特效。子弹从敌人的头盖骨斜上方穿过，从其另一侧的颚骨穿出。模拟的是游戏中主角居高临下狙击敌人的场面。
为了画面展示的是刺激而非恶心，美工们没有制作任何脑浆的细节，随着子弹钻出，喷薄而出的是只有大量血液和许多破碎骨块。
“好！”王不负心满意足。对这样的击杀特效终于感到满意了。
前两秒聚力、中间两秒释放，最后一秒引爆。这五秒钟的击杀特效，看得连王不负都有些热血沸腾。这还没有音效呢，如果威轨鸣再配上音效的话，岂不爽翻天了？
以他超前十四年的眼光都能感觉到满意，更不要说这个时代的人看到时，将会感到多么惊艳了！
亲手制作出击杀特效的程序和美工们，都为这一画面而兴奋得难以名状。不禁回想一个月前。当他们绞尽脑汁做出来的试样动画，却被王不负一口否决，他们那时还不太服气。感觉那样的画面就已经具有超强的冲击力，再要他们改，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改。
结果，他们先是看到超高速摄相机的模拟画面，然后是设计实时演算方案。一个月过去，他们居然做出这样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置信的击杀特效！
李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心力交瘁。却一点也没有被剥削后的不爽，反而为自己完成了一件伟大工程而骄傲自豪。
他很期待地说：“我现在希望《我的抗日》能快些做好，我想尽快玩到这一射击游戏。”
王不负答道：“这款游戏我打算在九月三十日时发售。应该在八月底之前将第一章的完成品寄给你们的。让我们可以同步发售。”
“可惜，还要等这么久。”李明叹气。他不仅是位游戏制作人，也是一位狂热的游戏玩家，很期望由自己经过瞄准后，然后看到击杀特效。
“另外我想问一下，你在维尔福的工作合同是几年？”王不负问。李明是个非常杰出的游戏制作人，要是可以，王不负很希望这样的人才能到青瓷科技工作。
“三年。”李明一听这话，就知道王不负想说什么了，笑道：“青瓷科技的工作环境要比维尔福好，这里的员工不会耽误我的灵感。等合同满了，我会考虑来这里应聘的。”
李明说的不耽误灵感，其实就是青瓷科技的员工敢加班。对创意行业来说，按时上下班非常伤进度。李明经常早晨上班后，昏昏噩噩的始终抓不到线索，结果到了下午四点钟突然灵光一闪。
这个时候，维尔福的员工才不管李明的灵感呢，最多再干两三小时就全跑了。而青瓷科技这里就不一样。你敢给我任务，我就敢做给你看，看谁走得晚。就当提前几个小时还清房贷了。
“行，到时候请一定要来。”王不负说。
李明又说：“我现在年薪二十万美元。你到时候可不能低于那个价。”
李明的身价确实令人咋舌。月薪高达十三万人民币，是同级别周毅的十五倍。但也别说，十五个周毅也未必能弄好一个实时演算的击杀特效。
得亏李明不用现在过来。不然一帮员工中突然戳出这么一位大神，估计谁都得晕。
王不负很爽快地说：“三年后你要来的话，保证给你最优的年薪。要是你能保持住时代前沿的技术水平，别说二十万，三十万也成。”
“那就这么说了。”李明被挖了角，心里很是得意。这说明他的价值有人认可。
送走维尔福派来观察的技术人员，青瓷科技的人事又恢复了正常。
《我的抗日》中有了实时演算的击杀特效，玩法有了绝对的保证。但王不负仍然不满足，打算再为每个敌人军官，各自做出一段更加火爆的专属击杀动画。
结果他把主意和周毅一说。周毅却不干。
周毅带了一个月维尔福的洋大鼻子，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不一样了。
他觉得做专属击杀动画浪费时间，头头是道地劝：“大神，这咱们得算啊！《我的抗日》第一章里面，有名有姓的军官有十个！都要做的话，那就是十段动画了。要做得互相不一样，还要明显比实时演算的更好看，要花费多少精力？”
王不负解释：“不一定更好看，水准不比实时演算的差就行，只是特效的时间延长而已。”
“这也亏了啊！我算给你看，我们做一段动画，半个星期是要的吧？做出来的成果却最多只有十秒钟而已。可我们要是用半个星期的时间，在游戏里设计一个日军大营呢？扩建地图呢？给玩家带来的可就不止是十秒钟了。”周毅解释。
王不负奇了：“你改行当数学家了？怎么算来算去的？”
周毅解释：“什么数学家啊。这是我在美国人身上学的，他们特别讲究效率优先。”
听周毅算了半天，王不负觉得确实有道理。青瓷科技的员工都不擅长于想象力，一段试做击杀特效动画都磨了那么久。让他们再做十段确实强人所难了。不如丰富地图上的元素，让玩家在游戏中能获得更强的探索快感。
探索欲也是玩家玩游戏的重要动力之一。因为好奇心是人的本能，在电脑游戏中探索可以快速、低成本地满足这项本能，没有现实中探险会遇到的危险。如果一款游戏能成功调起玩家的探索欲.望，那么游戏也就成功了一半。
《我的抗日》天生就比较适合满足玩家的探索欲。承继《狂潮》的沙盒化游戏模式，由三张小型地图组成，每副地图都由数量不等的城市、村落、据点、炮楼构成。有点类似《刺客信条》和《无主之地》的混合体。
周毅说的没错。青瓷科技的员工就那么多人，花时间做了特效，就没时间做游戏内容。游戏为了卖的好，还要赶国庆黄金周，时间紧迫。确实不能太刻意追求某方面的效果，搞得头重脚轻。
“那行。专属特效就先不考虑了，你们完善游戏质量吧。”王不负答应了。
王不负这里正在做抗日游戏呢。结果邻居日本那里，居然有政治家免费地在给拉仇恨。
事情是从四月开始的。当时日本首相脑淤血去世，接任的新首相名叫森.喜朗，是个口无遮拦的主。五月份说出了意为军国主义招魂的“神国宣言”。这还了得？
而且新首相的父亲还是侵华日军。这样的人当了日本首相，中国网民自然接受不了。网上已经出现“打日本我捐一个月工资”的声音了。
那位新首相为了本国民意，言行居然越来越令人目瞪口呆。已经到了中国的媒体都不敢报道的地步。怕国内年轻人失去理智。
但有些东西不是不报道就行了的。人被激怒之后，在没有疏导出来以前，很难自行平息。更何况网上的人聚合在一起后，怒火更是越烧越旺。而且新首相还在不断地为了个人支持率而火上浇油。
王不负翻着论坛，心中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他本来还怕玩家不接受抗日题材呢，毕竟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从心理上就会让人想要回避掉。就算剧情再精妙、玩法再新颖，可还是有人会连买都不想买。
结果没想到，居然瞌睡有人送枕头。王不负这里正愁着呢，结果日本那里，侵华日军的后代成了新首相，然后还掉光智商，搞得中国年轻人现在是义愤填膺。
民气可用啊！这最好的宣传时机了。
于是王不负抓紧时间，别拖着了，赶紧在安全盒的开机弹窗上换成《我的抗日》。挂了有三个多月的《狂潮》广告终于撤了。
用户们本来已经习惯了那个“一秒钟英雄”了。突然换了个摸样，注意力顿时非常集中，传达效果好得超乎想象。
《我的抗日》的广告，仍然是由两幅图片变幻组成。
这次，第一幅图片色彩鲜艳而丰富。
好像战地照片一样，是年轻人瞄准端枪的特写镜头，背景战火纷飞，年轻人满脸尘土。细节丰富得惊人，子弹从枪口出膛、火光和烟硝都凝固在了这一瞬间。虽然只是一张图片，但立体感非常到位，让人身临其境。
大多数女孩子看到这个广告都没什么感觉。但男性用户却被这幅图片引发思绪，引爆了最近一段时间堆积的怒火。
第二幅图片是任然由三行文字组成，只是结构改变了。
“国庆战日寇！”
“《我的抗日》。”
“九月三十日全球发售。”
国庆战日寇。这是王不负为《我的抗日》设计的商业口号。他想要再次复制《狂潮》发售之初的成功，必须利用国庆黄金周。从现在开始，三个月内每天都让用户在开机时看到这句口号，潜移默化地暗示他们的心理，让他们在国庆节没事干的时候，产生玩这款游戏的冲动。
对于刚刚激起热情的玩家来说，现在却好像有盆冷水浇下。全都傻眼了。还有三个月才能玩到？表开玩笑了呀，做好了就赶紧放出来吧。大家等不了那么久啊。
几乎眨眼工夫，网上就出现了很多令人哭笑不得的帖子。
比如说：“绝密！《我的抗日》中将出现日本天皇，可以爆头！”
“《我的抗日》隐藏关揭秘！核平东京。”
都是发帖者自己瞎编的东西，连截图都没有，却说得和真的一样。现在只要是关于《我的抗日》游戏消息的帖子，都能获得很高的点击量和回帖量。
于是更多无聊的网民开始七嘴八舌地发帖，然后看自己的帖子被顶起来就很爽。
“我好机智呀。”王不负翻着网上的帖子，得意都不行了。他已经成功地把很多网民对邻国领导人的怒火，转化成对《我的抗日》的期待上。
“大神，现在有很多媒体都想要采访我们，甚至有记者开始私下接触我们的员工，想要打听游戏的真实资料。我们要不要干脆接受采访算了？”周毅刚才挂了不少记者的电话，烦的要死，跑过来问主意。
“你和大家说下，都给我绷住消息，游戏里的细节一个字都别讲。”王不负说。
“大神是有什么打算么？”周毅知道王不负可擅长搞这种弯弯绕了，这样做肯定有目地。所以好奇想要打听。
“有讨才有论嘛。你看现在网上众口纷纭，都在猜游戏的玩法，这个说第一人称，那个说第三人称。这个说狙击是唯一玩法，那个说除了狙击还能用别的武器。这帖子不就顶高了么。他们虽然不知道游戏的摸样，但却加深了对《我的抗日》这一游戏的印象。”王不负说。
周毅恍然大悟。可不是么，要是现在着急火燎地把游戏介绍出去，那就没有可以争议的了。玩家就只能百无聊赖地等三个多月以后游戏发售。这么长的时间，花都谢了，说不定玩家的期待也不见了。
现在很多发帖者为了回帖和点击在哪里胡扯，但青瓷科技也没受到什么损害啊！反而是《我的抗日》在不断地刷印象。
至于用不用担心玩家对游戏期待太高导致失望？不可能！周毅可是非常清楚，任何玩家在看到《我的抗日》时，都会惊得目瞪口呆。
周毅点头答应：“行，我跟大家说，谁都别把游戏内容透露出去！”
王不负又吩咐说：“另外，你也注意分析一下网上的帖子。这些人说的都是不靠谱的胡乱猜测。但能被顶起来的帖子，其内容肯定是符合玩家心理期待的。说不定什么地方就藏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创意。咱们可以拿过来用。”
以后很多游戏公司要花大价钱去找玩家做调研，了解玩家的真实需求，然后让游戏更能迎合玩家。王不负现在哪用这么麻烦？翻翻帖子就知道他们期待什么游戏了。
大多数都期待能玩龙傲天屠日灭美……这是游戏内容方面的想法，不用理会。但他们对玩法的期待，却是非常值得参考的。
“……”周毅心说，大神怎么老是要一石二鸟，这样很累的啊。让大家按着消息不发，目地就不能单纯简单些么？又是为了刷名气，又是要抢网民创意的。干嘛呀这是。
……
龙辉公司。
付辉的办公室里，有一位看上精干的中年人，是龙游国际集团的行销总监，被付辉母亲派来的。
付辉的脸上则有些挂不住。他对游戏一窍不通，以为整天晃荡，底下人就能把游戏做好卖大钱呢。结果搞了一个多月，什么东西都没搞出来。只好求助母亲，然后她妈妈就派了龙游国际的行销总监下来帮忙。
“小辉啊，我和你爸妈一起从创业到现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想自己做点事，学些东西，总比你瞎玩好。以后接手集团也令人放心。但是电子游戏……真的和我们太远了，很多渠道，都要从头开始跑。”行销总监也觉得棘手。
“叔，我是真想做游戏！之前《狂潮》没发布之前，我就看中了那游戏了，想要和那王不负一起做。我的眼光不差的！只是当时没钱，人家不相信我而已。我觉得就算搞游戏，也能赚大钱的。这样我爸就不会瞧不起我了。”付辉咬牙道。
“你要真想做，那我就在这里全力帮你。怎么样，现在产品出来了么？”行销总监问。
付辉脸色涨红，羞愧地说：“没有，但方向已经决定了。青瓷科技要做射击游戏，我们也必须得跟着做射击游戏才行。只是现在青瓷科技都开始宣传游戏了，我们却连个架子都没做出来。”
行销总监听得很认真，并没有陪小孩子玩的意思。
他在龙游集团一直在跑渠道，在行销上是一把好手，却没有正儿八经的管理经验。说是公司高层，但无法作出决策。这次来分公司帮忙可能是个机会。想想也知道，龙游国际那么大的集团，没有老板的授意，老板娘能随便调人么？
他觉得，自己这次被派来南江，绝不止是陪大公子瞎玩而已。老板也是要看他的管理能力。游戏从开发出来，到卖到消费者手中，流程和其他产品是差不多的。只好卖出成果，就证明了他的能力，回去以后一定会更得老板重用。
行销总监认真分析道：“青瓷科技已经声明了游戏的发布时间，九月三十日发售。等他的游戏发布，我们再推出游戏就很被动了。所以要抢在他们前面发布游戏，加上提前铺货等等，我们只有两个月的制作时间！”
“之前一个月什么东西都没做出来，两个月来得及么？”付辉也不傻的，当然知道两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怎么可能作出一款游戏来。
“我们不能从头制作了。你不是收购了九个小型游戏公司么？他们开发的产品也在我们手上。有现成的东西干嘛不用，改成能玩的游戏就行了。”行销总监说。
“可是那些游戏的质量……远远比不上《狂潮》，也肯定无法和《我的抗日》竞争啊！”付辉其实还真打算做出一款在质量上，可以和《我的抗日》竞争的游戏出来。
“你还是年轻啊，质量高不代表卖得好。龙游国际代理的那么多国外品牌，质量都不算顶尖，但卖得却很好。卖东西，还是得看宣传。正好青瓷科技吊起了玩家的胃口，我们再宣传我们的游戏，只要能在九月三十日之前推向市场，那么一定能够大卖的。”行销总监根据自己十多年的行销经验说。
他的经验告诉他，产品必须这么做。现在时间有限，只要质量还算过得去就行。剩下的就是跑渠道、搞宣传了。利用玩家对《我的抗日》产生期待的东风，坑一把钱就走。
至于后果……那是什么东西？行销总监只要让这款游戏大卖就行，就证明了自己的管理能力，并且可以得到老板的重视，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挤入决策层。
游戏产业会不会受伤、玩家会不会失望，谁管？
整个六月份。李明完成了《我的抗日》中最为重要的击杀特效。周毅也没闲着，带着一帮大鼻子，将序章的一张地图、第一章的三张地图作出了轮廓。而轲编剧则鼓捣出序章的剧本来。
序章的背景是中苏之间的“中东路战役”，主要是作为教学关存在的。王不负原本打算简简单单就过渡到正式的第一章。但轲编剧不干，找王不负问，能不能让他负责编专门的序章剧本。
王不负当然答应，但要求不能编得又臭又长，剧情时间必须限定于十分钟以内。
轲编剧大喜过望，这位编了一辈子的剧本，但都束手束脚，无法自由挥洒。终于能全力施为一次了，用心得不行。序章里面，十分钟的剧情居然做到了一波三折。
很多时候，人们用“一波三折”来表现文艺作品剧情的精美，但大多数都是形容词。真正实打实地做到“三个转折”是很困难的。轲编剧是老牌科班出生，死扣住这一波三折，要在十分钟内，让主角的情绪和境遇转变三次。
于是，开始的山路上，十五岁的主角背着猎物，和爷爷一起进城。因为主角有喜欢的女孩，想赚大钱后娶她。所以想要向爷爷学习枪法，好到中原投靠军阀赚大钱。而爷爷却不愿意教他。这个时候，主角非常的埋怨爷爷。
接着，两人进了城，卖掉了猎物。然后爷爷带着主角，找上了主角喜欢的女孩家提亲，问用只熊作为聘礼可不可以，而女孩的家长答应了。主角不再埋怨爷爷，也不再渴望去中原参战，开始期待日后的新婚生活。
最后，爷爷为了猎熊，开始教主角猎手的技能，这时向玩家介绍游戏中的升级机制。紧接着，苏联军队的炮火却轰向了城市。混乱之中，爷爷死去，主角满腔怒火，击毙了一位苏军军官。
当序章结束的时候，主角已经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不再对打仗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轲编剧还在序章留了个扣子，准备再在第一章开始前，“一波三折”地让主角完成从猎户到战士的转变。
王不负看到剧本，简直惊呆了。就一个教学关而已，至于不至于弄这么多转折啊？
轲编剧却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你这个游戏由一个主角跨越二十五年的岁月。他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总应该介绍吧？正好有序章存在，你用来介绍玩法，我来介绍性格。两全其美。”
“……”王不负觉得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而且这剧本里，一波三折的叙事方法比平铺直叙要精彩许多。主角从想要打仗，变成想要和喜欢的女孩子平静生活，再到认知战争的残酷，心理变化确实让人动容。
他知道，老一辈的编剧家有自己理解。这种理论传承自中国古典文艺作品，核心就是“一波三折、起承转合”。和欧美剧作家的理论相近，但在节奏上有明显的差异。
“这么复杂的剧情能压缩到十分钟以内么？”王不负问。虽然剧情对于游戏来说非常重要，但不能反客为主。
“绝对可以！”轲编剧在编剧本之前，可是想透了王不负的要求的。
“那你说说怎么把教学融进剧情里。”王不负说。
轲编剧翻着剧本，一页页地指着说：“一开始是主角进城吧？这个时候，就是教玩家操作主角移动，这个时候对话是不影响的。之后教玩家的是主角怎么和剧**物互动，还有对话选择。再向玩家展示升级系统。最后教玩家怎么射击敌人。”
在轲编剧的序章剧本中，玩家只能按着流程，在最后时刻击杀一位敌人。和王不负原本设想的在序章中放进去一场小规模战斗略有不同。
但这剧本确实非常抓人。短小精悍、紧凑精彩，让王不负很是惊叹。最后主角击毙苏军军官的情景，达到了一次情绪释放的高.潮。再放进去一场小战斗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而且那就按着剧本来吧，反正第一章全是战斗。
“那就按着这个剧本做吧。”王不负答应了。
……
李明回到了维尔福。他回归后的第一份工作，不是继续制作游戏，而是要给向老板报告青瓷科技的实力。
“在中国的一个月，你过的怎么样？”负责运营的维尔福创始人问。
“很累。但我见识到了射击游戏的未来。”李明说着，把他负责的击杀特效全部说了一边。
创始人立刻就明白了击杀特效中的价值。
从制作的角度来说，射击游戏制作门槛很高，必须用世界观、游戏剧情来使玩家代入，让他们感觉身临其境，并且认为是自己推动了剧情发展。而玩法却很难开发，由于画质的问题，玩家会天然地觉得游戏不真实，因此无法获得太多的乐趣。
青瓷科技居然另辟蹊径，通过强化击杀瞬间的景象，从而让玩家认同自己在对抗中获得了胜利。游戏中最基础的理论“投入——回报”就这样产生了作用，玩家感觉到了游戏的乐趣。
“《半条命2》中能不能使用这种办法？”创始人立刻问。既然李明在中国做出了实时演算的击杀特效，那么应该可以在美国复制出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实话说，这是一把双刃剑。”李明很认真地说：“《我的抗日》整个游戏都是为了击杀特效来设计的。除非我们模仿每一个细节，否则这个机制根本无法移植。”
“为什么？”创始人心想，要是自己的《半条命2》中，能出现子弹特效，那应该很酷的。
李明已经自我分析过了，说：“王不负在设计《我的抗日》之初就决定，游戏中只有狙击这唯一的玩法。我们都知道，游戏在使用狙击枪的时候，节奏是非常慢的，而且《我的抗日》中使用的还是二战时期的步枪。玩家需要开镜、瞄准、射击、上弹，加上前期寻找隐蔽的狙击位，整个战斗流程非常漫长。”
创始人皱眉，听到这里有些怀疑，做出《狂潮》的那个中国人是脑子坏了么？所有的游戏都在追求快节奏、高效率，尽可能地让玩家快速进入游戏之中。怎么会有游戏主动放缓节奏？
李明继续说：“玩家在相对其他射击游戏都要漫长的射击前准备后，会有更高的心理期待。这个时候，《我的抗日》再出现一段质量惊人的击杀特效，正好可以满足玩家的心理期待，让玩家觉得自己花费的时间没有浪费。让他们愿意再重复一次，继续玩下去。”
创始人点点头：“这说得通了。那么为什么不能用在《半条命2》上面？”
李明说：“因为《半条命2》节奏很快，使用击杀特效的话，玩家看了五秒钟之后再恢复战斗，就必须要回想自己之前的战斗进程，这会让玩家感觉疲劳和厌烦。”
创始人又不解了：“那个中国人就一直让游戏保持这样的慢节奏么？玩家总是会厌烦的。”
李明说：“其实，《我的抗日》中只有击中固定位置，比如头、心脏、腹部这些要害部位，才会触发击杀特效。如果玩家要去刻意瞄准这些难以击中的部位，那么就说明他们想看到刺激的画面，然后游戏也如他们所愿，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如果他们想快速解决战斗，也可以射击躯干的其他位置。当然也看不到击杀特效了。”
“你会想看《我的抗日》中的击杀特效么？”创始人问。
“会！对于我这样的完美主义者而言，如果无法打出击杀特效，我甚至会读档重玩。”李明很是坚决地说。
“为什么？不至于读档这么夸张吧？”创始人不理解李明想法。
“因为《我的抗日》中有杀敌记录和要害击杀记录，我希望这两个数值能保持永远一致！”李明说，完美主义者必须如此。
创始人听到这里，心里想法十分矛盾。《我的抗日》将由他们来发售，游戏质量越是出众，赚到的利益也就越多。但与此同时，又有些不爽中国的竞争对手居然达到了这般高度。《我的抗日》中的理念，可是连很多欧美、日本的游戏制作大师都不曾想过的。
“他们的公司内部怎么样？有没有内斗、办公室政治这些东西？”
“没有。青瓷科技很有朝气，也很有冲劲。”李明答道。
……
现在，《我的抗日》的制作已经走上了正轨。再也没有什么难点存在。剩下的，就需要员工们用精力和时间去打磨游戏。
王不负闲了下来，有了些想法，叫来柳霓花说：“让你去趟长春怎么样？”
“……”柳霓花忙时忙死，闲时闲死。最近正好没什么事情做，但却不代表她就愿意出差，还以为王不负开始打夏瓷主意。警惕道：“干什么？你自己不能去么？”
“你帮我去长春，在那里建立一个‘抗日老兵之家’。我在南江这里也搞一个。”王不负说，“经常能看到报纸上有为国家付出血泪的英雄，老无所依，孤苦伶仃。正好又要出抗日游戏，造个势吧。”
《我的抗日》的剧情能得到丰满，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他在东北见到的那位老兵。而王不负却无法给他什么回报，这让他感觉很不安。
建立老兵之家这也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不要多少投入，却可以提升青瓷科技的正面形象。
还有，经过之前岔河镇的采访后，他觉得老兵们的历史记忆比什么都珍贵。建立老兵之家后，就可以收集到大量的宝贵素材。任何一款游戏若是能蕴含真实的情绪和回忆，只要制作精良，绝对是经典之作。
王不负不是个心疼钱的人。说得残忍些，“抗日老兵之家”最多再开二十年，然后就不再会有几个住客了。并不是什么巨大的负担。
柳霓花却摇头不干：“我不去。你让孙一峰去。他天天打游戏，比我还闲。”
王不负知道，和大魔王说大道理是说不通的，她才不会管《我的抗日》销量如何，青瓷科技的品牌形象呢。于是王不负只能拿夏瓷入手，劝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瓷瓷啊。她的情况，你知道么？”
听到自己要去长春居然和夏瓷有关，柳霓花就上心了，“瓷瓷……我记得两年前走的时候，她很开朗，很爱笑，有很多朋友的。和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同。我好几次想带她去青龙山看看，但又不敢去。”
青龙山是南江的精神病医院名称。
王不负摇头道：“不用带她去，我已经了解她是怎么回事。她之前太过孤独，接触到的世界又太残酷，加上本来的性子很柔弱，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等她什么时候觉得周遭世界变得美好，她的中二病自然很容易治愈。我们先从在长春和南江建立两座老兵之家开始吧。”
柳霓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是被瓷瓷传染了么，怎么也开始说胡话了？居然打算通过这种方法，来转变瓷瓷的内心……
这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虽然目前两座老兵之家不用花费太多。但按着王不负的打算，以后花钱的地方可是无底之洞啊！柳霓花喃喃问：“你舍的得？”
“循序渐进吧。我也不打算一下子搞好。你看我成立青瓷科技以来，三个半月就搞成了现在这样。花十四年的时间，难道不能治愈瓷瓷么？”王不负笑道。
他只见过十四年后的社会。所以想要看看，因为有了他，世界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能不能让夏瓷感觉到“不可明说之恶”的灭亡？
柳霓花不知道为什么王不负不说十年、二十年这样的整数，却说了一个十四年这样莫名其妙的数字。也没打算深究，心里反而有了些许的感动。
“你真的觉得……瓷瓷不用吃药？”柳霓花犹豫道。
“当然不能。吃那种药物，只是让我们感觉到她在转好。但事实上，我们却抛弃了真正的瓷瓷。到时候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躯壳而已，真正的瓷瓷却已经不见了。除此之外，药物还会混乱她的内分泌，没两年人就不能看。”王不负说。
柳霓花翻着白眼道：“后面那句话才是你的主要理由吧？”
“干嘛要非黑即白啊。我决定顺着夏瓷，陪她一直将这个游戏玩下去，是有多种理由的。”王不负无奈了。不过，让精致如瓷的瓷瓷能一直这样精致下去，肯定也是很重要的理由。
“行。我去长春搞这个老兵之家。”柳霓花想了想，又瞪着眼警告：“我回来后要检查瓷瓷的，你要是对她做了什么，我立刻报警。”
“她已经十四岁以上了，有用么？”王不负叹气道。
柳霓花咬牙切齿地警告：“不管，反正你要是欺负瓷瓷，我豁出命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王不负还是不以为然。
柳霓花不再咬牙了，眼神却凌厉无比，嘴角绽放出狰狞的冷笑，“别不信。你虽然有钱，但难不成还能把钱穿身上么？汽油怕不怕？硫酸怕不怕？柴刀怕不怕？”
王不负心说我被砍得少，你别吓我呀。看柳霓花杀气腾腾的摸样，他背后汗毛都竖起来。话说，要是能在游戏中把这种杀气表现出来就好了……
现在不是想游戏的时候，他赶紧说：“你放心。在瓷瓷没有同意之前，我是不会碰她的。我对她的感情，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变.态龌.蹉。”
柳霓花瞪着王不负半天，才说：“那我准备准备，这几天就走。”
“你要不今天就走？”王不负说完，顿时感觉大魔王好像被激怒了，又连忙说：“我就那么一说，什么时候出发还是得看你。”
等柳霓花离开办公室。王不负才长舒一口气，大魔王真的有些恐怖的。
建立老兵之家，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利用从青瓷广告得到的利润，去做很多事情。哄夏瓷玩的同时，也提升青瓷科技的品牌形象。
“不可明说之恶”不仅是夏瓷的敌人。王不负继续做游戏的话，迟早会遭遇被“不可明说之恶”扭曲的游戏。
正常的游戏都是激发玩家的游戏乐趣，从游戏中得到享受。而那些免费网游，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激发玩家的黑暗面，用各种各样的设计，引出玩家心底的一系列负面情绪，嫉妒、仇恨、虚荣、懒惰、贪婪……从而引导玩家消费。
他们会鼓励玩家，去掠夺其他玩家花费很长时间才获得的装备。
他们会在游戏中设置玩家团体，鼓励玩家争权夺利。
他们会公然贩售高价值游戏物品，使玩家心理失衡。
也许一开始，那些游戏制作者们并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但他们确实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背道而驰的游戏理念使他们获得了超乎想象的金钱回报，可他们也就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于是，《征途》出现了。《天龙八部》出现了。
王不负曾经也玩过《征途》。当他辛辛苦苦拉了很久的镖车，“敌国”的“敌人”却横着杀出来，把他秒杀、并且抢走镖车时，王不负那个时候非常的愤怒。会横生出充钱进去报仇的冲动。
正是因为有着亲身体会，所以王不负很清楚其中的利害。
那些游戏能大赚特赚，靠的不是跌宕起伏的剧情，也不是缤纷亮丽的画面，更不是什么引人入胜的游戏性。他们的武器只有一样，那就是挖掘人的内心。将玩家心中最黑暗的情绪揪出来，让玩家失去理智，就可以使玩家冲动地一掷千金。
然后，那些花了大钱的玩家就陷入了恶性循环。为了保证之前花的钱没有打水漂，就必须花更多的钱维持排名……然后投入更多。
对于王不负来说，就算不为了夏瓷，也必须要打败这些游戏产业中的“不可明说之恶”。
所以王不负才会那么近乎苛刻地要求《我的抗日》每一项细节都达到完美的境界。而且以后的每一款青瓷科技出品的游戏，都会那么苛刻。
必须要让每一款青瓷科技出品的游戏，都在玩家心目中留下美好、惊艳的印象。
因为他希望，当玩家在未来的免费网游中受了欺负时，能在头脑发热前还留有一丝理智。想到还有另外的选择。让他们能在尚未彻底投入前，退出那些扭曲的游戏。
……
等柳霓花飞去长春，王不负就又重新住进了离开很久的小房子里。
现在是七月份，南江二中放了暑假。夏瓷白天在王不负的办公室玩，晚上再一起回家。所以她非常开心。平平淡淡的生活让她感觉很温馨。
最近南江这里有很多关于老兵之家的报道，夏瓷也知道了。她的想法和别人不太一样，钦佩道：“你建立了两座充满神力的城堡，使很多即将被不可明说之恶吞噬的人们得到了庇护。以后能不能多建一些？”
王不负想起夏瓷之前认为网吧是“邪恶势力的据点”，那么现在把老兵之家认为是什么城堡也不奇怪。顺着她说：“我以后会建立更多的城堡，将可不明说之恶从人间驱散干净。”
“守护灵，你好厉害！”夏瓷更钦佩了。
“瓷瓷，你要不要换个称呼，别叫我守护灵了，叫哥哥怎么样？”王不负提议。要是夏瓷能改变称呼，那也是改变的第一步。
“这怎么可以呢。你是银河泉的强者。而我虽然是公主，但仍然是凡体肉胎的普通人。这样会触怒法则的。”夏瓷不好意思，其实很想这么喊的。
“来，先叫一声试试看。”王不负听出夏瓷的意动，毫不放松。
“不太好的……”夏瓷羞涩难当，心跳得好快。女孩子的天性让她明白这个称呼有多么亲昵。所以她的心砰砰直跳，却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警告。
王不负见她纠结，眉头一转，突然紧皱眉头，捂住胸口，发出闷声，“哎呀！”
“你怎么了？”夏瓷惊慌道。
“我其实得了一种病。如果听不到你叫我‘哥哥’，那我的心就会非常的痛，还很快就会死掉。瓷瓷，你说怎么办？”王不负一边暗笑，一边苦着脸说。
“怎么可能有这种病嘛！”夏瓷不信。
“我可是来自银河泉的人，和普通人构造不一样。”王不负随便就给自己加了个设定。
夏瓷居然真信了，小脸发白，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哥……”
“哈！哈！”王不负本来就是装的，这个时候就装不下去了，露出傻呵呵的笑容，“再喊一次！”
“哥……”夏瓷喊得气若游丝，羞得不行。
王不负却非常痛快。他有着所有男人都有的恶趣味，逗女孩子发羞后，会非常的愉悦。他决定巩固胜局，很强硬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叫我守护灵了，必须叫哥哥！”
“好吧。”夏瓷本来就很亲王不负，突破了心理障碍后，就不矫情了。反正哥哥也好，守护灵也好，王不负都是王不负，永远是她召唤出来的守护灵。
王不负却在想，这称呼的改变，是不是意味着，夏瓷开始放弃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塑造的古怪世界观了？
“你再叫一声！”王不负又要求。
夏瓷却以为王不负“不叫哥哥就不舒服”的病还没好，赶紧又叫一声：“哥……”
王不负顿时满意了。他知道夏瓷在过去的两年中，已经在内心建筑了一栋无比坚实的围墙，保护她那连看到老鼠都会吓得半死的脆弱心灵。却也让她和真正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堵围墙夏瓷用了两年建筑起来，要推.倒它，要耗费的时间恐怕只多不少。但王不负有耐心，而且他觉得刚才已经在上面砸出一条小缝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心理学家，但是对于怎么改变夏瓷，却已经有了打算。他要让夏瓷感觉到被无数美好的事物围绕，再不用蜷缩在“围墙”之中。同时，也一点点将“围墙”敲碎。
总有一天，他让瓷瓷能像所有普通的女孩儿一样，简单，幸福，开心。而不用整天担心什么“不可明说之恶”。
……
无论是长春还是南江，老兵之家的建设都比想象得要顺利得多。对于当地政府而言，有人出资做好事，本来就求之不得，而且还是青瓷科技这样前途无量的企业，更是一路绿灯。
开设的工作很容易，房子可以在稍微偏远幽静的地方租，面积又大，又便宜。前期成本就是买一台接送的面包车，再买电视、床铺这些生活用品。维持费用只有护工工资、三餐水电这些。
相比于青瓷广告的盈利，这压根算不上花钱。
但网民却非常的感动。在网上甚至有帖子向青瓷科技情愿，让《我的抗日》定价提高到100元。就当为老兵之家捐款了。
除了这样极端的支持态度。大多数被感动到了的网民则呼吁抵制《我的抗日》的盗版，不要让这样有良心的公司吃亏。
而在美国，维尔福也宣布了将在九月三十日这一天，发售《远东战场》这一游戏。
如果直接翻译《我的抗日》，会有很严重的种族歧视问题。维尔福不想没事就被日裔社团起诉一下，所以毫不犹豫地就英文名字改成了《远东战场》。
因为维尔福还未拿到游戏，所以宣传稿中只有李明对游戏的主观感受。然后再着重宣扬一下，《远东战场》的制作人，就是制作了《狂潮》的王不负。
远东战场？拿到维尔福新闻稿的游戏媒体们，都有些想笑。二战的时候，那个地方居然也打仗了？
在《游戏热点》杂志社内。编辑们正在讨论下一期的杂志排版。
“我觉得，有《狂潮》的火爆销售在前，《远东战场》应该是有质量保证的。我觉得这篇新闻稿，应该放在第四页。”副编辑提议道。前三页是日本游戏《最终幻想9》的介绍。也就是说把新闻稿放到第二篇。
维尔福发售的《狂潮》如今还在热卖，各地经销商都没有因为游戏发售了两月而开始减价清货。造这个势头下去，年销量绝对破五百万。把他们代理的下一款游戏放在杂志的第二篇，是很正常的提议。
主编一口否决：“《远东战场》……听听这个名字，你会想要玩这款游戏么？我知道我是不想的。既然玩家不会想玩，自然也不会想看到这篇报道。所以放到后面去吧。”
“可《狂潮》卖的那么好啊！”副编辑犹豫，虽然也觉得《远东战场》这个题材不抓人，但有《狂潮》珠玉在前，质量上应该是不差的。
“《狂潮》是丧尸题材，是很酷的游戏。但不代表那个中国游戏制作人就真的把握了欧美消费者的心理。我看，《狂潮》应该是他再也达不到的高峰了。”主编摇头，有些遗憾。
副编辑是《狂潮》的粉丝，想再劝劝：“这个题材确实非常令人困惑。但维尔福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愿意代理《远东战场》，说明游戏的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质量有什么用？质量可以让你玩下去，但无法带来乐趣。没有乐趣，玩家根本不会购买游戏。这款《远东战场》，就是玩家不会愿意去购买的游戏。”主编断言说道。
副主编叹了口气，有些为那位中国游戏制作者难过。他知道太多这样未经欧美业界熏陶过的游戏制作者了。这些人也许有闪亮的创意，也许有火热的激情，也许有旺盛的精力，但却不知道怎么把握市场，怎么适应玩家。
他们也许能够一夕崛起，就好像《狂潮》那样，但陨落的速度也会非常的快。
《远东战场》……副主编想，那位中国制作者应该是一腔热血，想要把他祖国的战争向世界展示吧？但是，他却不知道，一款游戏想要在欧美大卖，必须要使用迎合玩家的题材。
可惜，如果有《狂潮》相当的质量，再用“d－day”或者“市场花园行动”这样欧美玩家熟悉的战事作为背景，那就绝对可以大卖了。
副主编和主编的观点相同，《远东战场》的销量相比《狂潮》，绝对会一落千丈。不由得暗暗祈祷，那位中国制作者在经过这次的滑铁卢后，还能重整旗鼓，重新制作出类似《狂潮》这样迎合欧美市场的游戏出来。
……
长春的“老兵之家”一路绿灯地开起来了，护工、医生、护士、厨师、司机都请到位。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很快有二十多位孤寡的抗日老兵入住进去。
于是，轲编剧连忙赶去采风。
这位老编剧编写剧本的时候，死活都要扣住“一波三折”这个教条，非常固执地要让游戏的主角在序章里“一波三折”地从猎人转变为战士。但他却始终觉得自己编写的故事里缺了点什么。
而长春的老兵之家里，入住的全是原型人物，都是从学生、农民、工人等转变为抗日战士的。有句话说，“生活有时候比想象更离奇”，这么多传奇经历，听得轲编剧目不暇接。
他记了一堆的素材，然后回到南江重新整理。将这些挑出来的元素重新捏揉进《我的抗日》的剧情中。
这一次做好之后，轲编剧满意了，觉得和他天天看的美国大片vcd几无差距。所以才很有底气地将剧本拿给王不负看。
王不负翻了翻，发现这剧本在所有细节上，都比之前军旅制片厂送来的《杨靖宇》剧本要丰富许多。
开始时，不再少年的主角和他爷爷一样，与世无争，虽然偶尔会听到炮火声音，但依旧过着朴实的生活。
然后第一个转折出现了。主角在打猎时，遇到了东北抗联的战士，请他们吃了自己带的干粮。这个时候，战士们请求主角加入他们的队伍，主角没有答应。
第二个转折出现。当主角带着猎物回到他的小猎屋时，发现有关东军占据了那里。原来，关东军是来入山抓捕东北抗联战士的。他们怀疑主角，展开抓捕，于是发生了交火。主角全灭了这些人。
第三个转折，大量关东军闻着枪声赶来，围捕主角。当主角命悬一线的时候，东北抗联的主力部队赶到，救下主角。此时，唯一的容身之所也就是那座小猎屋被关东军焚毁了，主角无路可去，加入了东北抗联，但这个时候，主角并没有太多的认同这只队伍。
“咦？”王不负拿着剧本吓了一跳，还以为轲编剧会因为定势思维，弄出个主角遇到组织，就苦大仇深地要加入其中，保家卫国呢。万没想到，轲编剧居然会让主角加入东北抗联时，持不置可否的态度。
“你以为我是军旅制片厂的老编剧，就是死脑筋么？”轲编剧笑呵呵地说：“你看看美国大片，剧情线和感情线都是交叉前进的。一个用来讲故事，一个用来塑人物。结果做出来的电影剧情精彩，人物丰满。我能不学么？”
王不负赶紧将剧本往后翻，边看边问：“你把故事和人物分成了两条线索？这么细致？”
轲编剧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而这剧本的工作量却是极大的。但这次他能放开手脚，所以做的酣畅淋漓。他得意地笑道：“那可不。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精神内核，必须要用故事和人物立体地展示出来！光发生了事件还不够，还要有人物感情的冲突。”
果然不错。主角会通过一系列事件，认同了周围的战友，也开始对部队产生了感情，渐渐地变成了坚定的战士。
在之后的进攻中，因为义无反顾主角发挥出了巨大作用。部队获得了一场大胜。在战友的欢庆声中，主角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作战的勇气地增加到了极点。
但紧接着，关东军就开始反扑，报复无辜百姓。主角又慢慢地动摇了信念，不知为何而战……
王不负翻着剧本，心里都无语了，到处都是“一波三折”。大结构上是一波三折，小事件是一波三折。用不用这么死扣不放啊！
王不负合上剧本，问：“轲编剧，你这么推崇美国大片，怎么不学习他们的叙事结构呢？”
“哼。”轲编剧嗤之以鼻，“他们的电影结构才诞生多少年？我用的结构，可是从明清时期就开始流传下来的文艺体裁。一环套着一环，不比他们的故事要流畅多了？”
“好吧。”王不负就不啰嗦了，反正这份剧本在他看来，剧情确实上佳，而且情感的转变也很自然。于是拍板同意：“行，就按这个做。”
“那……能不能把第二章的剧本也交给我做？”轲编剧赶紧问。南江这里也有老兵之家，里面入住的全是《我的抗日》第二章的活素材。要是王不负让他去做，那他就要现在开始准备了。
“你都退休了，身体吃得消么？”王不负有些犹豫。轲编剧的剧本很精彩，但是怕他累着。
“什么吃不消！”轲编剧不服气：“你现在让我呆在家里，才会闲出毛病来呢！做剧本的时候，我全身都是精力！”
“那行。”王不负说：“还有，我最近打算招几个应届大学生，都学的是西方电影编剧理论，你带带他们，让你们老一辈编剧家的叙事结构能传承下去。”
在他的记忆里，国产电影可都没有这种死扣“一波三折”的叙事结构，都学西方，却没学到精髓。结果剧情发展各种神展开圆不上，人物关系各种胡扯淡精分裂。
轲编剧虽然很苛刻地套着他的结构，但作出来的剧情简单明快，明明剧情推进速度很快，但内在逻辑却不混乱，很好理解。这种编剧技巧要是失传，就太可惜了。
“行，我好久没教学生了。但是，可不能教会学生饿死师傅，就算他们学会了我的三板斧，你也得继续让我做剧本。”轲编剧说。
“没问题。”王不负当然答应了。
……
王不负最近没什么事，就想带夏瓷去老兵之家看一下，主要是观察夏瓷到了稍微温馨些的环境中后，会不会产生什么改变。
南江的老兵之家一套大院子，位于市郊，依山傍水。原本是个五金厂，工厂倒闭后就闲置下来。租金很便宜，一个月才七千块，改成老兵之家也不需要多少装潢成本，请了一个退休医生，两个护士，五个护工，这就搞起来了。
老兵们原本孤苦伶仃的，来这里之前，甚至有的以拾破烂为生。现在终于安顿下来，能安享晚年。有些身患慢性疾病，也得到了治疗，好转了不少。
对于王不负，他们感激的不得了。觉得天下第一大好人就是这位了。
王不负带着夏瓷走进去。
夏瓷看到老人们在打牌、下棋什么的，能感觉到他们的悠闲平和。不由惊叹：“这里可真是一座坚实的城堡啊，不可明说之恶肯定无法攻破这里的！”
“瓷瓷，等我建立很多很多这样的城堡后，邪恶就无法在人间肆掠了。到时候……”王不负刚还未说完。
“你不要回银河泉！”夏瓷立刻大叫起来。
王不负感觉到女孩儿对自己的依赖，很是受用，说：“我不会回去的。但是，等邪恶消失，你就不用再战斗了，对不对？”
“不可明说之恶是消灭不了的。”夏瓷情绪低沉。
王不负心想，这应该是夏瓷不想否认自己认知，所以做的抵抗。他笑着说：“如果我做到了呢？到时候，你不用战斗了，和所有人类女孩子一样生活，不再有任何担子，你看好不好？”
“普通女孩子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夏瓷有些心慌，有些憧憬，也有些茫然。
“普通的女孩子啊……”王不负正在措辞呢。
就有认识他的老兵，很健朗地高声招呼：“王老板来了啊！呦，这是你女朋友吧，真俊俏！”
夏瓷有些怕生，下意识地就往王不负的身后躲。她听到老兵说的话，心中九成羞涩，还有一成……是甜甜的滋味。
王不负忙说：“哪里啊！她那么小。”
“小什么，我们那个时代，十三岁就能嫁人了！”老兵很丧尸地说。
王不负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在这里住得怎么样？还舒心吧？”
“太好了。王老板，我从小到大，真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老兵开了口，越说越感动。
王不负连忙打断，说：“我其实也有私心。就是想要用你们的记忆、你们的经历做成素材。其实还能从你们身上赚了不少钱呢，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老兵们住进来，吃穿水电都不用花钱，心里都不安生。王不负干脆仔细和他们解释里面的利益关系。
看似王不负是贴了钱做老兵之家，但实际上，他得到的要远远超过投入这里的钱。别的不说，光《我的抗日》这一个游戏，就会因为这些老兵的述说而变得真实许多，这可是多少钱砸进去都买不来的效果。
老兵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他只看到王老板真金白银往里面砸钱了，叹气：“唉，我知道你是好心，在安慰我们。你赡养我们这些老大头兵，不就是为了游戏么？有什么要知道的，随时来找我们！”
王不负最近真需要这些老兵的指点，说：“除了轲编剧外，这段时间我们的程序还要来找你们。你们和真的日本军人战斗过，了解日军的作战模式。我希望能在游戏里复制出尽可能真实的日军，让玩家玩的时候更有挑战性。”
建立老兵之家后，好处源源不断。游戏制作组现在正在设计游戏ai，做出来后肯定需要老兵们做顾问的。
游戏里始终在和玩家互动的其实是电脑ai。ai越拟人化，就越有挑战性，玩家也就越能投入。如果一款游戏让玩家感觉敌人和队友都是木头人，那么游戏的寿命估计最多也就几个小时。
比如说一个小队日军遭遇主角以后，他们是会强攻还是包抄？被主角杀掉一个后，他们会继续冲击还是寻找掩体？这些可不是拍脑袋就能想的东西，也不是翻翻二战时日军步兵手册就能知道的。
除了敌人ai，还有友军ai。
友军ai要是低能，会更让玩家感觉丧气。这边轲编剧把剧情编得滴水不漏，让玩家在剧情时感觉队友情深意重。结果爆发战斗时，玩家却感觉身边一帮碍事梨。会吐血的。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老兵拍着胸口，当仁不让地说。人在感觉自己有价值时，是会精神焕发的。面前这位老兵年过八十，也是这样。放在以前，谁稀罕他脑袋里的那些战争记忆啊！
王不负和夏瓷在老兵之家里逛了一大圈，看到所有人都是平安喜乐的。
老人们就不用说他们有多惊喜多感动了。护工们都是住在周围的妇女，在这里拿的工资可和工厂差不多，但要轻松很多。
两个年轻护士和一个退休医生也很开心，这里不像老是和打仗一般的大医院，每天给老人家量量血压、发发药片之类就行。
老兵之家仿佛是个世外桃源，有青瓷科技出资，每个人都慢悠悠的在享受生活。在此般情境下，夏瓷的脸色有些憧憬了。
王不负看到她脸上的神彩，柔声问：“如果这个世界上都像这样，你就放下一切担子，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生活。做我一个人的小公主，好不好？”
“好……”夏瓷点着头。如果这个世界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不可明说之恶就消失了，她也就不用战斗，甚至都可以不用再维持至高皇室的存在。
做守护灵一个人的小公主，比做无数臣民的长公主要开心许多。
王不负见有效果，顿时精神大振。心想，夏瓷恢复正常之后，一定会更可爱的吧？
……
青瓷科技在南北各搞了一处“老兵之家”，免费收容了很多无依无靠、穷困潦倒的抗日英雄。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别的时候，人们可能会感动一会，但很快就忘记。
但这次可不同。日本的新首相频频大放厥词，打定主意要用语言编出虚妄的幻想，安抚日本人民因为国家经济衰退而产生的不满。
可中国人民听着就不爽了。恰在此时，青瓷科技弄了个老兵之家出来，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行动啊！
其实，日本新首相为过去招魂，和青瓷科技赡养抗日老兵没什么直接联系，可现在风口浪尖之上，人们都感觉青瓷科技有血性，很靠谱。
这样良心满满的公司，做得新游戏还是抗日题材，能不玩么？
网上甚至还出现了赎罪贴，上面说自己因为无法联网，而且中国版《狂潮》单机又玩不久，所以买了美国版《狂潮》的盗版cd玩。现在他知道错了，一口气买了二十个《狂潮》账号密码，要送给前二十位跟帖者。
这位网民只是其中一个。真有好多玩家，就因为青瓷科技搞了老兵之家，从而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买他们的正版，不然简直没道德，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王不负在网上翻着帖子，心想2000年的网民真是好单纯。自己随随便便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好事，居然还引得这么多人宣誓玩正版。得亏王不负没有进过“安利”或者“新华里”，不然还不把他们给忽悠瘸了？
真是好事临头啊。王不负心知，这次《我的抗日》中的单机模式很惊人，但多人模式肯定比不上《狂潮》。正担心正版销量呢，结果网民自发地来了这么一出。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其实不止王不负觉得邪乎。很多企业家都被这种“营销手段”震惊得目瞪口呆，果然人说时势造英雄。日本新首相隔着海刷下限，谁想到居然中国企业还能利用机会，增长自己的品牌名声？
企业家对成本都非常敏感，连忙叫手下去计算，想知道青瓷科技究竟在老兵之家上付出多少成本。结果拿到手上傻了眼，才几十万的投入，以后每个月也就万来块钱。而付出这样的投入后，青瓷科技的认同度提升何止几倍！
借着这股东风，青瓷科技在九月三十日发布抗日游戏时，这付费率还得了？
企业家们目瞪口呆，有心想找王不负聊聊，取取经。
现在的王不负可不是他们能呼之即来的了。就算他们登门前来，王不负也没功夫见他们。但何轻烟还是得见的。
何轻烟今天把何仙送来的时候，准备在这里多留一会，问个明白。
之前她听说王不负要搞老兵之家，没太往心里去。以为王不负脑子一热，又打算做好事呢。
万没想到，这好事做了后，带给王不负的利益居然超乎想象。才花那么一点点钱，就搞得和民族英雄一样，这品牌信誉提升可是钱都买不到的啊！
何轻烟上下打量王不负，狐疑地问：“你是去哪里上得香？是不是普陀山？为什么你要干的事情，都那么顺风顺水？搞个抗日游戏，居然还有日本的首相做小丑，帮你吸引眼球！”
“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为国奉献过的老兵们能老有所依。我们也可以得到他们的真实记忆做以后游戏的素材，最多增加一点知名度。你让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日本新首相那么脑残啊！”王不负叫屈。
他确实知道日本下一届叫做“小泉”的首相是个拉仇恨的高手。他以前也转发过那种“是中国人就顶”的段子。但哪里能知道2000年的日本首相搞什么幺蛾子？只能说，这就是命啊……运气来了根本拦不住。
何轻烟根本不信，看着王不负得意起来的摸样，气得牙痒痒的。她掌舵云润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才能让口碑提升。哪见过这样盖两座养老院，就引一堆网民死心塌地？
“反正你得说清楚，为什么你搞老兵之家，会让他们闹着要买正版？？”
王不负其实知道网民的心理，所以有东西解释：“在网民看来，日本新首相不是好人。而在这个时候，中国只有我做了实事，而且是可以算上针对日本新首相的实事。他们很解气，所以我就成了英雄了。”
“英雄？”何轻烟捂住了嘴，笑出声来了。对她这个年纪来说，这两个字好像笑话一样。
王不负也知道自己刚才看帖时，被网民的吹捧得自信心爆棚，有些犯二了。他面子挂不住，“你是来提问题的，还是来笑话我的？”
“没事，没事。”何轻烟放下手，努力不让嘴角上翘。她眼睛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王不负心想要自己跟夏瓷这么说，一定不会被笑话。
他继续科普：“网民其实也想帮助抗日老兵，但个人之力太过微薄，心有余而力不足。买正版游戏可以让我赚钱，就等于照顾抗日老兵里面有他们一部分。他们的心理就是这样。”
听完分析，何轻烟整个人都不好了。最近她经常听底下男性员工在聊天时，在气愤填膺地说日本新首相什么的。怎么她就没注意到这里面的机会呢？
她狐疑地看着王不负：“你上哪里学的品牌营销？我也过去学学。”
“说真的，我确实挺想帮助那些无依无靠的抗日老兵。就算网民没有给我这样的回应，我也不懊悔。”王不负说。
何轻烟半信半疑，也觉得王不负很大可能是蒙出来的。要真把什么东西都考虑到了，那还是人么。
……
中国的网络上翻了天，各个论坛上都有购买正版《我的抗日》签名帖，网民在里面跟条“支持”，就等于保证一定会买正版《我的抗日》。在热闹些的论坛里，这些帖子很容易就超过五千页。
王不负始终吊着玩家的胃口，没有放出游戏的资料。网上的讨论也越发热烈。除了游戏的剧情之外，还真有一些玩法的建议。
比如说玩家可以带军攻占日军据点、从百姓中募兵，把策略游戏的内容揉进射击游戏里。或者是像角色扮演类游戏那样有着详细的升级机制。
把策略游戏揉进《我的抗日》不太现实。不过网民关于升级机制的畅想，倒是可以借鉴。
像王不负现在看到的一篇帖子，标题很普通，是“给青瓷科技的建议”，不像“内幕消息”或者“我舅舅在青瓷做主管，他和我说……”这样吸引别人点击。
帖子的内容很晦涩。本来点击就少，回复也少，那帖子很快就被沉下去了。要不是王不负刻意去翻，根本就找不到。
里面其实是那位网民对游戏升级机制的看法。建议王不负将主角的升级分成两条不同的路线，分别为狙击线和潜行线。使游戏出现两种不同的通关方式。并且对技能也做了规划。
这和王不负不谋而合。他本就打算给游戏设置三种升级线。
主角将可以拥有三个基础的大技能，分别是可以让主角快速装弹的“豹灵”、减缓时间的“虎息”、放大视野的“鹰目”。点出这三个大技能后，玩家立刻可以获得操作上的改变。
比如说“虎息”，当主角按下键盘上的“f”键后，时间会变得缓慢下来。周围一切都变成慢动作，可以让玩家有充分的时间瞄准。
每个大技能还有一系列的升级项可以解锁。比如说玩家刚点出“豹灵”时，只是让玩家在按下“r”键后，可以增加30%装弹速度。点满所有升级项后，在按下“r”键则可以增加100%装弹速度，并且可以增加游戏主角50%的移动速度。
本来王不负已经设计了很完整的升级体系了，但参照了那个建议贴后，他又得到了灵感。给“豹灵”技能添加上减轻脚步的升级项，升级后可以潜行。让玩家得以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奇袭，不用一直硬攻了。
又给“鹰目”技能上添加了标记敌人的升级项。升级后，只要瞄准到了敌人，就可以添加一个标记。让玩家在游戏里能先摸清敌人的底细，再用最合适的策略发动攻击。
除此之外，网民们就再带不来什么启发。毕竟他们都是2000年的眼光，就算超前，也无法超前14年。
差不多了，该放出游戏的消息了。
正好序章也已经做好，直接放出用作试玩。即让玩家了解到了游戏的玩点，也勾起了他们的胃口，却仍然保持着神秘感，让他们不知道第一章的真正摸样。
七月十五日。青瓷科技正式在中国放出《我的抗日》试玩序章。
虽然序章的背景不是抗日，而是在苏联的侵略下逃生。但中国玩家仍对这个故事的接受度非常的高。
最令玩家期待的，是主角在剧情中时学到了爷爷的本领。玩家通过这个情节知道，《我的抗日》中有三条“技能升级树”。
即使全灰着无法使用，玩家也通过技能上的介绍文字了解到了技能和升级项的作用，更加期待，想用这些技能在第一章里杀鬼子。
至于剧情，轲编剧牢牢把控住了玩家的情绪。
开始时主角和所有少年一样，心里充满对战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不是很多玩家的写照么？顿时玩家感同身受，有些认同主角了。
等提亲之后，主角开始期待结婚生活。玩家也认同了主角爷爷的理念，觉得这个老猎人很朴实，只凭打猎的手艺吃饭，也可以过得非常喜乐安详。
但剧情突然急转。刚刚被玩家认同的主角爷爷，却因为卷入战争而死去。这个时候主角和玩家的情绪完全共鸣。再让玩家操作主角击杀苏军军官时，本身玩家的情绪就已经高涨到了极点，就此结束也完全可以满足玩家了。
可青瓷科技却不打算就这么结束。当玩家和游戏主角产生共鸣时，玩家按下鼠标键，主角扣动扳机。屏幕中的时间突然缓慢下来，从惊人的枪口特写、到子弹击穿人体后的惊人奇观。这个意想不到的击杀特效，真的令人万分惊喜。
青瓷科技自己在观摩这一击杀特效的时候，还没有配音。其视觉冲击力都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更何况现在有威轨鸣专门为之配上音效。
无论是枪声、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骨头破碎的声音、血液涌出来的声音，音效互相配合，更是将这五秒钟的视觉奇观变得更加震撼人心。
当试玩结束的时候，玩家都有种错觉，好像坐了一趟过山车。甚至比过山车还要刺激。谁都以为剧情结束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个大爆发！
玩家被刺激的心脏砰砰直跳，又连忙重新再玩一次。准备再看下那惊鸿一现的击杀特效。
青瓷科技这次放出来的试玩，真的是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对比现在流行的游戏，玩家们心里当然有杆秤。他们知道，《我的抗日》第一章只要质量等同玩到的序章，那么这个游戏一定远远地将欧美射击游戏甩在后面。剧情、音效、画质、创意，每一个元素，都让玩家感到超乎想象的惊喜。
玩家们不知道击杀特效是经过怎样的流程制作出来的。但他们知道，青瓷科技为了让游戏背景更加真实，特意从抗日老兵那里得到了素材。然后又建立了“老兵之家”，不仅照顾了很多孤苦伶仃的抗日老兵，也为游戏丰富大量细节。
又做了仗义的事情，又提高了游戏质量。哪个游戏公司能做到青瓷科技这个样子？
这样的游戏公司要是不支持，还有良心么？
只是一个序章，《我的抗日》就在玩家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朦胧的印象，但却仍然保持着令人百爪挠心的神秘感。当玩家再在开机时，看到安全盒上弹出的“国庆战日寇”口号时，认同得不行。
国庆放七天假，正好可以好好地玩一下这个游戏。
他们这时候，内心要购买这个游戏的源动力，已经不是最初时，被邻国政治家激起的怒火了、想要在虚拟世界发泄了。但购买欲反而更加坚定。
“国庆战日寇”，这也许将会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商业口号。
……
和中国玩家不同，欧美玩家的声音截然相反，他们居然在呼吁拒绝购买《远东战场》。
最初发起呼吁的，是《半条命》的死忠粉丝，希望维尔福能尽快发布《半条命2》。他们之前在维尔福很久没有推出新游戏的情况下，担心他们入不敷出，做不出《半条命2》。所以希望有更多玩家能去购买《狂潮》，让维尔福能有所起色。
但谁想到，维尔福居然食髓知味，打算再代理一款来自中国的游戏。这是什么意思？维尔福感觉不用制作游戏，靠代理就能赚大钱么？那《半条命2》他们还做不做了？
而且代理也要代理好的游戏啊！看看维尔福代理的是什么游戏，《远东战场》。谁玩亚洲的二战啊！
这帮人顿时粉转黑，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维尔福因为《狂潮》而大赚一笔，所以想要走代理之路么？行，这次让你们再狠狠亏一笔，打消你们再代理其他游戏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开发《半条命2》去！
数量更多的中立玩家并不在意维尔福代理的事情，也对亚洲的战争不感兴趣，犯不着打口水仗。顿时，整个欧美各大游戏论坛上，都是一片抵制《远东战场》的声音。
王不负也给维尔福寄去了一张试玩拷贝，让他们也可以开始宣传。
维尔福现在被网上抵制《远东战场》的消息弄得焦头烂额。正好，王不负寄来了一张光碟，里面是《我的抗日》的序章，也就是试玩版。
“赶紧装上看看。”维尔福上下都好奇得不行。
试玩序章的文本已经翻译成了英文，只是人物语音仍然是中文的。游戏时间绝不超过十五分钟。但却已经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且玩家的参与度很高，不会感觉是在看剧情。到了最后一刻，游戏主角击毙苏军军官时，达到了一个**，让这个故事成功落幕。
维尔福上下都叹服了。天天听李明说“击杀特效”，这回算是真的眼见为实了。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把这个试玩放到网上去吧。”维尔福的创始人觉得，用不着搞什么宣传了，任何玩家体验过试玩之后，都会想要把《远东战场》买回去玩的。
于是，《远东战场》的试玩就被放上了维尔福的讨论版。
和当初《狂潮》beta版下载量慢慢提升不太一样。《远东战场》试玩版刚刚放出一天，下载量就破了五千。
欧美玩家并不期待这游戏的故事背景，只是想看看《狂潮》的制作人究竟又做了怎样的作品而已。
而这五千多玩家下载之后，大多数都在点开游戏后的两三分钟就退了出来。
什么玩意啊？两个猎人在那里嘚吧嘚的，说的是中文，谁都听不懂。。剧情不抓人，他们也不想去看字幕，了解这个序章的剧情。
看来那些《半条命》的死忠玩家说得没错。维尔福确实是做发售《狂潮》后尝到甜头，打算做代理商了。这种游戏也打算拿出来卖？谁买啊！
玩家们心里都对《半条命》感觉可惜。游戏行业水太深，太多游戏公司因为战略失误而沉入海底了。维尔福估计也是这样，不知他们何来的自信要代理《远东战场》，但失败是肯定的了。
《半条命》的死忠玩家也下载了《远东战场》的试玩版，很多人没撑过五分钟，就退了出来，怒火冲天地破口大骂。这种游戏能卖钱？维尔福一百多号人的脑子全烧坏了么？维尔福倒了，《半条命2》怎么办？
这帮人在大骂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在玩过试玩版后，有一些原来还在抵制《远东战场》的死忠开始沉默了。
因为总是有人从头到尾看到了《远东战场》的真正模样。他们撑到了最后，看到了那一令人目瞪口呆的击杀特效。
更加令人惊奇得是，重新再玩时，击杀特效还会发生改变。瞄准头胸腹都会触发不同的画面。就算击中同样的部位，也会因为子弹灌入的角度差别，而产生不同的效果。
“这真的是太酷了。”一直撑着看“无聊剧情”的欧美玩家们，原来根本不抱期待，就是想看到结束就算完的。没想到最后一刻居然会有这样的大奖励。
当然，试玩版总共十五分钟，能撑过前十四分钟的欧美玩家实在太少，也基本发不出什么声音。
更多欧美玩家只玩了两三分钟，就退出了试玩。网上抵制《远东战场》的声音，反而比没放出试玩版之前要更高了。
维尔福的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放出试玩版后居然出现了反效果。他们这下束手无策了，心里也开始打鼓，难道真的是题材隔阂太深？都对《远东战场》的销售情况有些悲观了。
但渐渐地，网上有一些《远东战场》的交流贴开始出现了。
在美国，有很多华裔或者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这个玩家群体太小，基本难以影响市场走向，也没有游戏厂商愿意以他们的文化背景制作游戏。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用的是熟悉故事背景的《远东战场》。
真是他乡遇故知，华人玩家赶紧下载试玩版。
序章的故事发生在1925年，就算是华人，也基本不太了解当时的“中东路战争”。但游戏的场景很真实，而且人物也都是一嘴的东北话，能把剧情看到最后。
然后就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超级大奖励——击杀特效。
击杀特效都有细微的差别，有的能爆出很多血，都的则看上去很一般。华人玩家纷纷在自己常去的论坛发帖，炫耀自己打出来最猛的那一瞬间。
顿时，有的截图大半是血浆，有的截图里整个脑袋都被打碎了，都的截图心脏都炸了开来……
其他族裔的玩家一开始还奇怪，心说怎么论坛被一帮法医占领了？居然发这种没来由的图片。再一了解才知道，原来这是《远东战场》中的击杀特效。谁都可以打出来的。
真的假的？那些下载了试玩版、但没有撑到最后的玩家，都觉得无语。人都有猎奇心理，光看截图可不行，赶紧再去试试看。
于是，他们就重新点开了《远东战场》试玩版，昏昏欲睡地撑过了前十四分钟，然后瞄准、开枪，看到了击杀特效。
实时演算的击杀特效简直太虎了。这帮欧美玩家可是从小玩游戏的，见多识广，但谁见识过这个？
而且再重新撑一次十五分钟，还能再看到一个不同的击杀特效。谁都不知道打哪个部位会造成最爽的视觉冲击，所以一次次地不断试验。
很快，网上就不止华人玩家在炫耀自己打出的击杀特效了。各种千变万化的子弹穿击图此起披伏。
在试玩版里，要看到最终的击杀特效可是要撑过十多分钟的剧情的！一个玩家如果打出十次击杀特效，就等于看了十次的序章剧情。
很多时候，人们不接受某种东西，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现在，玩了这么多次序章，他们对《远东战场》已经没有心理抵触了。正式版上市的话，他们是愿意为了看到更多的击杀特效而去买了玩的。
在美国，有一个名为“莫提.欧文”的十九岁年轻人，也看到了《远东战场》的这一击杀特效。这个年轻人平时时，就喜欢在电脑上自制一些几分钟的动画短片。把几个知名游戏内的女性角色放倒一起，让她们互相战斗。
莫提看到了击杀特效后，突然产生了灵感，也想要做一个类似的动画。
有的人天生就有很强的画面直觉。在脑中就能构思出一个大概的空间，并且在空间内发生的事件都可以表现出来。莫提躺在床上想了半天，然后爬起来，打开免费的视频制作软件，打算自己也模仿着制作一段击杀特效出来。
晚上还有一章。求推荐票。
……
现在，就连再不问世事的，也知道了即将有一个叫做《我的抗日》的游戏即将上市。
青瓷科技这里却一点也没有风口浪尖的摸样。大家都忙着一点点地完善着游戏的细节。
罗彩球今天不用练歌，就也来这里吹空调了。
本来她和夏瓷相安无事的。结果夏瓷不知怎么想的，就揭她短：“洗脚婢，本公主无聊了。你唱支歌给我听听。”
罗彩球顿时大羞，想起之前靠修声才登台演出的事情，直接拒绝：“我才不唱给你听！”
王不负也好奇起来，放下手中的事情，看着罗彩球也说：“那唱给我听。就唱《星象仪》。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不要吧……我还没练好。”罗彩球从头开始学习声乐之后，明白以前唱的是有多丢人了，心里有了阴影、除非练到完美，否则不好意思再开口。
“没事，你之前的声音我都听过，怕什么。”王不负想起罗彩球之前的歌声，那个时候的自信倒是没了踪影。
罗彩球也想起那个时候。她登台唱完《星象仪》，还在王不负的怀中哭了很久呢。更不好意思了，白皙的小脸红通通的，连脖子都是红的。虽然羞得不行，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夏瓷，不能随便拒绝王不负的要求。
“那我唱了。”罗彩球深吸一口气，张口唱了起来。
“夕阳的背后……”才开口，罗彩球就唱错了一个音，顿时慌了。这可是清唱，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掩饰瑕疵。
怎么办？罗彩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唱着什么，满脑子在想，王不负会不会失望？他每个月花那么多钱给我请声乐老师，又给我开工资……可我练了两个月，却还是开口错……他会不会生气？
她都不敢睁开眼，歌喉不过大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都唱得什么，满脑袋都在想最开头唱错的音。一会想到王不负很大度地说没关系，一会想到王不负勃然大怒，大声骂她……
不知什么时候，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才发现，居然唱完了！
顿时，罗彩球就慌了。开口错就算了，还胡唱了整首歌！怎么办，王不负一定会觉得很难听的！
她闭着眼睛，觉得自己搞砸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听天由命。
好半天，她都没听到王不负和夏瓷说话。要是自己真的唱的很难听，王不负可能不说话，夏瓷是一定会笑话她的。可是连夏瓷都没有开口。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到王不负吃惊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呀？”罗彩球心里还是忐忑，但不那么悲观了。
“太好听了！”王不负震惊无比。
他可听得清楚，罗彩球清唱时的声线极为优美，一开始还有些别扭，到了最后完全是白玉无瑕。
“真的？”罗彩球又惊又奇，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胡唱也好听？
夏瓷也被惊道了，说：“你再唱一遍！”
“才不要！”罗彩球才不干呢。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唱得那么好，再唱一遍不露馅了？
她心里琢摩，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难道声音很好听么？要买一台录音机自己试试，以后练歌的时候就轻松了，起码声乐老师不会再老是被气得半死的。
王不负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还真是眼光卓绝，罗彩球除了容貌绝佳，歌喉也是一等一的。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他很豪气地说：“这肯定是你两个月辛苦练歌的成果！要奖励。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罗彩球心中大喜，很憧憬地望着王不负，说：“我好想去看一场电影！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啊，我们现在就走。”王不负痛快答应。这还不容易么，到那买三张票就行。
罗彩球开心极了。她打定主意，要装作傻傻的样子，嚷着看爱情片，然后……
结果没想到，一到电影院，夏瓷就很开心地先喊起来：“我要看《决战紫禁之巅》！”
王不负记得这部电影的剧情，小时候看得津津有味，但长大一回想，就非常的遭不住。问：“看这个干嘛？你看过古龙的原著么？”
什么古龙，夏瓷压根没听说过，她有自己的奇特理由，振振有词地说：“你看海报上两个人在打架呀，我觉得可以用作参考，开发出我的必杀绝招。”
王不负没话说了，问罗彩球：“小彩球，看这电影么？”
罗彩球有心想提要求，看海报印着男女抱在一起的电影。但觉得说出来，就要让王不负为难了，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个乖巧的印象吧。于是很勉强地答应：“看……”
电影一开场，大屏幕上的人就打开打去的。夏瓷看得目不转睛，有时候还会手舞足蹈的。
王不负知道电影的剧情，不太感兴趣，没看一会，就分神去注意夏瓷。她不会真的觉得能学会电影中的力量吧？
罗彩球也不太喜欢电影里的打打杀杀。而且这部电影拍得也很乱，不看过原著很难明白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电影中的帅哥虽然名气很大，五官也挑不出瑕疵，但罗彩球却没什么感觉。她觉得，还是坐在身边的王不负真正值得憧憬。
可惜他却始终注意着夏瓷……
就在这时，王不负转头看过来，两人目光正好对上。
王不负本来是觉得罗彩球很安静，想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电影院里冷气开的足，别受凉。却看到她盯着自己，眼神很是奇妙。
王不负当然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仔细想想，他的出现，已经让罗彩球的生活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活压力没有了，希望出现了。罗彩球终究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对于改变她生活的人，心里肯定会产生一丝涟漪的。
王不负想了想，在她耳边轻轻说：“等你到十七岁，再告诉我吧。”
罗彩球又喜又羞，心事完全被拆穿了。要是等到十七岁的话，还得两年多呢。她小声问道：“要是在那之前，你答应了别人怎么办？”
“不会的。”王不负说。
不止为了罗彩球，也为了夏瓷。王不负肯定不能和夏瓷一直玩闹下去。他打算等夏瓷十七岁时，和她说个明白。到时候，再一起考虑罗彩球的事情吧。王不负不想现在头疼，打算把麻烦推到以后去。
可罗彩球得到了个承诺，顿时开心得不行。
看完电影，夏瓷精神头十足：“我成功地开发出了自己的必杀绝招！再也不会被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打败了！”
其实，变强的夏瓷要是看到老鼠，估计立刻就败了。
王不负当然不会说她。罗彩球在放映厅里听了王不负的一句话，现在思绪有些奇妙，也没有泼夏瓷的冷水。
别看夏瓷在外人面前不言不语，但在认识的人面前，可活泼了。她主动挑衅罗彩球说：“同样是看一场电影，我领悟到了必杀绝招，你却虚度了一个多小时。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嚯嚯嚯。”
罗彩球气的七窍生烟。她可是拿住夏瓷的弱点的，知道这小笨蛋只要激将，就会立刻作茧自缚。但以前她还不太敢当着王不负的面，明目张胆地欺负夏瓷。
现在她得到了王不负的承诺，胆子顿时大很多。她知道怎么对夏瓷请君入瓮，很坏心说：“长公主好厉害啊！要不要试试看你的力量强大了多少？”
夏瓷问：“怎么试验？”
“我知道有一部日本电影，里面藏着一只凶恶的厉鬼。现在的你，能不能打败它？”罗彩球笑起来，特别像只小狐狸。
“哼，当然可以了。哥，我们再看一下这部电影吧？”夏瓷立刻上钩了。
罗彩球笑道：“不是在这里看。是买碟片回家看。”
王不负听懂罗彩球意思，知道她想怂恿夏瓷看恐怖片。打圆场道：“算啦，别看电影打怪物了。我们逛街去吧。”
“不！我要打败那只厉鬼，证明自己的能力！”夏瓷很坚定地说。如果连的洗脚婢都不服她，那长公主当得就太失败了。
“好吧。”王不负就带两个小女孩去买碟片了。
罗彩球似乎早有目标，一马当先地对店老板说：“老板，给我《午夜凶铃》！”
店老板可是知道厉害的，有些惊奇地打量两个小女孩，然后对王不负说：“她们那么小，小心吓哭了。”
王不负也觉得对头，这个年头的人还没那么重口味，《午夜凶铃》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但据说正儿八经吓死过人的。
于是他和罗彩球商量：“要不然换一部？我看《骇客帝国》就不错。”
结果罗彩球直接问夏瓷：“长公主，你看他们都在担心，怕你被电影里的怪物打败了。”
“不怕！本公主的现在开发出了必杀绝招，到时候换上战斗人格，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能打败！”夏瓷得意洋洋地说，一点都不知道危险。
王不负都为夏瓷感到羞，叹气道：“老板，把碟片拿来看看吧。”
《午夜凶铃》的封面是头发中冒出一只眼睛，渗人的不行。
估计夏瓷一看到封片，就会知难而退。
果然，店老板才刚刚拿出vcd的封面，夏瓷顿时瞪圆了眼睛，吓得退了好大一步。
她嘴唇发白，身子都有些发抖，却想起自己才说过的话，只能很硬气地强撑：“哼，果然是好强大的怪物，在我没有换上战斗人格之前，都会被它动摇呢。”
一边说，她一边好可怜好可怜地瞄着王不负，求援的意思十分明显。
王不负现在也满脑门官司，心说你自己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还怎么帮你？
罗彩球在旁看得清清楚楚，坏笑着说：“长公主，这只恶鬼太过强大，我们还是不要碰它来的好吧？”
“不，我要和这只怪物战斗！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必杀绝招……”夏瓷说着说着，就又看向王不负，都快哭了。
罗彩球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买下这张碟片了。”
老板刚才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心说果然做生意长见识，什么人都能看到。以前还没怎么见过神经病呢，今天一下子就见了仨，真有意思。
夏瓷更可怜了，眉头紧皱着，嘴角挂得好长，眼眶里泪珠滚来滚去，随时都可能掉出来。
见此情景，王不负知道想要解决，只有自己豁出去不要脸才行了。他从口袋中掏出零钱，给了店老板。然后接过碟片，一把就撇成两半。
店老板都惊呆了。这人怎么回事？花钱听个响？
王不负对夏瓷说：“我拿过碟片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怪物居然想要攻击我，所以我就消灭了它。真是对不起，没办法让你施展绝招。”
夏瓷终于逃过一劫了。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心里喜滋滋地想：“就知道我的守护灵会来救我的！”
但她表面上却遗憾地说：“唉，既然哥哥消灭了大怪物，那本公主也就无法施展自己这么久才参悟到的绝招了。”
王不负现在已经不要脸了，破罐子破摔了，很平静地冲呆滞的店老板说：“再给我来个《骇客帝国》的碟片吧。”
……
试玩放出后，几天之内，网上已经彻底被《我的抗日》的试玩屠版。王不负看着网上的评论，很是满意放出试玩版的效果。
玩家心目中，已经建立起了对《我的抗日》质量的信心。等到九月三十日正式发售，他们在掏钱购买时，不会有怀疑和忐忑，也不会产生“先买个盗版试试看，省得赔钱”这种念头。
试玩版只是王不负宣传攻势的第一步，目标人群是玩家。接下来，就要让整个社会了解这个游戏中的内容了。
一般的游戏厂商，大不了就是约几个媒体谈谈，或者直接投递宣传稿，让媒体报道。王不负肯定不会这么低端，他打算直接将轲编剧编写的剧情改编成小说，拿去出版。
“我要搞个大新闻！”王不负意气奋发地对轲编剧说。
轲编剧听得有些傻，没想到这么一出。问：“你把游戏的剧情直接出版，玩家因为想玩游戏，所以提前花钱看剧透？”
王不负说：“肯定不能直接出版剧本啊。所以才找你来，把剧本润色改编。剧本里面元素本来就很丰富，加上精神内核又非常新颖。改编成二十多万字的小说不是问题。”
轲编剧对自己的剧本很有自信，真要出成书，肯定能卖。他问：“你就不怕玩家知道剧情，影响游戏的销量？”
王不负早就想过了，说：“这不怕的。对于玩家来说，看重的并不是游戏的剧情，而是游戏的玩法。他们就算然知道了剧情，反而会因为熟悉了游戏背景，而更加投入其中。”
轲编剧对游戏一窍不通，玩都没玩过。既然王不负不担心销量，就没什么好愁的了，只是比起写小说，轲编剧更喜欢编剧本。
所以轲编剧说：“我正在收集游戏第二章的素材呢。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的文字功底很厚，但是没什么想法，所以写出来的文章没什么灵气。正好剧本里面有精气神，配合他的写作能力，应该不错。”
小说可是能赚钱的。王不负怕轲编剧没想透，提醒道：“我对这小说出版后的盈利不太看重，主要是为游戏造势。版税我拿走四成用来建设老兵之家，你分六成。交给别人写，就得分出去一块了。”
“这无所谓。你大不了把我的给他一半吧。”轲编剧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位老者吃穿不愁、又没有任何物质追求，不会斤斤计较。
“那他能把剧本里面的东西很传神地描写出来么？我这个可不是个专门给玩家看的游戏周边书籍。”王不负问。
轲编剧大打包票：“我认识那人多少年了，最擅长的就是描写，让他写什么都是跃然纸上，而且词汇量非常的足。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之前的作品看起来都很空洞，太过匠气。现在有我们提供剧本，他只要描写就行，绝对写得活灵活现。”
“行，那我们去找他看看吧。”王不负点头了，问也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夏瓷说：“瓷瓷，跟不跟我过去看看？”
“去啊！”夏瓷当然要去了，有守护灵在，她根本不怕被晒黑的。
轲编剧赶紧带路，边走边说：“那人和我住同个小区，在中学里面当老师。现在学校放暑假，就在小区的小广场给学生补课。我们直接去找他就行。”
于是，王不负就牵着夏瓷，被轲编剧带着，找到了那人。
小广场里有很多给居民健身的器材，中午的时候，没什么老年人在锻炼，只有一个健朗的中年人，正在教三个高中生练引体向上。
那三个高中生都有点超重，手臂细得不行，吊在上面直发抖，根本没有力气把自己举起来。健朗中年人把他们托上去，让他们尽可能地保持在高处。
一边把人往上托，健朗中年还说：“你们想要拿体育分，平常就得多练！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在《狂潮》里面打僵尸能让你们及格么？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没一个半个月别想自己完成一个引体向上！”
王不负以为轲编剧介绍的老师会教小孩子读三字经什么的呢，怎么在帮人练引体向上？他有些茫然地问：“这老师是教什么的？”
“教体育的啊！你看他这个年纪，四十多岁了，一点肚子都没有。”轲编剧羡慕地说。
“让体育老师写小说……”这太别出心裁了，王不负感觉不靠谱。
健朗中年人一直盯着三个高中生，谁掉下来了就托上去。突然看到轲编剧，连忙走过来：“轲老师，是不是又要来找我谈文学啊？”
这位一走开，三位汗流浃背的高中生就全掉下来了，胳膊全都软绵绵的。
轲编剧连忙介绍：“小孟，这位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想要找人写部小说。我就向他推荐了你。”
“青瓷科技？”姓孟的体育老师吓了一大跳，青瓷科技在南江那是无人不知的传奇企业，三月份成立，到现在七月份，已经赚了一个多亿了！再看面前的年轻人，还真是报纸上看到的那个人。
孟老师想起自己才说了《狂潮》的坏话，不好意思道：“王老板，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想让学生们多锻炼，不是说你做的游戏不好。”
“没事。”王不负上下打量孟老师，这位肌肉结实，手臂上有青筋，拳骨凸起，眼睛有神。不由怀疑地问：“你会写小说？”
轲编剧连忙说：“他还真会！之前他请我鉴定文笔，我一看就吓着了，简练程度要超过很多经常发文章的大作家！”
孟老师听这么一说，尴尬起来了，没什么自信地笑道：“轲老师你太高看我了。我写的小说也就自己满意，从没拿到什么奖。上个月写了一篇小说寄给《小说月报》，还被退回来了呢。”
“没事。这次小说其实不用写，只要改编就可以了。故事框架、元素、精神全都是现成的，正好可以发挥你的文字功底。”轲编剧说。
王不负好奇起来，问：“孟老师，能让我看看你的作品么？就被《小说月报》退稿的那刊。”
“成。我是回去拿过来，还是你们跟我上楼？”孟老师问。
轲编剧感觉，王不负似乎因为体育老师的身份而不太信任。老编剧有心想给孟老师一个机会，连忙说：“我们去坐坐吧，天这么热，别让小孩子中暑了。”
夏瓷现在就站在王不负的背后，王不负的影子很高，足以让她躲太阳。她一点都不觉得热，感觉有个守护灵真好，还可以当遮阳伞用呢。
“行。”王不负答应了。
“下课！今天不收钱了。”孟老师不教三个学生引体向上了，让他们回家。那三个学生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如蒙大赦赶紧跑走。
孟老师带三人回去，房子的面积大概也就四十多个平方，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全是文稿。茶几底下塞着几捆，沙发上面堆着一摞，电视机的上面更是文稿堆得和小山似的。
难怪轲编剧那么上心，要给这人一个机会呢。光看这些文稿，只怕不下百万字了。
写了这么多字，又年过不惑，却还是一名不文。确实令人唏嘘。
听到开门，有个中年女声就在厨房里喊：“老孟，你这么早回来，不教小孩了？”
孟老师大声道：“他们底子太差，再教也教不下去了，得等他们力气慢慢长出来。你中午多烧点菜，我带了两个人回来看稿子。”
“看稿子？你写的东西，除了你自己谁看啊！教小孩还能挣钱呢，你请那么多出版商吃过饭，出版了一次没？”女的在厨房里面埋怨，但还是说：“现在来不及了，只能炒两个家常菜，你们要不然中午去馆子吃？
孟老师连忙和王不负商量：“那我们中午去外面吃一顿吧。王老板，吃不吃小龙虾？小区外面就家不错。”
王不负有点汗颜，想起前段时间自己请何轻烟吃鸡爪子，估计她的心情也是现在这样吧。他赶紧婉拒：“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先说正事。能看看你的文稿么？”
“哦！”孟老师恍然大悟，“对不起对不起，糊涂了，你等一下。”
结果厨房里的女声一边切菜，一边埋怨：“你那文章也就你自己当回事，还献宝呢。”
她应该是孟老师的爱人了。王不负有点明白她的感受。
也许最开始她并不是这样，说不定还非常地支持孟老师追求文学梦。只是失望地多了，比孟老师更先看清现实，明白所谓的文学梦不过是个虚幻的泡沫而已。
孟老师失败太多次了，所以这次她也不觉得孟老师能成功。根本不在意会不会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直接当着外人数落自己的丈夫，发泄心中的怨气。她觉得，反正这次也成不了。不如早点打消孟老师心中的执念。
夏瓷拉着王不负的衣袖，悄悄地说：“我感觉到这里存在着很微弱的不可明说之恶。虽然不构成什么威胁，但它会渐渐积蓄力量，逐渐变强。我要进入战斗模式了！”
“你安心地交给我吧，让我来解决。”王不负揉着夏瓷的脑袋，很是宠溺。
“哎呀，我才召唤出战斗人格的。那算了，解除武装吧。”夏瓷立刻就回复了乖乖的摸样。她眯起眼睛心想，还是这个公主的人格被揉脑袋时最舒服。
孟老师很快就把自己的作品拿了出来。他之前投递给《小说月报》的文章，是一篇三万字的中篇小说。
王不负拿过来看了开头，粗略看个开头，画面感顿时扑面而来。
文字的画面感可不容易做到，作家将自己心目中的东西描写出来时，总会有轻有重，有的地方过量描写，有的地方则淡而化之，导致读者看了后，接受到的东西和作者想传达的东西并不一致。
偏偏作者对自己的作品太过熟悉，反而看不出问题的所在。
孟老师的作品却没有这样的毛病。开头的第一段，才四行字，就把一个宁静的小乡村描写得栩栩如生。
但随着王不负继续翻阅，就能看出为什么孟老师有惊人的文笔功力，却难以成名了。这不是读者愿意花时间去看的东西，虽然孟老师的描写，能让人物和经历跃然纸上。
“王老板，怎么样？”孟老师估计没什么读者，好不容易有个人看他的作品，兴奋得不行。
“描写精准。”王不负只能这样说。
孟老师顿时好像找到了知音，兴高采烈地说：“我写小说没那么多弯弯绕，就是练得多！一样东西，我翻来覆去地反复写，非写到自己满意不可。”
王不负眼见为实，觉得孟老师这样专精描写、但悟性不足的作家，更适合改编剧本，不会扭曲剧本的本意。
他递上《我的抗日》的序章和第一章剧本，说：“孟老师，能不能尽快将剧本改编成二十万字到三十万字的小说？你要是同意了，我等下叫人送来游戏内的实景建模图，景色根据那个上面描写。”
“我看看。”孟老师接过剧本，大略地看过后，叹服道：“这是轲老师的手笔吧？看看这叙事结构，看看这人物感情，看看这思想深度……”
轲编剧不会居功，赶紧撇清：“思想深度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王老板找到这个精神内核的。”
孟老师翻过剧本，心里有谱了：“剧本里面的东西都全着，给我十天的时间，我就能改成小说。”
“十天时间？那你一天要写两万多字了！”王不负吃惊道，能写这么快么？
“剧本里面的对话是现成的，稍微调一下语气就可以直接抄上去，剩下的就是环境、人物还有战争的描写。我恰好擅长的就是描写，脑袋里面的画面不用推敲就可以写到纸上。”孟老师指着房子里一摞摞的文稿，自得地说。
王不负立马就信了，这些密密麻麻写着文字的纸张，是比什么言语都有力的证明。
他又问最关键的问题：“那孟老师，这个报酬你看如何来比较好？”
“这你看着给，多少都无所谓。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出一本书。”孟老师对价钱看得不重要。
失望那么久，什么东西都磨平了，反而看得淡，现在孟老师根本不想着钱，只是想告慰几十年的遗憾罢了。
王不负想了想，说：“我提两个选择，你看着选一个。一个是我出五万块，买断这本书，以后的盈利和你无关。二是我现在不给钱，给你版税的三成。”
“五万块？这么多？”孟老师呆了。
王不负见孟老师怀疑，解释说：“对我而言，五万块不算什么大钱。这本书我觉得可以卖的很好，给你五万块钱肯定是少了。”
“五万块？真的是五万人民币？”孟老师的爱人也不做饭了，扎着围裙就冲出来，惊喜万分，“我家老头子这么多年亏本买纸买墨水，今天终于看到钱了！王老板，中午我们一定要请你吃饭！”
“等一下！”孟老师止住他爱人，斩钉截铁地说：“我还是挑那个分成的选项。”
“老头子你疯了啊？五万块呢！你选分三成，能拿到五万块么？”孟老师的爱人不敢置信，觉得孟老师应该是早上在外面中了暑，脑子烧坏了。
“这事我做主，你别管！”孟老师很坚定地对他老婆说。然后又向王不负说：“我主要是怕书卖不到那个价，让你吃亏。我多拿少拿无所谓。”
“那行。十天后我来拿稿，等小说出版之后，得到了盈利，我们再分钱。”王不负答应了，牵着夏瓷离开。
“他们家的不可明说之恶似乎又壮大一些了。”夏瓷仰头看着王不负，很担忧地说。
“没事。最多一个月，他们的可不明说之恶就会被我击败。”王不负胸有成竹地说。
小说版《我的抗日》推向市场，是游戏宣传战略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王不负十天就能拿到《我的抗日》小说稿，这速度超乎王不负的想象，算是意外之喜。小说早一天上市，也就早一天为游戏造势。
凭借玩家对游戏的期待，还有小说本身的质量和思想深度，加上到时候还会有青瓷科技的推广，根本不愁销量。
孟老师选择分成，不仅不会吃亏，反而将获得更多利益。
到时候再带夏瓷来看看。王不负心中决定。
夏瓷感觉到这里的“不可明说之恶”，其实就是长久以来，因为孟老师的不得志，他们夫妇心中产生的失望和怨气。等分成到手，所有负能量自然消散。
孟老师的老婆看人都走了，木以成舟，气得不打一出来，眼泪哗哗直流。
孟老师好声好气地劝：“刚才人家大老板在这里，你怎么都没好脸色呢？就为五万块钱啊？”
“五万呢！你还觉得小钱啊！”
孟老师只能向她解释自己的打算，说：“唉，你看这剧本，上面写着‘第一章’啊，而且最后也没有结尾。这说明什么？说明还有第二章的。王老板现在赶时间，给我五万让我来改编，第二章就不见得让我来了。现在我要分成，得到的肯定没有五万块，但给王老板留下了好印象啊！说不定他一开心，把第二章给我做呢？第三章呢？”
孟老师其实也有心眼的，不想让这成一锤子买卖，指望能以后也能改编《我的抗日》第二章甚至第三章。钱不钱真无所谓，能在印刷品上署名就行。
“那你要写多少字啊！”孟老师的老婆还是想不通。
“我多写些字怕什么。薄利多销懂不懂啊。”孟老师说。
突然，孟老师意识到轲编剧还没走，赶紧道谢：“轲老师，今天您给我这个体育老师一个机会，我一辈子记住。等分成拿到，我请您吃饭！”
“那个再说。我就是跟你提前说一声，你选择了分成非常明智，最后到手的钱肯定比五万要多得多。”轲编剧没走，就是想提醒这位说一声。怕孟老师到时候范进中举，好事变坏事。
“啊？”孟老师没明白过来。只分到三成就超过五万，那岂不是说整本小说起码要卖到超过十几万本么？
“你心里有个准备就行。弟妹，家里到时候买瓶速效救心丸备着。”轲编剧说完，也起身告辞了。
轲编剧比孟老师更明白文化行业的事情，很清楚，小说版《我的抗日》绝对会大卖的。
一本书好不好买，精彩程度放在第二位。第一位就是话题性。《我的抗日》中，那话题性绝对是无出其二，很快就会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来之前王不负就说了，小说出版后报酬怎么分配。轲编剧早就把可能拿到多少，猜了个大概。
青瓷科技要出书，和哪家出版合作？如何分成？王不负嫌谈这种事情麻烦，准备直接收购一家出版社。
出版社太小不行，没有能力推广小说版《我的抗日》。太大又臃肿，而且买了也不划算。正好在南江这里，有家小型出版社连年亏损，老板正打算转手呢。
王不负还未做大前，被何轻烟带去参加政商聚会时，见过这位老板。当时王不负每个月亏损八千块。而现在，王不负的盈利能力已经超过这位老板了。
这老板姓白，来见王不负的时候，上来就叹服得不行，“果然还是何总的眼光独到，早看出你前途无量了。唉，我投资那么多生意，互联网企业也投不少，都亏惨了。却偏偏错过你。要是当初眼光准些，给你投点钱，该有多好。”
王不负问正事：“你的出版社亏损得厉害么？”
白老板实话实说：“我这也是两年前从别人手上接下来的。我本来以为能以此为跳板，杀进文化行业的。没想到接手几年间，出的书卖的都不怎么样。亏损谈不上，就是不赚钱，而且最近事情特别多，还有竞争对手为了挖人使绊子。烦死了个人。”
“那么推广能力怎么样？”王不负问。
“推广也就一般般，新华书店的渠道都没打通。博众书店的渠道倒是有，不过都没有出过大卖的书，所以书店也不会把新书当主打来运作。”白老板面对王不负，不敢天花乱坠地乱吹。能不能转手出版社是其次，关键是别得罪这样一个谁都看不懂的年轻人。
“能卖进书店去那可以了。我买下来。”王不负当即拍板。他现在急着用，等不了挑三拣四、货比三家了。
“行。”白老板没想到王不负这么痛快，也不废话，赶紧答应。白老板当初买出版社只是投资而已，没什么战略上的考虑。既然出版社不赚钱，那就是不良资产，能清掉总是好的。
出版社名叫“风花”，出版的书籍都是一堆心灵鸡汤类的文集。这种书都是你抄我、我抄你。看到蚂蚁搬虫子，居然能看出“坚持是人生的唯一奥秘”，但接下来又能领悟出“放弃是最为可贵的智慧”。话都是两头来回说的。这种文集，不是很有名的作者，一般没多少人买。
王不负带着夏瓷上门去看。风花出版社位于一栋写字楼里，大概也就四间办公室，员工有十六人。
总编已经听说了换了东家，现在出版社成了青瓷科技旗下一员。青瓷科技的神奇有目共睹，但是这可是传统的出版行业，青瓷科技也能有所作为么？还没等他想透，青瓷科技的老板就上门了，赶紧接待新老板。
“王老板，要不要看一下我们目前的运营情况？”总编问。
王不负一进来就感觉这里管理混乱。东西乱放，脏乱得很。有的编辑吵架一样地大声催稿，到处都有人走来走去，不知在忙什么。
王不负奇了，问总编：“大家都在急躁什么？”
“我们最近有点麻烦。”总编尴尬了，他们现在出了状况，还换了新老板，压力巨大。小心翼翼地解释说：“我们出版社主要的产品的青春励志读物。最近省内有家大出版社，也打算进入这个市场，在挖我们的作者。”
“你们让他们挖。不用管这些作者。谁要走谁就走，不用拦着。”王不负对心灵鸡汤的市场一点也不在意。作者都走了更好，让编辑们可以全力运作小说版《我的抗日》。
总编有些汗，心想青春读物是自己这出版社的生命线，就这样放弃了，还出什么书？难道青瓷科技准备拿风花出版社当擦脚布，出完他们要的书后，就任出版社自生自灭了么？
总编没时间多琢磨，说：“现在的情况真的很棘手。我们以前为了避免他们转换门庭，和他们都签了合约。现在他们全在拖稿，准备逼我们就范。本来都和印刷厂和书店谈好了计划，现在全乱了。”
王不负想了想，问：“拖稿的人是不是违约了？”
“肯定违约了，你想告他们么？不太划算的。”总编解释。
王不负决定快刀斩乱麻：“既然违约，那还不好办？所有违约的作者，全部赶走。”
总编吓了一跳，以为王不负不知道出版行业的深浅，连忙说：“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书可以卖了。挖掘新作者速度可是非常缓慢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买下这家出版社，就是为了出一本书。作者多的话，我还觉得你们会分神呢。”王不负毫不在意地说。
总编犹豫不定，“王老板，就为了出一本书，把作者全清了？那书出完以后，我们没有作者怎么办？”
“你们现在这么被动，全是因为出的书销量平平。假如出了本大卖的书，还愁没有作者么？”王不负信心十足。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总编心想。风花出版社最近几年里，销量最好的书也就是五万本而已，作者不挣钱，出版社也不挣钱。青瓷科技那么神奇，说不定也能提供一本上佳的作品。
总编好奇起来：“王老板，你要出什么书？是不是青瓷科技的发家史？或者你对互联网的理解？”
现在最火热的公司，非青瓷科技莫属了。这家不走寻常路的公司一夜爆发，赚了钱后，就自觉地承担起了社会责任，正面形象非常鲜明。王老板作为这家公司的创办者，要是出本创业心得的书，绝对可以大卖的。
总编越想越觉得靠谱。出王不负的书以后，风花还可以完成转型，不用再盯着只出哄失恋小女生的作品了，以后出更多专业类型的书籍。
没想到，王不负很认真地说：“青瓷科技要为即将推出的新游戏宣传造势。我要你们出的书，就是以游戏背景写成的小说。过几天就能完稿。到时候我拿给你，你们尽快让小说上架面世。”
总编听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道：“你要出游戏小说？而且还没写完？”
“对。你们现在就开始跑销售渠道。等拿到书稿之后，尽快完成校订，然后印刷出来。”王不负点头说。
听完王不负的要求，总编觉得自己心好凉，完了，这位老板是玩票来的。就为了出一本游戏书，把整个出版社的基石都扔掉了。游戏小说？那能卖钱么，还是没发行的游戏小说，能卖得好就怪了。出完这本后，无书可出的出版社还怎么维持啊。
总编心知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但毕竟在风花干了十几年，从实习编辑一直做到现在的总编位置，感情很深。想要尽力再劝一劝。
“王老板，这家出版社虽然没出过多少大卖的书，可是毕竟这里的编辑们都把自己的十几年耗进来了。工资不多，可也是大家的工作啊！”
总编说得很委婉，意思是怕王不负玩票之后，直接解散出版社，那么十六个员工就失业了。
可王不负却以为这位在换了新东家后，商量着让出版社的员工加薪呢，很豪爽地答应了：“没问题。等书大卖之后，我给你们发奖金，并且涨薪水。”
这哪跟哪啊！总编无语，更加悲观了，觉得出版社已经摇摇欲坠，马上人人都得去找新工作。
王不负想起一茬，说：“你们在和书店谈的时候，先和他们讲，青瓷科技的新游戏会出卖一百元的典藏版。只要他们想要卖青瓷科技的游戏，就必须先卖小说。大概你们能轻松一点谈下来。”
“好。”总编答应了，心里其实不以为然。他只运作过书籍，不明白为什么承诺拿游戏让书店卖，书店怎么就会答应卖游戏小说。而且，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游戏没做出来，游戏小说也没完成呢。
见王不负要走，总编连忙问：“游戏小说卖多少钱？”
这个问题王不负还真没想过。现在的他，对钱没有丝毫概念，更别说定价了。问：“出一本二十万字的小说，一般卖多少钱？”
“……一般卖十五块到二十块。有名气的作者可以卖得高过这个价格。”总编更无力了，新老板连书籍怎么定价都不知道，来搞出版社还能有好？
“那一本书就卖十五块钱吧。”王不负拍板了。
“十五块……这得卖超过五万本，才能开始赚钱啊！”总编呆了。有的书定这个价，卖得虽然好，但其实赚得不多。卖十五块钱的话，一本书也就只能赚两三块。出版社还怎么运作？
“五万本？太少了！小说版《我的抗日》绝对卖得比这个多，肯定有得赚。”王不负自信十足地说。
总编做了那么多年的出版，知道卖五万本可不是个简单的目标。一本游戏小说，能卖出那么多么？
他哭丧着脸，心说你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钱，可风华出版社要赚钱啊！你玩票过后，把我们一脚踢开，我们怎么办？
等新老板走了，总编垂头丧气地目前的状况一说，编辑们各个都傻了。
把作者们全都解约，专门用那么低的价格运作一本还没写出来的游戏小说？编辑们和总编的第一反应是相同的，自己的工作看来是看不长了。
一个编辑心惊肉跳地哀求：“总编！你能不能找新老板说说好话？我现在不能失业啊，我老婆才查出胎动，已经辞职在家静养了。两个人都没工作的话，还不起房贷啊！”
这些编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哪个能随便失业？都感同身受，要总编再向新老板求求情。
总编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那本游戏小说卖得尽量更好一些而已。你们现在跟所有违约作者解约，然后全力给这本游戏小说跑书店渠道。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
听到“背水一战”四个字，出版社里十六名员工都有些悲凉壮烈的心情。到现在还没写的游戏小说出来，尽快上市……这书质量能高得了？能卖得好算是见了鬼！
但现在这状况，也只有按着总编说得来。尽可能地找书店谈下一个好位子，让游戏小说让更多读者见到。读者基数一旦增加……说不定就多几个冤大头买回家垫书桌呢？
……
风花出版社一共有二十四位签约作者。这些小作者没有笔名号召力，议价能力不高，能和出版社签约就等于有了出版保证。现在他们被省内大出版社看中，大出版社能提供更好的合约，自然心动。
可是他们和风花这里的合约未到时限，也无法自然解约，就干脆联合拖稿，逼风花就范。
负责牵头拖稿的作者，在风花二十四位签约作者里面，卖的最好。因为人长得不错，出版的时候把他的照片放到书的背面，就有很多小女生愿意买回去看。每本书的销量都能达到甚至接近五万，所以这位作者是最想跳槽的。希望有大出版社做推手，能把书铺得更广，获得更多读者。
“什么？你们要主动解约？”这位作者接到总编电话，又惊又喜。
总编叹了口气，心情低落地说：“我签过二十多位作者，最看好的就是你。当初你被十几家出版社退稿，只有我愿意帮你修改结构和文笔，让你有了点名气。你为什么要牵头搞这种事呢？”
“风花太小了！你们只在南江有点影响力，而我想把我的书卖到全国去！”作者野心很大。
总编有些怒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带头闹事，我们出版社也不会换新东家，更不会即将倒闭。十六个编辑，都帮你修改过文章，都帮你推广过作品，你就为了自己，害大家失业？”
作者无动于衷，很冷血地说：“你们自己没实力，怪我不听话？你要是有百明出版社那样的渠道，还用担心我们跑么？”
“唉。”总编长长一叹，自责当初养了一条毒蛇，害整个出版社的编辑都跟着遭了殃。要不是当初他签下这人，这人也不会产生野心而闹事，自然也不会让白老板头疼，最后将出版社转卖给青瓷科技。
总编又悔又恨，却不说什么恶言，语气很是平淡：“你现在自由了。因为你违反条约时限交稿，所以我们免除你的签约资格。你去找别的出版社签约吧。”
“你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作者不敢置信这么容易。
出版社都要倒了，想追究也没辙。总编无奈地说：“我们先不追究你的责任。”
“哈哈。既然签约作废，我就可以签更好的合约了。”作者高兴起来，问：“风花要是倒了，我给你在百明出版社介绍一个职位，怎么样？”
总编沉默片刻，挂了电话。心中悲叹，如今世道，尽是小人得志！
他一手捧起的这位年轻作者，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带给出版社一个灭顶之灾。
很快，解约的消息就传给了二十三位作者。还有最后一位没有通知，因为最后这位作者的交稿时间还没到，不算拖稿。
“总编，这最后一位作者要不要打电话解约？”编辑问。
“我给他打电话问问吧。”总编心力交瘁，拨通电话，说：“我是风花出版社的总编辑。”
电话里一个女声惊喜万分，说：“总编？你是来问书的进度么？没什么问题，我可以按时交稿的。”
总编听到声音愣了，他对这位女作者没什么印象，问：“你知道那些作者拖稿的事情么？”
女作者以为总编怀疑她，急急忙忙地说：“知道。他们来找过我，不过我没答应。毕竟我投稿投了好几家，才有你愿意帮我出书。我会按时交稿的！”
总编这就想起来了，这位女作者出过一本书，也是心灵鸡汤类的。和别的作者这里抄抄那里改改不同，女作者全都是自己想出来的东西。不过卖得不是特别好，只卖了两万多本。所以出版社并不是特别的重视她。
没想到，在这样的关头，只有她还认真地在写作，没有落井下石。
可总编不能不把现在的情况向她说明：“老实说，现在出版社遇到了一些问题。二十四位签约作者除了你，全都解约了……”
说着总编把目前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女作者半天没说出话，估计也听傻了，好久才有些怅然地说：“我先把书写出来吧。是风花让我成为作者的，我不想解约。”
“谢谢你。”总编感动得难以言喻。患难见真情，有些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弃如敝履。有些人很艰难地奋斗很久，收获的回报远不如别人坐享其成，却异常珍惜。
总编心中决定，给青瓷科技出了那本游戏小说后，要尽最大努力把风花撑下去，用最好的渠道帮这位女作者推广她的新书。
……
整个风花出版社挂到青瓷科技的名下后，也没有书可以运作，只能一门心思为小说版《我的抗日》做准备。
他们以前上门找书店，基本都和孙子一样，要说尽好话，才能把书摆到不起眼的角落去。他们以为这次也是这样呢。
没想到，各处书店的采购都很热情。
总编专门出马，找在南江规模仅次于新华书店的“博众书店”商谈。以前他都要等很久才能见到采购经理，而这次却奇了，采购经理主动推延了自己的安排，接待总编。
青瓷科技这么厉害？总编心想。
“你们风花出版社现在找到了个好东家啊！”采购经理哈哈笑道：“什么时候出青瓷科技的创业经历？这书肯定卖的好。”
“……”总编恍然大悟，难怪采购经理这么热情呢，原来打着这个心思。不过并不奇怪，就连总编自己之前也这么想过。他叹了口气，说：“不是致富经历。青瓷科技正在做一款游戏，你听说过吧？”
“不仅听说过，我还看我儿子玩过，虽然是个试玩版，但非常精彩。怎么，青瓷科技这次是不是把游戏交给我们书店来卖？”采购经理问。
青瓷科技之前出的《狂潮》，销量简直把人惊呆了，五一黄金周就破了千万，现在还得了？可惜书店没办法从这么庞大的销量中分一杯羹。
总编看着采购经理的摸样，有些底气，复述王不负的话说：“青瓷科技的新游戏，打算出个‘典藏版’，售价一百元。但是要放到书店卖的话，必须先卖他们出的游戏小说。”
“游戏小说？没问题。多少字？定价多少？”采购经理很干脆地说。
总编这几天老觉得自己耳朵不好使。以前采购经理可从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但想起王不负给定的价格，总编就无语了，说：“一本书十五块钱……”
“十五块钱，嗯，青瓷科技确实不用靠卖书赚钱，不亏本就行，这个价格可以理解。”采购经理点点头：“行，我可以给你批一千本。先拿一千本来卖卖看。”
总编惊了个呆，两句话的功夫，就定了一千本？这么简单？
说不定……总编心想，说不定做这游戏小说，不仅不会亏本，反而真能赚钱？
“对了，我另外和总公司的采购部说一声。要是总公司打算买，那销量就有保证了。”采购经理说。
……
距离找孟老师谈好已经过去九天。
王不负正在办公室里忙，云润的安全部打电话来，说楼下有人找。根据云润保安的描述，那人浑身腱子肉，凶神恶煞，非常危险。自称是中学的体育老师，但是抱着一叠稿子，说是帮青瓷科技的新游戏写小说。
肯定就是孟老师了。王不负连忙让保安放人。
孟老师上来后，埋怨道：“我都说了，我的本职工作是体育老师。写作只是副业，他们偏偏不信。”
“你把小说提前一天写完了？”王不负惊奇万分。
“对，这几天我下笔如有神。不用构思，只要把剧本在我脑袋里的印象描写出来就行。你看看？”孟老师递上一叠文稿。
王不负拿过来看。
和在孟老师家看到的作品一样，描写简练到位，生动形象。因为有了轲编剧的辛苦构思，故事线和内涵都有了，导致整篇小说读起来赏心悦目，扣人心弦。
“很好！”王不负很是满意，“我这就拿给出版社，开始校对，申请出版手续。争取在这个月底前让作品面试，你再耐心等一段时间，拿到了版税我会第一时间交给你的。”
“钱不钱都无所谓。”孟老师觉得也就几万块钱，不太在意，反而更关心第二章给谁来写，商量道：“王老板，你看我写得也顺手，要不然为了保持文风统一，第二章也交给我做吧？”
“行。《我的抗日》是三部曲，都给你来写。”王不负也偏向孟老师这样描写功力深厚、却不往里面加私货的作家，当然十分满意，不打算没事找事，随便换人。
孟老师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那就好。王老板你先忙。我走了。嚯，瞧瞧这大楼的派头……”
等他一走，夏瓷就小跑到王不负面前，惊叹道：“哥，你削弱了不可明说之恶附在那人身上的力量唉！好厉害！”
“哈哈。”王不负笑了。
……
小说版《我的抗日》很顺利地出版了。
“博众书店”的南江采购经理报上去后，其总公司老总为了能销售《我的抗日》游戏典藏版，一下子订购了三万本小说。加上风花出版社最近跑出来的其它渠道，七月二十日时，已经有五万本小说版《我的抗日》分散到全国各地书店，等待上架。
最拼的就是“博众书店”，老总直接下了死命令，要各地分店就要在七月二十日时候，将小说版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当做知名作者写成的畅销书来发行。
于是，没有任何事前宣传和炒作，这本小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上架了。
不用宣传和炒作，只要是年轻人，都听过《我的抗日》这个名字。他们一开始或者到书店去吹冷气，或者专门去挑书看。结果看到《我的抗日》，都有些新奇。然后翻看。
这一看，可就停不下来了！
孟老师最擅长描写，这次，他不仅有轲编剧的剧本支撑剧情，还有游戏原画作为参考。读者只要翻开小说，光是阅读就能在脑中自动展现出图象。随着剧情的推进，那画面越发的波澜壮阔，如同史诗。
描写得这么精致，却不拖沓。剧情的推进速度极快，人物在大时代下命运的骤变、情绪得转化都恰到好处，自然圆滑。
这本小说叫《我的抗日》，副标题居然是“第一章”，和青瓷科技的那个分成三章发售的游戏有什么关系么？
读者们好奇起来，再仔细看封面，只见上面署名的有两个人，一个姓孟，一个姓轲。
在书的背面，则有“根据一路军幸存战士、长春老兵之家数十位抗日老兵的口述，整理而成”这段话。
有“老兵之家”四个字，那肯定是青瓷科技的手笔了。读者明白这本小说和青瓷科技的游戏一脉相承，就放下了心。不再细看，拿着就去交钱，就当给老兵之家捐款了。
孟老师笑眯眯地在书店里面乱晃，没事就走到收银台那里。要是有人拿《我的抗日》结账，他就开心得不行。
努力了几十年，终于让文字印刷成书，让他终于看到坚持了几十年的梦想开花结果。虽然这本书是孟老师和轲编剧合著的，但他有自知之明，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
第一波购买小说的，大多是最熟悉青瓷科技事迹的年轻人。当他们看完整本书的时候，简直心悦诚服。
青瓷科技就为了做一款游戏，居然编写出这么无可挑剔的剧情出来！只是剧情就已是如此，那么游戏的整体质量，还会差到哪里去么？
知道了剧情，并不妨碍他们想要玩游戏版的热情。反而更加渴望国庆节的到来了。
因为书中是看不到击杀特效的！
这一天网上热闹了。买了书的年轻人，很多都曾经在网上为《我的抗日》游戏的剧情争论过。有人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汗颜得要命，潜水去了。
但也有人大为兴奋，咱和青瓷科技英雄所见略同啊！就是说，试玩的故事发生在1925年，那第一章应该发生在1930年左右。怎么可能屠日灭美？之前咱在网上这样说的时候，被喷惨了，现在赶紧打脸！
打脸贴是最欢乐的，好多中立党这下都冒出来了，呵呵哈哈地看笑话。
自然，更多的人也就知道了有小说版《我的抗日》上市这件事情。
《我的抗日》现在是中国玩家最瞩目的游戏。听说青瓷科技居然将游戏剧情改成了小说，这还了得。玩不了游戏，还看不了字么？先买来解解馋啊！不然等到九月三十号，还不愁死人了。
于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各地书店里，小说版《我的抗日》的库存直接被销售一空！
博众书店赶紧给风花出版社打电话，加订十五万本！
上架第二天就卖掉博众书店三万存货。谁见过这种景象？
整个出版行业都惊呆了。突然一夜之间，就看到一本由名不见经传的出版社发行、非知名作者写成的书突然就冲到了销量榜上。然后还不停地在增加着数据！
哪里冒出来的书？名字还挺熟悉的。老读者们稍稍一打听，原来是青瓷科技一款即将面试的游戏剧情小说。
这说得通了。年轻的玩家想看看游戏讲的什么，买回去看。
卖十万还算正常。
不过也有部分资深读者好奇起来，也去书店买回一本看看。
只翻开第一页，画面感就扑面而来。这些老持沉重的读者就心中一惊，这文笔已经堪比马良了！绝对是大师级别！
光看第一段字，资深读者们就收起了小觑之心。青瓷科技果然不简单！连找的执笔者都有如此功力！
越看下去，资深读者们就越发凝重。这些人小时候先看的四大名著，紧接着才是什么《钢铁怎么练成的》这样的外国名著，潜意识里比较亲近轲编剧的剧情结构。加上孟老师老道的文笔……
好多中年人、老年人十几年都按时睡觉的，今天却熬了个通宵，把小说一口气看完了。
大师之作！
描写、剧情，这还是其次。关键是，小说里始终在暗示一种东西，似是述说，似是提问。这是以往在看抗日作品时不曾有过的。
以往在看抗日作品的时候，人们的思维都很固定。一定要赶走侵略者，付出再大牺牲，也在所不惜。
而读这本小说，却让读者从内心产生了动摇。也让人真正感受到，在侵略者铁蹄践踏下，国土沦陷后，每一个国民进退失措的真实心境。
这本小说的立意真的是前所未见。任何看过这本小说的人，都会认同书中主角，认同渐渐产生的困惑和迷茫。主角想忏悔，却不是自己做恶；想复仇，更多同胞会因此而死；想逃跑，但不忍置身事外。
再想到这是青瓷科技在采访老兵之后，根据老兵们的亲身经历，再艺术加工后写成的作品，大家顿时全都明白了。他们难怪能写出这么真实的情感出来。
合上书后，每个读者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希望自己永不经历那种情景，希望国家再不会被侵略。
资深读者对市场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顿时，报纸上很多荐书专栏上，都刊登了对小说版《我的抗日》的评论。购书者顿时从期待游戏的玩家，转变为真正的书迷。销量顿时暴增！
……
小说版《我的抗日》第一周，销量及其惊人。具体数值未能统计，但是风花出版社已经向各地书商、书店发了二十五万本。就在周末到来之前，书款也陆陆续续地打了回来。
整个风花出版社上下都惊呆了！总编每天都接到各地书商加订的消息，已经麻木了。
本来以为瞎胡闹的题材，又只卖十五块钱，会亏得一塌糊涂。没想到这本书已经成了风花出版社成立以来，最赚钱的一本书！
每本书盈利三元，那么，这本书第一周的利润，就达到了七十五万之多！这还只是第一周！
风花出版社一帮人对这利润大惊小怪，王不负却一点也不在乎。关于《我的抗日》小说版的盈利怎么分配，他已经定好了。留百分之七十，给风花出版社作为后续运营费用。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22.5万，这其中，轲编剧和孟老师各自拿到六万七千五，作为编剧和撰稿的报酬。剩下的钱，作为后续老兵之家的建设费用。
轲编剧拿到了钱，兴高采烈，这只是第一周的钱！照这样下去，还不发死？这么多钱，无论他前面算得有多大，也没想到这么多啊！
给青瓷科技做编剧真是太开心了，又赚到了钱，又满足了兴趣。
……
而王不负则牵着夏瓷，带着六万七千五再次找上孟老师的家里去。
“这么多？”孟老师惊喜交集。谁不喜欢钱呢。何况还是自己凭本事得来的钱！
“这是第一周的分成。接下来的就由风花出版社的人直接打到你们的账户上。”王不负又不是闲的才跑过来。主要是带着夏瓷来看这两人的开心情绪，以后肯定不会再亲自上门送钱。
孟老师和他夫人都是又惊又喜。他夫人甚至看着一堆钱，呜呜地哭出声来。
孟老师赶紧劝：“我以前老和你犟，是我不对。以后生活好了，给闺女买套房子，我们自己再换套一楼的大房子，你就不用老是忍着膝盖疼怕楼梯了……”
他夫人一哭就停不下来：“我不应该老和你吵架，我刚结婚的时候是支持你的，要是能一直支持你就好了……”
“走吧。”王不负牵着夏瓷，轻轻说。
“嗯。”夏瓷嘴角弯弯的，露着柔柔的笑容。
“这里的邪恶是不是被打败了？”王不负在下楼的时候问。
夏瓷非常开心地说：“是啊。而且这里也成为了一座坚固的堡垒，永远不会在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
小说版《我的抗日》可以说是一本完美的小说。无论是语言、剧情还是内涵，都首屈一指。第一周的火爆之后，热力丝毫不退，反而因为影响力激增，让销量再次暴涨。
两位撰写者自然得到万众瞩目。轲编剧是军旅制片厂的老编剧，参与过不少经典电影的拍摄，可以理解。孟老师居然在写这本书以前，没有任何作品发表，很让人诧异。
有记者过去采访。孟老师没什么心机，不仅把自己以前不被重视的作品全都展示了出来，而且还把自己的心得全竹筒倒豆子：“我没什么天分，就用笨办法。一直练，练到自己满意为止。王老板因此才愿意把小说托付给我写。”
孟老师的作品刊登出来，顿时一片赞誉之声。什么“照片级的写作功力”，“冷峻的文字绘画作家”，“不左右读者感情的残酷描写派”，等等……孟老师已经凭借一书成神，变成别人模仿的对象了。
有很多写作探讨会邀请孟老师，不过他都嫌远，所以没去。
倒是南江这里有一家夏季补习班，重金请孟老师教小学生写作文。孟老师正好无聊，距离又近，就不教人引体向上了，答应下来。不过说好，等青瓷科技又要找他写《我的抗日》第二章的时候，他就得离开了。
于是，一个体育老师，开始认真地教授小学生们学习语文。
孟老师迅速成为那个补习班的招牌人物。很多家长一听由《我的抗日》撰写者教语文，纷纷花钱，把小孩送过去。
那些小孩也很骄傲，都和邻居小孩炫耀：“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
风花出版社上下看到销量，都目瞪口呆。还以为换了新东家后，青瓷科技只是拿他们当块抹布，用完就丢。谁想到一本游戏小说，居然能卖成这个样子？
总编觉得，第一周就能卖掉二十五万册，总销量……他都不敢想象。
这还是《我的抗日》的第一章。后续还要再出两本，销量能够保证。风花出版社凭借这一套小说，已经成功铺开了全国书店的路子，后续的出版发行将容易许多。
现在的风花出版社财大气粗，但却只有一个作者。总编不打算立刻挖掘新人，而是准备利用《我的抗日》奠定的渠道基础，准备全力运作女作者的新书。毕竟，在风花出版社落难时，这是唯一不离不弃的作者。
之前用拖稿来闹事的作者们，这个时候肠子全都悔青了。但就算他们想要回归，也被总编一口否决。
女作者是个家庭妇女，平时带带孩子，写写小说。总编拿到她的新书文稿后，发现这位女作者写的别出一格，通过带孩子得到的感悟来写心灵鸡汤，对于市场是个空白。
十几个编辑齐心合力，为文集进行修改重塑，精心策划推广方案。
女作者的新书推出市场后，顺顺利利地上了畅销书榜，第一周就卖了三万本。书的质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风花出版社有了大量的书店和书商铺货渠道。很容易就在书店拿到了畅销书位。推广力度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女作者也凭借此书一夜爆红，成为无数少女的心灵导师。
有的春风得意，有的垂头丧气。带头和风花出版社闹事的帅气作者，加入大型出版社后，愕然发现，那里渠道很多，但作者更多。他写的书五万销量，在风花出版社算是牛气哄哄，到了新地方却什么都不算。
大型出版社那么多老作者，都要占渠道，凭什么要把资源让给一个外来的新人？帅气作者拿过来出版的新书，虽然有更多的连锁大型书店销售，但都只放在小角落里，销量反而不如以前。
在回头看看风花出版社……帅气作者都气哭了。早知道，就该在风花出版社投靠到青瓷科技麾下时，主动上门道歉。那么他还是风花出版社的头牌作者，现在能一周卖三万本心灵鸡汤的，就是他了。
那位女作者算什么？才出了一本不赚不赔的文集而已，就是靠着渠道，才能卖的那么火！帅气作者嫉恨至极。
现在拿头撞墙也没用，帅气作者赶紧补救，打电话给风花出版社的总编。
电话接通，帅气作者就说：“老师，之前真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总编拿着话题，心境平和。他现在看开了，无怨无恨。
他在这作者身上灌注了最多心血，对方却恩将仇报、破坏出版社的根基。但要不是那位作者导致出版社遭遇险境，青瓷科技也不会接手，更不会出版大卖的小说版《我的抗日》。
总编平静道：“风花出版社太小了，没法给你更好的发展。祝你在百明出版社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帅气作者心酸得不行，诉苦道：“我现在才明白小出版社的温馨啊！大出版社里面人浮于事，作者们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互相使绊子。他们欺生，看我新来，不给我应有的推广。还是总编您一碗水端得平啊。”
“哦。”总编很平淡地说：“你既然到了新地方，这些事情肯定会遇到的。先利用这段沉寂期，积累自己，也慢慢积累资源，然后一朝崛起。”
崛起什么啊！帅气作者真快崩溃了。大出版社里那么多作者，谁一定比谁强？都是看推广。他不再拐弯抹角了，求道：“总编，我是您一手捧起来的。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再失望了！”
“哈，哈。”总编被逗笑了，摇头叹道：“你还真是年轻啊。到新地方以后，不要再投机了，这是我最后的劝告。”
“总编！总编！我知道错了！”帅气作者真哭了，想起以前总编帮他逐字逐句地改文稿的摸样。甚至还回想起曾经接连被十几家出版社退稿，在最绝望的时候，却收到了总编的亲笔信……那个时候的感动，为什么就丢了呢。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总编直接挂断了电话。
帅气作者浑身脱力，又再拨过去，却又被挂断了。他心里清楚，这个号码永远都打不通了的。
青瓷科技带来那么一个大机会，只要当初主动回归，那就是他的囊中物。可他却弃如敝履，生生地扔到了别人的头上。他满脸都是后悔，这辈子还能遇到那样的机会么？
……
小说版《我的抗日》经过第一周的积累后，第二周的销量彻底爆发。
王不负一直在汇总小说版《我的抗日》目前的社会评价。一切都和他预想得那样，整个社会都在赞叹这本小说的质量。
抗日题材的文艺作品在中国始终是有市场的。只是随着同质化的问题增多，开始呈现疲软状态。但只要在题材上出现创新，就会引起火爆。
比如说即将面试的《亮剑》，就是对主角的性格进行了创新，并且和“嗡嗡嗡”联系起来，获得大卖。
《我的抗日》光是主角性格上的创新，就远超《亮剑》。《亮剑》的主角出场时性格就固化了。而《我的抗日》的主角，开场时的性格却和普通人一般无二，随着事件的推进发生演化，真实可信，引人共鸣。
现在的读者连《亮剑》都没看过，更别说《我的抗日》推出引起怎样的浪潮。
在电视上，经常会有记者采访买书的读者，如果读者年过中旬，必定问的问题就是：“如果《我的抗日》游戏出来，会让小孩玩么？”
得到的答案不尽相同，但一口否决的家长已是翎毛凤角。少数家长愿意让小孩随便玩。大多数的家长则态度犹豫，说只能在国庆节的时候玩，过了假期，还是要收收心，好好学习的。
当王不负看到这些家长的态度后，清楚自己出版小说的目的已经达到。起码在国庆期间，《我的抗日》在上市时的社会阻力，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王不负最为恐惧的团体，不是国内或者国外的游戏厂商，不是调挑剔的玩家，也不是国家上层……这些，他都可以用超前十四年的见识四两拨千斤。但学生家长，那可是最为顽固的一群人。
连他们的态度都开始软化，这说明王不负已经慢慢地改变了大势环境，变得稍微好了那么一些。
明明已经热浪滔天，可王不负居然还要再添一把柴，通过媒体，他公布了小说发售后的利润分配情况。
青瓷科技一分不赚，将自己该分到的钱，用于接下来在别的城市修缮“老兵之家”，以此来感谢老兵们给在六十年前做的贡献，并且为游戏和小说收集更多更丰富的素材。
王不负并不觉得自己亏了本。就和当初发布《狂潮》之前先推出安全盒一样。出版这本小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减轻游戏上市时面临的社会阻力。
这个时代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都感动得不行，《我的抗日》本来卖的就便宜，再加上买这书还能为抗日老兵出一份力，销量更是又提升了一截。
为了配合这股热潮，王不负更要在游戏上精益求精。
现在游戏的主体框架已经做出来。舞台搭好，剩下的就是如何让玩家在其中获得更优秀的体验。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设置出更有挑战性的敌人。
射击游戏的ai通常很好做。敌人无非就是搜索、攻击、逃跑这类。因为节奏很快，基本照个面就被玩家击杀，所以很难看出ai中的缺陷。
但《我的抗日》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射击游戏。由于玩家只能操作栓动步枪，节奏极慢，在第一次杀掉敌人之后，要和其他闻风而动的敌人展开周旋。这个时候，ai就不能作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比如说盯着墙壁开枪，或者到处乱跑。
王不负把周毅找来，说了对于ai的设想：“每次交战，玩家大概面对一个日军班组、十二个敌人。这十二个敌人要懂得寻找掩体、火力掩护、侧翼包抄。采用的战术要和老兵们说得大差不差。”
“这不太好搞啊……”周毅有些担忧：“不如我们还是用《狂潮》的ai，然后把敌人分散在地图上，让玩家每次都只遇见一两个敌人。”
周毅说的办法很容易实现。让玩家不停地遇上规模很小的敌人，压缩战斗时间，使玩家来不及看出敌人的破绽。
王不负摇头说：“那游戏就没有意思了。而且也不真实。这世上哪有三三两两能让你各个击破的军队？所以游戏里敌人要以班组为规模行动。”
“这样的话，ai的战斗逻辑很难梳理的。”周毅感觉会做了前面忘了后面。
“你听没听说‘行为树’？”王不负问周毅。
“没……”周毅虽然不知道，但大喜过望，知道又能学到东西了。
行为树是ai的一种简化设计手段，比较一目了然。将一个ai先分成几个大行为，比如说“攻击”、“逃离”、“召唤手下”等等。
再在每一个大行为下，分成若干个小行为。比如说“攻击”，就可以分成“侵略性高的攻击”和“自保优先的攻击”。
每个小行为还能再分成若干个微行为。
周毅恍然大悟，把《我的抗日》中的ai搞出行为树后，就一目了然，不至于混乱不堪。再慢慢地用程序实现一个一个的行为。
王不负继续说：“一般游戏设置难度，只是修改扣血这些数值。《我的抗日》不能这么简单，选择困难和容易，绝对不是能吃两颗子弹和吃五颗子弹的区别。要从ai上看出不同来。相比容易难度下的敌人，困难难度下的敌人配合更紧密，进攻更凶残。才能让玩家在一番周旋后，产生真实的对抗感，更加满足。”
“明白了！”周毅有了灵感，信心十足地说。
这个时候，在南江建立的老兵之家就显出作用了。
抗日老兵们的记忆非常宝贵。他们遇见的日军各不相同，这符合常理。指挥官的个人风格、士兵的训练、装备的差异，都可以改变一支部队在进攻和防守上的风格。
周毅带着人，甚至还专门飞至长春，去了解伪满军队和关东军各部队的战斗风格。
从八月开始，王不负不再在营销上搞什么花花绕了。他和游戏制作组一起，沉心静气，磨砺ai。让敌人在战斗中的行为更加真实。不停地微调ai的探测距离、从瞄准玩家到开枪的时间、防守或者进攻时的配合逻辑。
有了老兵们的记忆。《我的抗日》中，难度分成了五级。敌人的行事风格、装备水准、战斗意志都有变化。分别对应着“近卫师团”、“甲级师团”、“乙级师团”、“守备旅团”、“伪满警备军”这五类部队。
比如说最简单的难度，是以“伪满警备军”为蓝本。敌人没有任何重火力支援，被玩家攻击之后，会吓破胆，立刻卧倒。枪法非常的烂，基本上在放空枪。一旦带队的军曹被击毙，立刻就作鸟兽散。
王不负在试玩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将日军班组全歼。
最高难度则是以“近卫师团”为参照物。一位老兵曾在汉口遭遇过日军的第三近卫步兵联队。其凶狠的作战意志和惊人的火力强度，即使已经过去六十年，那位老兵仍然无法忘怀，在回忆时面露恐惧神色。
这个难度下的ai凶残得不可思议。永远都是小队行动，分成四个班组，互成犄角，相互支援。每个班组配备轻机枪和掷弹筒。总人数超过五十人。任何一个班组遇袭，另三个班组都会闻声而动，迅速形成包围圈。
王不负试玩的时候，先占据了一个有利地形，然后偷袭其中一个班组。他打算擒贼擒王，第一个干掉了他们的曹长。
剩下的十一个日军却不见军心动摇，反而就地寻找掩护，然后训练有素地用掷弹筒和轻机枪火力压制，拖住时间。不一会，他们发现王不负带给他们的伤亡不大，果断分出人手，让两个日军端着刺刀，从王不负的侧翼包抄过来。
王不负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还不能蹲坑，不然就会被榴弹炸死，只能打一枪换个地方。先打掉操作掷弹筒和轻机枪的敌人。周旋了有三分钟左右，底下只剩下四个敌人。就在他以为即将胜利之时，屏幕却瞬间变红，他被包抄上来的日**捅死了。
“不错！”王不负虽然被干掉，却很满意。起码他在刚才的五分钟内，没有看到ai做出什么怪异的行为。
在最高难度下，就算王不负也很容易失手死亡。但要的就是这个，敌人设计得越是困难，真实性就越高，也就越能带给玩家来之不易的胜利快感。
而且，这个难度很适合用于多人模式。多个玩家互相合作，紧密配合，联手打败高难度的敌人，更觉挑战。
青瓷科技上下都跑来围观。现在的游戏，才算是有了摸样，真正能看出架势来。
太惊人了！王不负的操作通过投影仪放到了墙上，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游戏中的敌人，就好像真正日军精锐士兵，凶狠、无畏、狡诈。
打败这样的敌人，玩家甚至还能获得类似在策略游戏中获胜的快感。
孙一峰在旁边看得眼热，自告奋勇道：“大神，让我试试。”
“成。”王不负就把位置让给他。这位是青瓷科技唯一的游戏测试员，几乎市面上发售的游戏全都玩过一遍，见多识广，更能提出值得参考的意见。
周毅怕孙一峰轻敌，提醒：“你别一上去死了。ai的战术很多的。”
孙一峰才见过王不负的试玩，也是看着制作组把ai做出来的，信心十足地说：“凭哥的枪法，凭哥的走位，什么ai打不下来？刚才大神会死，是因为有两枪打空了，我只要枪枪命中，敌人难道还能复活不成？”
“没事，91的工作就是玩游戏，要是一上去就死，还对得起开给他的工资么？”黄旭东在旁边说。他平常都窝在办公室里搞浏览器和中文搜索。之前游戏组搞出击杀特效都没出来，现在倒是跑出来了。
这人极为夹生，根本不愿意记别人名字，都取个外号直接叫。比如说孙一峰曾经开了一家“f91网吧”，从此被黄旭东叫做“91”了。
王不负好久都没见到他，平常都碰不到面，奇道：“你今天怎么跑出来了？任务的进度怎么样了？”
“浏览器没影呢，别想这么快。中文搜索现在已经做出来了，底下人正在测试，大概能在国庆后上线。现在没事情干。”黄旭东毫不客气地说，一点也不把王不负当老板。
“搜索搞好了？等上线后，给你们发奖金！”王不负大喜，等搜索引擎上线，立马可以抢占未来“白度”的市场。为青瓷科技未来发展提供一块巨大的战略纵深地。
屏幕中，孙一峰和王不负刚才一样，在平原上咬住一只巡逻的日军小队，然后寻找攻击时机。
孙一峰边操作，边解释：“敌人有四个班，我绕到他们中间，把他们的几个军曹全干掉，让他们群龙无首。这叫做‘心花怒放’！”
黄旭东问周毅：“他这样做不会被包围么？”
“我大概明白他的打算了，准备这边打一下，那边打一下，从敌人的军官开始杀。他看过我们写的行为树，知道在军官死亡后，四个班组成小队行为树，就会分裂成四个不再互相联系的独立行为树。反而容易各个击破。”周毅解释。
果然，孙一峰首先瞄准的就是整个小队的指挥官，一枪打爆脑袋，将整个小队的行为树打成四个小型行为树。孙一峰得意地说：“这叫做富贵险中求。现在的ai群龙无首，肯定像是惊弓之鸟。”
日军小队长被击毙之后，四个班组就互不联系，有的采用侵略性最强的强攻战术，有的则先就地防守、缓缓推进。反而能让孙一峰能在乱中得利。
他先对抗强攻的敌人，哈哈大笑：“我现在随心所欲，看到什么打什么。”
别说，孙一峰的枪法要比王不负好很多，移动鼠标非常精准，基本上第一次瞄准到位，开火就能毙敌。
当然，这也是游戏的优化足够到位。鼠标不会产生任何粘滞感，十分流畅。
青瓷科技里面，最不擅长玩游戏的就是搞网络的黄旭东了，叹为观止道：“91真对得起他五千工资，你看这枪法，这走位，都没被电脑打中过一次！”
黄旭东的话音刚落，结果孙一峰面前整个屏幕突然红了一下，中了弹。
“噗！”王不负和一帮人都忍不住笑出来。这打脸来得太快了。
孙一峰感觉丢人死了，不敢再随意炫技，面红耳赤地说：“马有失蹄，小失误算什么嘛！看我运筹帷幄，先打了机枪再说！”
孙一峰枪法极准，一枪就把趴着的轻机枪手打爆头。
王不负悄声问周毅：“掷弹筒哪里去了？”
孙一峰和那个班组交战以有三分钟，确实未曾遇到榴弹。
“大概是触发了行为树里的小概率行为，那个班组在强攻的时候，分出了三四个人进行侧攻，掷弹筒也过去提供火力支援。”周毅说。
“孙一峰没注意到，看来要挂了啊。”王不负笑着说。
“肯定挂。榴弹近炸就算满血也必死无疑，他还中了一弹呢。”周毅也有些想看笑话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孙一峰在干掉机枪后，敌人就剩下两个了，看起来胜利就在眼前，很拿乔地说：“虽然这ai设计得确实不错，但我的实力、我的操作、我的走位还是要更胜一筹啊。”
黄旭东见状，也开始酸周毅：“现在91以一敌二，优势很大啊，马上就赢了。”
周毅太了解自己编的行为树，很笃定地说：“他马上就要输了。”
黄旭东反驳：“不可能，他又不傻！”
结果黄旭东又是话音刚落，一枚榴弹砸到孙一峰的脑袋上……
孙一峰傻了，呆呆地看着渐渐变红的屏幕，闷了很久，才说：“胜负眼前过，实力心中留。我的操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打完了，让我来试试！”黄旭东走过去说。他平常不玩游戏的，但现在却很是手痒。
“再让我打一盘！”孙一峰不干。刚才他只要不一门心思只想着杀那两个日军，或者稍微留意敌人的数量变化，都不可能死的。
“叫声好哥哥，我就耐心看你再打一盘。”黄旭东说。
本以为孙一峰能硬气点，没想到居然直接就叫了：“好哥哥，让我再打一盘吧！”
“哈哈哈。”黄旭东爽得不行，坐回座位上。
孙一峰重进游戏，和刚才的流程相同，依旧是先“心花怒放”、“富贵险中求”。只是接下来面对班组的猛攻时，先打掉了带掷弹筒的敌人，自语道：“我们英雄惜英雄。先打你是看得起你。”
孙一峰确实是游戏高手，有了意识之后，会可以计算敌人班组的人数，分辨出有多少人会从侧翼包抄，提前做好应对。很快，孙一峰就干掉了侵略性最为强烈的班组，然后从这个缺口突围出去。
“这叫做陈仓暗道，全身而退。”孙一峰又得意起来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回头一看，只见刚才呆的地方全是敌人。
这个时候，孙一峰已经升了一级，点出了“虎息”技能，可以减缓时间流逝，在慢动作中，更容易瞄准。
多人模式里，这类会对别人造成影响的技能都无法使用，所以即使多人合作，对抗这个难度的敌人也很不容易。
有了技能之后，单人模式的难度就会开始下降。十五分钟过去，孙一峰一点点磨死了整个敌人小队。
“爽！”孙一峰打完这场战斗，心满意足，浑身通畅。
这场战斗中，每次的击杀特效都可以看成是一个小高.潮。玩家最终全歼整只日军小队后，还会产生类似在策略游戏中打赢一局的爽感。而且，战斗过程虽然激烈，需要玩家全神贯注，但并不累人，敌人增援的数量都是恒定的。打完以后有休息的时间，玩家可以自行选择什么时候挑起另一次战斗。
如今这个时代，可没有人敢这样设计游戏。他们都把游戏每个关卡都弄得又臭又长，非要打四十分钟一个小时才能打完。
有的时候玩家明明已经很疲劳了，撑着打完一波，结果又冒出大堆敌人要打。还不能退出游戏，否则进度就得清空。让玩家烦躁得不行。
王不负是“短平快”游戏的坚定支持者，所以这个游戏绝不拖拉。玩家在开战前就预想好战斗要花的时间和精力，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在意料之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绝不会给玩家什么神展开，比如说快干掉敌人的时候，突然远处开来几辆卡车的增援什么的。这样做，只有游戏制作者本身会得意洋洋，玩家会烦躁到砸键盘的。
看孙一峰试玩后心满意足的摸样，王不负觉得这个理念很是靠谱。
……
至此，整个游戏大概的摸样就已经呈现出来。王不负接下来就是找游戏玩家进行测试，通过很多玩家共同累积出庞大的游戏时间，找出游戏中每一个细微的错误来。
玩家有现成的。《狂潮》黄金联赛已经举办了四届。已经出现了数量不在少数的职业玩家。其中一支战队拿到了第一届和第二届的冠军，每个队员总共分到了二十万。
这些战队，正好招来测试游戏。
王不负和他们事前就说清楚，《我的抗日》中没有竞技因素，无法做成比赛，提前了解游戏也没有什么能利用的机会。但青瓷科技的号召力超乎想象，他们很多人欣然同意，纷纷从全国各地赶过来。
曲龙战队拿到了刚刚结束的第四届联赛冠军。其队长一见到王不负，最为激动，连连感谢：“王老板，多谢你作出了《狂潮》！拿到冠军以后，我在老家盖了楼房，以前说我打游戏没出息的邻居都说不出话了。”
“不用那么感激。因为你们的出色发挥，数量更多的玩家能连续不断地发现《狂潮》的玩点，让游戏到今天依旧火爆不减，并且提高了账号数量的销售。这是双赢的事情。”王不负说。
到现在为止，《狂潮》的在线量始终维持在一百万上下，热潮从不消退，全是因为这些有游戏天赋的高端玩家，挖掘出了许多连王不负都不曾想到的战术。许多玩家看到一个动心的新战术，立刻买个新账号重头练起。带动了账号密码源源不断地持续卖出。
曲龙战队的经历特别传奇。前三届联赛中，他们的成绩并不抢眼。在上个月，其队长好几次险而又险地独自完成翻盘，曲龙战队才能取得最后的冠军。
最后决战的时候，这位队长在四名队友被偷袭而死的时候，以一敌五，惊险至极地打败对手，夺得了五十万冠军奖金。
这个逆风翻盘太经典、太火爆了，所有看过战报的《狂潮》玩家都被刺激得不行。比赛的结束当天，《狂潮》的在线量就猛然提升一大截。
能挖掘出曲龙战队，乃至于更多亚军季军战队，王不负每个月办联赛、发奖金，就达到了目地。
但这却不能让曲龙战队的队长心安理得。
他只看到了自己的战队拿到了五十万人民币的奖励。四个队友因为全靠队长才能扭转乾坤，拿到冠军后，四人很仗义地商定，分给了队长二十二万，其他四个队友每人分七万。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他的父亲在工地上挥汗如雨，一年才拿回家两万不到。
他和队友们打八天比赛，就赚到了二十二万。他父亲起早摸黑地干多少年，才能赚这么多钱？
可千万别小看现在的二十二万。对于一个民工子弟来说，这可是前所未见的一笔巨款。生活没有了压力，周围人都改变了目光，队长的心里也有了自信。
而这一切改变，都是王不负带来的。
曲龙战队另四个队员却没有多少一步登天的喜悦，到这里来都有些恐惧，怕被当成小白鼠。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副画面。自己脑袋上插着几十根银针，被逼着玩着新游戏，一帮穿白大褂的人围成一圈。研究员通过监控脑电波，记录游戏画面和人脑之间的关联，青瓷科技凭着这些数据，将游戏改良得更好……
这是在网上一则谣言贴里的内容。青瓷科技怎么作出《狂潮》这么好玩的游戏的？就是拿针扎人脑袋扎出来的。
曲龙战队的队长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王老板，我身子壮，什么都不怕，到这里来就打算吃苦的。你使劲折腾，没事！”
就算让他每天花二十小时打游戏，玩到饭都没法吃，他也不在意。
王不负听这位队长的话，心中大汗，里面的味道太怪了，赶紧解释：“我请你们来，可不是压榨你们的，只是测试一下多人模式的设置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一般你们打一会，就要停下来让我们修改。不会很累，就是有些繁琐。”
“那行，没问题。”曲龙战队的队长义薄云天地说。
另外一支战队也来了。名为“火云战队”，成绩从第一届联赛开始就很好。刚刚结束的八月联赛中，他们本来以为稳操胜卷，没想到最后关头却被曲龙战队奇迹翻盘。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互相什么话都不说。
总共过来测试游戏的队伍足有三十支，一百五十位游戏高手。
职业玩家都能很快就上手新游戏，再加上又都玩过序章试玩，所以轻易就明白了游戏的玩法，然后开始对抗各种难度的敌人。
根据他们的反馈，制作组再微调游戏的内部数据，将游戏修补得更加完善。
等修缮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寄给维尔福，让他们可以开始游戏的销售准备工作。
今天三更，求推荐票。
——
九月。夏瓷开学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个初三的学生。
但她的个子仍是一米四出头。王不负和她相处已有半年，一点都没看出她长高了的迹象。
王不负替她背着重七八公斤的书包，心想是不是书包太重了？
今天是全市开学第一天，沿路上能看到有好多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有些甚至都比夏瓷高了。夏瓷面上无光，告诫道：“你不准嫌我个矮！”
“谁嫌了啊。”王不负笑了。瓷瓷吃不胖，但也长不高，真是奇了。
“你刚才嫌了。你看了别人！”夏瓷眼尖着呢，看到王不负打量别的小女孩。
“好，我不看别人了。我就看你一个。”王不负笑着说。
明明就是哄人玩的话，谁都就做不到的。但夏瓷听了，却抿着嘴，露着甜甜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王不负想想，说：“瓷瓷，到十一的时候，我大概闲了下来，就起去为你挑一栋豪华的宫殿，好不好？”
“好！”夏瓷兴高采烈，守护灵好几个月前，就答应带她住豪华的宫殿了。这样的话，她、母后还有守护灵以后就能住在一起。最最关心她的两个人都能在她身边，不用再做什么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王不负已经想好，等十一游戏上线后，就解决房和车的问题。
到了二中大门的街上。这里已经能看到很多的二中学生。他们大多男生和男生走在一起，女生和女生走在一起。这个时候，牵着王不负的夏瓷非常显眼。
对于男女手牵手的画面，他们有的好奇、有的憧憬、也有的厌恶。
学生们都知道夏瓷的，以前，她总是穿着很破的衣服，作业本字写得很小，连买本子的钱都要节约。从不和别人玩耍，她永远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却不是那种自闭的小孩。只要有人主动和她说话，立刻就会说出很多疯疯癫癫的胡话出来。
那个青年，知名度就更高了。南江的报纸上、电视上都刊登过那人的照片。少数学生甚至还看过他在央视上的访谈。知道那是一个有钱的人，而且和夏瓷没有血缘关系。
从那青年出现开始，夏瓷就开始穿起好衣服，有时能有汽车接送。大概，她是做了一些和七十九中的女生差不多的事情吧。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真有那样纯爱一样的故事发生？一个无私的青年，不抱任何目的地呵护一位美丽的少女长大，用尽浑身解数，去治愈她心中的伤痕……生活又不是琼瑶的童话，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周围学生们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偷偷地交头接耳。
“要我送到门口么？”王不负问。他能感觉到前后左右都有目光投过来，甚至还有前面的学生转头看两人。他怕夏瓷不好意思。
“要送！”夏瓷根本没有被别人影响，她想多和王不负在一起。
在暑假的两个月，她都和王不负形影不离。白天的时候，她和王不负在一间办公室里，她看自己的书，听守护灵噼噼啪啪地打字。
什么时候想他了，夏瓷只要转个脑袋，就能看到他。现在突然要分别这么久，夏瓷舍不得了。
王不负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怕在暑假时让她在看“老兵之家”产生的效果，被学校里同学的态度给抵消了。他说：“在学校里，要是有人和你说怪话，或者笑你，先告诉老师，然后打电话告诉我，知道么？别自己一个人忍着。”
“嗯。”夏瓷点头。她心里却打定自己的主意，在暑假的时候，守护灵和母后建立了好几座抵御不可明说之恶的堡垒，那么她作为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也要在学校里战斗。不能遇见点危险，就去依靠守护灵。
“去上课吧。下午我来接你。”王不负说，看着夏瓷走进去。心里在想，要是夏瓷真的会被流言蜚语影响，以后就给她专门盖一座学校吧。
太阳晒不到教学楼里，有些阴凉。夏瓷走进去之前，感觉自己的力量突然不够了，于是转头看向王不负。
王不负一直等在那里，看瓷瓷回头，就挥了挥手。
顿时，夏瓷就得到了来自守护灵满满的力量，只觉得就算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立刻降临，她也可以与之一战了。她笑了起来，也向王不负挥了挥手，然后勇气百倍地进了教学楼。
王不负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这才转身回去。
以他的身家，其实完全可以请保镖，送夏瓷上下学。像他这样亲自送夏瓷上学的话，那就要从夏瓷早上吃饭开始操持，要不停地催她快些弄完头发。然后步行十几分钟送她。接她放学要花的时间更多，因为有的时候老师会留堂，要等半个小时甚至更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很享受这种一点点不断付出的感觉。也许对其他人来说，他耗费的时间完全是浪费，但王不负却心甘情愿。也许，全因夏瓷是他与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联系吧？
他正往回走，准备到十字路口拦出租车去云润，结果却被一位女学生叫住了：“你是王不负么，请等一下。”
王不负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位化着妆的女孩子，并不认识。他摸不着头脑地问：“你找我有事？”
“我叫郭美。我想认识你。”女生看着王不负，很大胆地说。以前遇到的有钱人，都会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感兴趣。她知道，只要投其所好，就能获得想都想不到的回报。
而且，面前这个有钱的青年，看上去很干净，站得很直。不是以前遇到的那些浑身肥肉、满身斑点的中年人，起码不令人恶心。
王不负听懂了，摇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样做，你爸爸会很伤心的。”
女生脸上顿时因为羞怒而变得通红，但她既然站到这里，就不会因为一次拒绝而走开。她涨红着脸，媚媚地笑着：“你可以做我爸爸的，我可以喊你爸爸啊！你要不要听听看？”
王不负叹了口气，一边挥手拦出租车，一边说：“你不应该在这个年纪，赚这种钱的。”
只听了他这一句话的口气，女生就知道没戏了。女性天生就有惊人的直觉，她发觉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以前自己化了妆到“那些地方”认识的老板。他没有受到丝毫的撩拨，也没有产生任何蠢蠢欲动的情绪。
但在放弃之前，她还是不服气，问：“那为什么夏瓷可以？夏瓷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因为不是你召唤的我。”王不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恰好这时，终于拦到了辆出租车。他坐进去，车开走了。
“神经病！”化着妆的女生脸色极差，觉得受到了羞辱。这青年和夏瓷在一起，这说明他喜欢小女孩。接受夏瓷，却不接受自己，总不能是他喜欢脑子不好的吧？那么，只有容貌一个解释了。
嫌我没有夏瓷好看？女生瞪起眼睛，她碍于年纪，完全认识不到女性的真正可贵之处。除了容貌，能打动人心的女子，还得有善良、勇敢、坚强这些比容貌更珍贵的品质。
她胸脯动了动，吸了好几口空气，才平复被羞辱后怨怼的情绪，回到了学校。
在班级里，她就是众星捧月的女神。当她用从“那些地方”认识的大姐姐身上学到的姿容，“优雅”地坐下时，美丽而温软，全班的男生都忍不住去瞄她。
前后左右的女生立刻凑上前，叽叽喳喳地问：“郭美！你又变白了！用的是什么洗面奶啊，都没有痘痘。”
她迎合了几句，然后低声神神秘秘地问：“你们知道八班的夏瓷么？”
“知道啊，是个神经病。”有女生立刻不屑地回答。
郭美冷笑道：“不仅脑子不好。而且还不要脸！你们今天早上看见她和那人腻在一起的摸样么？我听说，她……”
……
王不负才到公司，孙一峰就苦着脸跑上来说：“老板，最近龙辉公司新出了一款游戏，我玩不动。”
“你现在不能当玩游戏是乐趣，必须当成工作。再烂的游戏，还是会有亮点的。给我打通关！”王不负说。他给孙一峰工资，就是让他玩各种各样的游戏，要求市面上的所有游戏都必须通关一遍。
“真的没亮点啊！”孙一峰说：“我苦撑着玩到了第三关，花了三个小时。实在玩不下去了。”
“什么游戏这么奇葩？”王不负也好奇起来了。
“龙辉公司走试音管体系出的游戏。卖的还算不错，但游戏真玩不下去。特别容易死，要一直操作，烦得不行。”孙一峰脸色惨白，估计那三个小时非常难熬。
“哦。”王不负恍然大悟，他都没怎么想起这茬来。确实是有个龙辉公司打通关系，也挤进了试音管审核体系。
王不负可是非常清楚试音管的硬性要求的。必须影响正面，必须卖得超过百万份。只要龙辉公司那里不冒出个穿越者来，这两个要求就是难比登天，完成一个都不容易，别说两个一起做到了。
就算连王不负都没把握，所以把《我的抗日》一拆为三，卖三遍……
孙一峰气得半死：“他们太卑鄙了，趁我们的小说大卖，社会影响火热，所以就把他们的游戏推出来了。好多玩家估计也是等不到九月底，想要解解馋才买的。没想到游戏的质量……简直就是出来搞笑的。就这样还好意思卖五十块。”
“我们现在做了那么多的事，也凭试玩证明了游戏的质量，是不会再受到什么影响了。只可惜那些认真做游戏的团队，越来越难取得玩家的信任了。”王不负叹了口气。他现在不用惧怕劣质游戏对玩家感情的透支，有些悲天悯人的意思。
孙一峰把王不负带到电脑前，说：“大神，这游戏我真没办法打通关。要不你试试？”
“我看看。”王不负说，还真有些好奇，想知道这游戏能烂成什么样。
龙辉公司新出的游戏，名为《钢铁长城》，画面简陋就不说了。连基本的操作都没有，王不负无法移动里面的人物，只能蹲在一条战壕里操作机枪，扫射远处的敌人。
“难道看我们出狙击游戏，他们就出了个只用机关枪的游戏？”王不负觉得，龙辉公司的营销倒是个人才。玩家在没有实际玩过和比较前，冷不丁还以为两个游戏的玩法差不多呢。
其实差远了。王不负玩了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孙一峰玩不下去。这游戏里的关卡设计，典型的又臭又长。打死一波，又冒出来一波，王不负玩了五分钟就失去兴趣，然后因为精力分散，很快就死了。
“你能玩三个小时，佩服。”王不负退了游戏，夸奖孙一峰。
《钢铁长城》明目张胆地直接抄袭《抢滩登陆战》。根本没有剧情可言，画质、音效、玩法，全都谈不上。但因为赶上了《我的抗日》小说的热销，加上游戏盒子制作极为精美，还有前期在游戏媒体上铺天盖地地宣传，所以卖得超乎想象的好。
只是离试音管限定的“百万份”，还有很大的差距。
在网上，《钢铁长城》的骂声一片。被愚弄的玩家们纷纷发帖，怒斥这个骗钱玩意。
另一部分没买的玩家落井下石，事后诸葛亮地说早知道这游戏是个坑货，除了青瓷科技出的，国产还有能玩的射击游戏？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会影响到青瓷科技的口碑。玩家绝不会因为买了质量不高的《钢铁长城》觉得受到蒙蔽，从而对《我的抗日》失去信心。所以王不负对此根本没有什么感觉，知道了而已。
他点开《我的抗日》，还是玩这个游戏吧。目前游戏已经做得非常完善了。这个游戏唯一缺憾，就是画质太低。除此以外，无论是音效还是玩法，都可以满足他挑剔的胃口。
他新建了个人物，选择了困难难度。渡过先期剧情之后，就可以在第一张大地图上自由行动。
大地图类类似《无主之地》，敌人分散在各个聚集地中，除此之外，大地图上还会沿着固定路线巡逻的敌人。
困难难度中，敌人蓝本是二战期间的日军“甲级师团”，战斗意志顽强，火力配备稍逊极难难度。由轻机枪作为火力压制，掷弹筒则不常见。
游戏刚开始，王不负还没有升级获得技能，面对敌人的时候必须小心谨慎，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去。
王不负先不打在大地图上巡逻的敌人，定好的目标是盘踞在一处小炮楼内的敌人。他远远地围着那炮楼绕了一圈，大概了解了敌人的配备，以及增援到来的方向。很快制定了攻击计划。
先打掉炮楼中的机枪手，尽量在五分钟内解决敌人，赶在敌人援军到来前溜走。他现在主要是练级，还不能和日军硬碰硬。
他移动着游戏中的角色，来到一处小土坡，隔着大概两百米远的距离，瞄着机枪手，然后按下扳机。
子弹射出，触发了炫目的击杀特效。随着敌人的机枪手应声倒地，炮楼中的敌人立刻惊觉，有士兵替补上了机枪手的位置，也有在向王不负这里射击的。
王不负知道自己在困难难度下，只能吃三发子弹，所以不能让机枪自由开火，否则很快就要挂。因此优先打去操作机枪的敌人。
而敌人也一边压制王不负，一边去抢机枪位，想要去压制王不负。同时，也从炮楼两边冲出五个敌人。
王不负看敌人发动冲锋，就不能站桩和炮楼对射，否则被五个日军上来后，最多只能打死一两个，接着必死无疑。用刺.刀以一敌三，就算操作再好也不成。
他先点掉了一个冲过来的敌人，然后退下小土包，准备利用反斜面的保护上子弹。凭着记忆，他换了个方位，露头的同时，也瞄住了另一个冲来的敌人，再次干掉。
这个时候，炮楼中的敌人也终于抢到了机枪，向小土坡这里射出集密的机枪子弹，王不负很快就身中一枪，连忙回到反斜面去躲子弹。
三个端着刺.刀的敌人露了面，而王不负已经埋伏到草丛中，静待时机。三个敌人边搜索边往土坡下走，很快就背对了王不负。就是现在！王不负冲上去，先用刺.刀从背后捅死一个，接着开枪打死另外一个。然后冲到最后一个面前，硬拼刺.刀，用操作干掉了他。
解决了前出的敌人，炮楼里还剩下五个敌人。王不负很快就又打掉了机枪手。然后又接连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击杀动画。
至此，战斗解决，王不负升了一级，把升级点加在“鹰目”上，瞄准的时候可以将镜头收放得更远些。
王不负看战斗统计，只见击杀数为12人，“要害击杀”为六人。
要害击杀是打出击杀特效的数字。王不负已经很刻意去瞄准敌人的要害了，但有时候必须要抓紧时间解决敌人。他对此没什么特别遗憾的，又不是完美主义者，能打出击杀动画固然好，打不出也没什么。
“应该不会有人能让击杀数和要害击杀数保持一致吧？”王不负心想。
再去练级吧。王不负又开始小心翼翼地围绕着下个敌人目标，策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即使是困难难度下，每一步也要谨小慎微，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犯了小错误而死亡。但难度虽然增加，打败敌人后的快感也会相应增加。
实际体验过后，王不负对这游戏信心更强了。
就在这时，周毅敲门进来，说：“大神，国外有个粉丝寄来一则短片，我觉得有点感觉。你要不要来看看？”
维尔福在欧美放出试玩版后，因为《远东战场》是青瓷科技制作的，所以直接写上了青瓷科技的公司邮箱。如果玩家有什么建议，直接发给青瓷科技。
青瓷科技这里也有专人检查邮箱，看玩家反馈。大多数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信件，比如说“赶快倒闭吧，我要玩《半条命2》”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刚才员工又在检查，结果发现有人寄了一段八秒钟的短片。点开一看，里面是模仿击杀特效的动画，人物建模都非常怪异，制作也很简陋，子弹直接用个小圆球。慢动作很明显是有模仿的痕迹，子弹击中后，人脸呈现像素状态波动，最后碎成好多小方块。
那员工顿时就笑喷了，赶紧喊同事来看：“哈哈哈！你们看啊，这是个美国人做的击杀特效。”
大家看过后，都笑成一团。
周毅看到时，开始也笑，但后来细细一思量，却笑不出来了。他想起王不负曾经说过的“终极大奖励”，发现这短片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所以他就过来喊王不负去看。
王不负一开始看，也是感觉有些滑稽。但仔细品味，短片已经成功地模仿了子弹击中眼球时的摸样。如果用专业的渲染软件，加上《我的抗日》中的皮肤，效果应该会非常的华丽。
但这东西只是王不负的猜想。毕竟都是像素块，谁也说不准其制作者真正想呈现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于是让员工回复，请对方把自己的想法用图画和文字写出来，如果可以，再附上一些以前的作品证明实力。可以和青瓷科技探讨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
美国。
莫提现在是12年纪的高中生，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不打算上大学，反而想要靠做动画赚钱，把自己脑中的东西做出来。这想法理所当然地遭到了父母的反对，不过他一直没有放弃。毕竟，他有一个从小时就渐渐完善的、超级酷的创意，想要将其实现。
他用一个月的课余时间，模仿《远东战场》的击杀特效，做了一段动画。他原本只是打算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自己的同学，与他们分享自己的成果。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地加上了青瓷科技的邮箱地址。
其实他根本不抱希望。以前他也做过《最终幻想》里面的人物，信心十足地发给日本公司发一份过去，结果石沉大海，至今没有任何回复。
莫提心知，比起青瓷科技的击杀特效，自己做的短片简陋的好像小孩子的作品。估计那些人会笑掉大牙吧？
却没想到，第二天青瓷科技就发来了英文回信，说仿制的击杀特效很有想法，如果可以的话，请把制作短片时的想法汇总后寄过去。
看到电子邮件，莫提立刻决定，今天旷一天的课，把自己设想的击杀特效完善地阐述一遍。
他先是用电脑上的制图软件，画个大概轮廓，然后用文字描写出应该表现的元素。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写清楚。总共八秒钟的击杀特效，居然用了他一整天，才阐述了个清楚。
寄给青瓷科技之前，他想起对方要求付上一些以前的作品。给他们什么呢？《最终幻想》里的角色乱斗？不！莫提心想，那不是他脑袋里最酷的创意。
他一咬牙，将电脑中那个自己已经修改了很久的构思，也一并发了过去。
王不负得到了回信，仔细看美国人的想法。那人确实是想要做一个子弹贯穿眼窝的动画，八秒动画，一共将近两百帧，每一帧都图文并茂地用文字和图画描绘了出来。
子弹先是急速飞行，在碰到眼球的时候，时间缓慢下来，子弹这是将眼珠撞得略微凹下去，然后慢慢地将其刺穿，眼球爆裂开来。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的想象力！他也没见过子弹打眼珠的样子，但就是能凭空想出画面来。”王不负对周毅说。
“……”周毅好久都没有听父母说“人家的什么什么”，居然从老板嘴里听到了，真是遭不住。
王不负接着看那人附带寄来的过往成果。同样是短片，标题叫做“红”。点开后，一个少女端着大镰刀，乱砍一大堆怪物。这本身并不稀奇，奇特的是，那少女的武器居然又是当做冷兵器，又是能射子弹出来。
短片的最后，少女站在镰刀之上，向后开了一枪，利用枪的后坐力，“嗖”地一下向前窜去，速度有如离弦之箭，用高速割断了最后一只怪物的脑袋。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不是十三年后的网络动画《rwby》里的主角“露比”么？怎么在2000年看到了？
这人难道是未来《rwby》的制作人？
王不负连忙发邮件问那人：“你愿意来中国接受一份‘战斗设计师’的工作么？如果你来，我可以在未来帮你把‘红’做成游戏。”
只看到《rwby》，王不负就彻底相信对方。他记得，那个制作人在推出《rwby》之前，还做过一系列的短片，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死亡幻想》。在里面，《死或生》里的女主角与《最终幻想》里的女主角打成一团。
《死亡幻想》中，近十位女性互相乱战，就已经非常的惊人了。到了《rwby》的时候，其制作者的想象力更是突破天际。
王不负可是亲眼见过的那人的作品，连问都不问，根本不用废话，很干脆地就准备把人抓过来，压榨他的脑力。
在大洋另一边的莫提，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青瓷科技的老板一点戒心也没有，只看了他的作品就信任爆棚，直接就给了一个职位，顿时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他也是个行动派，直接从高中退学，然后办理签证，拿着青瓷科技汇去的钱，买了张机票就来到了中国。
别看莫提有个英文名字，其实是中国、越南、柬埔寨、日本四国混血，已经混得都不知成什么样了。中文压根就不会说，王不负这里还要给配个翻译。
王不负亲自到机场去接他，说：“你的短片我看了，除了‘红’之外，应该还有‘白’、‘黑’什么的吧？”
莫提顿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构思了四个女主角，这是其中三个。”
“猜的。”王不负当然不会说：因为十四年后你老停更，所以我都把你打听清楚了。
莫提上下打量王不负，怀疑这位不会有特异功能吧？但现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心目中的想法做出来。他问：“战斗设计师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的游戏？”
王不负说：“我给你美工，你这一个月，先全力做十段专属击杀特效出来。然后再接着帮我做几个游戏，等到时机到了，就开始做你的四色战队。”
“……”莫提想了半天，商量道：“我还是觉得叫做《rwby》比较好。”
王不负很大气地说：“名称无所谓，到时候全部由你来做。”
有了莫提，本来已经质量惊人的《我的抗日》，居然又能上一个台阶。
在主线剧情中，游戏主角会遇到的十位日军军官。原本用的击杀特效太过普通，员工们有技术，却没创意，做不出令人满意的画面出来。有了莫提的加入，顿时相得益彰，进度极快。
比如说主角在中间要刺杀的一位军官，躲在炮楼之中，玩家要操纵着主角潜入一个特定的地方，才能从炮楼的射击口将子弹打进去。
这一段用普通的击杀特效就不那么带感。而莫提却设计了一段长达十二秒的特效。子弹在飞行过程中，先是打断了树枝，然后险而又险地避过石头，钻进炮楼中后，从在一个日军的脸旁飞过，这才击中军官。
这个过程既华丽又刺激，完全符合王不负那在主线剧情中击杀军官时给玩家一个“大奖励”的初衷。
王不负本来想把新做出来的专属特效寄给维尔福，不过他们却说游戏的光碟已经开始制作了，没有办法临时改变。
于是，同一款游戏，中国版和欧美版这次又出现了不同。
……
王不负能玩到《我的抗日》，可外头等得心焦得玩家玩不到啊！他们都郁闷翻了，心急如焚。若是有参与游戏测试的职业玩家在网上冒泡，顿时一窝蜂地涌上去，怎么着都得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一问，答案可就五花八门。又不是谁都有孟老师的文字功力。这些职业玩家讲的各不相同，有时候还会南辕北辙，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抗日》非常好玩！
有道是无图无真相，职业玩家们又没办法上传贴图，根本没办法把自己的感受完整地叙述出来。反而把人的胃口吊得更高。
终于，时间来到了九月三十日。
在美国，《远东战场》的预售就达到了五十万份，维尔福在事前就汇来了两百万美元。但是，相比欧美市场，在中国得到的利润，才真正令人惊叹。
在中国，“国庆战日寇”这句口号，已经在玩家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月了，变成了一种必须完成的信念。
完成这个信念，不需要花大价钱、也不要坐飞机去很远。只要拿上一点点钱，到街上的网吧直接找老板花二十块钱买个账号。要把游戏拿回家玩的话，再拷三张碟就行。
最多也就三十块钱，谁花不起？
当玩家们拿到简陋的光碟、一张小纸条抄写的账号密码时，简直泪流满面。被吊了三个月的胃口了！每次情绪稍微平息，立刻就被什么东西给再勾起来。太过分了！
先是安全盒上的广告，然后是老兵之家，再来是小说，最后还有职业玩家在那里神神叨叨地打机锋。搞了这么久，可算能玩到这个游戏。
等他们终于进去游戏。看到游戏中和序章一致的游戏画面，三个月的期待顿时完全抚平，剩下的只有满足而已。
无论是那句“国庆战日寇”的口号，还是这个游戏本身，也许都会永远地印在他们的脑海里。因为玩家们在《我的抗日》上，付出的并不仅仅是二十块钱，而是三个月的感情，这可是千金也买不回来的。
游戏的质量绝不会让他们失望。开场剧情互动感十足，比起直接看动画更加引人入胜。接着，玩家可以在大地图上自由行动，根据难度的选择不同，或者一路爽快地杀杀杀，或者谨小慎微地慢慢谋划。
在南江一家网吧中，虽是清晨，但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后进来的根本抢不到机子。每一台屏幕中，一水地全是《我的抗日》游戏画面。对于玩家来说，这款游戏真的太惊人了。真的令人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枪林弹雨的时代！
都是看着抗日电影长大的年轻人，谁不曾光芒万丈地想象过，自己在战场中奋勇杀敌的摸样？在和平年代，也只能在电脑中过瘾了。而《我的抗日》，恰好能满足他们从年幼时就出现在心底里的想象。
陆续还有刚起来的玩家赶到网吧。其中一个才进来就大喊说：“我要单挑最高难度！给我让个机子出来！”
“最高难度？”登时整个网吧的人都惊叹地看了过去。
这个游戏的敌人特别真实，难度越高，ai也就越发的凶残。
很多玩家刚进游戏的时候，凭着自己以前射击游戏的经验玩，结果因为太过专注于瞄准，几下子就被日军包抄捅死。玩家因此必须多分出一分精力，去心算敌人的人数。但就是这样才有乐趣，玩家投入的精力越多，潜意识里的期待也就越大，胜利后的快感也跟着越来越强！
在最高难度下，敌人的火力极猛，配合也精密，玩家不快速解决小队中的一个班组突围，很快就会陷入重重包围中。就算五个玩家合作，也很难在不死人的情况下打赢一场遭遇战，居然有玩家能单挑最高难度？
有认识的，说：“这是曲龙战队的队长！拿过《狂潮》联赛冠军，而且去青瓷科技参加过游戏测试！”
“就是我。谁玩简单难度的，给我让个位置！”曲龙战队的队长气宇轩昂地说，仿佛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讲，他还真是个大人物。顿时，就有一人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想看看最高难度是怎么打的。
曲龙战队的队长早于其他玩家一个多月，就玩到了游戏，熟练得很，有惊无险地独自干掉了最高难度下的日军小队。
“帅！”周围的玩家叹服不已。
王不负得到了回信，仔细看美国人的想法。那人确实是想要做一个子弹贯穿眼窝的动画，八秒动画，一共将近两百帧，每一帧都图文并茂地用文字和图画描绘了出来。
子弹先是急速飞行，在碰到眼球的时候，时间缓慢下来，子弹这是将眼珠撞得略微凹下去，然后慢慢地将其刺穿，眼球爆裂开来。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的想象力！他也没见过子弹打眼珠的样子，但就是能凭空想出画面来。”王不负对周毅说。
“……”周毅好久都没有听父母说“人家的什么什么”，居然从老板嘴里听到了，真是遭不住。
王不负接着看那人附带寄来的过往成果。同样是短片，标题叫做“红”。点开后，一个少女端着大镰刀，乱砍一大堆怪物。这本身并不稀奇，奇特的是，那少女的武器居然又是当做冷兵器，又是能射子弹出来。
短片的最后，少女站在镰刀之上，向后开了一枪，利用枪的后坐力，“嗖”地一下向前窜去，速度有如离弦之箭，用高速割断了最后一只怪物的脑袋。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不是十三年后的网络动画《rwby》里的主角“露比”么？怎么在2000年看到了？
这人难道是未来《rwby》的制作人？
王不负连忙发邮件问那人：“你愿意来中国接受一份‘战斗设计师’的工作么？如果你来，我可以在未来帮你把‘红’做成游戏。”
只看到《rwby》，王不负就彻底相信对方。他记得，那个制作人在推出《rwby》之前，还做过一系列的短片，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死亡幻想》。在里面，《死或生》里的女主角与《最终幻想》里的女主角打成一团。
《死亡幻想》中，近十位女性互相乱战，就已经非常的惊人了。到了《rwby》的时候，其制作者的想象力更是突破天际。
王不负可是亲眼见过的那人的作品，连问都不问，根本不用废话，很干脆地就准备把人抓过来，压榨他的脑力。
在大洋另一边的莫提，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青瓷科技的老板一点戒心也没有，只看了他的作品就信任爆棚，直接就给了一个职位，顿时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他也是个行动派，直接从高中退学，然后办理签证，拿着青瓷科技汇去的钱，买了张机票就来到了中国。
别看莫提有个英文名字，其实是中国、越南、柬埔寨、日本四国混血，已经混得都不知成什么样了。中文压根就不会说，王不负这里还要给配个翻译。
王不负亲自到机场去接他，说：“你的短片我看了，除了‘红’之外，应该还有‘白’、‘黑’什么的吧？”
莫提顿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构思了四个女主角，这是其中三个。”
“猜的。”王不负当然不会说：因为十四年后你老停更，所以我都把你打听清楚了。
莫提上下打量王不负，怀疑这位不会有特异功能吧？但现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心目中的想法做出来。他问：“战斗设计师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的游戏？”
王不负说：“我给你美工，你这一个月，先全力做十段专属击杀特效出来。然后再接着帮我做几个游戏，等到时机到了，就开始做你的四色战队。”
“……”莫提想了半天，商量道：“我还是觉得叫做《rwby》比较好。”
王不负很大气地说：“名称无所谓，到时候全部由你来做。”
有了莫提，本来已经质量惊人的《我的抗日》，居然又能上一个台阶。
在主线剧情中，游戏主角会遇到的十位日军军官。原本用的击杀特效太过普通，员工们有技术，却没创意，做不出令人满意的画面出来。有了莫提的加入，顿时相得益彰，进度极快。
比如说主角在中间要刺杀的一位军官，躲在炮楼之中，玩家要操纵着主角潜入一个特定的地方，才能从炮楼的射击口将子弹打进去。
这一段用普通的击杀特效就不那么带感。而莫提却设计了一段长达十二秒的特效。子弹在飞行过程中，先是打断了树枝，然后险而又险地避过石头，钻进炮楼中后，从在一个日军的脸旁飞过，这才击中军官。
这个过程既华丽又刺激，完全符合王不负那在主线剧情中击杀军官时给玩家一个“大奖励”的初衷。
王不负本来想把新做出来的专属特效寄给维尔福，不过他们却说游戏的光碟已经开始制作了，没有办法临时改变。
于是，同一款游戏，中国版和欧美版这次又出现了不同。
……
时间距离发售日期越来越近。
到了九月二十五日，增加专属击杀特效的最终版本终于彻底做好，并且由上百个职业玩家进行测验，确定没有任何恶性bug。
知道游戏能够如期放出后，王不负开放预售，缓解正式发售那天的压力。
网吧老板们与青瓷科技联卖过《狂潮》，明白流程。而且三个月过去，卖《狂潮》的账号密码仍然是一个稳定的盈利点。但面对《我的抗日》，大多数网吧老板们都产生疑惑，能卖出去么？
职业玩家测试了一个多月，人多嘴杂，这个游戏的摸样已经透露了个七七八八了。都知道里面没有竞技元素，多人模式也只是个小点心。
所以他们向青瓷科技汇款订账号时，有些保守，怕多买了砸手上。反正游戏又没有正式发售，看买了看看。
在南江，有一家开在闹市的网吧，老板是个狂热的《狂潮》死忠，又手不释卷地看了三遍小说版《我的抗日》，对青瓷科技几乎顶礼膜拜。所以直接预订了一千个账号。
这可是一万二千块钱啊！那网吧老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等青瓷科技那里确认并安全盒的后台给了一千个账号后。这位老板立刻在门口摆了个广告牌，上面写着：“一千个《我的抗日》账号到货，要买从速。二十一份！”
距离不远处，还有一家网吧，其老板只买了一百个账号，假惺惺地跑过来，说：“哎呀呀，杨老板，你没看网上么？青瓷科技的新游戏可和《狂潮》不一样，就是个单机啊。一千个账号要卖多久啊。”
两家竞争了不是一两天了。杨老板冷笑道：“我看青瓷科技义气，卖不掉当捐款，你管得着么？”
“有气度，唉，我一个小市民，没你考虑得有水平啊……”跑来看笑话的网吧老板嘻嘻哈哈地说。
这时，从外面路过三个年轻人，看到了广告牌，立刻停住，走进网吧：“老板，来三个账号！”
“有！”杨老板立刻收钱，然后拿张小纸条，抄上账号给他们。整个流程相当的山寨。
杨老板正眯着眼睛看屏幕抄账号呢，结果又来两个年轻人，喊：“老板，来两个账号！”
“这么好卖？”另个网吧老板本是来说怪话的，没想到玩家这么给青瓷科技面子。看来走眼了，只买一百个绝对不够卖，赶紧去再买一些。
到了下午，杨老板买的一千个账号居然全卖完了！这就是说他赚了八千块！他眼睛涩得不行，但什么都顾不上，赶紧再去银行汇款，再买一千个！晚上好有货卖。
晚上的时候上机的人比白天多。下午买的一千个到晚上九点又卖完了。杨老板今天卖了两千个账号，赚的钱等于多开了半个月的网吧，乐得眉开眼笑，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再去汇款，别一千一千地买了，直接买三千个！
这个时候拿钱买账号的年轻人，都已经通过网上明白了《我的抗日》的游戏模式。但他们依旧眼睛都不眨地掏了钱。
被“国庆战日寇”吊了三个月的胃口了。对于这个游戏，他们的感情，绝不仅仅是拿钱买商品或者买服务。
连王不负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仅仅只是为了营销而造的势，结果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太单纯，已经让他们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果.粉对苹果手机那样的狂热。
王不负用的营销手段，在十四年后的微薄、微.信上，都是被用各种广告策划公司用烂了的。他自己抗药性太强，谁想到2000年的人都和小白兔一样纯洁？
玩家的狂热可是不讲理智的。《我的抗日》中没有任何防盗机制。只玩单机版的话，也可以不用账号密码。但是大多数玩家，还是自觉地买了一份，甚至五份、十份！他们并不是因为别无选择才买的，而是出于义气、道德等等心理原因。
要是不玩游戏的人，估计会笑他们：游戏又没有防盗机制，你还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花个十块钱拷三张碟拿回家玩玩算啦！
但玩家们的另有一套理论：花钱买了账号密码，就等于为老兵之家捐了款，这是做好事。更何况，这也是为青瓷科技出品的下一款游戏投资啊！
没有青瓷科技，谁能想到世界上还有会《狂潮》这样的游戏？怎么可能出现《我的抗日》？听说，就连美国和欧洲的玩家，都为这部游戏轰动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心里都有一腔热情，而且中国人也有一种特殊的民族性，什么东西都必须最强，连屈居第二都感觉落后得受不了，别说在青瓷科技出现之前，国内游戏产业是什么状况了。
他们心里都和明镜似的。玩欧美日本游戏那是别无选择。如果有选择，谁愿意不玩国产游戏？不求国内出现超越他们的作品，哪怕持平呢？哪怕别落后太多呢？
结果，青瓷科技出现了。
先是《狂潮》，这是基于很多人都玩过的《半条命》，但游戏性和内容则远远地甩开欧美同类游戏。让他们骄傲无比。但心里还有些怀疑，青瓷科技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高度么？
接着，《我的抗日》出现了。虽然现在还是欲盖弥彰，但青瓷科技只用序章试玩，就无声地驱散了任何人的怀疑。
玩家们彻底相信，只要青瓷科技愿意再做游戏，那么就一定会作出更好的游戏出来。对于玩家来说，这是多幸福的事情？
可是，青瓷科技并不一定只做游戏。他们的盈利还有另外一个大支柱呢，年盈利超过一亿的青瓷广告！如果青瓷科技和王不负嫌辛苦做游戏赚的钱少，还会再继续做游戏么？
青瓷科技的老板王不负攥着广告中介业务，就算以后再也不做任何游戏，也是亿万富翁，玩家能随随便便地让他伤心的话，他若火大起来，不给咱们做游戏了……损失的究竟是谁？
每个玩家心里，都有这种危机感。他们不能强迫青瓷科技做游戏。但可以力所能及地给予回报。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只要住在市区里，走两步就有网吧，买一个账号就行。接下来，就可以安心地期待他们的新游戏了。
真正的联机玩家没有多少，但是账号密码却卖得超乎想象。
在美国，《远东战场》的预售就达到了五十万份，维尔福在事前就汇来了两百万美元。但相比欧美市场，青瓷科技在中国得到的利润，才真正令人惊叹。
终于，时间来到了九月三十日，《我的抗日》正式开放下载。
至此时预售的账号已经超过三百万了。
在中国，“国庆战日寇”这句口号，已经在玩家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月，变成了一种必须完成的信念。
完成这个信念，不需要花大价钱、也不要坐飞机去很远。只要拿上一点点钱，到街上的网吧直接找老板花二十块钱买个账号。要把游戏拿回家玩的话，再拷三张碟就行。
最多也就三十块钱，谁花不起？
当玩家们拿到简陋的光碟、一张小纸条抄写的账号密码时，简直泪流满面。被吊了三个月的胃口了！每次情绪稍微平息，立刻就被什么东西给再勾起来。太过分了！
先是安全盒上的广告，然后是老兵之家，再来是小说，最后还有职业玩家在那里神神叨叨地打机锋。搞了这么久，终于玩上了这个游戏。
等他们终于进去游戏。看到游戏中和序章一致的游戏画面，三个月的期待顿时完全抚平，剩下的只有满足而已。
无论是那句“国庆战日寇”的口号，还是这个游戏本身，也许都会永远地印在他们的脑海里。因为玩家们在《我的抗日》上，付出的并不仅仅是几十块钱而已。三个月的感情，千金也买不回来的。
《我的抗日》的质量绝不会让他们失望。开场剧情互动感十足，比起直接看动画更加引人入胜。接着，玩家可以在大地图上自由行动，根据难度的选择不同，或者一路爽快地杀杀杀，或者谨小慎微地慢慢谋划。
在南江一家网吧中，虽是清晨，但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后进来的根本抢不到机子。每一台屏幕中，一水地全是《我的抗日》游戏画面。对于玩家来说，这款游戏真的太惊人了。真的令人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枪林弹雨的时代！
都是看着抗日电影长大的年轻人，谁不曾光芒万丈地想象过，自己在战场中奋勇杀敌的摸样？在和平年代，也只能在电脑中过瘾了。而《我的抗日》，恰好能满足他们从年幼时就出现在心底里的想象。
陆续还有刚起来的玩家赶到网吧。其中一个才进来就大喊说：“我要单挑最高难度！给我让个机子出来！”
“最高难度？”登时整个网吧的人都惊叹地看了过去。
这个游戏的敌人特别真实，难度越高，ai也就越发的凶残。
很多玩家刚进游戏的时候，凭着自己以前射击游戏的经验玩，结果因为太过专注于瞄准，几下子就被日军包抄捅死。玩家因此必须多分出一分精力，去心算敌人的人数。但就是这样才有乐趣，玩家投入的精力越多，潜意识里的期待也就越大，胜利后的快感也跟着越来越强！
在最高难度下，敌人的火力极猛，配合也精密，玩家不快速解决小队中的一个班组突围，很快就会陷入重重包围中。就算五个玩家合作，也很难在不死人的情况下打赢一场遭遇战，居然有玩家能单挑最高难度？
有认识的，说：“这是曲龙战队的队长！拿过《狂潮》联赛冠军，而且去青瓷科技参加过游戏测试！”
“就是我。谁玩简单难度的，给我让个位置！”曲龙战队的队长气宇轩昂地说，仿佛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讲，他还真是个大人物。顿时，就有一人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想看看最高难度是怎么打的。
曲龙战队的队长早于其他玩家一个多月，就玩到了游戏，熟练得很，有惊无险地独自干掉了最高难度下的日军小队。
他直接沿着主线任务前进。为了炫技，他不打算练级后用技能去碾压主线。解决了路上遭遇的敌人后，就操作着主角，潜入了关东军的联队腹地。
在主线中，青瓷科技为了保证玩家不觉违和地打出专属特效，会专门做出设置，安排玩家控制主角潜入某个地点，就好像《使命召唤6》里的狙击关一样，在固定位置射击敌人军官。
现在，曲龙战队的队长就操作着主角，挂在一棵树上，用树叶的掩护自身的行踪。敌人的指挥部营地门口有两盏探照灯，当照过来的时候，就无法瞄准了。只有等两盏灯都移开的时候，才能很短暂地用“鹰眼”技能看清远处的指挥部的一排窗口。
指挥联队的军官是大佐，会在窗户边走来走去。曲龙战队的队长用“虎息”技能减缓时间，在探照灯照过来之前，瞄准大佐，一枪击毙。
专属的击杀特效立刻播放。这是一段长达九秒钟的动画。子弹在空中飞行，掠过沿途的哨兵，击碎玻璃时华丽至极，玻璃渣好像霰弹枪子弹一样地随着子弹散射。
当子弹终于击中大佐的嘴巴。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子弹轻而易举地撞开了他的嘴部皮肉，被击碎的门牙也好像子弹一样，有的飞向颅腔，有的撕断咽喉，有的钻破脸颊……九秒时间结束后，那个大佐已经没有人样了。
“帅！”周围的玩家都叹服不已。
但网吧里还是僧多肉少，很多玩家只能看别人的屏幕。于是，真有不少人一赌气跑去电脑城买了台最新的奔三电脑回家，自己安静玩这游戏。虽然他们打脱机，但依旧买了一份账号密码。
……
明天就是国庆了，文化部门的叶部长，正准备放假呢。却接到了首长的电话，要他过去面谈。
叶部长很清楚首长找他干什么。之前他给打了个招呼，让龙游国际挤进了试音管体系。结果做出来的游戏骂声一片，卖得量也和百万差距极远。
倒不是说叶部长和龙游国际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纯粹是做了一把手后的定式思维，想要把一切东西都掌握在手上。作为主管文化的部长，却没办法控制试音管和青瓷科技，这让叶部长感觉不舒服。所以想要丢进去一个自己能控制的东西，以做制衡。
本以为龙游国际财大气粗，进入游戏产业后必定凭借身强力壮的块头，横扫根基薄弱的青瓷科技。想到最后居然拿出了这么提不起来的东西？
反观青瓷科技的游戏，简直猛到爆。网上一片好评、卖到了国外、还未正式发售就在国内大卖……这一对比，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叶部长忐忑不安，等他来到首长居住的清幽小院，负责带路的，居然是首长的护理员。
顿时，叶部长就惶恐起来了。做官多年，他及其善于从某个小事中，分析出一大堆东西出来。比如说这带路的人选，以前通常都是由秘书来的。现在换成了个护理员，这是什么意思？这说明首长很不满啊！
“首长就在里面等你。”护理员把叶部长带办公室的门口，说完转身就走了。
叶部长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就听首长在里面不耐烦地说。
叶部长听语气就知道不妙，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不管首长是冷笑、面无表情……他都想到了，结果没想到进去居然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只见首长正坐在电脑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秘书操作电脑。
音响中传出一声几可乱真的枪响，首长看得更细致了，随着骨头破碎的声音，首长一拍大腿，激动不已：“痛快！”
“……”叶部长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什么情况？他小心翼翼地问一声：“首长，您喊我来？”
“你过来看！”首长招手说。
叶部长赶紧走过去，站在秘书另一侧看电脑屏幕。只见运行着一款游戏。
这个时候，秘书正操作着游戏内的角色，瞄准日军，然后射击。秘书也四十多岁了，平常也不怎么玩游戏，枪法烂的不行，经常放空枪。
“这就是《我的抗日》么？”叶部长心想，无动于衷地看着屏幕。
到了他的地位，接触到的文化产品绝不算少，加上经历的远比一般人多，所以基本上很难于娱乐产品产生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比如之前传唱大江南北的《星象仪》，听到他的耳朵里，也就和“abcdefg，一闪一闪亮晶晶”这种东西差不多。
他看到电脑中运行的游戏，心里没什么感觉。就是比一般游戏精细些而已嘛，青瓷科技用心了。
叶部长心中想：这样的游戏应该有很多年轻人喜欢。游戏质量好，内容也讨喜，还卖到国外，难怪首长这么看重呢。
但也仅此而已了。叶部长很清楚游戏肯定是虚幻的，没有任何价值，只是虚度时间，完全没有更多的兴趣。
就在这时，秘书又减缓了时间，又放大了镜头，吃力而小心地将准星瞄向敌人的脑袋，然后按下鼠标左键。
枪响了，敌人应声而倒。
“可惜！”首长砸着嘴，抱怨道：“你瞄准些啊！”
“我手抖了下，等下一定好好瞄。”秘书紧紧盯着屏幕，像要完成任务一样，很坚定地说。
叶部长摸不着头脑，不是打中敌人了么？他忍不住转脸看首长，只见首长满脸遗憾，似乎错过了什么绝妙的画面，但依旧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叶部长心想，首长也参加过战争，难道是被勾起了曾经的回忆？
确实，青瓷科技好像是根据抗日老兵们的记忆做成的游戏，真实性应该不是问题。难怪游戏这么讨喜，估计首长看见这种画面，和记忆非常贴合，又似是而非，所以才会这么聚精会神。
叶部长以为自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秘书刚才打偏，这次瞄得更加用心，扣扳机之前，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去了，这才确定准星套住了敌人的脑袋，然后才开枪。
立刻，炫目的击杀特效出现了。
秘书心满意足，躺倒在椅子靠背上，让眼睛休息一下。而首长则看得更加目不转睛，五秒过去后，又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叶部长站在旁边将击杀特效看得清清楚楚，顿时目瞪口呆。
他听说过，《我的抗日》中核心玩法就是击杀特效，只是以前听听就完了，没放在心上。实际看过后，叶部长这才真正叹服，明白《我的抗日》为什么能火，为什么连首长都看得那么入神。
叶部长主管文化，很清楚，文化产品因为每个受众的经历、观点、认知都不一样，接受度也就各有千秋。要想大卖，就必须尽可能地找到人心之中的共性，并且加以放大。
而青瓷科技显然是找到了这一共性，任何一个男性，在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都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激动之情。这种感情，可不是什么最近才有的东西，而是从远古人类还没有语言、还无法直立行走时，就已经出现了。
健康不健康两说，起码叶部长看了五秒之后，不知不觉地已经攥紧了双手拳头，两边的掌心都有些发汗。
直到这一刻，叶部长眼见为实，才对这游戏能够大卖、收获好评彻底服气。
秘书从未玩过游戏，选的是最容易的难度，敌人基本都打不中他，基本都是打靶。他们还无法感受到游戏在更高难度下的乐趣。
但仅此这样，就已经很令叶部长叹服、首长满意的了。特别是首长，人上年纪后，再加上又长年勾心斗角，反而喜欢看简单的、直来直去的东西，很是欢乐地看着由秘书演绎的“抗日神剧”。
秘书又触发了两次击杀特效，每次首长都会喝声彩。终于，秘书把敌人一个班组给消灭掉了，结束了战斗。
首长好像看了场动作电影一样，闭着眼睛把画面在脑袋里过了过，然后才对叶部长说：“这游戏你怎么看？”
“非常好。”叶部长想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出来。
首长意有所指地说：“我给那年轻人一个政策，就是为了作出这种能卖到国外去的游戏。几十年来，都是西方把东西往咱们这里倒，我们到处堵。现在好不容易有点不错的苗头，任其自然吧。”
“明白了。”叶部长满头大汗。
……
玩家中，其中一个是曾跟着孟老师练引体向上的学生，也在发售第一天，放学后就立刻跑去网吧，准备拷碟回家玩。
他家里没有网线，买了《我的抗日》的游戏碟片后，还是买了一份用不着的账号密码。迫不及待地赶紧回家安装。
以前，他的父母都很反对他玩游戏。而这次，父母却站在他的身后，打算亲眼看看这游戏到底怎么样。
小说版《我的抗日》并不煽情，也不催泪，但是看过之后的读者，都会为之动容。高中生的父母也看过了小说，产生了好奇。以前一直看不上的电子游戏，难道真的如那个在央视嘚吧嘚的青年所说，不是一无是处的电子海落因？
“爸，妈，你们站在这里，我不顺手啊！”高中生有点狼狈，手脚都放不开。
“没事，你玩你的。我就当看电影了。”高中生的父亲说。
“那好吧……”高中生于是很忐忑地点开了游戏。
高中生的父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盯着儿子操纵着游戏主角。当开头剧情中，主角击毙了关东军士兵、打出了击杀特效后。高中生的父亲四十多岁的人，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喊出了声：“嚯！漂亮！”
高中生的母亲摇摇头，只觉得有点残忍。但看父子都一脸亢奋神色，无奈地对儿子说：“国庆你玩玩，放假之后就得用心学习，别老想着玩游戏了。听到没？”
高中生盯着屏幕，问什么都喊好：“我知道了，好好学习，考好大学。”
……
何轻烟知道今天青瓷科技又正式推出新游戏。她不玩游戏，所以不怎么在意。明天就是黄金周，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
但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就有好多男员工请假了，要提前一天进入黄金周，就为了玩《我的抗日》。搞得云润好多女员工必须加班，才能提前把休假前的事情做好。
何轻烟一怒，反正两家公司上下楼，她牵着仙仙，直接冲到王不负的办公室里，气哼哼道：“你耍猴的本事渐长啊！我那么多男员工，现在都请假回家打你的游戏去了！你说吧，怎么办！”
王不负笑道：“别那么小气嘛，这次就算了好不好？我买的那栋烂尾楼已经盖好了，国庆后，我们就搬过去。以后你再找我，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
“……”何轻烟不生气了，心里反而有了一些舍不得。她刻意回避这种情绪，转开话题问：“你又赚多少钱了？”
“一个账号赚十二块钱。预卖的账号密码超过了三百多万个。今天卖的还没统计出来。百万肯定有。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稳定了政策，从现在开始，国内游戏大环境一定会越来越开放，然后越来越好。”王不负很满足地笑着说。
何轻烟无法理解王不负的想法，在她看来，花钱搞公关不就行了？她更关心赚钱的事情，问：“你新出的游戏，能和《狂潮》一样赚钱么？”
王不负摇头：“估计不行。这一波过后，买账号的人就少了。毕竟《我的抗日》里，没有对账号密码设置硬性需求。大概得等第二章、第三章出来后，才能和《狂潮》的销量持平吧。”
“你的《狂潮》可真黑，每建一个人物，就得买一次账号。我的司机都买了十几个账号了。”何轻烟说着就有些想笑。她的司机买了十几个账号，全都建了女号，然后各种勾搭，被识破了就换新的。
恰在这时，云润的人来找何轻烟，要她签个文件。于是何轻烟就走了。
“你把仙仙忘了！”王不负说。
“你帮我带一个星期。黄金周的时候我忙不过来。”何轻烟已经走得没影了。
王不负叹了口气，原来她不是理论来的，是丢孩子来的。
“爸爸……”仙仙歪着头，有点小可怜地喊。
王不负顿时爱心泛滥：“来抱抱。”
仙仙很乖，基本上往沙发上一放，就不用看她了。王不负继续安排着接下来七天的事情。他打算这次放个国庆假，用整个国庆拿来陪夏瓷，顺便解决住的地方。现在再加上带仙仙。
他联系了一家专门为富豪选址的中介公司。这家公司很专业，风水啊，升值啊，便利啊，景观啊，能给考虑得面面俱到。
那家中介公司属于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面对王不负这样的大客户，特别用心。只是王不负的要求很高，也很奇怪。
王不负是按着夏瓷的理想来的。夏瓷很憧憬地说，要住很大的房子，要有很多的花草，要经常能听到小动物的叫声。
中介公司从九月就开始在南江到处挑，最后终于找到了几处。
于是王不负和他们商量好，在十月一日早上八点，一同去看房。
夏瓷期待得不行，连睡觉的时候笑醒了好多次。看到她这样开心，王不负也特别的满足。
十月一日早上。
夏瓷昨晚一直傻笑到两点钟，才迷迷糊糊地睡了，结果早上不到六点就又醒了过来。和小孩子第一次被大人带去主题乐园一样。
她起来后，也不吵醒王不负，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确认自己的脸干干净净的后，她就趴在床边看王不负，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小声地笑。
老这样，王不负自然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粉雕玉琢的夏瓷，两人四目相对。
夏瓷没有丝毫羞涩的摸样，眼睛里满满都是的笑意。甜得不行。
“早，小公主。”王不负说完，立马就捂住自己的嘴，问：“我嘴巴不臭吧？”
男人嘛，总是期望自己的形象在女孩子的心目中高耸入云，没有任何缺点的。
“没闻到。”夏瓷说。
王不负自己都闻到味了，万幸没让夏瓷闻到，不然就糗死了。他捂着嘴说：“等我下，我先刷牙洗脸，然后给你做早饭。离八点还早呢，你要不再睡会？”
“睡不着。”夏瓷笑嘻嘻地说。
王不负也笑起来，他把趴在自己身上的仙仙举起来，塞进毛巾被里。这丫头死活睡不惯木板床，非要用王不负的身子垫着。
男人的骨头那么多，怎么也比木板要硌人，所以仙仙最初是想用夏瓷的身子当垫子，结果夏瓷嫌她重，压得难受。
王不负开始也觉得透不过气，半夜经常会惊醒。但经常这么睡，也就习惯胸口压个十几公斤的小家伙了。
他去卫生间洗漱。之前柳霓花回来时，把他的洗漱用品全扔了。他后来又重买一套。卫生间的架子上，三个陶瓷杯摆在一起，就好像一家人似的。
大魔王本来打算在国庆回南江的。她要是回来，王不负的计划就全乱了，好说歹说，让她留在东北，继续在别的省建立“抗日老兵之家”。
事实上，柳霓花自己内心也害怕回来，怕见到“疯疯癫癫”的夏瓷。她对女儿束手无策，越相处，就越感觉无力。
她现在可以每天和女儿打电话，从交流中，感觉到女儿似乎真的比以前要快乐了。王不负的想法有效果。因此她和王不负争了会，就很软弱地选择了逃避，然后期望再回南江时，看到的是开朗、爱笑、乖巧的女儿。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女儿。
她的心态，应该类似于那些把子女丢进网瘾学校或者国学班的家长。指望甩手走后等个半年，然后看到子女变得和心目中期望的一样。
王不负看着三个杯子，忍不住发散思绪。
这边他正刷着牙呢，结果夏瓷根本坐不住，跑过来看他来回挥胳膊的背影。
王不负低着头，眼角瞄到后面有双踩着粉红小拖鞋的纤细小脚丫。他满嘴泡沫，眼角挂着两大坨，有点不好意思看人，头也不回地问：“你怎么今天怎么缠人啊？”
“我怕在做梦，所以要一直看着你，这样就算醒了，也能回忆起你的样子。”夏瓷虽然在笑，却又有些伤感。
“哪有能连做半年的梦？”王不负含糊不清地对敏感的小女孩说。
“反正我现在就想一直看着你。”夏瓷说着，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好，你看着吧。”王不负继续刷牙漱嘴，然后洗脸。他弄完以后，回头看夏瓷，只见小女孩仍然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笑起来：“早上吃什么？”
冰箱里有很多冻起来的食物。王不负想要夏瓷营养均衡，不能再让她光吃稀饭了，早上也换着花样吃。
夏瓷本来是没有选择困难症的，但是选择真的太多了，都是好吃的东西，真不好决定。她想了想，说：“我要吃馄饨！”
“好！我给你下。”王不负打开冰箱，拿出一包冻好的馄饨。
这不是超市里买的速冻馄饨。王不负亲自去菜场挑的五花肉，绞成肉末，请楼下一家馄饨摊包好，再乘着新鲜分袋冻好。为了夏瓷，他就是这么讲究，怕肉里面混了猪下水或者淋巴什么的。
烧水准备下馄饨，然后他洗一小把菜秧，用来做馄饨的汤头。
王不负在厨房里忙的时候，夏瓷就一直站在后面看。
菜秧是她喜欢吃的，嫩嫩的，软软的。可是卖得很贵，夏瓷以前为了给至高皇室节约用度，都舍不得买。现在却可以随意吃上了。于是夏瓷就笑了出来。
王不负听到了，问：“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傻笑的。”
“哥，你要是把我宠坏了怎么办？”夏瓷突然就担忧起来了。
“你感觉自己被宠坏了？”王不负笑着问，也感觉自己确实操心得有点多。
“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了，什么事情，都想依靠你。这样下去，我会变得很没用的。”夏瓷越发地担忧。
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当被无微不至地宠着的时候，就会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但也会患得患失，越依赖，就越怕突然有一天失去他。
夏瓷心想：守护灵究竟喜欢的是半年前那个无畏的、敢于和不可明说之恶正面交战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越来越弱小、越来越依赖她保护的自己？
要不要问问先祖之灵呢？
“端碗！”王不负盛好了馄饨，打断了夏瓷的胡思乱想。还剩了点馄饨没下，等仙仙醒了再专门做。
“哎呀，太多了呀！”夏瓷一看，碗里满满的都是馄饨，惊叫起来。早上吃这么多，脸会变大的！
“多什么，底下压着全是菜，混沌才几个？”王不负不容置疑地说。
“那好吧。”夏瓷委委屈屈地同意了。
这是守护灵给她做的东西，多少都能吃下去。但女孩子爱美的天性，又在不停地警告她：假如吃胖了，就不好看了，他就不喜欢你了。
夏瓷可是个有主意的女孩子，知道守护灵不会同意她剩饭的。所以要用别的方法。她抓着汤勺，将一只馄饨咬了一半，然后递给王不负的嘴边，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帮我吃！”
原来她是准备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只吃半碗馄饨。
王不负看着递到面前的半个馄饨，又好气又好笑，但感觉她少吃半个也没什么，于是凑头过去，小心翼翼地不让嘴巴碰到勺子地吃掉了。
但勺子那么大，不管王不负怎么小心，还是蹭了一下嘴巴。夏瓷没有任何厌恶，又舀起起一只馄饨，自己咬了一半，又递给王不负，“再帮我吃。”
“你够了！”王不负瞪眼睛。
可夏瓷却始终举着勺子。
“下面别给我了。”王不负哪能真生气，无奈地又吃掉了。然后有些惊奇地发现，夏瓷喂的馄饨，好像比自己碗里的要好吃些。怪了，都是一种肉馅，也是一家馄饨铺包的啊。
第三只馄饨，夏瓷故技重施，又递给王不负。
这顿早饭，王不负就吃撑了。
夏瓷却偷偷笑起来，找到让自己脸变得瘦瘦的方法了！以后要是守护灵再做好吃的，那自己咬一口，然后喂他吃！让他变得胖胖的，以后除了召唤出他的至高皇室长公主外，其他目光短浅的民女都看不上他……
“爸爸……”仙仙坐起身，朦胧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王不负。
“早，仙仙。”王不负把她抱下床，交给夏瓷。他拿偷笑的夏瓷没办法，无奈地说：“你带她刷牙洗脸。我给她下馄饨。”
“哦。”夏瓷很听话地牵着仙仙去卫生间，先把她抱到马桶上。一个长公主，居然要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的使唤丫头，也算奇景一件。
接下来，由王不负喂仙仙吃馄饨，而夏瓷则窝在卫生间里梳头发。
别的女孩子用多久梳头，王不负不晓得，但瓷瓷用的时间长得不可思议。平常上学的时候，通常都要王不负催促很久。结果等走出来以后，其实也看不出梳过后有什么区别。
但对夏瓷来说，头顶上没有任何散乱的头发，每一根头发都直直地披在腰后，会让她却会因此而自信许多。
今天，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日子，她要更加漂亮才行。
“呼~”王不负用嘴吹气，吹凉馄饨，然后喂给仙仙吃。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仙仙终于吃完了早饭。夏瓷也梳好头了。
她一出来，王不负立刻就感觉到她的变化。
依旧是黑黑长长的直发，披在身后，却用发圈扎了起来。扎的位置并非常见的脖颈处，而是接近发梢的地方。看上去，有点大家闺秀的古典味道。
瓷瓷还是那个瓷瓷，只是发型稍有改变，王不负就看得有些入神了。
夏瓷花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守护灵露出哪怕一瞬间的惊艳神色。现在何止一瞬间？夏瓷顿时开心得不行，觉得半个小时真的没有白费。
“咳。”王不负回过神，有些尴尬，板着脸跑去洗碗。
“嘻嘻。”夏瓷顿时笑出了声。
八点钟。
专做高端房产的中介公司打来电话，说派来的业务员已经到了。等王不负方便的时候下楼就行。
中介公司派来了一男一女两人，开着一台车来。男中介站在那里抽烟，惊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区老旧的构造。
他问女同事说：“青瓷科技的老板，怎么会住在这里？”
女中介正用车上的镜子检查妆容，说：“青瓷科技才成立半年，那个老板纯粹是白手起家的。住在这里也不奇怪。”
男中介不多想，说：“不知道这次我们要等多久。上次我去带白老板看房，等了他两个小时。”
女同事不以为意，说：“我等过三个小时的。慢慢等吧。”
没想到，男中介一支烟才吸了一半，结果就看到王不负左手右手牵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出来了。
“这么快？”男中介连忙把烟踩了，迎上去说：“王老板，不好意思啊，这一大早的，打扰您休息了。”
“今天放假，还麻烦你们，该我们说不好意思才是。”王不负说：“我们先去看那栋房子？”
“王老板的要求是要交通便利，要满足这个要求，又要现房，选择就不是很多了。我们帮你联系了三家，分别在紫金山、栖霞山还有玄武湖。我们先去哪里？”
“紫金山吧。树多，空气好。”王不负决定了。
“行。”男中介负责开车，先向那去。女同事则柔声讲解房子的信息。
那里是才开发没几年的高端别墅区，建在山上，鸟语花香。雅致之余，距离城区还近。很多富人都住在那里。
有外人在，夏瓷非常非常的乖巧，听着介绍，她露出憧憬的神色。
车子很快入了山，爬了一段后，就开进了门口有保安站岗的别墅区。里面的别墅修建的雕梁画栋，无比精致。
“哥，我们以后住在这里么？”夏瓷惊喜交集，趴着窗户向外面看，向往得不得了。
“可以啊。”王不负笑着说。
坐在驾驶室和副驾驶的两个中介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和王老板什么关系，但只听这句话，他们就知道接下来的主攻方向了。
车子开到一处空置的别墅，女中介下车，打开房门，说：“就是这栋。原来一个香港老板住在这里，后来把生意从南江搬走了，这房子就空了下来。我们进去看看吧。”
“走。”王不负牵着夏瓷，又抱起仙仙，走进去参观。
“哇！”夏瓷一进去，就惊呼起来，别墅外面看就很精致，里面的装潢更加华美。和这里一比，曾让夏瓷惊叹过的“新世纪酒楼”，也就不过那样了。
饶是夏瓷如何在脑中想象，也不曾想过这样华美的地方。
“这房子是两层半结构，是依山而建的。我们现在站的其实是第二层，上面还有一层，下面还有半层。总使用面积五百三十平方米。”男中介说。
“不错。”王不负带着两个小女孩先走到阳台，站在这里，能远远瞭望南江最繁华的市中心，而周围林海环绕，远离喧嚣。
王不负指着很远一栋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二十二层大楼说：“瓷瓷，那栋就是我的楼，以后我带你过去玩。”
“好啊！”夏瓷笑道。
王不负在阳台看了好一会南江的城景，才参观别墅的其他设施。这别墅太适合享受生活了，像在第一层，有边观景边泡澡的人工温泉。顿时王不负有些心动。
可夏瓷参观了一会，却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开心。
察觉到的王不负问她：“瓷瓷，对这里不满意么？”
“还好啦。”夏瓷说，“哥，要不然我们还是别搬家了。”
“钱不是问题……”王不负突然意识到，和自己在一起后，夏瓷很久都没有考虑过钱的问题，肯定不是觉得别墅贵。那是什么原因呢？
想到夏瓷的内心状态，王不负有些明白了，问：“是不是这里太冷清？”
“嗯。”夏瓷点头。
王不负挠头，这可难办，瓷瓷不仅怕生，居然还怕静。嫌住在这里太孤独。
“王老板，对这里不满意么？这屋的房主诚心想卖，我们可以帮你再谈谈价格。”女中介小心翼翼地说。
王不负说：“这里人太少，小女孩儿住得害怕。有没有那种面积大、热闹，有很多邻居，但又不是太吵杂的房子？”
“……”女中介心想，这几个要求都相互矛盾。面积大只有住别墅，怎么可能有很多邻居？热闹，怎么可能不吵杂？
男中介眼睛一亮，说：“状元故里！那里真符合要求！”
女中介也恍然大悟，“对啊！王老板，要不我们去‘状元故里’看看？”
“什么地方？”王不负奇了。
“状元故里在城南，原本是明朝南江一位状元住的地方，后来因为战火被烧了。民国时期重建起来，是个大院子，都是平房，但有好几间，加起来少说也有四百个平方。”女中介解释。
王不负问：“怎么想到要卖的？”
女中介说：“原来的房主去世，几个子女要分家产，自然得卖。只是一般有钱人嫌不高档，不愿意去买城南的房子。那里短期内没有拆迁的计划，做投资不划算。一般人买不起。所以一直挂着等买家。”
“那我们去看看。”王不负拍板说。
南江城南现在还没有大规模拆迁，全是小楼小巷，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大路上，然后走进去。
“看到那棵树了么？那里就是状元故里。”女中介指着远处平房之中露出来的一截长着黄色叶子的大树说道。
“银杏树？”王不负奇了，院子里还栽着这种东西呢？
“是啊，当初说是重建的时候载的，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夏天的时候非常阴凉。”女中介说。
状元故里的构造古色古香，门口还挂着漆都掉了的牌匾。院正中果然栽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
“哇，好漂亮！”夏瓷看到银杏树，惊叹连连。
院子里现在还住着人。男中介连忙说：“老房主在的时候，让不少南江老艺人住了进来。等你要是买了这房子，几个房主可以帮你把他们全赶走。”
“哦。”王不负表示知道了，参观这座中式大院子。
和电视里的大户人家差不多，院里有五个屋子。门口左右两间最小，两侧的屋子面积中等，正中一户最大，应该是主屋。
正门左手的屋子，住个老太太。老太太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剪着红纸，看到夏瓷与何仙，乐得合不拢嘴，说：“好漂亮的女娃！叫什么名字啊？”
何仙一句话都不说。而夏瓷则小声说：“我叫夏瓷，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
两个中介顿时目光怪异。
老太太可能没听懂，也可能根本不以为意，笑道：“好听。我给你们拿糖。”
王不负拦住她，指着剪出来栩栩如生的喜鹊，问：“老奶奶，这是你的作品？”
“传了好几代的手艺了，换口米吃。我给你们拿糖。”老太太又要往屋里去，很执着于请三人吃糖。
“老奶奶，你这剪纸怎么卖？”王不负问。
“剪了拿给夫子庙的店卖，一张五毛钱。现在不太好卖了。我给你们拿糖。”老太太说着，这次终于回屋去拿糖了。
王不负蹲下来，仔细看着大红色的剪纸。
剪纸呈圆形，底下是花朵，上面是两只相会的喜鹊。神奇在于，老太太居然能用空白，剪出花朵的立体感出来。
“王老板，怎么了？”男中介看王不负蹲在那里看剪纸，摸不着头脑。身家过亿的大老板，怎么看五毛钱的剪纸看这么入神？
“没事。”王不负站起身。其实，他看到剪纸以后，通过这个元素，想到做女性向游戏的可能。
并不一定让女玩家真的盯着屏幕玩剪纸。但可以用作当素材。就算用不到，多积累总不是坏事。
“来来来，吃糖！”老太太拿出三颗大白兔奶糖出来，一个个地递上去。
王不负有心想问过没过期，但没好意思问，看着老太太期待的目光，撕开包装吃到嘴里。
夏瓷也吃了，顿时老太太呵呵地笑起来。
“哥，这里挺好的呀。”夏瓷牵着王不负的手，很开心地说。
要是所有邻居都如那老太太一样，那么这院子肯定比紫金山的别墅要温馨。
门的另一侧小房里，住着位精瘦的老先生，王不负一进门他就从屋里出来看了。
见王不负走过来，他就说：“你要买下这院子行。但不能现在赶咱们走，得容几天，等我们找到住的地儿再说，我们一帮老胳膊老腿的，你总不能让我们睡大马路吧？”
“老人家，你是做什么的？”王不负问。
“雕竹子。你瞧瞧？”老先生回屋拿出一截巴掌长的青色竹子。
王不负接过来仔细看，是只竹制笔筒，上面栩栩如生地雕着湖光山水。惊叹道：“这是用刀雕出来的？”
“还能用手扣啊。”老先生看王不负要还，说：“也就几块钱的东西，送你了。”
“这一院子都住着民间艺人？”王不负问中介道。
男中介说：“原本老房主喜欢这些东西，经常找那些艺人学。后来时代变迁，艺人们没地方住，就住这了。一下子住了这么多年。你放心，只要把房子买下来，现在的房东肯定能把他们都赶走。”
“还有两户房子里住着什么人？”王不负指着两侧的房子问。
中介早打听清楚，立刻回答：“那两家老人都去世了，现在是他们儿子女儿在住。一个摇棉花糖，一家是扎风筝的。现在国庆，生意最好，都出去赚钱了。”
“人怎么样？好相处么？”王不负问。
“……”两个中介面面相觑，心说自己是房产中介，哪管的上人好不好啊。男中介笑着说：“大概挺老实吧，不然就不会出去摇棉花糖、扎风筝了。”
老太太又坐下开始剪纸了，夏瓷回头一看，就摇王不负的手，说：“哥，我想看去看剪纸。”
“你去吧，看好仙仙。”王不负放了手，让夏瓷去看剪纸，然后继续看院子。
“正中这个大屋子没人住吧？”王不负问。
“没。这屋子毕竟死过人……要不然我们再去看看栖霞山的房子？”男中介劝。这个院子的价钱虽然普通人承受不住，可相比于豪宅来说，又便宜了许多。拿到的提成也就少了。
“这有什么怕的。”王不负回头夏瓷，她正拉着仙仙，蹲着聚精会神地看老太太剪纸。
人终究是社会动物，再孤僻的人，也总是有和他人交往的愿望。紫金山的豪宅人烟稀少、幽静平和，对与社会接触过多的大老板来说，是个避风港。但不适合夏瓷。
这个院子虽然没有豪宅奢华，但胜在温馨。有邻居，又不吵不闹，还有一棵树呢。像是个世外桃源。
看了回房，王不负的目光就转到瓷瓷身上了。
那边老太太兴致上来，说：“小女娃，我教你剪纸吧？”
“好啊！我想给他剪一张！”夏瓷大为雀跃，但光有冲劲没用，她一点底子都没有。拿着黑色小剪刀，不知如何下手是好。
“先把纸对折……我当年学这手艺的时候，也就和你差不多的年纪，是我奶奶教我的。那个时候谁家做喜事，都要卖几张拿回去贴的……”老太太教着教着，就起了忘性，开始说故事了。
王不负傻傻地笑了起来，心中不仅期待：瓷瓷要给我剪一张纸么？会是什么图案呢？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给瓷瓷做了那么多事情，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是听到瓷瓷想为自己剪张纸，连东西都没看到，居然就惊喜得不行了。
王不负看了夏瓷好久，才继续去看状元故里中的主屋，也是最大的屋子。
这大屋子还真有古代的摸样，用石头做地基，先得上个台阶，然后跨个门槛进去。应该是建国后修缮过，窗户换成了铁和玻璃的，里面的陈设也半古半洋，但面积很大，七八十个平方是有的。是夏瓷现在住的地方两倍多了。
由于梁挑得高，整个屋子看起来更加的宽敞，令人很舒服。
王不负住哪里都无所谓的，关键是看夏瓷。他走到门口，喊道：“瓷瓷，你来看下。”
“哦。”夏瓷放下学剪纸，牵着仙仙小跑过来，“哥，怎么了呀？”
“屋子怎么样？和我们之前看的别墅哪个好？”王不负问。
“这里好！更像一座宫殿！”夏瓷想都不想就说。
听着两个中介直翻白眼。
“咱们看房间。”王不负说。
主屋的构造和一般的楼房不同。进门就是客厅，左边是一间卧室，右边也是一间。
客厅大概是后来改造过，割掉一半面积，做了厨房、卫生间和浴室，生活设施齐全，水电也通，住在里面不会觉得不方便。
关键，还是看夏瓷。
夏瓷要比在紫金山时更激动，看什么都惊叹万分。到了其中一间卧室时，居然开心地大叫起来：“哥，你看那个！”
“什么啊？”王不负刚才看过卧房，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过去一看，原来夏瓷眼睛发光了盯着一架像是衣柜摸样的床。
那床有年头了，实木打造，全封闭的样式，正面有道帘子，夏天可以不受蚊虫叮咬。
夏瓷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床，觉得比什么都要好，登时觉得这里更像座宫殿。
“王老板，你真不去玄武湖还有栖霞山看看？那里的景色绝对漂亮的。”两个中介还想再试试。毕竟差着价呢，想卖贵的。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这里，我现在等另外两户人回来，看看他们的人品如何。”王不负说。
到了下午，另外两户陆陆续续也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做风筝的那家，是一对三十多的夫妻，抱着个小婴儿。他们认识中介，又看到生人，知道房子要卖了，顿时大惊失色。
另一个做棉花糖的是个五十多的妇女，儿子在早早病死，非常苦命。
王不负看都是老实人，很满意，准备把房子买下来。
和两个中介一说，中介就不再劝去看其他别墅了。万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先把这提成赚了再说。而且这又不见得是一锤子买卖，王老板那么有钱，说不定以后还要买别墅的，别这个时候逆着来，惹人烦。
顿时，住在状元故里的五个人都焦急起来，房主买这里，肯定是要住的。还能让他们租这里么？
“小兄弟，我认识你，你是南江的大老板。”做风筝的那家有些忐忑地走过来，男的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多容我们几天找房子，好不好？我知道这事我们不占理，但我们挣得不多，一下子找不到便宜的房子。”
“你们住这里，交多少租金？”王不负问。
“一个月两百。”做风筝的男的顿时泄了气，以为面前的老板是叫他有自知之明呢。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月花两百就住间独屋，确实过分了。
王不负先对夏瓷说：“你带仙仙再去看看那张大床，躺上去看看舒不舒服。”
“好！”夏瓷没心眼，不知王不负是准备支开她，方便说话，立刻就牵着何仙去主屋看床了。
王不负接着看着面前的夫妻俩，说：“我买下来状元故里后，你们租金减成一百。不过有个要求……”
五个人都傻了。这大老板愿意和帮穷苦人挤一起住？
两个中介也有些晕，这位可是身家过亿啊，住这里还可以说是追求传统文化，可不赶人走是几个意思？
王不负继续说：“要求很简单，你们要对刚才那个女孩子很客气，很和蔼。她说奇怪的话时，你们要顺着来，不能不耐烦，不能当面骂她，不能背后说她。看到她要笑，但不要太客套。能做到这点，我就留下你们。谁做不到，我立刻赶谁走。”
“……”五个住客都摸不着头脑，但连连点头。只要哄一个小姑娘玩，就能住一个月一百的独立屋子，这年头上哪找？
夏瓷这时出来了，很大声地说：“哥，好舒服，木头香香的！”
五个住客还在诧异呢，突然意识到，要看着小女孩笑。于是五个人一起冲夏瓷咧嘴。
王不负连忙回头对夏瓷说：“你再去闻闻，真的是木头的味道么？”
“哦。”夏瓷于是又跑进去了。
王不负再对住客说：“你们这样太突然了。要发自内心，现在不要笑，以后见面的时候笑。”
于是一帮人赶紧板起脸，生怕露出点笑意出来。
王不负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哥，真的是木头香，好好闻，也不会让人打喷嚏。”夏瓷很欢乐地小跑到王不负身边，问：“他们刚才都朝我笑唉，好奇怪！”
“因为你是公主啊。”王不负哄她。
“对哦。”夏瓷立刻就不奇怪了。
房屋交易的手续要等国庆后，现在的房主是四兄弟，听说是青瓷科技的老板王不负要买，主动要求让王不负先住进去，等过了国庆，再给钱正式交易。
王不负的名头在那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状元故里的售价很尴尬，有钱的不买，没钱的买不起。所以挂出来卖很久了，现在才找到买家。
他们觉得，青瓷科技的大老板肯定是别出心裁，就和很多企业家突然去少林武当学功夫类似，想体验一下古代文人墨客的生活，才买的状元故里。
说不定大老板过了国庆一忙起来，就把这茬忘了。这不行。几兄弟一商量，觉得让他先住进去是个好办法。反正房空着也是空着。大老板住进去后，得把东西都搬进去吧？总不能再穷极无聊地搬走吧？
王不负没有东西，除了一台来自未来的笔记本电脑，其他的都可以现买。夏瓷倒是什么东西都舍不得，只好全搬过去。
转天，王不负请了个搬家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算是正式搬家了。
搬家的头天晚上，因为院子里就有一棵超大的银杏树，风吹树叶声特别的响。夏瓷一点也不担心这是“陨魔”的作祟，很安心地睡着。
王不负却失眠了。
他听着树叶的声音，想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半年间，所做的事情。
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他那个埋在内心深处，想要熬到四五十岁、有了资源再拿出来实现的梦想……是不是可以开始做了？
想着想着，他就越发的睡不着了，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名为《绝色江山》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数百个文档。加起来总共有六十多万字。从最初只是王不负无意间迸发出一丝念头，逐渐扩展、完善，最后成为一个虚拟世界完整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不用点开来看，王不负只是看着文件名，就知道里面的内容。里面的东西是他反复咀嚼，然后打出来的文字，删改得次数连他都记不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里面的内容。
这是他最想要制作的游戏，从敲出第一个字到现在，已经不再是随便可以抛弃的灵感了。
以前，王不负每当工作不顺时，都会呆呆地看着这个文档。时至今日，物是人非，王不负拥有了曾经想象不到的资源，他又看起了这个文档。
“《绝色江山》……”王不负喃喃地念出声来。
这个名字，承载了他所有的激情、幻想、荣耀。
有人说，男人一生只做一件事。王不负唯一想做成的事，就是《绝色江山》。
曾经，他只是想把它做出来。而现在，他还要将这个游戏推向全世界，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永不磨灭的经典。
他点开名为“世界观”的文件，再看着自己以前激情四射地畅想出来的东西。
《绝色江山》最初的灵感，其实来源自王不负不经易见看到的一则新闻。
那是王不负正在吃饭，电视的新闻里报道着以色列对加沙地带展开空袭。那个时候，王不负突然对中东出现了兴趣，然后上网翻以色列的建国史。
看着看着，王不负就开始想，如果以色列人的遭遇发生在中国人身上，会怎么样呢？
于是，《绝色江山》就有了雏形：一座中国古代城市，穿越到类似《魔戒》的西式世界中，其中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做深入，王不负越收不住手。沉浸在这样的畅想中，已经成了他逃离职场和生活压力的寄托。渐渐地，在雏形之上，完整的世界观就出现了——
战国时期，王翦率六十万秦军攻打楚国郢陈。楚国昌平君在城破之际，决定与秦国六十万精锐和最强将领同归于尽，为楚国留下喘息之机。昌平君启用民间术士，使整个郢陈和六十万秦军将士一同穿越时空，到达西方魔幻世界。
秦楚随后休战，秦人在异世界流浪寻找回归故土的方法，楚城人民则在魔幻世界中保卫他们的家园。
这个世界观非常离奇，王不负还尝试将这个故事换个名字，改成网络小说发布到网站上。可惜上传了十五万字、写出了第一个大高.潮后，收藏只有十三个，总点击两百。王不负心灰意冷，加上写网络小说太过费时费力，没有动力继续下去，就算了。
但因为有了这本小说，王不负得以仔细梳理《绝色江山》中的时间线，将世界观扩展得更加详细。
楚城郢陈将出现在异世界的三战之地，周边有兽族和两个人类帝国环伺。兽族想要夷平这个凭空出现的人类城池，为进攻人类帝国扫清障碍。两个人类帝国则希望掠夺到异族人的人口、科技等等。
面对三大强敌，楚城危如累卵，昌平君再度启用术士，准备从家园时空，召唤“名将强者”前来解救楚人于水火之中。
却没想到，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在异世界不过过去几十年，可在正常时空中，秦国早已灭亡，新中国都成立了……
于是，一个资质惊人但在和平社会普普通通的青年，就被术士召唤去了异界。
他初到贵境之时，并没有一战之力，必须快速锻炼出强大的实力。
王不负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出来。设想若是流于纸上，那只是惹人发笑的空谈。可他若是将其做出来呢？
在这个时代，人们连网络小说都不曾看过。“光元素叔叔阿姨我们做朋友吧”都可以使创作者一书成神。那么《绝色江山》呢？用穿越强化代入感、目标远大而明确、题材无比新奇、武功对抗魔法斗气制造话题、拳打兽人脚踢巨龙满足yy心理……真要是做出来，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他现在已经有了能力去做这个游戏。刚刚发布的《我的抗日》，就好像火车道上的变轨闸，从游戏出现的那一刻，国内的游戏产业已经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开始的差距还看不出来。但随着这列火车越开越远，两条道路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大。最终，王不负想象，他将看到一个和记忆中南辕北辙的世界。
“接下来，就开始准备做《绝色江山》吧。”王不负心想。这个游戏现在还不能进行，《我的抗日》还有两章未出。大概等到明年的中旬，才能开始。
中间这段时间，他当然不能浪费。要打好硬件和软件基础，使那个游戏不仅光在理念上超前，画质也要能看得入眼。
他从电脑屏幕移开视线，看着在大床呼呼大睡的瓷瓷和仙仙。
床用的是檀香木，多少年过去了，香气变淡后，反而更令人舒服。瓷瓷以前睡觉的时候，会好像小猫一样，蜷缩起来。而今晚似是有了香气作伴，睡得很舒适，直直地侧躺着，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王不负忍不住心想：来到这个时代，真的是太好了。
……
在欧美。
《远东战场》的发售非常火爆。欧美玩家玩过序章，知道这是一款大作，就算对剧情没什么兴趣，但只是里面的战斗元素，就完全值回票价了。
但《远东战场》超乎欧美玩家的想象，他们发现，里面的合作模式，居然那么的好玩。
维尔福给《远东战场》剔除了链接青瓷科技服务器的模块，但是保留了局域网的联机方式。
“合作打败强大的敌人”，这个玩点不管在中国还是欧美，都很受大众玩家的欢迎。
最多五位玩家，不需要太强大的操作，不需要花精力去练习，进入游戏就能享受到合作的乐趣。最高难度下，ai很有挑战，打败他们需要费一番周折，胜利后能感到战术配合的快乐。
最为关键的一点，这样“合作打电脑”对新手而言，非常的友好。死亡导致的挫败感不会那么的强烈。
如果是《雷神之锤》那样的玩家对战游戏，新手进入后被打死，可能立刻就会因为挫败感而放弃继续玩。大家内心都很清楚，人与人的对抗，不管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都是一样的。对方强大，就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超越他，但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谁都没底。
这个时候，“趋利避害”的心理就会出现，不玩了还不行么？
但被ai打死，就不会产生太多羞辱、失落、愤恨这种情绪。因为玩家知道ai的实力是恒定的，知道付出多少努力、实力提升到什么地步就可以获得胜利，目标很明确，玩家心里估算之后，觉得努力和回报可以画出等号，就会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远东战场》就是这样，核心玩家可能会觉得这样的合作太过无聊。但是，核心玩家毕竟少数。更多的玩家玻璃心特别脆，更愿意玩这种“高合作、中难度、低挫折”的游戏。
于是，《远东战场》的几天之后，销量暴增，大量休闲玩家、小游戏玩家、甚至不玩游戏的人，都在朋友的推荐下，花五十美元买了一套游戏，与朋友合作，一起享受游戏乐趣。
可别小看这种拉帮结伙带来的销量提升！
病毒式营销最为可怕，一拉二，二拉三，三拉五。各自分离出去以后，还能再重新一拉二、二拉三……
于是，最初只是射击游戏的爱好者去购买这款游戏，第一天之后，销量陡然而生，第二天又再次攀升。
维尔福公司。
李明拿到《远东战场》后，爱不释手。直到看腻了击杀特效后，才开始玩多人模式，已经沉迷了。
现在是中午，他拿着三明治，边吃边打算和同事打一局。结果只拉到了三个人，还差一个。对于李明这样的完美主义者来说，根本不能忍，必须齐装满员才行。
他找了一圈，发现人选了，喊：“中村，来玩会！”
“李，我拒绝玩这款游戏。它伤害了我的感情。”中村说到。
“这就是电脑游戏，全是程序和贴图，怎么影响你的感情了？”李明急了。
“我是日本人，我不觉得这是程序和贴图。而且，我觉得这是一款种族主义非常浓厚、并且宣扬种族仇恨的游戏。曾经，当维尔福打算运营这款游戏的时候，我甚至考虑过辞职。”中村非常坚持。
“……”李明没话说了，在美国，种族问题非常敏感。作为亚裔，李明说话的尺度可以稍大些，但也只能如此了。另外几个白人同事根本不敢劝中村来玩这游戏的。
这时，又一位日裔员工端着寿司盒走进来，看到李明进了《远东战场》，眼睛一亮，说：“还有位置么？带我一个！”
李明奇了：“福田，你不是日本人么？怎么也玩这游戏？”
“能不玩么，无论是画质、音效、剧情还有玩法，这游戏都优秀无比。我就是做游戏的，能不参考一下？只是没想到，一玩起来就停不下来。昨天玩到半夜，才杀掉大佐，太酷了。”福田打开自己的电脑，边咬寿司边进游戏。
三个白人同事都不敢说话，但都暗暗点头。打死大佐的那一幕简直爽爆了，他们看过后记忆非常深刻。
中村与福田同为日裔，平常关系还不错。但这时，中村被激怒了，口气很冲地道：“福田！你难道不知道，这游戏里面可都是我们的先辈啊！”
福田咬着寿司，口齿不清道：“都是假的东西，你较什么真啊！”
“你……”中村气得不行，但又不好吵架，甩手就走了。
福田不以为意，说：“我进了。怎么安排战术？”
首都一处豪华别墅内。
曾经找到王不负、开口就要《狂潮》运营权的付辉，正站在一个神态有如猛虎般的中年人面前。
说实在的，《钢铁长城》卖得很好，当然这是凭借行销总监的全力施为，宣传、铺货、压价等等才做到的。网上的骂声泛滥后，滞销的损失也转嫁给各地经销商。
但付辉却很失望，相比青瓷科技出品的游戏，《钢铁长城》就好像个笑话一样。
“爸，试音管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付辉问中年人。
中年人是个商界传奇，付洞庭的名字，全中国只要有点身家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主要是办事非常霸道，做什么生意都要做独一份。主要业务是代理国外精品品牌，手上有国外数十个大品牌的代理合约，又有国内销售渠道保证，资金流几乎源源不断。
“那个政策，你不要再想了。”付洞庭皱眉说：“我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做电子游戏。未来十年，中国最赚钱的行业，只有房地产。我现在正在布局，你要不要来帮我？”
“我觉得电子游戏也能赚钱。你看青瓷科技，你看王不负，赚了多少钱？”付辉说。
“做生意，不能争一时之气。你还没学到。”付洞庭无动于衷地说。
“我不信做不了这个生意！我不信！”付辉气道。
付洞庭想了想，说：“难得你想做，那就做吧。不过你得听我一句，做生意不能用意气。要做自己的东西，不要王不负做什么你跟着做什么。”
“我不明白……”付辉说。他确实想不通，都是射击游戏，为什么口碑和销量两极分化？
“你现在不用明白，得自己经历过才有体验。等你做大了，他自然就倒了，反之亦然。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不少敌人，不过现在我是亿万富豪，他们全都是穷光蛋，我连他们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付洞庭说着的时候，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我怎么做大？”付辉赶紧问。
付洞庭说：“最赚钱的生意，就是独家生意，这是我从商的信条。现在青瓷科技在做产品，做的很厉害。你要跟着他做，是做不过的。但是，现在代理外国游戏的公司数量不多，规模也很小，你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做大。”
付辉眼睛顿时亮了：“对啊，爸，你的龙游国际就是靠代理起家的。”
付洞庭说：“没错，做到我现在这样，看似只是中间商，但我做大了，不管是供货商还是零售商，都不敢甩开我。你也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国外游戏那么多，青瓷科技出一款游戏，你可以代理十款去压他，他怎么和你争？”
付辉只当游戏是一门生意，报半年前王不负无视自己的一箭之仇，听到这建议，大为兴奋。确实，自己闷头做不出好产品，但国外游戏公司那么多，口碑质量上佳的游戏数不胜数！以后光是用产品海战术，就能冲死青瓷科技了！
他咬牙说：“对！我出一百个游戏，总有十几个好游戏。王不负和青瓷科技还能每次都出质量绝佳的游戏么？我拿稳销售权，等于站在不败之地，看他的死期什么时候到来！”
“你明白就好。好好干，做出一番事业来，我面上也有光。”付洞庭期待地说。
“爸，还有一件事情求你。”付辉又说。
“什么事？”
付辉问：“能不能借我一些和外国公司谈判的人？”
付洞庭有些失望，要是付辉打算自己去谈的话，就令人满意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说：“行。我调几个业务代表给你，都在欧洲和美国跑过很久，谈判策略很高。”
……
王不负最近非常清闲，好久都没有这么悠哉，一点压力都没有。
白天带瓷瓷和仙仙在城南到处逛，晚上玩玩自己刚做的游戏，非常的懈意。
夏瓷可喜欢剪纸了，看老太太剪纸的时候目不转睛的。她现在也能剪出最初级的“双喜”字。不过她当然知道这个图画的含义，所以不好意思拿给王不负看，太羞了。
状元故里的五个住户都发现夏瓷有问题，嘴上当然不说，互相之间也不谈论。王不负事先打过招呼，他们要继续住这里，就必须顺着那小女孩来。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再加上夏瓷粉雕玉琢，不会真的惹人反感。
特别是卖棉花糖的大婶，没事就喜欢摸摸夏瓷的脸蛋，哄得她可开心了。
王不负问了好几次，夏瓷都说这里要比原来的皇室寝宫好多了。
有效就行。王不负于是终于下定决心，买下这里。
国庆七天到了。夏瓷得去上学，王不负得去公司。
“上车！今天我来送你！”王不负意气奋发地说，仙仙坐在他怀里。
“好！”夏瓷很开心地侧着坐上去。
“坐稳了，脚别伸到轮子里！”王不负脚一撑，把车蹬了起来。
自行车。前面横杠上安了个小坐垫，可以让仙仙坐上面。
这里路太窄，买轿车就是作孽。一辆自行车刚好能穿街过巷，又不排放尾气，环保。
夏瓷可没有“坐在宝马里哭”的爱好。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靠在王不负的背上，还能搂着守护灵的腰。她笑眯眯的，心里也暖洋洋的，一点都察觉不到不可明说之恶存在的痕迹。
王不负慢慢地骑了半个小时，才到夏瓷的学校，距离比以前远很多。到学校的那条路上时，正好碰到了罗彩球。
罗彩球看着坐在后座上的夏瓷，一下子心里又酸又涩的。夏瓷靠在王不负的背上，眼睛眯着，像只小猫一样。
“练歌练的怎么样了？”王不负问道。他停下自行车，让夏瓷下来，然后自己才能下车，让仙仙继续坐着小车垫。
“还好吧。”罗彩球有些羞，她找到了放空脑袋就能唱好歌的窍门，但不好意思说。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的。
夏瓷走上去，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白白的小圆球，珍而重之地递过去，说：“来，送你这个。”
“什么啊？”罗彩球莫名其妙地接过来，比石子轻，比果子硬，小小的。
“这是从神力树上掉落的果实。本公主看你忠心，特意拿来送给你的。这枚果实千金难得，可以保护你不受不可明说之恶的侵袭，你要好好珍惜。”夏瓷很大方地说，好像给了一样很珍贵的宝物。
罗彩球捏着那枚“神力果实”，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半天，转脸问王不负：“到底是什么啊？”
王不负叹气说：“我最近买了个院子，里面有棵银杏树。这种东西掉一地，其实就是白果。”
“夏瓷！你个小气鬼！”罗彩球气坏了。什么意思啊！夏瓷不过是和他住在一起，就这么神气，这么得意！送我一个地上捡的果子，是在说我就像地上捡的东西一样不值钱，随时会被他抛弃么？
她越想越气，随手就把银杏果给扔了。
“洗脚婢，这可是我辛苦给你带的东西，你怎么这样！”夏瓷怒道。
“谁是你的洗脚婢啊！”罗彩球也大叫。
“都不准吵架。”王不负很严肃，“瓷瓷，以后不准叫人洗脚婢了。彩球，你以后不准当面扔她送的东西！”
“好啦。”罗彩球委委屈屈地弯腰，把银杏果捡起来了，准备等下再扔掉。
夏瓷瘪着嘴，赌气，说：“我又没错。我是想着她，才拿神力果送她的！”
在夏瓷看来，“宫殿”里面就是因为有那棵充满神力的大树，所以才看不到一点点不可明说之恶存在的迹象。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最为善良，就算她的洗脚婢不听话又爱顶嘴，也想赐予其一点点的庇护。
可洗脚婢居然不领情！
王不负看着瓷瓷，胡扯淡道：“哎呀呀，我忘了说了，银河泉的人可听不得‘洗脚婢’三个字，听人说的话，就心痛膝盖疼。以后别说了好不好？”
夏瓷还在生气呢，问：“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我说的啊！你忘了？还是三月的时候，在咖啡店里，我让你不要再叫那三个字的。”王不负说。
“啊？”夏瓷顿时想起来了，又担忧又焦急：“哥，你岂不是心疼膝盖疼了很久？”
“是啊，我之前一直忍着，看你开心就行了。如果你继续叫的话，我还能咬牙忍下去的。”王不负说。
“那……怎么办啊，哥，对不起……”夏瓷顿时自责得不行。
“你看，你一不那么叫，我就立刻不疼了唉。”王不负又不是要弄哭夏瓷，看她眼睛红了，连忙哄她。
“我以后怎么叫……她啊？叫名字么？”夏瓷问。
“对啊。”王不负鼓励道：“你叫一声看看。”
说实在的，夏瓷其实根本没有正儿八经地交过别人的名字，用是用代指，比如说“守护灵”、“洗脚婢”、“使唤丫头”、“母后”什么的。
让她学会叫人名字吧，应该能使真实的世界融入她的世界观中去。
夏瓷脸涨的通红，之前叫人洗脚婢的时候，趾高气昂的，可现在却一点神气的摸样都看不出来，小声地说：“罗……罗……罗……”
罗彩球捏着白果，看夏瓷面红耳赤的摸样，一点也不生气了。就好像在逗怕生的小猫一样，笑眯眯地：“罗彩球，只有三个字啊。来，说说看。”
夏瓷低垂眼睛，看着脚尖，脖子都红了，“罗……罗彩球……”
王不负很是满意，说：“你们好好做朋友，要团结友爱，不准吵架，知道么？”
“知道……”夏瓷叫过罗彩球的名字后，就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眼睛左盼右顾的。
罗彩球好像找到了新大陆，发现怕生害羞的夏瓷真是太好玩了。她拉着夏瓷的胳膊说：“夏瓷，我们听他的话，做好朋友吧。”
“好……好朋友……”夏瓷手脚发麻，浑身都不自在，哀求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知道，夏瓷这是在抗拒与他人的正常交往。这时候不能心软，要一鼓作气，等她习惯与罗彩球正常地互动时，就算是在她的心灵墙壁上凿出一个洞来了。
他很严肃地说：“瓷瓷，要乖，我不再的时候，也不能叫那三个字。不然我能感受到，然后头痛膝盖疼。”
夏瓷没想到自己那么叫，会让守护灵那么痛苦，大概他大概是忍到受不了，才会说出来的吧。她很是自责，点头保证：“我再也不那么叫了。我不该那么自私，让你不舒服的。”
“去上课吧。下午我来接你。”王不负说。
“嗯！”夏瓷现在有点不敢看王不负，难过得要命。
“那我们去上课了。”罗彩球笑嘻嘻地向王不负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夏瓷向学校里走。
边走，罗彩球边说：“夏瓷，你请我去你家玩好不好啊？”
“不好……”夏瓷很别扭地说，被罗彩球拽着的是手腕，但整条胳膊都是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
罗彩球被拒绝了后，一点也不生气，笑得像只小狐狸，晃着夏瓷的手说：“我们是好朋友啊，你不准我去玩么？让我去啦！”
“不好……”夏瓷说什么也不干。洗……罗彩球讨厌死了！
王不负看着她们走进学校，才骑上自行车，去现在还位于云润的公司。
到了公司，周毅立刻把《我的抗日》销量报给他听。
“到昨天为止，我们已经发出去五百五十万个账号了。其中有八十万个账号，是我们免费提供给网吧老板试卖的。”
王不负点点头。和《狂潮》一样，《我的抗日》也给每个网吧老板五个账号作为试卖。那么真正赚钱的，就是接近五百万个账号了。
他对这个数字很满意，说：“咱们搬家之后，你们继续做第二章。保持这个销量。”
接下来，青瓷科技的重心仍然会放在《我的抗日》上。但不再需要王不负什么都亲力亲为了，在关键的环节把关就行。
他接下来要先推出搜索引擎，为现在的广告业务注入新的活力。
其实青瓷广告在所有人看来，发展的势头极好。从五月上线以来，迅速就做到了日中转三千万的广告费，到了现在十月份，日中转广告费更是超过了五千万。
也就是说，青瓷科技每天可以从广告中介服务中赚取五十万的利润，而其中的成本却可以忽略不计。造此势头下去，青瓷科技的块头还得了？
只有王不负忧心忡忡地注意到了广告业务在根基上发生了病变。
青瓷广告上线后，因为引起一系列的销量奇迹，导致网络广告费用节节升高。有流量、有做广告价值的网站数量并未增长，但广告费却短期内增长了百分之六七十。
很多中小企业已经难以承受这种昂贵的广告费了。网络广告开始被越来越多的大企业垄断，比如说化妆品、服饰等等，这些大企业财大气粗，在电视上做广告都是一掷千金的，而在网上做广告费用更低，所以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在网站上的广告都是一做就是一个月。
网站的站长见此情景开心极了，基本上每隔一个月，就给广告位提价百分之十。只要网站有流量，广告有效果，那些大企业同意得很干脆，然后将自己的新品做成图片发给网站，继续宣传。
这样一来，广告费节节攀升，青瓷科技看似赚到的中介费越来越多，但在锦绣繁华之中，内里已经逐渐地变质了。大企业获得的广告位越来越多，而最开始让青瓷广告一炮打响的那些中小企业，却慢慢地失去机会。
本来青瓷广告就是靠广告商和网站之间的良性互动，来获得利益。可现在生态却失衡了，蒸蒸日上都是假象，实际上这个广告体系内部变得不再公平，这就是最大的毛病。
现在在欧美如日中天的亚马逊广告，就是因为失去了公平性，导致很快将被谷歌广告赶下王座。
王不负知道，谷歌广告很快就要进场。到时候再应变肯定是来不及的。
想要死死护住国内广告市场这一块大蛋糕，王不负只有自我革新这一条路可走。
也就是通过搜索引擎和浏览器，逐渐做到定点投放广告。向最合适的人，投放最合适的广告。让中小企业和大企业重新站回同一起跑线，都成为青瓷广告的参与者和受益者，从而使青瓷广告变得健康有活力，不再惧怕他人的竞争。
王不负要推出搜索引擎的目的就在于此。
因为技术的原因，目前的搜索引擎在准确度上，远比不了雅虎。现在的雅虎将中文搜索业务外包给白度，而白度的创始人又曾在硅谷参与过第一代搜索引擎的研发。实力相当的雄厚。黄旭东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术，都比不过人家。
那又怎样？对王不负来说，这不是问题。从正面解决不了，完全可以从侧面解决。
王不负清楚用户使用搜索的目的。目的有两种，一种是寻找某个网页，第二种，则是了解某类知识。
现在的青瓷搜索在寻找网页的时候，由于索引方案很不完善，所以无法准确地把网页排列出来。比如说用户查找“榕树下”网站中的某本小说，结果真正的小说页面在第五页，前四页都是关于小说的讨论帖。
这需要时间慢慢调整，先全力满足用户第二种搜索目的。
用户可能是在生活中遇到了一个不懂的名词，或者对某个问题产生了好奇。比如说想知道“银河系有多大”，或者是“内燃机的原理”，了解这些答案，去图书馆显然太慢，大多数人也不需要查阅那么专业的文献，这个时候，使用搜索引擎就是个最好的选择。
面对用户的这个搜索目地时，雅虎外包给白度的中文搜索，可就不那么给力了。他们只能给出网上一些类似问题讨论帖，无法迅速找出出权威答案。
青瓷搜索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做百科网站并不困难，但关键是要有足够数量的权威内容，这需要慢慢地积累，从时间上来说不太划算，买一个现成的百科网站是最好的选择。
王不负在网上找了一圈，发现了一家网站。
百科网站名为“科普门户”，但是流量很低，大概日ip只有几百人左右。所以也引入不了广告，完全没有盈利。
但百科网站里面的内容很丰富，其站长建立这个网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足不出户就能接受科普。比如说用户想要了解“一氧化二氢是什么”，进这个网站就能查到最专业的解答。
王不负一拍桌子，就是它了。
……
上海。
陈然是“科普门户”的站长，白天是一家科学院的研究员，晚上回家搞这个网站，一点点地纳入数据进去。
明明网站的内容非常专业，目前中文互联网上也没有同类型的网站，可就是无法引入用户，流量很差。
最近，陈然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在家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网站。
“你这个东西建起来，又赚不到钱，每个月还要自己掏钱，趁早收了吧。”陈然的妻子在旁边劝。
“舍不得啊！”陈然叹气。他翻着科普门户里的栏目，里面每个字，每段话，都是他一点点用键盘敲出来的。
“都两年半了，都没起色，你还不死心？每个月砸在网站上几百多块钱，留着给小孩将来上大学多好。”陈然的妻子抱怨道。
陈然其实也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和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他舍不得。
但是现在不放弃，网站的运营费用依旧是源源不断的无底洞。根本看不到翻身的希望。
放弃么？
不放弃不行了。陈然的女儿今年要上小学。上学之后，要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在继续投入在看不见回报的网站上，可吃不消。
就在陈然快要说服自己，把两年多的心血彻底放弃之时，电话响起来了。
他妻子过去接起电话，“是”，“是”地说了两句后，惊讶得瞪圆了眼，把电话一放，就来喊陈然。
“老公，是青瓷科技的老板！他看上你的网站了，要收购！”
陈然呆了会，忽地一下站起身，走过去抓起电话，惊愕问道：“你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
王不负在南江，能听出另一头的讶异的语气，他说：“我是王不负。我觉得你的网站专业性很强，内容也很丰富，所以想要买下来。”
陈然的呼吸顿时急促许多。青瓷科技目前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神迹。这样的公司，居然看中了一个只有几百流量的科普网站？
“能不能问一下，你要这个网站做什么？”陈然不放心，终究还是自己的心血，卖出去被人搓圆捏扁、然后随意丢弃的话，会心疼的。
王不负说：“做搜索服务的衍生内容。我看了你的网站。认为里面的内容非常充足，可以满足我们的需要。另外，科普门户成为青瓷科技旗下网站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职位，让你继续全权负责运作这个项目。”
陈然还是不明白青瓷科技收购网站的目地，但一听能继续负责自己的网站，眼睛顿时亮了。但他提醒道：“科普门户的流量很低，就算交给你们青瓷科技来做，也不见得能赚到利润的。你真的愿意收购么？”
王不负笑了，“不产生任何直接利润，不代表它就没有价值。我向你保证，这个项目会一直运营下去，不会中途撤掉的。”
“那就好……”陈然舒了口气，放下心，又不好意思地问：“你出多少钱买网站？”
王不负早想好了价格，说：“你的网站总共上线32个月，按每个月你建设网站、付出的心血价值一万元，前期的建设费用为十万元，总共四十二万。你看如何？”
“行！”陈然当然答应。他原本打算把网站停掉的，没想到可以换回四十二万。多亏一直坚持到现在。
王不负问：“另外这个网站我打算改名叫做‘在线百科’，你愿不愿意继续来做这个项目？”
陈然激动万分：“愿意！我马上就去辞职，明天早上就到南江去找你！”
“嗯，我给你地址。在……”王不负告诉陈然新盖好的办公楼地址。从明天开始，青瓷科技就在那里上班了。
挂了电话。陈然狠狠捏了自己胳膊一下，然后傻乎乎地笑起来。
他妻子连忙问：“怎么样，卖掉了没？”
“卖了，四十二万！”陈然哈哈大笑。
他妻子傻了，现在夫妻两的收入加在一起，才两千出头。四十多万这是得攒多少年的钱？
想到刚才还在劝他放弃网站，他妻子就不好意思起来，就为省一个月几百块钱的运营费用，差点就扔掉了四十二万块钱。
陈然开始换衣服，说：“我现在去辞职，明天去南江！能坚持到今天没放弃，真的是太好了！”
……
有了改名为“在线百科”的加盟，青瓷搜索已经可以满足一部分用户的实际需要。
在内部试用的时候，王不负打上“翼手龙”，按下搜索。在搜索结果中，在线百科的“翼手龙”词条解释列在第一位。
生活习性、大小重量、灭绝时间都有涉猎，还有延伸词条，提供更多的恐龙物种以供查询。
而雅虎搜索中，打上“翼手龙”的之后，第一页则是各个论坛对《侏罗纪公园》电影的讨论帖。完全无法快速满足用户的求知欲。
再比如王不负搜索《我的抗日》序章中用作背景的“中东路战役”，青瓷搜索依旧是将“在线百科”的内容放到了第一位，让用户立刻了解到这场发生在1925年的战争，起因、规模、伤亡、结局等等。
雅虎搜索出来的前面几页都是对游戏的讨论。
对比之后，青瓷搜索完全可以满足用户“求知”的需求。可以放出了。
先满足用户一部分的需求，接下来再用时间慢慢磨砺，在用户和黄旭东团队的共同努力下，让搜索结果排列得更加准确。这是王不负的打算。
十月十日。青瓷搜索正式上线。
安全盒的开机广告也变了，变成了“青瓷搜索，邀您体验。”
域名是还算好记的“”。原本这个域名是青瓷科技的公司介绍，现在替换成了搜索引擎。
好多用户开机之后，好奇起来，立刻登上了那个网址，准备看看青瓷科技出品的搜索引擎怎么样。
只见青瓷搜索的页面非常简单，左边竖着一个瓷瓶，上面写着“青瓷搜索”。正中则是一长条搜索框，旁边有一个“搜索”按钮，仅此而已。和雅虎那种花里胡哨的页面完全不一样。
简单就是美。这个标准适用于任何一个时代。于是用户们的第一印象顿时非常好。
作为试用，很多人都会随意地打一个名词，比如说“太阳系”，“坦克车”。实验能搜索出什么东西来。
结果，他们就看到了固定首位的“在线百科”，内容非常专业。初体验非常满意。
十几年后，谷歌做个一个统计，用户用谷歌搜索时，百分五十的搜索流量都定向到了维基百科中去。
类似的统计也出现在白度身上，用白度搜索的用户，大多也是选择去看白度百科、白度文库这些快速简单的“权威内容”。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求知是人类的天性，但趋利避害也是人类的天性。网络百科即可以用相当权威、专业的知识满足人的好奇心，也可以避过冗长无趣的学习过程。快准狠，最多看几千个字，就能了解一些要到图书馆翻很久资料才能明白的知识。
也有一些用户试验青瓷搜索时，想搜索的是网址。比如说搜“北京大学”。真正的北大官网在第八页，前面都是高中生和家长在讨论北大怎么考进去。
按理说这没有满足用户的需求，不过本身用户们就是实验，看到搜索首位的是对北大的介绍，于是就点进去看了。
点进去后，里面有北大的官网网址，还有从成立之初一直到今天的历史，也能算是满足了用户的需求。
当天，很多用户就把青瓷搜索的网址固定成了浏览器的首页，或者放进了收藏夹里。
现在的网络用户基本都是年轻人，而这个群体又对青瓷科技的好感度爆棚。雅虎搜索和青瓷搜索之间选择哪个？还要问么，当然是用中国人做的东西了！
青瓷搜索在上线后，几乎一夜之间，就和雅虎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凭借的法宝，就是仅花四十二万元收购的自有内容。
王不负看着节节攀升的用户数量，志得意满。超前十四年的见识，让他明白“内容为王”四个字的意义。在2000年，就是能做到这样的四两拨千斤！
……
黄旭东一个人，要带索引方案、大数据整合、广告模块、浏览器开发四个项目，累得不行。成天脸黑得跟砂锅一样。
然后这天上午，他来找王不负了。
王不负怕他是受不了压榨所以来辞职的，赶紧说：“哎呀呀，你劳苦功高，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有什么委屈告诉我，大家都好商量。”
“商量什么？”黄旭东莫名其妙地，说：“广告模块做好了！”
“这么快？”王不负吃惊了，青瓷搜索上线后，他就让黄旭东去做广告模块，可以根据用户行为投放定点广告。这才三天功夫，就做好了？
“这东西很简单，我以前做过。根据用户ip，显示不同的图像而已。”黄旭东不屑地说，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值得大惊小怪么？
王不负对网络一窍不通，还真不知道广告模块这么容易实现。不管怎么说，做出来就好办了。
“我们现在就启动ab测试。”王不负立刻说。他想要尽快实现广告联盟的内部革新，把机会重新分配给大中小广告商。早一天都是好的。
黄旭东摇头。不知道老板在急什么，好像屁股后面有狼咬一样。明明青瓷广告运营得很好，每天转手的广告费都在增加，别人都羡慕得流口水，就老板一个人非要说里面出了问题。
估计是闲的。黄旭东猜测，肯定是这样，不然谁见过这么给自己找麻烦的？
但老板要做，那就只好卖力。黄旭东虽然不以为然，还是很快地作出了广告模块，准备接下来的ab测试。
所谓ab测试，其实就是试点测试。一部分人仍然看到产品的a面，另一小部分人则看到变化后的b面。青瓷科技接受到反馈后，修改遇到的问题，确保万无一失，再大规模投放市场。
王不负现在手上有大量的商家和网站资源，搞ab测试非常容易。
只是用户不太好选择。现在是2000年，网络环境非常的复杂，经常可能出现整栋楼、整个小区、甚至半个城市都在用同个ip地址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况。
经过挑选，第一个做试点测试的，是杭江的用户。杭江是省会城市，经济发达，网络建设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有做试验的条件。
用试验积累技术，等到网络环境好了之后，青瓷科技就能迅速爆发，而不用到时候再慢慢追赶。
参与定向广告实验的广告提供商，大多为杭江本地的中小企业，这些企业没有资金在别的网站打广告，因此定向广告对销量的作用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些企业中，有一个非盈利机构，叫做“失爱小动物收容中心”，收养了很多遗弃的宠物猫和宠物狗。
收容中心由一个退休女教师和她上大学的女儿做起来的。本来计划的是，接受遗弃小动物后，找到合适的新主人领养。这样的话，自己贴一点钱，就可以帮助很多小动物。
因为没有宣传途径，来领养小动物的人家极少。但志愿者或警察送来被遗弃小动物时，她们又不忍心不接手。导致她们养的猫狗越来越多，入不敷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马上就撑不下去了。
之前青瓷广告刚刚推出的时候，她们也曾在一个网站上咬牙做了广告，效果不错，来领养的年轻人一天内就有十七个。但后来广告费水涨船高，她们交不起，就又回到了小动物越来越多的困境。
母女两个本来是要做好事的，只是设想得太过天真，以为可以成为爱心的中转站，却没想到收养小动物的人却那么少，而抛弃小动物的人又那么多，结果全压在她们身上。又不能随意放弃，不然就活活害死几百只小动物。
她们天天在家以泪洗面，结果接到了王不负的电话。
王不负在挑商户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一家，准备自己贴钱帮助她们。
女性用户用搜索引擎的时候，很喜欢找一些萌萌猫狗的图片看，向她们发这样的定向广告的话，效果应该很好。
有效果的话，媒体应该会报道，正好可以拿给给夏瓷看。
那对母女在电话里面千恩万谢。但也不抱什么希望，最开始办“失爱小动物收容中心”的时候，很多媒体过报道了她们，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来领养，但后来报道少了，领养者也少了。
能有效果么？母女俩听着猫狗的叫声，不敢抱太大希望，怕到时候会失望。
王不负又定下试验网站，一共十二家，都是全国性大站。流量都超过五万。
其中一家叫做“八妖论坛”，是个笑话原创网站，目前流量很高。站长二十多岁，是青瓷科技的死忠粉丝。
王不负打电话给站长，站长立刻激动地不行，一口就答应了做小白鼠，要求是等《我的抗日》第二章做好，让他参与测试工作。
这没问题。王不负就答应了，然后将广告模块寄给对方。
以前，青瓷广告都是给站长们广告图片，挂在网站上就行。现在给的是一段编程，抓取用户的ip之后，青瓷科技这里通过比对ip的搜索行为，投放定向广告。
当天下午，广告模块整合进八妖论坛之后，顿时网站上立刻冒出不少声讨帖子。
“站长你想钱想疯了？挂个充气.娃娃的广告想干嘛？”
“站长你不厚道！我爸刚才在看我上网，然后看到丝.袜广告！以为我在上黄.网呢！被打惨了！”
“站长好有爱心啊，做流浪宠物站的广告，我正好想要养只狗呢！好可爱啊！等下就去挑一只。领养的狗要不要打疫苗啊？”
这些帖子无一例外，都来自杭江的网民。
其他地方的网民简直摸不着头脑，发帖子的人都吃错药了么？什么和什么啊？广告一直没变啊，还是那个九匹狼男装！
“怎么样？”王不负一直在盯着测试呢。
黄旭东说：“目前什么都不够完善。毕竟网民搜索关键词，不代表他们真的需要产品。投放很不准确。”
王不负指着抱怨丝.袜广告的发帖者，说：“他的搜索行为给我看看。”
“等下。”黄旭东忙了会，从数据库中找出来了。
只见这位用户搜索的东西有“杭江的书店”、“凌波丽”、“丝.袜”、“和同学打架怎么办”等等。
“很很明显是个男生嘛。”王不负摇头了，这个发帖者上网搜索丝.袜，就是想看女孩子的照片而已。应该给他投放《高考突击100天》的广告才对。
主要是现在还没有大数据的概念。像是黄旭东，也就是把用户的搜索结果保存起来。
而真正的大数据则需要用复杂的程序，根据行为把用户人格化。分析出其社会层次、消费水平、教育程度、产品偏好……然后根据这些数据，再投放价位合适的产品广告。
14年后的大型网络公司都在想法设法地或许用户行为，就是为了大数据。不用见面，不用评估，只用数据就将用户人格化，推出的服务或产品就可以无往不利。
很明显，王不负认识中的大数据，和现在大多数人认知的完全不同。
王不负把这些说给黄旭东听，让他从现在开始，朝这方面注意。
黄旭东摸不着头脑，问：“你说人格化，有什么用？”
“别的不说。就说游戏，只要我有足够数据，分析出现在用户组成，知道多少百分比的玩家喜欢玩赛车，多少玩家喜欢玩枪战，多少玩家喜欢多人竞技，多少玩家喜欢单人冒险。然后我就可以用这个数据，把这些元素按比例放到游戏中去，会是什么结果？”王不负很憧憬地说。
黄旭东不太理会做游戏的事情，很煞风景地说：“结果就是得多花很多钱才能把游戏做出来。”
王不负继续畅想：“可卖得也能更好啊。要知道，每个玩家都是不同的人，对于游戏的侧重点也各有所不同。有的玩家喜欢练级，有的玩家喜欢玩主线。但我们制作者却不知道啊，自己拍脑门做，结果不是练级过程太多，就是主线任务推进太快。等有了数据作为参考，我们就能知道游戏里面的元素该怎么调节了。”
黄旭东说：“要做到你说的东西，没有常年累月的积累是不可能的。”
“那就等啊。没事，这东西慢慢来。我们先按关键词提供广告。”王不负看着论坛里的帖子，很多网民都在抱怨充气.娃娃的广告，于是说：“先把这条广告撤掉吧。”
“都是用户自己搜索的，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黄旭东嘴上嘀嘀咕咕地，撤掉了不和谐的广告。
……
“失爱小动物收容中心”出不起广告费用，广告是由青瓷科技的美工设计的，针对女性用户，非常的萌。
图片上，有一只小小白色幼犬，但毛脏脏的，它盯着屏幕，眼神可怜得不行，拟人化地问：“你能带我走嘛？”
图片下方，是一行字：“点击了解更多。”
而图片的最底部，则很不显眼地写着：“广告由青瓷广告联盟提供。”
看到这则广告的，都是在青瓷搜索上搜过小动物相关资料，大多数是女孩子，爱心非常的泛滥。一看到可怜的小幼犬，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点击那个“了解更多”按钮。
点击之后，就是跳转到在线百科上的“失爱小动物收容中心”词条。陈然专门为此添加过内容，把以前媒体退收容中心的报道、现状都显示了出来。
这个词条浏览量，很快就破了一千。而且来源的ip地址都是杭江。
那些女性用户本来是上八目论坛是看笑话贴的，却没想到看到这么揪心的广告。她们和收容中心都在杭江，距离不算太远，连忙赶过去。
开办收容中心的母女俩正在愁眉苦脸地给猫狗喂食，她们的积蓄都耗在里面了，要照顾好这么多小动物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也不知道青瓷科技给做的广告有没有效果。
结果，噔噔噔，冲来一个穿高跟鞋的时髦女孩，一看到那么多小猫小狗，当时就哭了。
“你要收养小动物么？不要钱，带回去好好对它们就行。”母亲连忙站起来说。
“我只能养一只，对不起。”时髦女孩很抱歉地说，然后左挑右选，看中了一只好像只香肠的短腿小狗。
“它叫唤得很厉害，你要不然换一只？”女儿连忙提醒。这只小狗太会叫了，可能就是被遗弃的原因。
“没事，就它了，好乖。”时髦女孩想了想，拿出了三百块钱，“我只能领养一只，这钱当做其他小动物的伙食费。”
“谢谢。”母女俩接过钱，在三道谢。这三百块钱对她们来说很珍贵，可以解决这么多只小动物两天的伙食费了。
时髦女孩刚走，结果又来一位穿着居家服的少妇，本来想狗的，但看到还有猫，就想养猫了。
渐渐地，前来收养小动物的女性络绎不绝。很多人都给了五十一百的捐款，鼓励母女俩继续把这样爱心事业撑下去。
到了傍晚，有更多的白领下班，过来收养小动物。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失爱小动物收容中心”里已经被领养走了一百多只小动物。收到了五千多元的捐款。
母女俩抱头痛哭，五味杂陈。
照这样下去，很快小动物的数量就能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上，遗弃者和领养者的数量持平，她们作为爱心的传递者，也有有了价值。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势头能继续保持下去么？
转天开门，再来的女性数量虽然没有第一天多，但数量也很可观了。以前一年的时间里，来领养的都没有这一天多。
这样的景象当然奇特，又和青瓷科技搭边，立刻引起杭江的媒体报道。母女俩受到了社会关注后，有很多人发现她们还擅长将不乖的小动物训练得乖巧，于是纷纷找上门。母女俩通过帮人训练宠物，获得了收益，也能继续一直将“收容中心”运营下去。
王不负可一直盯着杭江的消息呢，看到报纸，就献宝似的拿给夏瓷看。
夏瓷又惊又喜，拍手笑道：“哇，你好厉害！又建立了一座坚固的城堡，而且这座城堡好厉害，能不断地派出击散不可明说之恶的英勇战士呢！”
“哈哈。”王不负也笑了。瓷瓷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容易就感染到他。
“哥，我们也养一个这样的战士好不好？”夏瓷指着杭江报纸上的一只西施犬说。
“我都养了只小动物了，还养？我忙不过来。”王不负笑着说。
夏瓷困惑了，哪里有“小动物”啊？
试点上线三天后。所有参与这次试验的企业都给出了前三天在杭江市的销量统计，供青瓷科技参考。
最为亮眼的，就是“失爱小动物收容中心”，三天内总共有两百多只小动物被领养走，其中大多数是宠物狗。并且收到九千多元的善款，也找到了新的盈利方式。
“你看这个数据！”王不负把领养小动物的报表给黄旭东看。
“看什么？”黄旭东拿着统计表摸不着头脑。
王不负说：“总共被领养两百二十六只小动物，其中一百九十八只是流浪狗，二十七只是流浪猫，还有一只小兔子。这说明什么？女生看到的广告上面是小狗图片，然后被领养的狗数量就远超其他种类。说明广告虽然找准了女生群体，但分得依旧不够细。”
“你是说……还能再细分成猫和狗？大数据？”黄旭东问。
王不负点头说：“没错。再有爱心的女生，喜欢的小动物也各有侧重。有的喜欢养狗，有的偏爱小猫。有的喜欢长大了的，有的喜欢刚刚出生的。给喜欢小奶猫的女生看宠物狗图片，效果肯定不好。”
黄旭东张口结舌，这怎么实现？
王不负很是狂热，继续说：“我们的青瓷广告要想长盛不衰，广告一定要投放得要越来越精细准确，让更多的厂商可以用更少的成本参与进来，获得最大化的效果。实现多赢局面！”
做广告就是轰炸人心。地毯式轰炸当然也有效果，但哪有精确制导的炸弹那么有效？
黄旭东好像在听科幻故事，一点也没有跟着理想主义地嗨起来，说：“怎么可能？女生在网上敲敲键盘，我们就能分析出她们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当然！”王不负很笃定地说：“这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十几年后，美国湾区遍地都是做大数据的公司，我们不能到时候再追赶，现在就要开始布局！”
“好。”黄旭东答应了，但感觉不那么靠谱。
王不负继续翻其他报表。
结果很汗颜，数十家企业的业绩都是平平。增长率还算可以的是一家面向情侣的烛光餐厅，营业额在第一天提高百分之八，第二天的时候提高了百分之十三，第三天提高百分之六。
“烛光餐厅广告的用户是什么？”王不负问黄旭东。
黄旭东自己发布的广告，了如指掌，说：“当用户搜索‘怎么给女友惊喜’、‘生日礼物’、‘纪念日’之类的，就会给他们这样的广告。”
王不负点头表示理解。
剩下的企业就没什么业绩起伏，也就增长百分一二，或者干脆没有提升。
王不负考虑了一下，说：“杭江的试验结束，给用户换成正常的广告。我们接下来再拿苏江的用户做实验。把杭江参与试验的企业付的广告费全部退还，我们全部帮它们出广告费吧。”
“我们又不是做慈善，就前面三天的广告费可不少钱啊！”黄旭东提醒：“加在一起，共有五十多万了！”
“这些企业给我们关键的数据，是在帮我们改善技术，而且效果还不好，让他们出广告费说不过去。”王不负很不好意思，感觉在坑人，损人利己。
黄旭东很想说，心不黑还做什么生意啊。但仔细想想，老板也确实从未做什么心黑的事情。按理说，这样的人本应该在社会上寸步难行才对，可老板倒是奇了，反而把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的广告业务日收入是五十万，我们拿出其中的十五万左右，用来给试验企业出广告费，完善我们的定向广告技术。”王不负一拍脑门就决定了。
“……”黄旭东彻底无语，每天十五万，十天就是一栋精装修的房子没了！一个月就是一辆奔驰车！好好的广告业务，干嘛要作呢！老板天天念叨要未雨绸缪，可竞争对手究竟在哪里啊！
王不负说：“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苏江，但你们也不要就把杭江给忘了，要对照报表，分析关键词。优化之后，轮换一圈，再用杭江的用户试验。”
“行。”黄旭东答应下来，老板爱烧钱，那就烧吧。
王不负不心疼钱，这是一个慢慢优化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有完整的意识，有清晰的目标，知道该向那个方向前进、尽头将是什么。而现在就算是美国的互联网精英，对于网络的未来也仅仅只有一个朦胧没底气的概念。
王不负很清楚，从现在开始，搜索引擎和广告业务将像一个双螺旋，持续上升。搜索引擎面向的是用户，广告业务面向企业。就好像一张网，组成一个无比稳固的生态链。
这个生态链将会是青瓷科技的中枢，好像人类的心脏、汽车的发动机，源源不断地提供前进的动力。
……
现在，青瓷科技搬到了新建成的青瓷大楼中。
青瓷大楼旁边，有一家小吃店，其店主愁眉苦脸，看着大楼。
烂尾楼在那戳两年，鬼都没有，这附加住家也少，生意惨淡到了极点。周围店铺陆陆续续地都搬走了。
而店主是自用房，门面做生意，后面住人，也不知道搬什么地方去，只能在这里撑着，指望那栋大楼盖好后，生意就能好转起来。
所以当他从报纸上看到青瓷科技接受烂尾楼的时候，全南江最为开心的就是他了。
后来盖楼的时候，有很多民工和设计师在工地上，顺带也能照顾到他的生意，确实好了很多。
结果好景不长，楼修好后，工程队撤走了，青瓷科技了搬进去。
青瓷科技为了效率，早晚都自己订盒饭，不在外面吃。小吃店的生意顿时一落千丈，一天都接待不了几个人。
店老板唉声叹气的，本以为青瓷科技搬来后，能继续照顾生意呢，结果生意又回到烂尾楼时期了。
王不负根本不知道大厦旁边有这么回事。但他无意间正准备给店老板拉生意。
他管了一会搜索和广告后，就再把东西交给黄旭东。自己开始考虑怎么往二十二层的大楼里塞人。
青瓷科技现在员工数量不多，客服队伍有三十多，技术人员不到一百人。用一层都嫌空旷。大楼总共二十二层，剩下的地方总不能空着，会闹鬼的。
要是出租的话，就等于添了一条现金流了。但王不负看不上那一个月几百万的租金。他找到南江、首都、上海这些地方的媒体，面向高技术创业团队发布了一则广告。
任何有自信的创业者，都可以把自己的项目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王不负。如果王不负感兴趣，就会收购。并不急需但具有高价值的前景项目，他也会注入资本。
这则广告发出去，顿时就好像扔出了一颗炸弹。
普通人看到之后，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青瓷科技开始招兵买马了，这是要扩张么？
对于创业者来说，这就是天降福音。在这个社会上，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自己出来做，不管要做什么都得花钱，可赚钱却遥遥无期。在亏损的情况下，也很难找到独具慧眼的投资者。
很多投资者有钱，但宁愿去囤房子，炒大蒜，也不愿意投资前景技术。
现在青瓷科技伸出了橄榄枝！青瓷科技可以说是目前中国最财大气粗的公司了，连发出两款游戏，都在国内大卖、国外热销。更有青瓷广告这一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有钱，有技术，肯定也有眼光。
看到王不负的招揽，很多已经撑不下去的创业者，都重燃希望，赶紧寄去了自己的计划书。
一夜之间，王不负给出的邮箱就多出了一千多个邮件。
他让员工们去搬家，自己在青瓷大厦的办公室里看这些计划书。
以他的见识，很容易知道那些是项目有前途，哪些根本没谱。
邮件不停地寄来。
硬件、软件、神经元、光效渲染、数据库……王不负一个上午，就给五十多家创业团队发去了回复。
被王不负挑中的项目有可能不产生直接利益，却都有着发展前景。就好像被青瓷搜索整合的“科普门户”，看似不产生任何利润，但却有着巨大的衍生价值。
如果“科普之家”在王不负出现之前，被某个老板抢先买下，然后等到青瓷科技急需的时候再脱手。那么王不负收购价格，可就不是给陈然的四十多万那么简单了！五百万、一千万，不管多少钱，王不负都会为了其中的内容而付款。
通过陈然，他意识到现在的创业者有多么的艰难，有多少好项目会撑不到看到希望的那一刻。正好青瓷科技现在急需很多专精人才。
比如说处理大数据，就需要逻辑归纳，数据分析等等。再比如游戏，他也要引擎研发、机器逻辑、图形渲染等等团队。
这些急需的团队，王不负和他们谈后，通通连人带着产品收归旗下。
收购价格和陈然的“科普门户”相同。创业团队的人数，加上创业时间。每人每月为一万整。一个十人的创业团队，做了五个月的项目，那么青瓷科技的收购价就是五十万。
这个价格对于王不负来说，压根连钱都不算。但是对创业团队而言，却是极好的结果。创业者们不仅得到了回报，而且还以后也有了保障，更加入了青瓷科技这一令人眼热心跳的传奇公司。
平静地重组后，青瓷科技内部现在分成了“游戏”和“网络”两大核心业务群。业务运营官分别是周毅和黄旭东。
两个业务群下，分门别类的有着众多项目。之前在做《我的抗日》第一章的时候，游戏组就分成了美工和程序，做完一样接着做一样，一点点地攻关。现在则分得细致后，第二章可以同时进行制作，敌友ai、场景建模、击杀特效都是同步进行，效率更快。
除此之外，还成立了两个独立项目组，并未归纳到“游戏”或者“网络”核心业务群中去。
一个是安全盒。到现在为止，安全盒作为一款安全软件，却没有正儿八经的杀毒功能，太名不副实了。正好有一个专做杀毒软件的创业团队发来了电子邮件，他们加入青瓷科技后，带来了并不成熟的杀毒软件。整合之后，安全盒勉强算是有杀毒功能了。
安全盒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在于那一个广告。《狂潮》、《我的抗日》、青瓷搜素，都是凭借安全盒推广的。就算现在青瓷科技摊子铺开，也不可能随意放弃安全盒。
另一个项目组是对战平台。带来这个项目的创业者，曾是暴雪的工程师，参与过“暴雪战网”的建设工作，本来雄心万丈，希望回国打造出一款类似的对战平台。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王不负就当做是现在正蒸蒸日上的“联众”或者即将面世的“浩方”，并不会把它摆在和安全盒同等的位置上，当成独立项目来做。
可那位创业者发给王不负的计划书中，说了他建立对战平台的初衷。并不只是让玩家拿外国盗版游戏对战，而是希望能让国产游戏获得对战元素，促进国产游戏的正版销量。
所以，创业者特意研发了检测正版的程序，特定游戏只有正版可以通过对战平台进行联机。
至于盈利方式，创业者想的是希望和游戏厂商进行合作，支援技术、设计对战模式，赚一笔技术支持费用。然后只允许正版游戏登入对战平台，根据对战人数，向游戏厂商再收一笔费用。
可惜，想得太美了。
创业者要将设想实现出来，硬件是必不可少的，这需要先期投入。他去找投资者的时候，谁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去找游戏厂商的时候，游戏厂商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没影的东西而出资。两头都堵着，寸步难行。
本来这位也是心灰意懒了，正准备解散团队，回美国找工作呢，就看到王不负的广告。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又投了不知道投过多少次的计划书。居然真的就收到了回信。
他立刻带着团队奔赴南江，见到了王不负。
事实上，王不负马上就有一款游戏正需要对战平台，也就是维尔福马上就完工的《反恐精英》。
《反恐精英》可以说是一代人的记忆。警匪两个阵营，百玩不腻的经典地图，超高的对抗性、平衡度……王不负很清楚，就算重来一次，这款游戏都会在中国大为火爆。
王不负在之前已经出过两款多人合作的游戏了。《狂潮》的节奏很慢，合作大于冲突。《我的抗日》更是射击游戏的教学作品。只有《反恐精英》，才是真正的核心向对抗游戏。
王不负对这游戏期待很高。现在既然有了对战平台的团队，就把对战平台也做出来，加持《反恐精英》吧。积分、天梯，全要搞出来。
“我们现在就搞？”对战平台的创业者名叫童文，不敢置信这么快。
“没错。你的想法我很赞同，这个对战平台做好之后，不止我们受益。很多玩家为了在这上面联网玩国产游戏，可能会去买正版。我们可以帮助国内其他游戏厂商，共同把蛋糕做大。”王不负很憧憬地说。
维尔福在将来推出了“steam”，结合游戏销售、对战、宣传为一体，组建了一个非常健康的游戏产业圈，很多小型创意游戏公司都因此而收益。这些创意游戏启发大公司，然后被大公司利用到他们的3a大作中去。整个游戏产业都能收益。
童文手心有些发汗，没想到新老板有着这般壮志凌云。确实，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起青瓷科技这样传奇公司吧？
加入了这样的公司，童文感觉与有荣焉，有几分激动地问道：“那么对战平台叫做什么？我觉得叫做‘威震寰宇’或者‘号令天下’比较好。”
王不负笑了：“我打算命名得简单好记些，就叫‘游戏盒’吧。”
“……”童文无语，这名字太土了。不过名字是细枝末节，关键的问题是怎么运营，问：“那么盈利模式呢？”
“先做好服务吧，再考虑怎么盈利。”王不负说。只要运作得好，对战平台内的环境优秀，光是《反恐精英》的正版就可以卖出很多了。以后卖出更多的游戏，也能把钱赚回来。
“不加vip模式么？”童文不放心地问。
王不负说：“肯定不能加。对战平台的核心就是公平，任何因为金钱而产生不公平都会导致我们自砸招牌。”
顿时童文产生知己感。之前他在国内创业期间，遇到了太多莫名其妙的老板，死盯着短期利益，都在琢摩一年期的回报，最多两年就想看到成果。所以对童文的计划书意见十足，指手划脚的，非要快速看到盈利模式不可，比如说vip模式之类的。
童文知道这是自损的招式。但没有盈利模式，人家都不看他的计划书，所以绞尽脑汁地想出和游戏厂商合作的盈利路子。结果投资商们还是嫌赚得少，不如炒楼房赚得多。
还以为新老板也是这样呢，童文还巴巴地也写进去了。哪想到王不负压根就不管盈利，只要质量就行。
对战平台建立好，王不负不仅可以更好地卖《反恐精英》的正版游戏，也可以帮助整个国产游戏厂商，建立一个以青瓷科技为中心的正版游戏体系。久而久之，玩家也就培养起了正版意识。
而且，游戏盒中的在线量，也可以当做一个烽火台，通过数据很析，很容易就能察觉到玩家的风向，迅速作出调整。
王不负必须要确保游戏盒的质量，对童文说：“你的对战平台搭建方案用的是虚拟局域网，让玩家自己开房间，然后利用玩家电脑的算力进行游戏。这样不行，很容易就被外挂和作弊器攻破，使游戏失去平衡。”
“难道用服务器计算么？”童文当然也想这样做，但就是因为成本太高，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见王不负主动提出要用服务器算，怕不知道厉害，提醒道：“这样的话，可要花钱的！”
王不负本身就知道对战平台的价值，更何况在童文的启发下，他还发现能整合国内游戏链，当然是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他一点都不心疼，“我知道要花钱，没事。话说要花多少？”
童文早就算过了，说：“全部由服务器来算的话，每个省会城市都建立服务器组，降低延迟。像上海和首都这样的城市，服务器的数量要特别多。南北教育网之间的互联都要优化。光托管费用就不是小钱。”
王不负不以为意，这是大投资不假，但回报也是超高的。在他的记忆中，当年浩方用六千万建起来。王不负要花的钱远超于此，但他还花不起么？他还有信通银行的两亿贷款没用呢。
王不负财大气粗，当即拍板，“正好，我还收购了几个网络硬件和软件的创业团队，先把他们分给你。我们全力把游戏盒做起来。”
“游戏还没有呢……”童文眼冒金星，没想到老板比自己还猴急，只能提醒。怕王不负到时候尴尬。
“这你不用愁，我已经定好一款游戏了。作为游戏盒的开门炮，肯定能打响的。”王不负哈哈大笑。
童文心中奇怪，什么游戏这么让老板有自信？但也不说什么，现在有资源有钱，他只管做就行。
和所有创业者一样，童文满腔热血、冲劲十足，而王不负也是为了远大目标花钱没数的人物。两人理念严丝合缝。童文当然愿意给青瓷科技出力了。在他看来，把心目中的想法做出来，比当老板自立门户更重要。
而其他加入的创业者，也都是类似的想法。之前在打拼的时候，他们算是彻底见识了创业的艰辛和世态炎凉。那些没事用钱砸出“蒜你狠”、“姜你军”的老板们，简直把他们吓惨了。
加入青瓷科技反而更好一些，最起码不用为了盈利而昧良心。
王不负收拢了很多急需的专业团队。面对一些目前并不紧迫需求、但有着广泛前途的创业队伍，比如说机箱研发、人体工学、在线视频……王不负也没有对其关上门扉。用投资入股、或者合资成立新公司，来绑定他们。并且也让他们免费搬进青瓷大厦。
这样，他们也能获得资源，继续发展技术，说不定哪一天就破土而出了呢？
王不负这几天想好了，要把游戏盒打造成“steam”那种摸样，把国内游戏产业通过游戏盒，拧成一根绳。
游戏盒的内容肯本不用愁。他问了维尔福，《反恐精英》将在11月中旬完成。获得了改良到极致的引擎，《反恐精英》的初版就能达到《cs1.6》的画质。绝对是一代神作。
除了《反恐精英》。国产游戏中也即将诞生出一座丰碑，就是游戏性几乎和《帝国时代2》不相上下的《傲世三国》。
还有更多目前仍存在于国内游戏制作者脑袋中的灵感，比如说《刀剑封魔录》、《秦殇》、《天王》、《汉朝与罗马》……有了游戏盒，这些游戏获得应有的回报。
对于青瓷科技来说，游戏盒绝对是一款战略性产品。
就是因为游戏盒如此重要，王不负为这个项目组建了专门的团队。由童文负责，网络、数据库、测试、程序、会计……应有尽有，人员齐备，几乎就是一个小型互联网公司的编制。
王不负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做游戏盒的，想等以后环境好些后再开始做，能省不少力气。但既然来了童文，那现在就开始做战略布局也无妨。
等国内游戏产业得到了游戏盒的助力，快速成长到能和欧美日本三足鼎立的局面后……王不负想得正美呢，童文跑过来了。
“老板，我和团队商量了你的服务器计算方案，消费比实在太低了。不然还是用vpn模式吧。”童文说。
vpn方案仍是童文之前的计划，借用玩家的电脑进行计算，一个玩家自建主机，其他玩家通过“虚拟局域网技术”连接到他的电脑上游戏。这个方案比较方便，玩家之间如果物理距离近，互连时的延迟就非常低。
过几年出现的浩方，就是用这种方法。
王不负知道这种模式的不足，比如说延迟时高时低，比如说放玩家做主机容易产生权限狗。他不是个心疼钱的人，问：“全程服务器计算的话，你们能做到么？”
“能是能，就是太贵……”童文实话实说。之前听老板说服务器计算，将质量提升至暴雪战网的程度，很是让他这个参与过建设暴雪战网的人激动。但现实很残酷，中国的硬件基础比美国差很远，要花更多的钱，才能达到同样的体验。
王不负听到这里，也谨慎了起来，“要做到服务器计算，需要什么条件？”
“服务器计算需要大量的机器，光器材就要五六千万。而且游戏盒面向全国用户，为了降低延迟，我们要把大量服务器托管到全国各地去，成本高，管理也很麻烦。”童文说。
王不负心算了一番，说：“你看我们自建互联网数据中心如何？”
“idc？”童文吃惊道：“就为了游戏盒？”
“没错。游戏盒做好之后，带给青瓷科技的提升是无法想象的。所以一定要尽善尽美，在体验上碾压未来的对手。”王不负豪情壮志地说。
有信通银行给的两亿贷款，加上《狂潮》和《我的抗日》的之前的利润保底，还有来自青瓷广告的现金流，所以王不负根本不怕。
自建互联网数据中心是很多大公司必须经历的一步，可以有效降低由于托管商众多而产生的混乱情况。否则，一个大公司往往会因为服务不稳定，不断地失去局部市场，最终导致占有率降低。不利于长期发展。
这是必须要迈出的一步，王不负决定现在就迈出这一步。别等用户不满了再提高服务，想要在最开始就提供最好最稳定的体验。
童文吃惊得不行，就算在美国也没见过这么扔钱的，喃喃地问道：“你打算建几个idc？”
“东南西北，先建四个大型数据中心。交给四家公司同时筹建，另外问下要不要申请什么手续。我们尽快搞好，把青瓷科技目前所有联网服务全部移进去。”王不负立刻就坐不住了。
童文懂点皮毛，说：“我知道要向信息产业部申请。此外也要有当地政府支持，毕竟idc的耗电量可是非常惊人的。”
王不负说：“那我马上先找张市长问问。你挑选一下数据中心的建设方案。”
童文根本没想到老板决心搞这么大的手笔，激动万分。离开王不负的办公室时，他不由心想，青瓷科技能做得这么大，可真不是侥幸。有这样远见的老板，还怕没前途么？
王不负这边完全坐不住，立马打电话给张市长。
张市长最近春风得意，南江多了个青瓷科技后，做什么都顺了不少。张市长看王不负打电话来，哈哈地笑道：“小王啊，你作为青年企业家，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政府是你的后盾啊！”
王不负说：“我最近想做互联网数据中心。要用很多电，南江有这个条件没？”
张市长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数据中心，但来南江开厂招商的，都是用电大户。他说：“你问对人了。南江这里有一家电镀铝工厂前段时间搬走，把厂房卖了。新东家正准备招租呢，电力设施都齐全着。你要不要找他们问问？”
“我先拿到建设方案，然后还要给信产部递申请。申请下来就找他们谈厂房的事情。”王不负说。
“对了，现在市政府在牵头准备开发新.城区，你要不要加入进来？”张市长说：“我们有完整的城市规划设计，投资一定会产生高额回报的。”
“呃，我不懂房地产……”王不负现在根本没精力去想什么房地产的事情。游戏盒更重要些。
“要不你问下何总？现在的政策很好，很多外地企业都准备前来开发呢！”张市长又在电话里说。明白的人都知道，做房地产来钱才快，张市长是真心希望能把青瓷科技捧起来，这种人情往来是可以受益一辈子的。
“……”王不负挠挠头，知道张市长是好意，但他现在确实没精力去搞这个，只好再次拒绝。
拒绝几遍，张市长差点把话说明了，还是没辙。只能挂了电话，心说真是个二愣子，大好的钱放着不赚。最多一年，把楼盖好，不管投资多少，回报绝对打个滚。做数据中心能赚那么多么？
……
童文效率很快，没两天就拿出了同时建立四个数据中心的方案——请两家国外公司和两家国内公司分别承建。花旗数据在南江建立一座、思科在深圳建立一座、蓝汛通信在唐山建立一座、世纪互联在成都建立一座。
四家公司都有数据中心建设经验。王不负看过他们之前的项目介绍后，要求下这四家公司同意组建一联合沟通组，统一采购供电、空气交流、制冷、照明、设备、防火等设备，以压低成本。
这四家公司当然同意。谁都知道青瓷科技的成就，随着发展，这家公司未来一定需要更多的数据中心。都想博个好印象，为以后的生意铺路。
服务器有惠普和ibm两个选择。王不负之前和ibm合作过，印象不错，决定全部从ibm采购，并请ibm从美国派来服务器工程师，指导数据中心的搭建。
四大数据中心建成后，将直连主干网，为用户在使用青瓷科技的服务时获得最快的访问速度和最低的延迟。
总投资额为一点五亿。后续每天的运营费用在十三万到十五万之间，其中电费占八成。
童文看着方案吓得不行。这投资简直疯狂到家。花钱后确实可以给用户带来最好的体验是不假，可是耗费的资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启动这个项目，等于说青瓷科技要把一半身家都压上去。这样的大投资，一旦出现失误，就算是欧美的大企业也撑不住，跟别说青瓷科技这样根基未深的公司了！
反而是王不负给他吃定心丸：“参与建设数据中心的都是大公司，没事，你做好监督就行。”
童文不得不提醒老板：“盈利怎么办？每天光电费就是十万。游戏盒不可能一天赚到十万块的！”
“不是还有青瓷广告么。我们要给用户最好的服务。”王不负现在倒是比童文还要狂热。
童文无语了，哪有这样不想着赚钱，先想着怎么花钱的老板啊！钱多了又不烧屁股。他又提醒：“要是我们采用vpn方案的话，每天只要付出五分之一的托管费用，投资成本也可以减三分之一……而且对于用户来说，vpn的效果也是可以接受的。”
“钱不是问题！”王不负相当的干脆，直接说道：“我这就把申请递给信产部。”
申请递到首都后，谁也不知道要审核多久。王不负倒是不怎么担心，觉得青瓷科技肯定能拿到牌照。
果然如他所想，五天后，信产部就发来回复，允许青瓷科技自建互联网数据中心，连接主干网。
这是当然的了。现在的数据中心还没有遍地开花，一口气拿出一点五个亿这么大投资去建立数据中心的更是前所未有。何况还是青瓷科技这样受到上层关注的企业。
对于国家而言，国内企业总是要比外国公司可靠些。现在青瓷科技势头正好，更要全力支持。而且青瓷科技还争气极了，搜索引擎一上线，就抢走了雅虎的半壁江山。现在又投资自有数据中心，宏观上也能帮助中国的网络环境组建改善。都是好事，能不成人之美么？
拿到牌照后，青瓷科技立刻启动了四大数据中心的建设。
媒体一下子就被投资额震撼到了。一点五个亿啊，瞧瞧这气魄！
青瓷科技的电话接二连三地响个不停，不停地有记者打电话来，想要采访王不负。对此，王不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只是为了给用户更好的服务而已。”
听到这话，网民对青瓷科技的好感度顿时爆棚。由于现在青瓷搜索用的服务器在上海，导致用户离上海物理距离越远，访问速度就越慢。大家正感觉青瓷搜索的服务不如雅虎呢，然后就传出了这一出。
“就为了提高我们的访问速度，青瓷科技花了一点五个亿！太厚道了……”用户们心里不约而同地作此感想。
曾经为《我的抗日》买了账号密码的人，都觉得荡气回肠——王不负那哥们够义气！这钱花得真值！
王不负租下了电镀铝工厂后，交由花旗数据进行数据中心的改造。要将厂房休整、做好防尘工作，再搭建各种器材。由于不像另外三家要重头选址，所以落成的速度最快。
利用数据中心的修建时间，青瓷科技需要将游戏盒彻底完善。童文的对战平台只是一个半成品，和王不负预想中的对战平台差距很大。
14年后，各种游戏内部对战系统都很完善。无论是《坦克世界》、《英雄联盟》、《星际争霸2》，给玩家的体验都非常好，模式都是由服务器建立主机，搜索参与游戏的玩家，最后开始游戏。
游戏内部能自动评估玩家的实力，让实力更加接近的玩家分到一起去玩，使新手能体验到对抗的乐趣，老手也不会无聊。大家获得的乐趣都很接近。
童文以前参与过暴雪战网的研发，算是有经验的，也觉得这样的分配方案很棘手。暴雪战网是匹配两位玩家，而游戏盒则要分配十个玩家。麻烦多了。
王不负只要想想记忆中的摸样，动动嘴就能提出要求。可这简直愁死童文了。他现在正在用数字模型推演，一百个等级不一的玩家同时发送游戏请求，怎么更加准确地分成十场游戏？
想明白这个还不算完。别忘了，玩家还有延迟这个说法呢，一队里面全是延迟二十的，打对面延迟一百的，谁赢谁输想都不用想。童文简直要抓狂了。
反作弊组也加入了游戏盒队伍，研究游戏盒与服务器之间沟通的算法，还有不被外挂影响的方式。“开盖狂魔”王瀚琨可算是有了大展拳脚的地方，脑洞大开，和反作弊组展开攻防。
测试游戏是星际争霸。游戏盒还是对战平台的时候，童文就把星际争霸的对战功能加进去了。
王瀚琨用类似“按键精灵”的东西，编写出自动按键的脚本，模拟电脑的键盘和鼠标，实现人族和神族的自动造兵。
这就直接把反作弊组难住了。他们为了怎么在游戏盒运行时，自动分辨人操和软件操作，就费尽苦心，结果还是毫无头绪。对于用户电脑来说，由软件发送的操作请求，和真正的按键请求完全一样。游戏盒自然照单全收。
模拟按键作为最初级的外挂，反作弊组就得使尽浑身解数，编写“反模拟按键”模块，通过分析人操的特点，加以识别。
王瀚琨又开始尝试寻找游戏盒的漏洞，绕过游戏盒，在《星际争霸》游戏本体上作弊，开图改资源什么的。
然后反作弊组就又挖空心思，让游戏盒死死护住游戏本体，让游戏盒成为一道抵御外挂的长城。
王瀚琨攻破几次后，游戏盒终于彻底算是防守完善了。就在反作弊组松了口气时，王瀚琨又重新捡起了模拟按键。
这次王瀚琨编的按键很简单，比如说在游戏里把兵营编成队，快捷键从三到九，按一下键盘上的“3”，结果就等于自动按三个兵到兵营里。
反作弊组简直崩溃了，不能这么太赖皮的。完全和人操一样，根本查不出来。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是作弊啊！
反作弊组抓耳挠腮半天，找到王不负，问这事怎么办。
王不负正担忧地看着窗外。现在下起了大雨，不知道瓷瓷在学校里面会不会害怕？
夏瓷大概是曾在雨中摔过个大跟头，下雨的时候就很紧张。暑假的时候下过一次大雨，瓷瓷晚上的时候都是蒙着头睡的。
听到反作弊组的汇报，王不负连忙把注意力转到正事上。他当然不能就这么认。他想了想，直接从安全盒的团队中挑了几个反木马专家，空降到反作弊组中去。
“给游戏盒内添加后台进程检查，检测所有正在运作的进程，一旦出现可疑进程，立刻关闭游戏盒。”王不负说。
现在的安全盒已经有了检查后台的功能，用来查杀木马的。移植过来就可以扫描作弊进程。青瓷科技扩张之后，各种人才都有，完全可以用左拳去打右墙。
“这样做符合道义么？”几个程序还是老脑筋，遵守互联网的初期道德。
“我会在安装的时候写明的。这也是对用户最好的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作弊的问题，为所有人都获得了公平的游戏环境。”王不负经历过十四年后鱼龙混杂的环境，有着自己的坚持的同时，对于务虚的东西并不看重。
几个新来的程序面面相觑，好像老板的形象在他们心中轰然倒塌了一样。
“你们放心，这些模块只是检测作弊用的。我不会拿它收集信息，为己牟利。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出青瓷搜索去获取用户行为了，直接用安全盒挖用户电脑多好。”王不负给他们安心。
程序们这才释怀，感觉是这个道理。安全盒拥有系统的最高权限，又能发送数据，要是老板有异心，早就开始收集数据了，用不着开发搜索引擎。
王不负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行。用安全盒偷用户数据确实简单，但产生的却是不义之利。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穿越之后重活人生，要是还靠昧着良心赚钱，就太悲哀了。
用青瓷搜索来记录用户行为，王不负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差不多是“偷”和“拿”的差别。
有了反木马专家的加入，反作弊组顿时如虎添翼。王瀚琨的小聪明完全不起作用，别说破解或注入游戏盒了，连后台开启可疑进程时，都会导致游戏盒自动退出。
如此一来，游戏盒便拥有了可靠的安全性，可以让参与的玩家都获得一个公平的游戏环境。
王不负对游戏盒在反作弊上很满意。再过几天，南江的数据中心就要建好，《反恐精英》也能到手。可以玩上了。
王不负想起自己高中时，为《反恐精英》废寝忘食的摸样。等他走上社会，就很难在再有年少时的精力，全神贯注地和人对拼二十分钟。但那种对抗的乐趣，却始终是作为最美好的记忆存在脑中的。
不知道经典的《反恐精英》，有了游戏盒的加持，会不会变得更上一层楼？
“轰隆！”外面不仅下着泼瓢大雨，还打雷了。
王不负来到这个时代有三百多天，看过几次下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雷声。他担心得不行，不知道瓷瓷怕不怕打雷。
夏瓷是在雷鸣暴雨中摔倒后，从此以后认定“不可明说之恶”出现世间的。那时，她父母都不在身边很久了，正是无比脆弱的时候，然后还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她一定满身是泥水，又痛又冷又怕。却没人帮她，只得在泼瓢大雨中，回到那个没有父母在的家……
“轰隆！”又是一声雷响。
王不负坐不住了，现在离夏瓷放学还有一个小时，但他害怕暴雨时路况不好，所以现在就拿起伞去接夏瓷。
这么大的雨，肯定不能骑车去。王不负拦了出租车，说了二中的位置。
结果真是好巧不巧。车行驶到半途，路上淹水了。前面的车子都集中在中间龟速淌水而行。后头也全是车子，根本没有退路。
王不负急的不行，打电话给夏瓷。他现在换成了手机，可夏瓷还拿着小灵通。下雨天时小灵通的信号差得要命，根本打不通。
“师傅，要不然我们从旁边走？”王不负着急地问司机。
“马路都是中间高，旁边低的，水进到排气管就完了。”司机师傅不干。
王不负立刻说：“这样，你从旁边走，车要是坏了，我赔你一辆新的！”
“你谁啊……哎呀，你是王不负？”司机师傅本来想骂人的，转头仔细一看，还真有些面熟，想了想，这不是在报纸上经常出现的王不负么。
“师傅，我真赶急事，我要接个人，她怕打雷。”王不负说。
“成。我信你，就冲你拿我们给的钱买服务器，就看出你是个够义气的人。我豁出去也得送你到地。”司机师傅豪情万丈，把车打个方向盘，拐到了马路边上开，顿时，好几辆出租车都按了喇叭，提醒危险。
司机师傅立刻就怂了，商量着说：“这马路浸着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撞到个桩子上，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啊……”
“车坏了我一定赔你！”王不负立刻说。
“那行！”司机师傅得了保证，就不怕了，硬着头皮往前开。
有惊无险地开过了漫水的路后，司机师傅也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接下来，就一路平稳地开到了二中了。
瓷瓷还未放学，王不负就在车里等着。眼睛看着初三八班的教室。
司机在旁边没话找话说：“王老板，你出的两款游戏我都爱玩。《狂潮》我买了四个账号，《我的抗日》打通关三次。以前网吧里全是外国游戏，现在可都是您青瓷科技的游戏了！”
王不负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为了输赢，我就是认真。”
说实在的，王不负还真就是认真。他所做得一切，都绝不向时代妥协，而要尽可能地达到尽善尽美的效果。像是对战平台，完全可以用实惠的方案。但他只为让用户获得最佳体验，直接建立数据中心，很干脆地要把事情做绝。
出租车司机佩服得不行，谁都知道，王不负的这句话可不是轻飘飘的口号，有眼睛的都能看到，青瓷科技出品的游戏，不认真谁能做得出来？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透露下，你们接着出什么游戏？”
王不负看着外面泼瓢大雨，反正也没事可做，不如做用户调查了。他说：“接下来，我打算推出的仍然是射击游戏。这个游戏主要是玩家对战，由十个人分成两队，互相对战。你觉得怎么样？”
司机不好意思道：“我怕玩不过来，手慢。不过我邻居家的小孩可能喜欢玩。”
王不负把《反恐精英》的玩法和特性仔细说了一遍，司机却始终不怎么感兴趣，觉得游戏是个好游戏，能操作现实中的枪支对战。但对抗性太高，年纪大了后，没有那么多精力和血勇去玩这种游戏了。
王不负把司机的意见记在心里。《反恐精英》是核心向的游戏，对抗性强了后，挫折感也就提高了。
两只队伍对战，总得有赢有输。输的一方，肯定会感觉到了挫折。就算赢的一方也会有人挂，也会有玩家感觉挫折。
算起来的话，这种对战模式下，玩家获得的挫折感，是要高于成就感的。十个人里面，可能只有小半人感到成就感，剩下一大半都遭受了挫折。这样的模式，也确实只有小年轻会玩了。
王不负记忆中，《反恐精英》在中国火爆无比，那是因为没有竞争对手。当时市面上，只有这个射击游戏拥有最好的平衡行和最快的节奏。
而现在，玩家在多了《狂潮》和《我的抗日》两种选择。很多玩家肯定会对《反恐精英》的高烈度感到恐惧。
王不负和司机说了两句话，才意识到，现在的环境已经和记忆中不一样。玩家选择更多之后，《反恐精英》反而不如记忆中那么火爆了。
他继续问司机道：“那你说，如果我加快游戏节奏呢？比如说，被杀后满地图重生，立刻重新参与战斗。每局杀几十个人，被杀几十次？”
“这有点瞎胡闹的意思了……”司机摇头，觉得这种模式更不好玩。
王不负也笑了，居然想直接把《cf》的模式加进去，同时面向核心玩家和休闲玩家，确实感觉不伦不类的。
他分析了一下。《我的抗日》休闲向、《狂潮》大众向、《反恐精英》核心向，这个三款游戏形成了个金字塔，囊括了所有射击游戏玩家群。所以用不着改变《反恐精英》的对战性，从而流失核心向玩家。
可这样的话，《反恐精英》就会变成小众游戏。像是《星际争霸2》，需要极高的操作性、对大局的把握、对时间点的拿捏。只有把人训练成一台机器，才能出点成绩。因为游戏需要玩家付出的努力太高，导致参与的玩家越来越少。
王不负曾经也玩过《星际2》，五场定级赛只赢了两场，成为了青铜玩家。接着第一次战天梯时，上来就被人快攻打死。当时他直接就把游戏退了，好久都没有再开过。
小众的游戏，会产生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小众。《星际2》国服的在线人数越来越低，导致玩家匹配对战时，没有很多的选择。像王不负第一次匹配时，就是以青铜的级别，打白银选手。肯定打不过。
很多和王不负一样的玩家，就被这种游戏内的环境给吓坏了，反正有其他的选择，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可以预见，王不负如果不做改变，《反恐精英》也许能火爆一时，就好像《星际2》刚出时那种万众瞩目，但最终随着大量玩家的流失，使这款经典之作的寿命变短。
但这并不妨碍《星际2》在即时策略游戏中的王者地位。很多人没有精力和时间在游戏中提高自己，却通过收看即时比赛，从而获得了顶级职业选手的乐趣。
王不负举办《狂潮》联赛，正是基于这一思路。效果也非常显著。
对啊！就用这个思路了！王不负一拍大腿，兴奋地作出了决定。
他问司机说：“假如那个游戏中，有很多的高手，比如说两届《狂潮》联赛冠军队伍在游戏里面对战，游戏内又有观战系统，你看到的屏幕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一样，你会看他们比赛么？”
“时间允许就看。”司机想了想，说：“要是火玫瑰战队打的游戏，我不出车都看。那五对大白腿……”
王不负心里有了底。他打算在游戏盒内添加观战模式，让大众玩家直接观看职业高手的表演，不用付出努力，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刺激。
这可和《星际2》不一样了。《星际2》出现时，有太多的直播平台、视频网站，导致暴雪无法通过职业玩家的表演获得利益。但王不负不一样。
游戏盒可以分辨游戏的正版，只有买了《反恐精英》正版的人，才能观战，看到职业高手的屏幕画面。等于说，青瓷科技不仅能把《反恐精英》卖给玩家，也能卖给看热闹的人。
作弊根本不用担心，只要进行几分钟的延迟，就可以避免有玩家丧心病狂地买一堆电脑，看对面的视角。
这个功能要是按着vpn的方案来，根本不可能实现。王不负现在自有数据中心，内部都是相连的。等于说职业玩家把操作和数据上传到服务器，服务器再把职业玩家的计算结果分发给观战者。观战者看游戏端自动运行就可以了。
王不负别看童文面前，一副花钱扔水里也不所谓的摸样，其实也对自有数据中心也有一些不安。现在想出了观战模式，顿时连最后一点不安都消失了。
要知道，职业玩家的魅力不仅仅只是实力。像火玫瑰战队，五对大白腿比她们的枪法引人多了。成功造星之后，大众玩家能体验到游戏之外的乐趣，就算不打算认真玩的游戏也会出钱买单。
观战模式如果成功，不仅《反恐精英》收益，以后加入游戏盒系统的游戏商，也能卖出更多的正版游戏。
游戏盒将把厂商、玩家绑定起来，通过良性互动，玩家获得快乐，厂商获得利益。
这可比王不负原本的设想还要厉害一筹！
他想明白了《反恐精英》的定位之后，又问司机：“你邻居家的小孩也玩游戏？多大的小孩啊？”
司机想想，说：“我家附近玩游戏的小孩多了。我对门的那家年高一，经常玩。”
“他父母的态度怎么样？”王不负担心了。
司机尴尬地说：“挺着急的……骂得很厉害。”
王不负顿时就愁起来了，他和学生家长天生就是大敌。两者之间天然就有敌对的立场，不是互相理解就能消弭的。他要做卖得好的游戏，必然要做得好玩。对于现在教育环境中的学生来说，电子游戏完全是无法抗拒的**。何况王不负用超前理念做的游戏？
王不负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人，理解学生的心理。他凭良心做事，不赚亏心钱，但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最为作恶多端的人吧？
司机师傅见王不负情绪低落，连忙劝：“家长自己管不住，不关你的事情。做什么事情都会挨骂，我在路上好好开车都会被人按喇叭呢。你只管做游戏就是，做什么我都买。”
王不负笑了：“让所有人都交口称赞确实不现实。我自己问心无愧就是了。”
这个时候，二中陆陆续续开始放学。初三有晚自习了，但夏瓷是不上的。还有罗彩球也没上。
王不负一直盯着初三八班的出口，见到有学生出来。王不负连忙对司机师傅说一声，然后打伞到门口去接。
远远可以看到，夏瓷是被罗彩球拽出来的，像是很怕外面的大雨。但是从走廊看到校门口的王不负后，她就不用拽了，小跑到了楼下。王不负也走进校园里去接。
“刚才打雷了，但本公主召唤出了守护灵后，强大了很多。所以我打败了它们！”夏瓷很骄傲地看着王不负。
“她都吓哭了。”罗彩球直接戳穿她，“她每次打雷都会哭。”
周围的同学看到王不负，眼神都有些古怪。初中的年纪，什么都懂了点，又不太明白，对于夏瓷和王不负之间的关系，他们又好奇，又有些抗拒。
“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王不负问罗彩球。
“好。”罗彩球带着伞呢，但能被他送回家，当然更好了。
她把自己的伞给了一个忘带伞的女生，“借给你，明天记得还我！”
那女生住的地方挺偏，正发愁呢，又惊又喜地道谢。然后她瞄眼王不负，拉过罗彩球悄悄说：“夏瓷自甘堕落。你是班长，可也没有那么大的责任。老想着帮她的话，小心自己也学坏了。”
“哪有。”罗彩球摇手，和她道了别，然后回到王不负这里。
王不负把伞竖直，笑道：“才想起来，你还是个小班长呢。”
“是呀，我很能干的。”罗彩球开开心心地挤在王不负的身边，有躲雨做借口，可以心安理得地靠的近些。
夏瓷扁扁嘴，有些吃醋。
三个人顶着一把伞，当然会有淋湿的地方。好在出租车就一直停在外头，两步路的事情。
等坐上车，王不负连忙问两个小女孩：“瓷瓷，彩球，冷不冷？”
“不冷！”罗彩球立刻回答，其实感觉脚有些冰，但不想说出来。他担心的话，自己会不好意思。不担心的话，那心里又会难过。
“冷……”夏瓷把手放在嘴边呵气，手指头确实冻得红红的。
“来我帮你捂捂。”王不负把夏瓷的手拿进自己的怀中，当然隔着棉毛衫。顿时，他就感觉怀中好像抱了两坨小冰块。
瓷瓷眉开眼笑，手上感觉到的温度，能直接传达心里，暖和和的。
罗彩球看着窗外。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加上有一个“17岁”的约定，所以她有着很清晰的计划。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要让自己变得有用。现在她唯一知道的方向，就是成为真正的天籁少女。
她的进步速度，就连声乐老师都很吃惊。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在技巧和乐感上的提高，堪比其他练了数年的小孩。
罗彩球知道自己的天份不足，但只有成为天籁少女，罗彩球才觉得自己有底气在十七岁时，对他说……勤能补拙，罗彩球付出的努力，只有自己知道，也不告诉任何人。她不是个爱撒娇的女孩子。从不会只付出一点点，就想要得到十倍的关怀。
“到家了，我送你到楼下吧。”王不负对罗彩球说。
“好啊。”罗彩球很是惊喜。
王不负让夏瓷坐在车上等，自己打伞送罗彩球回家。
伞下现在是两个人，但罗彩球像还是三人一样，紧紧地和王不负挤在一起。
“明年中旬，你们就要中考了。想考哪个高中？”王不负问。
罗彩球想也不想地答道：“我和夏瓷一起。”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喜欢夏瓷，只是和夏瓷一个学校，就能经常见到王不负了。
“明年瓷瓷的九年义务教育就结束了。我打算给她建立一个小型高中。给她一个小而温馨的环境。”王不负说。他能感觉到二中学生的气氛，对夏瓷应该很不利。
“那我也去。”罗彩球立刻说。
“那好。”对王不负来说，这是很容易搞的，现在就给国家教委递申请，等申请批下。正好夏瓷初三毕业了。他又说：“还有，下个月是瓷瓷的生日，你最近帮我打听打听，瓷瓷喜欢什么。我给她一个惊喜。”
罗彩球顿时心酸酸的，但还是答应了：“好。”
王不负看身旁的小女孩情绪不高，突然想起来：“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早过了。四月二号。”罗彩球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那段时间，她和王不负说了“生小孩”的事情，羞死人。但也就在那个时候，王不负扭转了她的命运。要是没有王不负，她现在估计就在可怕的七十九中上学呢。
王不负回想四月份，那个时候已经认识罗彩球，但却没有给她祝生日，顿时抱歉得不行。说：“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帮你过！”
“不用了啦。你到时候帮我切蛋糕，好不好？”罗彩球小声问道。
“没问题。”王不负当然答应了。他这时将罗彩球送到了楼梯口，然后说：“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等你进门我再走。”
青瓷科技出钱租的屋子位于二楼，王不负站在底下能听见动静。楼道里有坏人的话，他冲上去也赶得及。
罗彩球不好意思道：“不用啦，就二楼而已。你回去吧。”
“没事。就站一会而已。”王不负很坚持。
“那好吧，再见。”罗彩球笑了起来，向楼上走去，然后在拐弯的时候，回身冲王不负笑了一下，笑容纯得不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气。王不负都看呆了。
看过那么多毫无瑕疵的美女高清海报，王不负从未见过罗彩球这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好美！
难怪她能在网络上一炮而红。王不负还在回想刚才惊鸿一现的笑容，二楼的门打开。只听罗彩球说：“爸，今天下雨，身上是不是又疼了？干嘛老不理我啊……”
王不负见罗彩球安全到家，就撑着伞往回走。
夏瓷正扒着主租车的窗户，焦急地往这里看。然后看到王不负，立刻开心起来，挥起手。
王不负满脸笑意，被瓷瓷这样全心依赖着的感觉，真的很让他舒服。能让他感觉自己很有用。
坐上车后，他笑起来：“手又冷了吧，来唔唔手。”
于是夏瓷笑嘻嘻地把手伸到王不负的怀中，心中踏实得不行。
王不负看着夏瓷好像小猫似的摸样，也很满足。就是因为有瓷瓷，所以他当初才敢做数据中心，因为他知道，就算失败后重回一无所有，他还有一个只要用体温给唔唔手就满足了的瓷瓷。他有退路，所以一往无前。
转天，他找到童文，提出了新的要求。也就是在游戏盒上添加观战功能。
本身《反恐精英》上就有观战功能。五五对战的时候，一个人死亡之后，是可以根据设置，看到队友或者敌人的视角的。
让无数人挤到一个服务器，去看某个职业玩家的视角，本身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技术上不难解决，难只难在硬件上。哪个企业敢像王不负这样，朝一个没有明显利润回报的服务砸一点五个亿？
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投资，接下来每年还要付出五千万左右的运营费用！谁能撑得住这种持续性的大姨妈？
王不负敢。他在青瓷科技中一言九鼎，想到什么就做成什么，才能为了这个战略级产品，这样的孤注一掷。
“老板，这比暴雪战网还厉害了！”童文听得心驰神摇。
加上观战功能后，本身就有验证正版功能的游戏盒，不仅可以聚拢国内游戏厂商，也可以囊获国内玩家群体。让整个游戏生态链，都围绕在这一只有10m大小的软件上。
“要做就做到最好。”王不负说，“虽然现在有观战功能，但游戏盒的匹配功能也要做好。尽可能地还是让玩家亲身参与进去，而不是围观看个热闹。”
“我已经搞出来了。”童文有暴雪战网的制作经验，大方向是有概念的。把头绪理清后，就拿出了方案来。
童文针对王不负描述的《反恐精英》对战模式，设计出了针对单人玩家的“天梯”制度。分为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大师、宗师这八个段位。
每个段位又分成十个等级，比如说青铜一级、青铜二级。
前三个段位有人数限制，增加竞争性。钻石900人、大师90人、宗师十人。
天梯对于初期造星非常的有帮助。在一开始，玩家谁都不认识谁，看热闹的话，当然是看排名高的高手啊。
而且天梯制也能量化玩家的实力，让他们直观了解到自己的实力。排名的上升和下降可以激励他们。
有了天梯制度，最后的难点就在于服务器匹配。其中最复杂的是延迟问题，比实力还要关键。谁都不希望对面五个人都是三十左右的延迟，而自己这里有几个三百延迟的队友。
等数据中心建成，延迟稍微好些。四个数据中心将玩家按照地域分割成了四块，各自的物理距离都不会太远。
童文再尽量将延迟相近的玩家分配到一起。警匪两个队伍，延迟总和应该相近，不能出现一个队伍全是低延迟，另一个队伍全是高延迟的情况。
实力匹配也是按着这个思路来。根据实力等级算成分数，然后相加后，得出的数字和两队相等。
至于根据实力算出的分数是多少，童文还在研究。比如说三个白银四级、两个白银一级，对抗五个白银三级。数字看上去差不多，但真的公平么？
“你这里拿出方案，等南江的数据中心建好，我们收到了游戏盘，就开始找玩家实际测试。”王不负说。
这次，他要找的可不是职业玩家了，玩家的实力水准应该参差不齐。让玩家在匹配时获得最公平的对抗环境。
“其实，只要是由我们来匹配，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公平的。”童文提醒说：“就算我们分配真的公平，玩家只要输了，就会觉得我们分给他过难的敌人。到时候被埋怨的还是我们。”
王不负想了想，觉得童文说的确实不错。人心就是这样，只看见对面都是神对手，然后感觉自己这边全是猪队友。
他问童文：“你觉得怎么办？”
“我觉得，算得再好，也不如把选择权给用户呢。多做多错，不如不做。”童文说。
王不负觉得是这个道理。他玩《坦克世界》、《lol》的时候，都感觉到匹配的不公平。
只要没有选择权，用户在失败的时候，就一定会把挫折感找个目标发泄出去。游戏内的匹配机制首当其冲。
但是给玩家随意选择的话，自由对战，那就太混乱了。天梯制度形如虚设，玩家造星也成空谈。
王不负想了想，说：“这样，我们给玩家选择。但是不是自由选择。玩家可以选择三种难度的匹配方法，难度各有不同。你现在做的就是中难度，绝对公平。选择高难度的低等级玩家将和选择低难度的高等级玩家分到一起去。”
童文张口结舌，老板是怎么想出这么多奇葩招数的？
十一月中旬，维尔福寄来的《反恐精英》原碟送到了。
王不负二话不说，先装到公司内部电脑上，眼见为实。
青瓷科技的电脑都是市面上最顶级的配置。奔腾3处理器。ati刚出的radeon7200显卡，或英伟达的绘图卡quadro2。256内存。显示器是三星的，分辨率可达1280x1024。这些配置加起来有一万八，完全是发烧级别的，青瓷科技直接人手一台。
现在《反恐精英》的画质，比起还挂在网上的试玩版大幅度提升。操作和地图都和王不负记忆中一模一样。遗憾的是，里面没有1.6版里面的famas突击步枪、防爆盾这些武器。也没有bot机器人。
枪械不用愁，已经很平衡了。没有机器人也没什么。王不负现在给这款游戏的定位是“核心向”游戏，玩法就是玩家对战。想要练枪法的话，还有《狂潮》和《我的抗日》供玩家选择。
《反恐精英》里面自带局域网。王不负喊来孙一峰，两人对战进行试玩。
孙一峰的电脑桌是可以推的，他电脑推到王不负的办公室。也安装上了游戏，然后熟悉了下操作，把鼠标灵敏度改成合适的数字，这就就准备好了，对王不负说：“大神，我把你打死了，你可不能开除我。”
“保证不开除。”王不负笑着说。
游戏地图是经典的“dust2”。王不负是匪，孙一峰是警。两人事先说好交战的地点。免得绕圈子拖时间。
“我去b点放包。”王不负事先先说了一句，拎着小手枪就往b点跑。
b点里有个门洞，王不负抢先跑到那里，然后也不出去，就拿着小手枪蹲着。
“你人呢？”孙一峰奇怪了，在b点雷区到处乱找。然后就暴露在王不负的枪下。
王不负二话不说，对着孙一峰的后背就打。眨眼功夫就加了三百块。
“你阴人！”孙一峰被杀了之后才看到王不负躲哪里，郁闷得不行。
王不负对地图太熟悉了，枪法也不是特别差，把孙一峰虐惨了。
“打不赢啊，不开森啊！”孙一峰打满整局，结果大比分失败，开始怀疑人生了。
王不负却爽翻了，笑眯眯地说：“你再看看游戏里面有什么漏洞，我开始把这游戏与游戏盒整合起来。”
整个青瓷科技都看过了维尔福的游戏。周毅和游戏组全都是屁股决定脑袋，觉得《反恐精英》不过如此，没有《我的抗日》剧情跌宕起伏，磅礴大气。
童文放下匹配机制的工作，也过来看过游戏，终于知道老板是哪里来的信心了。这样快节奏、高对抗的对战游戏，确实有着极佳的游戏性，而且观赏性也很强。他问：“这游戏要不要删除局域网模式？”
王不负早已经想好了，说：“不删，留着吧。”
童文担忧说：“可是现在大多数玩家都是在网吧里玩的，游戏自带局域网，可能就不会用游戏盒了。”
“没关系。只要游戏盒能做到公平匹配，放大乐趣，那么玩家是会使用游戏盒的。而且里面还有观战功能。”王不负说。这个游戏本来就是免费从维尔福那里拿来的，赚多赚少都是赚。正好可以用来做盈利模式的实验。
童文还是不理解，“直接删除局域网，《反恐精英》可以多卖出很多的。”
王不负笑了，童文到了青瓷科技，短短时间，居然就开始为青瓷科技的利益考虑，忘了一开始做对战平台的目地。他说：“你还记得么？最开始你要做对战平台，是想让国产游戏有多人模式，然后多卖正版的。”
“没错啊。”童文没反应过来，卖正版和不删局域网有什么关系？
王不负解释：“我这就是做给所有厂商看的。现在国产游戏，盗版遍地都是。如果只是在网上给一个方便点的卖正版渠道，他们可能不太会动心。但是，如果他们看到我的《反恐精英》在已有免费游戏的情况下，还有玩家为了公平的游戏环境而付费，其他厂商会怎么看？”
童文恍然大悟，这是老板在考虑了厂商和玩家的心理后，做出的决定。确实，如果《反恐精英》在到处都是盗版、不花钱就能玩的情况下，还是有玩家为了能在游戏盒上公平对战而付费，这对于其他游戏厂商来说，会是一个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谁不喜欢钱呢？只是现在的游戏厂商只能依赖传统的游戏贩卖方式，卖一份正版的同时，有五六十份的盗版流散开来。如果青瓷科技证明，只要拥有靠谱的多人模式，就能在游戏盒获得应有的回报，盗版玩家也可会付费，游戏厂商恐怕立刻会加入游戏盒的吧。
童文越想越感觉壮怀激烈，忍不住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想到新老板决定不删除游戏内的局域网，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远景考虑的。
但他现在全权负责四个数据中心的建设工作，亚历山大。一家公司不可能无限制地追求长期利益，而放弃所有短期利益。他提醒道：“可这样的话，游戏就卖得少了。数据中心那么大的投资……”
“没事。以前我是直接拿面粉熬面糊糊，现在有了游戏盒，就等于是用面粉蒸出了馒头。长远来看，这样才能赚得多！”王不负说。
童文叹了口气，又说：“现在花旗数据派了工程师来，评估了南江这里的环境后，说要追加投资。”
在南江建设数据中心的是美国的“花旗数据”。这家公司在美国有着极为丰富的设计经验。最近准备涉足国际市场，刚刚在上海开设办事处。青瓷科技是他们第一个中国客户。
南江的数据中心用人民币计算，看起来是庞然大物，令人目瞪口呆。换算成美元其实才五百万不到，这还包括了服务器的价钱。在美国，这只是一个小型的互联网数据中心而已。像湾区的数据中心，每个的规模都是这样的十倍。
花旗数据从这个“小项目”中，当然赚不到太多的钱。但他们抱着打开新市场的心思，所以异常的认真，派出了美国总部的设计团队，亲自来南江实地考察，测量气压、大气湿度、电流稳定等等。
数据中心要稳定运行，要考虑的东西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任何一个方面出了问题，都会产生连锁反应，造成巨大灾难。
光是防尘问题，美国来的专家就不太满意，要求在所有墙体都刷上专门的漆，降低内部灰尘的形成。
童文除了设计游戏盒外，还是数据中心建设的负责人，四个公司有什么要求，都去找他。
他当初没看出报价表的问题，现在很不好意思地说：“思科和花旗数据都是按着美国环境给的报价，他们现在要求加大投资额。”
“要加多少？”王不负问。
“思科要加30万美元，花旗数据要加四百万人民币。”童文很平静地说出了数字。钱到了这份上，真只是数字了。
“两家国内公司怎么不要求涨钱？”王不负奇了。
童文解释：“蓝汛在唐山建过数据中心，和政府关系很好。在世纪互联也是同样。所以事前就能给出准确的报价，并且建设的时候浪费也比较少。”
“两家美国公司建的，和国内建的在质量上会有区别么？”王不负问。
童文赶紧说：“区别不会很大，这四家公司拿出来的都是有专利的设计方案。两家国内公司有好几个成功案例，两个美国公司经验更加丰富。而且设备也是统一采购。在使用方面，四个数据中心是一样的。差距只有耗电量、噪音、面积这些。”
像思科公司，在散热方面就很有研究。可以把机器排得更紧密，降低使用面积。在深圳的数据中心占地要一千百个平方。而蓝汛在同样的空气设备下，就需要一千两百个平方，才能保证恒温。
但美国公司也有不足，由于美国的电力资源充沛，所以思科和花旗在耗电量上就完全没数。好在深圳那里有个大亚湾核电站，南江这里也处于长三角工业区，工业用电都很充足，不然根本承受不住美国公司的设计方案。
现在的中国的工业用电还很紧张，就算成都和唐山都有大量水电站，蓝汛和世纪两家公司也必须尽可能地降低耗电量，为企业节约运营成本。
王不负用四个公司，不仅可以让数据中心快速建成，也可以摸清四种数据中心建设方案的优劣。
实话实说，几千万一座的造价看起来很多，但比起美国的数据中心，简直是过家家的规模。青瓷科技以后还会上更大、更贵的数据中心的。
“那就加钱吧。让他们快些。”王不负不怎么心疼，主要是头疼。看来一亿五还打不住，这一下子就往一亿六去了。
“行。”童文点头，“花旗数据说了时间，大概11月底、12月初可以正式投入运营了。”
王不负“正好，你马上开始将《反恐精英》整合进游戏盒，我们先开放测试，看天梯的排名细节。11月份我们就做这个，12月份数据中心运营时，再把游戏盒正式运营起来。”
现在，青瓷科技有了专业的数据库团队，可以给在游戏盒中实现用户自行注册账号密码。玩家购买《反恐精英》的流程和之前大差不差，仍然是在网吧版安全盒上发号，玩家拿着号码和自己的账号绑定，就可以用游戏盒玩《反恐精英》了。
游戏盒在设计上，本身就有分辨正版cd－key的能力。整合起来非常轻松。
这段时间，夏瓷在向老太太学习剪纸。从最初级的双喜字，已经可以剪一些简单的图案了，手艺比不上老太太，她自己也不满意，所以一直没好意思给王不负看。
终于，她剪出了张含苞欲放的花朵，终于满意了，于是献宝似的拿给王不负。
王不负期待很久，惊喜极了。他双手捧着剪纸，却奇怪地看着瓷瓷，今天怎么不说中二的话了？
按理来想，瓷瓷应该说：“嚯嚯嚯，这是本公主用魔法塑造的图案，可以摧毁一切不可明说之恶”什么的。
可瓷瓷却很安静，把剪纸递给自己后，就有点小得意地嘻嘻笑起来。
王不负好奇地问：“这张剪纸里面有什么？”
“没……没什么啊。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纸而已。”夏瓷慌慌张张地说。
王不负疑窦丛生，不对啊，夏瓷连地上捡的白果都觉得是宝贵的东西，她为剪纸花了那么大功夫，更应该觉得是无价珍宝才对，怎么会认为是普通的纸呢。
他逗瓷瓷道：“那我该怎么收藏呢？随随便便地放抽屉里么？”
“不行！”夏瓷立刻就急了，好像守护灵真的把剪纸当成普通的东西看待呢。
王不负说：“那你要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
“真没什么……”瓷瓷不好意思说。
“那我就放抽屉里吧。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坏了。”王不负装模作样地叹气。
“不行。”夏瓷垂眉搭眼地反对。
“那你得说实话。”王不负心里暗笑，面上却很严肃。
“我在这上面施加了至高皇室的标记，你收下之后，我的子民就会拿你当成皇室一员看了……”夏瓷感觉很丢脸，说完就跑了。
王不负看着手中的剪纸，完全理不清夏瓷的逻辑，不知道小女孩在害羞什么。不过这终究是瓷瓷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亲手做的礼物。他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书中。
瓷瓷送了一件礼物，王不负也要礼尚往来。下个月瓷瓷生日，他要送一件特别的礼物，给瓷瓷一个惊喜。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毫无头绪。
要瓷瓷物质一些，那就容易了，送个包包就行。可夏瓷完全不是这样，她对名牌没有一点兴趣。王不负得送她真正喜欢的东西，才能让她开心。
王不负现在就准备开始打听，到房间里问夏瓷：“瓷瓷，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没有啊。”夏瓷说。她什么都有，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果然没问出来。王不负自己小时候，可是今天想要个gameboy，明天想要个坦克模型的。夏瓷却没什么主意，王不负决定等星期六的时候带她上街逛逛，看看她的反应。
……
《反恐精英》与安全盒整合完毕。可以放出测试了。
于是在十一月十七号这天，游戏盒与《反恐精英》放出了下载。第一期测试期为三天，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三天测试期结束后，测试便会结束。
既然王不负是存着看游戏盒的盈利能力的心思，于是根本没有对《反恐精英》做出任何限制，谁都可以拷碟流传。当然，没有机器人，《反恐精英》本身没有单机玩的意义。
网吧版安全盒上多出了一个放号渠道，每个拥有三十台以上电脑的网吧，都会发放一个账号。现在数据中心还未建成，青瓷科技的服务器仍然托管在上海，不能分配太多资源供游戏盒测试。
“《反恐精英》？”网吧老板每天都要开安全盒的发号界面，一下子就看到了。这是青瓷科技的第三款游戏？
网吧老板们基本都是游戏爱好者，青瓷科技出的前两款游戏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太好的印象，于是纷纷将游戏下载了玩。
这游戏要配合游戏盒，还要注册账号和绑定游戏号才行。比之前的游戏要麻烦些。
等他们好不容易装好游戏盒、绑定好游戏后，就看到自己的等级为“青铜一级”，积分为零。
游戏盒的左边有个小小的积分榜，最上面显示着积分最多的五个宗师玩家。明显是青瓷科技的人，后缀都有“qingci”字样。
五个级别最高的用户下面，用点点点来省略，然后是用户的排名。零分的都排在“9999999”位置上。
“这是个打积分的游戏？”网吧老板有些新奇，这种游戏模式倒是新鲜。
游戏盒现在没什么选择，只有一个“天梯战”。
点击之后，会出现三个选项，分别是高难度、中难度、低难度，三种。只是目前大家积分为零，高难度和低难度都是灰的，选不了。
那就选择中难度吧。选了之后，还有一个阵营倾向选择，分别为“反恐精英”、“恐怖分子”两个选择。
这个选择就见仁见智了。反正选警察的不代表天生就正义感爆棚，选择匪徒的也不代表真的有暴力倾向。
选择之后，才真的进入了游戏。
《反恐精英》是全程服务器计算的游戏。不像《狂潮》进行在线比对，大头还是由本地计算。《我的抗日》更是连比对都没有，最多有个多人模式登陆过程。
《反恐精英》里，玩家的操作是直接发送给服务器，然后由服务器计算后，再把结果发回本地。导致距离服务器物理距离远的玩家，天然就会产生大量的延迟。
像在北方的网吧老板，基本上就好像在看幻灯片，按着“w”之后，画面是定格的，过了三四秒后，才会突然前移好远的距离。根本玩不下去。
他们很遗憾地退了游戏盒，这个延迟，再好的游戏他们也玩不了。希望等互联网数据中心建成后，能解决延迟吧。
大家都知道青瓷科技花了一点五个亿在建四座数据中心。估计建成后，游戏盒和《反恐精英》就能玩了。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因为延迟而对游戏失去兴趣。等数据中心建成，大概体验就会完全不同吧。
玩不了游戏盒的网吧老板，也好奇起来，《反恐精英》真值一点五个亿么？于是他们绕过游戏盒，进入了《反恐精英》。
一个人玩的话，这游戏很无聊。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可以玩局域网啊！
连上局域网后，所有人顿时发现了游戏的魅力。节奏快，强度高，一场战斗三五分钟，打满一局也就十几分钟而已，而且还是玩家之间的对抗，最适合年轻人。
年轻人不太在乎失败后的挫折，但只要打死敌人，就会感觉特别的爽。他们大多十**岁上下，操作好，时间多，精力旺盛。玩《我的抗日》，觉得太缓慢。玩《狂潮》，也觉得不刺激。《反恐精英》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白。
于是，三大射击游戏，目前已经把国内所有射击游戏玩家层都聚拢进来了。
《反恐精英》迅速铺开局面，但游戏盒由于硬件问题，并未在全国范围内流行。
只有那些能忍受延迟的、距离上海服务器距离近的网吧老板们，才发现了游戏盒的妙处。
游戏盒的匹配方案，是尽可能地让延迟接近的玩家分到一起去。一局游戏里，延迟超过两百，就会遇到很多问题，比如说开枪会飘，扣扳机后敌人要等一会才会死亡。但敌我双方都是200延迟，感觉是可以接受的。
在南江，延迟非常小了，最多只有五十毫秒左右。五十的延迟，操作起来根本感觉不到差别。
网吧老板们玩了一会之后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游戏好像越来越刺激了。
这其实是因为游戏盒的匹配功能。一开始大家都没有积分，只能按着延迟来分。这部分人有赢有输，赢的加积分，输的就减积分。慢慢地，就划分出了实力层次出来。实力相近的、延迟相近的玩家被分到了一起。
实力相近的玩家在一起玩，乐趣是难以想象的。比如说一番激烈对枪，遗憾被挂后，看到对手居然只剩下四滴血，玩家心里会产生懊悔情绪，而非挫折情绪，反而会让他们再接着玩下去。
“挫折情绪”是只在玩家面对自认为“难以对抗”的敌人时，才会出现的。如果玩家感觉自己只是因为大意、运气、手抖等客观原因失败，那么不会产生挫折感，反而会激起好胜心。因为玩家心中，还有着获得胜利的自信。
但要是匹配机制不完善，玩家去打一个强手呢？辛辛苦苦地跑了两分钟的路，又蹲了一分钟，刚照面就被爆头，这时谁都会想一拳打穿屏幕的。一次两次可以，八次十次玩家就会怀疑人生了，对游戏也就失去了兴趣。
而且，当水准相当的时候，娱乐性也很强，对抗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比如说自己死亡时丢出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比如说对枪的时候惊险地获得胜利、再比如说用狙击枪时意料之外地一串二。等等。
这种爽感，纯粹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带来的，再顶尖的游戏制作者，也难以用程序复制给玩家这种感觉。
这种对抗中的互动，只有在玩家之间水准相当时，才会出现维持最长的时间。带给玩家最大的愉悦感。
玩家们看网吧老板玩得津津有味，当然好奇起来，也跟着玩。
他们没有账号，只能在局域网上打《反恐精英》。这下水平参差不齐的毛病就出来了。有的玩家能做到五比一的击杀死亡比，可有的玩家却是反过来。
要是没有选择，那也就罢了，可现在有《我的抗日》和《狂潮》，顿时玩得弱的纷纷重换门庭。渐渐地，《反恐精英》的火爆消退，用局域网打对战的玩家不如刚开始那么多了，开始时还有陌生人打对战，十打十都有。到后面大多只剩下朋友之间在对枪。
王不负在青瓷科技这里，一直看着游戏盒的在线量。
早上一共给十多万个网吧发了账号。但现在只有一万多人在线。说明延迟确实非常严重。等到数据中心建成，这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玩家最多只能接受两百左右的延迟。到三百以上，玩家就少了。”童文送来了统计。
“这个距离有多大？”王不负问。
“南江周围几个省，延迟都在两百到三百左右。”童文说。
王不负心算一番，四个数据中心建成后，差不多可以让大部分人的延迟降低到三百以下，游戏盒勉强能用了。当然，三百的延迟还是是很令人火大。未来他还需要建造更多的数据中心。加上电信部门也会升级技术，延迟会慢慢解决。
“另外，《反恐精英》果然是好游戏，所有人的积分都在往上涨。”童文很兴奋地说。看着一手建立起来的对战平台反响如此之好，让他大为振奋。
《反恐精英》本来就是好游戏，再加上有了公平匹配，玩家从中获得乐趣当然可以理解。王不负说：“你这两天辛苦一些，好好看着游戏盒。等游戏盒正式上线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行。”童文义不容辞。现在的对战平台在质量上已经超过暴雪战网了，他于公于私，都要倾尽全力。
王不负等童文走了，就给柳霓花打电话，问夏瓷生日礼物的事情。
“柳姐，你忙得怎么样了？”
“还行，我现在已经在重庆建老兵之家了，轲编剧来看过好几次。”柳霓花舟车劳顿，有些敷衍地说。
王不负和大魔王也没什么话说，直接问：“夏瓷马上就十五岁生日了。你觉得我送她什么好？”
这一问，柳霓花也不晓得，想了好半天，才说：“我以前都是在家给她过的，买个蛋糕之类的。你想送礼物的话，就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王不负头疼了，他不是想要花点钱糊弄一下，而是想看到瓷瓷发自内心的惊喜笑容。
柳霓花能感觉到女儿开朗了很多，特别是在搬新家后。她对王不负的态度有些复杂，不像最开始那么排斥。说：“十二月四号是瓷瓷生日。我在十二月二号回南江。”
王不负心不在焉地答应：“行。到时候一起给她过生日。”
没法从大魔王处打听出情况。只有看罗彩球那里能不能出成绩了。
他下午去接夏瓷的时候，特意等了罗彩球。他把罗彩球拉到旁边，悄悄问：“你打听出来了没有？”
“问了。我问她最想要什么东西，她说想要一把能斩断不可明说之恶的利剑。”罗彩球想起来就好笑。
“……”王不负叹气，这还真像夏瓷的口气，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打造一把剑出来，又问：“就没有从小到大，特别期待的东西？”
“我没问。”罗彩球不好意思道。
“要问啊，小时候特别想要什么东西，但是家里一直不给买，会一直记在心里的，长大就会特别偏好那个东西。”王不负说。
罗彩球有点好奇地问：“你有没有这种从小时候一直记到大的东西啊？”
“有啊，我小时候想吃烧烤，可我家人不给我吃。然后我就越来越想吃。等上大学自由了之后，就盯着烧烤吃。”王不负笑了，给罗彩球举例子。
“我都没见你吃过烧烤啊。”罗彩球歪着头问。
王不负回想起来脸色就有些发白：“有一次吃多了……以后就不怎么吃了。怎么说到烧烤上去的？我是说瓷瓷的生日礼物！”
罗彩球心想，从今天开始学做烧烤吧！要做得非常好吃。她脸上却毫无心机的摸样，恍然大悟地说：“嗯，小时候的遗憾，我会问的。”
王不负接着说：“还有长大后的遗憾。小时候一直很呵护的东西，长大以后却遗失损坏了。也会让人很难过的。你问问瓷瓷有没有这种东西。”
罗彩球连连点头：“你有没有这种遗憾啊？”
王不负顿时唏嘘不已，说：“我只差一张就集齐的小浣熊水浒卡，被扔掉了。”
“小浣熊？”罗彩球心想这不是小学生才吃的东西么？怎么王不负居然吃这种零食，还集卡牌？
那就帮他重新收集一套吧。罗彩球心想，从下周开始，请全班同学吃小浣熊！把水浒卡都收集出来送他！
远处，一个化着妆的女生咬牙看着正在校门口，盯着“亲密”地和罗彩球说话的王不负。
正是郭美。她的经历丰富，知道成人的世界是怎样的。传的闲话很能满足这个年纪初中生的好奇心，于是，整个校园里都知道八班的夏瓷不要脸，每天和社会上的男性**，还……
她散过流言之后，就不去想那个还算看的顺眼的青年，继续去那种地方赚好像天上掉下来的钱。经常上下学的时候也能看到接送夏瓷的王不负，但都没什么兴趣了。
可现在，看他和八班班长说话的摸样。郭美气愤到了极点。他不仅找了夏瓷，还找了八班的班长！说明他喜欢小女孩的，可是郭美主动上去时，却被拒绝了。
他在嫌我什么？郭美内心深处知道真正的答案，可是却不敢去想，只是钻牛角地以为，他嫌自己不漂亮。
有女生凑上来问：“郭美，你在看什么？”
郭美在学校里就好像美丽的白天鹅一样，有很多女生憧憬她，围绕着她。她伸手一指：“你看那里！”
“八班的班长？她和夏瓷的男朋友做什么？”女生撇撇嘴。每个女生看着罗彩球，天然地会感觉到威胁，心里不舒服。
至于王不负，女生们倒不讨厌他。毕竟长得不难看，加上又年轻有为。她们不齿的是八班那个疯疯癫癫的女生。
郭美冷笑道：“她们都是八班的对吧？听说那个班长以前也很穷，突然就有钱打扮起来了，你说哪有那么巧？”
“这么说……”女生惊呼道，听到八卦，脸都激动红了。
“你看八班班长的摸样，钱从哪里来的还用问么……”
王不负压根没想到有人在那里说闲话，问：“彩球，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罗彩球准备和顺路的同学一起走。道了别，就去找那边在等她的几个女生。
“你怎么和夏瓷的男朋友说话啊？”女生悄悄地问，又羡慕又害怕。
“这有什么啊，他又不咬人。你们饿了没？我请你们吃小浣熊。但卡要给我。”罗彩球说。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谁吃这玩意啊，咸死了。
……
星期六。王不负拉着夏瓷去逛街。想知道夏瓷在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会驻足。
奇怪了，夏瓷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但是什么都不感兴趣。王不负带着她路过一家毛绒玩具店，店门口放着一只硕大的机器猫，可爱得不行。
夏瓷只是瞄了两眼，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
王不负以前都没注意到，现在有心留意，发现她一点也不想小女孩。王不负想要再确认一下，拉着她走进毛绒玩具店，发现夏瓷每样玩具都在看，但脸上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意动的神色。
店员看到顾客里面有个小女孩，知道有生意做了，连忙介绍：“先生，我们这里有最新的hellokitty，很适合她这个年纪当抱枕的。”
“给你买一个么？”王不负问瓷瓷。
“不要。”夏瓷摇头，看脸上神情，甚至还有些悲伤颜色，真的不太喜欢这种东西。
王不负牵着她出来，问：“所有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的啊，你就算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也还是个女孩子，怎么不喜欢呢？”
“我再也不要任何一个忠于我的纯洁生灵逝去了。”夏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王不负挠挠头，真没听懂。他以前还能联系上下文，结合周遭环境猜出个大概，瓷瓷这句话没头没尾，猜不出意思来。
带着夏瓷逛了一圈，王不负都不知道给她什么作为生日礼物。正准备回去，就看到街边有一家网吧，一堆人正围着一台电脑。
夏瓷反而善解人意地提议：“我们进去看看吧？”
“咦？你不是觉得这是一座邪恶势力的据点么？”王不负奇了，记得三月份他把夏瓷拽进网吧时，瓷瓷都可怜死了。
“我能感觉到，你用神力安抚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成为了我们麾下的势力。”夏瓷很骄傲地说。
王不负心说，瓷瓷对世间万物的解释还真别具一格。他就搞了两款游戏而已，怎么就安抚灵魂了？
迈入网吧，王不负直接往那一堆人凑，看到电脑中正运行着《反恐精英》。
打游戏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明显是个强手。王不负只看一眼，心里就有数了。那人还剩下45点血，拿着加装消音器的m4步枪，只剩下个位数的子弹，正蹲在b点通道的里面，聚精会神地预瞄对手会出现的位置。
他面前有个炸弹包，对手如果不过来捡的话，这一局就是警察赢了。
王不负自己打这游戏的时候，开两枪就得装次子弹，不然心里就不舒服没底气。明知道会让对手听到换弹的声音，还是会强迫性地把“r”键按下去。
打游戏的青年能克制住这种冲动，心理素质肯定过硬。
十几个围观者屏神静气，都在等着最后决战。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突然，人影一闪，青年立刻开枪，几乎眨眼的功夫，对手的头就被爆了。而青年自己也剩下了十几点血。假如慢了一拍，输赢结果就要调转了。
“好帅！”围观者们看着都激动不已，好像是自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获得了胜利。
王不负把围观者们的表情都看在了心里，心中大定。一个高手对局，就能吸引十几个人在旁边看。那么通过游戏盒内的观战功能，看到千里之外的顶级高手对决，也同样吸引人吧？
接下来一局。青年在和人对枪的过程中，被远远地用ak点射打死。
在死亡之后，可以短暂地看到击杀者的情况。只见对手也只剩下了27点血了。如果青年没有上消声器，或者再多打一发子弹，那么活下来的就是他了。
青年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围观者们却纷纷遗憾不已。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实在是令人扼腕。
现在青年没法操作，只好看对手的视角。围观者们都有些百无聊赖，转头看到粉雕玉琢的夏瓷，然后又看到了王不负。都觉得面熟。有想起来的，惊呼：“你不是青瓷科技的老板么？”
这一说，登时大家都想起来了，都在问：“王老板，给个账号吧，看人家玩不过瘾啊。”
“你们不是有《反恐精英》可以玩么？”王不负说。网吧里也确实有用局域网玩的人。
“手残啊，老是死。我加入哪方哪方就挂，不好意思拖后腿了。想和我实力差不多的人玩。”有人解释。
“大家在等十几天吧。等到十二月份，就都能玩到了。现在的游戏盒还不完善。”王不负又问那青年说：“我刚才在看你玩，打得很好啊。对《反恐精英》感觉怎么样？”
“很好。非常刺激。”青年回答。这的确是他的体验，和水平差不多的玩家玩，获得的乐趣是难以想象的。
“你刚才死了以后，心理是怎样的？”王不负赶紧做玩家调研。
“挺不服气，我以为他要从另外一边出来。假如我先瞄准位置，他根本杀不了我。”青年挺懊恼的。
王不负点头，匹配机制有效果。又问：“对于游戏还有什么建议没？”
“额，我倒是希望警察一方能加入中国的特警。光用海豹突击队、空勤团之类的外国人，没什么意思。要是可以的话，还希望加上中国的枪械。”青年说。
王不负顿时觉得这建议不错。他曾经在玩的时候，也希望能使用中国势力、中国的枪械。但他现在不能单单从玩家角度去考虑问题。
比如说脑袋一拍，往警察阵营里加了把九五步枪，先不说会不会破坏平衡性。肯定会有更多的玩家选择警察去玩游戏。这对于匹配机制是灾难性的。
至于往匪徒里面加中国势力和枪械以平衡玩家选择？王不负脑袋还是好的，不会干这种作死的事情。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决定。保持游戏内部核心参数不动，然后开放人物建模给玩家自行diy！
和《上古卷轴》生生地能被玩家搞成《少女卷轴》一样。王不负玩《上古卷轴》的时候，操作着猫耳少女光溜溜地满地图跑，所产生的恶趣味，不是任何设计好的游戏可以带来的。
开放了贴图之后，玩家在屏幕上看到自己亲手diy的图片，比如说警察都是长腿少女、匪徒都是妖艳大妈。或者警匪都是高达机器人，或者把m4改成九五步枪……
王不负想着想着，自己都被这种想法给逗笑了。
别说，这思路还真挺靠谱的。轻易就能改变游戏内的形象，本身就是一种自由度。而自由度越高，玩家的参与度也就越高，代入感也随之变强，最后获得的快感也就随之提升了。
打个比方，有个玩家耗费了一晚上的功夫，把匪徒阵营的人物全变成萌妹子，然后进入游戏，以第一视角看着萌化的队友，幻想自己带着一群后.宫打特种部队。这简直yy得不行。玩家到时候在游戏里真正枪战时获得的爽感，说不定都比不上开始冰冻时间内，环视四个“后.宫”时玩家自行发散的思维。
王不负心中决定了，在《反恐精英》中，留下点扣子，让玩家不用费多少功夫就能实现修改建模。
这个时候，电脑里的一局结束，青年又回到了游戏中，重新吸引了围观者的目光。
王不负牵着瓷瓷回去。这一趟网吧不白来，证明了观战模式和匹配机制的效果，又想明白了怎么让《反恐精英》变得再吸引人些。
他根本不怕《反恐精英》变得好玩后，会挤占《狂潮》和《我的抗日》的玩家群。现在的玩家群体还是太小了，《狂潮》和《我的抗日》两款游戏总数加起来别看卖得超过两千万。其实是玩家购买量高度叠加的结果。真正的玩家才五六百万而已。
相比以后玩家数量直接超过美国总人口的惊人规模，王不负根本不能小家子气。他要保证每推出一款游戏，就要向前大踏一步。而不是时时刻刻回头盯着身后。
又想出了一个让《反恐精英》上个台阶的点子，王不负有些兴奋，对夏瓷说：“我们今天吃云润的夫妻肺片怎么样？”
“好啊！”夏瓷开心地说。
带夏瓷回去的时候，王不负顺便打电话找周毅，让他有空从《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制作团队中，抽调几个人出来。
“大神，要做什么啊？”周毅问，他现在就在公司，但手下不像以前那么寥寥之人，各种专精人才都有。得搞清楚王不负的目地，再派得力的人手来。
“我打算把这游戏的所有皮肤文件，都改成可以用photoshop可以打开的格式。”王不负说。
photoshop5以上就开始支持中文了，ps装甲从此正式在中国生根。
周毅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搞得是哪一出。但大神肯定自有目地。他打开孙一峰的电脑，看《反恐精英》的文件格式，开始估算人选。
《反恐精英》其实和《我的抗日》源出同门，皮肤文件保存的格式虽然不一样，但思路都是大差不差的。换过格式后，再改一下游戏内部的引用方法就行。
王不负并不打算公开宣扬可以改游戏贴图。毕竟会改出什么东西来，谁也不晓得。到时候可以用“程序漏洞”和“玩家自己的行为”来推诿。而且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把《反恐精英》变成《反恐少女》肯定会遭倒霉的。
所以他还要重做防弹衣文件，把作战衣和身体贴图分开。可以修改身体贴图，但不能修改作战衣。
周毅有些转不过弯，问：“搞这么麻烦，有什么意义？”
“人生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旅程。我们要多做一些事情，来让这场旅程变得有意义。”王不负对电话里说。风花出版社上周又出了新书，送过来了，他记得这句话呢。
周毅没说话。
王不负怕这孩子短路，赶紧解释：“其实就是一个彩蛋。比《狂潮》里面的捏人还要让玩家产生代入感。亲手操作自己设计的枪械、看着身旁改过的队友、再射击邪恶的敌人……玩家会爽死的。”
“为什么会感觉爽？”周毅奇了。
因为宅男靠幻想就能吃三大碗饭啊！王不负知道目前还没有宅男的概念，说：“可以让你产生联想啊！我问你，假如你在游戏里面，旁边是赵蔚、章紫怡这些人，你爽不爽？”
“哦。”周毅理解意思了，眼睛有些发光，“我到时候自己做宋惠乔、广沫凉子、酒津法子这些队友！”
看着周毅憧憬莫名的摸样，王不负不好意思说酒津法子有蝴蝶，会让人幻灭的，叹了口气，心想：“真是年轻啊。”
周毅玩过《反恐精英》，只是打不过孙一峰，所以不太上心。现在听王不负说能自己diy，顿时心动了，琢摩着守护女神安炸弹的画面，越想越激动。有了动力，琢摩制作人选也就越发认真了。
很快，他就选了三个程序和四个美工，用来做这个小彩蛋。安排好后，周毅又问：“玩家能发现么？”
王不负说：“说不定玩家始终发现不了，说不定放出后第二天就被发现了。这说不好的。”
周毅临走之前，还汇报了下他的进度：“《我的抗日》第二章制作很顺利，能在元旦的时候做好，春节之前正式放出。”
王不负表示知道了。《我的抗日》第二章将和第一章采用同样的宣传手法，仍然是先出书，再正式放出。
挂了电话。王不负畅想，自己在《反恐精英》中，带着夏瓷、罗彩球、何轻烟、何仙她们横冲直撞的摸样。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
“怎么了啊？”夏瓷很困惑地问。
“游戏上的事情，想通了点东西。”王不负笑着，带着瓷瓷去买熟食。
云润熟食的连锁店现在开满全城，状元故里附近也刚刚开了一家。主要是开这店实在轻松。光不要明火一点，就省下了消防、排烟等等很多的麻烦。还有中央厨房配货，什么都不用烦神。
加盟云润也很贵就是了。先要交五万的保证金，然后交三年的六万块品牌使用费。云润提供店面装潢图纸，加盟商自己找人装修。投入大，但回报也很可观。
王不负带着夏瓷正排队呢，心里百无聊赖地在考虑，云润能通过熟食赚多少钱？
光在南江的加盟费，就能收两千多万。整个南方那么多城市，何轻烟光收加盟费就能收几个亿，比抢钱来得还快啊。
正想着呢，何轻烟打电话来了，“王不负，听说你准备投资一亿五，搞服务器？”
“是互联网数据中心。”王不负解释道：“一亿五看起来很多，但这是四个数据中心的总造价。比起美国人动辄几千万美元的造价，还不能比。”
何轻烟根本没听懂，也不知道王不负建了做什么，直接说自己的事情：“云润最近靠熟食有了不少流动资金，准备牵头搞新城的开发，盖一个‘云润花园’，占地面积三千平方米。就在规划的地铁口旁边。你要不要加入进来？”
“要多少钱啊？”王不负问。
“两亿。给你百分之五的份额。少了的话，就不好分了。”何轻烟说。
这个项目总投资额为四十亿，云润出十亿，占百分之二十五。她想要给王不负百分之五，这样两人加在一起就有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她就能站稳项目的领导位置了。
“没钱。”王不负还是知道自己有多少钱的。他现在还没还完烂尾楼的银行欠债，加上数据中心建好后，就会不停地持续放血。他根本没能力搞什么房地产项目。
何轻烟劝：“你撤掉两个数据中心不就行了？投资两亿，到后年就变成六七亿了。”
王不负一点也没被这种利润动摇，说：“算了。我的全部身家就建立在给用户服务上，四个数据中心还嫌少。撤掉是不行的，对我未来发展不利。”
何轻烟再劝：“反正一期工程结束就可以卖楼花了。明年保证能回本。你做数据中心能赚这么多么？”
王不负叹了口气：“数据中心是肯定要建。我是赚不到盖房子的钱了。”
何轻烟很是难以理解，不是说商人为了百分之二百的利润什么都肯干么？怎么王不负面对百分之二百的利润一点都不动心？难道数据中心很赚钱？比盖楼赚得还多？
她好奇起来问：“数据中心能赚多少钱啊？”
王不负被戳到痛脚，丧气道：“每年亏五千万。”
“你宁愿每年亏五千万，也不要做能翻两倍的项目？”何轻烟吃惊道。
“是。”王不负咬牙点头。感觉自己肯定会被何轻烟当傻蛋的。
何轻烟感觉实在难以理解，再也交流不下去了，挂掉电话。
“唉。赚六七亿啊。”王不负叹着气收了手机。
在王不负身后排队的一个大妈，直翻白眼，心说回家一定要和老头子说说，居然有人一边买云润熟食，一边谈盖楼房的大项目。真是脑子有坑。
……
转天早上，王不负正琢摩着带瓷瓷出去玩呢，周毅打来电话，非常的兴奋道：“我们好了。”
“什么好了？”王不负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diy皮肤。我亲手搞出了广沫凉子！确实爽翻了！”周毅面色潮红地说。
“……你昨晚睡觉了么？”王不负问。
“没。广沫凉子做队友啊！我昨天在这里搞了一晚上，终于弄出来了！”周毅着急得不行：“大神，你要不要来看看？”
“你现在也有小十万了吧？找个女朋友好不好？”王不负感觉这小年轻的状态，都替他爸妈捉急。
《狂潮》、《我的抗日》放出的时候，王不负都给周毅发了五个月的奖金的。特别是《我的抗日》，那个时候周毅一下子就拿了四万奖金。绝对的年轻有为，在学校里面应该有资格横着走啊，怎么为了电视明星这么沉迷？
“你不知道，真漂亮得不行啊！要不你过来看看？”周毅说。
于是王不负准备早去早回，让瓷瓷乖乖在家，自己过去兜一圈眼见为实。等他从电梯到青瓷大厦的顶层，远远地就听到孙一峰在那里受不了地喊：“我们七尺好男儿，顶天立地，平常的时候大家英雄惜英雄。你们现在都拿我当广沫凉子是几个意思？”
黄旭东不耐烦道：“广沫凉子，别说话，守好门。”
孙一峰已经完全崩溃了，大叫道：“你能不能叫91？打游戏就打游戏，都是好哥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啊！我的职位是游戏测试员，不是给你们意.淫的！……”
diy有这么大的魅力？王不负也感诧异，赶紧过去看。只见十台电脑都坐着人。还有一堆人在围观。
周毅迎上来，兴奋得话都说不好，“广沫凉子！滨崎布！宋惠乔！酒津法子！孔晓真！我们昨晚一人做一个，都做出来了！”
员工们看到王不负来，主动让出位置，却没有散去，都盯着屏幕呢。
然后王不负的眼睛就瞎了。
只见十台电脑上，都在运行着《反恐精英》。是员工们分成五五对战。
每个员工的屏幕里，队友都是苗条的女性……除了作战衣，什么衣服都没穿，胳膊大腿都露着。
王不负狐疑地看着其中一个屏幕，正好能看见队友的面孔。脸方方快快，像素点清晰可见。得仔细看，才能看出广沫凉子细眼睛、小嘴巴的特征。
“她是广沫凉子？”王不负觉得有些像，但不敢确定。
“对！”周毅连连点头，“怎么样？是不是栩栩如生？”
“毛！那个人就是我！你幻想的是我好不好！”孙一峰受不了，使劲晃鼠标，顿时只穿着作战衣的“广沫凉子”就手舞足蹈地，好像发神经一样。
孙一峰选的人是“sas特种空勤团”，皮肤被换成了广沫凉子。现在的日韩女明星里，人气最高的就是这位日本的国民女神。导致大家没事就很诡异地把枪瞄到他面前，搞得孙一峰毛骨悚然。
日韩女星人气排名第二的是宋惠乔，只是扮演宋慧乔的员工根本没有崩溃，反而有点暗爽。
王不负实在受不了这帮人的脑补能力了，这都能嗨起来，要给你们《上古卷轴5》，你们还不立刻疯了？他的抵抗力确实高些，主要是知道广沫凉子嫁了个……早就无感了。他很无动于衷地问：“现在皮肤可以用ps改了么？”
“对，这就是我们用ps改的！”周毅说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抓起鼠标，就冲“广沫凉子”开枪，顿时孙一峰香消玉殒，然后周毅哈哈大笑。
“你打我干嘛呀？”孙一峰正瞄着门呢，就被打死了，气急败坏。
“你该交个女朋友了。要不然买一个也行。”王不负很自责，感觉给周毅太重的担子，把大好青年搞得得开始心理扭曲。
“大神，感觉怎么样？”周毅傻笑着，反正他觉得很好，能好好把玩广沫凉子呢。
“效果不错。”王不负只能这么说。他知道可以diy皮肤后，会让玩家产生更强的代入感。但他一开始想的，真的就是让玩家自己改出解放军啊、95步枪啊什么的，和周毅讲女明星什么的，也是为了激发他的士气。哪想到这帮人就直接往人工少女奔去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都不敢想《反恐精英》搞了这么一遭后，变成什么样子。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员工们对战时，根本不是在玩射击游戏，早已完全地陷入了妄想之中了。
像黄旭东，就在那里大喊：“广沫凉子，扔把枪给我！没钱买了。”
“叫我真名行不行？”孙一峰嘴上不满，但还是扔了把“m4”，然后自己重新买了把。
“广沫凉子、宋惠乔，我们冲守b点！”黄旭东开始指挥了。已经完全沉醉在带着女明星突突突的快感中。
王不负感觉，这个diy搞好后，不管《反恐精英》推出后会多火爆，他都不觉得稀奇。
……
周一，王不负到公司时，童文就送来了游戏盒三天试运行的统计。
王不负先不看统计，说：“现在游戏组把《反恐精英》的文件改了。你们也换一下密匙策略，等游戏盒正式发售时，只有可以自己diy皮肤的版本可以绑定游戏盒。”
童文莫名其妙地问：“老板，这样市面上有两种版本了，会不会太复杂了？”
王不负笑道：“相比提高销量，复杂一点算什么？”
童文知道游戏组正在改皮肤，他觉得也就是满足玩家的恶趣味而已。游戏还是那个游戏啊，难度又不会丝毫降低。玩的人，不能改皮肤也能玩。不玩的人，就算改了皮肤还是不玩。可他见识老板的主意，不管事前听起来有多奇葩，最终都能奏效。难道改个皮肤，也是这样？
童文始感觉不太靠谱，完全就是在瞎胡闹。但老板兴致这么高，加上能diy皮肤确实能算是一个卖点，于是说：“那我们就开始做了。争取下次测试前做好。”
王不负又说：“能diy的改版里，我们把局域网删掉吧。只能由游戏盒进行对战。”
初版不删局域网，他是为了给国内其他厂商看的。现在目地达到了，哪能把钱往外面推？diy是个很大的卖点，肯定有很多玩家就是冲着那种yy感玩的游戏。虽然只是个小改动，但绝对能增加不少销量，再开放就太傻了。
“明白了。”童文对老板的这个要求倒是很干脆地答应。
王不负很满意，觉得到了现在，就算有了《狂潮》和《我的抗日》两款游戏的冲击，《反恐精英》依旧能得到大卖。还不怎么挤占现有玩家群，而是扩展出新的玩家。把蛋糕做得更大。
他这才看起第一期试运行的数据。
总共有十五万个账号进入游戏。但是真正玩的账号只有一万多。最高的宗师等级已经被一个九百多分的人取代。
王不负看着统计，感觉不太对。现在积分是按着胜利局数来的，打赢之后加五分。三天不到的时间，要打出九百多分，岂不是要打赢近两百局？
而一局的时间大约在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也就是说，等级最高的那个人，就算每局都赢，也花了大约五十个小时打《反恐精英》！如果加上输了的场次，基本上在三天测试期间内，愣是没睡觉！
这太恐怖了。
“我们要改积分。不能让玩家随便获得积分。”王不负完全被这个数字吓住了，毛骨悚然。
“为什么改？”童文没看出问题来。只看统计，觉得《反恐精英》试运行非常良好。
“我们这是运气好！要是出个猝死的新闻，就全完了。”王不负后怕不已。
童文对国内游戏环境没有很清晰的认识，直接用对欧美市场的思路套，不以为意地说：“这个宗师排名，可能是整个网吧的人轮流打的。而且我们还有失败减积分的机制，就算正式开放以后，也不会有人一直刷积分的。”
“只要出一个，我们就全毁了！”王不负紧张得一塌糊涂。
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识。知道现在玩他的游戏只有五六百万玩家。相对于全国人口，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两百五十个中国人里面，才有一个《狂潮》和《我的抗日》的玩家！
虽然他从央视开始，始终在改变着国人对游戏的概念，但是千里之堤，却会毁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蚁穴。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一点点根基，其实脆弱得难以想象。
王不负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正式推出游戏盒之后，一个逃学逃家的少年，在网吧里玩《反恐精英》，突然猝死……
他在《狂潮》和《我的抗日》两款游戏中，并不考虑这种东西。因为那两款游戏里，主基调还是对抗电脑，乐趣是有限的。不管是打丧尸和打日军，都无法和自身生物钟相抗衡。打个通宵，玩的再爽，该困还是得困。
可《反恐精英》不同。从始至终，都是人和人之间的对抗。当人和人互动时，情绪高度紧张，精神高度活跃，感官高度敏锐。很容易就让人忽略掉自身的身体状况。
曾经王不负经常不止一次看到因打《反恐精英》而猝死的人。因为都是盗版游戏，国内机构不可能去查处位于华盛顿的维尔福。所以每一次的下场都是网吧老板倒霉。
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王不负代理了《反恐精英》，还在游戏的基础上开发了游戏盒。他、青瓷科技、《反恐精英》将绑在一起。任何因为这个游戏产生的问题，都将引火烧身。产生一个难以想象的大灾难！
现在的舆论非常的关注青瓷科技，从搜索引擎到数据中心，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引发媒体的报道。但王不负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因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是因为青瓷科技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从五十万的注册资本迅速膨胀为资产数亿的过程太传奇而已。
媒体是为了满足读者的猎奇心态，才会那么认真地报道青瓷科技的财富故事。当他们察觉到读者对青瓷科技产生了怨气时，同样为了销量，立刻就会落井下石！
王不负对现状非常清醒。这个积分制度，必须修改！
童文是美国思维，完全无法理解老板的思维。明明有着大魄力，拍板投资一点五个亿做数据中心，却害怕有玩家会沉迷游戏。玩家如果沉迷游戏，那根本就是自控力不够好！和游戏的发行公司有什么关系？
“那要怎么改？”童文觉得小题大做，但也不会和老板顶牛。
王不负想了半天，决定下来：“天梯战每天只允许打五局。打满五局后，积分在当天就恒定了。还是能玩，但是不再变动积分。”
用来在天梯上排名的积分，可以看成是给玩家的回报。打满五局就没有积分，等于说玩家在五局之后，就失去了继续游戏的目标。肯定无法再全情投入。
五局的话，差不多就是一个多小时。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个数字有点少，但对于学生来说，这个数字还是高了。
等寒假、暑假、黄金周的时候，开放更多的积分战吧。王不负心想。这是必须为时代作出妥协的事情。毕竟游戏和玩家这个圈子，相对于社会来说，人口基数实在是太小了。像十四年以后，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游戏玩家，那个时候才会开始宽容起来。
“只有五局有积分，是不是少了点？”童文问。
“这也算是一种饥饿营销吧。让玩家每天都打不够，然后每天打。”王不负叹气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令人啼笑皆非，他想要避免a效果，结果却会产生b效果。
王不负自己就是玩家，对玩家的心理很有把握。如果每天只能打五局，那么他们就会非常的珍惜这五局。成绩不好，就会在第二天咬牙进游戏奋起直追。如果成绩好呢？更要进游戏了，好不容易打出来的积分，被别人超过去了怎么办？
童文答应下来，老板提的东西很好改。只是他有些遗憾，觉得原本非常完美的机制，不应该为了潜在的风险去做什么删改。
但他也理解老板。他考虑的只是产品，而老板要考虑得更多。
……
南江二中。
二中是重点中学，为了避免学生早恋，都是男男和女女同桌的。
现在和夏瓷同桌的是罗彩球。
这是罗彩球主动要求的，当然她不会说是王不负给了钱，而是打着“照顾困难同学”的口号。在班主任陶老师的眼里，罗彩球又是明星，又是班干部，还和王不负关系不错，更是唯一能和夏瓷玩的同学，自然就答应了。
罗彩球可没有自己是大明星的想法。她现在的歌喉已经不亚于新出道的流行乐明星了，而且还首唱了三首传唱全国的歌曲。要是出去商演，以她的容貌，配合过得去的唱功，绝对炙手可热。
可她始终记得自己用机器修音才唱的三首歌歌，所以一直没有自信。明明她的身价，已经远超王不负每个月给她的一千块钱了。可她还是觉得那一千块钱是陪夏瓷玩的钱，而不是她歌声的价值。
连声乐老师都觉得她的声音足够好，可罗彩球还是觉得不够。她的目标不是“过得去”，而是重现修声后那毫无瑕疵的完美声音。
想着想着，罗彩球就走神了。然后碰到了旁边的夏瓷。
“罗彩球，你碰到我了。”夏瓷说。
“小气死了。”罗彩球闷闷地把胳膊拿回去。
她们的座位是两张单人课桌拼起来的，正中就正好有张线。夏瓷以前的女同桌都把东西放到夏瓷的桌子上，可夏瓷也不说什么。对罗彩球倒是很神气。
罗彩球好几天前，就在打听夏瓷想要什么东西了。小时候的遗憾、长大后的遗憾，却都没有打听出来。
这样不行，他托付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罗彩球准备下课时再问问。
下课了，结果老师拖了五分钟的堂，罗彩球正准备说话呢，夏瓷却站起了身。
“你要干嘛？”罗彩球问。
“去厕所。”夏瓷摸不着头脑地说。最近洗脚……罗彩球太怪了，争宠得厉害。怎么了啊？
“我陪你一起去。”罗彩球说。
于是两个女孩子就结伴去卫生间。八班的同学等她们走了，女生们就开始在背后议论了。
“班长以前不是不喜欢夏瓷的么？她们关系怎么那么好了？”
“估计是看夏瓷的男朋友有钱吧。”
而八班的男生则都很难过，心里好像被扎了下似的。罗彩球长得又纯又媚，既让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产生自然而然的憧憬，也能让他们产生保护欲。而且班长的性格也很好，现在却……太伤心了。
十几岁的年纪，反而最崇尚从一而终，白头偕老就是他们的情感观了。完全无法理解夏瓷和罗彩球的关系。怎么能这样？那男的有了夏瓷，还要大家的班长？
夏瓷和罗彩球走到走廊的尽头，推门进去。里面几个位置全都关着门。
“我们去一楼么？”罗彩球问。教学楼二楼是男生用的，一楼和三楼是给女生用的。
“等一会吧。”夏瓷不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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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彩球也不太想跑下楼再上来。正要再套夏瓷的话，只听见几个隔间里传出了女声。
“郭美，你怎么知道是夏瓷**他的呀？”
“哼。”郭美满嘴跑火车地胡扯：“我之前在校外见过夏瓷，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么？当时我爸去金碧辉煌洗脚城谈生意，把我也带上了。我在那里见到了夏瓷。”
郭美在学校里面把自己包装成大老板的女儿，加上她确实去过很多豪华的地方，同学都信了。其实完全经不起推敲。
“夏瓷是在那里认识的王不负？”
“肯定是。反正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大老板呢。后来缠上王不负也正常。”
夏瓷听得面色苍白，眼眶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珠，马上就要哭了。亲耳听见别人这样说自己，谁都受不了。
罗彩球皱紧眉头，就要上去打抱不平，准备去敲隔间的门。却被夏瓷拉住了。
夏瓷失了魂一样，目光空洞，连连摇头。
罗彩球觉得夏瓷想继续听下去，就既没出声也没有动手。
上厕所的女生都被八卦激起了好奇心，七嘴八舌地问：“夏瓷怎么会去哪种地方啊？”
郭美快意地道：“你们不知道，她那个年纪，可是最受欢迎的。只要被哪个老板看上，一天少说也有一千块钱。现在缠上了王不负，肯定比那个钱多。”
“一天一千啊！”女生们纷纷边惊叹，边鄙夷。
夏瓷听得连连后退，失去了全身力气，蹲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大滴大滴的泪珠接连落下。
罗彩球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过去劝夏瓷，还是和那些女生算账。
就听郭美又说：“还有八班的班长，肯定是看夏瓷赚的钱眼红，然后也缠上去了。”
“好不要脸啊！”女生们都不可思议，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你看她长的摸样就知道，天生就是做小妾的样子……”郭美正要继续说下去呢，就听到隔间门被狠狠踹了一脚。顿时吓了一跳。
罗彩球被说到头上了，当然冷静不了。她对自己的容貌极为敏感，从小到大，男的看她都很喜爱，但同龄的女孩子就不太喜欢和她玩。她在班上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和女生搞好关系的。她隐隐约约地知道原因，却觉得不是好事，从不愿意面对。
于是郭美的话，就戳到了罗彩球的内心深处。仔细想想，他对夏瓷呵护得无微不至，而自己却只要能看到他，就开心半天。难道不是……正如郭美说的么？
哪个女孩子能甘心这样的身份？
于是，她飞起一脚，就去踹郭美的门。
这一声响，不仅卫生间里的女生们傻住，连夏瓷也不哭了，吃惊地看着一脚还踹在门上的罗彩球。
“你干什么？”郭美慌慌张张地提裤子。
罗彩球完全就失去了理智，收脚之后，又飞起一脚踹门。
门后面是用细螺丝钉着的。几脚下去，居然被罗彩球踹松，最后更是一脚把门踢开，然后罗彩球就扑了进去，拽着郭美的头发就狠狠撕扯。
郭美还没把裤子穿上呢，就被抓住了头发，连反击之力都没有，双手乱挥，也要抓头发。
结果罗彩球竖着双马尾，被抓住了也没用。反而是郭美的的头发是披着的，一抓就是一小把，疼得不行。
“你想干什么啊！”郭美顿时哭了，又慌又痛。
“让你背后说人！”罗彩球一手抓头发，一手用指甲挠脸。
“打架了！”周围几个隔间的女生都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纷纷去叫老师。
老师来了之后，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顿时犯了愁。郭美的头发都被抓下来几根，脸上更是好几道指甲印，惨得不行。
可更麻烦的是夏瓷啊。南江人谁不知道王不负？二中的老师更是清楚，惹夏瓷不开心，就等于惹王不负不高兴。人家打个电话的事情，就会有人为了卖他面子而大张旗鼓。
“这事就算了。罗彩球，你打架不对，向六班的同学赔礼道歉！”陶老师这就是在糊弄了。
六班的班主任当没听见。
罗彩球不干：“我不道歉，是她先骂的夏瓷，还骂的我！”
“那就写份检查，班干部怎么能打架呢！”陶老师说，这事就算解决了。
罗彩球扁扁嘴，瞪了一眼郭美，然后扶着夏瓷出去。
其实弄了半天，她们都没上厕所呢。准备去一楼。边走罗彩球边笑着说：“你还说你有必杀绝招呢。关键时候还是得看我吧？”
夏瓷本来在瘪着嘴哭呢，这下子不好意思了，抽抽搭搭地说：“其实我的战斗人格暴躁易怒，所以只在面对不可明说之恶时使用。那位同学虽然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但依旧是一条生灵。我只是心软了而已。”
“你就暴躁易怒吧。”罗彩球心说你分明就是胆小怕事。她又问：“我们现在是不是好朋友了？”
“才不是。”夏瓷断然否决，“哥哥让我们做朋友，所以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唉。作为朋友，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东西，是你小时候特别喜欢，长大却失去了的东西？”罗彩球问。
“不告诉你。”夏瓷说。她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怎么能让人知道会伤怀呢。
“你必须说。”罗彩球很坚持，“不然我就和王不负说，你在学校里被欺负了，让他担心你！”
这个威胁可管用了。小孩子都怕被家长知道自己被欺负，夏瓷不想让王不负忧心，说：“那我告诉你，你不许说出去！”
“保证不说。”罗彩球立刻扯谎，转眼就会告诉王不负的。
“其实，我有一只始终陪伴着我的宠物，名叫珍宝兽。可惜，我却为了迎接我的守护灵，而牺牲了她。”夏瓷伤感地说。
“珍宝兽？”罗彩球简直无语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可罗彩球再问夏瓷，却夹杂不清地听不明白。罗彩球只好记在心里，原话告诉王不负，希望他能明白什么意思。
下午王不负去接瓷瓷的时候，就听到了罗彩球的复述。罗彩球当然没有把打架的事情告诉他听，太不温柔可爱了。
“珍宝兽？”王不负顿时想起夏瓷亲手摔碎的存钱罐，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么？
王不负心中决意，等12月4号夏瓷生日那天，就送她只一模一样的粉红小猪做礼物吧！
王不负想通了要送的礼物，于是仔细回想在三月份见到的那个存钱罐。当时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加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更是印象模糊，只记得是只粉红的小猪。
可再要说眼睛大小、腿长腿短，王不负就完全记不清了。
“瓷瓷，你有以前照片么？”王不负问坐在车后座的瓷瓷。以前的照片说不定有粉红小猪的摸样。
“有啊。回家我就拿给你看。”夏瓷说。
王不负记起来，在搬家的时候，瓷瓷似乎把一个大相册也带来了。当时注意到了，但在搬家，好多工人走来走去，太混乱，本来想安顿下来再看的，结果就给忘了。
回到状元故里，天都黑了。五个住客在院子里搭了个桌子，正吃饭呢。看到两人回来，一齐冲夏瓷笑。
扎风筝的男租户招呼道：“小公主回来了。王老板，今天我们斩了鸭子，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你们慢慢吃。”王不负说。
他根本不嫌麻烦，乐在其中。亲手做饭的过程中，瓷瓷会神出鬼没地跑来偷吃。饭菜上桌后，瓷瓷吃喜欢的菜时，会露出的满足摸样。她挑食的时候，王不负也会逼着她把不喜欢的菜吃掉。这里面的乐趣，可不是填饱肚子而已。
租户们不以为意，极乐融融地继续吃晚饭。相处了一个多月下来，他们发现王不负很好说话，做人不夹生，也不会胡乱刁难大家，于是都放心了。
夏瓷笑嘻嘻的，这里一点都没有不可明说之恶的踪迹，让她很安心。
“拿相册。”王不负提醒。
夏瓷给忘了，主要是以前回家后都是等吃饭，习惯了。她连忙去拿相册。递到王不负的手上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把把相册拽回去了，满脸通红，小声说：“你还是不要看了。”
王不负都抓到相册，还没拿稳就没了，奇怪问：“怎么了？”
“不好看的。”夏瓷转过身，把相册紧紧抱在怀里。
“我又不笑你。”王不负心想，瓷瓷别看现在十四岁，其实是86年出生，其实比王不负出生得还早。那个年代的小孩子，照相的时候肯定浓妆艳抹，眉心还点个小红圆圈。王不负以前看自己的老照片时都遭不住，别说夏瓷这样的小姑娘了。
“不是的。给你看不好的。”夏瓷双手护着相册，好像里面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一定要守护好，说着说着就想跑掉了。
“咱们之间，还怕什么。给我看，不然今天就没饭吃了。”王不负抓着瓷瓷的肩膀，不准她逃走。
“那你不准看第一页！”夏瓷提要求。
“第一页有什么啊？”王不负好奇了。
“反正不准你看。”夏瓷羞羞地答。
“不看就不看吧。”王不负本来还没什么，这下勾起好奇心，想知道得不行。
“不准看啊。”夏瓷打开相册，快快地翻过第一页，然后摊在桌子上。
第二页开始，是夏瓷三四岁的照片。梳着羊角辫，脸圆嘟嘟地和包子一样，眼睛大大的，嘴巴搽着口红，眉头果然有一个红色小圆点。
“哈哈哈哈。”王不负笑出声了。
“不准笑。”夏瓷跺着脚害羞。
“不笑了。”王不负忍着笑意，继续将相册向后翻，照片是在南江各个景点拍的，能看出春夏秋冬的时间流逝。四岁、五岁、六岁，瓷瓷就这样一点点地亭亭玉立起来了。
“他是你爸爸么？”王不负指着站在柳霓花旁边的男人问。
“嗯。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为了消弭世间由不可明说之恶引发的灾难祸患，所以去北方寻找仙人了。”夏瓷很憧憬而期待地说。
王不负顿时吃醋了，说：“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是第二厉害的么？”
“不啊，你来自银河泉，是天上的神灵嘛！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你是天上最厉害的！”夏瓷嘻嘻笑道。女孩子都有很强的第六感，能感觉别人为了自己吃醋了。现在的夏瓷感觉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很重要，所以暗暗地很得意。
“好吧。”王不负有些郁闷，继续向后翻着相册。
渐渐地，夏瓷开始留着头发了。王不负看着她的长发慢慢地变长，感觉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在眨眼中长大了。她的腿变长了，脸变瘦了，每过一个夏天，都能看出她的身材变得窈窕一些。
当她的头发长到了背和腰之间的位置时，王不负看到了要找的东西。粉红小猪存钱罐。
两张照片，夏瓷分别和她的爸爸妈妈各照了一张照片。她笑的很开心，将粉红色的小猪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生日蛋糕，插着“12岁”的蜡烛。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瓷的爸爸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王不负仔细记住小猪的摸样，他一定要买到一模一样的，做瓷瓷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这种玩具肯定不贵，应该是流用水线大量生产的。只是现在过去已有三年时间，会不会已在市面上绝迹了？
12岁生日过后，夏瓷就只有一张初中入学的照片。小女孩儿再也看不出一点开心的样子，对新的环境又惶恐又慌张，害怕得不行。
“这是谁给你拍的？”王不负问。
“我舅舅。”夏瓷看到这张照片，想起了刚刚入学时的心情，顿时难受了。
王不负合上相册，说：“看过小公主成长记，准备吃晚饭吧。瓷瓷，你去冰箱挑，想吃什么我就烧什么。”
“真的？”夏瓷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很纠结，守护灵非要给她做特别喜欢吃的菜，和不爱吃的菜，不准挑食。今天让她自己选择？夏瓷顿时开心不已，去选菜了。
“当然真的。”王不负一言九鼎地说。
于是夏瓷就跑到厨房，去选晚饭的食材了。
王不负重新翻开相册，去看第一页。
只见第一页上，是夏瓷还是小婴儿的摸样，从出生，到两岁左右。有一张正在洗澡，没有穿衣服。
“……”王不负合上相册，心说夏瓷别扭半天，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小婴儿时期的她啊？
“我要吃糖醋里脊和炒菜秧！”夏瓷选好了，丝毫不知道王不负已经把她的“大秘密”看了个精光。
……
转天。王不负到公司时，童文已经等在那里了。
第一轮测试中，玩家的反馈也陆陆续续地发到了青瓷科技的手中。一些可以解决的问题，还有明显的bug，童文直接就解决掉了。但有一个问题，童文却觉得束手无策。
他把玩家的意见打印出来，看王不负来就递上去，“老板，这是一个玩家的意见，要不你看下？”
王不负对玩家的意见非常重视。观战模式和皮肤diy都是靠玩家的启发才想到的。而且，“沉默的大多数”在玩家群体中也很多，他们放弃和继续跟进一款游戏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极少会花时间反馈出去。
真正愿意发声的玩家，首先是特别喜欢游戏盒的机制，但又遇到了特别难以忍受的问题，所以才会把问题说出来。
王不负更要认真对待。他拿过打印纸，原来，玩家长篇大论地表示，游戏中遇到了两次队友有事，然后离机的情况。结果就变成了四打五，士气一下子就崩了。队友看没希望，陆续退队。最后变成了二打五，肯定打不赢。希望青瓷科技能给解决这个问题。
这还真是个问题。王不负以前打游戏的时候，就遇到了好几次这种冰冻人，强行坑队友，遇上了简直能气死人。
还有的玩家心理素质不过硬，看到没希望了，就直接退。抛弃队友，毫无节操。
“这样吧，第二轮测试时，当队友超过一分钟没有操作时，所有队友都可以看到倒计时，再过两分钟还没有操作，就投票踢出去。四打五的情况下，如果胜利，增加获得的积分，就算输了，也减少积分损失，以激励他们的士气。”王不负说。
童文问：“踢出去的玩家会受到惩罚么？不然的话，等游戏盒正式开放，有人捣乱怎么办？”
王不负以前在遇到坑队友的时候，也发散思维，想过怎么治他们。不过现在他是老板了，所有玩家都是他的衣食父母，肯定不能和当初那样意气用事，半途退游戏直接封号什么的。
他说：“这样吧，我们专门搞一个惩罚局。被投票踢出去的，只能和另外九个被踢出去的一起打。打满五局之后，才能回归正常的天梯。打到一半就退的玩家也这样搞。”
差不多坑一次队友，玩家自己要多付出一个多小时，去打五盘意义不大的游戏。确实是会让人抓狂的。
童文点头答应，觉得这个惩罚不错，不会对玩家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导致玩家流失，但也确实起到了警告作用，并且净化天梯匹配里的玩家群。所有感觉没有胜利希望就拔网线的玩家，都扔到惩罚局里，使打天梯的玩家能获得一个不错的环境。
这种功能非常好加，还是因为有了数据中心这个硬件，分房都是服务器说了算。被惩罚的玩家信息都记录在服务器上，不再进入原来的天梯匹配，而是进入另一个独立分配机制，也就是进入惩罚局。
童文正要去做，又想起来了当前的网络环境，问：“如果是玩家因为掉线重拨之类的原因，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大部分个人用户使用的还是拨号连接，上网等于打电话，二三十分钟就会掉线重拨。电信部门为了重拨时的通话费，也无意解决拨号上网的稳定性。
现在是以网吧为目标测试，没有用户反应这个问题。可等正式放出时，那些个人用户就必然会大面积地遇到对战时掉线的问题。到时候难道全部打惩罚局么？可还没打满一局，他们就又掉线了呀。
王不负说：“这样吧。我们再放宽一下惩罚的限制。退出游戏后，给三分钟的时间让玩家重新拨号，三分钟内能重进游戏，就继续对战。没有重进的，就进惩罚局吧。”
还是因为有了数据中心，玩家的游戏进度都储存在服务器上。一局正在进行中时，有玩家中途退出，就把他的数据多储存三分钟，这压根不是事。
“明白了。”童文这下什么问题都没有，去调数据，准备明天再开始第二次测试。
王不负接着再看第一轮测试时的玩家反馈。
网吧版的安全盒可以实现很多功能。比如说推送一个调查问卷，就根本不在话下。这个问卷有十道题和一个建议栏组成。
第一道题就是问玩家对平衡的感觉。选择“很平衡”的，占百分之二十三。“还算平衡”的，占百分之六十一。“不平衡”的，占百分之十六。
第二道题，问玩家愿意选择玩相对平衡的天梯，还是和实力未知的玩家自由对战。参与回答的都体验过了天梯服务，回答愿意玩平衡的玩家数量高达百分之九十六。
王不负很满意，“公平”就是游戏盒的最大竞争力。在游戏盒中，没有金钱、地位的限制。月薪两千的打工仔，只要努力练枪，就能爆掉他老板儿子的脑袋。
“公平”两个字，能成为竞争力么？王不负毫不担心。随着社会的发展，贫富差距将会越来越大，不公平比比皆是。无论是衣食住行，都和身份地位紧密相关。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真正公平的游戏环境呢？努力就有回报，认真就会提高……何况，游戏盒的匹配，比宏观意义上还要公平。
玩家只和技术相近的玩家对战，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在一个赛场上赛跑，对手的水平和自身相当，从客观上看，输赢的几率五十比五十。
这样的输赢比率，相比现实社会，简直就是乌托邦一样的存在！
王不负知道，如果他《反恐精英》搞成免费游戏，然后弄出一些射速、弹容量、威力都很惊人的“火麒麟”，卖价一两千，盈利绝对可观。因为总有人拿钱不当钱，也总是有人期望能凌驾于他人之上。只要随便搞搞，说不定游戏盒的盈利都可以和数据中心的支出平衡了。
只是，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比起制作者、游戏商，他喜欢将自己的身份认定为“玩家”。一个大玩家。
王不负闲下来，开始考虑瓷瓷的生日礼物。他先给柳霓花打电话，问夏瓷爸爸是哪里买的粉红小猪。
电话接通。王不负问：“柳姐，你记得夏瓷在十二岁生日时，她爸爸送了她什么吗？”
柳霓花沉默了，像是不愿意回忆那个人，半天才说：“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小玩具。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沉浸在‘大投入大回报’上面，到处借人钱，家都不回。瓷瓷生日那天，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他，他都记不起来。”
“这么说，他是随便买了一个东西，然后送给夏瓷的？”王不负觉得棘手了。
假如夏瓷爸爸用心，比如说“从上海的大商场带回来的”、或者“在新街口百货专门挑的”。王不负凭借青瓷科技的地位，卖个人情，肯定能看到三年前的进货单，立马就找到生产厂家。
可现在却说夏瓷爸爸根本漫不经心，连女儿的生日都忘了，还能专门去买生日礼物么？估计是在街边小店随手买的吧。
王不负再确认道：“夏瓷十二岁生日那天，她爸爸送了一个粉红色的存钱罐，你还记得么？”
对于成年人来说，能不能记住一件东西，基本上就是要看价格了。三两块钱的东西，柳霓花怎么可能记得住？她连是不是粉红小猪都不确定，“不记得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打算在她十五岁生日时，送她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粉红小猪存钱罐。”王不负说。
柳霓花不可思议地问：“你就送这个？你不是大老板么？”
“当然不止这个，我还要让里面放进去四十多块硬币。”王不负笑道，“你不明白，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夏瓷，都不需要金钱来证明什么。”
柳霓花默然半天，又问：“那个存钱罐，又什么含义在里面么？”
“我刚见到她的第二天。她为了请我吃饭，把存钱罐砸掉了，用存了两年多的四十几块钱，请我吃了一顿饭。”王不负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柳霓花在电话里面，听到王不负的声音都飘了，心中不舒服。但听他的述说，又很难过。两年多，女儿才攒下四十几块钱零花钱，岂不是说，一个月只能省出一块多钱？省了这么久，却全拿出来请他吃饭……
她喃喃地问：“那顿饭，很好吃吧？”
“不，夏瓷不会挑餐厅，难吃得一塌糊涂。”王不负笑着说。
柳霓花也被逗笑了，想象女儿努力地省了那么久，结果却请人吃了一顿难吃的饭，确实令人哭笑不得。她说：“所以你要送她一个一模一样的存钱罐么？”
“没错。你能不能再仔细想想？她爸爸在什么地方卖的？苏果超市？联华超市？银桥市场？”
“真记不得了。”柳霓花说，“要不然就送她一个毛绒玩具吧？”
“拉着她去看了，夏瓷不太喜欢。在她看来，存钱罐陪了她两年，和她一起战斗过，有着特殊的意义。”王不负解释。
“你送个新的，她也觉得有意义？”柳霓花完全不理解王不负的思维。
“我是她的守护灵啊，我到时候告诉她，这是我用神力，从灵魂海中将珍宝兽的灵魂找了出来，然后将其复活，再带回人间。”王不负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和丢人。反而想象着自己这样说后，瓷瓷兴奋和崇拜的摸样，就笑出来了。
柳霓花有心想说一声“神经病”，但快要出口时又咽回肚子里了。感觉荒谬的同时，还真有一丝丝的感动。
连她当母亲的，也只会顺着夏瓷说的听而已。可王不负，却为了哄女儿玩，真的沉浸在那样荒诞的世界里了。
她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吧。”王不负挂了电话，犯起愁。
这种小玩具的产品线根本不稳定。三年前的产品，不可能一直到现在还有生产。何况，那还不一定是三年前制造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能做粉红陶瓷的生产厂家，按着照片重新做个小猪存钱罐了。
王不负又打了114，问南江的陶瓷厂。然后再打过去，接线的是销售部主任，一听是青瓷科技，热情得要命，以为是要定吉祥物啊什么的呢。青瓷科技就是以“瓷”命名的，吉祥物用陶瓷正好。那可是大生意啊！
陶瓷厂效益正不好呢，有了青瓷科技的订单，说不定立刻就能转亏为盈。
等王不负把要求一说，销售部登时犯了愣，对着照片做个巴掌大的粉红色陶瓷中空小猪？
“就做一个？”销售部主任确认道。
“一个就成。”王不负回答。
“你稍等下好吧。”销售部主任按着话筒，让手下查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号码。青瓷科技的老板，会干这么没谱的事情？
然后手下就跑回来了，报告道：“还真是青瓷科技的号码。”
“……你去喊经理来。”销售部主任到现在还怀疑是恶作剧，谁这么无聊找陶瓷厂订一个玩具？然后他松开话筒，强笑道：“只做一个的话，还是得开生产线，模具啊，炉子啊，机器啊都得开，你看……”
“没事。多少钱我都出。”王不负根本不在乎钱。
“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让我们看下照片。”销售部主任说。
“那就下午两点吧，你们到城南茶庄，我在那里把照片给你。”王不负说。他等下回去拿照片，然后给技术人员看。
“那行。”销售部主任答应了。其实不走量的话，陶瓷厂根本赚不到钱，只能回本。但考虑到“青瓷科技”前面两个字，销售部主任还是决定给这个客户搞个vip订制，说不定以后就变成了个大生意。
……
他把公司的事情交代完，然后回去拿照片。准备和陶瓷厂的人会面。
回家打开相册，王不负当然从第一页开始翻，不过没有仔细去看夏瓷小时候洗澡的照片。也没什么好看的。
拿了有粉红小猪的照片，王不负接着去茶庄。陶瓷厂的人早就到了，已经要好了点心，订了雨花茶，就等王不负呢。
然后就看到王不负骑着自行车来了。
销售主任、生产主任和经理都站在外面，三人不由得揉眼睛，可不是经常上报纸的王不负么。可他怎么骑自行车来？
这三人已经把自己的体貌特征说给了王不负听了。所以王不负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把车停好，王不负上前握手说：“大冬天麻烦你们跑一趟，真对不住。”
“没事，没事。”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别看是骑自行车来的，人家可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一点五亿的投资说搞就搞了。他们的陶瓷厂哪能比得上人家？
等入座之后，王不负先把照片拿出来，说：“我就像做一个和照片上的小猪罐子一模一样，大概能装五十枚一元硬币。”
王不负回忆起来，三月份看到粉红小猪时，还能听到硬币略微的晃动，但并不是“叮咛咣当”地直响。夏瓷砸破存钱罐时拿了四十多块钱，但里面还是有一些五毛的。装满差不多就是装五十枚一元硬币。
生产主任先看照片，心里推敲一番后说：“王老板，你要求大小、重量、形状、色泽完全一样，是么？”
“是”王不负点头。
生产主任咂嘴说：“这个要求确实挺难，照片的色泽肯定失真，和实物是不一样的。而且这是个存钱罐，中间是空的。我们也不能通过照片，知道陶瓷有多厚。”
“那就不断地做呢？钱不是问题。”王不负问。
经理尴尬道：“一个只做一种，真的不划算。我们从设计开始，到最后成品，起码要用一天时间，各个环节的工人都要上岗、机器也要开动、炉子也要开起来。成本是八千块钱。可做一万个陶瓷罐，成本也才一万而已。”
王不负想想，干脆地说：“那就每种做一万个吧。”
挑一个送给夏瓷，剩下的全都捐出去。王不负已经想好了，免费送给网吧，搞个活动，玩家上机找的零钱就丢进去。等小猪满了，就捐献给希望小学。
这样子，以后社会再说某某网吧害人的时候，网吧老板也可以拍着胸脯说，“西北xxx希望小学就是我们盖的！”
现在只有网吧能提供给玩家便宜的网络和上机服务。王不负想要做游戏，必须要依靠网吧的电脑，而且网吧现在还是青瓷科技的分销商。王不负和各种大小网吧，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关系。
王不负和青瓷科技目前在人们的印象中并不太坏。但网吧就不一样了，光容纳未成年人上网，就是一个大罪名。何况还经常出现什么没钱上网所以去抢劫或者偷窃的新闻。加上环境确实不堪，鱼龙混杂。社会大众对于网吧的印象很差。
王不负没有牵头让网吧老板自律的想法，这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力所能及地为他们刷刷印象分吧，再过不到两年时间，“蓝极速”事件就要发生。届时，整个网吧业界将遭遇寒冬。而依赖与网吧联卖分销的青瓷科技，同样不会好过。
这个事件完全无法用新的交易方式避让。只有等到网银体系成熟、电脑成为普通消费品、adsl宽带普及，王不负才能不再依赖全国的网吧老板们。他现在能做些准备，就做些准备吧。
他只记得蓝极速是在2002年的夏天发生的。他那时候还不大，不怎么看新闻，会注意到是因为那个时候大街小巷的网吧全部停业整顿，之后就有很多小网吧再也没有开过门。
事实上，这并不能怪政府反应过度。纯粹是政府为了安抚民心作出的决定。当时的大众何止不待见网吧，嫌隙越来越深，几乎可以称得上仇视了。“蓝极速”事件只是个导火索，真正引爆火.药桶的，其实是人心中的炸.药。
解决“蓝极速”，走政府路线是行不行的。只有在事前让大众观念改变，不再认为网吧是毒水妖潭。事实上，网吧和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一样，“事无好坏，淫.者为邪”。网吧只是一个上网的地方而已。
王不负正发着呆，想着怎么搞这次的活动。陶瓷厂的三人都不敢打搅，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王不负决定，由青瓷科技牵头，把小猪存钱罐通过快递发给各大网吧，等存满钱之后，再快递回来。运费全部由青瓷科技来出。
用几万个存钱罐做捐款，肯定非常的壮观，话题性也很强。
想明白之后，王不负说：“就这么定了。你们按着照片，做存钱罐。每种存钱罐都做一万个。什么时候作出像样的，什么时候停止。”
陶瓷厂的三个人大喜过望。这就是几万个小玩具啊，青瓷科技一出手就订这么大的单子，接下来的合作就容易了。
王不负说：“你们要快些，存钱罐主要是送人的，得在她生日到来前做好。”
经理和生产主任商量了一下，拍着胸脯说：“我们这就回去动员，三班倒给你做。一定尽快做出来！”
王不负说：“这样，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中午都派人去取产品。我先付了定金，然后拿多少货，给你们结多少款。”
“太好了。”经理更加惊喜。他本来不敢提定金的事情，准备由厂里贴钱先生产出来，再收钱。没想没想到王老板居然主动要出定金，生产压力大减。
王不负定好了存钱罐，接下来还要和快递公司签订协议。
现在的快递公司并不多，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的业务。就算在日后声势浩大的盛通公司，现在都没什么盈利。听说青瓷科技要快递几万个存钱罐，还付来回运费，这还真是个大客户。
盛通公司现在的情况还很寒酸，可不像淘宝崛起后都能买飞机运输的。青瓷科技的生意一下子惊动了上海的老总，亲自吩咐，让南江的分部负责人给出最优惠的价格。
王不负和他们的负责人仔细谈了运价。现在这个情况，从南江把存钱罐子送到全国是不现实的，距离越远，快递费用就越高。从东北寄过来，花的费用都比存钱罐里的钱要多。
王不负就先把这个活动的举办范围，放在在南江周边几个城市了。因为量大，所以运费都可以接受。至于小猪罐子，拿回来多少拿回来多少。
一个存钱罐能装五十块钱，差不多拿回来一万个存钱罐，就可以搞座希望小学。
于是，就在当天下午，王不负给南江周边几个市，差不多几千多家网吧用安全盒发送了封询问信。
王不负打算把这个这个活动命名为“青瓷助学计划”。网吧老板参加后，不用付出任何成本，只要拿到存钱罐后，摆在柜台上，并且挂一张海报就行。
存钱罐装满之后，就喊盛通快递去取，网吧老板也不用花钱。
王不负在信中保证，不管来自网吧的捐款有多少，青瓷科技都都加上一倍，帮助西北的山区儿童上学。并且不会贪功，会告诉社会捐款来自网吧业者和玩家们。
网吧老板们已经从安全盒的后台看过很多来自青瓷科技的信了。从最开始的《狂潮》联卖说明书，到“游戏盒”的介绍。他们只当做生意。但这次，却动容了。
像在南江的盘古网吧，其老板有点胖，是青瓷科技的死忠粉丝，在《我的抗日》预售第一天就买了一千个账号，被同行嘲笑过。现在看了询问信，眼睛有点湿润，连忙点了“参加”按钮。网吧版安全盒在注册时有网吧的地址，选择参加就自动发送给了青瓷科技。
现在开网吧，其实要承受很多白眼。店门口经常会被人泼水。左邻右舍觉得他在赚黑心钱，甩白眼。甚至被小**敲诈的时候，警察都不怎么上心。
谁不想改变这种局面呢？但个人的力量又太渺小，很难做出什么行动。比如说一个网吧老板到银行去捐款，散尽家财，也无法改变别人的定式思维。
青瓷科技居然要牵头做这件事情了！
胖老板别看外表满面横肉，一副混子摸样。这会却一腔豪气，决定不等青瓷科技寄来存钱罐，从现在开始就加入这个计划。
正好这会有人来上机，要上三个小时。拿了十块钱出来。
胖老板敲了下键盘，给开了台机子，说：“找你两块钱。大家一起做好事。”
客人经常来的，都认识，还以为杀熟呢，急了：“两块五一个小时，总共七块五，还有五毛你吃了？”
胖老板解释：“我现在加入了青瓷助学计划。多收你五毛钱，我也出五毛，捐一块去给西北的小孩。”
客人狐疑的问：“我怎么没听说什么助学计划？青瓷科技搞的？”
“你还不信。”胖老板把屏幕移过去给他看，“是不是青瓷助学计划？我开网吧没少赚钱，也没少吃白眼。现在有青瓷科技牵头做点事情，能不搞么？”
客人盯着网吧版安全盒，惊疑道：“你的安全盒怎么不一样？”
“网吧版的。”胖老板把两个硬币拍给客人，又扔了一个硬币到抽屉里，等存钱罐快递来就塞进去。
胖老板可铁了心的要做点好事了。来上机的客人，二话不说先昧五毛钱，说一声是给“青瓷助学计划”做贡献的。这人眼睛一瞪，凶神恶煞的，哪有客人真为五毛钱去和他顶牛的？
到转天下午，盛通快递的人来了，送来了三个粉红色的小猪存钱罐，还有一份青瓷助学计划的宣传海报。
快递员留下名片，正要走，胖老板就喊住了他，让他等一会。然后老板把桌子的抽屉整个拿出来，里面都铺了一层一元硬币了。老板一枚枚地往罐子里面塞，居然直接就塞满了一个半的罐子。
坐得近的玩家，都被胖老板“讹”过五毛钱。见这青瓷助学计划居然是真的，老板也自己拿出了五毛钱，顿时没有了不满，反而钦佩不已。
“拿着，给青瓷科技送去。”胖老板对快递员说，余光看到有好几个客人都是满脸佩服，顿时浑身都轻飘飘的。
快递赶紧给写了单号。这可是五十块钱呢，盛通怕快递员做手脚，定下了非常严格的制度。
胖老板拿着海报，立刻挂到网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那里本来挂着龙游公司花了好大功夫才挂上去的《荣誉勋章》海报。这个游戏去年在游戏机平台上首发，今年才移植到pc端。被龙游公司代理了，也学青瓷科技的模式，让网吧帮忙卖正版游戏。结果被胖老板二话不说给移开了。
同时胖老板还擦掉摆在门口的广告牌上的字样，“正版《荣誉勋章》，纯粹二战烽火。只售20元”。
重新写上：“来这个网吧上网，就是给西北小孩交学费！你出多少，我就出多少。说到做到！”
这下子，网吧的广告牌真有点霸气。以前好多玩家要进网吧，都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感觉背后如芒在刺。现在看到广告牌，顿时腰杆笔直。自己骗自己：可不是我想要上网打游戏的！纯粹是想到西北大山里的孩子上不起学，心那个疼啊，所以要给他们捐学费呢！
老板再收钱就没有阻力了。都是玩家少找五毛钱，然后老板往小猪存钱罐里丢一块钱硬币。这集钱的速度有点快的，没几下，一个罐子就满了。
老板把第三个小猪存钱罐摆上去，然后未雨绸缪地对网管说：“你去给我搞个罐子来！”
“买什么样的？”网管问。
“买什么。哪有那么多钱。你去垃圾桶里翻翻，看有没有人扔果珍瓶，洗洗就能用。”老板说。
“哦。”网管过去翻垃圾了。
网吧处于闹市，有很多家长带着小孩逛街，会路过网吧。小孩天性好奇，看着网吧玻璃上的游戏海报都会看呆，然后走不动道。家长就会气急败坏地甩个白眼。
现在看到广告牌，居然上网就是给西北小孩捐学费，顿时家长的情绪就就有点复杂了。连忙把小孩拉走，嘴上说：“他们是无药可救了。你要好好学习，别学坏，以后你不准进网吧。听见没？”
别看王不负让周毅“交个女朋友”什么的，他自己也偷偷的也在用ps搞皮肤文件。把恐怖分子一方做了夏瓷、罗彩球、何仙还有何轻烟。当然全穿着衣服。
这样，等第二期测试开始时，王不负就可以和“她们”一起打欧美特种部队了，想想都感觉非常的爽。
好玩的游戏都是这样。既有现实的感觉，代入感十足。又很超现实，能重现幻想中的画面。王不负反正感觉，和四个妹子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奋战，肯定玩不腻。
他赶在中午吃饭前把皮肤做好。青瓷科技是游戏公司，午休的时候上下都在打游戏。最近皮肤作出来后，内部局域网更是热火朝天。
王不负进了游戏后，看旁边的队友中有两个瓷瓷，一个何轻烟、一个仙仙，感觉可爱得不行。当然，他自己在别人眼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形象。
皮肤文件能改，但骨骼文件是不能改的。所以她们都长得一样高。何轻烟看起来还可以，仙仙就奇怪了。这个只有王不负大腿高的小女孩，被放大以后，看起来就像何轻烟的姐妹一样。
王不负心里知道，旁边的队友肯定是个某个员工。可皮肤是何轻烟，自然而然地就展开了联想。他和四个女孩子以后同进同退，守望相助，共同奋战……
然后一边玩，他就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正突突突着，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了。王不负还以为是童文或者周毅呢，盯着屏幕问：“什么事？”
“我来和你谈谈云润花园的事情。”是何轻烟的声音。
“爸爸！”是何仙的声音。
王不负猛然抬头，果然看见了何轻烟和仙仙，不禁问：“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么？”何轻烟倒不是很见外，她刚才看到王不负盯着屏幕的摸样，好奇起来，“是你的新游戏么？让我看看。”
王不负连忙手毛脚乱地去关游戏，然后就把饭盒打翻了。一键盘是菜，“alt+f4”也按不下去。
结果屏幕画面让何轻烟看到了。何轻烟惊奇地问：“你这个游戏，怎么人长得有点像我？”
“就是按着你做的。”王不负很不好意思地拨开饭粒，把游戏退了。
“你不准把我拿出去卖！”何轻烟脸色微红，心里有些窃喜，能以自己的形象做游戏，说明他还是挺注意观察的嘛，肯定是私底下看了很多遍。
“其实只是个皮肤贴图，只有我电脑有，也只有我看起来是那个样子的。别人拿到游戏，也看不到你。”王不负解释。
何轻烟不明白什么皮肤贴图，只是感叹：“你的游戏怎么都搞那么麻烦啊。”
“为了销量啊。我这次的游戏要扩展玩家群。”王不负看着何轻烟，突然大开脑洞。能不能把《反恐精英》卖给女性玩家？一下子就扩展了玩家群了啊。
《反恐精英》是个刺激肾上腺素的游戏，就算火爆，也只能在男生群体里面风靡。大多女孩子都不会喜欢玩的。她们天性就是如此，喜欢安安静静的，节奏缓慢的游戏。
可如果她们能在游戏里，被四个“欧巴”守护呢？比如说看到的四个队友，是港台的四大天王、或者是“裴永俊”、“金成武”、“木春拓哉”这些帅比，少女心肯定会萌动的。
这些女生为了见偶像，连饭都可以不吃，何况能在游戏里和偶像一起“fighting”。什么快节奏、核心向、强挫折，都是胡扯淡。女汉子见过没？敢打我偶像，扫你一脸血！
王不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正好面前有何轻烟，赶紧做玩家调查，问：“对了，你正好是女孩子，问你个事请。”
何轻烟脸上顿时露出了羞喜的摸样。虽然有了小孩，年纪肯定称不上“女孩子”，但这个称呼听起来就是令人舒服。她决定把自己的事情延后一会，说：“你问吧。”
“以你们女孩子的角度看，假如一个游戏里面，能和你的偶像一起奋战，你会为此而给游戏买单么？”王不负问。
“偶像？”何轻烟不太明白。
王不负举例子说：“比如说小虎队、港台的四大天王、日韩的明星……反正看起来很帅的男人。”
何轻烟刚才在游戏中看到端着枪的自己，明白王不负的意思，有些不理解地问：“我大概不太会玩的。不过我的秘书说不好，她为了看那个谁来着，国庆放假时专门坐飞机到韩国去看演唱会呢。你要不要把她喊来问问？”
“不用了。”王不负笑着说：“反正这只是我一时之间的小聪明。看市场表现吧。也许是我疯了，也许市场比我还疯。”
何轻烟也感觉这就是小聪明，心说一个玩具画了花纹之后，就指望卖得更好了？她好奇起来，问：“你这次新游戏打算卖多少份啊？”
王不负真没底，说：“不好说。毕竟我为了测试游戏盒的盈利能力，任由免费版本流行。现在想得再好，也不知道玩家会不会买账。这和《狂潮》、《我的抗日》不同。那两个游戏是‘有’和‘无’的区别，不花钱就无法体验某种服务。这个新游戏，是‘有’和‘好’的区别。玩家会不会为了更好的游戏环境花钱？我根本不知道。”
“你这么辛苦地做游戏，又赚不了多少钱。干嘛呢，你那个广告的现金流，不知羡慕死多少人了。要是交给别人做，立马就去买地盖楼了。”何轻烟说。
王不负摇头叹气，“赚那么多钱，人不就成机器了？一天的时间就那么多，我宁愿窝在这里玩自己想玩的游戏呢。以前我没钱，只能玩别人给做好的游戏，按着别人订的规则玩。现在多好，我想玩什么游戏，就叫人做什么游戏。想订什么规则，就订什么规则。”
“……”何轻烟要是知道吊丝这个词，立马就说出来了。有钱以后，不想着炒楼盖地，灯红酒绿，就想着喊别人做游戏给自己玩？她决定不和王不负争。这人奇怪得要命。
她想起自己来的目地，说：“这次云润花园的事情，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了？”王不负抬头看她，现在南江有两个不错的两个企业。一个很不敢当，就是是他的青瓷科技。另一个就是云润了。
人们看好青瓷科技，只是看重崛起的速度，还有发展前景。其实青瓷科技现在无论是身家还是盈利能力，都离云润差远了，特别是有了数据中心这个大姨妈后，青瓷科技的净利润更是被甩出三条街去。
云润随着熟食这一产品线的名声渐起，每在一个地方开设中央厨房、并且建立第一个直营店后，立刻就会引发当地的加盟热潮。简直吸金到不行。
云润势头这么好，怎么还要王不负的帮助？
王不负心中奇怪，说道：“数据中心是我的命脉，事到如今不能动。我现在大概还有几千万的闲置资金。两亿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可是云润花园现在要提速了，我要在明年以前，把楼盖好。我现在只在云润花园项目里占25%，没办法说服别的老板加快建设进度。你帮我想了个云润熟食的主意，能不能再帮我想个办法？”何轻烟不好意思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要提速。”王不负打听。
“我公公创立了云润。公公他……有两个儿子。”何轻烟说得有些尴尬。她的软肋，就是怕被人知道是靠男人才上位的，现在却说给王不负听，女强人的形象全毁掉了。
“你嫁给了大儿子还是小儿子？”王不负问。
“仙仙的爸爸是家里长子。接手云润之后工作很努力。但是他弟弟却无学不术，花天酒地的。后来有一次，那人开着车带仙仙爸爸出去谈心，然后撞了山。后来查出来，事前喝了酒。”何轻烟木然地说。
王不负看着何轻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我觉得有什么用。定性是醉酒驾车致人死亡，属于交通肇事罪，判了四年。刚刚传出消息，他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释放，明年就出来了。”何轻烟有点站不住，拉着仙仙坐到沙发上说。
王不负不可思议地问：“他出来以后，就要接手云润了啊。你这么努力干什么？”
“他肯定会把家业败光的。”何轻烟断然说道：“我现在做的，不过让他败得速度稍微慢些，两位老人活着的时候，还能让云润撑下去。”
王不负更加不可思议了：“家业再大，诚心想败也哪有败不掉的。你常年累月地顶个大黑眼圈，就是让你小叔子败家痛快些？”
“云润花园做起来后，起码云润能赚到十个亿。够他败一阵的了。反正等他出来，我肯定也不能在云润里管事了。随他去吧。”何轻烟伤感地说。
“那你来给我打工吧！”王不负惊喜交集，“你来做ceo！首席执行官！”
做出力不讨好的职位，何轻烟都那么卖力。何况是到青瓷科技来了。王不负大为兴奋。到时候，他只管游戏和战略发展，其他的人事、财务、投资这些麻烦琐碎的事情，全交给何轻烟做！
“好啊。”何轻烟笑了，“但未来的老板，云润花园的事情怎么办？他出来以后云润花园还没盖好，云润又没有多少现金，一下子就会垮掉的。”
王不负不以为意，垮就垮呗！云润倒了，青瓷科技就是南江的第一名的企业了。
何轻烟看王不负不当回事的摸样，气的半死。可又拿他没办法。以前这人给出个熟食的主意，那是不知道情况。现在知道了，谁会浪费脑细胞啊？
她正不知道怎么劝呢，仙仙小跑到王不负面前，说：“爸爸，好多人会哭的。”
“你会说话啊？”王不负还第一次听仙仙多这么多字呢，又惊又奇。他一把将仙仙抱起来，问：“这丫头生日是哪一天？”
“二月十四号。”何轻烟答。
“算准了日子的吧？”王不负心说那天是情.人节啊，他抱着仙仙，笑道：“到那天，我也给你过生日。”
“好多人会哭的。”何仙又奶声奶气地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顿时想起来，云润有数万员工。各地的中央厨房又是一大堆人，还有加盟商，养殖户，菜场肉贩。云润要是倒了，整个南江都会引发一次大海啸。
瓷瓷会很难过的，因为整个南江都被不可明说之恶笼罩了。
“好吧。”王不负抱着仙仙，让她坐在办公桌上，一边逗她玩，一边问何轻烟：“你现在有什么难处？”
何轻烟赶紧说：“云润花园总投资四十亿，但是分成了三期。为了规避风险，我们完成一期工程后，先面向市场，如果卖得很好，就继续投资建二期工程。如果出现了问题，就撤回投资。不至于出现问题。但这样搞，起码要两年才能将第三期都建好。我想要加快进度，将三期工程减成两期。但其他投资者担心风险，不愿意。”
“所以你希望我来投资这个项目，加速进度？”王不负问。
“就是这样。”何轻烟连连点头。
王不负皱着眉头，脑中想来想去，手上无意识地搓着仙仙的手指头，突然灵光一闪，说：“我想起来一个办法了。你们仍然是三期工程，只是加快每一期的建筑时间。争取在一年内完工。”
“怎么做到啊？”何轻烟翻白眼道。
王不负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用时十五天，就盖起了一栋三十层的大楼。他把记忆中视频描述出来，最后说道：“用模块化建造。你们重新设计要盖得楼，将所有楼房内部零件化。比如说承重梁之类的东西，就请工厂统一制作。好像搭积木一样，用很短的时间就能把房子改好。”
“这样做能行么？”何轻烟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不行。这就是用工业化的思路就盖房子啊，多快好省！”王不负说。
何轻烟很清楚流水线是怎么回事，但用在盖楼上面却很新鲜。不过，倒是值得一试，找设计院拿方案，比和老板们扯皮快多了。她想清楚后，立刻急急吼吼地道了声谢，拉着仙仙走了。
坐到豪华的奔驰车里，何轻烟静下来，突然想起是仙仙劝了王不负。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很神奇，在她爸爸出事的那天，她大哭大闹地，不让她爸爸走。前年五月，何轻烟接手云润不久，想去印尼谈事，也是仙仙大闹，然后没去成。
何轻烟忍不住问仙仙：“那天你真的是走丢了，还是故意去找他的？”
仙仙不说话，歪着头看何轻烟。
……
何轻烟走了之后，王不负就喊来了周毅。
“周毅，你和黄旭东沟通一下，看用户使用青瓷搜索找日韩港台明星时，记录下哪些名字搜得多。做一些皮肤包，装了就能用的。”王不负说。
女孩子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技术，那就追求短平快，直接给她们傻瓜式下载。
“行！”周毅以为是女明星呢，点头：“我觉得五个明星少了，什么早安少女组之类的都弄上去。”
“不是女生。是男性。”王不负说：“我这次还打算把游戏卖给女生，扩展玩家群。说不定销量一下子能提升一大截！”
“……”周毅张大嘴巴，就算在日本欧美那么成熟的游戏产业里，对怎么把游戏卖给女性都没什么好主意。要知道，女性天然就不太喜欢直观的对抗，很多男性用户玩的血脉偾张的游戏，女性用户看得都直皱眉头。《反恐精英》就是一款让女性直皱眉头的游戏。
王不负见周毅不开窍，于是把偶像欧巴的想法仔细说了一遍。他预感女性玩家会买账的，因为这是追星妹子们最便捷接触偶像的手段了。
现在盗版音像制品极为发达，《秋天的童话》、《东京爱情故事》什么的碟片，到处都能买到。把妹子们看得眼花缭乱的。而且网络也便利，有很多了解日本、韩国明星的渠道。
妹子们是有本事只通过一部电视剧，然后迷恋上一个明星的。然后这帮感性动物们的消费能力一下子就能逆天。比如说杨丽娟……
由于国情原因，现在日韩的明星还不能轻易到中国做活动，圈钱啊、打安检啊、打孕妇啊什么的。妹子们要追星，只有飞去韩国日本这些地方，花大价钱隔着远远看上偶像一面。没有互动、没有交流、只是默默地看，能让她们满足么？
王不负感觉肯定不行。
这个时候，如果她们发现在《反恐精英》里，能和“偶像”一起同进同退呢？能和“偶像”互动呢？能和“偶像”配合呢？
甚至在快死的时候被“偶像”保护，没钱的时候被“偶像”扔过来把枪……妹子们会幸福得要爆炸的。
王不负长篇大论一番后，说：“可以说，有了diy皮肤功能，《反恐精英》的在线率，可能会一下子暴涨。而且，女性用户在现实中的社会性要比男性高很多。往往能达到一拉二、一拉三的效果。一个忠实的女性玩家，会不停地帮我们扩大玩家群的。”
周毅听着听着，真的傻掉了。大神已经不能用奇葩来形容了，这思维一般人都跟不上好不好？
周毅还是觉得荒谬，觉得老板想得太好了，问：“皮肤是我亲自带人做的，就算我做了广沫凉子。心里还是知道是假的啊。女孩子会买账么？”
“女孩子其实知道队友可能是抠脚大汉，但她们根本不会在乎。她们幻想的是长着那张脸的白马王子，而不是那个实实在在的人。”王不负说。
周毅已经跟不上大神的思路了，心里怀疑得不行。这些怪主意究竟是哪里来的？等王不负说完，周毅琢摩半天，觉得念头虽然别出心裁，但别说，可能还真管用。学校里面有个女生，为了见偶像一面，还会专门请假坐飞机去香港呢。
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不舒服道：“做一堆不穿衣服的男人，感觉别扭死了。”
王不负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求你了，去交个女朋友好不好。女孩子会想看不穿衣服的男人么？她们想看的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你和黄旭东把现在最火的明星全都统计出来，然后上网找他们最酷炫的照片。做成皮肤。”
“哦。”周毅答应了。
王不负还不放心，着重提醒道：“一定要穿衣服！”
“有衣服反而好做。”周毅还在琢摩呢，为什么女孩子不喜欢看光着的？他就挺喜欢看光着的妹子啊，像广沫凉子，蹲着的时候，老是露着半拉屁股，太诱人了。
王不负又想了个提高销量的主意，爽得不行。
……
十一月二十四日。
陶瓷厂现在已经送来了六个粉红小猪。王不负剔除了四个和记忆中差距离谱的之后，留下了两个。他准备把类似的都给夏瓷看，编个说头，哄她自己选。
然后他启动了第二期游戏盒的测试工作。测试时间依旧是三天，从今天开始，到二十六日结束。
这次，天梯战只有前五局可以获得积分。之后玩家依旧可以匹配对战。只是再也无法获得积分。当天不论后续胜败，都无法改变在天梯上的排名了。同时，也可以自建房间，邀请千里之外的高手对战。
游戏盒绑定了可以diy的《反恐精英》，原版的无法再进入游戏盒，测试玩家们必须重新下载。diy版本删除了局域网模式，只有用游戏盒才能对战。
这次，所有参加了“青瓷助学计划”的网吧，都可以得到三个密匙。王不负希望不仅是网吧老板，还有更多的玩家也能加入进来。
王不负作为老板，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上班时候打游戏。和四个“女孩子”一起配合，确实非常的有代入感。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快中午时，周毅上门了，并且传来了一堆皮肤包。
有了搜索引擎后，现在青瓷科技对东亚的明星火爆程度了如指掌。无数女生用青瓷搜索查找人名之后，就进入了在线百科，看到明星的过往作品，记下名字，然后到线下淘碟看。
在线百科现在加上了编撰功能。允许网民自发编撰词条。对明星有爱的粉丝，就会力所能及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发布上去，于是知识就爆炸开来，信息越发的全面了。对粉丝来说，也就越发的权威。于是都愿意用青瓷搜索，直达在线百科去看。
根据搜索的热度，还有在线百科的查看数，周毅开始从上到下一个接一个地制作皮肤包。
做皮肤包的目地，是方便妹子们安装。女孩子的技术一般不是很好，所以要方便地给他们傻瓜包，下载了拖到文件夹里覆盖就行，立竿见影。
皮肤包可不是随便糊弄，是根据各自明星的官方宣传图来的。韩国日本的演艺公司，都能做出非常炫酷的宣传图，放大明星的优点，然后减少明星的瑕疵。
这样的海报，妹子一般都花大钱买回家挂床头。周毅他们按图复制，当然能让女孩子们心花怒放，一进游戏就醉了。
“大神，做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们都没什么兴致，士气很差，所以弄得慢了。”周毅很不好意思地说。他们在做广沫凉子的时候，出于兴致，一晚上不睡觉都是轻轻松松的。可做日韩的帅气小生，简直太打击自信心了。看多了海报，回家都不敢照镜子。
“你们辛苦了。”王不负深有体会。他自己做夏瓷她们的皮肤包的时候，一边做一边嘿嘿笑，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注意力非常高。经常一转眼就过去几个小时。
他也想帮着做做韩国明星，自告奋勇地拿了个宋成宪的做。结果弄个摸样后，情绪就越来越低落，连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脑子里面光在想：要是瓷瓷玩这个皮肤，迷上了别人怎么办？
王不负长得能看，但绝对比不上人家靠脸吃饭的啊！做这个皮肤包，完全就是血淋淋地反复直视自己永远比不上人家的缺点，哪个男人受得了？
所以王不负咬着牙把宋成宪做好后，就再也不帮手了。谁爱干谁干，反正王不负不和自己过不去。
周毅得听命办事，作为团队的直接领导，推也没办法推，只好硬着头皮带头干。员工们更倒霉，特别是知道了做这些人出去的目地，是用来给女孩子发花痴、给她们浮想联翩的，顿时更加受打击。觉得女孩子天天和梦想中的帅哥泡在一起，就看不上相貌平平的他们了。
偏偏这些对女孩子来说无比完美的幻境，是他们亲手给做出来的。这不是在判处自己无妻徒刑么？美工们心灵千疮百孔，备受折磨。
周毅诉苦道：“有个美工，已经决定明天去割双眼皮了。我都想垫垫鼻子。”
王不负一听，自责得不行，觉得自己太无良了。就为了点销量，把员工逼成什么样子。他叹气道：“我给算成工伤。咱给报销双眼皮的手术费。你垫鼻子就算了，你不是鼻子的问题。”
周毅有心想问不是鼻子的问题，是什么问题？但和大神讨论这个是吃饱撑的。他又问：“我们现在把皮肤包放出去么？”
“不着急，先放点风声，看看形势。”王不负说。让人拿了五台电脑来，安上了目前最火爆的五个韩星皮肤包，开始截图。
每个韩星近距离的特写、全身照、全家福、演对手戏的放在一起、在剧集里面演过朋友关系的放在一起……反正怎么引人思绪怎么来。
然后是日本明星、港台明星都这样搞了一遍。
王不负亲自操刀，到网上发帖。
他人工发帖，所以会看着论坛的气氛来发。比如说在韩剧论坛，他就发现论坛正在被《蓝色生死恋》屠版。这部韩剧确实火爆到极点，禁断三角恋加上绝症狗血，轻易就能撕破妹子们的心房。在网上的热度堪比14年的《来自星星的你》。
宋成宪和元槟都帅的和什么一样，妹子们在网上讨论着女主角应该跟谁呢。
王不负翻了翻帖子，心里有数了，然后也发了帖子：“惊！宋成宪和元槟被做成了游戏人物！韩国kbs电视台会起诉么？”
然后王不负就着重发了几张宋成宪和元槟两人的截图。这两人端着步枪，身材修长、面容极为俊朗，美工下苦工了，对照着海报把人做得灵活灵现。
王不负发完帖子就不管了。继续去日星聚集的地方去发帖。
日星大多是歌手为主。最火的是“s.map”组合，刚出的“狮子心”也被不少女孩子传唱。
这边也发了贴后，王不负才不去看什么反应呢，继续转战下一个网站。基本就是注册个小号，发个帖子然后一击脱离。
最后，他把所有皮肤包都上传到了青瓷科技官网《反恐精英》的子版块里，供人下载。当然，每个皮肤的下载上都注明了“网友自发制作”。
……
与此同时。何轻烟在外面谈完事，回到了云润。
以前何轻烟到办公室时，秘书都会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准备工作。现在却奇了，秘书都好像没看见人似的，呆呆地盯着屏幕。
何轻烟有些惊奇。她的秘书忙起来忙死，要跑前跑后，各种事情都要弄。但闲的时候也有，像刚才她出去谈事，秘书就没什么事情做。一般就上上网，看看最新的韩星照片、或者去韩剧论坛灌水什么的。
但以前秘书都会随时进入工作状态的啊，今天怎么了？
何轻烟也不出声，悄悄走过去。
秘书看了会屏幕，然后啪啪啪地打字，打了会后，又点鼠标，眼睛始终瞪着屏幕，无比专注。
何轻烟看到屏幕了，这个时候，秘书也点开了个帖子，帖子里有张游戏截图。
游戏场景很熟悉，何轻烟在王不负的电脑屏幕上看过，只是那时的队友形象是何轻烟几个人。而现在，队友是两个端着手枪的帅气男子。
何轻烟没时间也没兴趣看韩剧，但还能看出来他们的摸样。正是目前最当红的韩星。
秘书看了会，咬牙切齿地把帖子拉到最后，啪啪啪地打字回帖：“楼主你是不是心烂掉了？能不能把游戏名说出来？”
这个回帖居然是八百多楼了。说明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八百多人回过了帖。
然后秘书又点开楼主的个人资料，给他发私信：“小婊砸，你休想独霸元槟哥哥！快点把游戏名告诉我！”
这条私信发过后，秘书就开始浏览论坛，结果所有帖子都在问，能和在偶像一起的究竟是什么游戏？
谁都没见过。发帖的都是妹子，压根没玩过游戏，完全无法从截图中，看出和《狂潮》、《我的抗日》源出同门的蛛丝马迹。要是男性，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是青瓷科技做的手脚。
秘书找了一会，崩溃了，再给发截图的楼主发私信：“求你了，告诉我好不好？你要是在南江的话，我去找你面谈。给你钱！”
何轻烟在她身边站了有一会了，见秘书始终回不过神，于是开口说：“这游戏叫《反恐精英》，青瓷科技出的。”
“啊？”秘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何总，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对不起。”
何轻烟知道秘书很迷韩剧，经常为电视里的绝症车祸流过眼泪。最近特别迷恋元槟，不仅翻来覆去地看他的成名作，而且还到处找出道作品、未成名时跑龙套的作品看。
王不负就是针对这一群体，在游戏上搞了个小手段。真这么有效果？
秘书本来不敢在何总面前乱说话的，但实在心痒难耐，心一横，开口问：“何总，真的是青瓷科技出的游戏？真的叫做《反恐精英》？”
“我昨天去过青瓷科技，看到王不负的电脑了。这个游戏可以让你们自己改人的脸，想做成什么样都行。”何轻烟说。
秘书顿时像发了癔症似的：“我要把队友改成元哥哥，然后敌人全都是尹恩熙！她居然不接受我的元哥哥，还让他那么痛苦！死一次不够，我要她死一万次，一千万次！”
何轻烟摇头，觉得像秘书这样神经的女人，应该不在少数。王不负要搞的新游戏，看起来要大火了。起码她的秘书，是肯定要沉迷进去的。
更可怕的是，韩剧是源源不断的。《蓝色生死恋》是刚刚出来的韩剧，话题性很高。等秘书玩腻了尹恩熙、元槟也过气之后。韩国还会推出新的狗血剧出来，继续绝症车祸拉仇恨。这个时候，秘书只要重换皮肤包，就能继续享受和欧巴一起、殴打女主角或者女配角的过程了。
何轻烟忍不住又看看仙仙，女儿认的爸爸，思维怎么会这么奇葩？从哪里想到这个主意的？
何仙很无辜地睁着眼睛，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
秘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弄死尹恩熙了，心急如焚地问：“何总，那个游戏现在能玩到么？”
何轻烟回忆着说：“能吧。好像是放出了测试，测试三天。不过只把账号发给了网吧老板，只有他们可以玩。”
秘书急的不行。她以前还嘲笑云润的男员工期待《我的抗日》那火急火燎的摸样呢，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尝到滋味了。一肚子期待和不甘混在一起，无比难熬。
秘书心急如焚，根本等不了。她心不在焉地帮何轻烟整理着资料，等老板又出去了，就坐回电脑前，先去找青瓷科技的官网。
结果还真在《反恐精英》板块里，看到了皮肤包。除了元槟，还有尹恩熙！
王不负上传的皮肤包，除了一干男星，还有周毅和美工开始求好玩做的宋慧桥、广沫凉子这些女星。摆上去就是给玩家个启发的。没想到正好迎了秘书的口味。
秘书忍不了，赶紧在网上发帖。
“查出来了，游戏是《反恐精英》，现在只有网吧老板能玩到。有开网吧的姐妹么？”
为求证明，秘书在帖子里给出了《反恐精英》的子版块链接。
登时就有女性跟帖：“有安再旭的唉！太感谢你了。我家就是在上海开网吧的，有三个《反恐精英》的密匙。你要玩我就送你一个。”
千万别惹已经钻牛角尖的女人。秘书看到私信里真的收到一个密匙，彻底疯了，什么都不想，直接用云润的公司网络下载《反恐精英》和游戏盒。搞得整个大楼的网都卡得要命。
秘书以前根本不会搞这么麻烦的事情，什么下载安装、覆盖文件，这种事情看了就头疼。但现在，为了弄死尹恩熙，再麻烦她都愿意。
元槟的皮肤只对应一种角色，秘书好不容易进了游戏，选择了恐怖分子方，就看到旁边只有一个元槟，另外三个仍然是很倒胃口的粗汉。
秘书想也不想就把游戏退了，根本不在乎惩罚局的事情。然后学习改皮肤包的对应文件。
女孩子平常不愿意学电脑知识，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学罢了。只要有目标，她们学得比谁都快。以后妹子们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些，能把ps玩得比男的还溜。秘书就是这样，看着文件格式在网上找教程，学得比谁都认真。
一个多小时过去，秘书把所有的恐怖分子的角色都替换成了元槟，然后把所有警察角色都替换成了尹恩熙。再重进游戏。
现在她就要打惩罚局了。不过秘书根本不在乎，一马当前地冲在最前面，看到“尹恩熙”后，眼睛里的火焰简直熊熊燃烧，而且尹恩熙还不穿衣服！小婊砸必须死！秘书死死按着鼠标，一手枪子弹全打在尹恩熙身上。死了还在鞭尸。
跟着秘书身后冲锋的，是个网吧老板。简直摸不着头脑，打个惩罚局而已，谁都是百无聊赖地混时间，至于这么深仇大恨么？
惩罚局里除了秘书，谁都觉得浪费时间，都想赶快混过去，重新打天梯。被打死了也不在意。
于是，秘书就好像狼入羊群，就看到她在左突右杀了。
秘书看队友是元槟，但队友看她，却是个丝袜包头的“凤凰战士”，都觉得不可理喻。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亢奋的？
有个网吧老板看过了冰冻时间，就看到秘书拎着小手枪就往外跑，知道这位发神经的队友因为老是死，所以没钱买枪了，就跟着跑上去，把自己的机枪扔给了“他”。
秘书真是没钱买枪了。她经常一打二、一打三，但每次都死。然后队友也不认真打，又不怎么放炸弹包，自然就都输了。导致秘书虽然杀人多，但钱却入不敷出。但她不怕，小手枪也要打！
却在这时，“搭噶”一声，秘书手上多了把威武的机枪，跑步速度慢了两分。
“元哥哥！”秘书都感动得快要哭了，看着身后手上只剩小手枪的“元槟”，觉得他好帅好温柔，不应该再让他被尹恩熙伤害了。于是端着机枪，冲到a点平台上，不用人教就会点射，干脆利落地干掉了五个不穿衣服、不知羞耻的尹恩熙。
恐怖分子一方终于胜利了。秘书简直被自己感动坏了。
这个时候，云润的一个干部打电话过来，要秘书去拿个文件。
“忙着呢！”秘书口气很冲地挂了内部电话。
秘书在游戏盒内奋战的时候。她之前在韩剧论坛上发的帖子，开始发酵。
可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元槟那样的霸气总裁，很多还是喜欢宋成宪那样的暖男。还有喜欢去年的韩剧男主……但不管喜欢什么样的，都能在青瓷科技官网的《反恐精英》子版块找到皮肤。
每个皮肤都有介绍，也有实际的游戏截图。实在是太惟妙惟肖了，每个妹子都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心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网络还不算太发达，不能在各种贴吧上，时时看到偶像新出的拉人气小短片。粉丝们只能看海报。那有什么意思？追星的女孩子，都幻想过海报里的偶像能动起来，然后和自己么么哒。现在，居然有人帮她们实现了这个幻想！
虽然这个“实现”，和她们想象中的差距很大，只有王子没有白马，只有摸样没有浪漫，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问题是，这个游戏怎么玩到呢？
于是，很多女孩子就跑去网吧，求老板给一个密匙。
盘古网吧的胖老板参加了青瓷助学计划，分到了三个密匙。拿到手就分掉两个给老客户，自己拿一个玩。玩得正嗨呢，结果下午时分，突然来了好多女孩子，可怜兮兮地求一个密匙。
胖老板被烦得没办法，又不好把送出去的两个要回来，只好把自己的账号贡献出去，让女孩子们轮流玩。
然后这个下个张冬健玩一把，那个下个金承右。她们打一局完全不为了输赢，就为了看会动的偶像。
和《劲舞团》一样。女孩子多的地方，男的就会多起来。很多小年轻看到那么多女的，眼睛发直，都走不动道了。她们在玩什么游戏那么入迷？
小年轻们上去看，这不是《反恐精英》么？电脑上都有，谁都玩过，至于这么热闹么？
当场就有脸皮厚的，赶紧开一台电脑，然后喊妹子们过去，说不定能和谁就有后续发展了。
结果妹子们过去一看，屏幕上的队友五大三粗还带个头盔，看不下去，掉脸就走。不能diy皮肤的旧版，她们可不买账。因为她们根本不是玩打枪的，只是想看偶像而已。
而那些“偶像”，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人都会做出千奇百怪的事情。而这个世界完全看脸，所以顶着帅比脸的他们，做什么都能让女孩子们花痴起来。
比如说一个女玩家被“张冬健”队友杀害，然后粉丝们就会一齐惊呼：“好一往无前的男人啊，为了荣誉，不被感情左右。我们原谅你！”
比如说快被打死的时候被“裴永俊”救下来，粉丝们就花痴地大叫：“好有安全感啊！好像王子一样啊！”
胖老板心疼自己的天梯战绩，觉得这样被玩三天，肯定会被搞得一塌糊涂的。头疼不已。但看到女孩子们狂热的摸样，他心里清楚，《反恐精英》定会火爆大卖。顿时决定了，等开放预售的时候，先买几千个密匙再说！
胖老板开网吧的，迎来送往地看多了。知道一般女的来上网，肯定都会带着人来，三四个是起码的。《反恐精英》不知道为什么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那么不用问，女玩家多了，男玩家肯定也会多起来。
而且男玩家也不一定是为了妹子才玩的。网吧老板最清楚天梯匹配的魅力，相辅相成之下，《反恐精英》简直刺激到了极点。加上现在还能自定义皮肤，胖老板觉得不说别人，他自己抓了鼠标就不会放了。
只是，卖得多也不见得就好。《反恐精英》的密匙比先前的账号密码还要反人类，那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字母数字抄起来……简直令人崩溃。
……
王不负没有追过明星，完全不知道那种只看着电视上明星笑了笑，就陷入幻想的感觉。
现在距离数据中心建好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王不负本来想利用这段时间，让皮肤文件慢慢发酵。
却根本没想到，一群“会动”的偶像，对女孩子的杀伤力有多大。而且他也没想到女孩子会有那么强的行动力。他还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翻天了，起码在南江，每个网吧都有一帮女的在看会动的欧巴。
全然不知的王不负准备下班了。走出青瓷大厦的时候，陶瓷厂的经理迎上来。
陶瓷厂经理站在外面已经等了有一会了，满脸推笑地递上个小小的青花瓷瓶，说：“我们厂很久都没有全线开工了。这是我们随便做的，不成敬意。”
王不负知道经理是打着推销的心思，仔细看那个小瓷瓶。确实做得很可爱，半个手心大小，上面还画着山水图案，小巧精致，王不负拿着爱不释手，又不是多少钱的东西，于是就收下了。
经理把东西送到就行，道了别就走，并不奢望立刻谈成生意。说不定什么时候青瓷科技搞活动时要送吉祥物，就想起他们。
王不负拿着青花瓷瓶，准备带回家玩。这礼物并不值钱，但明显能看出来，陶瓷厂的工匠是费心的。很有观赏价值。
接了夏瓷后，王不负把瓷瓶拿给瓷瓷看。
瓷瓷双手捧着瓷瓶，感觉有点冷，于是边双手捧着端详，边朝上面呵气。
王不负在旁边看得幸福得不行。瓷瓶的白色部分洁白无暇，而瓷瓷肤色也是相同的颜色，交相辉映。都是无比的精致。
“好漂亮，你从哪里拿到的啊？”夏瓷也很喜欢。
“是你的子民赠予我的法宝。回家以后放在桌子上。”王不负笑道。
第二期测试在周一时结束了。
等王不负到公司的时候，童文立刻送上了统计表。
王不负看童文满眼血丝，问：“你又熬夜了？”
童文苦笑道：“积分改了以后，我有点担心，回去也坐不住。毕竟游戏盒几乎和我的小孩一样，怕玩家不接受。”
王不负也担心这个问题，赶紧问：“结果怎么样？”
童文说：“第二期测试里，在线量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提高了很多。我一直在看网吧老板的反馈，都说有很多女孩子为了看明星，所以过去玩游戏。希望我们能多发几个账号呢。”
王不负立刻看皮肤包的下载量。几个最火的韩国明星，皮肤下载量都接近万次。再结合网吧老板们的反馈，看来在线量有很大一部分是女玩家贡献的。
童文又说：“现在没有办法从数据中分析什么，只能看网吧老板们的意见。他们都说，固化了积分获得后，游戏没有第一次那么好玩了。”
确实！王不负意识到，删减了积分获取后，很难快速通过积分来识别玩家的实力，匹配机制肯定变得一塌糊涂。
连赢五局的话，第一天玩家也就得到25分。只要运气好，很轻松就可以连赢五局。然后第二天，有可能继续遇到弱手。也可能面临真正高手的挑战，输的很惨。
等于说，第二期的三天测试，玩家匹配到什么实力的队友完全凭运气，而不是看他自身的实力。
第一期测试中，运气成分也有。但都集中在前面几场。那时，只有赢多少场次，才能获得多少积分。随着积分增加，运气成分越来越被稀释，积分的含金量也就越来越高，匹配会变得越来越公平。
但第二期测试却不是这样。固化了积分后，等于三天里面只有十五局能有效改变积分。范本越少，排列越不准确。
王不负看统计表，只见第二期测试积分排名，前面有两千多人打到了最高积分“75点”。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这两千多人里面，实力难道都是最顶尖的么？
他再翻出第一期测试时的统计。从第二期测试里面随便选了个“75点”满积分的一个账号，在第一期测试中搜索。结果发现那个账号在第一期测试中只打出了“317点”积分，实力只能算是中游。
这是因为玩家需要起码打三四十局，才能剔除掉运气元素。到那之后，赢就肯定是因为玩家实力高超、懂得配合。输并不就代表玩家实力弱，但肯定有短板的地方。
如果把测试期延长到十天半个月，运气成分被稀释之后，排名肯定会越来越准确的。但玩家会等到十天半个月么？游戏盒的核心竞争力，就是给玩家打造一个公平的游戏环境，让实力相近的玩家进行对抗，放大乐趣。
现在哪有乐趣可言？
“你怎么看？”王不负问童文道。
“还是把积分改回去吧。让玩家自行获得。这样天梯可以在第一天就把玩家的实力划分出来。”童文说。他始终觉得，作为游戏制作者，不应该考虑什么社会因素。因为游戏制作者的本职工作，就是给玩家塑造一个虚拟世界，给玩家带来乐趣。
“不能不管啊。”王不负叹了口气，他必须如履薄冰，特别是最近，曾看过的好多猝死报道，本来都忘了，又不知道从脑袋中什么地方全冒出来。清晰得不得了，历历在目。搞得他心理压力极大。
什么全市小学生誓师不玩电子游戏，什么家长游行取缔网吧……只要有一例猝死案发生，接着就是一系列的社会风暴。
特别是在给游戏盒添加上了沉重的战略责任后，王不负越发的忧心忡忡。
但游戏盒最大的卖点，正是匹配机制。而匹配机制，恰巧是一种大数据分析。只有数据够大，才能分析出东西来。一天打五场积分战，要打十多天才能体验公平的匹配……玩家干脆打局域网好不好？起码还能面对面地配合呢。
王不负拿过纸笔，进行推演。
童文又说：“还有一点，老板。等我们正式开服后，玩家群体扩大，什么人都有。比如说花二十块钱，然后凭着低积分去打新手玩家。整个天梯就变得乌七八糟的了。”
王不负心中一惊。他太明白打小号的后果了。一个高手，重新买个账号，然后场场一打五，对于被虐的新手玩家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体验，会欲哭无泪的。如果不作出限制，完全就是鼓励高手打五场大号的排名，然后虐小号练枪法……整个游戏环境会越变越差，对新人越来越不友好。然后玩家群体逐渐流失。
所以，高手玩家重新玩个新号的话，就应该迅速识别出来，快速升级到相应的实力层次去。但一天五场积分战，显然是做不到的。
怎么让匹配准确、让高手快速升级、怎让玩家不太沉迷游戏，三者都有所兼顾。王不负想了半天，突然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假如一个玩家，赢了第一局，胜率为100%。然后这个时候，放倒第二局中，和胜率100%的人对抗。于是，十个胜率100%的玩家，就有五个玩家胜率变成了50%……
片刻之后，王不负说：“这样，我们不再依赖积分来识别玩家的实力。我们按着具体战绩来计算玩家的实力。积分变成辅助的因素。”
童文看着王不负画的鬼画符，没明白，“能详细解释下么？”
“除了一开始用积分匹配外，只要出现胜败，就开始将参数换成胜率和‘杀死比’。将五个赢的玩家和另外五个积分相近、同样胜利的玩家放在一起。输的也和输的放在一起。”
王不负看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文字，继续说。
“怎么让重新买号的高手快速增加积分？他的胜率高了，自然也会碰见高胜率玩家。玩家获得的积分不再固定，赢了积分很高的对手，自己也能获得很高的积分。就算输了，也减少甚至不扣分。这样，那些高手买了新号，只要保持胜率，很快就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层次去。”
“高手要是故意输怎么办？比如说不安炸弹、不救人质这类。”童文问。
王不负想好了：“所以还有‘杀死比’的说法嘛。高手通常一局中杀人极多，死亡极少。所以用‘杀死比’作为辅助参数，识别他们。”
童文对创意并不看重，做不出来的话终究是空想。他皱眉想了半天这复杂的匹配办法，等到想了个线索，才笑出来说：“行，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案了。”
“不止两全齐美。是三全其美。”王不负也笑了：“玩家如果长时间在线，就会感觉疲劳。然后胜率降低，这个时候，他只能匹配到那些低胜率的玩家。就算再强撑着打赢，也无法获得很多积分。但若输了，扣的分却很厉害。这样玩家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好后，为了不降低胜率和积分，会主动退出游戏的。”
童文顿时连连点头，“没错，这样老板你最担心的问题也解决了。”
王不负大笑起来：“都说不以成绩论英雄，我们也不该拿积分当法宝。我们以胜败论英雄。这样除了积分榜，我们再做一个胜率榜出来。我要是玩这游戏，当日胜率低过50%，我就不太想玩了。”
“我要是低于80%就不想玩了。”童文笑道，他的玻璃心要更脆一些。
王不负又说：“用胜率来匹配后，积分就要动态获得了。你算出来以后拿给我看，内部也要推演一下。尽可能早点搞好，准备第三期测试。”
童文说：“第三期测试要不要放大玩家群体？毕竟第一期和第二期测试时，玩家数量太少了。”
王不负点头道：“我正打算增加发号量。第三期测试时，搞类似《我的抗日》的预售。任何购买了正版的玩家，都可以进入游戏体验。只是无法保存战绩，正式运营时会删档。”
童文立刻说道：“大规模发号的话，正好很多网吧老板反馈了个问题。第二期测试中，那些得到三个密匙的老板，都觉得密匙非常的复杂，由一堆字母和数字的乱码组成，实在难以抄写。”
王不负顿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现在的游戏购买流程确实太山寨。玩家从网吧老板手上买密匙激活游戏，然后网吧老板要眯着眼睛抄一堆乱码，玩家再对照着用键盘敲上去，大家都很费事。
这流程也不利于游戏盒的远景发展。王不负想要将其打造成一个完整的游戏生态圈，以后肯定不止《反恐精英》一个游戏登陆上去。用安全盒发密匙会越来越麻烦的。
王不负说：“现在游戏盒有了注册功能，这样吧，从《反恐精英》开始，我们改变联卖方式。在游戏盒内增加虚拟钱币的概念，玩家从网吧老板手上买虚拟币，再在游戏盒内消费，绑定正版游戏什么的。”
“那这个操作流程是怎样的？”童文问：“是不是玩家把账号报给网吧老板听，在安全盒上进行虚拟币交易？”
童文的方案，是和安全盒进行一些数据发送。玩家现在青瓷科技有两大装机量极大的终端，安全盒和游戏盒。终端互相整合，带来的可不止1+1的结果。
像网吧版安全盒，由于免费高效的网吧管理功能，一堆出就成为最流行的网吧管理软件。等可以联卖账号后，更是全面垄断市场。对网吧老板来说，卖一个账号就是八块钱，这个钱谁傻着不赚？
现在网吧版安全盒站稳脚跟后，又能反过来帮助游戏的销售，相辅相成。
虚拟币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让玩家把钱预存到游戏盒里，是现在网银还不发达的最好办法了。王不负觉得，不管是玩家还是网吧老板，都会接受这种方案的。
“就这么办吧。”王不负点头说。
童文再问了几个细节后，就去和安全盒的团队沟通去了。
安全盒是很好搞的，团队已经很有经验了。当天下午，就在安全盒中添加了游戏币的功能。
王不负亲手撰写新的联卖说明书。
大意就是介绍新的游戏币方式。网吧老板仍然和过去一样，向青瓷科技汇款，收到款项后，青瓷科技就给出相应的游戏币额数。然后网吧老板再转账给玩家获利。玩家就可以用游戏币，在游戏盒中直接消费。
功能介绍很好写。只是这分账份额，王不负有些犹豫。
还是继续一如既往地六四分账么？
现在的联卖模式，对网吧老板来说非常轻松。这个比例似乎有些过高。
可改分账比例的话，王不负自己都不踏实。网吧联卖是目前唯一方便的销售渠道，青瓷科技是靠这个模式才崛起的，不能说自己壮大了就开始卸磨杀驴。
王不负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维持原本的分成比例。他最近在逛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苗头。比如说有的网吧，就在门口写出了“《狂潮》、《我的抗日》账号只售十五元”的广告牌，反正就算这个价，网吧业者也能赚到钱。
甚至有没有网吧老板一分不赚，以十二块钱卖账号吸引人去上机？王不负觉得肯定有。
说到底，还是玩家得益。
以现在平均工资千元上下的工资标准来说，十几块钱玩个游戏，不算什么巨大的消费，玩得还是正版。这对于培养正版意识非常有帮助。而且也能扩大玩家群体。
王不负始终认为，他记忆中的游戏怪象，是厂商、政策、玩家三方共同不负责任造成的。谁都有错，谁又都能说出一大堆委屈来。他的青瓷科技就别再重复了，把“薄利多销”贯彻到底吧。
写好了新的说明书后，王不负就把它发了出去，近期开始预售。
……
二十八日。陶瓷厂送来了又两个粉红小猪。王不负把左看右看，挑出了其中一个。现在，他有了四个和记忆力不多的存钱罐，数量够了。
王不负决定都拿给夏瓷，理由已经想好，“复活珍宝兽的时候，灵魂进入了其中一个，只有长公主能分辨出来”什么的。
准备好了夏瓷的生日礼物。王不负全神贯注，将注意力全放在游戏盒上面。
童文把再改的方案送了过来，给王不负看。
按着胜率匹配后，前面几局仍然着重参考积分，青铜和青铜分在一起，白银和白银分在一起。第二局中，赢家将和赢家分到一起，输家和输家分到一起。第三局同样如此。
渐渐地，匹配就不再以积分为重了。低积分的玩家如果匹配到高积分的玩家，胜利的话，将获得大量积分，足以迅速提高排名。
玩家若是连续落败，就会匹配到积分越来越低的玩家。这个时候，再落败就会导致积分大幅度损失，然后排名落后。这个时候大多数玩家会选择退出游戏，休息精神，来日再战的。
除了胜率，“杀死比”也成了参数之一。这是组队游戏，就算输了，也不能说明五个人里面全都实力不佳。“杀死比”超过一比一，输了也不会扣分。“杀死比”少于比一，赢了加分也很少。
王不负看着这个方案，在纸上写写画画地推演。感觉不错。
现在，匹配机制将参考三个要素。其中积分只是一开始玩家当日胜率未知时，分配第一局游戏用的。之后，玩家越来越根据自己的状态来决定面对的对手。一旦失利，也很容易察觉到自己状态的下滑。
玩家想要求刺激，仍然可以继续去高难度和低难度匹配，去虐人或者被虐。另外两个难度不对积分造成影响，也不计算胜率。纯粹休闲用的。
王不负最重视的就是正常匹配。现在这个方案增加了两个变量后，比正常的积分增加要强出很多。
他在纸上计算，一个俗事缠身的人，比如他自己，每天只能打三局，但都连赢。要多久才能和真正的高手打？
反正第一期测试的那种算法，那时每赢一局加5积分。每天赢三局，就是十五分。一辈子都只能虐菜了。
现在只要一直连赢，那么每天都是百分百胜率。凭借第三场匹配获得的大量积分，每过一天都能在天梯上大跨一步。大概过半个月，就能打到白银黄金这些段位，然后再选高难度匹配，就能遇见真正的高手。
这可是单纯的积分匹配做不到的！
王不负继续计算。如果一个状态不好的玩家，“杀死比”很低，而且连败后，会降低排名么？
结果很清楚，会降得很厉害。也许辛苦半天打出来的积分，连输几次就扣光了。
这个连输扣分可以算是一个防沉迷系统。王不负相信，玩家会因为舍不得自己幸苦打出来的积分和天梯排名，而惧怕“连输”。第一次落败后，再在载入游戏等待时，他们就会仔细考虑一下自身的状态，决定要不要继续玩下去。等连败两三次后，玩家怎么都会退了。
王不负最担心的社会影响问题，也就不复存在。
但这个连输扣分机制，却可以被玩家恶意利用。童文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能没办法解决压积分的问题。比如说玩家为了一直呆在青铜组，然后故意连败很久。这怎么解决？”
王不负笑了，搞个黑名单不就行了？他说：“这样。我们增加玩家屏蔽功能。谁都可以屏蔽别人，以后就再也不会匹配到一起去了。对玩家来说，这也是一个很有效的安慰剂。”
童文说：“这个办法好。玩家有了个心理安慰。”
王不负着急进度，问：“明天能把这个搞好么？南江的数据中心明天就建成了。”
“我今天熬夜弄。试试看。”童文没把握地说：“等游戏盒正式做好，我要请假回去睡一整天。”
“没问题。”王不负说。
……
首都。
一座并不豪华的写字楼中，就是目标软件的所在地。曾经，凭借着《铁甲风暴》一作，他们成为国内最顶级的游戏厂商。并且今年五月，还在e3上展出了第一款中国游戏。
但是现在，风头却都被南江的青瓷科技比下去了。
青瓷科技现在万众瞩目，他们作为局内人，自然也很关注。所以青瓷科技向网吧发了最新说明书后，他们立刻就注意到了，然后开会研究。
“在线联机、多人模式难道真的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么？”总经理看着说明书，不敢置信地说。现在的时代，不管是谁，都无法看透未来的重重迷雾，明白应该像哪个方向走是。
比如说目标软件，曾经一直认为将游戏打包卖给网吧，才是国内游戏商的出路。他们的理论也很简单，网吧老板比起玩家来说，消费能力更高。而且和大客户谈，也比较方便。
但南江的青瓷科技却选择走了多人模式、薄利多销的路。这也没什么错误，只是初期投入实在太大。《狂潮》时期就要花数百万搞服务器。现在为了《反恐精英》，更是要投入一亿五！哪个游戏厂商能干出这种事情？
“那王不负就是因为笃定这点，才投入了一点五亿做数据中心。”副总叹气道。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做游戏的，他们要辛苦为别的公司搞各种软件代包，才能获得做游戏的资金。人家为了以后的大战略，直接就能投入一点五亿！
“《反恐精英》我去网吧玩过了。网吧里面到处都有不加密的版本。只是加一个游戏盒，能卖得出去么？”总经理摇头说。
“这还就是青瓷科技的特点。我们都是严防死堵地怕盗版，他们倒好，从不防盗。反正卖的就不是单机，都是多人模式。还都大卖了。”副总惆怅地说。
他们早就知道通过书店、软件门面，用零售手段卖不了多少游戏。为了销量，他们想尽办法。比如说和inter公司洽谈，买处理器送游戏。比如说求网吧装正版等等。以前他们的《铁甲风暴》，通过一个网吧一个网吧地跑，把首都周边的几个省都跑遍了，说干了嘴巴，才让总销量突破三十万套。
可青瓷科技倒好，一个多人模式，一个网吧联卖，就把游戏铺到所有网吧去了。
童文的方案，是和安全盒进行一些数据发送。现在青瓷科技有两大装机量极大的终端，安全盒和游戏盒。终端互相整合，带来的可不止1+1的结果。
像网吧版安全盒，由于免费高效的网吧管理功能，一堆出就成为最流行的网吧管理软件。等联卖账号后，更是全面垄断市场。对网吧老板来说，卖一个账号就是八块钱，这个钱谁傻着不赚？
现在网吧版安全盒站稳脚跟后，又能反过来帮助游戏的销售，相辅相成。
虚拟币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让玩家把钱预存到游戏盒里，是现在网银还不发达的最好办法了。王不负觉得，不管是玩家还是网吧老板，都会接受这种方案的。
“就这么办吧。”王不负点头说。
童文再问了几个细节后，就去和安全盒的团队沟通去了。
安全盒是很好搞的，团队已经很有经验了。当天下午，就在安全盒中添加了游戏币的功能。
王不负亲手撰写新的联卖说明书。
大意就是介绍新的游戏币方式。网吧老板仍然和过去一样，向青瓷科技汇款，收到款项后，青瓷科技就给出相应的游戏币额数。然后网吧老板再转账给玩家获利。玩家就可以用游戏币，在游戏盒中直接消费。
功能介绍很好写。只是这分账份额，王不负有些犹豫。
还是继续一如既往地六四分账么？
现在的联卖模式，对网吧老板来说非常轻松。这个比例似乎有些过高。
可改分账比例的话，王不负自己都不踏实。网吧联卖是目前唯一方便的销售渠道，青瓷科技是靠这个模式才崛起的，不能说自己壮大了就开始卸磨杀驴。
王不负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维持原本的分成比例。他最近在逛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苗头。比如说有的网吧，就在门口写出了“《狂潮》、《我的抗日》账号只售十五元”的广告牌，反正就算这个价，网吧业者也能赚到钱。
甚至有没有网吧老板一分不赚，以十二块钱卖账号吸引人去上机？王不负觉得肯定有。
说到底，还是玩家得益。
以现在平均工资千元上下的工资标准来说，十几块钱玩个游戏，不算什么巨大的消费，玩得还是正版。这对于培养正版意识非常有帮助。而且也能扩大玩家群体。
王不负始终认为，他记忆中的游戏怪象，是厂商、政策、玩家三方共同不负责任造成的。谁都有错，谁又都能说出一大堆委屈来。他的青瓷科技就别再重复了，做好自己的一份，把“薄利多销”贯彻到底吧。
写好了新的说明书后，王不负就把它发了出去，近期开始预售。
……
二十八日。陶瓷厂送来了又两个粉红小猪。王不负把左看右看，挑出了其中一个。现在，他有了四个和记忆力不多的存钱罐，数量够了。
王不负决定都拿给夏瓷，理由已经想好，“复活珍宝兽的时候，灵魂进入了其中一个，只有长公主能分辨出来”什么的。
准备好了夏瓷的生日礼物。王不负全神贯注，将注意力全放在游戏盒上面。
童文把再改的方案送了过来，给王不负看。
按着胜率匹配后，前面几局仍然着重参考积分，青铜和青铜分在一起，白银和白银分在一起。第二局中，赢家将和赢家分到一起，输家和输家分到一起。第三局同样如此。
渐渐地，匹配就不再以积分为重了。低积分的玩家如果匹配到高积分的玩家，胜利的话，将获得大量积分，足以迅速提高排名。
玩家若是连续落败，就会匹配到积分越来越低的玩家。这个时候，再落败就会导致积分大幅度损失，然后排名落后。这个时候大多数玩家会选择退出游戏，休息精神，来日再战的。
除了胜率，“杀死比”也成了参数之一。这是组队游戏，就算输了，也不能说明五个人里面全都实力不佳。“杀死比”超过一比一，输了也不会扣分。“杀死比”少于比一，赢了加分也很少。
王不负看着这个方案，在纸上写写画画地推演。感觉不错。
现在，匹配机制将参考三个要素。其中积分只是一开始玩家当日胜率未知时，分配第一局游戏用的。之后，玩家越来越根据自己的状态来决定面对的对手。一旦失利，也很容易察觉到自己状态的下滑。
玩家想要求刺激，仍然可以继续去高难度和低难度匹配，去虐人或者被虐。另外两个难度不对积分造成影响，也不计算胜率。纯粹休闲用的。
王不负最重视的就是正常匹配。现在这个方案增加了两个变量后，比正常的积分增加要强出很多。
他在纸上计算，一个俗事缠身的人，比如他自己，每天只能打三局，但都连赢。要多久才能和真正的高手打？
反正第一期测试的那种算法，那时每赢一局加5积分。每天赢三局，就是十五分。一辈子都只能虐菜了。
现在只要一直连赢，那么每天都是百分百胜率。凭借第三场匹配获得的大量积分，每过一天都能在天梯上大跨一步。大概过半个月，就能打到白银黄金这些段位，然后再选高难度匹配，就能遇见真正的高手。
这可是单纯的积分匹配做不到的！
王不负继续计算。如果一个状态不好的玩家，“杀死比”很低，而且连败后，会降低排名么？
结果很清楚，会降得很厉害。也许辛苦半天打出来的积分，连输几次就扣光了。
这个连输扣分可以算是一个防沉迷系统。王不负相信，玩家会因为舍不得自己幸苦打出来的积分和天梯排名，而惧怕“连输”。第一次落败后，再在载入游戏等待时，他们就会仔细考虑一下自身的状态，决定要不要继续玩下去。等连败两三次后，玩家怎么都会退了。
王不负最担心的社会影响问题，也就不复存在。
但这个连输扣分机制，却可以被玩家恶意利用。童文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能没办法解决压积分的问题。比如说玩家为了一直呆在青铜组，然后故意连败很久。这怎么解决？”
王不负笑了，搞个黑名单不就行了？他说：“这样。我们增加玩家屏蔽功能。谁都可以屏蔽别人，以后就再也不会匹配到一起去了。对玩家来说，这也是一个很有效的安慰剂。”
童文说：“这个办法好。玩家有了个心理安慰。”
王不负着急进度，问：“明天能把这个搞好么？南江的数据中心明天就建成了。”
“我今天熬夜弄。试试看。”童文没把握地说：“等游戏盒正式做好，我要请假回去睡一整天。”
“没问题。”王不负说。
……
首都。
一座并不豪华的写字楼中，就是目标软件的所在地。曾经，凭借着《铁甲风暴》一作，他们成为国内最顶级的游戏厂商。并且今年五月，还在e3上展出了第一款中国游戏。
但是现在，风头却都被南江的青瓷科技比下去了。
青瓷科技现在万众瞩目，他们作为局内人，自然也很关注。所以青瓷科技向网吧发了最新说明书后，他们立刻就注意到了，然后开会研究。
“在线联机、多人模式难道真的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么？”总经理看着说明书，不敢置信地说。现在的时代，不管是谁，都无法看透未来的重重迷雾，明白应该像哪个方向走是。
比如说目标软件，曾经一直认为将游戏打包卖给网吧，才是国内游戏商的出路。他们的理论也很简单，网吧老板比起玩家来说，消费能力更高。而且和大客户谈，也比较方便。
但南江的青瓷科技却选择走了多人模式、薄利多销的路。这也没什么错误，只是初期投入实在太大。《狂潮》时期就要花数百万搞服务器。现在为了《反恐精英》，更是要投入一亿五！哪个游戏厂商能干出这种事情？
“那王不负就是因为笃定这点，才投入了一点五亿做数据中心。”副总叹气道。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做游戏的，他们要辛苦为别的公司搞各种软件代包，才能获得做游戏的资金。人家为了以后的大战略，直接就能投入一点五亿！
“《反恐精英》我去网吧玩过了。网吧里面到处都有不加密的版本。只是加一个游戏盒，能卖得出去么？”总经理摇头说。
“这还就是青瓷科技的特点。我们都是严防死堵地怕盗版，他们倒好，从不防盗。反正卖的就不是单机，都是多人模式。还都大卖了。”副总惆怅地说。
他们早就知道通过书店、软件门面，用零售手段卖不了多少游戏。为了销量，他们想尽办法。比如说和inter公司洽谈，买处理器送游戏。比如说求网吧装正版等等。以前他们的《铁甲风暴》，通过一个网吧一个网吧地跑，把首都周边的几个省都跑遍了，说干了嘴巴，才让总销量突破三十万套。
可青瓷科技倒好，一个多人模式，一个网吧联卖，就把游戏铺到所有网吧去了。
副总说：“我们要不然也跟着学吧？”
“我们哪有那些资金搞服务器？”总经理摇头道。
“王不负不是为了《反恐精英》，搞了游戏盒么？假如我们的《傲世三国》，也能进入这个销售体系的话，全国的网吧都能成为我们的销售点了。”副总建议。
“我们再看看。现在《反恐精英》到处都有。游戏是好游戏不假，但在谁都能玩到的情况下，还有玩家能买正版么？我们再看看吧。”总经理说。
“可现在《傲世三国》没法卖，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啊。”副总焦急道。
最近龙游公司从微软谈下《帝国时代2》的代理权，为了能卖的好些，逼迫目标软件的代理商延期发售《傲世三国》。本来定好的十二月末发售的，一下子遥遥无期了。
“代理权我们是收不回来了。不过我们和国内代理商签的是盒装销售权，在网上发售这点我们都没想过，不再合同上。如果《反恐精英》卖的好，我们就投奔到游戏盒的体系中去吧。”总经理说。
在外人看来，青瓷科技付出了一亿五做数据中心，实在太过冒险了。而且在《反恐精英》又有免费版本可以玩的情况下，真的会有人花钱买正版服务么？
目标软件上下都没有信心。他们对玩家根本不抱希望。
也许，青瓷科技的出现，能让一切都不同吧？总经理和副总四目相视，心里不约而同地在想。
最近几天，王不负发现夏瓷都很用功地在学习。今天去接她回家时候，瓷瓷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都在喃喃地背单词呢。
王不负仔细听，夏瓷正在背：“b－e－a－u……不优滴否……”
“最近要考试了？寒假不是还早的么？”王不负问。初二期末的时候也没见夏瓷这么卖力啊。
“明天和后天要考11月的月考。明天考语文、数学、异族人的语言。后天就能看到成绩了。”夏瓷放下英语书，靠在王不负的背上，很担忧地说：“母后打电话来，说她要2号回来时要检查分数的。考不好怎么办啊？”
王不负深受应试教育的苦，现在见夏瓷遭罪，心有戚戚。劝她：“你压力别那么大。现在的成绩不代表以后的成就。不管你考得怎么样，我都不笑你，也不会看低你。都把你看成最可爱最聪明的小公主。”
夏瓷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心就酥了，又软又麻。她嘻嘻地笑道：“不管多差么？要是不及格怎么办？”
“不会真的不及格吧？”王不负吓了一跳，瓷瓷跟着自己过了这么久，要是成绩一下变得不及格，他会被大魔王弄死的！
好在夏瓷只是开玩笑，说：“哪有不及格。上次月考都是八十多分，这次应该也差不多。就是异族人的语言学得不好，老是记不住他们的字母。”
王不负现在把瓷瓷放在学校里，主要是履行法定的九年义务教育制度。他觉得，比起成绩分数，瓷瓷开开心心地长大成人、以后回想起这段时光能会心一笑，那才是最重要的。像王不负，回想起高考时那段岁月，简直心都发颤。他自己经历过，所以不希望夏瓷再经历一次了。
他说：“瓷瓷，你要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考好个好成绩，那就朝着目标去努力，当做完成一个自己的目标。但不要当成人生唯一的事情去做，知道么？”
“知道啦。你最好了。”夏瓷用脸撞一撞王不负的后背，笑着说：“不像母后，老是逼着我学学学，考好分数。”
说完，她就又开始背单词了。
王不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还是能感觉到背后的动作。瓷瓷只是这么一个小举动，就让他爱的心都化了。他真的很希望能让瓷瓷得到最好的东西，生活在最好的环境中。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负能量，都不希望在夏瓷身上重现。
五月六月那段时间，柳霓花在南江的时候，非常恐怖，拼命要求夏瓷学习做卷子。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两年的亏欠全弥补回来一样。现在瓷瓷和柳霓花通电话的时候，大部分也是在汇报学习的事情。
主要是柳霓花根本不了解也不愿意去了解瓷瓷的内在。只想要瓷瓷的表面看上去令人满意就行了，也就是直观看见的学习成绩。
真正的瓷瓷，哪里是分数可以评定的？
但柳霓花马上就要回来了。夏瓷压力很大，吃晚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晚上更是直到十一点，还在过数学公式。
王不负给她热了温牛奶，送过去。看到瓷瓷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想到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时空转换，觉得真的好奇妙。
瓷瓷咕嘟咕嘟地几口将牛奶喝完，把杯子还给王不负，嘴巴边都是白色的奶渍，笑嘻嘻地说：“好好喝。肚子暖暖的。”
“吃两片饼干么？”王不负问。以前这个时候夏瓷早就睡熟了。今天弄到现在，估计肚子会饿的。
“不要，会胖的。”夏瓷很喜欢吃饼干，但更担忧脸会变大，对女孩子来说，那是最恐怖的事情。
“我出去了。你学好了叫我。”王不负转身走。临出门前回头看夏瓷，见她又低下头学习。似是抹过了嘴，但嘴边还是有那么一点奶渍，于是走回去帮她擦了。嘴上糗她：“还公主呢，喝个牛奶就喝成了小花猫了。”
“嘻嘻。”夏瓷眯着眼睛，脸红红地瞄着王不负的手指，忍不住把脑袋往脖子里缩，但并未摇头躲避，还是任由他触碰到自己的唇上。
王不负擦去牛奶泡沫后，端详了下，见瓷瓷又变得漂漂亮亮地，就说：“我真出去了。别学得太晚。”
“好。”夏瓷看着王不负出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跳得厉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抱紧双臂，紧闭着眼睛来回摇身子，脚还不停地剁着地。这样发了一会神经后，她才安定下来，露出傻傻的笑容。
然后她就觉得精力都不知道从哪里都冒了出来，脑袋也清晰了许多。数学公式也不是那么的难记了。
她在卧房里学习，王不负为了不打扰她，所以在客厅用电脑看《绝色江山》的文档。
其实他早就可以睡觉了。但人就是那么奇怪，因为感觉两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所以就好像始终在陪着她，于是王不负心里就凭空生出一股满足感。
到了十二点，夏瓷才觉得把所有要点都记下来了。这才放心，觉得考出来的成绩不用惹母后生气。这才放心。
……
二十九日。
王不负把只睡了六个半小时的瓷瓷喊起来。弄好后，送她去上学。
“瓷瓷。好好考啊。”王不负临别的时候说。瓷瓷学得那么认真，不考出好成绩就太可怜了。当然，好成绩也是相对的。王不负不指望她门门拿满分回来。
夏瓷连连点头说：“嗯。本公主得到了你的力量，一定能战而胜之，扬我至高皇室的威名！”
王不负又说：“也不要太当回事放在心上，不过是月考而已，又不是中考。不管你考成什么样，我都支持你。”
“知道了。”夏瓷那边又看到罗彩球了，向王不负摇摇手，然后小跑过去炫耀道：“我的守护灵给了强大的力量，考试准备得很好，厉害吧？”
罗彩球看都不看夏瓷，端庄地纯纯笑着，先向王不负摇手打招呼，远远看上去，媚得要人命。等看到王不负招手回应，罗彩球这才问夏瓷：“怎么了啊？”
夏瓷得意道：“你无法沟通先祖之灵，也不能召唤你的守护灵，不能得到力量了。嚯嚯嚯。”
“哼。”罗彩球才不搭这种疯疯癫癫的话呢。
王不负目送夏瓷和罗彩球进了学校，就赶紧去公司。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南江的数据中心终于建成。安放了采购价一千五百万元的企业级服务器。算力极强。游戏盒已经有了大面积向玩家开放的条件。
童文那边已经调整完毕，王不负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测试。这次测试可不是那种小打小闹了。任何玩家都可以申请游戏盒的账号，然后通过游戏盒购买《反恐精英》这款游戏。售价为20个游戏币。
20个游戏币，网吧老板从青瓷科技的购买价是恒定的，一律十二元。但网吧各自为了竞争，卖给玩家的价却不一样。
比如说和盘古网吧竞争的另一家网吧，由于市口不好，其老板为了抢生意，挂了个大牌子，上面直接写：“20个游戏币跳楼价十五元！”
胖老板远远看到了，呵呵一笑，也在广告牌上写：“《反恐精英》开卖！20个游戏币十三块钱，其中一块捐给青瓷助学计划！”
胖老板的死对头气的不行，一咬牙，干脆改成了十二块，一分钱不赚，总行了吧？
玩家们可是得利了。他们最近都玩过《反恐精英》的局域网，很清楚游戏是什么样。而且也大概知道游戏盒对游戏的提升，当然心动。
而且，还有那么多妹子在里面玩呢！
这次测试一开始，一窝蜂来买游戏币的，居然男女参半！
何轻烟的秘书早上到公司，拉了个行政的小妹，找到何轻烟说：“何总，今天能不能请她帮我代班？我想请假。”
秘书这几天要打《反恐元槟》，根本没有精力上班。
何轻烟怪了，女性和不像男的那么讲义气。她的秘书保自己的职位都来不及，怎么会帮别人介绍？何轻烟问：“你有急事么？请几天假？”
“三天……星期六星期天我也不能来。”秘书说。
“怎么了？”何轻烟很担心地问。
“没事，有朋友来南江，接待一下。”秘书解释。
于是何轻烟没多想就答应了。让后勤小妹整理文件，她最近在跑“模块化建筑技术”，发现这居然是前景技术，很多国家级的设计院都有在研究。只是没有市场验证。云润有这个意向做云润花园，正好一拍即合。
秘书请了假之后，先去机场接人。她在网上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好姐妹，都恨伊恩熙入骨，又爱元槟不行。只是她们都住在别的城市，延迟太高，玩不了游戏。
那几个姐妹都有闲钱，在网上看到秘书发的截图，哪里能忍？说好了坐飞机过来，然后到南江的网吧来玩！
等秘书接了人后，把东西往旅馆一放。立刻浩浩荡荡地去网吧见识会动的元槟。于是就到了盘古网吧。
“五个密匙！钱有的！”秘书直接拍张一百块出来，急的和猫抓一样。
“呃。你们要先注册账号。”胖老板一看五个美女，热情地不行：“这次青瓷科技改了卖法了。你们先注册个账号，然后我给你们打游戏币，再在游戏盒里面买《反恐精英》。”
在胖老板的帮助下，秘书一行都弄好了账号。他上心倒也不是看人漂亮，主要是女的来上机，都是摇钱树啊！
外面那些男的要是看到有女的在上机，本来不想进来的都进来了。一个女的通常都能带来三四个生意，别说今天有这么多女的了！
胖老板在网吧里放目张望，只见起码四分之一的座位上都是女孩子。剩下四分之三都坐满了男的。他看到几个面生的男玩家，立刻喝道：“让让，让让，女士优先懂不懂？让她们先玩！”
男玩家看到五个美女，没多话就退了《反恐精英》，让了位置。为了装这一下子的风度，等下要进“惩罚局”也没事。
秘书她们重开机子。电脑里已经装上了最新版的游戏盒和《反恐精英》。
秘书先帮旁边四个姐妹安装皮肤，再进入游戏盒。结果因为浪费了太多时间，她居然把自己设置的密码忘了。敲了会键盘，提示：“您的账号或密码有误。请重新输入。”
秘书又敲了两次，还是错误，就去找胖老板，不好意思道：“我刚才注册的时候，把密码给忘了。好像是名字加生日，但输入了不对。”
“我给你找回。”胖老板今天见过好几个这样的笨女生了，自己输的密码，结果转眼就忘。他于是又费心费力地帮她找回密码。
等秘书终于进入游戏，看到周围四个元槟，顿时幸福得不行。如同猛虎出笼一下，见到一个尹恩熙就杀一个。光杀不算，还要鞭尸。
妹子在游戏里杀妹子……这场面实在太鬼畜了。很快，秘书身旁就围了不少男的在看，瞄瞄秘书咬牙切齿的脸，再看看屏幕中不穿衣服的尹恩熙。男的都觉得有些汗毛直竖。
这些男玩家可是见多识广的，亲眼瞧见了游戏盒的妙用。秘书那么烂的枪法，居然还局局匹配到同样的新手，打得难解难分。经常双方扣着扳机，把子弹全都打空了，谁也不知道找掩体，就硬站着换子弹，然后继续扫射。
有的时候秘书还没杀完敌人，自己一百二十发子弹居然全打空了。可对面的水平也菜得一塌糊涂。好像没玩过游戏的人全碰一起，简直欢乐得要命。
男玩家看过的高手玩的，也看过了菜鸟在玩，明白游戏盒的匹配有多么精准了。
当然，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卖点还是不穿衣服的尹恩熙。反正他们看了一会后，心理都有些扭曲，也想杀妹证道。
曲龙战队的队长名叫曲合，今天打完了《狂潮》十一月联赛，拿了第四名。打完比赛，就带着队友第一时间进入了《反恐精英》。这个游戏从局域网开始在网吧铺开时，他就意识到了这个游戏的潜力。
小型地图、快节奏的战斗，《反恐精英》很明显就是为了竞技而量身定做的。
看到了游戏盒的“观战功能”，曲合更加确定自己的看法。未来的比赛可以在线上轻松进行，全国观众都可以看到。比起现在的《狂潮》联赛来说，要方便了不少。
所以曲合决定把以后的训练重点，都放在《反恐精英》上面。
曲合选的是警察阵营。最开始只有零积分。分到的对手都不强。曲合打着哈欠，甩着鼠标连续点射，就把五个敌人全部干掉。一局花了十几分钟就打了下来，曲合一次未死，却杀了27人。
因为杀死比实在惊人，曲合一下子就得到了26点积分。在青铜排名上大踏一步。一下子向上冲了数千个名次。
曲合看着自己百分之百的总胜率，看得非常舒服。但是，他又感觉有些无趣。青铜的敌人实在太弱了，枪法烂、意识差。打他们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翻翻天梯排名，现在大师级别的高手都有五百多的积分了。其中一大半都是曲合非常熟悉的id。都在《狂潮》中交手过。
他们那么高的积分，大概是因为他们从早上就开始打的原因吧？曲合算了算，自己每局拿26点积分，大概要打二十局才能得到五百多积分。
再算上打这二十局的时间里，那些高手的积分提升，曲合感觉要等到明天才能打到天梯前面。得打这么久的菜鸟，曲合感觉实在浪费时间。他迫不及待地想遇见高手，进行真正的较量。想知道如果硬拼枪法和反应，究竟谁更胜一筹。
慢慢玩吧。曲合心说，再选择匹配对手。
这次匹配没有秒进，而是等待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曲合不以为意，天梯制度毕竟是个新鲜东西，用积分来证明实力高低，已经很令人耳目一新了。
再进游戏，这次随机到的是“office”地图。曲合还是困困地按着鼠标走。“office”地图里，连通警匪出生地的楼梯，通常都是交火的主战场。
曲合还是警察，除了他之外，另外四个队友也往楼梯走。很快就出现交火声，队友才交火就死了两个。
曲合心中生出疑窦。这是手枪局，匪徒的初始手枪要开两枪才能爆头，所以匪徒一般都有劣势。怎么两个队友一上去就死了？
不过他没有多想，毕竟上一局里，对手实在太菜了，所以并未有所警惕。端着小手枪冲到楼梯去后，才看到人，就感觉枪口一晃，被打中了脑袋，血少了一大半。
“这么猛？”曲合大惊失色，连忙将准星晃过去。结果终于还是慢了一步，被爆头了。
在死亡的一瞬间，曲合看到了敌人的血量，73。
怎么可能！曲合连忙按“tag”键，去看对手的名字。
非常熟悉的id，曲合才在《狂潮》联赛中遇到过，是个八强战队的主力枪手，看来也才进游戏，不然不会在青铜组。
“运气？”曲合想不通了。为什么在第二局会遇到这样的高手？
曲合现在只能看队友的视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两个队友都是不是新手。
比如说遇到门，他们会先闪过去看一下。在危险的地方会蹲着走。枪口很稳，没有新手喜欢扔鼠标的毛病。预瞄也很平滑，刚好是敌人露头就能开枪的位置。
“这一局都是高手？”曲合摸不着头脑，再看仔细看队友的id，似乎有点眼熟，但又记不太清楚。可能在《狂潮》联赛中遇见过。
“太巧合了吧？”曲合按着鼠标，切换两个队友的视角。现在队友在小心翼翼地救人质，很平缓。
“老大，我第二局居然死了！”旁边的一人说。他也是曲龙战队的队员，看到队长的屏幕，顿时愣住了：“老大，你也死了？”
“这怎么可能！”曲合觉得这不应该是巧合了。就自己一个人还能捏着鼻子认说是巧合，两个人怎么说？
“老大，敌人好强啊！”又一个队员非常惋惜地说：“可惜，他还剩七点血。只要多给我开一枪的机会，就是他死了。”
但怎么可能？曲合彻底震惊了，青瓷科技是怎么把那么多强手给分辨出来的？
他的屏幕里，两个对手带着呆萌的人质往基地走，可那里已经被恐怖分子守住了。一阵枪战之后，“恐怖分子胜利！”
重新开始后，曲合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小心翼翼。但经济落后，胜算很渺茫。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usp小手枪很难打过ak的。
到了第三场战斗时，曲合才凑够了钱，买齐了m4、手雷和防弹衣。
他不敢托大了，用小手枪的时候已经见识到了五个对手的枪法。有的擅长点射，有的近距离扫射也相当厉害。这样的敌人可不是翘着脚眯着眼能打败的。
还在冰冻时间内，他调整了一下椅子距离，双脚放地，摇杆挺直，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方能取胜！
曲合终究还是带着战队、拿过《狂潮》冠军的强者。全神贯注加上并不落后的枪械，战力非常的强劲。但就算这样，依旧胜负难言，分数你追我赶。打的难解难分。
最终，因为前期的落后，以7比9的比分落败了。这一局的游戏时间，也超过了半个小时。
这一局中，曲合的杀死比为19比13。虽然落败了，但依旧得到了8点积分，又在青铜的位置上前移了一百多位。
曲合看着自己的胜率一下子变成了50%，有些懊恼，不应该那么的轻敌的。同时，心里也感觉到刺激无比，心脏咚咚直跳。
第二局简直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比第一局时随心所欲地打菜鸟要好玩多了。但青瓷科技是怎么把这些人，在青铜组里面分辨出来的？
这个问题，曲龙战队的五个人都琢摩不透。一个队员说：“老大，青瓷科技是不是在我们身体里装了芯片？我听说美国有一种纳米科技，可以把芯片做成纳米大小，然后让人吃下去。我怀疑青瓷科技给我们吃了那种东西！”
“胡扯淡！”曲合还是有智商的，说：“他们怎么让我们吃下去的？”
“可以投在自来水里面啊！”队员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都吓白了。第二局就遇到强手，这情况太诡异了。
“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曲合根本不信，但他也不知道青瓷科技是怎么在第二局就分配到人的。
“你们想知道不？”网吧里坐在对面的陌生玩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想知道，你们就得发誓要保密！”
“我发誓保密，你说！”曲合赶紧问。
“其实我告诉你们，也是担了风险的。知道龙组不？这个组织里有很多特异功能的人。比如说读心啊什么的。”对面的人说：“青瓷科技就是龙组开的。你知道这个匹配是怎么弄得么？x战警看过没？”
曲合都听傻了，满膀子都是鸡皮疙瘩。《x战警》是今年新出的电影，里面的变种人有点帅的。难道中国也有？就叫龙组？他曾亲眼见过的王不负，居然是变种人？
“x战警里的老教授不光美国有，咱中国也有。就在青瓷科技里面，他扫描我们的头脑，然后帮我们分配对手！我早就发现了，不然怎么把实力相近的人分到一起去的？”对面那人说道。
“……”曲龙战队的几个队员缩起脖子，这么一听，还真有“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感觉，不由得抬头往上看，结果除了天花板上的霉斑，什么都没瞧见。
曲合将信将疑，去查那个八强战队主力队员的排名，这个在第二局中杀他最多次的对手，现在只有四十多分。
这真的没得解释啊！打完第一局，大家都是二十多分。这个时候，天梯里二十多分的有几千个。青瓷科技是怎么把十个实力相近的人，从这几千人中选到一起去的？除了龙组、异能，还有别的说法么？
龙组！曲合心中有些信了，想起自己还曾见过龙组的王不负，顿时无比激动。心中在想，什么时候王不负能带着龙组高手，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去掀美军的航母舰队啊？
他想了半天，然后开始进行第三局游戏。第三局游戏中，其中一个对手就是曲龙战队的队员！曲合一看就知道，大家肯定还是水平相当。
“龙组真是厉害啊！”曲合心中充满了对国家黑暗力量的敬佩。
其实，这些都是因为天梯的匹配制度，从第二局开始，就是以“胜率”和“杀死比”来计算的了。曲合在第一局打的都是新手，杀死比简直逆天。像他一样的高手，当然也能打出惊人的杀死比，所以在第二局里，几个杀死比逆天的人就分到一起去了。
如果认真剖析，曲合打的敌人，实力肯定参差不齐。像那个八强战队主力队员，和曲合单挑的话，并不见得五五开。
只是《反恐精英》的个人天梯里，是五个陌生队友组队打另外五个陌生人。个人实力并不能每次都左右战局。像以曲合这样一个冠军战队的队长，也敌不过两把枪的点射。
现在的玩家见识还浅，都很傻很天真，见到这样的匹配方式全都惊呆了。只感觉感觉游戏盒只能是用黑科技搞出来的东西。
类似的流言，基本上在每个网吧都有不同版本在流传。主要是这个匹配系统实在是太惊人。
每不管是谁，进入游戏后，都感觉到第一局和第二局的差别。虽然认真分析的话，第二局还是做不到真正的实力平均，但是比起第一局来说，简直是天地差别。他们从未有过类似的体验，无比震惊。
这么厉害的系统，总得有个解释啊！在盘龙网吧，传的流言就是：“青瓷科技是国家秘密搞的公司。国家准备在几年后打日本美国了。要征招一亿步兵！但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让青瓷科技开发游戏，秘密将年轻人全部培养成神枪手。不信？你自己看游戏盒！没有国家支持，谁能做得出来？”
盘龙网吧的胖老板也是醉了，今天生意实在太好，玩家都是排着队在等机子的。光饮料和方便面就赚了一千多块钱。
现在改了购买方式后，胖老板轻松多了。他在电脑上多接出一台屏幕和键盘，有玩家要买《反恐精英》，就让他自己注册或者输入游戏盒的账号密码，他再动动鼠标，就能交易过去二十个游戏币。
就是因为轻松了，所以他根本不打算靠卖账号赚钱。20个游戏币卖十三块钱，又能拉生意，又能做好事。简直爽翻了天。
他今天早上在银行开门的时候，一口气就给青瓷科技汇了三万块钱，买了五万个游戏币。现在已经卖了三分之一。今天肯定能卖光的。
胖老板别看长得凶悍，其实为人没的说。讲好了卖出20个游戏币捐一块钱就捐一块。这一块钱积少成多，现在已经有了八百多了。其实又没人监督他，但他自己认准了要捐这钱，打算等到了下午就用银行转账过去。说到做到。
三个小猪罐子都快递走之后，胖老板还又收集了好几个果珍瓶的硬币。结果再喊快递来，快递却说这个没和青瓷科技谈好，要快递也行，但一个得收三十多块钱的快递费。
于是胖老板算了算，还不如直接去银行转账呢。于是就把几瓶子硬币拿到了银行，弄得前台妹子白眼连连，以为胖老板是乞丐什么的。
这笔钱汇过去之后，青瓷科技行动极快，为此专门设立了“青瓷助学计划”的专项资金，并且立刻在官网上开放了账户明细。胖老板很清楚看到，第一笔捐款就是来自他的汇款，一共四百多块钱。
胖老板见了这一出，觉得这个好事做得踏实，又是举手之劳，更是乐此不疲。
现在他每做一笔生意，就在纸上记一笔，满一百就放过去张纸币，因为实在太开心了，所以见人就胡说八道一通：“喊你朋友来玩《反恐精英》啊，练枪法！以后打仗了能救命的呢！”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看了屏幕里面的战斗，就感觉自己也能端稳枪。在游戏里死了几次就觉得懂得战场的残酷。玩了一会《反恐精英》，觉得自己还真的变强了。
但还是有人不信，说：“老板，《反恐精英》不是美国人做得游戏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反恐精英》本身没什么，关键是游戏盒！你看看《反恐精英》的局域网，还有人打么？都在用游戏盒在玩。”胖老板大开脑洞，又想出一个说法：“偷偷告诉你，知道为什么要搞天梯制度么？为了国家选军事人才呢。听说，国家要组建特种部队，就从天梯排名最上面开始选。”
这说法不信的当然不信，他们知道国内的参军流程，还有军校制度，怎么可能靠玩游戏选拔？
但信的就激动起来了，满腔热血，壮志酬筹，纷纷发散思维，还给旁边人洗脑：“这游戏全看反应！排名高当然反应快，在现实的战斗里，肯定强得不行。”
这说法来回说几遍，原本不信的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可不是么，两支军队交战，一边全是靠《反恐精英》练出来的神反应，另一边是都是高壮的傻大兵……哪边能赢还真说不准呢。
胖老板笑眯眯的，现在可没有“转发五百次”什么的，怎么吹牛都不怕，反正又不上税。
……
王不负在办公室里看论坛，已经彻底败了。
游戏盒这次面向大众测试，结果下了苦功的匹配机制没人关注。玩家一半在讨论怎么做diy皮肤。另一半在各种传教，神神秘秘地“告诉你个秘密，玩到大师组就会被南江军区看上……”
王不负心里感觉真是寂寞如雪，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他最得意的就是那个三条腿走路的匹配机制了，绝对让游戏变得公平无比，放大每一位参与者的乐趣。怎么都没人讨论呢？王不负自己都算了半天的呢！
真是买椟还珠。反而是瞎胡闹般的diy皮肤，引起热捧。各路大神各显神通，eve啊，魔神英雄传啊，七龙珠啊，美少女战士啊。各种皮肤建模接二连三地出现了。玩家们自己骗自己，欢乐得不行。
王不负又看那些谣言贴，更加无语。真不知道玩家们是怎么想出来。居然把青瓷科技和南江军区联系到了一起，然后言之凿凿地说游戏盒就是为南江军区选拔人才。
最近国外正好传来一个名词，叫做“快速反应部队”。那些网民简直都爆了，好像找到了一个决定性的证据。快速反应啊，认不认汉字？国外有这种部队，国内也要有。可怎么选反应快的人？打游戏啊！
网吧到处都是免费的《反恐精英》，都知道游戏的摸样。一两枪就死、见面就爆头，比的就是反应！反应快的，自然就能获得更多的积分，获得更高的名次。不就脱颖而出了么？正是“快速反应部队”急需的人才。
像在西陆网，这个军事论坛简直欢乐得和什么一样。这帮人分析“歼8怎么击落b2”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更何况是游戏盒和“快速反应部队”了。
一个军事大神就开了帖子，标题非常霸气：“古罗马有斗兽场，新中国有游戏盒。”
内容各种隐晦，神神叨叨地打机锋，绕着圈子什么“不能多说”，“可能要被请喝茶”。总结起来，就是声称游戏盒是国家级的机密项目。用来选拔出拥有超高反射神经的人，训练成为战士。中国的“快速反应部队”将名符其实，每个人都是最精锐的战士，用来执行斩首战术……
顿时引来一片膜拜之声。
王不负心里好笑得不行，注册个小号，发个帖泼冷水，“游戏打得再好，枪都端不动有什么用？”
结果这言一出，王不负顿时被喷惨了。军事大神很不屑地拿二战时美军苏军的动员训练来比方。说反应是天生的，训练是后天的。中国的“快速反应部队”全部由天赋异凛的人组成，再配合严格的训练，投放到战场上还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王不负差点都被说服了。结果想了半天，发现还是不靠谱。韩国有那么多《星际争霸》的游戏高手，岂不全说那个国家有很多可以指挥宇宙舰队的人才？
这个时候，周毅犹犹豫豫地敲门进来，说：“大神，今天大家都把我问烦了。我心里也没谱，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军队的人？”
王不负估计他们都看到网上的帖子了，简直都气笑了：“你胡想什么？你见过有穿军装的人来找我么？我就是搞个游戏而已。”
“那大神，你是不是龙组的啊？”周毅很傻很天真地问。
“龙组……”王不负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遭不住，多少年都没听到了，简直中二到爆。他好不容易理顺了气，没好气道：“什么龙组、异能者，我都不是。”
周毅先入为主，脑袋里老是在想之前还在“91网吧”的时候，大神让银行送钱啊，让人排队买熟食啊，没异能简直说不过去。周毅再看王不负怪异的表情，更疑神疑鬼了，小声问：“大神，传说龙组有杀人许可证，是不是真的啊？你一年可以杀几个人啊？”
“别扯淡。什么杀人许可证。”王不负挥挥手道：“走走，你去做《我的抗日》去。离春节没几天了。”
王不负把人赶走，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也有些想笑。2000年人的思维真是老掉牙，又让他似曾相识。曾几何时，王不负也幻想过杀人许可证什么的，把作恶多端的人当街枪毙，晃晃证件扬长而，赶来的警察纷纷敬礼……
人不中二枉少年啊。王不负继续上网刷帖，心态平和多了，还转发了一个“是中国人就转，游戏盒是中国的秘密杀手锏，美国五星上将惊呼不可战胜”的帖子。
转发当然不代表王不负认同其内容。但吸引眼球啊。就好像“一曲忠诚的赞歌”、“挖掘机技术哪家强”，把游戏盒的出现变成一场网络狂欢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定这一代年轻人成家立业之后，再看到青瓷科技，都会联想到这中二岁月呢。然后意味深长地一笑。
能让他们以后露出这一笑，青瓷科技就有了未来。
王不负把目前的反响掌握得差不多了，又把童文喊来，问目前的在线量。现在还是测试，服务尚未正式铺开，卖给网吧老板的游戏币、游戏盒的注册量、《反恐精英》的激活数都有很多水分。在线才是硬数据。
童文很兴奋道：“我正要来找你呢，游戏盒刚刚突破了二十万在线！游戏盒注册账号超过两百万、绑定《反恐精英》超过一百万。数据都非常漂亮。”
王不负连连点头。才一个上午就二十万在线，这个数据已经可以让十四年后的任何一个游戏厂商笑疯了。
对这个在线量，王不负很满意。这证明了他的理念，“公平”的游戏氛围得到了玩家的认同。所以他们在有免费的局域网版本可玩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付费用游戏盒玩。
王不负决定把什么“快反部队”、“少女贴图”什么的忘掉。强行只看想看的东西，告诉自己全是公平的游戏环境才让玩家买账的。
曾经的他，最期望的就是一个公平的游戏环境。在现实中，阶级和贫富差距已经很令人喘不过气了。王不负每天要花两个多小时坐地铁上下班，而他的富二代老板则有豪车代步，家还住在市区。
如果虚拟世界还没有公平可言，那真的就太可悲了。
童文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等了一会，才开口说：“我们一直在用观战功能随机看匹配天梯战，感觉实力分配的非常平衡。”
王不负回过神，他上午时也用观战功能看了好半天，又有了点想法，说道：“我在看的时候，感觉到杀死比的评判价值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你再微调一下匹配时的权重。”
他们在一开始设计的时，更多的是用输赢来匹配，杀死比只是一个实力的辅助参考。但后来王不负看过大量玩家的表现后，发现匹配机制中，反而是杀死比的参考价值更大。
在天梯战里，双拳难敌四手，玩家的表现再出色，也会被队友的表现影响，从而输掉比赛。这个时候就会默认输者在实力上弱于赢者。
童文用观战功能看的时候，见所有人都打得难分难解，觉得玩家的实力很平均。不明白要微调什么地方。
王不负拿过纸笔，推演给童文看：“假如说，这里有两个队伍，我们按最后的结果来叫他们，分别是‘赢队’和‘输队’。赢队和输队里都有一个杀死比为1.5比1的玩家，分别叫做a和b。按照你的算法，他们的实力是怎么计算的？”
童文不用计算，张口就报出来：“如果把b的实力算做为1，a因为赢了，所以实力被计算成1.2到1.3之间。”
王不负说：“问题就在这里。即使有着同样杀死比，输掉的b比赢了的a算起来还是要弱些。这显然不对的。因为b在输队中要保持高杀死比，比a要在赢队中保持高杀死比更难。”
这是很好理解的。输队肯定是因为综合实力不如赢队所以落败，这个时候b有高杀死比，就意味着他要承担起队友的一部分责任。实力不仅相当于a，甚至可能还要高些。
但在现在的匹配机制中，输了的b明明实力要超过a，但却因为输了，而被匹配去打稍弱的c。这对c来说，不就不公平了么？
童文明白了，点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个问题很微小的。因为b赢了c后，又回去打a了。”
“能改就改吧。每次发现一个小问题就改掉，渐渐地，游戏盒最后的摸样，说不定连我们都想不到。”王不负笑了。
童文说：“行，我再调整匹配方案。”
从此刻开始，匹配机制彻底变为“三条腿走路”。
在每天的第一局，还没有胜率参照时，就看积分匹配。
第二局按着输赢为主、杀死比为辅地匹配。渐渐地，随着匹配的玩家实力越来越接近，杀死比的参考也变得越来越重要，甚至会超过输赢。
因为实力同等的高手对决，杀死比越高，肯定能代表玩家的实力越高。
这其中的算法非常的繁杂，王不负定下调整方向，就全部交给童文去做。相信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匹配机制将会越来越智能，越来越公平。
赚多少钱，那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王不负终于能玩上自己想玩的游戏了。
……
王不负下午骑车去接了瓷瓷。见到她就问：“考得怎么样啊？”
“感觉异族人的语言没考好。好几个单词忘记怎么拼了，而且最后的三百字写作也写得不好。”夏瓷很沮丧地说。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王不负浑不在意，开解夏瓷。
可夏瓷的难过，不是因为成绩不好，而是因为觉得柳霓花骂人。她内心深处很清楚，除了母后和守护灵，根本没有什么人真正的关心她。所以被母后骂的话，她会更加难过，比以前陶老师骂她要难过十几倍。
王不负看瓷瓷的样子，不像说两句能劝好的。转而问罗彩球：“这次月考难不难？”
“难。”罗彩球可怜兮兮地说，“我好像也没考好呢。特别是语文，阅读理解是个陷阱，不能按着卷子上的一段话来解答，只有结合上下文才能得到高分。但上下文在课本里。我们都考的不好。”
王不负叹了口气，哄夏瓷：“你看，都说难。你别难过了啊。”
“不过除了语文，另外两门都不难。英语是最容易做的了。”罗彩球一五一十地和王不负说，其实是很腹黑地打击夏瓷。
结果夏瓷的软肋恰好是异族人的语言，一下子就更消沉了。
罗彩球怕王不负拉偏架，所以先把夏瓷早上的行为说出来告状：“是她早上先说我的！”
“唉。”王不负摇摇头，女孩儿的心眼真小，没法讲。他和罗彩球道了别，载着夏瓷回去。
“还难过呢？”王不负听夏瓷坐在后面一言不发，开口问。
“嗯。”夏瓷说。
“就因为她会骂你啊？”王不负问。“她”指的是柳霓花。
“是啊，我最怕她说我了。以前没召唤出你之前，她说我时都会让我哭很久。”夏瓷闷闷地说。
王不负在心里想，小女孩本身就孤苦无依，还被妈妈骂了，肯定难过的要命。所以才怕妈妈再发火的吧。
他知道劝不了夏瓷的，只能找大魔王下手。
等晚上吃晚饭，夏瓷在房里准备明天的考试。王不负拿着手机到院子里，打电话给柳霓花。
“你找我做什么？”柳霓花问。
“我就是和你说一声。2号回来的时候，不要给夏瓷施加太多的压力。只是月考而已，不管她考得怎么样，我觉得都是一时的成绩，无足轻重的。”王不负说。
“这么说，她考得很差了？你把电话给她，我来问她！”柳霓花立刻说。
“成绩还没有出来。还有几科没考。你现在打电话给她，不是耽误她心情么？就算本来考得很好，被你说一顿，结果考砸了怎么办？”王不负说。
“……”柳霓花不说话了。
王不负赶紧说：“我是觉得，夏瓷现在的成绩已经足够了……”
柳霓花立刻急了：“哪里够了？她一直是中游！为什么不能名列前茅呢？我虽然大学没毕业，但也是千军万马独木桥地杀过高考的，我女儿哪点不如人家了！”
王不负解释：“她以前的时候，要自己照顾自己，烧饭做菜打扫卫生都很占用时间。又从来不上补习班，能不落后就很不错了。现在她学学玩玩，星期六星期天爬爬山、到周边城市短期旅游，课余生活可以羡慕死她的同龄人了。这样子还能有现在的分数，说明她很聪明的。”
柳霓花怒道：“你就这样带她啊，学学玩玩？她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
“我觉得不对。”王不负平心静气地说：“我觉得十四岁也好，十五岁也好，都是过去了就不再有的年纪了。我希望她以后回想现在来，除了学习之外，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王不负。”柳霓花说：“我们今天撕破脸来说。你喜欢她，能喜欢多久？现在你带着她到处玩，等她长大了，你腻了，转身去找别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我的瓷瓷这一辈子就被你毁了。”
王不负知道，柳霓花不信他，觉得他迟早会离去。到时候，瓷瓷就变成了普通的女孩子，泯然于众人。学习成绩再不出类拔萃，以后的前途并不乐观。
王不负自知其心，他是永远不会抛弃瓷瓷的。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向别人去证明，毕竟他遇到瓷瓷才一年不到而已。即使已经做了许多事，也无法打消柳霓花的不安全感。
所以他不去讨论这个问题，深吸一口气说：“你难道觉得只让她学习，就能让她健康成长么？你经历过社会，同样的姑娘，一个活泼开朗，和一个只会死读书，你觉得哪种性格吃香？”
“……”柳霓花显然是不打算和王不负争，木然地听着。
王不负继续说：“你可能觉得我没有资格说什么。确实，你是她的母亲，是法定监护人。但我现在是仅有两个关心瓷瓷的人之一，我觉得我有立场可以出主意。毕竟在我出现之前，瓷瓷的状态你是知道的。她现在的变化，你也能看见。”
柳霓花沉默了很久，算是勉强同意：“我这几天都不问她考试的事情。等回来看她成绩的时候，也会注意情绪。”
“你注意别骂她。就算成绩没有达到你的想象，也不要骂她。”王不负再三提醒说：“她现在可以依赖的人很少，如果连你也打击她，她会更加难过的。”
“好。”柳霓花被说的也有些心疼。
王不负再谈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去给夏瓷去热牛奶。他今天抽空还在网上查了，发现一次给夏瓷喝一整杯牛奶不科学，人体不能充分吸收营养的。所以今天他分成两次，现在先给瓷瓷喝大半杯，等下临睡前再喝大半杯。这样喝还能养胃。
今天晚上瓷瓷在准备物理、地理、历史三科的考试。看到王不负送牛奶来，她就露出了好像花儿绽放一样的笑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和她说了，以后不要那么注意成绩。我家瓷瓷哪里是可以用数字打分的？”王不负说，“明天考试的时候不要有压力，知道么？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嗯。”夏瓷抱着暖暖的牛奶，连连点头。觉得守护灵真的最好了，不像母后老是希望她去拿全班前三。
……
三十日。
王不负到公司的时候，先去了解目前的在线量。
即使《反恐精英》是一次买断式消费，在线量也很重要。这将决定着游戏盒的未来，也反应了玩家能不能接受王不负的理念。
童文这几天累惨了，今天没有提前来公司。但他的助理已经准备好了数据。王不负看到之后，长舒了口气。
从昨天的五点开始，在线量节节攀升。到了九点达到了高峰，四十一万的在线量。然后慢慢下落。
到了凌晨时分，在线量跌到谷底，只有三万多人。过了凌晨四点，开始回升。等到早上六点，就有了十余万的在线量。再到八点，就回升到了二十万。
玩家不约而同地为了能在第二天获得更好的成绩，而在状态不佳的时候下线休息。这个游戏环境，可不是简单地搞个“防沉迷”就能弄出来的效果。
王不负心想，在线量和人的生物钟挂钩，起码作息时间是正常的。应该不会隔三差五地出什么恶**件了吧？
没有这些“逃学少年通宵不眠，猝死网吧”之类新闻刺激社会大众的内心，说不定大环境会比以前更加宽容呢？王不负在心中想着。
说不定无济于事。王不负有些悲观。
在现在四五十岁的人看来，游戏依旧是玩物丧志的“电子海落因”。希望小孩像机器一样，学习、工作、出人头地。他们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的期望，使得越来越多的小孩用游戏和虚拟世界来逃避现实。
哪有人人如龙的世界？在学校里，一个班四十几个学生，只有一个第一名。也总是要有三十几名的。那些小孩在“眼睛一睁开始竞争”的现实环境中，根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又承载了太多来自长辈的压力。只能选择进入游戏中逃避自己。
然后就有了“网瘾”这个可笑的名词。
王不负知道，《反恐精英》运营得越好，他就越危险。在任何时代，只要做民心向背的事情，都是走钢丝。他看似现在走得最远，但也许是第一个掉下去的。
就好像《反恐精英》。这个游戏购买门槛极小，最多二十块钱就能买到。又超乎想象的好玩。肯定会有很多未成年人进入这个游戏，只为了逃避身上那些令他们喘不过气来的重负。
对此，王不负能作什么呢？把游戏变得不好玩？设置出高盈利点，淘汰未成年人？这是不可能的。
未成年人玩游戏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获得快乐，而是为了逃避现实中的压力。这和在欧美的玩家完全不同。
不管多么反人类的游戏，他们都能玩的进去。因为不管在游戏中混得有多惨，总还是有怪物可以发泄。于是以后的厂商就是利用了这些人，把这些人当成了更加刺激的怪物提供给“人民币战士”，然后获得大量利润。
这根本不是改游戏内的参数就能解决的问题。
王不负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过，这种麻烦的事情只能慢慢来。他现在已经解决了一个猝死的问题，起码不会引起剧烈的社会影响。很不错了。他又不是真是龙组的人，能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
先看现在的喜人成绩吧。高峰期四十万在线量，还只是以南江为中心的玩家。等另外三个数据中心建成后，就算只是简单地做加法，也有一百六十万的巅峰在线量了。
当然，这不能简单地这么计算。要知道，今天也仅仅只是《反恐精英》大范围开放测试的第二天。游戏盒和《反恐精英》互相叠加的真正潜力，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来。
有了这么庞大的玩家群体作为后盾，游戏盒也算是有了成长的土壤。
既然玩家第二天的留存度依旧很高，说明游戏盒和《反恐精英》都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瑕疵。既然这样，王不负就打算将这次测试的时限，延长到下个月为止。
另外三个数据中心也将在十二月中陆续竣工。整个十二月份，就让全国玩家陆续体验和熟悉游戏。等到元旦那天，将删档重来，正式开始运营。
正式运营中，天梯战将以“赛季”的形式进行。每三个月重启一次。
个人天梯战很好考虑。王不负现在开始设计战队赛的方案。
要维持目前的好势头，王不负除了建设公平的环境，还要靠职业玩家通过对抗，让大众玩家也能在游戏中获得乐趣。
职业玩家对游戏的促进，已经在《狂潮》上证明了。更何况王不负本来就记得职业玩家在《反恐精英》中的表演。一代狙神johnnyr，枪神heaton……到现在，王不负还能回忆起当他观看johnnyr用awp一挑五时，那种心跳加速的兴奋感觉。
王不负从不觉得，johnnyr那样的顶级狙击高手只能在德国出现。他始终认为，也许中国有很多个johnnyr，说不定早上送瓷瓷上学时就遇见了一个。只是因为现实的原因，他们无法靠打游戏赚到钱，填饱肚子、赡养家庭、回报父母。所以放弃了自己的特长，成为了芸芸社会中的普通人。
他通过《狂潮》已经挖掘出了不少职业高手，让他们靠着奖金获得了体面的生活。王不负打算，将《反恐精英》的参赛门槛放的更低。虽然竞争会更加残酷，但冲杀出来的高手，含金量也更高。
他于是吩咐客服团队，询问所有还在参加《狂潮》联赛的职业，愿不愿意从《狂潮》转战《反恐精英》。
《狂潮》的节奏太缓慢，半个小时的时限，死一次定输赢，变数太大，不适合作为正儿八经的比赛打。王不负打算在11月的决赛打完后，就不在继续《狂潮》联赛了，转而开始《反恐精英》的职业比赛。
具体的赛程，王不负现在先构思个雏形，具体的方案还是要等职业玩家的反馈。
……
曲合刚刚打玩一局。从上午打到中午，他已经打到了黄金组。对抗感越来越激烈，经常能看到一些熟悉的id。以前在《狂潮》中的死敌，经常成为他的队友，感觉挺有意思的。
精神高度紧张地打了九个小时，曲合已经发现自己的状态开始下滑了。不管是意识还是反应，都开始落后。变得输多赢少，排名开始急速下降。
这是当然的了。《反恐精英》就是一个看状态和反应的游戏。脑袋不灵光了，意识也会下滑，很多容易被设伏的地方，会意识不到。这个游戏中，就算只慢半秒钟，都会导致整体实力下降一个档次。
曲合刚开始游戏时，眼睛不停地留意右上角的实时战绩，然后脑中自动就能推算出战况出来，然后迅速转变策略，伏击、保枪、强攻等等。但状态渐渐下滑，这些东西都无暇他顾了。
可匹配给他的人，都是实力强劲的高手。曲合的状态下降，等于他这一队的实力都被减弱了，如果对手士气如虹，那么肯定会输。
曲合看着总胜率降低，慢慢降低到了73%，感觉不太舒服。就退出了游戏。准备回家好好吃一顿，然后中午睡个午觉，养足精神，下午再战吧！
他的队友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一开始状态都很好，玩着玩着，状态就会慢慢下滑，积分就会越扣越多。连败的话，那积分被扣的简直不能看。
其实要真问他们“积分有什么用”，谁都说不出来。又不能换钱又不能写进简历里的。但大家都舍不得啊！可能花一个半小时辛辛苦苦紧紧张张地打出来的积分，连输两场就没了。
这其实是心理投射了，《反恐精英》中真正的玩点，始终是公平的匹配机制。玩家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获得了游戏的乐趣，继续把时间投入进去。但什么匹配、算法，都是藏起来的。玩家只看到了积分的增长，然后潜意识里将积分和胜利联系到了一起。
在玩家的心里，积分是他们付出的时间、精力、得到的快乐、上网钱、荣誉感……等等无数东西的聚合体，谁都说不出具体有什么价值，但就是很重要！
连败就越扣越多，那个心疼啊！
他们的心理和赌徒完全相反。赌徒是只看到了翻本时的大回报，而玩家现在只想到输掉时的大损失。根本不会有什么赌一把、说不定接下来能赢的想法。输了扣几十积分，赢了才加十几积分，划算么？再说自己的状态自己知道，赢面太小，压根不值得。
一个队员问：“我们下午回来练《反恐精英》，还是继续准备《狂潮》联赛？”
曲合对《反恐精英》眼见为实，相信这个游戏更适合竞技，说：“我决定放弃《狂潮》的准备，我们全力训练《反恐精英》，争取一鸣惊人！”
队员们都点头答应。
恰在这时，曲合的手机响了。
曲合拿到了冠军之后，给自己办了手机，平时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
原来是青瓷科技的客服，通知他《狂潮》的比赛将被《反恐精英》取代。并且询问这些战队有什么建议。
“建议？呃，我希望奖金能多一些。但不只发给前十六强，而是让更多的职业战队拿到实惠，也不要多，哪怕几百块钱呢，和打零工差不多就行。”曲合说。
他想起自己没拿到冠军时的日子了。那段时间非常艰难，好几次都坚持不下去。事实上，他拿到冠军的那届比赛之前，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不出成绩就去工厂打工。以后也不想打游戏赚钱了。
如果那个时候，曲合的运气稍差一些，他的人生将截然不同。这个世上就永远少了场一挑五的经典表演，玩家不可能得到启发，也无法帮《狂潮》增加销量。
曲龙战队现在是四强队伍。但曲合始终忘不了当初那背水一战的感觉。这段时间内，他们也看到了不少有潜力的新队伍，因为资历尚欠，拿不到好成绩，所以经常只参加一次，就再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想到他们可能回了老家，或者去了工厂，曲合就感觉实在太可惜了。
客服妹子记下来，“请问还有别的建议么？”
“还有。因为《狂潮》的奖金很高，所以现在出现了很多俱乐部，网罗到很多职业玩家。经常派出一大堆战队去参加《狂潮》比赛。对我们个人战队来说，非常的不公平。希望青瓷科技能注意到，并且在《反恐精英》的比赛中，作出限制。”曲合说。
曲龙战队现在是少数没有没被俱乐部收编的个人战队了。在《狂潮》联赛中越来越举步维艰。在刚刚结束的十一月的联赛中，他们在三十二强战、八强战、殿军战碰到的都是同一只俱乐部的战队。然后这个俱乐部就采用三种战术来对付他们。防不胜防。
客服也把这条记下来。
曲合说完这些，就没有什么别的什么建议了。
客服又确认道：“你还有别的想法么？比如《反恐精英》的平衡性之类的？”
“没有。”曲合说。《反恐精英》的警匪用的武器都各有特点，比如说手枪局中，警察的初始手枪有优势，可以一枪爆头。但到了后期，就是匪徒的主力步枪有优势了。这样反而有趣，要是大家都拿一样的枪对战，公平确实公平，但没意思。
“谢谢你的支持，我会把你的建议转告给公司的。”客服妹子道谢之后，又打电话给下一个战队。
……
客服团队经过汇总之后，送来了各个职业战队的建议。
绝大多数的战队，都希望扩大奖励的受益面、提出俱乐部对个人战队的压倒性优势，还有一些赛制的畅想。
这还是王不负第一次调查职业玩家的真正态度。发现基本上所有个人战队都在诟病各种出现的“俱乐部”。
除了第一届《狂潮》联赛第一周外，王不负后来就没有多怎么砸钱了。但每个月的奖金依旧是一百万整。除了冠军队伍能拿到五十万的天价之外，前十六强都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奖励。
于是，“俱乐部”就应运而生。他们用工资招募各个玩家组成战队，或者直接收编个人战队，撒大网一样地投放进比赛中。用各种配合来增加拿到名次的几率。
一些实力强劲的个人战队不堪其扰。在联赛中，他们会连续遇到同属于一个俱乐部的战队，然后就打不下去。
因为俱乐部内部的战队会交流经验，会有教练安排战术打法。个人战队要是遇上他们，很快就会被摸清门路，接着就被针对得很惨。
更可怕的是，俱乐部之间还会合并。经过这几个月的合纵连横后，就在十一月份的这次联赛前，已经形成了两个超大俱乐部分庭抗礼。各自手下的战队都超过三十支。加起来就好像一张网一样，个人战队根本突破不了防线。
王不负还真没注意到。当初举办《狂潮》联赛的时候，“职业玩家”的概念在欧美韩国也才起步，国内根本没有没有这个说法。所以他也没有怎么在意规则。没想到几个月下来，居然已经扭曲成这样。
他叫人取来《狂潮》11月联赛的参赛战队，发现前十六强中，有十四个战队隶属于两大俱乐部。个人战队越来越难出成绩了。
这哪行？王不负立刻明白问题的所在。现在《狂潮》联赛已经变成了少数人的游戏，或者说，是那两个俱乐部老板之间的博弈。长此以往，广大观众肯定会失去兴致。这和他举办比赛的初衷背道而驰。
《狂潮》由于本身就不适合竞技，所以很难察觉出假赛的痕迹。但同属一家俱乐部两支队伍撞在一起，打起来肯定更加死气沉沉，鬼都知道里面有猫腻。玩家谁会花时间看这种东西？而且战队全都按着教练的安排来，新的战术也没人去想。
任何东西，只要成为一潭死水，很快就会发臭。
到改制的时候了。王不负触目惊心，没想到自己花的一百万，居然喂出来两个吸血鬼。《反恐精英》绝对不能这样。
可具体应该怎么办呢？
王不负打算和两个俱乐部老板谈谈。
他先给一个叫做“one”的俱乐部打电话。接听的是个女声，自称是助理，老板在打高尔夫球，问能不能等一会回电。
王不负问：“你们老板是谁？”
“他是威光建设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是威光建设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助理的声音很好听。
王不负脸皱了皱，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他在给另一家名为：“super”的俱乐部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小年轻，背景很吵杂，大喇喇地说：“你哪位？”
“我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听说你办了个俱乐部。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王不负说。
俱乐部老板大笑道：“哎呀，这次不好意思，底下人不下心，包了冠军和亚军。哎，我就是想给威光建设的那个弱智一个颜色看看，到不是缺钱，真想赚奖金花。”
王不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问：“《狂潮》联赛我要停办了，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这你不用来问我，我又不像威光建设的那人，我不怎么打电脑游戏的。俱乐部解散也无妨。”那小年轻以为王不负打电话来，是因为停办比赛所以请罪啊什么的。
王不负深吸一口气，说：“接下来我会继续举办《反恐精英》的比赛。我希望不要再有什么俱乐部了，重现一个公平的比赛环境。新的战队可以出头，老战队看到身后的追赶者，也会加速前进。”
“这得看威光建设的大少爷，和我说没用。”小年轻不当回事，轻飘飘地讲：“不管什么东西，我都要压他一头。他要进你的新游戏，我也要进，而且必须包圆冠军。他不进的话，我犯傻玩你的游戏啊？”
王不负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和对方交流。这个“super”俱乐部的老板，居然既不喜欢游戏，也不为了奖金，组建俱乐部，居然纯粹是为了压“one”俱乐部老板的威风。
王不负还真没见识过这种神经病。他已经谈不下去了，把电话挂掉。
他又给“one”俱乐部的老板打电话。
声音很好听的女助理还是说老板在打高尔夫，等下回电。
王不负忍着气，说：“你去问一下，我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
于是女助理就去问了。俱乐部的老板接起了电话，好像很熟地说：“王不负啊，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什么时候出来聚聚？都是南江的。见个面交个朋友。”
王不负觉得这位比较好说话，口气有些和缓，“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下俱乐部的事情。”
俱乐部老板还以为王不负在做大客户交流呢，笑着说：“那没什么，也就是每个月买你几百个账号练习而已。不算什么大钱。千万别放在心上。哈哈。最近我准备继续扩张俱乐部，这次比赛居然把冠军和亚军都丢了。准备再拉来几个强手，下个月争取包圆前四。”
王不负越听越心寒。这个俱乐部老板明明在做着蚂蟥一样的事情，吸着血打压了新锐战队，又糊弄观众。却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口气转冷，说：“我就是和你谈这件事的。这个月是《狂潮》联赛的最后一届。今后的比赛将改变为《反恐精英》。”
“《反恐精英》啊，俱乐部的经理和我说过，好像更适合竞技。没事，你办吧，我到时候再在新游戏里面拿前四也行。”俱乐部老板说。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王不负不再好声好气了，“我是希望你不要再继续运作俱乐部这个模式了。因为有了俱乐部，所以整个比赛变得非常不公平，对我的发展很不利。”
俱乐部老板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公平？哈哈。我养几十个战队，那是我的事情。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管不了我。话就说到这里。我还有两杆要打。”
说完，俱乐部老板就挂断了电话。
王不负两边都没谈成。既然说不通。王不负干脆就不打他们的注意了。从制度上下手，设立一个完善的制度，将俱乐部那样的战队同盟隔绝开来。
《反恐精英》如果没有高水平、高协作的比赛，那还是《反恐精英》么？
这个制度怎么设计，王不负心里已经有了雏形。在确定之前，他打算请来个人战队的队员，听听他们的看法。
那些个人战队深受俱乐部之苦，心中肯定设想过对付他们的办法。听听总是没有错的。
最先叫来的，就是曲龙战队五人。
这五个人还在网吧练枪法呢，居然又接到青瓷科技打来的电话，请他们过去商谈怎么让比赛更加公平，他们登时感觉义不容辞，一定要去。当然，还是得把手上一局打完，进小黑屋实在遭罪。
等五人来到青瓷大厦楼下。就有些胆怯了。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最近又听多了什么“龙组”、“快反部队”的传言，有些恐惧。
“老大，他会给我们脑后插针么？”一个队员很恐惧地说。
“进去吧。应该没事，你看外面也没有军人站岗。”曲合其实有点头皮发麻的，但作为队长，肯定不能先怂。
见到王不负，曲合小心翼翼地先问：“王老板，在游戏盒里面打的高分，是不是真的要被抓走参军啊？”
王不负顿时被逗笑了，问：“你怕了？”
“不是怕。就是想和家里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准备。话说回来，打到哪个级别就会被军队抓走？”曲合强作硬气地问。
“都是流言。青瓷科技就是做游戏的公司，根本和军队没有关系。大家人云亦云而已，没影的事。”王不负见他们几个都发抖了，赶紧解释。
“可我们明明匹配到的高手了啊，难道不是你们操纵心灵搞的么？”一个队员憋得不行，不问出来会死人的。
“这是大数据，都是电脑算出来的。”王不负解释了原理，结果说真话他们都不信，于是又哄他们说：“你当我花一亿五是白花的？”
“哦。”曲龙战队五人顿时有些信了，一亿五，多大的一笔钱啊。能搞出这种效果，也能理解。
王不负说正事：“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向你们请教一下，《反恐精英》的联赛应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的关键是俱乐部，所以想听听你们的心得。”
说起俱乐部，曲合就满肚子气，抱怨道：“俱乐部太讨厌了。最开始，只是两三个战队凑在一起训练和交流，这还是小俱乐部，没什么影响。后来几个富家子弟进场，就全给搞乱了。拉拢一堆战队，不加入就在比赛中打压，被他们换着战术轮，个人战队现在几乎拿不到什么名次了。”
“这个问题我也是才发现的。没想到俱乐部的扩张那么快。”王不负叹气道。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恶果，如果被玩家发现比赛里明目张胆地打假赛，而青瓷科技视若无睹，那么玩家们的信任是很难再修复的。
所以《反恐精英》要设计出完善的比赛制度，让每一个比赛的战队都满怀激情和梦想，然后碰撞出剧烈的火花，令观众眼界大开。
王不负于是问：“你们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曲合说：“我们也私下也谈过怎么治俱乐部。但我们就是自己吃饭的时候吹吹牛，不当真的。”
“没事，怎么都能给我们带来启发的。”王不负说。
“我们想的是，干脆全改成俱乐部，每个俱乐部出一只战队进行比赛。这样问题就解决了。”曲合说。他们是以个人战队的角度出发考虑的，只想到自己成为俱乐部后，五个人出战比较方便。而两个大俱乐部也只能各出一个战队，内部肯定乱作一团。
“意义不是很大。”王不负立刻发现不靠谱，“我的目地不是俱乐部或者什么，而是战队以联盟的形式，私下里商量着决定比赛的走向。把战队改成俱乐部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们仍然可以联合起来左右比赛。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让所有战队到这里来注册呢？实时管控，而且发现打假赛就扣除奖金，以后也不准参加比赛。”曲合又说。
还是治标不治本。王不负说：“不如这样，你们来听听我设想的方案，看看有什么疏漏，怎么样？”
“好好好。”曲合连忙说。能提前知道方案，比其他战队来说总是一个优势。
“是这样的，我打算搞赛季制度。每个赛季分为三个月。每个月又有各自的月赛。每个月的前几天开放报名。然后随机分组，类似世界杯那样的赛制。分组赛看积分，到了前六十四强，就开始进行淘汰赛。第一个月的冠军到第二个月时直接晋四强赛。三个月以后再轮换掉。”王不负说。
“那一个小组里面有几只队伍？”曲合问。
“四个。我即将建成四个数据中心，每个数据中心的范围内抽一个，放到一个小组里面去。这样天南海北的战队碰到一起，我不信还有俱乐部能包圆全国的战队。”王不负说。
“全在网上打么？”曲合问。
“对。分组赛全部按着这样来。四个地方的战队碰到一起，除了战队名，什么个人信息都不知道。我就不信这样子，还有打假赛的情况发生。”王不负说。
曲合回想世界杯的赛制，差不多一个战队要在小组中打三次，然后淘汰两支战队。出现的两支战队进入下一个小组中，再继续打三次。
由于是线上比赛，大家天南海北在一起拼积分出线。俱乐部虽然还存在着，但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再也不能“你帮我压这个敌人、我帮你压那个敌人”地互相配合，来保证晋级了。
“《反恐精英》的比赛，一切都靠实力说话。”王不负说。
曲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胸中又燃起了当初的火焰。靠实力说话！而实力，他最有自信了。
“那奖金呢？”曲合兴奋过后，又紧张兮兮地问。
“增加到每个月一百五十万。奖励名额扩大的前六十四强。”王不负说。既然要扩大《反恐精英》的比赛规模，那么奖励也应该相应扩大。
差不多是前六十四强得到五千块奖金。前三十二强得一万奖金。前十六强得两万奖金。前八强得四万奖金。前四强得八万奖金，亚军得二十万奖金。冠军得五十万奖金。
曲合想了想，觉得他们肯定能保证六十四强的。那就每个月一人一千块的收入。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了。
曲龙战队很满意。王不负又叫来几支个人战队，亲自面谈。和曲龙战队一样，他们没什么决定性的建议，但都对王不负的方案拍手称快。都感觉自己能稳保六十四强，那么每个月也有了收入了。
比赛将在正式运营后开始。王不负把新的联赛方案广而告之，希望各大战队现在就开始训练，为比赛做准备。
看到赛制，“super”和“one”旗下的强大战队纷纷离去。他们要和东南西北四个地方的高手比拼，俱乐部再大又有什么用？以前呆在俱乐部，那是为了保赢的无奈之举。现在俱乐部根本左右不了比赛，反而靠实力拿到奖金后还会被抽成，谁傻了呆在那？
威光建设的董事才打完一局高尔夫，又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出来以后已经天色渐暗了。正用裹着浴巾伸懒腰舒坦呢，结果女助理上来怯怯地说：“俱乐部的打电话来，说人都跑了。”
“跑了？”俱乐部老板连忙抓起电话，打给俱乐部，“叫你们经理来接电话！”
“报告老板，经理也跑了。”电话那头的人报告：“经理刚刚说，自己要自己组战队，然后用神一样的战术意识带领队友拿到《反恐精英》中的冠军。”
龙游公司。
付辉代理了《荣誉勋章》后，学青瓷科技的办法，打通网吧的渠道。同样采用低价策略，两周内卖出十二万份。
半月十二万份这个销量非常高。很多国产游戏想都不敢想。主要是他的代理成本很低，《荣誉勋章》本身就是炒冷饭，艺电公司又为了试水中国市场，所以只给付辉开了十万美元的白菜价。
扣除推广等所有成本后，付辉净赚三十多万人民币。所以他得意洋洋，跑去游山玩水了。
可今天一回公司，他就发现，青瓷科技居然不声不响地开始卖他们的第三款游戏，《反恐精英》了。
付辉赶紧问手下：“《反恐精英》卖了多少？”
“我们只有昨天的数据。他们那个时候告诉媒体，当天上午就破百万。现在只会更多。”手下胆战心惊地说。
付辉傻了。本来他还为半个月赚三十万得意呢，这下好像当头浇了盆冷水。什么事都得比啊，他要是比那些摇摇欲坠的国产游戏公司，自然是优越感爆棚。但要是比青瓷科技，根本就抬不起头。
“《反恐精英》和《荣誉勋章》都是美国出的游戏，本来以为我们抢先发布，能占个先手。怎么差距会那么大？两个星期我们的销量才十二万份。他第一天就破百万！”付辉咬牙道。
手下其实早已做过分析，说：“《荣誉勋章》是去年游戏机平台的游戏。画质首先比不上《反恐精英》。而且《反恐精英》有游戏盒的配合后，非常的耐玩。再加上青瓷科技的品牌效应，所以玩家们都买他的游戏。”
付辉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接下来立刻准备上市《帝国时代2》！本体加上资料片已经在欧美总计销售超过五百万份，我不信不能大卖。”
手下连忙恭维道：“没错，现在青瓷科技只擅长射击游戏领域。我们出即时战略游戏，扬长避短。”
付辉仿佛看到了游戏大卖的景象，笑了起来：“我再利用家里面的资源，压一压《傲世三国》的代理商。在我们推出《帝国时代2》的前后两个月，都不准让那游戏上市！全国玩家要玩策略游戏，只有找我买！”
……
王不负去接瓷瓷，看到瓷瓷精神不太好，很低落。王不负连忙问：“昨天的成绩出来了么？”
“是啊，语文和数学都没到九十分，异族人的语言只有七十分。母后一定会很失望的。”夏瓷很低落地说。
“这成绩够可以了。”王不负实话实说。夏瓷的努力其实配得上这个成绩。要是她真的突击一下就搞出了几个满分出来，那王不负才要惊呆了。
真要追求门门九十以上，那就要各种上提高班补习班了。王不负第一个不同意，现在瓷瓷拿八十几分，却是快快乐乐的。为了提高十几分，夏瓷要多付出多少精力和时间？根本不值得。
“母后会骂我的。”夏瓷难过的其实是这个。
“我和她说过这个问题了。没事。”王不负说。
夏瓷也没有真的不及格。被守护灵劝了两下，就放下心，又笑道：“其实我只是异族人的语言考得差了。数学其实还行，语文还是全班第二呢。”
“好厉害！”王不负惊呼道，“今天晚上加菜！你说吃什么好？”
“红烧鱼头！”夏瓷笑嘻嘻地说。
“没问题。上车。回家你先吃两块饼干垫垫，鱼头要做久些。”王不负哈哈大笑，语文第二可真是意外惊喜。虽说他不在乎夏瓷的成绩，但拿到好名次总不是坏事。一定要奖励。
夏瓷放下心，侧坐在后座上，斜靠着王不负的背。心咚咚地跳着。
她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这应该是至高皇室最喜庆的日子才对。只是去年和前年，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她周围的臣民，没有人记得这个大日子。
可她召唤出了守护灵啊。今天月考完后，陶老师请擅长绘画的同学，在班后面的黑板上写下了：“祝夏瓷同学生日快乐”的字样。会一直留着，到下周才擦掉。
守护灵驱散了臣民们心中的恶意，所以他们重新开始尊敬起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了。
夏瓷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意，晃了下脚丫。
顿时，王不负的自行车就歪了一下，慌忙摆正龙头，后怕道：“别乱动。翻车怎么办？脸摔破就不漂亮了！”
夏瓷缩着脖子，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人行道上正好被一个放学的少年看到了，顿时把人孩子给看傻了，那惊鸿一现的笑容发自内心，真的太漂亮了。
夏瓷心飘飘的，把脸继续贴在王不负的后背上，心里在想：他会不会祝我生日快乐啊？
她上一次过生日，还是十二岁的时候。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吃到了很甜很甜的蛋糕，母后和父皇都在为她唱生日歌。开心得让她觉得，那应该就是她最幸福的一天了。
当然，后来夏瓷又经历了很多幸福的一天。比如说召唤出守护灵的那天、搬到新的宫殿那天……
下周一，十二月四号，他会让我再过一个幸福的生日么？
夏瓷幻想着王不负给她过生日的情景，直接用记忆中十二岁的生日来套。把父皇换成王不负，王不负送给她一个礼物……
想着想着，瓷瓷就抿着嘴笑了。
王不负可注意身后了，听到笑声问：“今天学校里有什么好事么？”
“今天陶老师在黑板上写了祝我生日快乐。”夏瓷很期待地说。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班上同学的态度，她只是耍了女孩子天生就会的小心机，来提醒守护灵呢。
王不负微笑起来。夏瓷真容易看破，王不负都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期待什么。想到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四个粉红小猪，他在心中说：早就准备好了。
夏瓷不会耍小心机，没什么经验，说完就慌了。思量有没有被守护灵看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狡猾、很有心眼的女孩子？
想着想着，夏瓷又发觉，守护灵好像没什么反应。他是来自银河泉的人，也许没有过生日的说法呢？夏瓷有些怅然，觉得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其实她不缺什么东西，也不馋甜甜的蛋糕。因为和守护灵在一起，本身就是以前根本不敢想的幸福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希望，在她最重要的那一天，能得到守护灵的一声祝愿。
他的一句“生日快乐”，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王不负没有注意到小女孩的患得患失，想要向她分享自己的成就，说：“瓷瓷，最近我的游戏盒推向市场了。卖得很好，大家都很接受。等我建立了以游戏盒为基础的大帝国，你就是唯一的小公主。”
“我早就是公主了。”夏瓷说，重新笑了出来，又把把脸贴到守护灵的背上，那里已经凉了。但夏瓷的脸是烫烫的，碰在冰冰凉凉的羽绒服上，让她打了个冷颤。
和守护灵在一起，每天都很幸福。就算他不特意为自己过生日，夏瓷也不会生气的。因为有先祖之灵的魔法啊，长公主永远都不会她的守护灵生气的。
但她还是想听一句生日快乐呢。夏瓷又晃了晃腿。
“别乱动。真会翻车的。”王不负连忙把稳龙头，吓死了都。
青瓷科技并不实时公布销量等数据。只是当玩家绑定《反恐精英》的数字破百万时候，发了个简短的通报。这个数字，当然将国产游戏厂商都惊呆了。
在只有南江数据中心建成、全国大量地区无法进入游戏的时候，也第一天就破了百万。等另外三个数据中心建成，这数字还得了？
更何况，这个数字还是在《反恐精英》遍地免费版的情况下做到的。
厂商们看着眼热，羡慕得不行。看看人家轻松破百万的销量，再看看自己几万几十万的销量，都扼腕长叹。但也知道，青瓷科技的付费率高，那是因为事先大投入做了数据中心。现在的游戏厂商，谁能花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首都的目标软件公司。
这个时候公司上下一片惨淡。他们的国内代理商刚刚通知他们，因为龙游公司的压力，《傲世三国》必须等到三月才能上市。
现在的国内游戏公司，要想制作一款游戏，只有孤注一掷，把宝全部压上去，才能把游戏做好。《傲世三国》就是这样，目标软件拿出了所有的资金，掏空家底才做了出来。本以为能在12月份开卖，没想到横身杀出一个龙游公司。
目标软件急得团团转，但面对龙游国际集团这样数百亿的资本大鳄，他们根本没有连还手之力。
至于国外的市场回报，那是杯水车薪。《傲世三国》虽然上了今年的e3大展，让国内媒体骄傲万分。但说实在的，这个游戏的主要市场还是国内。在国际上早有《帝国时代2》这一强大的同质游戏，目标软件在技术上，如何与微软竞争？
可《傲世三国》不能短期内上市，那么整个公司现金流就断了。办公室租不起，员工工资开不出。本来龙游公司要把《傲世三国》压到二月份发售，还能咬牙撑得住。现在压到三月份，等收回资金就是四月，那时公司都倒了！
现在必须求变，不然必死无疑。总经理名叫张淳，把目光放在了游戏盒上。
他谈妥《傲世三国》国内代理的时候，青瓷科技还未发力呢。签合同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还有网上销售权这个说法。那么，只要让《傲世三国》进入游戏盒，不就可以绕过龙游公司的压制，卖游戏了？
只是不知道，青瓷科技现在能看得上这个小公司么？
张淳决定尝试一搏，拨通了青瓷科技的电话。
结果王不负却不在青瓷科技。电话那头的客服妹子用很软很动听的声音让张淳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她会通知王不负的。
张淳叹了口气，把《傲视三国》的情况完整地说了一遍。
“你想把你的游戏，加入到游戏盒里是么？”客服妹子问。这个述求第一次听，要详细记录，然后汇报上去，“你对于售价、分成这方面有过考虑么？”
张淳知道游戏盒是薄利多销的模式，《反恐精英》卖出一份，青瓷科技就赚12块钱。但这个数字已经很好了。他的《傲世三国》实体游戏国内零售价是69元，但是目标软件只能分到十元。用游戏盒来卖，他可不敢想这个数字。
毕竟，公司倒了，多少钱都没用。
张淳说：“我们想过了，和《反恐精英》的售价一样，20个游戏币。目标软件和青瓷科技对半分，拿到六块钱人民币就可以了。”
“好的，我会记下来如实转告的。”客服妹子说。
五五分账。张淳就算这样还有些忐忑。毕竟目标软件和《傲世三国》现在只有游戏盒这一根稻草可以抓，所以又赶紧说：“这个价格可以继续谈的。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继续沟通。”
“明白了。”客服妹子很程序化地说。
张淳心里惴惴不安。后悔自己一口报出价格来了，要是那个王不负看到了，然后嗤笑一声，觉得狮子大开口，然后这事就黄了啊。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张淳也只能认了，然后坐立不安地等着电话回来。
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张淳满脑袋浆糊，生生地看着时钟走过九点、走过十点、十一点……
今天是星期五，王不负作为青瓷科技的老板，肯定要去公司的吧？到了这个点还不回电话，说明没戏了。
张淳越来越绝望。他决定马上去南江，试试看能不能和王不负面谈。
真走不通游戏盒的路，就只能尽力将公司撑到三月份了。必须要节约成本，转租办公室。让一些不太重要的员工带薪回家。这段时间内，他带着主力团队，看看能不能给一些大客户制作软件来赚钱，勉力把公司撑下去。
他们在两年前，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做出的《铁甲风暴》。重新过一遍苦日子就是了。
听到张淳的决定，目标软件上下都很难过，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在首都，他们很清楚龙游国际的力量，《傲世三国》只能拖到三月份，给《帝国时代2》让路。
作为同质游戏，等《帝国时代2》站稳脚跟，《傲世三国》的销量估计要大打折扣。目标软件的员工都很泄气，倾尽全力制作出来的游戏，为什么却会遇到这样的坎坷？
……
王不负今天没去公司。
他昨天搞定了《反恐精英》战队赛的方案后，游戏盒这下就彻底有了摸样。成为了一个集对战和销售为一体的游戏平台。连王不负都感觉满意。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steam”与“twitchtv”的聚合体，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
正好，王不负也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明天柳霓花就要回南江了，大魔王在外面奔波了快一百天了，肯定满腹牢骚。再回去看到王不负和夏瓷摆在一起的生活用品……王不负感觉自己会被泼硫酸的。
状元故里的主屋有两个卧室，但只有其中一个有古色古香的大床。夏瓷晚上睡觉又怕黑，所以王不负都和她睡在一起，反正床大，晚上也碰不到的。王不负自己觉得没什么，但给柳霓花看到就完了。
所以他今天要把另一个卧室收拾出来。
忙了一天。算是打扫得窗明几净，又买了床、桌子这些用品，明天就能住进去。
下午，王不负去接夏瓷回家。
王不负今天出现在南江校门口的时候，那简直是万众瞩目。所有小男生都会眼神火热地上下打量王不负。王不负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耳朵很灵的，周围男生们各种小声讨论都传到他的耳朵里。
“难怪一个大老板，不坐轿车什么的呢。以他的身手，只有别人怕他，没有他怕别人的！”
“你还记得他叫来一个市长么？龙组成员的地位等于国家领导人！”
“你说他遇到过忍者的刺杀么？”
“小说里有写啊，什么一怒之下扫平日本在华间谍据点什么的。他肯定干过这种事。”
王不负听得直挠头。看着校门口“南江二中”的四个大字，总觉得“二中”两个字应该倒过来才对。
不远处有个戴眼镜的小男生，满脸稚气，一看就从未进过网吧，一边瞄王不负一边问旁边的同学：“你说他带枪了么？”
“龙组的人，杀人都是随便杀的！当然要带枪了。他要是看谁不爽，掏出证件来晃一晃，然后说，你有叛国罪，当场枪决。然后照脑袋打一枪就行。”
“太帅了！他是龙组的，难道三年级八班的那个矮个学姐，也是异能者？”
“我告诉你……”
王不负已经听不下去了，夏瓷已经初三了，居然被初一的孩子叫成“矮个学姐”。简直遭不住。
这个时候，夏瓷放学了。和罗彩球一起出来。
王不负有了意识，刻意去看夏瓷的身高。感觉瓷瓷好像还真的始终没长个，而彩球则长高不少。现在两个小女孩已经差了一个头了。
夏瓷今天很雀跃，所以没注意到王不负的目光。以前要是王不负这样用眼神比较她，立刻会急的。她很兴奋地说：“最近在学校里，我的臣民都在讨论呢，说你建立了一个名叫‘龙组’的组织。是不是的呀？”
“你们学校都传遍了？”王不负问。这个流言有明显破绽。居然还有人信？
“对啊。定是你的‘龙组’再次削弱了不可明说之恶的存在，让他们可以受到至高皇室的感召呢。”夏瓷得意洋洋地。
她这段话说的声音不小，顿时旁边很多同学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走，回家吧。”王不负心情难言，本来这段时间都让夏瓷变得很乖了，好久都没有提什么“和邪恶战斗”之类的话题。结果《反恐精英》一出，夏瓷居然兴奋成这样了。
夏瓷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心情实在欢快，忍不住把两只脚并在一起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现在都是你在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会不会嫌我没用啊？明明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是我的职责。”
王不负感觉小女孩坐在后面晃脚，觉得她难得高兴，就不忍心说她了。自己胳膊使力，把正龙头。让车子虽然微微摇晃，但龙头不歪，就不会倒下去。他听到夏瓷问东西，好像是“长公主”什么的，等反应过来，瓷瓷已经说完了。他问：“啊？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于是夏瓷就又说了一遍。
她始终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当初召唤守护灵时完全不同了。现在的她，又弱小，又胆怯，什么事情都指望守护灵帮她做好，时刻都希望被守护灵保护得好好的。
而当初，她是能与守护灵并肩战斗的长公主。替守护灵驱赶饥寒的侵蚀，净化被邪恶污染的碗碟，清洗自己与守护灵的战袍……
夏瓷心里想，守护灵与不可明说之恶战斗得那么幸苦，可自己都不帮他分担一些。虽然有先祖之灵的魔法，守护灵永远不会讨厌她。但这样下去，夏瓷心里会有些不安的。
她轻轻地问：“要不然，我也帮你战斗吧？”
“战斗什么。你就要安安静静地当你的小公主就可以了。”王不负笑着说。夏瓷居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老是患得患失的，迷迷糊糊的真是太可爱了。
“可是，当初我召唤你的时候。我们都是并肩战斗的。现在都是你一个人在战斗了，这样下去，我的臣民会笑话我的。”夏瓷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想怎么并肩战斗啊？”王不负问。
“我想要驱赶腹中滋生的恶意侵蚀，净化碗碟，清洗战袍……”夏瓷说完前三样，接下来就再也想不出说头了，苦思冥想半天，只能放弃，用很普通的词语继续说：“还有扫地抹桌子什么的。”
“你要做家务？明天你.妈妈回来，就算我让你做，她肯定也不会让你做的。”王不负说。
“可我就是想战斗嘛，不然我会越来越弱小的。”夏瓷不依。
“那今天晚上先做一天吧。”王不负突然想起来夏瓷怕油星子，笑着问：“回家你炒菜么？”
夏瓷想到油锅里噼噼啪啪的摸样，立刻害怕了，但嘴上不服输：“我想变强，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征服堕落的花生结晶！”
“现在不是花生结晶了。现在是橄榄结晶。”王不负说。橄榄油更健康一点，他都买的橄榄油。
“不管什么结晶，做为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我一定能征服它们的！”夏瓷鼓着勇气说。
别看夏瓷说得热闹，真进了厨房，脸都是白的。
“要不然我来切菜，你最后炒一下就成？”王不负问。
“不，本公主今天要做一顿丰盛的晚宴，从头到尾都要亲手完成！”
“别切到手！”王不负放不下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一见瓷瓷拿起刀，心就提起来了。
“知道啦。”夏瓷没召唤出守护灵钱，就切到过手，知道很疼，所以不用王不负说，也会小心。
王不负根本放不了心，看夏瓷用刀的时候还不会把手指并拢，就五指摊开按在菜上，看起来就好像把手指头往刀口送一样。
“五指并拢！”王不负赶紧上去纠正，掰着瓷瓷的手，给她做示范。
“可这样切不了菜啊。”夏瓷按菜的手握成拳头，一点都不方便。
“只准这样切。”王不负在这问题上可不通融。
“哦。”夏瓷扁扁嘴，费劲地切菜。心里委屈，哪有这样的嘛！伸着五指多方便，也就切过一次手指头而已。这样握成拳头，怎么切菜啊！
不过，虽然是守护灵很不通情达理，但夏瓷因为魔法的原因，她也没办法生气。只好这样很麻烦地切菜。
终于，把白菜切好了。接下来还有肉。夏瓷居然不会切肉，三两重的肉块，给直接切成五片，然后每一片再切几刀。说是肉丝，其实都有手指粗了。
“你不会切肉丝？”王不负问。
“这个好难切，软乎乎的。而且你还不准我用手指头！”夏瓷委屈地说。
“要我来帮忙么？”王不负看着肉条，有些担忧最后的口感。
“不，这样就可以了。”夏瓷不干，说好要战斗的，不能让守护灵插手。
王不负暗暗摇头，估计夏瓷自己做了两年的饭，可能真没做过荤菜，不能怪她。
等菜切完，夏瓷就要开始炒菜了，愁得要命。
王不负再看一眼手指粗的肉条，横下心，打圆场道：“要不然我们还是水煮吧。加点调味料拌一拌，我觉得也会很好吃的。”
王不负是好意，不过夏瓷却当成了激将，本来摇摆不定马上就要退缩的心立刻坚定了，说：“我一定要征服花生结晶！”
其实是“橄榄结晶”，夏瓷倒上油，然后开火。她紧张得要命，睁大眼睛盯着油锅，一手抓着锅铲，另一手抓着盛肉的碟子，随时准备着。
“别把肉扔进去，会溅到脸上的。要慢慢放进去。”王不负提醒，什么东西越怕越恐怖。比如说做菜，本来没什么，但要是把搞个抛物线把菜扔到油锅里，油星子立马教做人。
“这是本公主必须经历的战斗，我才不紧张。”话是这么说，可夏瓷紧张地看着油里生的小气泡，慌得要命。
等到油冒烟，夏瓷深吸一口气，把盘子放到锅边，让肉能滑到油里去。
一个肉条翻滚着掉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夏瓷突然“啊”地一声，整只手好像被针扎一样，甩了开来，于是整个盘子都扔到锅里去了。
夏瓷顿时吓慌了，听着油花四溅的声音，六神无主。
“唉。”王不负暗暗叹着气，拿过筷子，把盘子挑起拿出来，然后绝口不提这件事，当没发生一样，“你继续炒。”
夏瓷得救了，在她的小世界里，守护灵真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她觉得很可怕的事情，守护灵都能轻易解决。夏瓷心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勇气，耳中听到的油爆声虽然还是渗人，但也不是那么的可怕了。她用锅铲翻着肉，心中无比幸福地想：他那么厉害的人，却是我的守护灵呢！
一盘菜炒出来，结果吃到嘴里，夏瓷自己都不好意思。肉没切开，加上火候没拿准，又老又不入味。王不负倒不以为意，拿个小碟搞了点辣椒酱，沾着吃也挺好吃的。
关键是瓷瓷炒的菜啊！小女孩儿和王不负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边看晚间新闻边吃饭。王不负到现在还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油烟味。光看着这样的瓷瓷，王不负什么菜都能吃下去。
“你老看我干嘛啊。”夏瓷脸红红的，她知道自己虽然在守护灵的鼓励下，征服了花生结晶。但自己也被花生结晶反噬，所以头发上沾上了奇怪的味道。以前王不负炒菜的时候，就能从他身上闻到。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瓷瓷香香的。”王不负笑着说，一口吞了块肉条，大口嚼着。
“嘻嘻。”夏瓷笑了。她和王不负吃的都是同一盘菜，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菜味道究竟如何。守护灵能这样大口大口地吃，更让夏瓷感觉暖心。
吃完饭，王不负坚决不让夏瓷洗碗。现在可是冬天，自来水冷得和什么一样。而且碗筷上都有油，必须要用伤手的洗涤剂。瓷瓷的手娇娇柔柔的，王不负可舍不得暴殄天物。
就算夏瓷再怎么喊要战斗，王不负也压根不理。反正不准她洗碗。
于是夏瓷就笑嘻嘻、心暖暖地看着王不负挽着袖子在水池边忙。
王不负洗着碗，两下子手就麻了，反而让他觉得抢着洗碗是明智之举。他问：“明天你.妈妈回南江，我们去机场接她。你喊她‘妈妈’好不好？”
“她是我的母后啊，为什么我要用百姓的称呼啊？”夏瓷不愿意。
“你这样叫，她会很开心的。你愿不愿意她开心起来？”王不负始终觉得，柳霓花愿意离开南江，是出于逃避的心理，希望等个一段时间，女儿就能神奇地好起来。
以后那些把小孩送到网瘾学校的家长，明知道是花钱给小孩买罪受，也在所不惜。就是因为他们臆想了一个美好的结果。
柳霓花也是这样。她当初离开南江，是因为王不负说建老兵之家能温暖夏瓷。她在外面奔波三个月，回来后总得给她看到一个成果吧？
就先从称呼开始改变吧。从“母后”转变为“妈妈”，应该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化了。王不负觉得，她应该会满意的。
夏瓷已经改了两次称呼了，第一次是“守护灵”，第二次是“洗脚婢”，那两次都很折腾。这次的“母后”，倒没什么心里阻碍。
主要是这次的称呼，其实是一样的。不管是“妈妈”还是“母后”，柳霓花和她的身份都没有变化。
所以夏瓷很干脆地答应了。
周六。王不负带着瓷瓷，去机场接柳霓花。
王不负自己是不打算买车的。现在南江的车少，但路也窄。以后马路拓宽，结果车也多。堵得非常爽。王不负不想自己坐在驾驶座里找罪受。
但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司，都有用车的时候。所以王不负就和南江好几家租车公司签了合同，要用车的时候就由他们提供汽车和驾驶员。不管是大巴还是轿车，只要事前说一声，都能随用随到，
这样做青瓷科技能节约一大笔购车款，而且也不用再聘专门的司机。唯一的不好，就是轿车不气派。比如说现在，租车公司接了个婚礼的活，得把好车拿去用，只给王不负派了辆桑塔拉来。
王不负之前和租车公司打招呼时，只说从城南到机场去接人，王不负没报自己的名字。租车公司没放在心上，他们从来没到城南来接过王不负，以为是青瓷科技的哪位员工要出差呢。
结果来的驾驶员一看是王不负，当场就呆了，连忙递烟：“王老板，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住这里。我和公司说一声，调辆宝马来！”
“不用，就这辆。没事。”王不负说，接的是大魔王，用不着摆排场，这就行了。他没有接香烟，却说道：“等下车上有小孩，开车的时候忍一忍，别抽烟行不行？”
夏瓷在旁边听到了，不干了：“我才不是小孩呢！我是长公主！”
驾驶员有些惊疑地看了眼夏瓷，现在这个年代，还能听到“公主”两个字，真是新鲜。不过以王不负的地位，他的家人确实能这么说。
驾驶员连忙把烟收起来，又犹疑地看着桑塔拉满是泥水灰尘的车身，问：“这车太脏，会不会耽误事？现在找别的公司周转辆奔驰宝马的，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
再等半个小时，就耽误了接人了。王不负拉着夏瓷坐上车，说：“没事，这就走吧。”
“见到她以后，你记得不能叫母后啊！”王不负提醒夏瓷。
“知道啦，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夏瓷都被烦死了。
驾驶员没做声，看看后视镜，决定当没听到。
夏瓷其实也很想柳霓花的，路上就期待得不行。等看到大魔王的身影从到达口走出来时，立刻雀跃地摇手大喊：“妈妈！”
“瓷瓷？”柳霓花惊喜万分，连忙冲过来，上下打量被冬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儿后，问：“你刚刚喊我妈妈了？”
“对啊，他让我这么喊的，说你听了会开心。”夏瓷说。
王不负连忙补漏说：“主要还是你劳苦功高，做的事情温暖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改变的。”
柳霓花一听就知道王不负这是为以后再支走自己铺的路，不答他，就看着瓷瓷，“他有没有对你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有啊。他都不让我战斗，现在我的力量都减弱了好多呢。昨天，我要净化餐具时，他都不让呢。”夏瓷告状道。
“……”柳霓花听女儿说的东西，也要猜半天才能听明白，奇怪地问道：“你要洗碗，他不让你洗，所以你就怪他这个？”
“对啊，这样下去，我的力量会越来越弱的。”夏瓷解释。
柳霓花很清楚，冬天水凉，洗碗很受罪的。以前她和夏瓷爸爸在一起时，冬天洗碗都满腹怨言。这是怎么了？王不负和瓷瓷都抢着要洗碗，结果瓷瓷没争过，所以现在告状……真是难以理解这两人的想法。
“走吧，先回去，看看新家。”王不负说。
“你买了房子？多大面积的？”柳霓花立刻问。之前在电话里问过女儿，不过夏瓷说不清楚，都说很大的宫殿、神力大树什么的。
“占地面积有好几百个平方，但居住面积八十个平方不到。”王不负说，帮柳霓花提行李。
“多少钱买的？”柳霓花问。
“一百五十万左右。”王不负说。十四年后一百五十万的房子在南江很常见，但在现在却是豪宅了。
柳霓花听到房子这么贵，登时有些好奇。
王不负看她的摸样，知道她是往紫金山别墅那个方向联想了。怕她到时候发飙，赶紧给她打预防针：“这房子是老房子，不豪华，但很温馨，很适合给瓷瓷住。”
柳霓花先是看到了满是尘土的桑塔拉，心里咯噔一下子。回去又看到了状元故里，顿时心里就不太舒服。一个大老板，不开车也就算了，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还和好几个人一起住。
王不负把她们安顿下来，看到柳霓花脸色不好，赶紧溜之大吉，说：“柳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买菜。有什么话等我回来说。”
“瓷瓷，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柳霓花忍住气，从包里拿出了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
“这是妈妈织的么？”瓷瓷好久都没有得到生日礼物了，开心得要命。
“对啊，最近我在外面，闲下来就织一下。本来想织毛衣的，可惜没那么多时间。”柳霓花说，对于两年没有给女儿过生日很愧疚。
“好漂亮！教我好不好？”夏瓷抱着围巾说。
“你学了要干嘛？”柳霓花奇了。
夏瓷很憧憬地说：“我要给他也织一个围巾，也是红的！这样走出去以后，谁都知道他是我的守护灵了！”
柳霓花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我辛辛苦苦地给你织围巾，你却想着他！你给我看11月的月考成绩！”
夏瓷傻住了，怎么母后突然就发飙了？她底气不足，喃喃道：“先不看好不好？我期末考试一定能考出好成绩的。”
“你成天到晚和王不负混在一起，还想着学习么？到期末就来不及了！拿给我看！”柳霓花怒道。
夏瓷于是苦着脸，心惊胆战地拿出试卷。
“你英语为什么只考七十三分？”柳霓花一拍桌子叫道。
“因为异族人的语言太难了。而且我是至高皇室的公主，永远不需要和异族人用异族的语言交流的。”夏瓷越说，声音越低。
“胡说！”柳霓花气得不行，有心想说，你现在年纪小，所以得王不负的喜欢，可长大怎么办？不能帮他，根本就留不在他身边的！
柳霓花觉得王不负的脑子大概也不太正常。但人家有钱啊！他做出一个游戏赚的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现在王不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喜欢夏瓷，所以柳霓花能凭借自己夏瓷妈妈的身份，颐指气使。一旦夏瓷没了王不负的宠爱，夏瓷就只是个该进青山医院的普通小女孩，而柳霓花也只是个工厂的女工而已。
柳霓花别看在王不负面前摆个脸，心里清楚着呢。她能摆着脸说两句争取点东西，那全是因为夏瓷。只要王不负移情别恋，一切都不同了。就算柳霓花跪着求他，也求不来什么东西。
现在夏瓷这个成绩，长大以后能干什么？失宠是早晚的事情！
柳霓花又急又气，说：“给看你语文成绩。”
结果一看，八十九分。
“连九十分都没到。你说你不学英语因为用不到，你还用不到语文么？”柳霓花气死了。
夏瓷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这个成绩排在全班排第二的。因为这次的阅读理解很困难，所以大家的分数都很低。”
“我不管什么大家，我只看你的成绩。你这个成绩明年中考怎么办？”柳霓花拍着桌子，急死了。
她接着翻卷子，化学八十多分，生物八十多分……不能说差，但肯定算不上好。
“你这次月考，在班上排名多少？”柳霓花气得要命。
“十八名……”夏瓷小声说，被吓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落后了！没有名列前茅也就算了，你马上就要掉到平均线的后面了！”柳霓花使劲拍桌子。
“可我告诉守护灵的时候，他还夸奖我了啊，晚上多烧了一个菜庆祝呢。”夏瓷低下头，不明白为什么王不负听得那么开心的成绩，妈妈听了却很生气。
“我关心你学习，那是为你好。他糊弄你，是为你好么？”柳霓花都快被气死了。之前和王不负电话里说的东西忘了个精光，一半是气成绩不好，另一半是气女儿胳膊往外拐。
夏瓷完全不理解柳霓花的想法，难过地大哭：“守护灵和我说，他不在乎我的成绩的！”
“你还哭？你还有脸哭？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你将来怎么办？”柳霓花怒道。
夏瓷边哭边说：“我还有守护灵！他会永远保护我的！”
柳霓花简直咬牙切齿，女儿现在说的话，她也曾和自己的母亲说过。她也经历过这段时候，那个时候她爱夏瓷爸爸爱得死去活来，费好大得劲才考上的大学也不上，在全家都反对的情况下结婚了。结果好了，她大错特错了。
柳霓花想到自己，更是恨得不行：“他能一辈子哄你玩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长得漂亮，他才喜欢你的！你现在不学习，等你长大了，你什么都没有！”
“……”夏瓷本来都快要嚎啕大哭了，听到这话，睁大眼睛，看着柳霓花：“你不知道么？我和守护灵之间有先祖之灵的魔法，他永远不会讨厌我的。我说过好多次，你难道从未相信么？”
“不要说胡话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永远不会讨厌你？你觉得可能么？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柳霓花大叫道。
“你已经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你不是我的母后了！”夏瓷一把抢过桌上的卷子。用力过大，把摆在上面的青花瓷瓶带下来。
“啪”的一声。精致小巧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碎了。
夏瓷眼睛一下子睁得好大，愣愣地看着破碎的小瓶子。
柳霓花也冷静下来，紧张地问：“这个瓶子值钱么？”
“它是无价之宝，是守护灵很喜欢的一件法宝……怎么办？”夏瓷语气慌乱，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夏瓷回想起来，召唤出守护灵后，他好像从未对什么东西上过心。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看看就算。只有这个小小的青花瓷瓶，让他爱不释手，专门拿回家摆在书桌上。经常擦擦灰什么的。
这应该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吧？却被打坏了。夏瓷六神无主，心中越想越怕。等王不负看到了，哪怕他只是露出一点点的失望摸样，都会让夏瓷难受死的。
在夏瓷的小小世界里，守护灵真的太重要了，所以格外在乎自己在守护灵心中的形象。她第一次被母后骂，就是因为打碎了一个碗。明明是五岁还是六岁时的事情了，都过去快十年了，但夏瓷始终记得那时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变灰了的感觉。
柳霓花看着女儿的摸样，也担心起来了。不管怎么样，就算王不负主动住这个破屋子，总归是个亿万富豪啊！随随便便就能砸出一亿五投资的人，他摆在家里的东西，还能便宜得了么？
青花瓷瓶不会是什么古董吧？柳霓花也怕了，赶紧问：“王不负花了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夏瓷咬着嘴唇摇头，还在看着碎片，使劲想办法。但碎了就是碎了，哪怕她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也不能让时光倒流啊！怎么办？守护灵回来一定会难过的！
柳霓花想得更多，压力不比夏瓷要少。她很清楚，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往往由一件小事为契机决定的。这个青花瓷瓶打碎了，会不会在王不负的心里留下一道裂痕，从此开始厌烦夏瓷了？
连柳霓花这个做妈妈.的，有时候都受不了夏瓷。更别说一个陌生男人了。
夏瓷心慌意乱地说：“母后，我们合力施展时间魔法吧！将它修复！”
这会柳霓花还真希望女儿有魔法了，但怎么可能？她从现实角度想问题，能不能先瞒着，然后重新找一个差不多的赝品顶上？赶紧问：“这个时候别捣乱！你告诉我，王不负很在意这个瓷瓶么？我们偷偷扔掉碎片，他能一下子发现么？”
夏瓷和柳霓花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小女孩儿觉得，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将母后和长公主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施展时光魔法了。她说：“我们现在去买施法材料，巷口的小店就有卖的。施法材料叫做‘502’，有了它，我们就能修复这件法宝了。”
柳霓花明白夏瓷在说什么后，一口否决：“用胶水沾上要的时间太久，王不负出去买菜，马上就要回来了！就算能粘好，他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那怎么办？”夏瓷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愁苦地看着碎片，心中又懊悔又害怕。
母后和守护灵是世上仅有的两个在她身边、关心她的人了。她才让妈妈发火，已经很难受了，不想要是再守护灵难过了……
柳霓花捡起一块碎片，仔细打量。只见瓷片干净无暇，花色清亮，肯定是上好的东西。就算不是古董，也是珍贵的工艺品。不是在市面上常见的小玩具。
别看柳霓花在王不负面前不给面子。那是因为她清楚，王不负只要喜欢夏瓷，就会忍受自己。但这个关系非常脆弱，就好像地上的瓷瓶一样的易碎。只要王不负不再喜欢夏瓷，那柳霓花就毫无价值了。
她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债务，难道重新去工厂做两个班，一边攒女儿的大学学费，一边还债么？柳霓花当然害怕重新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
面对女儿打碎的瓷瓶，柳霓花现在束手无策。她只能去说女儿：“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都是你不乖，才打碎瓷瓶的！”
夏瓷本来已经担忧的不行了，这下子顿时彻底崩溃，把脸压在膝盖上，抽泣起来。
恰在此时。只听到院子外雕笔筒的老头中气十足地打招呼：“王老板买的什么菜？买的鱼啊？”
然后是王不负的笑声：“对啊，瓷瓷最近忙考试，有点辛苦。买条鲫鱼给她补补。”
“王老板今天是要拿手艺了啊！别说，你一烧菜，整条巷子都能闻到香味。真是有本事。”老头恭维道。
夏瓷抬起头，眼睛肿肿的，惊慌失措。虽然才和柳霓花闹不开心，但毕竟母女连心，这会求救地看着妈妈，等她拿主意。
“我出去拖住他，你把碎片收起来！别用手抓，用课本扫！”柳霓花只能硬着头皮做出决定。赶紧走出卧室，还把门给带上了。
王不负正好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进来。看到柳霓花，头皮也有些发麻，也想溜之大吉。他刚要把袋子拿去厨房躲躲，走了两步，却感觉不对。
他再看柳霓花，发现柳霓花的脸色有些尴尬，眼神也在游离不定，根本不像印象里的大魔王。他奇怪地问：“柳姐，怎么了？”
“没事……你赶紧烧菜吧。我没吃飞机餐，现在有点饿。”柳霓花想打发走王不负。
王不负顿时感觉不对了。柳霓花的态度奇怪就算了，关键是没看到瓷瓷啊！以前只要他进家门，夏瓷都会放下手上的作业，小跑着迎出来的。要是她特别高兴，甚至会跑到院子里，在银杏树下就拉住王不负的手。今天怎么了？
他大声喊：“瓷瓷，你在干嘛呀？我买了鲫鱼回来了。”
瓷瓷根本没有回答，却能听到房里有轻轻的“哗啦”声。王不负心声疑窦，问柳霓花：“你是不是骂瓷瓷了？不是说要耐心么？她的成绩明明已经可以了。”
“嗯，是。”柳霓花坐立不安，连王不负的“瓷瓷”称呼都没注意到。以前她对这个很敏感，一定要王不负叫夏瓷的全名。
王不负简直奇了，瓷瓷从来没有不答话的。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就想过去看看夏瓷怎么了。
“你别进去！”柳霓花立刻拦住。
“怎么了？”王不负更好奇了。
“她在……换衣服！”柳霓花找了个说头。
“哦。”王不负点点头，换衣服的话确实不能跑出来。不过现在是大冬天，没出汗不洗澡，换哪门子衣服？
“那我等等再进去。”王不负说。他不好意思和柳霓花大眼瞪小眼，没话找话地说：“马上《我的抗日》第二章小说即将上市。又是一大笔稿酬。你能者多劳，到时候还要多麻烦了。”
“哦。嗯。”柳霓花压根没注意听，眼睛到处乱看。
王不负简直已经好奇得不行，到底怎么了？瓷瓷不对劲，柳霓花也不对劲，还有“哗啦”声是怎么回事？他高声冲屋里道：“瓷瓷，我能进去了么？”
“能……”瓷瓷在里面细声细气地说。
于是王不负就推门进去，看到瓷瓷还是穿着早上的衣服啊，桌上床上也没有换下来的衣服，明明不没有换衣服！
瓷瓷不知道为什么，手上抓着语文课本，惨兮兮地看着王不负。她的眼睛湿湿的，不停地眨眼睛，避免泪珠流出来，嘴巴在微微颤抖，鼻头红红地。似乎马上就要哭了。
王不负心疼的不行，这个摸样的瓷瓷真的好可怜啊，连忙问：“怎么了？像是干坏事一样的。”
听了这话，夏瓷浑身一抖，似是被戳穿了，连忙低下头。
王不负环视房间一圈，然后在桌子边看到地上有白色的粉末和碎屑。这是哪来的东西？卧室里的瓷器只有一种，王不负再看，原本摆在书桌上的青花瓷瓶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瓷瓷打碎了。
“咦，臣民们进献给我的法宝呢？”王不负心中简直都笑死了，瓷瓷就为这个，怕成那样啊？
他心里其实非常的得意，这说明瓷瓷真的很在意自己，会在意自己的每一点情绪变化。所以她才会在打碎了瓷瓶后这么担忧吧？
夏瓷转过身，不答王不负。肩膀微微抖起来了。
“有什么可哭的。别哭了啊。你把碎片放哪里了？”王不负问。这些东西会划破手的，得好好收拾。
结果夏瓷扔掉语文书，蹲下来双手抱住了头，像是不打算主动交代了。
王不负决定自己找，翻了几个抽屉都一无所获。他突然想起刚才夏瓷拿着的语文书，顿时明白了。
他弯腰去看床底下，果然有一堆青白相间的碎瓷片。
夏瓷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守护灵从来没对她生过气，但就是因为这样，她不知道守护灵在什么情况下会生气。所以明明只是做了一点点的错事，她却怕的不行，真的感觉天快塌下来了。脑袋空空地看着地上。
可能是第六感。夏瓷感觉守护灵好像发现了，悄悄回过头，就看到王不负果然在往床底下看。夏瓷立刻闭上眼睛，却止不住哗哗地向下流的泪水。
王不负看着被夏瓷藏在床下的碎瓷片，愣了一会，当场就笑喷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连连锤床，还跑出卧室找柳霓花。一边笑的喘不过气，一边磕磕绊绊地说：“哈哈哈，瓷瓷真的好可爱啊。她把瓷瓶打碎了，怕我发现，给藏到床底下去了！哈哈哈。”
柳霓花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王不负，傻住了：“你不生气？”
王不负简直要笑岔气，对瓷瓷的喜爱更是到了骨头缝里。他边笑边说：“有什么气可生啊，不就是打破了一个瓶子么。她把碎片都藏到床底下去了唉！”
柳霓花其实也提心吊胆的，这会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来，也有了一丝丝的触动。她看着王不负连连拍大腿的摸样，这可装不出来的。
夏瓷听到王不负的笑声，一下子如释重负，只觉得身子好轻，要飘起来似的。她跑出来，但已经不流眼泪了，不敢相信地问：“我打坏了你的法宝，你不生气么？”
“你在想什么啊，我会为了一个瓶子和你生气么？”王不负简直都笑惨了，这会好容易歇下来，气喘吁吁地说：“你要笑死我啊？以后不准这么逗我笑。”
王不负边笑边去拿扫帚，去打扫碎瓷片，结果看到之后，忍不住又笑惨了。
柳霓花长舒了口气，看来瓷瓶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她悄悄问女儿：“你把碎片扫到床底下去了？”
“是啊。”夏瓷梨花带雨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开心。
这会夏瓷知道不好意思了，眼泪汪汪、脸红红地跑过去，在旁边看着收拾残局的守护灵。她到现在依然认为，青花瓷瓶是个很珍贵的无价之宝，所以心砰砰地跳。她打碎了无价之宝，守护灵都不生气。是不是说，在守护灵的心目中，她的价值要远远超于无价之宝么？
她在心中画了个大于号，就确认了守护灵对她的重视。其实都是虚的东西，但夏瓷却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了。
“我去烧饭。你去把脸洗下，就为一个小瓶子哭，值得不值得？你不知道你一哭就流鼻涕啊？”王不负边扫地边说，还是忍不住笑。对犯傻的瓷瓷喜爱到了极点。
“呀！”夏瓷惊叫一声，在鼻子下面抹了一把，顿时大羞，连忙跑去洗脸。
柳霓花看女儿又哭又笑地跑出来，连忙上去小声地问：“他真没生气？”
“没有呢。”夏瓷小跑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哭成小花猫的自己，不好意思了，连忙洗脸。
水好冰！泼在烫烫的脸蛋上，让夏瓷打了个哆嗦，笑了出来。
“唉，你看你，成什么样子。”柳霓花心里有些复杂。
夏瓷洗完了脸，一边抹护肤霜，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的虚惊一场，让她很安心。又想起，自己既然在他的心中比无价之宝还要珍贵，那么后天生日时，他会送一份祝福的吧？要是有礼物就好了。夏瓷有些贪心地想。
柳霓花看着女儿看着镜子发傻的摸样，实在看不下去。去厨房里找到正忙着的王不负，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样哄她玩？”
王不负切着茄子，说道：“不管我现在保证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所以我也想了办法，只要你在青瓷科技中承担很重的责任，让你的价值在青瓷科技中变得不可或缺。这样即使是发生了如你所担心的事情，瓷瓷以后也可以过上好的生活。”
“你要让我做什么？”柳霓花感兴趣了。这个方案当然好。
“我最近又搞了一个‘青瓷助学计划’，资金来自于网吧业者的捐赠，专款专用。和老兵之家用卖书款维持一样。我打算在青瓷科技中再成立一个慈善业务群，由你来管。”王不负说。
“你钱多的花不完么？”柳霓花不可思议地问。别人成立公司都是赚钱，这位好，才赚了点钱而已，就要开始往外面撒了。
“青瓷助学计划并不要掏多少钱，更多的是调用社会力量，从心理层面，建立青瓷科技的领导地位。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超过自身能力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王不负说。
做好事如果能得到好的反馈，那王不负当然是乐于去做。他做“老兵之家”后，感激的老兵和感动的社会给予王不负的回报，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他当然愿意继续做下去。
现在的舆论也很单纯。要是向14年后那样，王不负做点什么立刻被人骂作秀、炒作，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大的劲头去吃力不讨好了。
“你这个助学计划准备怎么弄？”柳霓花问。
王不负说：“在西北的山区中建立希望小学，免学费的。我看了一下，大概等收到五十万的捐款，我们自己再出些钱，就能建一座了。你和教育业务群的人咨询一下，全部都由我们自己来做。既然是好事，就别弄得乌烟瘴气的。”
柳霓花答应了。
王不负继续介绍新部门的构想。慈善业务群将和“游戏”、“网络”的地位并驾齐驱，由柳霓花负责。有专门的财务、法律、规划、执行等等一系列完整岗位。
正好，柳霓花最近在外面跑的时候，也东拉西扯地搞起来了个小团队。本来柳霓花正愁怎么安排他们呢，结果王不负就要扩建一个业务群，正好可以整个带回来。
对此，王不负并未说什么，本来他就准备让柳霓花自己招人的。至于里面的会不会出什么恶心事，他根本不担心。因为这个业务群建成后，他将为此专门在官网上开辟一个板块，把所有资金的用处都摊开，由大家来监督。
王不负以前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慈善组织求捐款时哭天抢地，结果拿到了捐款者的钱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似的，再也听不到下文。导致慈善完全变了味，他既然要做这件事情，就得好好做。
他自己捐过款，当然知道怎么做能让捐款者心里舒服。和游戏中的心理机制一样，在慈善中，“付出——回报”这个机制也是成立的。捐款者出于爱心付出了资金，看到了资金落实的过程，也看到了他的爱心对于整个宏观乃至于某位个体的改变。完成了爱心的转达，能让捐款者的心理得到满足。
王不负说：“运营慈善业务群的所有经费，全部由青瓷科技来出。我们务必要让100%的善款，都用于正事上。我给你一个的月时间组建团队。可以么？”
柳霓花听到这里，有些感动：“我做了那么多老兵之家后，也有了经验。团队完全可以组建起来。只是你的助学计划的资金到了么？”
“差不多吧。现在每天都有以一百多个存钱罐寄回来。到元旦之前，肯定能收回超过一万个。”王不负说。
柳霓花心中也有了些激动。这可是个大事业，她几个月前在工厂的时候，如何能想象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改变好多人的命运？
而且，从母亲的角度来说，在青瓷科技中坐稳了个不可或缺的位置，以后就可以逼王不负和瓷瓷结婚了。就算有一天王不负抛弃了瓷瓷，有在青瓷科技的高管履历，她也能到别的地方找到好工作，起码能给瓷瓷一个富足的生活。
柳霓花决定要竭尽全力地管理这个部门。
王不负却还担心她认知不够，不愿意认真出力，说：“我给慈善部门设定的不是独立项目组，而是业务群，是因为这个业务对青瓷科技来说，非常重要。”
柳霓花当然知道重要，但这重要只是为了自己和瓷瓷。她心说，往外面撒钱而已，对青瓷科技有什么重要的？
王不负继续说：“青瓷科技的主业，是做游戏的。虽然有个更加挣钱的广告业务，但那仍是副业。在这个年代的中国，做电子游戏就是走钢丝。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所以我需要更多人来支持我们。”
“怎么就走钢丝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反恐精英》，半天就卖了一百万份正版。势头多好。”柳霓花说。
王不负摇头叹气：“你想一想，如果你生了个儿子。他天天去网吧打游戏。这个时候，你再看到我卖了一百万份游戏，会不会恨不得喝我的血？会不会觉得全是因为我做的游戏，才让他那么沉迷的？”
“那是他自制力差。和你的游戏有什么关系？”柳霓花也是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刚刚当了青瓷科技的高管，就开始为王不负说话了。
王不负切着菜，说：“那是你的想法。但真正的当事人，肯定不会这么豁达。他们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的教育缺失或者教育失败，所以导致小孩在虚拟世界中逃避现实。他们只会去找一个替罪羊，那就是让小孩上机的网吧老板，还有把游戏做出来的我。”
“那些小孩才多少人？”柳霓花摇头，还是不以为意。
王不负谈叹了口气，柳霓花还以为那样的小孩很少，可能一个班只有一两个。怎么可能？
“实话告诉你，在我的认知中，每一个班上，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小孩，都会因为家长和老师的态度，而觉得自己是竞争的失败者。然后他们就有了逃避的心理需要。你回想一下你的态度，你就明白了。”王不负说。
柳霓花一愣，回想起来，瓷瓷班上五十几人，拿到十几名已经算是排名在前的了。就算这样，柳霓花都不满意，要骂瓷瓷。
当初，柳霓花只觉得自己那么辛苦，女儿也应该努力，拿到全班第一第二……以后考上好大学，要成为人上人，不再重走柳霓花的老路。
柳霓花只认为那是为瓷瓷好，现在想来，难道不是给瓷瓷施加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么？
就像刚才，柳霓花听到女儿的综合成绩是全班十八名。却不想女儿已经打败了三十多个对手，是竞争的胜利者。只让她看到自己被十七个同学打败，是竞争的失败者、落后者。
真的太可怕了。柳霓花心中悚然。她作为十八名的家长，都这么骂小孩，那些名次二十多、三十多的家长，又会怎么样？
柳霓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嘴硬道：“我是让她上进，她会理解我的。你看瓷瓷就不来不进网吧。”
“她进过。”王不负笑道：“不过是我拉着进去的。”
“我说的是她不想主动打游戏。”柳霓花说。
“那是因为有我。我带着她游山玩水，我带着她吃各种好吃的。我让她见识到学校之外的世界有多大，我告诉她学习成绩并不决定她的未来。”王不负说，“我相信，除了瓷瓷天生就很乖的因素之外，我所做的，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柳霓花不说话了。心中暗暗自责，不应该一着急，就大声地骂女儿的。
她终于明白了。瓷瓷有王不负开解，其他的小孩呢？可不就像王不负说的那样，沉迷游戏么？
“家长和老师以为打击小孩的自信，就能让他们上进。却不知道，这样只能让他们感到挫折和失败。除了少部分学生真的被打击后奋起直追的，大多数就会选择进入虚拟世界，去获得最容易获取的胜利感。”王不负将鲫鱼没下干净的鳞片清了，跑出厨房大声问，“瓷瓷，鲫鱼是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清蒸的！”瓷瓷很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柳霓花站在厨房门口，心中感叹。若瓷瓷不是这个年纪，而是二十多岁，然后被王不负这么一个大富豪宠着，那该多好。王不负什么都好，就是女儿年纪太小。柳霓花怎么都放不了心。
其实她知道王不负不会做什么的。今天早上她一看瓷瓷就知道，王不负没有对她做什么坏事情。就算要做，早就在五月份的时候做了。
可柳霓花就是提心吊胆。王不负和夏瓷之间的关系，实在太令人费解了，前所未见，连电视剧中都不会出现这种情节。
她走神了一会，又说正事：“小孩打游戏，和你做慈善有什么关系？”
“人都是社会动物。不管是我，还是青瓷科技，都要在社会上立足。做慈善帮助别人，也是在给我自己打造一个附身符。现在，我通过‘青瓷助学计划’，和网吧业者同气连枝。接下来，我还要和更多的人群结善，让更多人对我有客观的认识。”王不负笑着说：“就好像你一样，一开始恨不得杀了我，但现在不也愿意帮我考虑么？”
“胡说。”柳霓花被揶揄一下，立刻受不了。
王不负笑着说：“现在我做的事情，基本上只在网民、玩家或者相关从业者之间建立了口碑。但是，更多的人是不用电脑不上网的，想要争取他们的好感，就需要做更多的事情了。当我们能够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或者他们通过我们的慈善平台改善了别人的生活。都会建立起对我们的认同。”
柳霓花听王不负说了一番，发现慈善业务群居然承担着公关的职责。
她想的没错。在王不负的规划中，慈善业务群的最大作用，除了做好事之外，也起着改善公共关系的作用。因为肯定会有一大批学生家长毫无道理地厌恶王不负和青瓷科技，他们的人数可要比玩家多得多。王不负不能让自己的形象被妖魔化。
柳霓花叹气道：“你的心都黑透了。做好事为什么不专门做好事呢？我搞好一个老兵之家，才住进去几个人，你的人就来了一大帮。非要挖点好处才能走。”
王不负不以为然：“难道只有把自己的身家都豁出去，才算做了好事？我确实是得到了老兵们的经验和记忆，但做成游戏后，受益的难道只有我们么？多赢才是真的赢。一件事做出来，包括我在内，所有参与者都有好处，那才能做得久。”
王不负做“老兵之家”时，他得到了太令人惊喜的回报。到现在位为止，《我的抗日》第一章的账号销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了。这已经是王不负都无法想象的数字。虽然这个数字还有日本首相拉仇恨、安全盒做广告、出书等一系列的加成。但“老兵之家”确实是引爆玩家热情的奠基石。
做好事为什么不能得到回报？王不负觉得，“修桥补路无尸骸”实在是太悲哀的一件事情了。
柳霓花生出过去的年代，还是觉得做好事就应该像雷锋一样，无私付出，不计回报。对王不负的**不以为然。但她明白了慈善业务群的重要，问：“这么重要的工作，你放心给我做么？”
“当然。这个活本身不难，只要要管钱。你是瓷瓷的母亲，所以我相信你。当然，还是要查账的。”王不负说。
柳霓花翻了个白眼，问道：“慈善业务群的具体编制有多大？”
“上不封顶。现在有两个项目，老兵之家和青瓷助学计划，那就组建两个团队。以后每多一个项目，就增加一个团队。”王不负说。
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除了西北的失学儿童，还有很多。但王不负一时之间肯定无法面面俱到。一点点来吧。
接下来的慈善，王不负也打算用《我的抗日》小说版或者网吧捐款的模式，发动社会的力量，将青瓷科技变成一座爱心的桥梁。到了以后，那些学生家长若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来攻击青瓷科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柳霓花看着正给蒸鱼调浇头的王不负，问：“我不理解一件事情。你的游戏在欧美卖得也很好，为什么不去美国？在中国，你又要考虑盗版，又要政策，又要考虑学生家长。”
“早在三月份，我还是穷光蛋的时候，就有人来劝我去美国了。而且直接给我二十五万美元的年薪。但是我没有答应。”王不负笑着说。
柳霓花傻傻地听着，这件事她第一次听说。王不负在一贫如洗时，就笃定自己一定能成功么？否则谁会拒绝二十五万美元的薪水？快两百多万的人民币了啊！
王不负继续说：“在成为游戏制作者前，我先是一个玩家，在中国做事虽然难，但做成之后，成就感是无法言喻的。《我的抗日》在美国卖出几百万，对我来说只是数字。在中国卖出五百万，却能让我激动得做梦都笑出声来。可能什么‘不愿意被人制衡，不愿意给人打工’都是假的，真正让我留在中国做游戏的，大概是因为我想看那些原本不可能出现的奇迹吧。”
柳霓花不知道王不负是真的被召唤而来，没有听出他的真正意思。但能听出，王不负的声音悠扬而坚定，并没有因为艰难险阻而心生失措。就好像一个直面风暴的水手，一个勇往向前的战士。
就连不玩游戏的柳霓花，也有些被感染了。
只听王不负又说：“话说回来，美国可没有瓷瓷。我为了瓷瓷，也不会去美国的。”
“你不要叫瓷瓷！叫她名字！”柳霓花转身就走，结果又回过来，轻声问：“瓷瓷的生日在下周一，你打算怎么给她过？”
“在家过吧。周一我中午回来烧菜，你去买蛋糕。”一提起来，王不负突然就想到了：“她的生日礼物就是珍宝兽。我打算等她吃完蛋糕、吹完蜡烛，再把礼物当做惊喜送给她。你别说漏了。”
“我注意不说漏。你打算请多少人？蛋糕要买多大的？”柳霓花问。
正好夏瓷跑来了，拉着柳霓花说：“妈，教我织围巾吧！”
柳霓花心中郁闷，知道女儿要学这个，纯粹是为了让王不负开心的。她有心想打发瓷瓷走，说：“你去做作业去！”
“做完了呀，昨晚已经做了很多，只留下一点点了，刚才彻底做完了。”夏瓷期待得不行。
柳霓花暗暗叹气，果然女大不中留。当年她也是这个样子。无奈地问瓷瓷：“你生日那天，王不负要在这帮你做菜，你请几个同学来这吃么？”
“就请我的……罗彩球吧。”夏瓷本来是想说“我的洗脚婢”的，结果话一出口，就想起来这样会让守护灵心痛膝盖痛的，所以连忙转口。
这句“我的罗彩球”出来，真真地把王不负给吓到了。他狐疑地打量瓷瓷，心中在想：不会吧，我好心想为她找个朋友，居然把她给掰弯了？这罪过可大了呀！
“怎么了呀？”夏瓷被看的不好意思。
“……没事。”王不负满心疑窦，这个情况得留意！虽然百合大.法好，但只有瓷瓷不准！
首都。
目标软件和代理商交涉数次，结果毫无存进。代理商也非常的无奈，谁敢忤逆龙游国际这样的庞然大物？得罪了他们，也许龙游国际只是随口说一句话，那么以后各种审批、发行、销售之类，都会处处掣肘。
对代理商来说，他们又不是只代理《傲世三国》这一款游戏，没有很大的盈利压力。现在只是推迟两个月赚钱而已，可能会影响到一些销量，但又不是什么关系身家性命的事情。反而还和龙游国际搭上了线，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现在损失的，到时候几倍地回来了。
可目标软件不行啊！他们为了打造《傲世三国》，将老本全掏出来了，就指望作品出来，能够回本呢。
《傲世三国》虽有国外代理商，但因为翻译、游戏背景、质量等等因素，在海外市场的销售情况并不乐观。到现在为止，国外代理商也才分来几万美金而已。
在此情况下，国内又要再拖几个月，目标软件的资金链已经摇摇欲坠了。
无奈之下，总经理张淳只好壮士断腕，将办公楼转租出去，让员工回家拿薪待命。又买了火车票，带着一员得力干将前往南江。
昨天一整天，张淳都没有接到青瓷科技的电话回复。他以为青瓷科技看不上《傲世三国》。所以想要再试一试，去南江和王不负面谈。
为了省钱，两人都买的硬座票。坐几个小时就觉得受罪了。加上目标软件的两人都感觉前途未卜，愁得不行。身心俱疲，更感觉煎熬。
张淳的得力干将是《傲世三国》的监制。监制被火车的杂音吵得头疼，没话找话说：“总经理，王不负会看上我们的《傲世三国》么？”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试试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张淳苦笑着说。他打算拿出当年和网吧老板谈的劲头，背水一战。
“要不然，我们再试试oem的渠道呢？”监制问。他对销售的情况稍有了解，所谓oem，就是把游戏和电脑硬件捆绑销售，从电脑硬件商处拿到钱。现在amd、inter在出新款处理器的时候，都会附送一款甚至两款游戏。
“oem的分成其实并不多。”张淳叹气道：“两年前的《铁甲风暴》卖了三十万份，其中oem卖了十五万份，零售五万，剩下的是于网吧的合作。结果oem的销量是零售的三倍，但利润却反而只是零售的一点五倍。再说，现在靠oem，已经来不及了。”
oem变数很大，因为得看硬件厂商的产品战略。当初目标软件对《铁甲风暴》没什么自信，和英特尔签订了非常苛刻的oem协议，以确保最基本的盈利。
本他们是打算让《铁甲风暴》和《星际争霸》同期面世的。盗版《星际争霸》流散开来需要时间，正好可以见缝插针。
结果就因为英特尔为了对抗amd的新处理器产品线，调整了自己的战略。导致《铁甲风暴》延期了好一个月才正式上市。盗版《星际争霸》早以遍地开花，挤压了《铁甲风暴》的销量。
正是因为看到了oem的问题，加上这一次张淳认为《傲世三国》可以不用靠oem来保证销量，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和任何硬件厂商签订协议。现在代理商出了问题，再想找捆绑销售已经迟了，那些硬件厂商通常在半年前就定好了产品策略，连价格都已经放出了，不可能为一款游戏调整自己的战略的。
《傲世三国》要想找到硬件厂商捆绑销售，只有再起码半年。目标软件现在连代理商推迟发售的那几个月都可能撑不过去，还说什么等半年？
监制明白了，现在捆绑销售和零售都走不通，只剩下青瓷科技的游戏盒最后一条路可走。
他也担心起来，“你说青瓷科技会接纳我们么？”
张淳叹气道：“实话实说，当年我们的《铁甲风暴》，在质量上就远不如《星际争霸》。现在的《傲世三国》，面对《帝国时代2》的竞争，也力不从心。欧美的厂商实力真的太雄厚了。”
监制深有同感地点头。《傲世三国》在美国的e3游戏展上成为第一款中国公司制作的游戏。但是他们都很清楚。《傲世三国》仍然比不上去年时微软发布的《帝国时代2》。这是一道巨大的鸿沟，从引擎、贴图、ai、平衡性所有环节都全面落后。
这不是目标软件的员工们熬夜就能赶上的差距，要知道，一个资产只有几百万人民币的游戏公司，如何和一个市值几千亿美元的庞然大物比拼技术？
技术不行，质量不够，但游戏还是要推向市场。才能维持生存。
而且就算游戏的质量比不过国外大作，也不一定就完全没有生机。在张淳的考虑里，《帝国时代2》已经上市接近一年了，中国的玩家们对“伐伐伐~伐木工”、“粮草丰收人”的热情消退后，开始期望体验纯正中国背景的即时战略游戏。
却没想到，微软这个巨无霸又在今年推出了《帝国时代2》的新资料片。瞬间引爆了全球即时战略爱好者的的热情。在欧美，目前本体加上资料片的销量总和，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份。
这种精良的游戏，就算龙游公司不去代理，中国玩家也能靠盗版玩到。成为《傲世三国》竞争对手。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目标软件只能在《傲世三国》中增加更多的本土化元素，吸引国内玩家的兴趣。但与此同时，也等于放弃了海外市场。
海外代理商给出的惨淡数据，就是明鉴。
张淳长叹道：“如果青瓷科技的路也走不通，那么目标软件肯定是撑不下去的了。都是我的决策失误。不应该放弃海外玩家的。”
监制连忙说道：“不！打造一个纯正中国风的游戏，是我们大家的理想。国内玩家才是我们的命脉，你为了让更多的国内玩家买单，给游戏做的调整，我们大家都很支持。只是谁能想到龙游公司耍一出？”
“唉。”张淳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次到南江能有所收获。
“总经理，青瓷科技没有回复你，可能是因为定价太高，让他们不满了。这次见面，你打算定价多少？”监制担忧地问。
张淳说：“我算过了，用oem来卖游戏，每卖出一份，我们可以拿到五块钱。这就是我的底线了。一份我们分五块钱。就算这样，也要卖到五十万份以上，才能开始收回我们的制作成本。”
监制也呆住了，五十万份，能卖掉么？
他们本来定的是六块钱，现在只让一块，青瓷科技会答应么？如果他们不干，那目标软件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
南江。
柳霓花回来后，王不负搬进另一间卧房之外，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变化。主要是柳霓花从以前一个自认跑腿的，变成了全权主管一个业务群的高管，心态发生了变化。对王不负的态度也改变了。
态度改变后，柳霓花之前看到王不负就生出的厌恶感没有了。
柳霓花和夏瓷在一起洗澡，柳霓花说：“瓷瓷，你把腿分开给我看。”
“又要看啊。”瓷瓷脸红了，但听话地把腿分开了。五月六月，母后还在南江的时候，她每次只要去找王不负玩，回家都要给母后看。也不知道母后在看什么。
柳霓花只看一眼，就知道了状况。放心的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柳霓花越想不通就越是满心生疑，人都是这样，遇见奇怪的事情，不找出个理由来，就不放心。
其实王不负明明告诉她了，但她就是不相信。只是看着一个陌生小女孩长大，就能得到快乐和满足，这话说的谁信？
柳霓花盯着夏瓷的眼睛，很严肃地问：“他看过你的身子么？”
夏瓷本来想摇头的，但突然想起被掀被子的那次，脸红了，“应该没有的吧？”
“什么叫应该没有？”柳霓花气得不行：“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有没有？”
于是夏瓷就老老实实地把赖床被掀被子的那次说了一遍。至于到底有没有，她也不知道。
柳霓花听得发愣。这种小事情，在王不负和女儿的日常生活中，应该发生了很多吧？女儿慢慢地对他产生了依赖，那么他会不会因此也产生同样的感情？
怎么可能！柳霓花还是不信。
那么王不负为什么会那么的宠夏瓷？柳霓花只能归结为：他的脑子坏掉了！
好歹这也算是一个说法。柳霓花算是找到答案了，不再那么焦躁。开始认真洗澡，给女儿打肥皂。
“后天，你就十五岁啦。”柳霓花伤感地说道。女儿说是十五岁，但个子只有一米四，浑身都是细细小小的。可能是那两年缺少营养，耽误了发育。
柳霓花作为母亲，很担心瓷瓷的身高。她也查过，好像人体的生长激素如果没有足够的营养支撑，就会停止分泌，就等于提前结束了发育期。女儿是不是这样？
王不负感觉这次大魔王回来后，除了一开始面色不佳之外，后来谈过慈善业务群后，态度就好多了。似乎还真是屁股决定脑袋，坐上业务群运营官的位置后，不像以前那么不好说话。
星期天的时候，王不负也没什么事情做。柳霓花回来后，生活就无趣了很多。只能拿着电脑打一打里面的游戏，比如说《骑马与砍杀》什么的。结果正无聊着呢，公司的值班员工打来电话，说首都的目标软件来了两个人，想找王不负。问要不要见他们。
王不负没把“目标软件”和以前玩过的老游戏联系起来。他正好没事闲得很，就过去了。
王不负刚到青瓷科技门口，就看到有两个男的站在那里，边抽烟边到处打量。
他们看到王不负，眼神顿时亮了，把烟踩了，迎上来说：“王老板，你可来了啊！”
王不负问：“你们是？”
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道：“我是目标软件的张淳，为了《傲世三国》来的。可能上周开的价钱让您不满意了，可以再谈的啊。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目标软件还没什么。关键是“傲世三国”四个字。王不负愣住了，他平生第一次熬夜打游戏，就是玩《傲世三国》。这游戏可不就是目标软件制作的么。
如果世上没有王不负，也没有青瓷科技，那么目标软件就应该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中国游戏厂商之一了。
他们怎么找上门来了？而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什么“价格不满意”，王不负压根就没听懂。
“周五我没来公司，发生什么了？”王不负问。
张淳长舒一口气：“原来你没来公司……那就是没看到，不是对我们不满意。是这样的，我们目前想要推出一款游戏，名叫《傲世三国》，但是在投放市场方面遇到了一点困难。”
“什么困难？”王不负奇怪地道。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确实引起了一些连锁反应。比如说暴雪早就应该发布的《暗黑破坏神2》，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王不负不知道这是纯属巧合，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造成的。在他的印象里，《傲世三国》应该就在这段时间推出的，怎么出问题了？
张淳苦恼地说：“是这样的。最近有一家叫做‘龙游公司’的，代理了《帝国时代2》。怕我们抢市场，所以逼迫我们的游戏延期发售。这样做，肯定会让《傲世三国》的销量降低，而且目标软件也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龙游公司？王不负顿时想起那个稀奇古怪的机枪小游戏了。他们居然做起代理商了。
这肯定是因为王不负的到来，而引发的蝴蝶效应，让目标软件受到了影响。王不负有些自责，问道：“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
张淳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想，能不能让《傲世三国》，用游戏盒的渠道来卖？”
王不负本就有此之意，当然一口答应：“欢迎啊，现在游戏盒上只有一个《反恐精英》，太冷清了。你们加入正好。”
不仅仅是因为儿时的游戏重现眼前，而且他制作游戏盒的目地也达到了。
他要做游戏盒，就是建立起一座联通玩家和厂商的桥梁。在市场和产品的交融之中，整个中国游戏产业都将得到循序发展，开始积累底蕴。也就有了追上欧美和日本游戏产业的希望。
要知道，振兴中国游戏产业，只靠一个王不负和青瓷科技是不够的。那么多游戏类型，第一人称射击、即使策略、角色扮演、经营、竞技，王不负不可能包圆这么多的游戏类型。不然他不累死了？
目标软件的两人都不敢置信，这么容易就定了？他们听到好消息，反而有些忐忑，“我们上周和你的客服说，《傲世三国》是对半分。这个价钱你看如何？可以谈的。”
“先看游戏。”王不负说，《傲世三国》有个非常致命的缺陷，就是随着电脑配置的提升，翻屏的速度不知道为什么快得发指，以后就完全玩不了。王不负好几次想要重温童年时光，都只能作罢。
现在正好再体验一下。
目标软件的两人带了游戏来的，连忙随着王不负去顶楼办公室，装到电脑上。
王不负进入游戏，他小时候还曾经在作业本上抄过《傲世三国》的作弊码、攻略什么的。但过了这么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得从头熟悉游戏。
所以他没有引起目标软件的怀疑，不然青瓷科技的老板连一款未推出的游戏都玩的贼溜，指不定还会引起什么反应呢。
一进游戏，《傲世三国》的最大亮点就展示了出来。
这个游戏将地图分成了“城池”和“野外”两个地区。城池地图里，有一道城墙将地图隔开，墙内可以收集资源、建造建筑、训练士兵。墙外则留给敌人进行攻打。
这样设计，非常符合中国人对古代战争的理解和想象。野.战仅仅只影响战斗双方的强弱，关键决定胜负的，还是要攻入对手的城墙内，才能真正击溃敌人的有生力量。
在王不负记忆里，《傲世三国》好像在国内大卖六十万。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游戏风格，迎合了国内玩家的认知吧？
但这也是双刃剑。中国玩家对于古代战争的认知是“十万大军围城”，可海外玩家却不见得为此买账。
比如说美国人，他们的先辈乘坐“五月花号”到达新大陆时，可没有什么石头城墙，他们的对手印第安人也没有城市。他们对于发展国家的认知，正是像《帝国时代2》那样，几个民夫，一个城镇，慢慢扩展出城市的摸样。
王不负暂停游戏，说道：“这游戏在中国很有潜力，但在国外应该不好卖吧？”
张淳不好意思道：“没错。国外一些主流的测评网站和杂志，都没有给打出高分。销量也很差，国外代理商说，很多零售商到现在还没有把进货卖掉。”
“确实。这个游戏最基本的玩法，就是站在中国人的思维上考虑的。你们是兵行险招啊。”王不负很服这帮人。
他真的很敬佩。别的国内厂商，是因为卖不到国外去，所以才只能讨好国内玩家。而目标软件在有国外销售渠道的情况下，还选择了最大化地加入中国的元素，不惜削减海外销量，也要迎合国内玩家。
目标软件的两人惊喜交集。能得到王不负的称赞，作为游戏制作者来说，本身就是一个荣耀。何况王不负还是游戏盒的拥有者，是《傲世三国》目前最后一条路。他的态度，将决定这款游戏乃至目标软件以后的路。
王不负恢复游戏。曾经的他在初中时只是玩个热闹，现在看得就明白多了。已经能更深层次地分析这个游戏，知道好在哪里，差在哪里。
不得不说，《傲世三国》确实堪称2000年时国产游戏的丰碑。
游戏中有很多设计，就算在王不负看来，都觉得非常的惊艳。
每一个战斗兵种都能往上升级，最高可以升到9级，全面增加属性。同样的兵种，9级精锐和1级新兵的战斗力完全不同。
这种设置在欧美很多即时策略游戏上都能看见，作用是让玩家更加珍惜自己的兵力，愿意花时间去微操。把快死的高级兵撤下来，用满血的低级兵上去练级……玩家在上帝视角看着这样的场面，肯定会产生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比起发展经济然后平推的游戏而言，肯定要更加的好玩。
《傲世三国》中还有武将招募系统，游戏里玩家招募强力武将，配合士兵进行战斗。当然很可惜的是，目标软件并没有将这个玩点挖掘到极致。武将操作起来，感觉就是一个强大一些、可以放魔法的高级兵种而已。
类似的玩点，也出现在暴雪在未来的《魔兽争霸3》上。王不负只要回想一下，就知道差距有多大。
比起《魔兽争霸3》的英雄系统而言，《傲世三国》中武将的获得全靠运气，属性天差地别……可不管怎么说，目标软件还是往游戏中，放进去了这样一个充满前瞻性的玩点。
王不负在初中时熬夜去打这款游戏，不是没有道理的。目标软件确实下了苦功夫，《傲世三国》中有那么多的亮点，再加上有熟悉的游戏背景加成，对于现在的中国玩家来说，不可谓不是一款神作。
更何况，在中国制作即时策略游戏，可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傲世三国》能做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王不负问：“这款游戏应该没有投资者吧？”
张淳叹气道：“是啊。我们从《铁甲风暴》开始就拉不到投资者。即时策略游戏在中国没有成功先例，也没有固定的玩家群，这就意味着市场回报不明确。我们找了不少老板，都希望我们做一款类似《仙剑》那样、能卖钱的角色扮演类游戏。”
王不负想起，按着正常的历史走向，目标软件接下来确实会出角色扮演类的《秦殇》。但到那时，国内单机游戏销量节节走低，谁也无力回天。然后目标软件为了求生存，只要转去开发网游……
王不负问：“这么说，制作成本全是你们自己出的？”
“是啊。好歹是把游戏做出来了。我们之前出过一款游戏，中间也零零散散地给大公司做软件，加在一起，凑出了三百万。好歹算是把《傲视三国》做出来了。”张淳声音悠长，说着说着就走了神，语气中欣慰和不甘交织一起，十分复杂。
王不负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你们是发自内心地想把三国题材做成即时策略游戏啊。难怪里面的玩点都与众不同呢。”
目标软件完全自筹经费，才能不受掣肘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化为屏幕中的图像声效。所以初中的王不负那么废寝忘食地沉醉其中。
而这样的公司，最终也不得不去开发网游，然后被外挂弄得焦头烂额，在一片骂声中，抱着唯一一款产品《天骄》再无作为。
目标软件完全可以看做国内游戏厂商的一个缩影。从满怀梦想地只制作自己喜欢的游戏。到为了满足投资者的要求，而去制作好卖的游戏。他们忘记了初心，也无法让玩家买账。恶性循环下去，只能在欧美大作的盗版和网游的夹击下奄奄一息。
王不负长叹了口气，说：“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游戏，事先来找我，我给你们投资。不要为了不懂游戏的投资者，做你们不喜欢的游戏。”
“真的？”张淳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有王不负这一句话，他们就有底气了。
“是真的。我不会限定你们的题材，也不会干涉你们的理念。你们要是有什么感觉困惑的地方，也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一肚子主意。”王不负说。
“到时候还请千万赐教。”张淳又说：“在你看来，《傲世三国》有什么可以改进的问题么？”
“你真要听？”王不负问。以他的眼光看来，《傲视三国》的问题也有很多。
张淳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小时候看《三国演义》时，就种下了一枚种子。这颗种子逐渐生根、发芽。他有了技术，开始创立公司，组建团队。逼着自己彻夜不眠地完成不喜欢做的外包软件，终于积攒到了开发资金。最终变成了《傲世三国》。
他当然希望王不负能说：“《傲世三国》非常好，一点缺点都没有，完美得要死，爆《帝国时代2》八条大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张淳听到王不负有意见，干笑道：“你尽管说。《傲世三国》是我们闷头做出来的，肯定有很多问题。”
王不负并没有参与游戏的制作，态度客观，加上见多识广，能一眼就看出各种元素的优劣。这个游戏亮点非常明显，但缺点也很多。
现在的电脑都能正常运行这个游戏，所以最大的缺点就不是“十几年后玩不了”这种引擎缺陷。他发现，这个游戏在设计理念上，有很大的问题。
从一开始的收集资源，到造出一个兵来，这个游戏的所有设置，都建筑在一个奇怪的理念上，感觉起来，好像是制作者们尽可能地想把游戏时间拖长一些。
譬如说资源，玩家要先收集木头，然后才能造农场。再用木头在农场中建农田，这才能获得食物。野外地图很大，但没什么大用处。纯粹是用来给玩家交战时延长跑路距离、浪费时间用的。
王不负问张淳：“为什么你们要把游戏的节奏拉那么长？”
张淳心说这不是常识么？他解释说：“《傲视三国》其实是参照《帝国时代1》这个游戏策划的。延长玩家的游戏时间，就能让他们更多地体验到游戏中的元素。拿《傲世三国》来说，前期抢夺大地图上的遗迹，中期争抢大地图上的村庄，后期再开始攻城，可以放大玩家的乐趣。”
“……”王不负心说，这就是典型的游戏制作者的思维误区。设计出来的东西，自己洋洋得意，以为所有玩家都会按着设计思路来。根本没有意识到，任何设计思路，放到玩家手上，立刻就会变形。
就好像张淳的设计，把每个玩家都想象成不计得失、交战欲极强、操作极好的顶级高手。怎么可能？那种样子的玩家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像才上初一那时候的王不负，玻璃心极其脆弱，死了一个兵都心疼半天。瞻前顾后，怕把自己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兵送掉，所以一直窝在城墙里不敢出去。在这样的心理下，王不负永远都是憋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兵，发展起来后，再开始最后的决战。
张淳设想的什么遗迹和村庄的争夺，对当时的王不负来说，毫无意义。因为那时王不负进入游戏，是奔着最终的大目标——“打败对手”而去的。天然就会选择最容易操作、最容易达成的方法，也就是窝在家里憋兵。
这样做，能让那时的王不负沉浸一时，但能让他一直玩下去么？游戏质量先不去说它，只看《傲世三国》的游戏原理，花好几个小时发展起来，然后一**平电脑或者人类对手，几次下来，就会腻味了。
王不负把自己的感想说出来，直接就把目标软件的两人听傻了。
一个总经理，一个监制，都是亲手做出了《傲世三国》的人，也都犯了钻牛角尖的通病。只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设计，一定会让所有玩家都买账，去从前中后期三种不同的对抗中体验到欢乐。他们听到王不负的意见，心里都不服气。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反驳。
看他们不以为然，王不负就说：“除了我之外，你们要不要听听别人的意见？他是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员，各种游戏都玩过。”
游戏测试？目标软件的两人都叹了口气，青瓷科技果然财大气粗，居然专门出钱养个专门玩游戏的人，实在是太奢侈了。像目标软件，基本都是一个人切成两半在用，恨不得想让财务都能编程。
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会怎么说？目标软件的两人都有些期待。
孙一峰特别喜欢玩游戏。在青瓷科技的职位可以说是任何玩家都梦寐以求的。特别是现在配置高了以后，打游戏简直爽翻了。他周六周日也来公司，用高配电脑打《反恐精英》。
王不负把孙一峰喊来，让他来玩《傲世三国》。
孙一峰熟悉游戏后，就根本不去采用张淳的“前中后期”设想，只缩在家里面，憋高级兵。
张淳在旁边看得面色尴尬。他玩过很多次《傲世三国》，都是很坚定地搞“前中后期”的争夺。却没想到，一个陌生玩家根本不理睬他的精心设计。直接放弃前中期的对抗，只打最后推平敌人的那一下。
王不负说：“看到了吧？游戏制作者们很容易盲目自信，觉得自己做的设置会惹人交口称赞。却不去想，玩家可能完全不去理睬这些设置。”
张淳还是不太服气，对孙一峰说：“哥们，你现在到大地图上抢遗迹，可以得到系统的奖励兵。在前期就能拥有高级兵了。”
孙一峰操作非常好，但他懒得操作，光造兵。说：“高级兵还是自己造吧，费那么多神不值得。”
张淳心中无语，在他的设计中，前期争抢遗迹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玩点。
要派农民到野外地图上寻找遗迹，然后带回到自己城下。这个过程中，一方要保护好运遗迹的农民，另一方要把农民杀掉，抢回遗迹。双方打得飞起。
等一方将遗迹送回城下后，就能得到系统奖励，获得赠送的高级兵种，在接下来的对抗中获得优势。
却没想到，孙一峰压根就不打算要遗迹，只打算自己造高级兵。
张淳看了半天，就看到孙一峰已经憋出好几只骑兵了。于是又说：“派兵去占领村庄吧，可以得金币啊！加快发展的速度。”
“没什么意思。反正这样也能攒骑兵。”孙一峰还是无动于衷。
“……”张淳着急道：“不出去打，等级就没法提升啊。都是一级兵，有什么意思？”
“我的兵都是一级，可敌人也是一级啊。又没吃亏。”孙一峰还是慢悠悠地造兵。
“为什么啊？”张淳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环扣着一环的设计，这游戏测试不拍手称赞也就算了，怎么还不买账呢？
王不负在旁边说：“因为你没有从玩家的角度来考虑。不管是我，还是孙一峰，打游戏都是想看最后那个‘你胜利了’的弹出窗口。玩家为了达到他们最终目地，会各种抄近道。绕开你的设置。”
“可按着我的方法来，可以节约时间啊。好像这个哥们，要是提前出去抢遗迹，现在可能都有一堆的高级兵，已经可以推平敌人了。”张淳还想坚持。
“节约时间是不假，但玩家需要付出更多精力和操作。能轻轻松松地赢下来，干嘛还要费劲呢？”王不负解释。
张淳没什么话好争了，他眼见为实，看来是要重新琢摩了。
孙一峰积攒了三十多个骑兵，再配合上攻城武器，就浩浩荡荡地出去找敌人了。然后操作得飞起，一波把敌人推平。
张淳目瞪口呆，孙一峰不是不会操作的人，反而操作得极好。却也不愿意按着张淳的设计来，去打遗迹、抢村庄，看来真的是思路有问题。
王不负问孙一峰：“你觉得《傲世三国》怎么样？”
“我游戏玩得多，所以意见可能做不得准。”孙一峰有些犹豫，不好意思打击国产游戏，婉转地说：“创意是有的。但是有些乱，比如说资源就太多了。五种资源，感觉有些乱。而且游戏好像也有些慢，我才玩了十几分钟，但都是自己发展，没有见到敌人的摸样。”
“和《帝国时代2》比起来呢？”张淳连忙问。
目标软件完全自筹经费，才能不受掣肘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化为屏幕中的图像声效。所以初中的王不负那么废寝忘食地沉醉其中。
而这样的公司，最终也不得不去开发网游，然后被外挂弄得焦头烂额，在一片骂声中，抱着唯一一款产品《天骄》再无作为。
目标软件完全可以看做国内游戏厂商的一个缩影。从满怀梦想地只制作自己喜欢的游戏。到为了满足投资者的要求，而去制作好卖的游戏。他们忘记了初心，也无法让玩家买账。恶性循环下去，只能在欧美大作的盗版和网游的夹击下奄奄一息。
王不负长叹了口气，说：“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游戏，事先来找我，我给你们投资。不要为了不懂游戏的投资者，做你们不喜欢的游戏。”
“真的？”张淳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有王不负这一句话，他们就有底气了。
“是真的。我不会限定你们的题材，也不会干涉你们的理念。你们要是有什么感觉困惑的地方，也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一肚子主意。”王不负说。
“到时候还请千万赐教。”张淳又说：“在你看来，《傲世三国》有什么可以改进的问题么？”
“你真要听？”王不负问。以他的眼光看来，《傲视三国》的问题也有很多。
张淳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小时候看《三国演义》时，就种下了一枚种子。这颗种子逐渐生根、发芽。他有了技术，开始创立公司，组建团队。逼着自己彻夜不眠地完成不喜欢做的外包软件，积攒开发资金。最终变成了《傲世三国》。
他当然希望王不负能说：“《傲世三国》非常好，一点缺点都没有，完美得要死，爆《帝国时代2》八条大街。”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张淳听到王不负有意见，干笑道：“你尽管说。《傲世三国》是我们闷头做出来的，肯定有很多问题。”
王不负并没有参与游戏的制作，态度客观，加上见多识广，能一眼就看出各种元素的优劣。这个游戏亮点非常明显，但缺点也很多。
现在的电脑都能正常运行这个游戏，所以最大的缺点就不是“十几年后玩不了”这种引擎缺陷。他发现，这个游戏在设计理念上，有很大的问题。
从一开始的收集资源，到造出一个兵来，这个游戏的所有设置，都建筑在一个奇怪的理念上，感觉起来，好像是制作者们尽可能地想把游戏时间拖长一些。
譬如说资源，玩家要先收集木头，然后才能造农场。再用木头在农场中建农田，这才能获得食物。野外地图很大，但没什么大用处。纯粹是用来给玩家交战时延长跑路距离、浪费时间用的。
王不负问张淳：“为什么你们要把游戏的节奏拉那么长？”
张淳心说这不是常识么？他解释说：“《傲视三国》其实是参照《帝国时代1》这个游戏策划的。延长玩家的游戏时间，就能让他们更多地体验到游戏中的元素。拿《傲世三国》来说，前期抢夺大地图上的遗迹，中期争抢大地图上的村庄，后期再开始攻城，可以放大玩家的乐趣。”
“……”王不负心说，这就是典型的游戏制作者的思维误区。设计出来的东西，自己洋洋得意，以为所有玩家都会按着设计思路来。根本没有意识到，任何设计思路，放到玩家手上，立刻就会变形。
就好像张淳的设计，把每个玩家都想象成不计得失、交战欲极强、操作极好的顶级高手。怎么可能？那种样子的玩家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像才上初一那时候的王不负，玻璃心极其脆弱，死了一个兵都心疼半天。瞻前顾后，怕把自己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兵送掉，所以一直窝在城墙里不敢出去。在这样的心理下，王不负永远都是憋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兵，发展起来后，再开始最后的决战。
张淳设想的什么遗迹和村庄的争夺，对当时的王不负来说，毫无意义。因为那时王不负进入游戏，是奔着最终的大目标——“打败对手”而去的。天然就会选择最容易操作、最容易达成的方法，也就是窝在家里憋兵。
这样做，能让那时的王不负沉浸一时，但能让他一直玩下去么？游戏质量先不去说它，只看《傲世三国》的游戏原理，花好几个小时发展起来，然后一波.推平电脑或者人类对手，几次下来，就会腻味了。
王不负把自己的感想说出来，直接就把目标软件的两人听傻了。
一个总经理，一个监制，都是亲手做出了《傲世三国》的人，也都犯了钻牛角尖的通病。只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设计，一定会让所有玩家都买账，去从前中后期三种不同的对抗中体验到欢乐。他们听到王不负的意见，心里都不服气。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反驳。
看他们不以为然，王不负就说：“除了我之外，你们要不要听听别人的意见？他是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员，各种游戏都玩过。”
游戏测试？目标软件的两人都叹了口气，青瓷科技果然财大气粗，居然专门出钱养个专门玩游戏的人，实在是太奢侈了。像目标软件，基本都是一个人切成两半在用，恨不得想让财务都能编程。
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会怎么说？目标软件的两人都有些期待。
孙一峰特别喜欢玩游戏。在青瓷科技的职位可以说是任何玩家都梦寐以求的。特别是现在配置高了以后，打游戏简直爽翻了。他周六周日也来公司，用高配电脑打《反恐精英》。
王不负把孙一峰喊来，让他来玩《傲世三国》。
孙一峰熟悉游戏后，就根本不去采用张淳的“前中后期”设想，只缩在家里面，憋高级兵。
张淳在旁边看得面色尴尬。他玩过很多次《傲世三国》，都是很坚定地搞“前中后期”的争夺。却没想到，一个陌生玩家根本不理睬他的精心设计。直接放弃前中期的对抗，只打最后推平敌人的那一下。
王不负说：“看到了吧？游戏制作者们很容易盲目自信，觉得自己做的设置会惹人交口称赞。却不去想，玩家可能完全不去理睬这些设置。”
张淳还是不太服气，对孙一峰说：“哥们，你现在到大地图上抢遗迹，可以得到系统的奖励兵。在前期就能拥有高级兵了。”
孙一峰操作非常好，但他懒得操作，光造兵。说：“高级兵还是自己造吧，费那么多神不值得。”
张淳心中无语，在他的设计中，前期争抢遗迹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玩点。
要派农民到野外地图上寻找遗迹，然后带回到自己城下。这个过程中，一方要保护好运遗迹的农民，另一方要把农民杀掉，抢回遗迹。双方打得飞起。
等一方将遗迹送回城下后，就能得到系统奖励，获得赠送的高级兵种，在接下来的对抗中获得优势。
却没想到，孙一峰压根就不打算要遗迹，只打算自己造高级兵。
张淳看了半天，就看到孙一峰已经憋出好几只骑兵了。于是又说：“派兵去占领村庄吧，可以得金币啊！加快发展的速度。”
“没什么意思。反正这样也能攒骑兵。”孙一峰还是无动于衷。
“……”张淳着急道：“不出去打，等级就没法提升啊。都是一级兵，有什么意思？”
“我的兵都是一级，可敌人也是一级啊。又没吃亏。”孙一峰还是慢悠悠地造兵。
“为什么啊？”张淳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环扣着一环的设计，这游戏测试不拍手称赞也就算了，怎么还不买账呢？
王不负在旁边说：“因为你没有从玩家的角度来考虑。不管是我，还是孙一峰，打游戏都是想看最后那个‘你胜利了’的弹出窗口。玩家为了达到他们最终目地，会各种抄近道。绕开你的设置。”
“可按着我的方法来，可以节约时间啊。好像这个哥们，要是提前出去抢遗迹，现在可能都有一堆的高级兵，已经可以推平敌人了。”张淳还想坚持。
“节约时间是不假，但玩家需要付出更多精力和操作。能轻轻松松地赢下来，干嘛还要费劲呢？”王不负解释。
张淳没什么话好争了，他眼见为实，看来是要重新琢摩了。
孙一峰积攒了三十多个骑兵，再配合上攻城武器，就浩浩荡荡地出去找敌人了。然后操作得飞起，一波把敌人推平。
张淳目瞪口呆，孙一峰不是不会操作的人，反而操作得极好。却也不愿意按着张淳的设计来，去打遗迹、抢村庄，看来真的是思路有问题。
王不负问孙一峰：“你觉得《傲世三国》怎么样？”
“我游戏玩得多，所以意见可能做不得准。”孙一峰有些犹豫，不好意思打击国产游戏，婉转地说：“创意是有的。但是有些乱，比如说资源就太多了。五种资源，我不太能接受得过来。而且游戏的节奏也太慢了。”
“和《帝国时代2》比起来呢？”张淳连忙问。
孙一峰早已玩到从台湾流传过来的《帝国时代2》中文盗版了。两者对比，实话实说道：“两款游戏各有亮点。《傲世三国》在背景上更亲民，但游戏机制就太复杂了。《帝国时代2》则是反过来，白手起家地发展势力不是那么的好代入，可游戏内容一目了然，资源、科技、建筑、兵种，都不复杂。”
张淳失望了：“这么说，你是觉得《傲世三国》比不上《帝国时代2》了……游戏盒的渠道还有希望么？”
王不负记得《傲世三国》本身有六十万的销量。光这一点，就要把他们收进游戏盒中去。他刚才只是站在一个玩家的立场上，说一下游戏的问题而已。他有超前的见识、孙一峰玩过数量庞大的游戏，都觉得《傲世三国》有问题。但问题是可以改善的。
他说道：“我们都没有否认你的意思，微软毕竟是个巨无霸，《傲世三国》比不上他们的作品，完全可以令人理解。而且我也很欢迎你们加入游戏盒。只是我想问你，你是想就这样卖，还是想要卖得更好？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愿意调整，最起码在游戏性上是可以追上微软的。”
“真的？”张淳一跃而起，《帝国时代2》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听到王不负说能“超越”，顿时让他心头无比火热。
王不负说道：“孙一峰和我对这游戏都有意见。这两个意见殊途同归，都是期望能降低玩家的上手门槛。你们是游戏盒的第一个联卖者，所以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出点力气，帮你们调整游戏，加快游戏节奏，放大游戏乐趣，让《傲世三国》更适合游戏盒。”
张淳有些迟疑道：“加快游戏节奏？那不就是快餐游戏了么？”
王不负挠挠头，在这个年代，快节奏的游戏难道是可耻的东西么？
他说道：“短平快的游戏，其实更加在心理层面上迎合玩家。因为不管是谁，一天也只有24小时，这其中，用来分给游戏的时间是固定的。打一局《傲世三国》要用好几个小时，获得一次胜利。和打个别的游戏，用时几十分钟胜利，对于玩家来说在心理体验上是截然不同的。”
现在的玩家虽然可以容忍《傲世三国》这样很拖时间的游戏，但是却玩不了很久。就好像当初的王不负，玩了段时间《傲世三国》，就失去兴趣改玩别的游戏去了。
张淳知道了问题的存在，一咬牙，下定决心说：“王不负，你现在是国内游戏的大神，我们听你的。”
“那行！游戏盒将在元旦时正式运营。《傲世三国》也在那个时候正式开卖。我们就用这段时间，把游戏改进得更好一点吧。你们把游戏的策划案拿来我看看。”王不负决定帮助这个游戏改制。
这是游戏盒的第一个联卖游戏，王不负肯定不能吊儿郎当地对待。他要给其他厂商做个榜样，让厂商们知道，精心制作的游戏一旦加入游戏盒，卖出的销量将是实体零售时不敢想象的。同时也要让玩家产生信心，明白游戏盒收录的游戏都是挑选过的，不是一个什么都能摆进去骗钱的黑店。
“那什么，这个利润我们怎么分？”张淳没想到王不负这么上心，连价格都不谈，赶紧主动问，怕到时候说不出清楚。
王不负说：“这个我想过了。以一款游戏售价20游戏币计算，我们拿到手的是12块钱。如果联卖游戏不使用在线服务，青瓷科技就抽两块钱。如果使用在线服务，那么就对半分。你们要想办线上比赛也可以，但得自己掏奖金。”
张淳打了个哆嗦，谁钱多啊，没事拿奖金出来。他又不指望把《傲世三国》运作成《星际争霸》那样的竞技游戏。比赛的事情他先不想，先搞清楚两种分账方式的区别，问：“什么是在线服务？”
“在线服务的基础就是我正在建设的数据中心。主要用来给玩家进行联网对战。”王不负解释。
一个是青瓷科技抽六分之一，另一个是对半分。张淳有些舍不得中间的差价，但青瓷科技的《狂潮》和《反恐精英》，都是靠联网才无比火爆的。他问道：“能不能问一下，《反恐精英》卖了多少份了啊？”
王不负自己也不知道，给童文的团队打电话，很快就得到了汇报。他听到数字，也很惊喜，说道：“绑定了《反恐精英》的游戏盒账号，现在已经超过了两百万。”
周六周日两天是玩家上线的高峰期。加上前几天什么“龙组”、“diy皮肤”的推波助澜，销量连王不负都感到惊喜。
张淳不仅惊呆了，敲了敲自己的心脏，才稳下来。两百万个账号啊，岂不是说，《反恐精英》已经给青瓷科技赚了两千四百万？在只有中国四分之一的玩家能玩到的情况下，就卖了这么多……四个数据中心都建成后，还得了？
张淳有自知之明，不奢求《傲世三国》能卖出这么多。但靠着联网功能，应该能卖不少
！张淳本身就觉得《傲世三国》在国产游戏中质量优秀，何况现在还有王不负的帮助。
“如果用对半分的话，会不会拖慢数据中心的资源？”张淳对网络上的东西不是太懂，怕王不负到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游戏，以后时不时做出什么限制。到时候大家都不太好看。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老老实实地卖单机和局域网呢。
王不负笑着说：“这你不用担心。数据中心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技术。每个数据中心，都可以同时为100万人同时提供服务。即使其中包括青瓷搜索等互联网服务，剩下的分给游戏联网也足够了。而且未来，我还会建立更多的数据中心。”
他的一点五亿投入之后，正好和国家建设中国互联网的规划不谋而合。几个大型骨干网为了配合青瓷科技，都进行了升级和改造。电信所建立的“a”骨干网，更是财大气粗，直接将带宽提升了四分之一。
得益于这些机构的配合，等四大数据中心运营起来后，可以吃下超过四百万的在线量。有了这样的硬件设施，没有足够的服务怎么行。所以王不负告诉张淳，在线联网事情完全用不着担心。
张淳放下心来，决定道：“那我们就选择对半分账吧。《傲世三国》你觉得怎么改？”
“资源量肯定要删减。”王不负说。
《傲世三国》的资源系统实在稀奇。制作团队好像在炫技一样。农场的产出资源按理来说，搞一种就足够了。结果却非要分成“谷物”和“肉类”，最后还要农民制作成专门的“食物”和“酒水”。令人困惑不已。
张淳舍不得，争道：“这里面的关系其实很和现实逻辑的。你看，民夫自己种出来的粮食，可以自己烧着吃。但士兵不能自己烧吧？所以要搞一个建筑，专门给他们酿酒和做饭。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
“……”王不负心说请问意义何在？这设计太胡扯淡了。玩家看着电脑屏幕里脸都看不清的小人，根本没有办法从这些细节上感受到任何真实感。只会感觉麻烦。
看看《魔兽争霸3》，其中只有两种资源，金币和木头，但这不碍于游戏的经典。一只冰霜巨龙要用木头去造，玩家会觉得不合理么？
简化内政，就等于鼓励玩家把时间拿去探索地图、和对手竞争，让他们在对抗中获得乐趣。
王不负粗浅地解释了一下，也不等张淳听没听懂，又说：“整个游戏都需要调整，不然就我来说，打个两天，就没兴趣了。”
《傲世三国》在王不负的记忆中始终很美好。但那终究是过去的事情了。见识广泛之后，他很清楚，《傲世三国》和欧美的即时策略游戏之间的差距。这个差距现在很大，以后还会越拉越大。
王不负以前一般不喜欢把什么东西都归罪于“体制问题”。不过这次还真就是体制问题。目标软件内部没有平衡机制，完全是由这个制作团队想当然地把游戏做出来。结果真正展示在玩家面前的，和张淳在制作时的设想完全不同。
其实王不负也有这样的问题。他在青瓷科技里是一言九鼎，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但他主动寻求了平衡机制。像《我的抗日》中核心玩点“击杀特效”，在整合进游戏前就有很多人看过并且满意。游戏盒中的“天梯匹配”更是请来大量玩家做小白鼠，这才有最后的摸样。
所谓的平衡机制，说白了，就是一个跷跷板。一头是游戏制作者，另一头是玩家。制作者想达到的效果，和玩家感受到的效果是要平衡的。
平衡机制中，除了放出测试什么的，还要有中立的人。能站在玩家的角度上，客观评价游戏的方方面面。为此，王不负给了孙一峰一个职位。
孙一峰不知道游戏制作组熬了多少夜、费了多少脑细胞、怎么艰难辛苦了把游戏制作出来。他只知道游戏好不好玩，把自己作为玩家的感受说出来，供大家参考。有了孙一峰的反馈，游戏组才能明白自己的设想在制作出来后，到底成功与否。
目标软件没有平衡机制。都是制作者们幸苦做出来的游戏，看着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什么都好。这种心态下，能客观地评价游戏么？根本不可能。
他们把大地图分成野外和城池两种。只看到了这样设计的新意，却忽视了野外地图的无趣。设计了复杂的资源系统，只看到这样子能让玩家感觉其中的严谨，却忽视了玩家的上手门槛。
但不管怎么说，《傲世三国》仍然是目标软件的良心之作。就算不如国外大作那么成熟，也亮点满满。就算有所瑕疵，在这个时代，仍是中国所有爱好即时策略游戏的玩家们，所期待的那一款游戏。没有王不负出现的话，《傲世三国》如期上市，也能大卖六十万份。
我要把他变得更好。王不负在心中说。
六十万份的销量证明了目标软件在制作《傲世三国》时的诚心，但心意和热情并不能拉进和欧美同时代作品的差距。
目标软件想用“中国风”来弥补这些差距。王不负并不认同，觉得虽然有效一时，但用不长久。
王不负认为，中国风是亮点无疑，可游戏中的缺陷始终存在。并不能用中国风和民族感情就能蒙混过去。没有游戏性保底，中国风游戏的审美疲劳很快就会到来。这完全是涸泽而渔的行为。
见王不负想要将游戏改好。张淳也乐见其成。《帝国时代2》在去年就出了，不仅是欧美，也是全球最顶尖的即时策略游戏。标杆就在哪里，谁不想超越？
说起来容易，“超越”两个字也就大嘴一张的事情。真要做起来，可太难了。目标软件也没有请大量玩家进行测试的能力，什么东西都只能凭空去想，对于玩家的反馈一无所知。
比如说王不负说的节奏太慢、孙一峰说的资源太多，他们就完全没有预料。在今天之前，他们心里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制作的游戏，能让玩家快快乐乐地打一个下午呢。
王不负时不时地暂停游戏，去翻着策划书。他惊奇地问：“游戏是三国题材，但没有分魏蜀吴三国的区别？兵种建筑全是一样的？”
“是的。我们开始也想给魏蜀吴三国设立截然不同的科技、兵种，类似《星际争霸》那样。但有个草样后发现，实在是太复杂了。就放弃了。都是同样兵种的话，也能有平衡性。”张淳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帝国时代2》没有平衡性，种族之间互克非常严重。但那有怎么样？人家的游戏好玩啊！
“这样吧。”王不负说：“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游戏的画质、音效是不能改了，但是这游戏参数还能调整。我来为你们做设计。”
张淳当然是大喜过望，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王不负觉得拿出二十几天来，根本不是耽误事。不仅仅是回忆童年时光，也是在为游戏盒这个战略产品奠基。
他说：“你放心好了。我做出游戏盒，就是为了整合中国游戏产业的。你们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厂商，当然要最为重视。而且，也要给玩家足够的信心，让他们相信所有通过游戏盒发售的游戏，都是百里挑一的。”
张淳又有些疑问：“只是调整参数的话，就能提高游戏的质量么？”
“当然能。”王不负笑着说。他当然知道一些细节上的变动，能带给玩家多大的感官差别。
听王不负说得斩钉截铁，张淳也有些激动，问道：“你觉得，有那些参数要改变呢？”
王不负说：“即时策略游戏有两个玩点。一是发展自身，二是打败对手。所以从这两个方面开始下手。内政主要是改变资源。战斗主要是改变兵种。最终呈现出来，是玩家为了不落后于人，主动前往野外地图，用各种相生相克的兵种战斗，积累优势。最后再进行决战。”
在王不负的心里，有很多经典的即时策略游戏。比如说《星际争霸》、《魔兽争霸3》、《英雄连》。这些游戏无一例外，都鼓励玩家去占领更多的资源点，获取经济上的优势。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玩家能不出去开矿，只窝在家里憋兵就打赢的情况。
玩家要胜利，就必须开分矿。开分矿就代表战线拉长，给了对手进攻的机会，使战斗变得激烈起来。为了应付激烈的战斗，玩家需要开更多的分矿……
一个好的即时策略游戏，内政和战斗都不应该是割裂开来的。《傲世三国》在这点上就做得不好。
王不负说道：“不如这样，现在青瓷大厦还有位置。你们把人从首都带过来，在南江安顿好。我也把初步的方案拿出来了，大家就近讨论，方便一些。”
“租金我们现在出么？”张淳问，咬牙出的话，他们能出得起，现在《傲世三国》能在一月份开卖，有了回款的保证。他可以将转租办公室的钱拿来付租金了。
“先记着，等到时候再从分账里面扣吧。”王不负说。目标软件和他现在只是合作关系，租金肯定是要收的，大家公平合作，关系反而处得长久。
“那就太感谢了。我这就从首都叫人来。”张淳大喜过望，又说了两句，就准备去处理搬家的事了。
王不负叫住他，又问最关键的问题：“对了。这个游戏，你是想要做成大众向，还是小众向？”
王不负刚才一直站在广大玩家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但张淳会不会不乐意呢？
所以王不负得问一下，别费心搞了半天，结果人家根本不接受，大家都不好看。
张淳完全不明白王不负在说什么：“什么大众向小众向？”
王不负解释道：“这是游戏在一开始设计的先决思路。大众向的游戏，类似于《红色警戒》，上手极快，谁都能学得会。小众向的游戏，上手门槛就高了，里面的元素也很复杂。一般只有耐下心学习游戏机制，才能玩好。”
张淳明白过来，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大众向赚钱多的了啊！他连忙说：“大众向的！中国现在还没有欧美那么多的骨灰玩家。哎呀！我做《傲世三国》的策划时，没有考虑这些东西。难怪你们都说五种资源太复杂了呢。”
看来，《傲世三国》完全就是一次野蛮生长。目标软件上下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而不像欧美的厂商，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定位，每一个环节都精密计算过。
王不负说：“知道了你的态度就好办了。我就以这个为基础，开始重新设计。”
张淳直到被问到小众和大众，这才茅塞顿开。这可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线，而《傲世三国》一会迎合大众玩家，一会又放进去些复杂的游戏机制，仔细想想，确实别扭。
张淳想明白了问题所在，对王不负顿时敬佩起来。小众和大众都是两个字的词，但张淳在看欧美的游戏制作教程时、在学校学习时、和外国制作人交流时，谁都不把这东西告诉他。
这么简单的东西，欧美的制作者人人都会。而国内的制作者谁都不明白。
张淳回想欧美的那些大作游戏。容易上手的都特别容易。复杂的都特别复杂。可不就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大众”和“小众”两条路线么？选择一条路，然后一路走到底。让各自的受众都得到满足。
而国内制作者们作出的游戏，就算是制作精良的苦心之作，也因为在两条路线上摇摆不定，导致走的没有欧美大作那么远。
就好像他的《傲世三国》，他开始只是想把自己内心想到的东西，一股脑地砸到玩家面前而已。但现在分析一番，发现里面的问题居然那么大。
有了意识之后，张淳不自觉地比较起《傲世三国》和《帝国时代2》两款游戏，终于发现了真正差距所在。从制作理念开始，他们就落后了的微软的年度之作。
这种差距他以前在比较的时候，有过很朦胧的感觉。但隔着层窗户纸，看不清抓不住。
若非王不负把这层窗户纸戳破了，张淳可能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差距在什么地方。
“现在网上，国内很多制作者都称你是大神，我信了。”张淳心悦诚服地说。觉得王不负刚才一句话，比自己想一年的收获都要多。
“过奖了。”王不负还以为张淳在客套呢。
可他看着张淳激动得面色潮红的摸样，不由得有些发愣。这人难道说了两句话，就突然顿悟了？
“小众大众”那个问题，有拨云见雾的功效？王不负心说，把游戏分成小众和大众，然后沿着这个思路开始设计，这是常识啊。
这对王不负是常识，可对2000年的中国游戏制作者们来说，冲击力简直大得难以想象。
曾经维尔福的李明告诉王不负，在欧美和日本，有两代人的游戏积累。两代人积累出了什么？就是基础的游戏理论。像张淳这样的中国游戏制作者，有良心，有热情，但却没有基础。
王不负想着以后玩到的国产游戏，多多少少都有着不尽人意的地方。看来，这还真的是积累的原因。
张淳要去搬家，告别了。王不负喊孙一峰用局域网把《帝国时代2》传过来。这个游戏也有好几年没有玩了，但印象要比《傲世三国》深刻得多。
《帝国时代2》不愧于1999年的年度之作。
简单易上手，战术选择也很多变。可以在黑暗时代用大棒子敲死对手。可以迅速攀升到城堡时代、盖城堡压死对手。也可以商议好停战半个小时，各自聚合一大波兵，打大兵团战争。
不愧是微软的作品。王不负感叹。当初微软制作《帝国时代2》时，还未有互联网泡沫，微软的股价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市值超过五千亿美元。这样的公司要做游戏，肯定面面俱到，画质、稳定性、游戏性都能兼顾，在质量上完全挑不出任何瑕疵。
王不负又重新开了一局《傲世三国》，随意地点着鼠标玩，时不时地按暂停，看策划书上张淳的原本的设计思路。
将《傲世三国》变得更好玩，比《帝国时代2》还要好玩。王不负并不觉得是天方夜谭。在他脑中，也有很多的参照物。
三国题材在单机、客户端网游时代，都不是特别热门的题材。但到了网页游戏时代，三国题材一下子爆发性增长。
这是由于页游的特点决定的。页游无法设置太精美的画面，想要从端游的市场中抢夺玩家，就需要在玩法、背景上下功夫。三国题材由于游戏背景深受玩家熟悉，所以有代入感。玩家看着网页上的汉字和数字，就爽起来了。
有那么多页游前仆后继地对三国题材展开探索，王不负当然知道哪些方面的设置比较讨巧。《傲世三国》是单机游戏，可仍是电子游戏。玩家现在把时间花在上面的理由，和他们以后在页游上花时间的理由是相通的。
这并不是说王不负准备直接借鉴或者抄袭，他只是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做出来后的玩家会有什么反应。
拿内政体系来说。他就觉得，页游那中只能在固定好的方块上盖房子，非常清爽。而《傲视三国》那种，点击民夫找空地盖房子，就很麻烦。
这里面有《傲世三国》在程序上先天不足的原因。一个比如说“民居”建筑，能在哪里放下去，王不负根本就摸不出规律。很多看起来是空地的地方，结果地不平，就放不下去。
既然如此，不如扬长避短，干脆简化玩家在盖房子上的操作。毕竟这不是一个建筑城市类的模拟经营游戏，玩家在游戏里盖房子并不是玩点。
王不负在纸上画了半天，觉得给八个民居的空位、五个军事建筑的空位，剩下的每种建筑一个空位，应该会不错的。
八个民居空位，就代表着最多只能建八座民居，人口上限定在了七十人这个数字。《傲世三国》中有五种军事建筑，五个军事建筑空位可以让玩家每个兵种都选择一个，也可以大量爆某个单一兵种。
资源的话，五种实在是太多了。王不负觉得，删减成两种就可以。采用《魔兽》和《星际》的设计，设计一种普通资源和一种珍稀资源。
先让目标软件改这两个地方吧。其他的都一点点来。
章节修改过。调整了剧情。《傲世三国》会尽快完结。主角会开始做新游戏。新人新作，老是会写自嗨的剧情。谢谢大家了。
……
王不负从目标软件的身上，真正切切地看到了这个时代中国游戏制作者们的困境。
这个时代，像张淳这样的人，一定有许许多多。他们想做中国人的游戏，想去实现自己的想法。但游戏行业，哪里是一腔热血就能做好的？
目标软件掏出了全部身家，费尽了浑身解数，做出来了《傲世三国》。但是凭良心说，这样一款游戏，真的能比得上欧美的大作么？
他们以后做出来的《秦殇》，真的比得上《暗黑破坏神》么？
目标软件在拼命，国产游戏制作者们也在拼命，但难道欧美和日本的制作者们就晃晃悠悠？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啊。
当中国的玩家眼界逐渐打开，民族感情透支不了多久。正版那么难买，盗版和伪正版遍地都是，还有多少人会去费力去支持国内的这些人？
所有人都在失望。玩家们花了大钱买到的游戏，质量比不上五块钱两张碟的欧美大作，因而失望。游戏厂商们为持续走低的销量失望。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伤害了。
王不负想起以后的网上言论。那个时候国产游戏步履维艰，只要有新作上市，立刻就会被人破口大骂“垃圾之作”、“傻x才玩”之类的话。
骂得对么？王不负想起自己也掏过五十块钱，买过一款仙剑原班人马制作的游戏。节奏冗长、对话繁多、玩得头昏、战斗无聊。对于王不负来说，为了这样的作品而付出五十块钱，完全就是欺诈。
但对于那些制作者来说，在网游年收动辄过亿的时代，还愿意制作单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钦佩的事情。他们没有充足的研发资本，请不起大师来推敲剧本，请不起战斗设计师来设计炫酷的战斗流程，也请不起经验丰富的开发成员。
他们可能真的竭尽所能了，却只能作出一款玩家早已玩腻的产品出来。
只凭着一腔热血做出来的作品，被玩家骂的狗血淋头。对他们来说，心不心寒？
王不负长叹一口气。幸好，他来到了这个时代。
王不负想，从《傲世三国》开始，由他来掐掉那个恶性循环吧。给玩家一个好玩的游戏。从玩家手上拿到应得的回报。玩家也好，制作者们也好，所有人都不要再失望和心寒了。
……
王不负在心中有了个大致构想后，就准备回去了。
回到状元故里，就听柳霓花在和夏瓷说：“瓷瓷，你马上就十五岁了，女孩子没点喜欢的爱好不行，你要不要学点什么？钢琴挺不错的啊。”
“不要。”夏瓷一点兴趣都没有，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成天和守护灵腻味了。她小时候学过钢琴，没意思，枯燥得很。
王不负走进去，脑袋里还想着《傲世三国》呢。结果夏瓷听见声音，就跑上来告状：“妈妈今天烦死了，老要我学这学那的。”
“你回房间，我来和柳姐说两句。”王不负叹气道：“瓷瓷都十五岁了，这年纪手都硬了，练钢琴要吃苦的。”
“她以前练过，练过两年就不练了。”柳霓花反驳道。
王不负直挠头：“你怎么想起这一出的？不要告诉我你小时候特别想做钢琴家，然后拿女儿来实现啊。”
正如王不负所料的那样。柳霓花小时候，就想要学琴，只是那个年代没有机会。所以想在瓷瓷身上看到梦想成真。柳霓花不好意思承认，埋怨道：“女儿大了，一点都不听话！”
王不负实在遭不住这样的家长了，说：“你怎么一点都不为瓷瓷考虑呢？她喜不喜欢钢琴先不说，就算想要哄她，也得用对方式方法啊。你那样说，她肯定不答应，大家都不开心。想哄夏瓷，你就要说——作为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应该学会怎么用钢琴来共振魔法元素，释放禁咒魔法去驱散臣民们心中的不可明说之恶。”
柳霓花眼睛一亮，立刻丢下王不负，跑去找夏瓷：“瓷瓷，你作为长公主……”
王不负目瞪口呆，他就是随口瞎扯的，怎么大魔王居然当真了？
“禁咒魔法？我要学！”瓷瓷居然开心得不得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王不负忍不住去想瓷瓷指尖在钢琴上跳舞的摸样，顿时满心期待。不如搞个组合吧，小狐狸一样的彩球唱歌，和画儿一样恬静的瓷瓷弹琴……
柳霓花达到目地，心满意足了。瓷瓷还有二十几天就要放寒假，到时正好有时间，可以学琴。
只是换个说法而已，夏瓷居然兴致勃勃。她最近很是苦恼，守护灵什么都帮她处理得好好的，她只能做个小懒虫，都没有机会战斗了。
守护灵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堡，还转化了邪恶势力的据点。可夏瓷却什么都做不了。她也想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
学会怎么“去共振魔法元素”，她不就可以去战斗了么？
夏瓷劲头上来，当下就闹着要去学。劲头大得连柳霓花都嫌烦，哪那么急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哪有时间去学琴？
两人闹成一团，王不负可不掺和。他就是心里有些担忧，想象着以后夏瓷成名了，被很多花花公子送花追求什么的，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后要看紧夏瓷了。王不负在心中发狠，反正他钱多，谁要是敢去追求夏瓷，立马砸钱买手买脚！几次下来，看谁还敢打夏瓷的主意。
至于夏瓷十五岁了学琴能不能有所成就？王不负一点都没怀疑。夏瓷出于兴致，肯定学的认真。而且她那么聪明，也肯定一点就通。王不负对夏瓷，比张淳对《傲世三国》还要盲目。
夏瓷和柳霓花闹到了晚上，劲头没那么足了，就慢慢歇下来。她开始期待起明天来了。
明天是她的十五岁生日呢。
去年的这个时候，不可明说之恶为了袭击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派出了很多的“陨魔”，窗子被吹得直响。夏瓷在那一天晚上再次召唤守护灵失败，不得不藏身于防护结节之中。其实就是蒙头躲在被单里。
现在“陨魔”由院中的神力树挡住了，召唤出来的守护灵在她身边，母后也回来了。虽是冬天，但她感觉好温暖。
临睡前，夏瓷小声问柳霓花：“守护灵明天会给我祝福么？”
“会的。不止是祝福，还有礼物呢。”柳霓花哄夏瓷。她知道王不负为了明天做了怎样的准备。心里也有些期待，也想看到女儿惊喜的摸样。
“真的有礼物吗？”夏瓷开心得坐起来，大冬天地就穿一个小背心，抱住双臂摇身子。
“这是冬天，你这样会感冒的。”柳霓花叹气说。
夏瓷好容易发完了傻，钻回被窝，眼睛闪亮亮的，“他会送我什么礼物啊？”
“不知道。”柳霓花翻了个身，不答夏瓷。
“嘻嘻。”夏瓷眯着眼睛，想着明天，又期待又幸福，真的很想大声笑出来。
……
12月4日。今天是至高皇室最为重要的日子，瓷瓷的生日。
王不负早早就起来了。
等夏瓷一起床，他第一句话就是：“瓷瓷，十五岁生日快乐。”
夏瓷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还眯着眼睛睡眼惺忪呢，就听到了来自守护灵的祝福。她睁大眼睛，看着守护灵，突然想到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
十四岁生日时，母后在也电话里说“生日快乐”。但夏瓷并没有真的快乐起来。
长成十四岁后，她第一次露出笑颜，就是在召唤出守护灵的那一刻。
从召唤出守护灵开始，夏瓷立刻感觉到可不明说之恶的消散，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美好呢。
想着这短时间的种种，夏瓷一步一步地走到王不负面前，仰着头，很认真地说：“你永远不要回银河泉好不好？”
王不负低着头，和夏瓷对视。才醒过来的夏瓷，看起来有点令人嘀笑皆非的感觉。她的眼睛挺大，现在看着好脏，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因为昨晚都是侧着睡的，所以脸上的红晕也不规则。一点没有平常精致的摸样。
但这样的瓷瓷，王不负一点也不嫌弃，心说，就算豁出命，也永远不会让别的男人看见这样的瓷瓷。
“我不会回银河泉的。放心好了，不管你十五岁生日，还是以后的生日，我都会帮你好好过的。”王不负边说，边用手指把瓷瓷额前打着卷的发丝拨正。不嫌弃是不嫌弃，但那个睡出来的头发卷，确实怪得让王不负想笑。
夏瓷眼睛闪亮亮的，瞳孔中满满都是她的守护灵。她慢慢一步一步地走进，脚尖触到了王不负的脚尖，把自己的身子靠在王不负的怀中。
现在是冬天，而且南江也没有室内供暖，瓷瓷早上穿的和小熊一样。王不负天没亮就起来了，穿得也不少。这么一堆毛线衣和棉花团靠在一起，愣是让他感觉到怀中暖暖的。瓷瓷的脑袋距离他的鼻子也很近，香香的。
王不负以前看过一次词，叫做“温香软玉”。他在地铁中人挤人的时候，也和很多陌生妹子站得很近过，却根本体验不到这个词字面上的意思，他还觉得古人在骗人呢。
直到这会，终于明白了。
等夏瓷靠了一会。王不负就担心起来，这景象要是让大魔王看见，可不得了！
他能听到屋里正在叠被单的声音。知道柳霓花马上就要出来了，正要叫醒夏瓷，结果叫了两声，夏瓷却没反应。
仔细看去，只见夏瓷的睫毛垂着，一动不动。居然是睡着了。
王不负不忍心把夏瓷喊醒，正发愁怎么办呢，就看到柳霓花出来了。
柳霓花打着哈欠走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以前她要看到，肯定会发飙的，现在却愣了一会，没出声，去洗漱了。今天是女儿的生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王不负奇怪柳霓花今天居然没有发飙。他也不好意思杵在这里，轻轻伏着夏瓷过去坐下。
夏瓷被这样一动，就醒过来了，看到旁边的王不负，刚要欣喜地大叫，结果看看周遭，顿时失落了：“原来是我做了一个梦啊。”
“你做什么梦了？”王不负好奇道。
“……不告诉你。”夏瓷大羞，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王不负就不问了。他说：“你等她弄完以后，就去刷牙洗脸，我去给你做寿星面。”
“嗯。”夏瓷坐在那里，发愣地看看钟。早上的闹钟定的是六点五十，现在是七点。除了穿衣服的时间，瓷瓷也就抱了王不负五分钟，睡着的时间也就三四分钟而已。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梦好长的。
但又仔细回想，梦里的细节却不怎么多。只能回忆起一些片段了。夏瓷好失望，要是能像梦里面，她穿着白白的、蓬蓬松松的、只有长公主才能穿的裙子，守护灵穿着西装，递过来一只闪闪发光的东西……
夏瓷想着想着就觉得好羞人，抱住脸，嘴里“呜呜”地轻声叫，双脚连连跺地。羞归羞，但心里真的好期待那一天。只要守护灵不回银河泉，只要不可明说之恶被彻底击败，那一天总是会到来的吧？
柳霓花洗漱完了，出来就看到女儿坐在椅子上乱晃，不由得斥道：“发什么神经呢？去洗脸刷牙。”
“嗯！”夏瓷笑嘻嘻地小跑去刷牙了。去卫生间的时候，能路过厨房。她看到王不负的背影，脸上又露出淡淡的红晕。
王不负前几天就准备好了挂面，早上给夏瓷做个简简单单的寿星面。面里要有鸡蛋，王不负知道，夏瓷最喜欢吃糖心蛋了。
她自己做的时候，笨手笨脚地掌握不住火候，所以都把鸡蛋黄煮的很硬。王不负开始还以为她喜欢吃煮透的蛋呢，后来无意做了一次糖心，结果得到了夏瓷的大好评，从此他就努力做糖心蛋了。
糖心蛋的火候可不好把握。一般煮第一个都拿不到火候，第二个才能煮好。王不负都是把最好的那个给夏瓷，自己吃煮硬的。
今天也是这样，王不负给夏瓷的糖心蛋是第三个下的，蛋白刚好凝固住，而蛋黄没有一点变硬。其次的一个给了柳霓花，火候最差的留给自己。
这种小细节，王不负自己不说，谁也不会留意。夏瓷把脸弄得干干净净的，头发竖得整整齐齐后，坐在餐桌前，看到寿星面上放着一只好漂亮的糖心蛋，开心得要命。
十五岁的女孩儿，当然不会有什么做寿星的期望。比起面条，夏瓷更喜欢那只糖心蛋。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鸡蛋，咬了一口，顿时蛋黄就溢出来了。又好吃又好玩。美得不行。
吃完饭，今天的夏瓷由柳霓花送去学校。王不负收拾之后，先去公司做《傲世三国》的设计，等中午再回来给夏瓷准备生日晚餐。
王不负到了公司，就看到青瓷大厦的门口，站了一帮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男子们。被冻得瑟瑟发抖，东张西望地。
青瓷大厦位置极好，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那么多路人，对青瓷大厦门口这帮人注目连连。因为这帮人太像欠薪讨账的人了。
王不负远远看到，也有些无语。这帮人中其中一个，是他昨天见过的张淳。肯定是目标软件的人了。
昨天才说的，今天就到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王不负走过去，问道：“你们是坐飞机来的？怎么这么快？”
张淳解释：“首都到南江有特快列车。晚上发车，早上七点就到了，我刚接到他们的。还有几个人要安排家里的事情，过几天才能来。我派监制回首都了，把机子运过来。”
“你们晚上怎么办？要不要帮忙找房子住？”王不负问。
“我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内部商量过了，这段时间准备好了过苦日子的，在附近租两个招待所的房间，谁困了就过去眯一会。毕竟只有二十几天的时间，肯定事情很多。”张淳拒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想要争分夺秒。
“那行。我先带你们去办公室。在《傲世三国》发售前，我先把青瓷科技的会议室借你们用。大家在同一层楼，不用跑上跑下的费事。”王不负昨天还以为目标软件有几百人呢，现在一看才十几个，顶楼还有地方塞。
张淳大喜，本来《傲世三国》就交给王不负来调整，距离近当然更好。赶紧道谢。他们都带了移动工作站的，有了地方，立刻就可以开始了。
目标软件的人走进青瓷大厦，都叹为观止。他们之前给海尔、联想这些公司设计过软件，也去过他们的大楼。和它们的总部比起来，青瓷大厦也是不相仲伯。
在中国做游戏，能做到这个份上，才算是做起来了。目标软件的一行人看着一楼大厅，心中感概万千。
在电梯里，王不负对张淳说：“我昨天的时候考虑过了，这是用游戏盒来卖的游戏，最重要的玩点，就在于玩家花了二十块钱，然后可以联机。所以我全是出于这个思路，进行的调整，降低上手门槛，面向大众玩家，加强战斗烈度。”
按着他的思路，游戏盒版本的《傲世三国》变化将会非常大，从进入游戏开始，玩家就要争分夺秒。肯定不能让人花三块钱买张碟、翘着腿悠悠闲闲地就能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王不负觉得，这样才能满足玩家对于联网战斗的心理期望。要知道，他们联网玩游戏，本来就要承担着高昂的上网成本的。
在家拨号上网，除了网费，每十几二十分钟就要再多付一次拨号费。在网吧上网也不便宜，在南江，白天在网吧上网一小时要两块五呢。
玩家承担着这样的费用，自然会期望能获得最起码能值回票价的娱乐。原本的《傲世三国》是无法长久满足他们的。
张淳听得王不负的解释，连连点头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用游戏盒卖的版本，确实应该针对硬件环境进行调整。不应该按着零售的思路来。”
“有了游戏盒的基础，从今天开始，到元旦之前，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的青瓷科技会全力帮助你们。让《傲世三国》超越《帝国时代2》。”王不负语调沉稳地说。
王不负要全力支持不假。不过具体投入多少精力，还是得看目标软件的实力。要是他们能顺顺利利地把东西做出来，那么王不负还能利用元旦之前，再看看做点什么。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呢。能再增加一个游戏盒的首发阵容了。
可他们要是遇到困难，无法在元旦前解决，王不负只好插手了。
其实王不负是小看了他们。目标软件的弱点，不在技术，而在于理念。他们虽是游戏公司，但盈利的大头，其实是做大公司外包出来的软件。给他们一个项目，他们绝对能做好的。
目标软件的人，听到了王不负说的“超越《帝国时代2》”几个字，心都是一颤。
这句话要是张淳说出来，他们还不会信。
连张淳都不敢说这句话。这是他们的心血不假，但就算再狂妄的人，也能意识到他们的新作品，和微软在去年推出的那款游戏之间的差距。
除了中国风，游戏的所有细节全面落后。今年的产品，却在质量上落后去年的产品一个档次。在二十几天的时间里，让《傲世三国》要想超越《帝国时代2》，只能依靠奇迹发生。
但王不负这样说，目标软件的人们只是吃惊一番，却没有丝毫怀疑。这是王不负说的，一定可以的！
他们都是从最初开始制作游戏的元老，对这个游戏了如指掌，非常清楚现在的摸样。心中无比期待，到了1月1日游戏正式放出时，《傲世三国》会产生多大的变化？
王不负根本不是说大话。游戏引擎、技术限制等等，都不能决定游戏的最终质量。更何况，《傲世三国》的画面并不和国外游戏存在代差。
关键还是看游戏性。
把目标软件的一行人安顿下来。王不负就叫来张淳，告诉他要改的东西。
改变内城建筑，张淳没有什么异议。这是他们的技术问题，写不好碰撞系统，所以干脆把建筑之间的距离调远了。现在这样放到格子里，确实简单粗暴也解决了问题。
作为即时策略游戏的核心，资源一直是重中之重。《傲世三国》确实太复杂了。
张淳用一天的时间想透之后，对于修改资源没有任何抵触心情。说：“昨晚我想过了，把酒水、食物、肉类删掉。只留下木头、粮食、铁矿、金币四种资源。《帝国时代2》里也是四种资源。这样我们的上手门槛就和他们一样了。”
王不负听了，不置可否，问道：“你还是没想透。资源的意义是什么？就是直观地给玩家一个经济系统。你玩过《命令与征服》么？”
“玩过。里面只有有一种资源。难道你想把资源都删成一种？”张淳惊问。
“《命令与征服》资源系统非常简单，上手门槛最低，所以养出了一大帮即时策略游戏的爱好者。但是这单一资源实在是太单调了。所以后来出现了《星际争霸》，在普通资源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更加珍贵的珍惜资源。”王不负说。
他继续说：“普通资源和珍稀资源。一目了然，也不麻烦。上手门槛低的同时，也不会让玩家感到单调。你定的四种资源，这仍是定式思维，觉得木头就应该用来盖房子，粮食用来招武将，还是把游戏复杂化了。”
张淳仔细想一想自己对《帝国时代2》的感觉，农民也要不断地分配去平衡四种资源。比较起来，《星际争霸》的双资源，确实简化了操作。
玩家们把用在内政上的操作，转到操作兵种上，反而在对抗中获得了最多的乐趣。于是，玩家们的普遍反应是，《星际争霸》的操作感要比《帝国时代2》好了许多。
张淳惊觉，自己是在参考别的成功游戏，而王不负则是从原理上考虑了。他心悦诚服地说：“没错，那就改成两种好了。大神对这个资源系统有什么建议么？”
王不负说：“我的设想也是简化成两种资源，一种是钱币，一种是铁矿。正好符合当时三国时的情景，钱是流通货币，铁是战略物资。在《傲世三国》里，铁矿就不用改了。钱币则是从伐木和农田中产出的。”
张淳要是不知道资源的原理，还真觉得这种设置荒诞。伐木不得到木材，种田不得到粮食，反而拿到了钱，别扭不别扭？但仔细想一想，其实是用‘钱币’这个词，来代指所有普通资源。真要较真，也不过就是把木材和粮食卖钱的部分省略掉了而已。
“明白了。”张淳大为兴奋。不仅仅是《傲世三国》能够更进一步，反而想通了《星际争霸》的经济系统。终于明白，为什么《星际争霸》那款游戏至今依旧火爆全球，明明只有两种资源，玩起来却非常经典。
用“普通资源”和“稀有资源”这种理论来分析分析《帝国时代2》经济系统的话，就会发现，木材和食物是普通资源，石头和金矿是稀有资源。两种普通资源，两种稀缺资源，确实感到臃肿很多。
至于《傲世三国》中的经济系统……现在就算有人求着张淳保留，他都要改掉了。
“我原本设定的是，金币从州府还有野外村庄处收税获得。是不是把这个也删掉？”张淳问。
“这个看你。按着原理来就行，简化经济，尽可能地让游戏中所有系统，都使用一种经济模式。《傲世三国》里，造兵，盖房子，升级科技，招募武将，都只消耗钱币和铁矿。”王不负说。
张淳顿时有些犹豫，说：“改了收税以后，那些野外地图怎么办，玩家就没有拼抢的理由了。而《傲世三国》有城墙挡着，前期谁都打不死对手，只能拖到后期。中间的那么长时间，玩家不无聊死了？”
“我以为你担心什么呢。我肯定也考虑过野外地图，会给玩家一个对战理由的。你们先去做资源吧。”王不负笑着说。
游戏是三国背景，往大地图上放点黄巾军之类的野怪，不就行了么？
昨天孙一峰已经说了窝在家里面的理由，是因为“我一级、敌人也是一级”。假如不出门，就会变成“我一级、敌人全部九级”，那看谁还能安心坐在家里。
他现在先不把这东西说出来，主要是看目标软件多久能改变资源系统。要是他们速度快，王不负这段时间就不用太分神照看他们，能准备新游戏了。
“明白了。”张淳正要出去，到了门口，又返了回来，一字一字地认真说：“大神，客套话我也不说了，今天你告诉我的游戏原理，我永远都会记住的。”
“你能越做越好，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因为我也是玩家。也喜欢玩即时策略游戏。”王不负说：“你知道今年在英国，出了一款名为《全面战争之幕府将军》的游戏么？”
“知道。”张淳心中一颤。他当初看到这款游戏的时候，当真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带着目标软件咬着牙，努力追赶着去年出品的《帝国时代2》时，欧美已经作出了《全面战争》那样的游戏，集模拟战争和即时策略的玩法为一体。他们和国外的业者，差距越来越大了。
“加油。”王不负不说什么励志的话。但他相信，只要有足够数量的玩家支持，只要张淳这样的制作者热血未冷，终有一天是能追上的。
“好。我去做了。”张淳也知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连忙跑去会议室，去带他的团队调整游戏。
看到张淳，目标软件的十几人都凑上来问：“老大，怎么样？”
“我们今天先改资源和城内地图。”张淳将任务分派下去，说：“各位，任务很重，但我分给自己的是最重的任务，我在这里陪你们一起做。《傲世三国》是我们用一年多的时间、一点点地做起来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付出了公司的全部身家，付出了无数的精力，到了最后关头，再加把劲，给玩家最好的产品！”
目标软件的员工都是年轻人，他们回想着制作《傲视三国》的艰苦过程，不由得心中热血激昂。
一年多都过来了，最后的二十几天又算什么？拼了！
张淳摊开自己的移动工作站，他给自己的任务，是算两种资源的分钟采集量。这可不是个容易活，很容易就会算崩掉。只要数据有一丝不合理，要么前期半天都造不出一个兵，要么后期钱多得花不完。
资源简化成了两种，可张淳想着背后的理论，越想越是叹服。他从《铁甲风暴》开始，已经做了三年多的即时策略游戏了。这些东西他都想过，可没人点化，根本就想不透彻。
像他在分析《铁甲风暴》为什么不如《星际争霸》时，就觉得《铁甲风暴》模仿《命令与征服》，用的是单一资源，而《星际争霸》则用了两种资源。所以《星际争霸》似乎更好玩一些。
对这个结论，张淳却深信不疑，其实是错的。他先想好了论点，再去找论据，从推论方法就不对。
正是出于这种理解，张淳才在《傲世三国》中，丧心病狂地用了那么多的资源种类。《帝国时代2》有四种资源，我的游戏比四种还多，肯定好玩了吧？
结果被王不负仔细分析之后，张淳才发现这纯粹是在瞎胡闹。他根本没有理解即时策略游戏中资源的意义。
张淳心中有一股劲。让他把全部精神都扑到了工作上。
作为目标软件的总经理，张淳好久都没有这么久地搞研发了。以前在首都时，他要和大老板应酬、处理账务、忙各种杂事，一天下来，真正的搞开发的时间没有多久。在青瓷大厦的会议室里，没有人找，没有电话，让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员工们都饿的发昏，问是不是出去吃饭。
张淳再一看时间，居然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过去。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全神贯注了。
“走，出去吃饭。好像青瓷大厦旁边有家小吃店。”张淳说。
在电梯里，一个员工问张淳：“老大，王不负真的很厉害么？”
“厉害。真的很厉害。”张淳夹了一大口饭，嚼两下就吞下肚，他要争分夺秒。
员工们互相看看，都知道王不负厉害，但到底怎么厉害，得说明白啊。
张淳盯着电梯的数字，突然说道：“各位，我们以后不找任何代理商了，所有游戏用游戏盒来卖。”
加入游戏盒不用烦神，不用应酬，只要做好产品就行。张淳感觉，这样才对味。就是不知道，针对游戏盒专门修改的《傲世三国》，究竟能卖多少份？
员工们对这种战略性的决定，也说不上话。但能感觉到，总经理好像真的很服王不负，决定把目标软件绑上青瓷科技了。
王不负到底有多厉害？员工们好奇得要死。王不负早上的主意被拆成了十几份，员工们各自做着手上的工作，看不出深浅来。
他们可太清楚总经理了，全中国只有目标软件做即时策略游戏，所以张淳别看不说，那股子傲气可是始终存在的。青瓷科技到现在出的游戏全是射击游戏，张淳对销量羡慕是羡慕，但同行相轻，以前其实并不怎么服气。
能让他这般摸样，说明王不负定是在即时策略游戏上也有特到的理解，震住了张淳。
员工们心中不由得叹服，怎么可能？一个人，又能做大卖的射击游戏，又了解即时策略游戏。这样的人，出现在中国真的是太好了。
中午。周毅过来找王不负，说是汇报《我的抗日》的进度。实际上是拐弯抹角地打听目标软件的事情。
王不负干脆打消他的猜疑，说道：“像目标软件这样有良心的游戏公司，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有很多。我现在有条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不会收购他们的，你放心好了。”
周毅尴尬道：“我不是要争什么，主要是怕以后变成同事，想说要不要提前打好关系。”
“这你不用担心，你要是不跳槽，估计不会和他们成为同事的。”王不负说。
周毅心说自己怎么可能跳槽？他本来是担心，目标软件这么一个完整的团队要是并进来，不太容易消化。听王不负没有收编的意思，就放心了。
周毅正要回去，王不负突然想到了一点，说道：“周毅，最近你帮我问问员工，有没有人特别喜欢制作角色扮演类游戏的人。”
“大神要做新游戏了？角色扮演类的？”周毅问。
“是。过了春节，我准备做个不是那么复杂的arpg游戏，所以要组建个新的小团队。”王不负说。
元旦之前能不能先做一个，现在还不好说。但春节之后，王不负是准备做新游戏的。题材已经定好了，是《绝色江山》的外传。世界观是现成的，为明年五月正式启动制作的正传打基础。
这个外传游戏并不复杂，比较起来，游戏将类似于《泰坦之旅》，没什么剧情和任务，就是无脑杀怪。作为消遣游戏，能一直玩下去。
剧情不用琢摩。《绝色江山》的策划案有六十万字，随便扒拉一点，就能变成一个重战斗、轻剧情的角色扮演类游戏了。
王不负心里大概有数，游戏的背景将放在《绝色江山》的主角出现之前。兽人兵临楚城之下，一名楚国战士去寻找在异世流浪的秦军，寻求他们的帮助。
大概就是一个异乡人，在异世界砍砍砍，一个地图砍完了，再去下一个地图砍。
这个游戏作为外传，能让玩家稍微理解一点《绝色江山》的世界观，等到正式作品面世的时候，玩家就不用去从零开始去理解游戏了。
如果目标软件有实力独自去改《傲世三国》，王不负还打算在元旦之前，再抓紧时间做一个《绝色江山》外传的外传。
王不负对自己的发展也有一个大概的规划。元旦之前主要忙游戏盒的首发阵容。春节之后做《绝色江山》的外传游戏。等到明年五月份，《我的抗日》终章结束，游戏业务群的所有人都完成了手上的任务，就全力与赴地开始制作《绝色江山》。
周毅听了王不负对游戏的粗略介绍，说道：“我们游戏业务群现在人手很多，而且我也有余力，同时开发两款游戏也没有问题。”
“不用。你还是专心做好一款游戏吧。”王不负说。
制作游戏最忌讳分心。同时让周毅去做两款游戏，首尾必然无法兼顾，完全是自杀的行为。
何况，王不负也准备慢慢地把游戏业务群变成自己想像的摸样。
王不负在收编了很多小型创业团队后，和游戏有关的人员就全部丢到了游戏业务群里。编程的分到一起、美工分到一起……看起来人多势众，实际上非常臃肿。
看到了目标软件这样小而精的团队后，王不负有了启发。以后的游戏业务群，将分散成各种小而全、由兴趣共通的人组成的制作团队。可以独立开发小型游戏。也可以联合一起，去开发a级投入、a级质量、a级风险的3a大作。
就是按着这个构想，所以王不负才打算在春节以后，先组建一个能独立制作小型arpg游戏的制作团队。
王不负简单地阐述了一下他的蓝图，说道：“现在的游戏业务群，类似古代的战阵，让一大堆人挤成一团，效率太低了。以后我们则逐渐改成更现代化的结构，才能更加灵活和高效。”
“明白了。”周毅很有共鸣地说。现在人手多了，他也深受其苦，感觉管理得特别混乱。
王不负又说：“距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你多留点神。这个团队不仅要有技术实力，而且员工们也要发自内心地喜欢角色扮演类的游戏。当员工们不止是为了工资，也为了自我实现而去工作，效率可以提升一大截的。”
周毅对这个说法实在是太了解了。在他的手下，各种人才都有，但喜好却各不相同。有的发自内心的喜爱射击游戏，本来技术并不出众，但为了更多的参与《我的抗日》的制作，实力提升得飞快。有些则喜欢别的游戏类型，只是把《我的抗日》当成工作，就有点划水的感觉。
“我和每一个人都谈谈心。把喜欢角色扮演游戏的人都挑出来。”周毅说。
“最好是喜欢角色扮演类游戏中的战斗部分，升级、战斗、加点、装备这些玩法的，不怎么看重剧情的。”王不负提醒道。
角色扮演类游戏也分派别。比如说战斗党和剧情党之间，关于游戏的重点，应该是“巍峨的剧情”，还是“爽快的战斗”，就有很大的争议。春节以后做的arpg游戏剧情很淡，只重战斗，所以他怕剧情党加进来，觉得做得东西不像话，反而伤进度。
周毅点头也答应了。
出了王不负的办公室，周毅正好碰见一个员工，拉住了随便说了几嗓子。周毅没什么机心，平常管理的时候就是直来直去的风格。两句话一问，就被那员工听出味道来了。
“是不是大神要做新的游戏了？角色扮演类的？”那员工眼放精光。
不管怎么说，角色扮演类的游戏，仍然是这个时代玩家受众最多的游戏。2d的画面可以渲染得极其精致，视感最为完美。
周毅不承认，说：“别乱想，我就随便一问。”
员工哪里相信，认定大神要准备开始做rpg游戏了。心中百爪挠心，大神要做的rpg游戏，会是什么摸样的？
周毅两句话就给说漏了，顿时整个游戏业务群都传遍了“大神要做新游戏”的声音。喜爱角色扮演游戏的员工纷纷主动请缨，说什么也要参与新游戏的开发工作。
周毅郁闷了，被时不时凑上来说好话的员工烦的不行，很快就爆了：“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我的抗日》，怎么都不好好做手上的活？这样朝三暮四的，像什么样子？”
本来王不负让周毅慢慢打听的，现在消息已经无人不知了，周毅干脆不瞒着了：“没错，过了春节，大神要做一个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要我来挑团队的人选。你们多少人要做新游戏？”
顿时有一大半的员工们都举起了手。角色扮演类的游戏对这个时代的玩家来说，杀伤力极大。虽然对于前面的“动作”两个字不太理解，但无碍他们想投入其中的热情。
“行。我记着你们了。”周毅说得咬牙切齿，但又话锋一转，“《我的抗日》第二章也在春节前推出。这段时间，你们谁工作效率高，我就向大神推荐谁！”
于是，能被推荐给大神，也成了员工的一个动力。周毅看着员工们热情的摸样，觉得自己也挺机智的。
……
王不负接下来还要分神去组建慈善业务群。好容易把业务群的构架搭好，将几千个快递来的粉红小猪存钱罐移交给柳霓花，然后自己带着四个要送夏瓷的“珍宝兽”回去了。
在路上，他看到一家小店，过去买一瓶矿泉水，然后换硬币。店老板狐疑得要死，接过王不负的百元大钞，眯着眼睛左看右看，生怕是**。
王不负要不自报名号，走在路上，别人只会觉得眼熟，就算怀疑他是王不负，也难以判断。店老板就算觉得王不负好像在哪里见过，心里就算再怎么猜测，也不相信一个亿万富翁会到这小店来换零钱。
“这一百不行，太新了。你换张过来。”小卖店老板把纸币还给王不负说。
“才从银行取的。用不用这么疑心啊。”王不负郁闷了，掏出钱包，换了张旧点的纸币给店老板。
好容易店老板确信是真钱了，但他只有十几枚一元硬币，剩下的用纸币找了。然后看着这个奇怪的客人从口袋里拿出个粉红色的存钱罐，把才换到手的硬币，再一个个地塞进去。
“神经病？”店老板真没见过这种人。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要存钱，直接把一百块钱塞进去多好。专门换成零钱存到罐子里不是有病么？
王不负浑不在意。他当然能感觉到，店老板的眼神有些怪。要是以前，他会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现在拥有的东西多了，反而不太在乎。只期待着夏瓷看到原样“复活”的珍宝兽，会有多开心。
这样一家一家地换钱，等王不负买了五瓶矿泉水后，终于换足硬币。存钱罐摇起来，能听到声音，不太响，沉甸甸的。
行了。送给夏瓷的十五岁生日礼物终于准备好了。王不负喜滋滋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给夏瓷过生日。以后，十六岁、十七岁……一直到很久以后，他都要给夏瓷过生日。王不负在心中想。
王不负今天打算烧一桌子菜，都是家常的，他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
“祝你生日快乐……”
初三八班的教室里，陶老师在自己的课上带着全班同学先给夏瓷唱生日歌。唱完了歌，还送贺卡给夏瓷。
然后就看到夏瓷脸红红的，露出很甜很淡的笑容。
同桌的罗彩球老去看她。今天的夏瓷和以前冷冷淡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罗彩球心说，她是开始吃药了么？
其实是早上的夏瓷得到了守护灵的祝福后，得到了无比充盈的纯净力量。所以就是想笑。
今天的课都是在看月考的卷子。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傍晚放学了。
“送你这个。夏瓷，生日快乐。”罗彩球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心里却想，终于能去他的家里看看了。
是一只小巧的长方形盒子，长度只有夏瓷的巴掌长，印刷得很漂亮。夏瓷接过小盒子，翻过来倒过去地看。
“很喜欢吧？我都舍不得用这么贵的呢。”罗彩球说。
“哼。”夏瓷盯着小盒子看，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知好歹地说：“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凡物而已，我察觉不到其中有任何魔法元素。价值也不过如此了。”
罗彩球气死了，“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么？一个小瓶子就三百块。是我在新百的迪奥专柜买的！”
“凡俗之人，你的眼光也就如此了。”夏瓷嘲笑她，但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小盒子的。她根本不知道迪奥是什么，也不知道小盒子里装了啥，想打开来看看。
于是夏瓷就以为是拆牙膏盒呢，先看小盒子的顶部。结果掰不开。
夏瓷的脸立刻红了，调转过来，去拧后半截。结果还是打不开。
夏瓷可不会承认自己弄不开这小盒子的，她很好面子地把小盒子放到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收拾书包。准备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再偷偷研究怎么打开小盒子。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专门多花了钱，选择了礼物装的。打开看看吧。”罗彩球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都笑死了，但语气还是装着很纯良地说。要是露出笑话的意思，就看不了笑话了。
“又不是什么宝物，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又正好有了空闲，再打开看吧。”夏瓷嘴硬道。
“可这是你的臣民进献给你的礼物啊。你看，不可明说之恶消散了，我重新对至高皇室充满了尊敬，所以才送你礼物的。你都不打开来看看么？”罗彩球一脸委屈地说。
夏瓷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刚才的尴尬转眼就忘了，觉得凭自己长公主之能，打开个小盒子还不是易如反掌。于是说：“没错。东西虽然没什么价值，但也是你的一片心意。确实不该怠慢的。”
夏瓷就又拿起小盒子。又扭又拽又拧，就是打不开。
夏瓷怒了：“罗彩球！你是不是拿了个方块来欺骗我？这东西是什么？积木么？”
“是唇膏啦。现在是冬天，嘴巴很容易裂开的。”罗彩球很无辜地说，其实很幸苦地憋着笑，伸手在小盒子的顶盖和下面按了下，小盒子就好像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果然有个细细的小黑瓶。
小黑瓶就容易拧开了，夏瓷打开闻了闻，非常满意，“虽然没什么灵气，但在凡物中也算是难得。谢谢你了。”
罗彩球看着夏瓷到现在还是一本正经的摸样，终于笑出来了，“你喜欢就好。”
夏瓷收着书包，一点没察觉到罗彩球的坏心，说道：“罗彩球，在所有臣民之中，本公主发现只有你对至高皇室最为尊敬。我准备封你为‘身侧卿’。未来，你要助我一同施展禁咒魔法，净化不可明说之恶在世间的存在。”
罗彩球压根没听懂，她还不知道夏瓷准备弹钢琴，以为夏瓷又在说胡话了，没有深究。
“我的身侧卿罗彩球，帮我背书包。”夏瓷把书包收拾好了，颐指气使地说。
“你自己背！”罗彩球才不答应呢，上初三以后，书包都重死了。而且今天又不是王不负来接。不然的话，罗彩球就去背了，能在王不负面前装可怜呢。
罗彩球心说：为什么以前王不负来接她的时候，她不让我背书包呢？心机好重！
夏瓷只好郁闷地自己背书包了。真是的，罗彩球从洗脚婢，升到了身侧卿，成了女官呢，居然也不知道感恩戴德。应该让守护灵教训她！
夏瓷想到这里，立刻发现自己居然连这一点点小事，都要依赖守护灵。这样下去，她真的就没有办法战斗了。作为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是她的职责。虽然守护灵和她说过，“不用战斗做个小公主”什么的，但夏瓷觉得，只有不可明说之恶彻底消散，她才能真正安心去做守护灵一个人的小公主。
把战斗交给守护灵一个人，她也太没用了。
夏瓷决定忍让罗彩球的坏态度。罗彩球能唱歌，以后能和长公主联合释放禁咒魔法，一定能驱散走很多很多的不可不明说之恶。
罗彩球压根没想到，走出校门的短短几步路，夏瓷脑袋里居然转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罗彩球看到柳霓花，甜甜地叫人：“阿姨好。”
“嗯，你好。”柳霓花上下打量罗彩球。这女孩儿长得真像只小狐狸！看上去还这么的纯。给王不负见了还得了？
夏瓷压根不知道母后在烦神什么。坐上了出租车，心里不禁想：妈妈送了围巾，罗彩球送了唇膏。不知道守护灵会送什么呢？
最好是送早上做的那个梦里，闪闪的、透明的宝物……夏瓷觉得太贪心了，如果现在得到了那件宝物，她就没有战斗的勇气了。还是等不可明说之恶被彻底消灭后，再开始期待吧。
那现在希望守护灵送什么呢？
夏瓷正在想呢，罗彩球问她：“夏瓷，王不负送了你东西么？”
“还没有呢。”夏瓷很期待地说。
“你想要他送什么啊？”罗彩球问。其实是想知道明年该送夏瓷什么。
毕竟夏瓷现在是罗彩球和王不负的唯一联系。罗彩球可以悄悄地耍她，作弄她，但明面上，还是得好好讨好她才行。
夏瓷心里也不知道：“我想要的礼物啊，随便啦，守护灵不管送什么，我都喜欢。”
“不行，你肯定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说出去的。”罗彩球说。
“我想要的啊……”夏瓷开始说胡话了：“我想要又附着着回忆，又联系着未来。凡俗世界觉得是普通之物，但由守护灵亲手注入神圣力量，将其变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无价之宝。那样就最好了。”
说完之后，夏瓷登时觉得自己好贪心。守护灵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了，不应该还有奢望的。
罗彩球和柳霓花都知道王不负要送什么生日礼物。仔细想想，由王不负“复活”的粉红小猪，可不是恰好符合那些条件么？
出租车司机听着了，现在城南的路很窄，堵得吓人。闲着也是闲着，劝夏瓷说：“姑娘，你这礼物谁能准备得了啊？我家女儿过生日，我以前都用心挑礼物，结果她都嫌七嫌八的。一开始送便宜的，她说没有纪念价值。送她贵的，她说没有心意。去年我自己做，结果她说丢份。唉，你可别让送礼物的人伤心，差不多就行了。”
夏瓷才不会嫌弃守护灵送的礼物呢。不管是送贵的、便宜的、手工做的，她都会很喜欢的。只要是守护灵送的就行了，她在心里想。
“姑娘，说真的，去年送礼物被女儿嫌弃以后，我今年干脆送钱了。她拿了钱，然后说我庸俗，不愿意花心思了。差点把我给气死。你可千万别这样。”司机吐苦水说，这事估计郁闷了他很久。
“我不会这样的。他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就算不送，我也不会难过的。”夏瓷轻声说。
听了司机的诉苦。夏瓷心想，她才不会像那个女孩子一样不知好歹呢。
去年生日的时候，她没有同学和老师的祝福，也没有人给她贺卡和生日礼物。
晚上去舅舅家打电话的时候，夏瓷的心里也有一丝幻想：舅舅舅妈因为至高皇室长公主过生日，放下了心头的恶念，请她吃饭，送她礼物，哪怕一颗糖也好啊。结果，除了臭骂和讥讽，什么都没有。
连小时候看了她会笑、会逗她玩的舅舅舅妈，也忘记了这个日子。
比较起来，今年真的太幸福了。母后早早地回到了她的身边。早上一起床就得到了守护灵的祝福，在他的怀里做了一个好奇幻的梦……然后在学校得到了同学和老师的祝福，还有身侧卿送了个没什么价值的礼物。
夏瓷真的已经很满足了。觉得再多奢求一点点，都太贪心了。不管守护灵送什么，她都会很开心的。
罗彩球和柳霓花都在心中叹气。不知道夏瓷看到了粉红小猪，会是什么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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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小巷子里慢慢穿行，等到了状元故里。罗彩球看到银杏树，问夏瓷：“那棵树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就是因为有了它，所以不可明说之恶是永远无法入侵这里的。”夏瓷很骄傲地指着大树炫耀道。
罗彩球没觉得大树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吸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勾人的香气，肚子顿时饿了，“好香啊。”
“是守护灵做的。有糖醋排骨唉！”夏瓷一闻就闻出来了，更加骄傲了。
罗彩球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平常都是王不负烧饭喂夏瓷吃的。她心里羡慕得要命。要是王不负也能这样对她，那该多好。
看到王不负，罗彩球可不会露出什么忧愁哀怨的神色。心里酸溜溜的，脸上却笑嘻嘻的，毫无机心地洗手拿筷子，还和夏瓷一道合谋想偷吃呢。讨巧得很。
“等我把藕圆子烩完了再吃啊，至于这么馋嘴么？”王不负无奈地说。藕圆子炸得金黄的，等下红烧烩了再端上桌。结果他在这里调汁呢，两只小馋猫就摸进来偷吃了。
“嘻嘻。”夏瓷和罗彩球鼓着嘴，手拉着手跑出去了。
王不负看着两个小女孩捣蛋，满心是爱，结果看到她们手拉手，想到之前夏瓷说的那句“我的罗彩球”，顿时急了，再出去就看她们已经分开了。夏瓷正在给罗彩球看她的剪纸呢。
“不准看！”夏瓷看到王不负，一下子把红双喜的剪纸用双手压着。为上面字的寓意感到不好意思。
“对，不准看。”罗彩球觉得挺好玩的，也用手把剪纸边给捂上。
“等下吃饭啊。”王不负也觉得自己有点惊弓之鸟了，可能是小女孩互相玩耍嘛。于是跑回厨房去烩藕圆子了。
他平常是不做油炸食品的，炒菜也是少盐少油。但今天是夏瓷生日，所以菜以口味为主。像鱿鱼、茄子、排骨，都过了油来增香。等菜摆满一桌子后，色香味俱全。王不负真是把自己得意的拿手菜都使出来了。
“藕圆子好好吃！”夏瓷坐上桌，先去夹藕圆子。这可是守护灵从未给她做过的菜呢。
刚才炸脆的圆子就很香了，现在烩上味道，更加好吃了。夏瓷吃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又怕不够地夹了一个。
王不负从下午开始就回来烧菜，就是因为这藕圆子。这道菜可费事了，从刷丝开始，一直到最后成品，就算他手脚快，也耗了三个小时。要忙那么久，最后才能做出这么一盘子来。
这种菜基本没有饭店会做，要不是今天瓷瓷生日，王不负也不会做的。
看瓷瓷吃得开心，王不负也很兴奋。
柳霓花以前只有吃年夜饭的时候，才会吃到藕圆子。她知道要把藕搓成细丝和藕泥最费事情。好吃是好吃，但一般只有闲的没事的老人家才会做这道菜。王不负一个大富翁，为了给瓷瓷过生日，专门做藕圆子……
说什么都是假的，但行动是真的。王不负下厨并不难以理解，但他愿意花时间去做藕圆子，真的让柳霓花非常触动。
柳霓花时不时就去看罗彩球，很有危机感。她总觉得，这个长得和小狐狸似的丫头，不像表面上去那么纯真无辜。可怎么办啊？瓷瓷傻傻的，一点心机都没有。拿人家当朋友，连人家的心思都没弄清。
王不负看着夏瓷一连吃了五个藕圆子，心中奇了，有这么好吃么？他夹起一个，塞到嘴里，确实不错，但也还好啊。他问：“瓷瓷，藕圆子这么好吃么？”
“嗯。我记得以前春节的时候，在爷爷奶奶家过年，他们都烧这道菜的。”夏瓷很怀念地说。
很多南江人过年的时，都会烧藕圆子的。这道菜的材料并不贵，但是费事费时，在春节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端上桌，也最有代表意义。夏瓷在爷爷奶奶家过春节，一定很其乐融融吧？王不负明白了，原来夏瓷吃着藕圆子，应该是不自觉地回想起了童年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等春节时，我再给你做藕圆子。”王不负笑着说。
“好啊。”夏瓷又夹了一个藕圆子，咬了一小口。藕丝脆脆的，烧得香香的。夏瓷又感觉到了现在守护灵给她的温暖，回忆起小时候她被全家人视若掌上明珠时的幸福。
她吃得好多。罗彩球吃得也不少。和夏瓷一样，罗彩球并不仅仅是因为味道，而是回忆起了过去。
罗彩球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那似曾相识的声音，真的能勾起很久远以前的回忆。在“那件事”发生以前，每年春节，她也在爷爷奶奶家，吃着老人用一天时间做出来的藕圆子。真的好久没有吃到了。
可惜，这是王不负专门做给夏瓷吃的。罗彩球心说，要是有一天，他能愿意花半天时间，为我做一顿藕圆子，那就好了。
今天摆上桌的菜，就数藕圆子最便宜，但两个女孩子都对这道菜情有独钟。因为真的很久，没有人愿意为她们做这种费力费时的菜了。
等一顿饭吃了差不多，王不负收拾桌子，柳霓花去拿生日蛋糕出来。
王不负顺便去拿了四只沉甸甸的粉红小猪，塞到衣服里。好在现在是冬天，穿得非常的臃肿，看不出破绽来。要是夏天，一看四个大鼓包，就无法给瓷瓷惊喜了。
“夏瓷，你等下要许什么愿望啊？”罗彩球心事很复杂地问夏瓷。
夏瓷刚才吃的藕圆子，连她都数不清，很久远以前的幸福和现在的幸福混合在一起，弄得她晕晕乎乎的。她用很梦幻的声音轻轻说：“我要许什么愿？我希望他能送我一件可以戴在左手中指上的宝物，上面要有透明和坚硬的宝石，还要有……”
罗彩球一听就明白了，她逛新百的时候，经常会路过那样的专柜，每次她都会心慌慌地逃开。可不就是结婚钻戒么？她酸酸地使坏：“这愿望太难了，你现在要许的可是十五岁生日的愿望，这个愿望不可能在今年内完成的。你要不换一个简单的？”
“那好吧。”夏瓷这会完全没脑子，想了半天，想到了那个在她心里、那个连她也觉得好贪婪的愿望。
“什么愿望啊？”罗彩球问。
“不告诉你。”夏瓷不好意思说。这个愿望在出租车上说了一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太贪心，不好意思再说一次了。
罗彩球还想再问，结果蛋糕就端出来了。
是专门订做的水果蛋糕，上面铺的浅浅的奶油，还有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水果，看起来精致无比。
王不负给蛋糕插上“1”和“5”两根数字蜡烛。心中想，从这一刻开始，瓷瓷就是十五岁的女孩子了。
他用打火机点着火，说道：“瓷瓷，闭上眼睛，许个愿吧。”
“好。”夏瓷闭上眼睛，心中却下不定主意，要不要许那个愿望？守护灵已经做了那么多，让夏瓷那么幸福了。她却不满足，还在贪心。
可是，她真的好像许那个愿望啊。
王不负看着闭着眼睛的夏瓷，从口袋中轻轻地掏出了四只粉红色的存钱罐。一字排开，摆在夏瓷的面前。他的心脏咚咚直跳，期待着夏瓷睁开眼睛后的反应。
夏瓷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她在心里做着很艰难的搏斗。
终于，她还是决定，向先祖之灵许下那个贪心的愿望。
她闭着眼睛，在心中说：“先祖之灵，我好贪心……可是我真的好想守护灵能送我……又附着着回忆，又联系着未来。由守护灵亲手升华，从凡俗世界的普通之物，变成为只属于我一人的珍宝。”
许了这么一大段愿望，其实夏瓷也没有具体的、想要的东西。只是想要和守护灵心有灵犀。只是想要感觉到，守护灵为今天和今天的瓷瓷无比珍视。
先祖之灵没有任何反应。
夏瓷在心中说：是我太贪心，连先祖之灵都生气了么？
除了这个愿望之外，她不想重新许什么小一点的愿望了。守护灵能如她所愿，当然最好。但也不强求，不管送什么，夏瓷都会非常开心的。她慢慢地睁开眼睛。
只见就在她的面前，摆着四只粉红色的珍宝兽。
夏瓷立刻盯住了左数第二只，眼眶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
好开心。那么贪心的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
王不负看着夏瓷一睁眼就傻掉的摸样，知道自己准备的礼物，确实有效。
他笑眯眯地说：“这就是今年你刚召唤出我时，为了请我吃饭而牺牲掉的珍宝兽。你看，我找到了它的灵魂，然后将它复活了。只是很遗憾，在最后关头居然弄出了四只珍宝兽。灵魂进入了其中一只的躯体中，我是选不出来了。你应该能找出来的吧？”
“这一只。”夏瓷捧起了左数第二只粉红小猪，抱在怀中，入手的重量和硬币碰撞声，都似成相识，一定是被守护灵复活的珍宝兽。
她想笑来着，可是眼泪哗哗地流得满脸都是。她将存钱罐捧在心口，眼睛始终看着王不负。
“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么？”王不负问。
“喜欢！”夏瓷真的感觉到无比惊喜。这就是她许愿时最想要的礼物。
此刻的夏瓷，满心都在想，召唤出了守护灵真好。
“吃蛋糕吧。”王不负说，把剩下三个粉红小猪都收了。反正他是看不出四个存钱罐之间的区别的，拿给青瓷组学计划吧。
“嗯。”夏瓷把复活的粉红小猪珍而重之地拿到卧房，放进书桌的抽屉里，才出来吃蛋糕。
“好甜啊。”夏瓷咬了一口混着奶油的草莓，眯着眼睛说。
吃了蛋糕，对瓷瓷来说，最重要的一天很完满地结束了。
守护灵要送新收的身侧卿回家，现在家里就夏瓷和母后两人。夏瓷没心思去学习，捧着珍宝兽左看右看，很开心地跑去和柳霓花说：“守护灵的力量好强大，将珍宝兽复活得和好几年前一样呢。”
柳霓花带着手套洗碗，闻言没好气道：“你怎么就不知道长点心呢？随便拿个东西给你，就把你哄得和什么一样。不知道危险啊？”
“有什么危险的？”夏瓷奇怪地问。
柳霓花有心想说，你那个同学看王不负的眼神不对。但又说不出口。这样说，不就是鼓励女儿对王不负更上心么？要成什么样子了。
柳霓花没好气道：“去写作业去。都十五岁了，还什么东西都不懂。”
“哦。”夏瓷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不懂的，又说：“期末考完之后，我要学习禁咒魔法。我想要早一点驱散不可明说之恶……”
她越说越扭捏。因为啊，早一点驱散不可明说之恶，就可以安心做他一个人的小公主，期待那个透明的、闪闪的礼物了。
“好。我最近帮你找老师。”柳霓花不知道女儿的真正目地，但看女儿对钢琴突然兴致大起，也很欣慰。不禁想象以后女儿弹完一曲之后，整个音乐厅的听众都站起鼓掌的摸样。这是柳霓花从小就憧憬的画面，能由女儿帮她实现也行。
而且，女儿成了钢琴家，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领，就算长大以后被王不负嫌弃，也可以找到好人家了。
……
王不负和罗彩球坐出租车回去。王不负感觉罗彩球今天有些怪，不怎么说话，也老是往窗外看。
大概是因为看到瓷瓷幸福的摸样，所以难过了？王不负说：“彩球，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随便什么就好。”罗彩球的声音有些逃避地的感觉，但随即她转过头，用微红的眼睛勇敢地看着王不负，“我要说出来，你舍不得怎么办？”
“我舍不得？怎么会。你说。”王不负很豪气地说，要摘星星摘月亮，他确实做不到。但只要能做到，他就没有舍不得的。
罗彩球嘴巴动了动，又把话咽回去了。显然是怕说出来后影响王不负的印象。
王不负心说是很贵的东西么？现在他每个月都会打电话给声乐老师，问一下罗彩球。知道罗彩球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进步速度飞快。
声乐老师好几次惊奇地说，要不是一开始听过罗彩球的唱功，真以为这孩子是从小到大下了十几年的苦功练起来的。
有了这样的唱功加上容貌，王不负再用一千块钱一个月绑着罗彩球，就确实说不过去了。在她生日那天，送件名贵些的礼物吧。王不负觉得挺合适。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包包？手表？”王不负问。
就看到罗彩球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像是被羞辱了一样，她怕被王不负看见，又将脸扭到旁边。小声而失落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的。”
王不负说的包包，可不是上夜市买的书包。手表也不是电子表。他没反应过来罗彩球究竟是为了什么突然情绪低落，说：“到时候，我们去新街口挑好不好？要不然，我请人去上海买。”
“你随便送什么吧。”罗彩球把脸贴在出租车的玻璃上，却一点也没觉得冷。只觉得心口好疼。
她脑袋里回想起学校里的流言，还有最近父母对她的态度……哪个女孩子，能接受那种身份？
她其实不管王不负真正怎么想，只要能哄一哄，骗一骗就好了。女孩子就是这么傻的，哪怕是破绽百出的谎话，只要她愿意相信，就会深信不疑。
哪怕王不负是装着很用心，她都能说服自己，视而不见王不负和夏瓷之间的关系，继续一厢情愿地期待着十七岁那天的到来。
王不负看着突然闹起别扭的罗彩球，也有些心疼，轻声说：“你告诉我，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送你。”
罗彩球沉默了好久，在心中一点点地鼓足了勇气，才又坐端正了，再看着王不负。
罗彩球现在只想知道，她在王不负的心中究竟价值多重。她小声地问：“那我说了，你不要觉得我异想天开行不行？要是不愿意，就当没这回事，好不好？”
“有什么可异想天开的。说吧。”王不负笑着说，现在这个摸样的罗彩球，还有她故作坚强的眼神，真是又可怜又可爱。混着她天生就有的媚气，真是漂亮死了。
“我生日那天。只想要你做藕圆子，只做给我一个人吃……”罗彩球小声地说。
“就这个？”王不负听罗彩球别扭那么久，没想到居然是要吃藕圆子。真有那么好吃？
罗彩球大着胆子把要求说出口后，心就七上八下的。听到王不负没有拒绝，只是很意外，顿时生了很多希望，也有些底气了，“就这个。”
“藕圆子算什么礼物……”王不负说了半截，就看到罗彩球的神情一下子呆住了，连忙又说：“你生日那天，我做给你吃就是。除此之外，还是要送个正儿八经的礼物。”
罗彩球本来就要崩溃了，结果听到了下半截，顿时放了心，露出了好纯好媚的笑容：“随便啦。我就要吃藕圆子就行了。”
“那件事”没发生前，罗彩球和父母到爷爷奶奶家过年时，对奶奶搓藕丝印象很深。她记得在睡午觉之前就看到奶奶在忙了，她睡醒后奶奶还在忙，一直弄到晚上才吃到。
在罗彩球的认知中，只有真正互相关心她的人，才会花时间做藕圆子给她吃的。
王不负愿意花那么多时间给自己呢。罗彩球又把脸转到了窗外，不过这次是羞羞地笑。这样就行了。她有了很多很多的勇气，等到十七岁，到那个时候，她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他说呢。
王不负哪知道小女孩心里能拐好几个弯的心思，笑她说：“为瓷瓷过生日做的藕圆子你吃了那么多，你的生日就不给别人吃啊？”
“不给。”罗彩球耍脾气说。
“不给就不给吧。”王不负笑了，想起罗彩球的生日在四月，就想起了今年四月份见到她时的摸样，问：“你爸爸现在还说你么？”
“我们不讲话了。”罗彩球才开心起来的，又沉重了。
“他是怎么了？要不要我来帮什么忙？”王不负想起那个脾气爆得要死、身子弱的要死的老头了。要是夏瓷见了，一定会觉得那老头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了的人。
罗彩球笑了笑，说：“你已经帮了。现在你给我的一千块，我拿五百给妈妈，就可以给我爸买止疼药，不用喝酒了。他不喝酒的时候，脾气好很了很多。”
大概是生了什么病吧。王不负说：“你现在唱歌那么好，我应该给你加钱的。加到三千怎么样？”
“不用啦。”罗彩球笑的很勉强，不打算多说这个话题。
王不负知道这个小狐狸一样的女孩儿，有着奇特的自尊心，不想把太悲惨的一面展示给大家看，不想要低人一等地博得谁的同情。他很理解这种心态，说：“我不多问了。但你要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撑着，来找我，明白么？在你看来很大的事情，我很轻松就能解决的。”
“嗯。”罗彩球答应了。
王不负不多说什么。罗彩球并不像夏瓷。在没有王不负的时候，罗彩球遇到困难，不会虚拟出一个世界观来逃避，而是自己咬牙应付的。现在有了王不负，她的习惯也没有轻易改变。
要是变了，她也不再是罗彩球了。
王不负将罗彩球送小区，然后他也下了车，将罗彩球送到楼道底下。然后听着罗彩球上楼、开锁的声音。
没有罗彩球的邀请，王不负不会随便介入她的生活的。这不仅仅的礼貌的原因，也是出于对罗彩球的尊重。更何况，王不负现在根本没有立场可以不理罗彩球的态度，凭着财大气粗，冲上去叮呤当啷地插手她的家事。
顺其自然吧。等到契机到了，罗彩球自然会请王不负的帮助的，王不负到时候当然义不容辞。
“爸，你人呢？站在窗口在看谁啊？”就听到罗彩球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王不负本来在往外走了，听到声音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站着一个和鬼一样的老头，头发稀疏、眼窝深陷、面容扭曲，但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不负。是罗彩球的父亲。
罗彩球很快过去把他拖走，“爸，我就是去给同学过生日的。他怕不安全，送我回来的。”
王不负挠挠头，当初柳霓花第一次看到自己时，也是这样的。
转天，王不负回到公司。就看到张淳顶着个大黑眼圈，跑出来说道：“我们重新制作了资源和城内地图。但整合到游戏里，需要等到机器从首都运过来。”
王不负没想到他们搞得那么快。他愣了一会，说道：“你昨晚没睡？”
“没有。”张淳摇头说道。
“你先去休息。还有二十多天，你这样没日没夜怎么行？”王不负说，让张淳找地方睡觉。
他还真没想到张淳的速度那么快。既然这样，那他也不挤牙膏了，干脆把主意一股脑地丢给张淳。
然后在元旦游戏盒正式运营之前，用二十几天的时间，去做一款新游戏。
和《反恐精英》、《傲世三国》那样针对特定玩家群的游戏不同。王不负准备做的是个小游戏，要吸引的是公司白领、公务员这类人群，扩大游戏盒的影响力。
至于《傲世三国》，王不负还会关注的。给张淳的设计，他也不会藏私和马虎。
经济和战斗，是即时策略游戏的两条交织在一起的线。在《傲世三国》中，明面意义上的复杂资源被削减了，但还有一种原本并未被重视的资源，可以去加深挖掘。
每个兵种都能往上升级，是《傲世三国》的亮点之一。经验当然可以作为一种资源，提供给玩家互相争夺。
玩家在城墙里造出兵来，然后到大地图上去练级，获取“经验”资源，积累优势。这种资源有总量上限，一个玩家得到的多了，另一个玩家得到的就少了。对战时，他们肯定会争先恐后地出城拼抢。
至于提供经验资源的野怪怎么设置？游戏的背景可是三国时代，正好流寇四起，黄巾军更是颠.覆汉室的重要因素。将黄巾军放进去，完全不会违和。
以此一来，《傲世三国》也没有了“憋兵必输”的说法。对抗性大大提高。
人与人之间对抗的时候，总会发生各种奇葩的事件。欢乐得连制作者自己都想不到。鼓励玩家参与对抗，就等于给玩家更多的欢乐，是稳赚不赔的。
只有不断地到处打，打野怪，打对手。或是杀了对方一个好不容易练起来的九级兵，或者抢到了一个怪物的经验，在这样的激烈对抗中，才能让玩家们感觉：这个小时的上网费没白花！
除此之外，魏蜀吴三国的区别、平衡的武将系统，王不负都做了初步的设计。虽然现在的数值都是想当然，但做出来以后，由青瓷科技出面找来大量的玩家进行测试，收集反馈，并且不断调整。最终肯定要比原本的《傲世三国》更适合玩家对战。
张淳吃过中饭，下午才回来。一来就拿到了王不负打印出来的文字，看着看着，心中越发的叹服。
他原本还在好奇，王不负让他们删减了资源之后，拿什么来填时间。结果就看到了“经验”这种资源。野怪分得有强有弱，最弱的是黄巾流寇，强一些的黄巾力士，最强的是“大贤王”。获得的经验也是由少到多。越是强大的怪物，提供的经验就越多，但数量也越加稀少。
“游戏只是平台，真正给玩家带来乐趣的，还是其他的玩家。”王不负说，“我觉得这样做出来以后，再把数据调整好，一定能比《帝国时代2》要好玩。”
“没错。现在这游戏的卖点，还真是只有在线对战时才能玩到。”张淳翻着文本，王不负已经把每一种设置的原理、期望玩家玩到时的心理反应都写了出来。于是张淳看着看着，脑中就浮现出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来。
“我这就开始去做了。”张淳无比激动道。
“嗯，我很期待能玩到新的《傲世三国》。”王不负说。
张淳再次道谢，然后急急忙忙地回到会议室。他将文本拍在桌子上，信心十足地大声说：“各位，我们就按着这上面做，两个星期做出来，剩下的时间用来测试调整，元旦的时候正式放出！”
目标软件的员工们互相传阅文档，都露出了惊喜交集的神色。
他们都是游戏狂人，只稍微一想，脑中就有了个大概摸样。经验和武将，光这两个玩点挖掘出来，那么整个游戏绝对能陡然提高一个档次！
都叫王不负为大神，果然名不虚传！目标软件的员工们现在终于见识到了，在心中已经要对王不负顶礼膜拜了。
两个星期彻底大修一款游戏，听起来难以置信，但他们都没什么怀疑。现在大家心里有数了，知道要做什么。王不负给他们提供了方向，剩下的就是由他们自己把东西做出来。
超越《帝国时代2》。整个目标软件的员工们心中都对此无比确信。在张淳的指挥下，他们各司其职地紧张运作起来，都在为了元旦放出游戏这个目地，全力以赴。
……
王不负等张淳走了，就打开电脑。开始做小游戏的策划。
说是小游戏，但只是游戏体积小。只要运作得好，盈利能力绝不弱于大型游戏。像是《泡泡堂》、《开心农场》，都是小游戏，也都引起了一时风潮。
这些成功的小游戏，王不负也玩过，但他并不打算直接复制一个，没什么意思。这个小游戏，也要和《绝色江山》相关。
毕竟《绝色江山》的背景对于玩家来说，极为陌生。王不负要提前打下基础，让玩家相对了解这个游戏的故事脉络。等到明年五月份他开始做《绝色江山》的正传时，也不用付出那么多的宣传成本了。
他已经说好，在春节之后，做一个《绝色江山》的外传。外传是aprg游戏，故事背景是楚城被兽人攻打，派出战士去寻找秦军援军。
那么王不负现在要做的小游戏，就是描写楚国被兽人攻打的危急之情。给外传做个铺垫。
玩家只要被游戏性抓住，必然会产生好奇：为什么战国时期的城池，会被根本不搭界的兽人攻打？
好奇心就是求知欲。激起玩家的好奇心，让他们主动去了解王不负设计的世界观，效果甚至比在安全盒上做广告都要好。
游戏性的话，王不负最不担心。他已经想好了，把这个外传的外传，做成塔防的在线小游戏。
塔防游戏结合了模拟经营和即时战略各自一部分玩点，不累人，非常适合用来放松。对于在网吧里打游戏的人来说，塔防游戏可能不太激烈，但王不负这次把玩家目标群体，放在在公务员、白领、小店老板这些人身上。
这部分人群都有工作，消费欲.望不敢说，但消费能力是十足的。把游戏卖给他们，说不定反而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不仅可以为游戏盒扩展新的玩家群体，也可以把《绝色江山》这个概念更好地推广给更多人。
他们有收入，有电脑，有零碎的时间，有放松的需要，但现在还没有专门针对他们的游戏出现。
像是《反恐精英》，哪个上班族能在公司那么嚣张，用公用网络下载游戏客户端，然后认认真真地打满一局？小老板们的时间是多，但指不定什么时候来个客人就要忙生意，更玩不了。
他们需要的游戏，不能有太多的操作感。也就是说，游戏确实是他们在玩的没错，但不需要时刻盯着，就算走开或者最小化，也能自动进行战斗。等他们忙完了事，就又能上去看一眼。
以后的网页游戏，就是因为迎合了这些人的需求，所以瞬间崛起。
针对这样的特点，王不负要在塔防小游戏里，加上养成类、自动挂机的玩法。就好像页游一样，玩家退出游戏时，但游戏世界还在运行，属于他们的城池还在抵抗者兽人的入侵。吸引他们再次上线。
当然，小游戏也不仅仅针对新的玩家群，狂热的大型游戏玩家也没有理由抗拒这种小游戏。需要的操作少，每天只需要上线一两次，完全可以在打大型游戏的中途，抽空上去点两下鼠标。
虽然是小游戏，不要操作，不用费神，但温水煮青蛙，随着一天天的过去，玩家抵挡了一波又一波的兽人，会在心理上组建开始和被攻打的楚城“郢陈”建立联系，会越来越舍不得这个城池被兽人攻破。不然的话，他们之前的时间不就浪费了么？
最好，能让他们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郢陈”产生好奇，想要弄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城市出现在异世界。等到春节之后，王不负要做的arpg游戏做好，就可以让他们蜂拥而至，到那里面去一探究竟了。
那个arpg游戏里，肯定也会留出很多的悬疑。最终只有进如《绝色江山》的正传，才能得到解答。
“我在坑底笑，看谁往下跳。”王不负的心已经黑透了。想象着经过两个游戏的铺垫，玩家那百爪挠心的感觉。
明年的这个时候，《绝色江山》的正传才会发布。他准备丧心病狂地吊玩家一年的胃口。从前传到外传，再到正传，坑死他们。
他真的是准备报复社会了。当年的《绝色江山》的收藏只有十三个，总点击只有两百。他到现在还没有忘怀那种郁闷的感觉。既然放上网后谁都不看，现在就要让所有人全部馋一年！
塔防游戏很适合休闲，王不负以前坐地铁时，经常没事玩两把。没有很复杂的地图，不需要炫目的画面。玩家将防御塔摆下之后，就能看到敌人前赴后继地前来送死了。
成也在此，败也在此。这种游戏太不真实，玩家很难痴迷其中，为此付费更是困难。像《防御阵型》这类将画质、策略性都做到极致的塔防游戏，也卖不出很高的销量。
王不负因为环境熏陶，对游戏行业的理解终归不如未来的欧美大师那么成熟。很多理论的出发点，都是基于“付费率”的。玩家会为什么样的游戏付费？原因有很多很多，其中一点，就是游戏要建立和“真实世界”的联系。
譬如说以后被所有人视为盈利标杆的《天龙八部》，核心盈利点的宝石系统，其实上是可以和真实世界产生联系。要知道，中国人多多少少都认同“戴玉能养生”之类的理论。所以玩家们认同“花大价钱买宝石让角色变强”这个玩法。
但塔防就不是这样。从最基本的游戏模式上，就非常的不现实。玩家摆着防御塔，看着怪物一个个送死，难免心里回想：哪有那么蠢的怪物，不知道去拆塔，冒着炮火往前走？
玩家从开始就不认同游戏模式，就会导致他们觉得，为这么一个扯淡的游戏花钱不值得。
以后不乏有很多创业者，看到了免费塔防小游戏的火爆，再看手游市场里塔防类型很少，灵光一闪去做塔防手游，结果付费率低得吓人。很快就被迫停运。于是，那些极为稀少的、愿意为塔防游戏付费的玩家，就被坑了，导致付费率再次降低。
王不负要是想做个免费塔防小游戏，根本不用烦心这些事情。但他不愿意开免费的头，这次也要卖钱。
也许凭着青瓷科技现在的作为，玩家出于信任，会为青瓷科技新出的游戏买单。但他们玩过之后，肯定会有被坑的感觉。
王不负比起赚钱，更要赚口碑。这个塔防游戏从最基本的模式上就要修改。不能弄一张空地，画条线，让玩家摆塔玩。他要引入新的游戏类型。
王不负早就有了主意。他的这个前传游戏，游戏模式其实是防守类型，只是附加塔防游戏的“塔”罢了。
防守游戏其实并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单独游戏类型。起码王不负还没见过有那个厂商丧心病狂地出一个纯粹的防守游戏。
但这个玩点，所有玩家基本都不陌生。
《星际》中一挑七，玩家选择人族，用房子堵住路口，摆上地堡和坦克防守一波又一波的电脑进攻。
《帝国时代2》中，沿着河拉一条石头城墙，后头摆上城堡，看着电脑派兵送死。
王不负相信，基本上所有玩家都干过这种事情。他自己小时候就经常这样玩。
等到附带地图编辑器的《魔兽争霸3》、《星际2》面世时，很多防守游戏的爱好者就自己制作地图，放到网上。地图数量和下载量都很多。
王不负的心中，《绝色江山》的前传已经有了摸样。
在一条防线上，玩家建塔去防御蜂拥而至的兽人。模式是防守，玩点是修塔。正好这也符合游戏的背景。
楚城“郢陈”面对兽人的进攻，要防守，肯定是依托城墙进行防御。在城墙上修箭塔，感觉有些微妙，但还是可以理解的。
王不负感觉，这个模式没有挑战玩家的认知。玩家就可以去建立和“真实世界”的联系，为这样的游戏付费，绝对不会感觉钱白花了。
他算了算时间。还有二十六天的时间。时间很紧迫，好在游戏并不复杂，场景建模什么的都很单一，没有太多的工作量。
青瓷科技现在兵强马壮，游戏前端有的是人才。关键是服务器端。王不负找来童文，把要求大致说了一番。
这个游戏要是在线的话，难度就一下子呈几何状提升了。需要在服务器上搭建一个大型服务端，就好像网页游戏一样，在玩家下线后，也要进行运算。
童文对这个异想天开的塔防游戏弄得目瞪口呆，这种没有前期策划、没有预先评估，光拍脑袋就要投资去做的游戏，估计也只有青瓷科技会搞了。他对小游戏兴致不高，泼冷水道：“你要不断地在服务器上运算，运营成本很高的，能收回投资么？”
“我这也是为下一款游戏、下下一款游戏打基础。本身就是试水温的项目。不然接下来一下子砸那么多钱，亏了更加血本无归。”王不负说。
其实他对自己设想出来的世界有着无比充足的自信，相信只要做出来，一定能够大卖。什么试水云云，都是说着听听的。真正的目地，还是通过小游戏把玩家拉到坑里。
童文直挠头。王不负的行事风格，真不像一个大公司的负责人。欧美大一点的游戏公司，要立项一个游戏，都是得层层讨论。光一个游戏主题，就能讨论个半年。只有这样，投资人才能放心。
不过青瓷科技好像没有投资人……有青瓷广告的现金流，王不负完全亏得起，不怕输。
童文还是觉得这项目瞎胡闹。就算在欧美，也没有大卖的小游戏。在销售前景这么不乐观的情况下，王不负居然还愿意拿出大量的服务器资源给这个项目，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就当是老板做给他自己玩的吧。就算没有回报，也积累了在线游戏的经验。童文叹气道：“游戏盒没有这种功能。只能重新开发了，要是我们自己开发，可能要用长达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要不然干脆买国外的解决方案？”
“你知道哪里有这种解决方案么？”王不负问。
“我在一些开发者论坛上，好像看到过类似的信息。”童文想了想，说：“好像是个叫做‘多元宇宙’的项目。他们想要做的是开发工具，用这个‘多元宇宙’，就能作出大型的多人在线游戏。服务端好像已经做好了，现在关键是图形引擎的问题。”
王不负压根没听过什么“多元宇宙”。但现在有人研发网游开发工具，这不足为奇。多人在线本来就是未来的游戏发展趋势。现在有人看到这点，并且为此做准备，毫不奇怪。
“那个多元宇宙，是哪个国家开发的？”王不负问。
差不多的话，他打算就用他们的解决方案了。图形引擎没做好不要紧，关键是有服务端就行。
“是澳洲的。”童文说。
王不负眼睛顿时瞪圆了。澳洲的网游开发工具？
这个他太熟了！以后澳洲的引擎，将占领中国网游市场的半壁江山。什么畅游啊，网易啊，都在用澳洲的引擎做网游。
好多人都在奇怪，为什么那些号称“耗时x年精品打造”的网游，明明都是不同公司出的，也都采用的新设定，却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那是因为都用着同一种引擎啊。
澳洲的游戏产业一直很小。最出名的就是“bigworld”，包含客户端、服务端一体化的网游开发工具。难道这所谓的“多元宇宙”，就是开发工具的雏形？
童文以为王不负不相信，说：“我记得很清楚的。当时我也是想澳洲还有人搞游戏呢？所以多看了好几遍，记得很清楚。确实是澳洲的公司。他们正在一个帖子里讨论以后在线游戏的趋势，开发者嘛，都喜欢炫耀。把自己的进度都说了。”
王不负在心中转起了主意。要是美国的解决方案，那还没什么，租用一下授权就行了。可这个是澳洲的，很有可能就是以后制作了《坦克世界》、《天下3》的开发工具。
甚至于《魔兽世界》，都有传言是得到了他们的解决方案和技术支持。
王不负说：“我们先从他们手上租授权吧。拿到手后，你评估一下他们的技术是否成熟，然后告诉我。”
要是技术成熟，没跑了，多元宇宙一定就是未来那个占领中国半壁江山的引擎。王不负就准备试着去收购他们了。
《魔兽世界》也用他们的服务端技术呢！04年这个前所未有的顶级网游放出时，每一个玩家都为之惊艳。就算到了14年，也依然有一大帮死忠玩家。
王不负准备为自己做技术积累。至于收购能不能成？王不负感觉还是挺有机会的。基本上所有创业团队在初期都最为艰难。他们看不清前途，希望渺茫，前面一团迷雾，根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这个时候收购他们，很便宜，也很容易。
等到他们真的把开发工具做起来了，王不负再想开价，哪怕是忍痛出血，人家也不见得愿意卖。
只凭童文在英文论坛上看的一篇战帖，就要去找那个团队，实在困难。童文都已经忘了再哪个论坛看到的了，每一个论坛都翻进去找。最后费了好大力气，还是找不到。
后来童文一拍脑袋，想起来去找“多元宇宙”开发工具，结果很快，就在一家寻找投资者的网站中发现了这个项目。
项目拥有者，是“麦克福特工作室”。正是位于澳洲。
这样辗转半天，童文才找到了他们的电话号码，然后跨国拨了过去。
麦克福特工作室听到有人要租借服务端软件的授权，当然欢迎，好歹也是生意呢。开价为三万澳元一年。童文听到后问王不负，王不负很痛快地答应了。
“多元宇宙”现在只有服务端运算程序，没有配套的前端的开发工具。做个页游最合适，可惜现在还没有能支撑页游的浏览器。要是做大型网游，那么还是得费一番力气。给非常小巧的《绝色江山》前传来用正好。
麦克福特工作室看到钱后，就寄了软件和使用手册过来。等软件寄到，童文就得开始测评稳定性等等、研究服务端和客户端如何整合。
时间紧迫，王不负就把服务端的事情交给童文，自己准备带人开始前传的制作了。
这个小游戏可不是从零开始。十月份他收购了不少创业团队和他们的项目，其中就塔防游戏。他当时只是有个模糊的思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那个创业团队原本在给一家游戏网站做小游戏。网站免费给玩家下载，得到流量通过广告变现，然后给创业团队一定的回报。双方已经合作了两款小游戏，创业团队没拿到大钱，但是也算喝了口汤。
创业团队正在做第三款、塔防类型的小游戏的时候，结果没想到，那个网站被另外的公司收购了，原本的协议全部作废，创业团队抱着个半成品的塔防小游戏，欲哭无泪。做好也卖不掉，不做好又没出路。
恰在他们左右为难的时候，看到了青瓷科技在报纸上登的广告。他们连夜发了计划书，接着成功地被王不负看重，收购了项目，也收编了团队。
他们现在分散在游戏业务群中。王不负把他们抽调出来，让他们到一间空办公室里集合。他还要找周毅问问《我的抗日》的进度。战斗设计师莫提正在设计击杀特效，这位要是空下来，也得加入小游戏的制作。
现在莫提做的专属击杀特效，已不止是子弹入体那么简单了。在《我的抗日》第二章中，用不同的办法击杀军官，都会触发不同的击杀特效。除了子弹，还有手榴弹、机枪等等。得亏有了想象力极不寻常的莫提，他不用参照物，就能凭空想象出炫酷无比的画面出来。让美工将其实现。
大概再得等一个星期，莫提才能将最后一个军官的数种击杀特效做好。王不负就和他的翻译说了，等到击杀特效做完，还有新任务。
莫提现在随身带个翻译，沟通都要过一道嘴，麻烦的不行。所以都没什么人和他聊天谈心什么的，他不怎么上赶着巴结别人，我行我素地往外面甩创意。也不觉得这种气氛难受。
“接下来要做什么方面？我现在就可以提前构思了。”莫提说。
“应该是你最擅长的了，战斗的动作设计。打击感要超过街机。视觉要非常新奇。”王不负说。他准备在前传中加上可操作的角色，不然干看着箭塔射箭，实在是太无趣了。
前传游戏面向白领、个体老板这些时间很零碎的人群，他们不玩游戏的原因，是因为没时间，而不是不喜欢游戏本身。所以这个新游戏，既不能耽误他们的正经事，也要给他们在玩大游戏的感觉。
王不负准备在前传里，放上三个可操作角色，都是《绝色江山》正传中的主要npc。
“三个角色啊，他们的定位有区别么？”莫提问道。
“一个是远距离攻击的法师。一个是中等距离攻击、持长枪的战士。另一个是短攻距、攻速快的剑客。”王不负说。
“我知道了。我这就开始构思，等击杀特效完成之后，就可以立刻上手，开始设计。”莫提说。他的职位是战斗设计师，设计角色的战斗动作，其实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王不负是老板，肯定不能因为要隔个翻译就对员工不闻不问，“你在中国呆的还好吧？”
翻译听莫提激动地叽里呱啦半天，然后平静地复述：“非常好。我在美国时其实非常苦恼，脑袋里经常会出现非常酷的想象。可是我却没有条件把它们制作出来。在中国，只要我想象出画面，就有人帮我把它做出来。所以我很喜欢这里。”
“他们做出来的，和你想象的差距如何？”王不负好奇地问。
“差距虽然很大，但比我自己做的，还是要好很多了。”莫提回答。
青瓷科技的员工很努力认真，可有的事**力难为。一段击杀特效在莫提的脑袋里，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但经过述说、员工的理解、再到最终重现出来，失真极大。
不管怎么说，比起他用免费动画软件做得小圆块和小方块，还是要好了很多。
王不负早上看了《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击杀特效了，觉得很震撼，就这样还和莫提的想象差距很大？在这人脑袋里的画面是什么摸样？王不负好奇得不行，可惜只有慢慢等莫提和员工们提升默契、技术升级之后，才能一窥究竟了。
莫提又不好意思地问：“请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开始做《rwby》？”
每位骚年，都有自己对于美少女的幻想。《rwby》就是莫提的幻想。四个性格迥异的美少女，用各种奇异能力，打败怪物，守护世界和平。
王不负早就看过他做的策划了。和记忆中的动画版《rwby》完全不同，世界观里压根就没多少男的，主线剧情全是四个美少女在专心打怪搞百合。把王不负都看醉了。
“02年，我给你一个团队，把它做成动作冒险游戏。”王不负说。虽然他感觉莫提最好还是做创意师，这边丢个脑洞，那边丢两个，才是人尽其用。但《rwby》毕竟是莫提的全部心血，王不负之前又答应了他。老是拖着，莫提是不会安心的。
明年有个《绝色江山》要做。王不负琢摩，那就后年给莫提人手，让他做了吧，这就能让他收心了。然后拿着《rwby2》吊着他的胃口，让他安心给青瓷科技做牛做马。
王不负觉得自己的心黑透了。
王不负敢于做《rwby》，也是因为这个故事和世界观本身就是经过了市场检验。王不负本身又很喜欢玩动作冒险游戏。原本的中国，在这个类型游戏上非常疲软。青瓷科技可不能抛弃这个题材。
莫提不知道王不负心里的主意，感动坏了，又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翻译继续口气平淡说：“老板，要中国是移民国家，我现在就移民了。《rwby2》能做出来真的是太好了。”
王不负点点头。非常满意。相信莫提的眼睛前挂了个《rwby》的激励，明年一定全力与赴地为《绝色江山》开脑洞。
王不负能设计出很酷炫的名词，比如“邀月刀”，“大破斩”什么的。至于这些招式具体应该怎么呈现，王不负也没谱。有了莫提的想象力，相信做出来的效果一定连王不负都会觉得惊喜。
……
做小游戏的创业团队总共有五个，原本都是打散在游戏业务群里的，现在又集合起来了，他们在一间办公室里，面面相觑，都感觉不太妙。
“是不是要开除我们了？”其中一人悄悄说。
他们是做小游戏的，来到青瓷科技却要做《我的抗日》这种大型游戏的开发工作，都很吃力，什么东西得从头学起。快两个月下来，他们也算是慢慢地上手，拿到了全额工资。
会不会是青瓷科技还是觉得他们技术不够，所以他们扫地出门？
这个团队本来都是应届大学生，没什么经验。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只听网站忽悠，就孤注一掷地去开发小游戏，然后进退两难了。他们能来到青瓷科技，已经非常知足。要是被迫离开这里，就得重新找工作。
他们正忐忑不安呢。王不负推门进来了。
其中一人立刻说：“大神，我才和爸妈说，在青瓷科技里拿到全额工资了。现在让我回家丢不起人的。我会争取早日成为五段员工的。”
“你在说什么啊？”王不负说：“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就是你们的办公室了。你们就在这里，开发一个项目。在元旦之前，和游戏盒正式运营一同上线。”
这话真把这帮人说傻了，比听到开除还令他们吃惊。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开发一个游戏并且上线？这么短的时间，只有五个人，怎么可能！
那个员工说：“我们都才刚刚领到全额工资啊，会不会太看重我们了？”
“我要开发的新游戏，是个塔防小游戏。正是你们的拿手的。”王不负说。
“塔防小游戏？免费放在游戏盒里么？”员工都奇了。
“不，是要卖钱的。所以你们要好好做，不能让玩家感觉被骗钱了。”王不负说。
“小游戏怎么卖钱？”员工们更想不通了。像是他们，现在拿着一段员工的三千块钱标准工资，算得上白领收入了。拿20块钱买个《我的抗日》，他们愿意。但买小游戏？还是塔防题材的，怎么可能？
现在的小游戏想要赚大钱，其实不是看游戏本身质量如何，而是看关系。创业团队听说小游戏界有个猛人，家里有点七拐八绕的背景，能把小游戏oem进方正、联想这些企业里。每卖出一台电脑，就能分到三块钱。赚翻了。
当然，那个“赚翻”，也只是针对小游戏来说的。真正的大钱，还是得靠大型游戏才能赚到。大神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打算靠小游戏赚钱？
王不负不答他们，说道：“你们现在组建成一个团队，叫什么好？”
五个员工根本不知道现在这是闹着哪一出。犹犹豫豫地说：“就叫我们原本的团队名字吧，塔防工作室。”
“行。就叫这个名字了。这个塔防游戏由你们来负责开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给你们调人。”王不负说。这个团队少而精，五人都能编程，其中有两个兼任美工，两个兼任音效，剩下一个兼任销售。对于一个小游戏来说，已经五脏俱全了。
员工们心里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王不负对一个小游戏这么上心。他们之前是小游戏的，见赚的最多的，也就见过靠着oem赚三十万。这个数字已经封顶了。青瓷科技一年光广告就赚一亿多。至于再为了三十万去费劲么？
他们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当然是不说的，既然大神要做小游戏，那就全力做出来吧。至于怎么卖、怎么盈利，那不是他们操心的事情。
“这个小游戏要面向全年龄，主打休闲风。不要太写实，可以卡通一些。”王不负将游戏的大概设定说了出来。
前传的页面，将有些类似于《轩辕剑3》。采用2d画面，色彩艳丽，看着讨喜。地图一张就可以，不用很大。显示在屏幕上时，兽人和防御塔差不多应该有大拇指的体积。
五个员工都玩过去年出品的《轩辕剑3》。有了个心理参照物。要做到那样的画面，需要非常精良的制作。五个员工从没听说那个厂商愿意为一款小游戏、去下这么大功夫的。
能不能卖钱不说。光把这样的小游戏做出来，五个员工都感觉够本了。
王不负吩咐他们：“游戏的参数设定由我来做。你们先设计原画。城墙、兽人、箭塔，分别各做一个实景游戏建模出来，都要统一风格。做出来以后给我看。”
“明白了。”员工们都赶紧说。
王不负点点头，让他们做原画。他自己回去设计塔防游戏中最重要的防御塔和兽人。
前传游戏将用云端计算，兽人一波又一波地攻打玩家的城市。玩家要每天上线，去升级城墙上的防御塔，才能不被兽人攻破。
王不负要从这个游戏中达到的效果，就是让玩家先入坑再说。花了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保护着一座城市，对于玩家来说，很容易就成为一种习惯。习惯之后，就有了心理感情。认同这一座被兽人攻打的楚国城池。
心里感情种下后，等到正传时，他们操作着从地球召唤到异界的主角，难免不会产生“说不定这个角色就是我”的念头。代入感绝对十足。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王不负就要将防御塔和兽人设定得很平衡才行。防御塔和兽人之间的强弱螺旋上升，一旦玩家超过一定时间不上线，必然会被攻破城池。也不能让玩家时刻盯着游戏，那太累人了。
王不负在做设定之前，先回忆自己以前玩过的、有防守模式的游戏。
比如说《战争之人》，王不负最喜欢玩的就是战役任务的第三关。用步坦协同地建立防线，抵御敌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在那个关卡中，玩家每消灭一波敌人，就会得到奖励的金钱，然后召集更多的步兵、坦克支援。抵御住下一波更强的敌人。
王不负又去回想譬如说《闪电战》里的防守关卡。
还有一时火爆无比的《植物大战僵尸》……
回忆过那些让他爱不释手的防守游戏之后，王不负再去想，该怎么做《绝色江山》的前传，才能让他自己觉得好玩？
王不负做游戏都是以自己感觉去出发。先让自己觉得好玩，再以此目标将游戏做出来。最后才是去听玩家的反馈，修改其中的问题。
作为防守游戏，敌人要精心设置。种类要多，但不能太过复杂。
名称直接就有现成的。王不负在设计《绝色江山》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电影《魔界》、网文《兽血沸腾》还有游戏《魔兽争霸》的影响。兽人的设定就是人身兽面、力量比人类大得多的怪物。
在正传中，王不负可以详细刻画每一种兽人。不过在前传里，显然是不能那么精细的。他决定，设定三种不同的兽人类型，对应着三种箭塔。
跑的快、但防御低的敏捷型兽人。速度中等、防御中等的普通兽人。还有速度慢、防御奇高的高体力兽人。
三种防御塔专门克制三种兽人。对付敏捷型兽人的，是距离短、射速快的喷火塔。对付普通兽人的，是攻击范围中等、威力中等的弓箭塔。对付高体力兽人的，是攻击范围最远、威力最大的投石塔。
城墙上有十个可以放置防御塔的位置。这十个位置用什么哪些防御塔摆放，就得看玩家自己选择了。
支撑玩家把这个游戏一直玩下去的，是防御塔的升级系统。防御塔怎么升级？是像《被诅咒的宝石》那样杀掉兽人获得经验、用金币升级？还是像《防御阵型》那样，只要钱足够了，就可以升级？
王不负打算，将前传和正传的世界观联系起来。在《绝色江山》的世界观中，任何生物都有着灵魄，死亡后就会消散开来。来自异世界的人可以感应到那些力量，通过战斗变得强大。
正传中，来自地球的主角能够快速变强，就是因为杀掉怪物之后所得到的灵魄，要比楚国和秦国的战士更多。成长潜力最快。
王不负用这个设定，来解释游戏中的经验系统。主角杀怪之后会得到经验，累积之后升级，就是因为灵魄的存在。
在前传小游戏中，王不负也打算使用这个设定。兽人死亡之后，会掉落数量不等的灵魄。玩家收集这些灵魄，给防御塔升级。
并不是防御塔升级之后，所有属性跟着涨。王不负曾经也玩过不少页游，建筑一级两级的时候，感觉不错。但等到了三四十级，要的资源都成了天文数字，就令人嫌烦了。
那些建筑升一级，大多要三四种资源。王不负决定反过来，只用一种资源，但是将防御塔割裂开来。可以用一种资源去升级不同的属性。
一座防御塔，基本的属性有“射程”、“射速”、“伤害”三种。每种属性，都可以独立升级。根据三种防御塔的定位差别，各自的属性升级时，需要的灵魄也不一样。
比如说定位为“射速快”的喷火塔，对比“射程远”的投石塔。在升级射速的时候，喷火塔需要的灵魄比投石塔少一倍。但在升级射程的时候，则多一倍。
除了基本的属性。还可以用灵魄来开启防御塔的特殊技能。每种防御塔各有三个技能，可以选择一个开启。
譬如说弓箭塔，就有三种技能：穿透——有一定%几率穿透兽人，对直线上的敌人造成伤害。中毒——攻击附带**，每秒额外扣血。散射——可以多射出一只一定伤害的箭矢。
这些技能也可以向上升级。同样一座弓箭塔，随着技能的不同选择，差异也会非常的大。即使只有三种防御塔，相对于十个位置也不嫌少。
王不负在电脑的文档上做着设计。这游戏要是做出来，不说别人，他肯定每天会上去点两下。把打出来的灵魄给防御塔升升级，隔一阵时间就会上线看看的。
不累人，没什么时间上的负担。最多是算着时间上线去点防御塔。忙着现实中的事情时，还能想着在虚拟世界里，有一座属于他的城市正在被兽人攻打着。
可别小看这样的碎片游戏。在页游巅峰时期，研发投入几十万，年回报几千万的页游比比皆是。利润过亿的都有，就是因为页游能成功地扩展了玩家群，拉到了很多不能玩大型网游的新玩家。
王不负记得曾在大学时玩过一款页游。那时是页游的起步时期，浏览器的flash插件还不支持太炫目的画面，游戏完全由文字和数字组成。对比大型游戏，没有丝毫的画质可言。
但就是这样，也依然有大量玩家趋之若鹜。光看着“虎豹骑：10”这样的数据，就能爽得不行。王不负当时也每天上线一次，将积攒出来的资源花掉，造兵造建筑什么的。
王不负对比现在他要做的小游戏，和以后的初期页游相比，最重要的养成内容肯定是有了。
只是养成内容，就能让玩家产生粘着度么？
答案是肯定的。早就有人帮王不负分析了。初期的那些网页游戏，随便就能赚取百分之好几千的惊人回报，自然会让无数人疯了一样地去钻研，从玩法到用户，都吃了个透。结论是，真的有玩家会对那个虚拟小世界投入感情，不断上线去建设它。
前传小游戏相比那些初期页游，差别也是有的。王不负只在其中设置了养成模式，却不会开发让玩家互相攻打的功能。
王不负觉得，鼓励玩家互相攻打，正是初期页游在迅速崛起后、在几年之内就衰败下去的原因。
很多玩家进入游戏的初衷，并不是要看华丽的画面，不是要听动人的音效，也不是说要看到“我的一百高级骑兵杀掉了对方的二十高级骑兵，掠夺了xxx资源”。他们只是想要换换脑子，看一看在虚拟世界中的小世界。等他们玩着玩着，在一天上线之后，看到兵全被杀了，资源被拉空了。虚拟的小家园被毁了，他们就再也不上线了。
让玩家互相攻打、让花钱的能打赢不花钱的、花钱多的能打赢花钱少的，是初期页游的重要盈利点没错。但就是因为这个设置，导致玩家们大量进入、大量退出。最后游戏里只剩几个有钱的大人民币互相打。等到大人民币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时，游戏就垮掉了。
王不负没有打算将《绝色江山》前传，弄成那种几十万投入、几个亿回报的游戏。他只赚该赚的钱，然后给玩家一个虚拟世界中的心理寄托，只要记得上线，那个小家园就不会被毁。
光是防御塔，王不负就感觉可以当成一个养成游戏去玩了。但他觉得仅此还不够，所以还要在游戏中，放进去可操作的角色。
不用角色，只用防御塔也可以防守兽人。可操作的角色就纯粹是甜点了。玩法类似《三国无双》，提供给那些没多少时间的人群，在忙里偷闲的时候打怪爽的。
王不负正在作者游戏的初步规划呢，柳霓花跑来了。
柳霓花正在忙青瓷助学计划的事情。现在来自网吧的快递来的存钱罐已经超过了一万个，银行汇款也有很多。陆陆续续已经有了接近60万的捐款。光拿钱不干事可不行。
王不负想要在元旦时，起码先在西北动工一座总投资一百万的小学。
小学的建设将用云润花园最近在用的“模块化技术”，五十万就可以建一座五层的楼房，加上一个操场。另外的五十万，用来采购学习和生活的物资设备、招聘教职工等等。
在山.区，很多小孩都分布在各个山村中，来回上学放学并不容易，就干脆让他们住校。可容纳总共二百名学生。既然要做，要得做到位。
方案都是现成的。关键是看当地政府。柳霓花现在就在忙这件事情。要是随便搞搞其实不难，很多地方政府听说有个南方企业要出一百万搞小学，都欢迎得不得了。在电话里都能听见拍胸脯声，说把钱交给他们，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的。
但他们一听柳霓花说，这件事要由青瓷科技来全权负责，就不是那么热情了，什么汇报领导、开会研究的说法，一股脑地都冒了出来。
柳霓花气的要死，知道那些人是想过一遍手。这怎么可能？不仅王不负要求她要把这件事情做漂亮，而且柳霓花也想要正儿八经地干好一件事。
她跑来找王不负，气冲冲地说：“我做老兵之家的时候，就没见过那么夹生的人。急吼吼得和什么一样。可办学校，没有当地政府支持又不行。”
老兵之家都建立在省会城市。再怎么说，也要透明一些。而现在的学校，则要建立在落后的山.区，当然遇到的人也不一样。柳霓花吃霉头可以理解。
王不负看看时间，都下午三点了。他想了想，说道：“你和政府打交道的经验不足，这样，我现在带你去云润，你和她们的公关部门负责人谈谈。晚上请他吃个饭，取取经。”
其实取经是顺便。王不负去云润，也是想实地做个调查，看看目前在白领人群中，有没有在线小游戏的生存土壤。别在这里空想了半天，结果白领们根本没有条件去玩，那就尴尬了。
云润大楼有很多员工，正好看看现在传统企业的公司结构。了解一下他们有没有条件去玩碎片化、休闲化的小游戏。
他给何轻烟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过去了。
柳霓花心里感觉很是怪异。南江人谁不知道云润？南江除了石化企业，就数云润最为出名。云润那样的大企业，以前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她居然还和云润在一栋楼里工作过。又随便就能过去和他们的高层说话了……
其实，柳霓花看人家云润跟神话一样。云润的前台看青瓷科技，也是和看神话没什么两样。
今年初才搞的企业，一年不到，已经赚了三亿多。更有一个稳定盈利过亿的业务。比较起来，云润靠着国企改制的东风，吞并肉联厂崛起的事迹，实在没什么可骄傲的。
两个前台妹子都神色复杂地打量王不负。他和台湾偶像剧里的帅气企业家不一样。长得只是还算行，衣服很普通，鞋子穿个旅游鞋，说话的时候会笑一下。感觉就好像在早上挤公车时，经常能看见的青年。
何总究竟是怎么把这人从茫茫人海中挑出来的？
两个前台妹子在心里都抓狂得要死。作为女人，你赚得不如人家多没什么，关键是挑男人的本事被人比下去了。
特别是听说何总在他没成立公司前，就开始对他上心了。更是把云润里的女孩子给郁闷的抓狂。为什么我交的都是坑货，不做家务、乱发脾气、还赚不了钱？为什么人家一找就能找到还没发家的大富豪！还是个年轻的大富豪！
她们才不相信是偶然呢。特别是她们又听说，云润董事长的儿子明年就要出狱。何总肯定不能继续呆在云润了，看看，人家早就给事业和爱情找好出路了！
王不负挠挠头，心说怎么自己往这里一戳，就把两个前台妹子弄傻了？难道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少刮了一撮？他摸摸下巴，没有啊！
他又说了一遍：“打扰一下，我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来见何轻烟。有预约的。”
“我这就告诉何总。”两个前台妹子都回过神，手忙脚乱地递给王不负访客胸牌，又打电话通知。
没有胸牌，连电梯都上不去。云润是传统的大企业，规章制度一大堆。王不负都没办法随便往里面走。
王不负和柳霓花都在云润大厦中工作过，但没有和云润的高层打过交道。王不负还没什么，柳霓花就难免紧张了，毕竟露着怯，之前还是工厂女工，在心理上还不觉得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公司高管。
等王不负带着柳霓花到了顶楼，何轻烟的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把两人带到总裁办公室。
王不负一推门，先听到面前传来娇娇的“爸爸”叫声，是仙仙。
王不负好久没见到仙仙了，一把就把小女孩儿抱起来。仙仙今天穿得很多，柔柔软软得好像一个大团子。王不负惊呼道：“重了一点嘛！”
何轻烟和柳霓花见过面。打过招呼后，何轻烟笑着指着一个女子说：“这位是集团公关部的经理。你们要有什么事情，可以问她。”
王不负抱着仙仙，准备先牵线搭个桥，之后让柳霓花自己谈。他还要去参观云润，了解现在白领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条件。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在西北或者西南山.区，用来自网吧业者的捐款，去建一座小学。但是在和当地政府的沟通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王不负把目前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公关经理听着听着，就欲言又止了，分明是想说：“你们塞钱啊！”
王不负看出她的意思，说：“这些钱都是网吧业者的心意和热情，他们愿意捐钱，是想看到他们的钱帮助到了一些小孩，而不是……我想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钢刃上，同时也会在网上实时公布所有钱款的去向。”
公关经理一点被感染的动容表情都没有，忍不住看看何轻烟。何轻烟早就听不下去了，用手撑着额头，暗暗叹气。
何轻烟早就听说，之前青瓷科技发起了个慈善活动，好多网吧都兴起了一股捐款热潮。成为了社会话题。
以前有关网吧的消息上报纸，都会引起很多专家教授喊打喊杀。不过这次是做好事，那些反对网吧的也没有由头说坏话。报道客观了很多。
何轻烟研究过王不负和他的青瓷科技，知道他的游戏能卖出大钱，正是靠着网吧业者的帮助。王不负要牵头做点事情，确立地位和形象，一起集资办个学校什么的，何轻烟都很赞同。但要说把钱百分之百都用在实事上？
该醒了啊。
唉。何轻烟心里叹气。王不负老是这个样子，成天和做着梦一样，什么好事都要得着，什么坏事都不去碰。怎么可能啊。
但何轻烟决定不说话。反正劝也没用。就让他去做吧。
公关经理指望何轻烟能劝劝的。她心中觉得，王不负不应该来找她，应该去找上帝。
其实比较起来，南江的风气其实是不错的。就算这样，公关经理也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事情。何况是在西南西北那些地方了。
在那样的地方，往往付出一百块，只能得到六十块钱的效果。
青瓷科技的老板是要多天真，才会想着不出血就把事情干了的？
何轻烟不说话，公关经理只好叹着气说：“我没什么办法，不过我可以谈谈我的工作经验。你们感兴趣就随便听听。”
王不负对柳霓花说：“你就在这里听，晚上请经理吃个饭。我等下去接瓷瓷，你不用烦心。”
柳霓花答应了。知道别人的工作经验，可能不一定能解决眼前的事情，但能开阔眼界。特别是云润这样员工几万的大企业，生意遍布整个南方，是非更多。公关经理遇到的事情，估计一般人想也想不到。听听总不是坏事，说不定还能触类旁通呢。
王不负没打算现在就插手此事，先交给柳霓花去做。她不见得能解决这件事，但她得学着朝着独当一面的方向去走。她真做不了也没什么，王不负心里有计划了。柳霓花到元旦前还是不行，就由王不负来搞吧。
王不负抱着仙仙，跟何轻烟说：“你带我去你员工的地方看看怎么样？”
何轻烟很奇怪，但还是出来了，“怎么了？”
“观察一下。我想看看公司白领能不能玩到我要出的新游戏。”王不负很老实地说。
“胡说！”何轻烟怒了，“你做的《反恐精英》，搞得我的秘书没事就在公司打游戏。现在还上瘾了是吧？”
“你不能拿员工当牛做马啊。”王不负把自己也是个企业老板的事给忘了，给云润的员工抱屈：“又不是让他们不工作，只是总有休息的时候吧？比如说午休啊什么的。”
“反正我不许他们用云润的电脑玩游戏。”何轻烟不舒服。感觉员工拿了工资，就应该拼命赚钱才行，不吐血不算卖了力气，怎么能玩游戏呢？
王不负又不是专门针对云润卖游戏的。这只是他唯一熟悉的公司而已。所以做个小样本调查。
何轻烟也明白这点，嘴上不愿意，还是带着王不负到处看。
在云润坐办公室的白领，基本人手一台办公电脑，但能联网的不多。在云润，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白领能联网。王不负暗暗叹气，还是无法面向所有人啊。
公司的办公用电脑配置是够的。小游戏肯定能运行起来。体积也不大，游戏端加上游戏盒不可能超过30mb，在联网电脑上，也可以用公司网络下载。
王不负用一名中层干部的电脑试验网速，下载游戏盒用时三分钟，中间断了一次。还算能接受。
中层干部是个女性，看王不负用她的电脑下游戏盒，简直莫名其妙，又不敢说话，直撇嘴。
关键是打开方式，如果要是按着《反恐精英》来，先打开游戏盒，再登陆账号，再点进去，耗时要接近一分钟，太慢了。
王不负决定，给前传小游戏做个快捷图标，点击，登陆，然后就进去了。用的还是游戏盒的通道，只是给玩家省去了打开游戏盒再选择游戏的步骤。
就是省一个步骤的事情，但带给玩家的体验却能提高一点。这边提高一点、那边提高一点，累积起来，可不得了。
何轻烟又带王不负到云润大楼的其他公司去看。和青瓷科技一样，云润的员工再多，也塞不了一栋楼，也将办公室出租给别的公司。
那些小公司的电脑普及度也很高，但联网数量则有多有少。其中，一间外贸公司给每台电脑都联网了。一间会计公司则只有主管的电脑联网。
看到这里，王不负又决定给小游戏加一个新功能——同ip段位排行榜。
就是类似当年微.信的“打飞.机”里的好友排行一样。那个小游戏为什么会突然火到发紫？就是因为里面有个好友积分榜，现实中的朋友，平常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都可以在虚拟世界中展开竞争。你争我夺，非要霸着第一。
现在的游戏盒没有社交功能，加上好友功能也没用。干脆就用ip来分。一个网吧的人、一个小区的人、一栋写字楼的人，将距离相近的玩家都分进一个排行榜。比如说云润的员工在玩的时候，在排行榜上除了他自己，还有所有云润大楼的人。
做个排行榜，就给了玩家一个互相竞争的渠道。不是那种互相攻打、一家赢一家输的那种恶性竞争。而是比谁在线时间长、谁时间分配得好的那种良性竞争。
何轻烟看王不负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奇了：“你到这里看，看出什么了？”
“我知道怎么让公司白领成为我的玩家了。”王不负嘿嘿直笑。这趟云润不白来，一个缩短登陆，一个增加排行榜，都是能吸引白领玩小游戏的手段。
何轻烟郁闷地说：“我现在真觉得电子海落因的说法没错了，做游戏也都是赚黑心钱的奸商。你看看你现在，不止给去网吧的人做，还给上班族做游戏。让他们好好干活不行么，非要让他们打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休闲而已。员工又不是机器人，谁能从早到晚专心给你赚钱？也要换换脑子，我就是针对这个市场。游戏的强度并不大，不会让他们耽误正事的。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点两下就行。”王不负说。
“你的员工，你给他们打游戏么？”何轻烟好奇地问。
“给啊。我的是创意型公司，员工在状态好的时候，效率比状态不好时高多了。所以我允许他们打游戏换脑子。每天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王不负说。
“……”何轻烟实在想说，你以为全都是创意型公司啊。不过她没说出来，不再探讨那个问题。问道：“你说的让我做青瓷科技的ceo，还算数么？”
“算啊。”王不负立刻说。
最近美国发生了一件并购案，目前比较流行的高端显卡制造商“3dfx”被英伟达收购了。这个收购案从六月就开始传出消息。王不负要是有人才，六月时肯定要插手的。现在尘埃落定，王不负想起来也有些懊恼。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这个机会是彻底放跑了。
但从外面找职业经理人，王不负觉得不太靠谱。新兴企业去找由传统行业培养出来的职业经理人，往往会发生理念不合的情况。到时候闹得都不好看。何轻烟就不错，王不负感觉自己能说服她。遇到关键决策，就算她不理解王不负，也会照做。
他想着被英伟达弄到手的巫毒显卡，蛋疼得要死，英伟达就是从得到3dfx的技术后，走上“战术核显卡”的制造道路。王不负等不了地着急问：“你小叔子什么时候出来？”
何轻烟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我问公公婆婆，他们没告诉我。”
这是当然的了，他们在儿子出狱前，还要何轻烟出力维持云润的运作呢。王不负很豪气地说：“等他一出狱，你就到我这里来。立刻让你做ceo。给你的薪水和云润相同。”
“好。”何轻烟露出了笑容。
王不负事情做完，还得去接瓷瓷，“我现在要走了。还要去接人。”
“仙仙，向他说再见。”何轻烟拉过何仙，教她摇手。
“爸爸再见。”何仙脆生生地说，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王不负看。
王不负被萌得爱心泛滥，舍不得仙仙，问：“要不然再让我带她几天？”
“才不用。年前我都不用出差，就在南江，我亲自带她。不是你说的么，由母亲来带小孩子比较好。”何轻烟说。
“……那仙仙再见。”王不负忍痛说。早知道仙仙那么可爱，抱起来那么舒服，他早在三月份就带着仙仙了。
……
王不负将柳霓花丢在云润，自己打车去夏瓷学校接人。
夏瓷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学习任务又重了很多。
坐在车上，夏瓷突然很担忧地说：“我感觉到不可明说之恶似乎被我过生日所激怒，又再积聚力量，准备再次降临了。不知道这次它会降临何处。”
王不负赶紧问瓷瓷说：“你感觉到什么了？”
“不知道，就是有些心慌呢。好像会出什么大事。”夏瓷担心得不行。自从召唤出守护灵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王不负刚刚才去过云润。想起那次瓷瓷因为“先祖之灵”的提示，跑去找到了仙仙，就此认识了何轻烟。要不是何轻烟，《狂潮》就不会在南江的文化部门通过审查，送审首都，也就没有现在。
这些东西，他一般都不去想，有些事情糊涂是福。他觉得夏瓷是在学校里感觉到了什么东西，问她说：“要不要学校里有人对你不好？”
“不是的。我感觉到，被你打退的不可明说之恶，现在正在准备发动一次新的攻势。”夏瓷很严肃地说。
难道夏瓷感觉到了明年会发生9.11？王不负才不信。他笑着问：“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要战斗，学习共振禁咒魔法，安抚我的臣民。”夏瓷坚定地说。
还是要学钢琴啊。王不负真不知道夏瓷怎么会那么上心，大概她潜意识里，也想变得有用吧？其实，不管在别人看来夏瓷有没有用，她都是王不负最珍视的宝物。
“还是得等你期末考完啊。到时候，我去给你找最好的老师。”王不负说。
“可惜，我被学业缚住了手脚，没有办法全力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夏瓷闷闷地说。她也知道，现在不学习可不行，会被母后骂死的。
回到家，夏瓷先去捧起珍宝兽，和它说今天在学校里遇到的事情。
珍宝兽可不仅仅是长公主放进自己零俸的地方。那里面装的，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夏瓷的心事。
从12岁生日得到珍宝兽以后，每天夏瓷都会把发生的事情告诉珍宝兽。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夏瓷渐渐地不开心了，往里面装进去了很多不纯净的东西。
召唤出守护灵后，夏瓷就不想留着那些回忆了，正好又能请王不负吃饭，于是就牺牲了珍宝兽。
现在珍宝兽又被守护灵“复活”了，净化过后，又变得干干净净的。于是瓷瓷可以再往里面放进世间珍宝。
她说完了学校和罗彩球打闹的趣事，又低声说道：“珍宝兽，不可明说之恶又要开始作恶了。现在我有了守护灵，可我还是不能老去依赖他。这一次，我要和他并肩作战。珍宝兽，从今天开始，请你一直见证我的进步，直到彻底击败不可明说之恶的那一天。”
夏瓷唠唠叨叨地轻声说了五分钟，这才将珍宝兽放回原位。这个时候，能听见厨房里传来守护灵切菜的声音。夏瓷听着菜刀剁砧板的声音，就捧着脸笑起来了。
感觉非常明显，不可明说之恶在壮大，在成型，即将再次发动对至高皇室的攻击。但夏瓷不害怕。她有守护灵在旁边并肩作战呢。
……
王不负给夏瓷过完了生日。顿时感觉日子平淡了许多，主要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日期，让他产生什么期待。他又不像柳霓花，还指望看到夏瓷考出一个好的期末分数。等春节？01年的春晚他早就看过了啊。
平淡的日子其实也挺好过的。一夜过去，王不负再到公司时，塔防工作室立刻给出了原画。
正是按着王不负的要求，他们做的箭塔和兽人都有大拇指大小。画质不高，兽人用的是q版的头身一比一摸样，绿色皮肤、嘴巴边夸张地竖起了獠牙。
防御塔的设定看起来也不霸气，勉强能看出来，由三根棍子腿顶着个台子。
王不负左看右看，感觉不太满意，太像过家家了。
游戏是小游戏不假，但面对的玩家群可是成人，所以不能用简单化的思路去处理。按着塔防工作室的做法，做出来的《绝色江山》前传只能是一个已经在网络上泛滥的小游戏，就算制作精良，也不会有很多人玩。
在他的心目中，前传游戏里面的兽人和防御塔，应该做成类似于《植物大战僵尸》的样子。这个游戏当年出世的时候，那可是横扫全年龄的。低龄玩家不觉得僵尸恐怖。成年玩家不会觉得游戏单调。女性玩家因为画风很萌，所以也能投入进去。
在《植物》中，僵尸的刻画非常精细，灰色的皮肤、破旧的衣服，为了表现怪物的差别，还用头戴物品来表示差异。
玩家一方的植物，细节也非常丰富。豌豆射手嘴巴一鼓，喷出一颗豌豆，笔直地射向僵尸。
《植物大战僵尸》在其他地区怎么样，王不负是不知道，他反正是听腻了关于这个游戏的分析。任何一款游戏火爆，在中国都会引起各种各样的讨论，不厌其烦地钻研其中的元素，企图弄清产品成功的秘诀。王不负那个手游公司当然也不例外。
手游公司当时请来了一个著名的游戏设计师，专门谈《植物大战僵尸》。在一个小时的讲座中，设计师的重点就放在了豌豆射手“鼓嘴巴”这个细节上。
作为玩家进入游戏时，所接触到的第一种战斗植物，豌豆射手的设计极为成功。成功的秘诀，就在于“拟人化”。
这就涉及到心理学了。当时设计师在白板上用三笔画了三个弧线，看起来就好像是笑脸。弧线互相反过来，就是怒脸。其实只是三条线而已，但人类的大脑就是能通过这种抽象的特征，将弧线想象成生气或者笑着的人脸。
《植物大战僵尸》也是用着这种心理现象，豌豆射手有眼睛，有嘴巴，有了个人样。然后摇身子、鼓嘴巴吐东西，都是人会做的行为。玩家看到豌豆射手，根本不会感觉莫名其妙，反而会非常喜爱。
那个游戏能够全球大火，绝不仅仅是因为单单一个误打误撞地设计出了一个豌豆射手。而是因为设计豌豆射手的理念正确，所以才从众多小游戏中胜出。
如果不拟人化，那会怎么样？玩家看到一株豌豆苗在那里喷豌豆打僵尸，立刻就会产生荒诞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游戏厂商来说，可是致命的。
任何人在心理上要做一件事情前，都是有原因的。哪怕是去玩免费的游戏，也要做个比价。评估自己付出的时间和得到的快乐，究竟是否等值。
时间成本都已经很重了，更别说加上还要卖钱。在玩家的心理中，只要从免费变成付费，那杆天平的一头立刻放上了一块极重的砝码。
只要收钱，玩家就会在心中重新设定价值。甚至会开始评估风险。花了钱会不会打水漂？光这一个问题，就会导致他们收紧荷包，保持观望态度。
在王不负的心中，前传小游戏必须是精品之作。要用全新理念，全新玩法，做到远超玩家的心理期望才行。让玩家以为自己点了一道小菜，结果却呈上了满汉全席。所以画面首先就要亮眼。
塔防工作室的五个人，对于小游戏的认知，却和王不负截然不同。现在的小游戏，完全可以看做80年代、90年代的游戏机上游戏的简单复制。所有一切都符号化，比如说兽人，就用两只獠牙来表现特征。
这种思路不能说错。现在在做小游戏的团队，都是散兵游勇。没有充足技术，没有先进理念，也不可能愿意去承担巨大的风险。塔防工作室对现在的竞争心知肚明，觉得自己做的东西绝不会差。起码有个图像了。
其中一人说：“大神，你昨天说的，要鲜艳。你看颜色是不是很丰富？现在都没有多少小游戏能这样上色。”
王不负叹气道：“这些不行，我得重新来。”
“为什么啊？”五人都听傻了，这是他们昨天幸苦做出来的，他们还从未做过这么精细的小游戏呢。
现在哪有这么雕琢怪物的小游戏？好多小游戏，都是从大型游戏上抠图，或者干脆拿方块来代替。他们给出的原画，不管是箭塔还是怪物，都已经可以媲美大游戏的建模了。
王不负说：“小游戏是小游戏。但我要卖钱，竞争的对手就不是那些免费下载的小游戏了。玩家玩这游戏的目地，也不是单纯的打发时间而已。所以从画面上，就不能这样让玩家没感觉。”
五个员工主意道：“要不然，我们可以用日本厂商的办法，用cg来弥补怎么样？”
难道时不时地弹出一个cg画面？王不负感觉不太可行。太脱戏了，而且现在不仅仅是兽人样子的问题，还有防御塔呢。
现在的防御塔，只是三根木架子搭起来的台子，玩家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拟人元素。
这么一个不能动、看不清摸样的木架子往外射箭，和会鼓嘴、会摇身子来卖萌的豌豆射手，带给玩家的感觉，肯定有着天壤之别。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不然哪里轮到宝开大赚特赚，早就有人靠着小游戏的小投入大回报去获得成功了。
小游戏确实难以表现细节，所以需要设计者们有着相当的艺术底蕴，能将拟人的元素抽象出来，让玩家看着屏幕中失真的图像，找到其中能和现实建立联系的元素。就好像常见的三条弧线展示笑脸那样。
塔防工作室的几个人都不太明白王不负的要求。就连王不负自己也没有头绪，
他想了想，给楼底下他入股的一家公司打了个电话。
那家公司专做艺术策划，主创曾经留学美国，然后回国创业。生意惨淡了一点，但营收好歹还是平衡的。主创偶然看到王不负登的广告，正好想要资金进行扩张，于是就发了计划书。
在中国搞纯创意公司，还能活下来，主要是那公司的主创确实厉害。王不负在十月份和主创谈的时候，感觉那人说话非常有条理，令人很有好感。王不负又看过了他的成功案例，其中不乏著名的大公司。于是王不负决定给他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
那个主创有着自己的思想方式，主要是和教育背景有关。现在可不是14年后留洋海归满大街都是的时代，能出国的人，确实都喝了点洋墨水。
比如说他在给一家公司设计商标和口号的时候，一张图画，加几个字，就洋洋洒洒地说一番长篇大论，从公司形象到消费者认同，都说的面面俱到。比别的设计公司随便“借鉴”外国大公司的商标要高出很多。
王不负准备让主创过来做原画的设计。看看他能不能抽象出类似豌豆射手中的拟人元素，放到前传小游戏里。
等主创坐着电梯上来，王不负就把现在要做的东西告诉他。箭塔、兽人、地图等等。最后说道：“小游戏没办法展示太多的细节，所以需要寻找能让玩家产生共鸣的元素，抽象出来展示，使游戏建立和玩家内心的联系。”
主创看着塔防工作室的原画作品，说道：“物体的大小不变，是么？”
王不负点头说：“是的。因为这是个2d小游戏，不能再放大了，只能以这种大小来呈现。不过我感觉，在这个大小上，只要能强调出细节，就能加强代入感。你看我画三笔就能画出笑脸了。”
主创惊异地看着王不负。小孩子都会用三笔画出张笑脸出来，但人脑为什么能把三条线当做笑脸看待，这背后的原理，到现在仍是最前沿的科学命题。王不负居然知道这个，真不能小看。
主创实话实说道：“你说的笑脸，其中涉及到的原理，到现在谁都没有定论。所以我也没办法将防御塔和兽人做到那种程度。”
“我就这么打个比方。”王不负说三笔画笑脸，是怕主创不理解要求，不是让他做个类似的东西。只要能让王不负也眼前一亮就行了，他说道：“箭塔要显得很威武，兽人要让人有攻击欲，最好能通过城墙的一些细节，让玩家产生一种想要去保护的感觉。”
王不负完全就是唯心主义地提要求了。能做到么？王不负也说不准。豌豆射手能摇身子卖萌，鼓嘴巴吐东西。但防御塔就不能在射箭的时候瞎晃。
至于如何让玩家想去攻击兽人？王不负也没数。那么小的摸样，做出成品后，凑近看全是像素点，要做到玩家一看到就心生厌恶？王不负也觉得，好像自己的要求太玄学了。
却没想到。主创翻了原画之后，想了想，自信满满地道：“我在美国读的是艺术设计硕士，选修了哲学课程。我用哲学的思路设计，应该没问题的，交给我吧。”
主创一听到王不负的要求，就有了灵感。他正好曾经花功夫去研究过这个问题。只是在国内这么久，还没真正用上那些知识的机会，现在时机正好。王不负是他的投资人，而且现在他也没事干，主创准备全力与赴了。
王不负看过主创的作品，倒是挺有信心的。但他怕主创拖拖拉拉，搞十天半个月才把东西拿出来，所以说：“我这里急着用，你可得抓紧时间啊。”
主创笑了，大打包票道：“我心里有方案了，下午就给你送来。”
王不负吃惊了：“这么快？”
主创笑道：“我曾经研究过一个哲学门派。正好可以用在这里。理论是现成的。”
王不负又和主创谈了报酬。王不负是最大的投资者不假，但也要付报酬的。最后说好，一张原画一千五百块钱。当然，这其中有七百三十五块钱就算给了主创，也还是王不负的。
……
主创的公司位于二楼。坐个电梯就能到。他下个楼，就开始带着团队忙起来了。
他能作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商标设计，根本就在于他的哲学基础，能从精神源头开始设计，最终呈现出来的产品，就切中要害。看上去没什么特殊，但仿佛就是特别的吸引人。
要在游戏中用哲学的方法去设计？对主创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玩过欧美的游戏。从游戏中，他感觉到欧美最顶级的那批设计师们的思想，认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哲学思考。产生了各自独特的逻辑学、伦理学和美学。
逻辑哲学研究深刻，剧情中的角色从开始到结局的感情走向，就能自然流畅。在伦理哲学上颇有造诣，就能让角色和角色之间的互动引人共鸣。
主创还不太清楚另外几个分支，他唯独对美术哲学颇有研究。
这次给青瓷科技的小游戏做原画，他感觉是人尽其才了。
看了看青瓷科技做的原画。主创喝了口咖啡，暗暗地笑了起来。
王不负拿给他看的兽人，只是看上去勉强能说是兽人，认真要说，其实和稻草人一样，能让玩家产生攻击欲么？
防御塔更是简陋单调，就算能射出箭矢，也不能让玩家产生什么感觉。
主创心里早就有了草案，再在心中雕琢一番后，开始做了起来。
等到下午，他终于算是弄出了成果。兴冲冲地去找王不负。
王不负正在算游戏的数据呢。马上就下午四点了，主创还没来，于是他就准备回家了。王不负也不觉得主创说了大话，毕竟这种创意类的东西，全看状态，很难靠赶工赶出来。
结果就在王不负刚要回去的时候，主创还真把东西拿来了。
主创兴奋地说：“我做好了。先看兽人，保证一眼看上去，就有攻击欲！”
“真的假的？”王不负拿过原画，不是塔防工作室那样用软件画出来的，而是手绘。这无所谓，只要细节提取得好就行了。
只见兽人仍然是绿色皮肤，只是从卡通的一头身，变成了正常的比例。在那样的大小下，兽人的脸几乎看不见，能看出身子非常结实，裸着上身，手中提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可以啊。用狼牙棒来强化敌人，比嘴巴边的獠牙感觉有效多了。”王不负点头说。
主创介绍道：“獠牙仅仅是兽人的长相细节。我现在这个，抽象得则是它们的性格。你看提着狼牙棒的兽人，立刻就能在心理上感受到了危险，就会去厌恶它们。其他兽人也可以按着这个理念去做，强化他们的攻击欲。”
王不负对比《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僵尸，除了灰白的面部之外，始终平举的双手也是它们的特征。配合着开场前那个“脑子”的声音，危险的敌人就很卡通化地表现出来了。
王不负连连点头，回想着他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感受，对于主创要强调兽人的攻击性非常赞同。
他再看箭塔。只见这只箭塔竖立在城墙上。箭塔呈圆柱形，上面开着射击口。
而城墙没什么改变，只是城门重新设计了。
原本塔防工作室做的，是一道下放式的铁栅门。而现在，则变成了红色的双开门。
王不负一愣，看不懂了，问道：“这张图是怎么回事？”
主创有些尴尬道：“这用的是弗洛伊德的哲学思想。你看这箭塔，圆柱形，能往外射箭，是不是有所联想？”
王不负闻言，简直目瞪口呆，仔细看了看箭塔的摸样，再想象这东西往外射箭的样子……王不负顿时恶寒。
主创看王不负的不可思议的样子，赶紧说：“你现在是听到了我的解释，所以才会这样的。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勇武和无谓的象征。玩家就算意识不到，潜意识里也会感觉，他们正在用最代表其勇武的力量，抵御着邪恶的仇敌。”
王不负更寒了。抵御仇敌什么的只是中二了一点，关键是这“往仇敌身上射箭”，明白了主创的思维出发点后，王不负简直觉得太恶心了。
在看看分为两扇的大红门，王不负感觉更不好了，问道：“城门改成这个样子，就能吸引玩家的保护欲了么？”
“没错。”主创最初的尴尬过后，就进入状态了，说：“门在各种文明中，都被赋予了重要的意义。为什么？因为它能产生这样的联想。这道门，就是我抽象给玩家们坚守它的理由。他们根本不知道原因，但潜意识里，会把这道门想象成他们的母亲、女友、妻子、女儿，然后为之奋战。”
王不负心说，这人脑洞真的好大。弗洛伊德……居然能和游戏联系起来，王不负已经无力了。
主创看王不负不置可否的样子，着急道：“游戏和所有东西一样，都是需要玩家去观察，才能产生感受的。我这就是用视觉，引导玩家去产生我们想要的联想。你看，箭塔代表玩家、城门代表他们要保护的人、兽人代表敌人。有战斗，有战斗的理由，玩家就会投入进去。”
王不负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他还是感觉有些离谱。虽然他感觉主创说的东西有点不明觉厉，但对玩家而言，他们真的能通过三种抽象，产生类似的感情么？
他问道：“你说的弗洛伊德，在欧美游戏中有体现么？”
在他的印象里，根本没玩过这种游戏。
没想到主创点头说：“有。《星际争霸》里就有，你玩过么？”
《星际争霸》谁没玩过？王不负不仅玩过，而且印象极深，前几天和目标软件讨论的时候，就老是回想那款经典之作。那里面有弗洛伊德？
王不负的电脑里就有，他进了游戏，说：“弗洛伊德在哪里体现的？”
“你选虫族。我觉得，虫族就完全是按着弗洛伊德的思想设立的。”主创说道。
王不负觉得真是奇了，选了虫族。发展、造兵。
“你看到紫色的地毯了么？黏黏糊糊的东西，蠕动的建筑，能不能让你产生联想？”主创说。
谁会对这种东西产生联想啊。王不负心中说，可他被提醒之后，顿时那思路就刹不住了。
不停动着的建筑时刻在暗示着，它们是**。绿色的血池……刺蛇穴上的洞……王不负顿时被恶心死了。
主创在旁边说：“还有《星际》里的兵种。你看，地刺能钻出一根东西，这和我用在箭塔上的元素是一样思路。所有远程单位都在喷体液，刺蛇在喷绿色口水，守护者在喷黄色的东西。”
这会电脑的人族枪兵打过来了。就看到地刺伸出一根东西，钻入地下，然后从枪兵脚下钻上来。
王不负三观尽毁。他这段时间都不想玩《星际争霸》了。
“你看，弗洛伊德是有效的吧？”主创说：“这可是人在内心中藏得最深的情感，你可能因为这个情感而喜欢某样东西，但你自己毫无知觉。我的设计也是这样。只要在心理上成立，具体如何呈现就不重要了。”
王不负翻来覆去地看原画，在脑中尝试去构想出那样画面。
他现在知道原理了，还是有些怀疑。知道主创是想在小游戏中暗示出“一个男的，为了一个女的，和另一个男的打架”这样的情景……能成立么？
主创见王不负还不信，说：“别看只是游戏原画，但背后的隐喻，却是两男一女之间的问题。儿子、父亲、母亲。弟弟、哥哥、嫂子。男的、女的、情敌……这三角争斗，你看看报纸，基本上每天都有这种构型的新闻见报。”
这确实没错。特别是本地报纸，家长里短的，有很多两男一女之间产生的矛盾。比如说丈夫回家看到妻子**，用酒瓶将情敌打破脑袋啦。比如说儿子小偷小摸，被父亲扭送公安局，然后母亲去求情啦。
主创又长篇大论道：“我觉得，每一个男的，就有过和父亲对抗的想法。也都有过保护母亲的想法。当然，这不见得同时出现。却都是真实出现过的心理。他们在游戏里，会觉得自己对抗的不是拿着大棒子的兽人，而是他们小时候拿着扫把打他们的父亲，学生时代欺负他们的恶霸，在工作中刁难他们的同事。要保护的也不是一道城门，可能是母亲、小学时的数学老师、暗恋对象、现在女友等等。他们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
主创最后说：“城门、箭塔、兽人。每一个单独拿出来看，都没什么。但三位一体之后，三种抽象的元素就能形成一个隐喻，暗示玩家不自觉地回想起曾近发生在他们身上、有着类似结构的事情，然后自动组合在一起。代入感由此而来。”
按着主创的说法，玩家们在玩到这个游戏时，会不自觉地产生不同的联想，然后无比投入。
比如说“在中学初恋女友面前对抗不讲理的老师”，比如说“为了陌生的美女求救而去制伏抢劫歹徒”。不一而足。
就连王不负，冷不丁地都产生了联想，不可明说之恶是条黑色的巨龙，王不负带着瓷瓷，将恶龙斩杀……
王不负已经被说服了。主创说的东西，由抽象的东西组合成为隐喻，这是王不负根本不知道的知识。
但绝不能说这知识没有道理。就好像王不负曾经在《我的抗日》中，放进了击杀特效。调动所有男性玩家的那股血气。艺术作品由于受众不同，难以面面俱到，这个时候，就要找到一个人人皆有的共性，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共鸣。方能大卖。
王不负再回想《植物大战僵尸》的共性。很显然，那里面的共性就是“人们对自己财产的保护欲”。游戏在一开始就说了：那是“你”的家。保护自己的家不受僵尸侵袭，谁能不认同这个背景？
对于寻找共性的理解，连以前手游公司高价请来的设计师都不曾提到。王不负明白《植物大战僵尸》为什么那么火了。先是有了个受众广泛的大背景，然后在此基础上，增加拟人度。虽然是小游戏，但玩家却非常认同那完全失真的游戏世界。
前传小游戏是守一座玩家不太熟悉的城池。肯定不能让玩家像《植物》那样，当成在防守自己的家那样投注心血。王不负感觉主创的思路很正确，用城门来暗示玩家，让他们将自己感情投注上去。
虽然想通了，但王不负还是有些抗拒。感觉很别扭。就好像有个人说：这个游戏就是用来给你yy的，我来告诉你yy什么，你只能往那个方向yy……
王不负问：“玩家真的发现不了这里面的暗示？”
主创自信十足道：“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有人会发现。别人只会以为你的游戏代入感高，根本不会想到我在画面上设计了这些东西。”
王不负决定就用这个隐喻了，惊叹道：“没想到，我还投资了一个哲学家。”
主创笑道：“王老板太客气了。要不是当初你投资我，也没有今天。这是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做什么都能让大家双赢。”
王不负现在被人变着花样拍马屁，已经习惯了，听听就算，根本不会纠结在上面展开长篇大论。他说正事：“你说的隐喻这些东西，确实令我耳目大开。但我还是不够，要再继续修改。等改完了，再拿给你看。”
主创做创意设计的，画画也是吃饭的本事。不服气道：“我这兽人、墙体、箭塔都画了细节，怎么还要改？”
王不负看着新的原画，再对比《植物》，总觉得有差距。做成了和圆柱体的防御塔，在拟人度上还是不如豌豆射手。王不负说：“我也不知道。我先把问题想通，再去试着修改吧。然后拿给你看。”
“那行。”主创就不说什么了，反正再修改过后，还需要再拿给主创看一次。一来一回，又是一次生意呢。
等主创走了，王不负就再盯着新的兽人和防御塔死看。主创所抽象出来的特征，无疑是神来之笔。但是对比《植物》中的讨巧图形，防御塔、城门之类都少了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灵气。
道理他懂，就是拟人化。但怎么拟人化？主创从哲学角度出发，放进去抽象的心理暗示。可一个会射箭的圆柱体，再怎么暗示，在视觉上哪能比得上会卖萌的豌豆射手？
应该朝哪个方向改？王不负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又陷入了国产厂商惯常的毛病中，看到一款大火的游戏，就想将那个游戏的亮点抽取出来，企图移植到自己的游戏中去，然后复制别人的成功。
他苦笑起来，还是染上了那种风气啊。他虽然知道很多玩法，但对于画面元素的理解，并不很深，很容易就陷入拿来主义的思维误区中。
王不负决定把将那“拟人化”的认知推倒，不再一叶障目。从最基础的立项开始，去思考《植物》的成功。
这次王不负从覆盖人群去考虑。《植物》面向的人群，都使用移动端，有一定消费能力。游戏面向全年龄，小孩子和女孩子看到僵尸也不觉得害怕。
女性玩家！王不负眼睛一亮。
在之前，他就想把前传小游戏做成那种全年龄、无性别的游戏。所以会惹女孩子生厌的血浆效果、尸体效果都不会有。但是他只是规避雷点，没有专门去考虑放入女性喜好的元素。
《植物》中的各种卖萌植物，感觉起来好像还真是从女性的角度考虑，然后设计出来的。女孩子天生就那种小小的、古古怪怪的、有双大眼睛的东西。再加上游戏整体的鲜艳画风，女性玩家当然会投入其中。
对于女性玩家来说，画面就是一切。只有轻松而美妙的画面，才能让她们觉得时间花的值得。
男性玩家却不是那样，画面仅仅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玩法。
王不负回想自己在玩《植物》时的真实感受。《植物》中的画风，他的感觉老实说只是还好，真正吸引他玩下去的，其实还是为了解锁新的卡牌。
王不负推论，男性玩家不管画质什么样，只要玩法。而女性玩家则是画质第一，玩法其次。
站在全局的角度上看，王不负终于明白《植物》为什么那么火了。有迎合男性玩家的玩法，又有迎合女性玩家的画质，不火真没天理。
王不负决定，前传小游戏不照抄《植物》的元素，但是用那个已经证明成功的思路。
游戏的画面全面靠向女性玩家，只保留主创给提供的隐喻。这样一来，女性玩家看到了就会眼前一亮，而男性玩家玩着也不会腻味。
但想通了还不够。王不负就算见识超前，也没办法跨界去了解女性的心理。所以他还需要女性参与设计。
青瓷科技现在没有女性美工。王不负去问目标软件的张淳，问在他们认不认识女性美工。
张淳最近忙的昏天黑地，都没脑子了，被王不负一问，还以为大神饥.渴了呢。立刻说：“大神你要找女孩子，不见得从游戏行业中找啊。我在石.家庄有个表妹，长得不错，要不要叫来见见？”
王不负嘀笑皆非，也是他没说清楚，让张淳以为是要相亲呢。他有夏瓷了，哪用得着相亲？说道：“不是我个人问题，是游戏的事情，我想要征求懂技术的女性意见，做一款女孩子也能投入其中的小游戏。”
“大神要做小游戏？”张淳觉得离奇。放着那么多大生意不做，跑去搞小游戏，不嫌丢份么？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说，王不负要做小游戏，肯定轮不到目标软件来说话。张淳想了想，问目标软件的美工：“你们认识女性美工么？”
一个美工摇头：“现在哪有女的做游戏美工啊。又苦，工资又少……老大，我不是说在目标软件不好。”
原来，张淳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
王不负有些失望，他原本是觉得，现在都在北漂，首都人才济济，怎么也会有一两个女性美工。挖过来就行了。却没想到目标软件的人也不认识。
没有女性美工的话。难道回家问问夏瓷？马上就要下班了，王不负决定试试看。
最近柳霓花为了青瓷助学计划的事情，忙得没边。王不负就又开始去接送夏瓷了。他今天已经通知了租车公司，在瓷瓷要放学之前派车来。
今天租车公司派来的是宝马车。王不负于是告诉司机，让他向公司说一声，以后尽量都派这辆车来。
要不然，夏瓷天天被不同的车接走，那流言蜚语还不要了命。
司机赶紧答应。青瓷科技可是大客户，王不负这么一说，公司说不定会专门空着这辆宝马车，留着给王不负备用。
最近南江的路是越来越堵了。司机没事就说两句向王不负抱怨交通。王不负听得嫌烦，于是干脆转移话题，问他：“你玩过电脑游戏么？”
“玩过。”司机立刻兴奋起来，“青瓷科技做的游戏，我都玩过！特别是《我的抗日》，听说马上就要出第二章，我都等不及了。”
“是这样。在元旦前，我还要出一款小游戏。内容是……”王不负把前传小游戏的玩法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司机，问他：“这样的游戏，你会玩么？”
“你这样说，我也没头绪啊。可能会吧。”司机尴尬道：“我还是想玩《我的抗日》第二章，杀小鬼子！”
冷不丁地拿小游戏和大游戏比较，确实没什么诱人的地方。反正前传小游戏的玩法，已经被无数页游证明成功了。王不负于是又问：“你对游戏的画面看重么？”
“看重！”司机说：“我玩《我的抗日》，就是因为击杀特效。没了击杀特效，游戏就不好玩了。”
王不负说的不是这个，击杀特效其实是核心玩法，不是司机所以为的画面。王不负想问的，是男性玩家对画面的重视程度。
他问：“在《我的抗日》之前，你喜欢玩什么游戏？”
“《三角洲》！”司机想也不想地说，接着又说：“《三角洲》其实挺好玩的，不过玩的时候感觉挺遗憾，说的是外国人的故事，当时想，要是能做中国人的射击游戏就好了，然后你就做了《我的抗日》。”
王不负笑起来，“如果《我的抗日》，运行的是《三角洲》的画面，你还会玩么？”
“会！”司机说完，又有些迟疑，“可是用《三角洲》的画面，就看不到击杀特效了。”
王不负点点头，心里确信，画面如果不影响玩法，那么就不会对男性玩家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他要将小游戏的画面全面向女性玩家倾斜。问一下，心里有个底。
不知道夏瓷能不能给出什么图形方面的意见。王不负拿着手上三张原画，边等夏瓷，心中边想。
宝马车非常漂亮，之前都是用做婚车的。现在停在中学门对面，在放学的时候，很吸引少年少女们的眼球。
瓷瓷也放学了。她和罗彩球道了别，就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地找王不负。她同样看到了宝马车，但只看一眼，就转开目光，继续去找她的守护灵。
王不负正和司机说话呢，一转头，看到夏瓷居然放学了，连忙推门出去，喊：“瓷瓷，这里。”
边喊，王不负边过马路，过去接她。
夏瓷看到王不负，眼睛立刻亮闪闪的，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整个脸都好像花儿绽放开来似的。
十五岁的女孩儿了，不小了，能自己过马路了。可王不负还多跑一趟。明明非常的多此一举，可王不负自己却没有意识，还提醒瓷瓷呢：“看着车。”
要是别的女孩子，估计都逆反死了，哪有十五岁了还要人带着过马路的？多丢人啊。可夏瓷不一样，她感觉到了守护灵有些过分的关心，然后就感觉幸福得要命。
“现在每过一天，我都能感觉到不可明说之恶增强了它的力量。”夏瓷坐进了宝马车后，很担忧地说。
“你看看这个。”王不负给她看主创做的原画，说道：“这是我马上要做的新游戏，要是做好了，说不定可以对抗不可明说之恶呢。”
给夏瓷防御塔的那张时，王不负有些犹豫，后来还是给了。这种东西是智者见智，夏瓷应该看不出其中的含义，不会学坏的。
于是夏瓷就仔细地看起来，看了一遍后，问道：“这是你做的么？”
“不啊，是我的员工做的。”王不负说。
“难怪我感觉到神力的稀缺。我们应该将它们变成心灵魔法的基础构型，让每一个看到的臣民，都感受到净化洗礼。”夏瓷很严肃地说。
夏瓷说的东西，王不负听懂了，翻译过来，就是说三张原画都不可爱。“净化洗礼”什么的挺好理解，如果游戏里的元素都能让人感觉到萌萌的，玩的时候可不就欢乐得不行。像王不负在玩《植物》的时候，心里就特别小清新。
“那应该怎么改呢？”王不负赶紧问。
夏瓷想了半天，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呢。但不可明说之恶马上就要再次降临了，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帮助更多的臣民。”
王不负突然想起来，夏瓷不是还有一个很奇妙的心理世界么？王不负说：“瓷瓷，这个游戏的内容，就是一座城市，在抵御着邪恶的入侵呢。你看……”
王不负把前传小游戏的背景内容，按着夏瓷的境遇，给重说了一遍。
在他的口中，楚国城市对抗着兽人，就变成了一座城堡在抵御着不可明说之恶的侵袭。
夏瓷的眼睛越来越亮，吃惊道：“这难道是你为了我而做的游戏么？”
“差不多一个意思。”王不负不想骗瓷瓷，怎么回答都不好，干脆糊弄过去，说：“我想要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公主在做着怎样的战斗。给他们和你并肩作战的勇气。帮我把你心中的城堡画出来，好不好？”
“好啊。”夏瓷开开心心地说。她之前对抗了好久的不可明说之恶，记忆还是很深刻的。
“这些防御塔也要画出来，按着你觉得漂亮的方式画。”王不负说。
“知道了。”夏瓷闭上眼睛，琢摩怎么将图像画出来。
回到家，夏瓷已经等不及了，先跑去画画。
她大概只在小学美术课上练过绘画，画功自然不够。但王不负要的是夏瓷的想法，只要是她感觉漂亮的画面就行了。青瓷科技有的是美工，可以复制出来。
到了晚上八点，夏瓷画完了，拿给王不负看。
王不负先看弓箭塔。他简直为怎么萌化防御塔给愁死了，又不能动，又不能突兀地弄两眼睛放上去的，究竟该怎么拟人化？反正王不负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夏瓷的设计非常简单。仍然是主创做的圆柱形砖石结构，但是上面多盖了一个尖圆顶。以实际游戏时的四十五度角度猛一看上去，挺像一只大蘑菇的。主创的暗示没有被破坏。
王不负觉得是大蘑菇，那是因为被主创毁了三观。要是不明就里的无辜玩家，看着防御塔就好像是个戴草帽的人。
夏瓷终究是个女孩子，天生就知道拟人化的东西比较讨喜，而且比王不负和主创这些男人来说，也更能提取拟人的元素。比如说这个草帽人摸样的弓箭塔，王不负肯定死都想不出来。除非是夏天，他偶然瞧见卖西瓜的摊子，看到戴草帽的摊主，说不定能一拍脑袋，受到启发。
“瓷瓷，这个草帽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王不负惊叹地问。
“这是草帽么？唉？还真像草帽呀。”夏瓷嘻嘻地笑起来，偷瞧守护灵吃惊的摸样，有点小自得。
王不负已经惊呆了。夏瓷居然根本没想到草帽！仅仅只是觉得应该这样改才漂亮，于是就这样给拟人化了！
果真男女有别。王不负心说，可能很多他觉得深奥的理论，对妹子们来说只是常识。
他看了半天戴了草帽的防御塔，也弄不清夏瓷是怎么想出来的。但看上去，真的原本的圆柱体要萌出许多。
王不负再看接下来的城墙图。他没有和夏瓷说前传小游戏的要点，只是让夏瓷去画她曾经抵御不可明说之恶时的情景。
一张纸上，正中是一座城堡。被黑压压的无数邪魔包围住了。夏瓷画的很简陋，但其中有一个细节让王不负很吃惊。
只见城堡上方的天空是蓝天白云，而城堡外面的天空，则是翻滚的乌云。风云涌动，看上去就感觉大战一触即发。
对比强烈的天空绝对是夏瓷画的最大亮点。乌云环伺的正中，却有圆形的小小一片蓝天白云。敌我不言自明，更将城堡的凛然正气表现了出来。
就这一个细节，让王不负想到了个好点子。
要吸引妹子，不见得要把整个游戏画面都变得萌萌的，完全可以只着重刻画城墙这一边的摸样，将城墙、箭塔都搞得漂漂亮亮的。而城墙外一片灰暗，地面是荒土，天空是乌云，以此对比，用来衬托城墙里面的美好。
可惜，前传小游戏由于只显示其中的四分之一，导致看上去没有夏瓷想要表达的那么震撼。
就算如此，表现在小游戏上也足够棒了。左边蓝天和城市、右边乌云和荒土，玩家一目了然，知道左边是美好正义的己方，右边是混乱邪恶的敌人。
仅用一个背景，就能将敌我双方脸谱化，让玩家认为盖塔射兽人理所应当。要知道，什么隐喻啊、养成玩法产生的粘着度啊，都是得等玩家玩到一定时间，才能逐渐形成。花的心思再多，也架不住那些进了游戏，瞄两眼就走的人。
而现在一进游戏，立刻直观地将敌我双方呈现出来。让人一眼就看出形势的危急，将楚国城市判断为己方，将兽人判断成敌方，瞬间就能在游戏中找到立场，然后上手这个小游戏。保护有着蓝天白云的中国风城市，需要理由么？盖塔防御从邪恶之地冒出来的兽人，需要理由么？
王不负相信，光是夏瓷给出的这张图片，绝对能拉住很多人。
但他又有些心疼，这应该就是夏瓷以前的摸样吧？被乌云包裹着，她却坚信自己被阳光照耀。王不负问：“这就是你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的样子么？”
“是啊。”夏瓷一脸很骄傲的摸样。这就是她在今年三月之前每天都要经历的战斗。她被不可明说之恶围攻，至高皇室摇摇欲坠了，得亏成功地召唤出了守护灵呢。守护灵三下五除二，就把不可明说之恶全都击退了。
王不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瓷瓷心中有多厉害，不然非得意死他不可。他为了力求能复制出夏瓷心中认为美好的城堡，仔细地询问每一个细节。
瓷瓷说的都是她脑中的幻想，王不负听着别开生面。不过大多都是城堡内部和防御塔的东西，对于兽人则没什么想法。
夏瓷没有兽人的概念，也不知道怎么改。而她认知中的“泽魔”、“巨声魔”这些东西，王不负也没办法放到前传小游戏中。
王不负听着听着，忍不住想，等闲下来，给她做一个专属的游戏吧。做个类似《爱丽丝疯狂传说》那样的游戏。
王不负把夏瓷的想法都弄懂了，兴奋的不行：“瓷瓷，谢谢你了。”
不管是敌我对比，还是萌化防御塔的思路，王不负都大有启发。并且相信这个前传小游戏有了夏瓷的帮助，画面上一定会变得无比动人。
夏瓷也在为能帮到守护灵而开心。召唤出守护灵后，她都不能帮守护灵战斗，这让她感觉有一点点的难过。现在不难过了，她帮到了守护灵呢。看守护灵的样子，一定帮了很大的忙。
不可明说之恶马上就要降临了，要是能通过守护灵做的游戏，能让更多人回想起至高皇室，那就一举两得了。
夏瓷笑眯眯地，跑回房间去赶作业了。因为画画的缘故，她今天要晚睡把作业做好。初三的学生，作业特别多。
王不负去给她烧牛奶，心里为夏瓷的晚睡感到抱歉。今天瓷瓷冷不丁能帮他这么大的一忙，真是让王不负惊喜得要命，更喜爱瓷瓷了。
……
王不负再去公司的时候，先找周毅调来了最好的美工，将夏瓷的想法做出来。
总共有三个美工加入了进来，加上塔防工作室的五个人，王不负把他们集中到一间办公室里，说道：“我们快事快办，凭人多力量大，争取上午就将新的原画做出来。”
八个人，生生地看着夏瓷画的东西发愣。这是什么东西啊？熊孩子的涂鸦么？
一个正在做机枪扫射击杀特效的美工，还不知道王不负要做前传小游戏，问：“大神，这是做给谁的？”
王不负说：“这个是新游戏的原画草稿。要点都写在上面了，你们按着草稿的思路，设想游戏实景图像做原画。再由小游戏的团队做成游戏。”
“我看看。”美工将信将疑地拿过草稿，实在忍不住感觉滑稽。手稿作画并不稀奇，很多美工都会用手画个摸样，然后再在电脑上实现，但手稿能画成这样，只能是小学生的水平啊。
但大神要做，美工们也没什么话说。对照着草稿，看王不负写的字。
王不负在草稿上写了很多的要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夏瓷的思考方式和王不负完全不一样，王不负怕自己忘记，所以将夏瓷的每个元素要表现的效果、考虑的出发点，全都记录下来了。
临时调来的三个美工还未反应过来，塔防工作室的五个人已经看明白了。他们不明白主创的隐喻，但都为夏瓷脑中的画面震撼，纷纷惊呼：“大神，这是谁做的？用颜色对比来表现敌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又一个员工说：“防御塔也很可爱，比我们做的木头架子要好看多了。”
他们从未想过，小游戏也要这么精良地制作，看来大神是真的要好好运作这款小游戏了啊！
调来的美工们对照着文字，才看出了点味道。得脑补半天，才感觉不错，色彩对比鲜艳，元素也很清晰。但做游戏时一张原画管什么用？他们忍不住问：“大神，这是什么游戏？”
“塔防小游戏。”王不负说。看着员工们或震惊或认同的表情，王不负很满意。这是夏瓷的作品，能得到员工的认同，王不负感觉有一种很微妙的开心感觉。
“小游戏？”调来的美工们互相对视。
王不负笑了起来：“说是小游戏，其实只是体积小、故事少。但画质务必要达到主流2d游戏的程度，也有很多的玩法在里面。好玩程度完全不下于一些大游戏。而且还能扩展新的玩家群。这个小游戏上线后，可能火爆得连我都想不到。”
美工们都听得瞪圆眼睛。谁没玩过小游戏啊，但都是那种方块圆球，将上个世纪游戏机平台的游戏简单复制。谁玩过王不负说的这种小游戏？他们对王不负非常信任，觉得新鲜，等小游戏出来，他们肯定要试着玩玩。
八个人基于同一份草稿去做原画，速度飞快。主要是王不负写的注解非常详细，他们了解到草稿中每个元素要达成的效果，也从源头出发明白原始的设计点，画出来就多了一分神妙。
中午，他们果然将原画做好，打印出来给王不负。
这次除了兽人、防御塔、城墙的原画之外，还有游戏的实景效果图。
王不负先看实景效果图。这个最为直观，前传小游戏只有一个场景，用一张效果图就可以将游戏一览无余。
由于王不负曾经提过“类似《轩辕剑3》”，所以员工们做的画面，也向那个方向靠拢。色泽非常鲜艳，并且对比明显。
左半边是楚国城墙，天空蔚蓝，城墙上耸立着十座戴着帽子的弓箭塔。右半边土地荒凉，血色苍穹，很多提着大狼牙棒的兽人面向城墙虎视眈眈。
王不负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去看紧闭的城门、蘑菇一样的箭塔、还有大棒子。主创说的隐喻，实在是太烦人了。
美工们都很激动，站在王不负面前，不住地去瞄实景效果图。小游戏有这样的画面，他们肯定要玩啊。
“真是一帮快乐的人啊。”王不负叹了口气，决定把什么三位一体从脑袋里忘掉。他又说：“你们再调整一下。将这个效果图按长度分成三份，兽人的势力占三分之二。城墙这边只有三分之一。”
这样看上去，就不是现在这样正邪一半一半地分庭抗礼了。而是邪将压正，血色天空占三分之二，蓝色天空占三分之一，猛地看上去，就好像城墙马上就要被攻破似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就出来了。
“好。”美工们答应了。调整了一下比例，再渲染过后，又拿给了王不负。
王不负这次对画面非常满意。下楼去找主创看。
主创没想到才过一天，王不负就做好了新的效果图。主创和王不负是一个德行，眼睛先瞄大棒子城门这些地方，满意道：“不错，城门设计得非常好看。还有防御塔，变漂亮了很多，成了蘑菇状，等到射箭的时候，就暗示得更明显了。”
王不负完全遭不住，被主创说成这个样子，等做出来王不负还要不要玩了。三位一体、弗洛伊德什么的，全在里面，是不用问的。但王不负还得向主创咨询一下，效果图能不能给玩家带来感官冲击力。
“肯定能啊。”主创看着效果图，也想玩这游戏了，说道：“用色彩来暗示敌我，用中式城墙、蓝天白云这些似成相识的东西，来建立和玩家的心里联系，让他们进入游戏立刻就代入了防守这一边。这是你想出来的么？好厉害的想法！”
王不负笑而不答，夏瓷被夸了，心里比他自己被拍马屁还开心。
[[[cp|w:28|h:30|a:l]]]主创越看越满意：“有三位一体的隐喻，你又在上面加上了新的哲学内涵，让玩家在心理上产生五重需求里的安全需求。我是提不出什么意见来了。”
王不负了解“五重需求”这样的理论。这个理论在以后的国内游戏界被捧上神坛，什么“自我实现”、“追求尊严”，在此基础上如果设计得好，都能刺激大人民币一掷千金。
为虚拟的数值砸钱，若不是游戏能恰到好处地挠到痒处，谁傻了把钱扔出去啊，不当吃也不当喝的。
在前传小游戏中，玩家不能互相攻打，竞争也仅仅只是名次排行。于是安全感是唯一可以深度挖掘的东西。王不负有这方面的意识，但在让夏瓷去画草稿之前，并不知道怎么去实现。
结果夏瓷无师自通，她将自己脑袋里以前对抗不可明说之恶时的幻想画了出来，用反差来强调冲突，本质上，还真的是在激发玩家对安全的需求。
王不负又在此基础上调整了反差的比例，暗示敌强我弱。敌人占据三分之二，我方只剩三分之一，平衡马上就要被打破，增加危急感。
至此，游戏就有了个雏形。王不负笑了起来，对主创说：“我现在要赶紧去做游戏。有空我们吃个饭，讨论下这些东西。”
主创说的东西猛一听可能离题太远，但王不负真的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那“三位一体”的理论设计，要没有人说，可能王不负始终醒悟不出来。
有些东西触类旁通。就好像王不负曾经和目标软件的张淳分析资源那样。王不负觉得很简单的东西，对于他人来说却根本想不通。同样的，对主创来说很简单的东西，王不负也不曾了解过。
王不负这几天有时候真的在想，难道他记忆里，中国游戏产业和国外游戏产业的差距，不仅仅在资金、技术、环境等上面。也少了更关键的深层次思考？
就好像三上真司，他对于“人会对什么产生恐惧”的理解，恐怕已经上升到了哲学层面了吧？
再拿王不负打过几次交道的维尔福来说。他们出品的《半条命》，不管是已经推出的一代还是即将推出的二代，能够引起轰动，都是因为维尔福两位创始人的思想深度在那里，用游戏来构建了一座巍峨而完整的世界观。绝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空中楼阁，而是严丝合缝的科幻推演，王不负原本并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看了主创，隐约明白了。
王不负真的理解了一句话，懂得越多，知道的就越少。
主创笑道：“我随时有空。我学的那些东西能用在游戏上，玩起来自己也舒服。”
王不负现在没时间补什么理论。但他打算以后有空的时候，经常去和主创聊聊。
投资主创的这间公司，确实值了。王不负心想。“三位一体”还是小节。关键是，主创给王不负指了一条除了抄袭、借鉴之外的道路。这才最让王不负触动。
王不负回到顶层，准备开始制作前传小游戏。
做什么游戏都需要引擎，小游戏也是如此。但制作2d游戏的引擎非常简单。2d游戏的关键在于贴图。引擎的好坏，只表现在游戏的稳定性上。王不负从10月开始，陆陆续续地收购了很多项目，现在手上有四个已经做好的2d引擎。
作为游戏公司，王不负收购的重头还是游戏创业团队。现在的游戏创业者，就算看到青瓷科技的《狂潮》获得成功，也没有办法去复制，首先一个服务器就没辙。他们做的大多都是传统的重剧情、轻玩法的2d游戏。
游戏的开发周期很长，没有稳定的投资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资金链。被王不负收购的游戏创业团队全是这样，拿着个半成品不知道怎么办，恰好青瓷科技给他们一个出路，他们就来了。
王不负本来是想从四个2d引擎中，挑出一个稳定性最好的。结果评估之后，发现它们都有着很严重的缺陷。要么是算法混乱，要么是硬件利用率不高，或者渲染上有问题。
就算用这些引擎把小游戏做出来，然后优化到极致，也会遇到或多或少的自动退出问题。
王不负于是决定，从中间挑一个最好的出来，修改到能用就行。
反复看过之后，王不负从四个中选了一个。
制作那个引擎的创业团队，原本想要做的是仿一代《暗黑》的arpg游戏。六个创业者都是清华同方里的同事，他们在五月份看到了《狂潮》大卖，心动得不行。有天聚餐的时候，突然一人提出不如也做游戏创业，顿时群起响应。
他们接下来用两个月的时间做好了游戏的各种设计，然后从清华同方辞职，集资15万，想要花半年的时间，做一款仿暗黑的游戏出来。
他们原本设想得不错，第一个月做引擎，第二个月做场景，在春节前做出一款类暗黑游戏，游戏时间超过20小时。卖得也不求能有《狂潮》那么惊人，能赚个四五十万就可以了。
结果没想到，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才将最基础的引擎给做出来。再看看资金储备，十五万居然花了个七七八八，都用在买器材、租场地这些地方了。
他们顿时都傻了眼，难道再灰溜溜地回清华同方？恰在这个时候，他们知道了青瓷科技正在招贤纳士的消息，于是顺利地加入这里。
王不负看着他们的引擎，觉得还真挺有意思的。其中甚至有一个“布娃娃系统”。
所谓“布娃娃”，就是可以让角色在更换装备的时候，换上不同的贴图。一般在网络游戏中大行其道，用这个系统来表现装备差异，而在单机领域中用的却不是很多。
王不负将那个团队六人召集过来，把小游戏的要求告诉他们，然后问：“给你们最好的工作条件，你们优化一下这款引擎。要做到不会随便跳出。”
“只一个场景？”团队成员问道。
“对，就一个。无法用鼠标翻屏，屏幕上显示的，就是整张地图了。”王不负说。
“大神你是急着用么？”员工又问。
“挺急的。引擎是最基础的东西，所以要求越快越好。”王不负说。
“那我们今天专门针对单独场景去优化引擎。到明天肯定就能用。但弄好我们得请一天假，没办法上班。”员工说。
“行。你们去做吧。我和周毅说。”王不负知道他们是准备通宵了。
让他们开始先去优化引擎，王不负将周毅喊过来，说道：“我准备就此机会，组建一个专门的引擎研发团队。你留意一下。”
接下来的arpg游戏，就用刚才挑出来的引擎。《绝色江山》正传也有现成的引擎，但王不负还是要为以后做准备。
一款大型引擎的研发工作，往往耗时耗力。不是说什么投资了立刻就能看到成果。需要不断地试错、优化之后，才能获得回报。
现在青瓷科技的主力引擎，一直到03年都不会落后。但到04年怎么办？更何况，《cs1.6》的引擎最适合的是射击游戏，连《绝色江山》正传用起来都会显得别扭，更别谈王不负答应莫提要做的《rwby》了。
正好以此契机，组建人马，将arpg的引擎改好，然后设计新的3d引擎。
周毅对引擎研发也有概念，要做一款好的3d引擎，那难度可不得了，工作量和2d引擎完全不能比。
2d引擎要显示图像，只是调用贴图，拉伸染色等等。而3d引擎要显示图像，得实时演算每一个像素点，算法非常复杂。
周毅咋舌道：“大神，这投入可不小啊！”
王不负背靠广告业务，舍得为以后做研发。他一定也不心疼地道：“这没事。比起花费，我更希望看到真正由中国人打造的高画质大作。”
周毅并不知道，青瓷科技现在大卖的《狂潮》和《我的抗日》，用的其实是维尔福在以后改到极致、然后在网上公开下载的引擎。他以为这引擎是王不负改的呢。
但周毅还是理解了王不负的意思。因为不管是不是王不负改的，《狂潮》的引擎都脱胎于《半条命》，而《半条命》引擎则是源自著名的《雷神之锤》。
现在青瓷科技用的主力引擎，其实由欧美3d游戏奠基人卡马克在90年代制作的。说到底，还是美国人做的。
青瓷科技到了现在的地位，玩家也好，其他游戏厂商也好，都将青瓷科技视为国产游戏的领军者。周毅今天早上出门，还遇到了一个邻居家的小孩，想要拜周毅为师，学做游戏。
在一片赞誉声中，不管是王不负也好，周毅和其他员工也好，心里都有一根刺。那就是他们在做的游戏，被国人引以为豪、在国外大卖的作品，其实是在美国人打的地基上做起来的。
在根上，就不是完完整整由中国人做的游戏。
其实真要认死理，一款游戏也不可能全都由国人制作。比如说用来开发游戏的操作系统、开发电脑的电子元件等等，全部国产不太现实。
但青瓷科技现在被所有人视为国产游戏振兴的希望，能往上走一步，不管要多花多少力气，都要再往上走一步。
所以即使周毅知道国外有很多买了就能用的商业引擎，却没有劝说王不负。
“这个团队怎么管理？”周毅站在业务群运营官的角度问道。
“你挑一个主管，先把团队组建起来。有2d引擎研发经验的优先放进去。”王不负说。
2d引擎不是很难的东西。但3d引擎究竟应该怎么研发，青瓷科技里包括王不负都不知道。这不是说将团队建起来，等一年两年就肯定出成果的事情。
王不负想了想：“这样，等arpg游戏引擎优化好，我问问维尔福，能不能和他们联合研发一款共用引擎。”
维尔福差不多也将在02年03年的时候，开始研发“起源”引擎。04年维尔福用这种引擎制作的《反恐精英：起源》，就算拿到14年也不显落后。维尔福的引擎研发能力，在美国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王不负很清楚，说什么砸钱下去，激励一下就能做从零做起，搞出引擎来，是不现实的。现在他和维尔福有过合作，大家互相印象都不错，那就试试看吧。要是能成，王不负就将引擎团队派到美国去，去学习经验和技术。
说是联合研发，那只是说好听的。王不负已经做好准备，出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研发费用，甚至将所有费用全部承担下来也不要紧。
周毅记了下来，他对于这个计划当然不会反对。青瓷科技以后拥有引擎研发技术，以后的游戏能用自己的引擎去做，大家心里的底气都会足许多。
……
六人的引擎团队熬了一夜，将引擎针对单一场景的小游戏，进行了优化，每条源代码都仔细查过。然后交给了王不负。
前传小游戏终于可以开始制作了。
王不负让那六个人回去睡觉，等再来上班的时候，交接手上的工作，直接加入引擎研发团队。
那六人本来都困得不行，闻言都愣住了。他们的脑袋都是木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头发和鸡窝一样，肯定是昨晚反复挠头给弄出来的。乱发员工问：“大神，我们要调到新部门？做什么的？”
“研发引擎。在未来，我要用自己的引擎制作游戏。”王不负解释。
“2d还是3d的？”乱发员工愣住了。
“肯定是3d的。说不定，以后全世界的游戏商，都要用我们的引擎做游戏呢。”王不负鼓励他们说。既然要干，就得干好，他是准备全力砸钱了，员工们也有点心气才行。
六个员工只一想想那场面，就激动起来了。但3d引擎的制作难度非常高，和2d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乱发员工说道：“我们之前也想做3d引擎的，可惜难度太高，技术也不够。现在让我们去做，能做好么？”
王不负说：“这你们不用担心。等过了元旦，我忙完了游戏盒的事情，就试试看能不能联合欧美的厂商搞技术合作。你们也学学经验。实在不行，就花钱挖人。”
王不负还真不信，有什么事情是砸钱做不起来的。除了维尔福，还有epicgames这些厂商可以选择合作。
等新的3d引擎做出来后，王不负会向国内厂商免费开放。用此引擎制作的游戏成品后，他再从销售额上进行抽成。
这件事情要是青瓷科技不来做，那就没人去做了。马上就要到01年。独立显卡渐渐走俏，新电脑的性能越来越强。将会有越来越多制作精良的欧美3d游戏出现在市面上。而广泛使用2d引擎的国内厂商，在技术上将越来越落后。
也让国产游戏在画质上，不存在和欧美游戏的代差吧。王不负心想。
定下了引擎的事情后，王不负还有事情得做，他要在前传小游戏中，设计三个可操作角色。
王不负设计这些角色的目地，就是让玩家们假装在玩大型游戏，点点鼠标，在工作之余放松一下用的。
至于可操作角色该怎么设计？是像正经的角色扮演游戏那样，有血条、有蓝条，被怪打一下会扣血。还是搞成龙傲天，接近无敌状态，砍砍砍？
王不负以自己为参照，感觉应该做成第二种。
毕竟前传小游戏不是真正的大型游戏，难度高了的话，不见得有人会在里面练级。血条、蓝条这些设置，完全是影响玩家操作的东西。
白领玩家又不是小学生。他们是没时间玩大游戏，而不是没见过游戏该怎么玩。他们本来就是累的要死，想要在小游戏中换换脑子的，结果还要注意血量什么的，时不时就放不出技能，那谁还去操作角色啊。
但真做成龙傲天，王不负又觉得非常的鸡肋。有它没它一个样，那费劲做出来搞什么？要放空脑袋，看戴帽子的弓箭塔射箭不就好了？干嘛要浪费手指头啊。
王不负总觉得自己似乎没抓住要点，忽略了什么东西。可操作角色不应该作为吉祥物，而是应该在前传小游戏中，担当更重要的任务才行。
有了对《植物大战僵尸》的深层次思考，王不负这次从可操作角色的本身去思考。
给玩家一个可操作的东西，他真正应该鼓励玩家做什么？是去竞争，还是……
竞争！
王不负感觉这下终于抓到了。
一般的在线游戏，都有社交功能。组队、pk，都可以看做真实社会中人与人交往的延伸。而前传小游戏却不是这样，王不负因为自己的喜好原因，并不准备让玩家互相对战。
在前传小游戏中，对抗不可选。玩家之间的互动，也只有竞争了。王不负之前定下一个“同ip排行榜”，就是在养成内容上激起玩家之间的好胜心。
可操作角色上也可以用这样的思路。王不负记得，以后将有一款游戏将竞争元素发扬光大，就是“开心农场”。
那个游戏其中一个玩点是互相偷菜。将开心农场里的“菜”，看成一种互相竞争争夺的资源，前传小游戏里也有的啊。兽人死亡后掉落的灵魄，不就是了么。
王不负一拍大腿，可操作角色现在不是鸡肋了。玩家可以操纵他们，去别的玩家城下杀兽人，抢怪抢经验！
王不负从己出发，觉得在自己家底下用可操作角色去杀兽人，肯定蛋疼，那是因为谁心里都知道，就算不去操作角色，兽人也会被防御塔射死。玩家点鼠标纯粹是浪费时间而已。所以提不起劲。这个玩点原本鸡肋的原因，就在这里。
而操纵着角色跑到别人家呢？比如说王不负悄悄地跑到周毅的城底下，哇卡卡卡地砍兽人，能砍一个就是一个，绝对能爽翻天。因为每多杀一个兽人，自己多赚到一点没什么，关键是周毅就少了一点啊。
“瓷瓷不会觉得，她的守护灵被不可明说之恶附身了吧？”王不负突然心中一惊。
这样设定，用的是玩家们的“损人利己”心理。王不负感觉还是挺欢乐的，比起那种贩卖恶意的网游来说，这个设计更多的是激发玩家的恶趣味。
就好像在赛跑的时候，拉住人家的衣服往后拽一样。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东西。夏瓷应该不会觉反感的吧？
王不负决定今天去接瓷瓷的时候，去问问她的意见。要是瓷瓷不答应，王不负就干脆舍弃这个玩点。
这个玩点不见得用得上，但王不负还在继续设计。他的恶趣味爆棚，又设定玩家操作角色去别人家后，系统就给别人留条记录：“xxx今天帮助您协防了xx分钟，请去感谢他吧。”
谁上线后要是看到这条信息，那火气还得了。别说了，赶紧上线，操作角色去祸害回去吧！
这样有来有回地一下子，玩家们不服输的劲头就上来了。就好像网上论坛人们对骂一样，一开始只是互相争论，然后越说越过火，讨论的东西明明都九曲十八弯了，还不歇嘴。
前传小游戏肯定也是这样，你弄我一下子，我非得弄你一下子不可。谁还会中途放弃游戏啊，绝对有空就上线。
王不负越想越兴奋。这玩点要是放进去，塔防都黯然失色了，反而是刚才还被他看成鸡肋的可操作角色，能大放光彩！
他可是见过“开心农场”最疯狂的那段时间。玩家们像是疯了一样，甚至还会半夜定好闹钟起来偷别人的菜、收自己的菜。玩得最欢的，反而是那些特别喜欢占小便宜的大妈们。
王不负回想自己前几天去云润参观的景象。联网电脑大多集中在人事、销售、财会这些部门。女性占比很高。比如说王不负为测试网速，用一位中层干部的电脑下载游戏盒。那中层干部就是三十多岁的女性。
那些女性就算是受了高等教育、见多识广的白领高层，可见了这种能往死里占人便宜的游戏，她们能忍得了？
王不负也不能允许玩家去无限制地刷别人的灵魄。不然的话，说不定会往网络欺凌的方向发展了。而且，王不负也要降低制作难度。所以要作出限制。
一个玩家的城池，只能容纳其他玩家操作的角色一个小时，中途可以随时将人踢走。
王不负做着设计，自己都想玩了。
既然玩家是出于恶趣味去玩可操作角色的，就不能太强了。血条、蓝条都要有，升级系统和防御塔一样，没有一个统一的等级，但是血条、蓝条、攻击距离、攻击速度、攻击、防御，都可以用灵魄去独立升级。
三个可操作角色，正是《绝色江山》正传中的楚国阵营主要npc。一位是将楚国召唤到异世界的“民间术士”，定位是魔法师。一位是楚城守军主帅“昌平君”，定位是中距离攻击的持枪战士。最后以为是“古越剑侠”，定位是攻速快的剑客。
王不负将三个角色定义好，叫来了上午做实景效果图的美工，让他们做人物原画。
“民间术士是长着狐狸尾巴的小女孩。昌平君是身材高大的披甲中年人。古越剑侠是飘逸出尘的年轻人。”三个美工问清楚要点，应了下来。准备一人分一个，将原画做出来。
王不负继续去做定义：“民间术士要非常萌。昌平君要非常阳刚，古越剑侠要非常美型。”
美工连忙问：“大神，有没有可以参考的东西？”
“你们不能凭空想出画面来么？”王不负奇了。
“可能我们做出来的，没法合你的意。”美工们都很汗颜道。
其中一个美工提议道：“不如去请漫画家做原画呢？现在很多小说都有漫画插页，都很漂亮。不如由漫画家绘制出三个美型的角色，然后我们再制作出来。”
王不负想起来这些人之前做的击杀特效是什么样子了。但都过去半年了，他们应该有所进步吧？王不负说：“你们先做出来。不行的话再找漫画家吧。”
王不负马上就要去接瓷瓷了，急着问瓷瓷“损人利己”的玩法算不算不可明说之恶。哪有时间去找漫画家？所以他先让美工们做着，不行再说。
“那行。我们争取做好。”美工们说。
他们擅长的，是将已有的图像由电脑上实现，比如说《我的抗日》第二章中的击杀特效，他们有莫提给了创意，才能做出那种看了就让人心跳加速的图像。他们自己的创造力其实不高的。这次要他们独自做人物原画，他们心里都没什么自信。
……
在坐电梯下楼的时候，王不负居然遇到了柳霓花。
“你要上哪去？最近不都是由我去接瓷瓷么？”王不负奇怪地问。
柳霓花回答：“我去和云润的公关经理吃饭。再问点事情。最近……”
王不负连忙止住：“你不用和我说，现在随你怎么做。到元旦还没做成，我再插手。”
“我看是做不成的。”柳霓花叹了口气。
王不负心里，对于怎么透明高效地实现助学计划，有好几个主意。现在他先给柳霓花时间学习，等到了元旦再说。他转开话题，问柳霓花：“我现在正在做一款游戏，其中一个玩点要是能让你去占别人的小便宜，你会玩么？”
“占什么小便宜啊？我是哪种人么？不会玩的。”柳霓花皱眉说。
王不负于是换个说法，用柳霓花可以理解的东西再问：“打个比方，在那个游戏里，时时刻刻都从天上掉金币。掉在地上，就等于到了你的口袋里。你可以用那些金币去盖房子。这个时候，别的玩家比如说周毅，跑到你的游戏里捡你的金币，你会怎么办？”
柳霓花只听着就忍不了，在她的游戏里掉的金币，被人家捡走了哪行？她又不好说什么坏话，叹气道：“你怎么每天就琢摩这种东西啊？”
王不负心说这不废话么，他做游戏的，肯定要一天到晚地琢摩玩法啊。他继续问：“在那个游戏里，你要是在线，就可以把捡你金币的人踢走。而且还可以去偷偷捡别人的金币，你玩不玩？”
柳霓花显然动心了，“这得看有没有时间。有空的时候会玩的吧？我捡别人的金币，是不是别人就少了？
“当然了，你拿了多少，别人就等于亏了多少。”王不负能看出柳霓花动心了，大魔王终究还是个中年女人，这种占小便宜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等你做出来，我就上线去看看好了。”柳霓花真的心动了。
不管是现在柳霓花的回答，还是记忆里“开心农场”的成功，都让王不负确信，这个抢灵魄的玩法实现出来，应该很不错。
但将这个玩法放进游戏里，究竟是好是坏？王不负心里很担忧。
本质上，抢灵魄的玩法，宣扬的并不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东西。做出来以后，会不会让朋友反目，夫妻失和，王不负不可能事先知道。
也许抢灵魄是个很欢乐的玩法，在白领玩家群中大获好评，互相玩的其乐融融。
或者他们根本开不起玩笑，为了几个虚拟的灵魄，闹出各种事情来。
他很清楚，曾经的国产游戏行业，就是因为无意中放出了激发人性之恶的元素，从而获得了惊人的回馈。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为了惊人到不成比例的回报而涌入市场中，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都在拼命让玩家感觉到不好的情绪，怂恿他们拿金钱去换取虚假的数据。
现在王不负想出的抢灵魄这个玩法，会不会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
其他厂商会不会有样学样，甚至大受启发……一款小游戏，只要里面做了这种弯弯绕，就能大赚特赚，多少人会奋勇争先地涌进来？
王不负最担心的，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前传小游戏只凭养成内容，就已经很好玩了。这个宣扬损人利己的抢灵魄，究竟要不要放进去？
王不负始终决定不下来。
电梯门开了，周毅正好等在外面，准备上楼呢。他旁边带了个人，是周毅的学长，毕业之后在小电脑公司工作，感觉没意思，七拐八绕地找到了周毅。周毅作为业务群运营官，却没有招聘的权利，所以只能带他的学长到人事部门去做个引荐。
周毅看到王不负和柳霓花，立刻说：“大神好，柳姐好。”
柳霓花却不回话，看到周毅就想起来金币被他捡了，忍不住提醒说：“你以后不准捡我的金币！”
周毅简直莫名其妙，什么金币啊？等他进了电梯，还没琢磨过味道来，旁边的学长问：“金币是怎么回事？你们青瓷科技难道还搞撒金币的活动呢？”
“估计是游戏的事情。可新游戏我知道，没有金币啊。”周毅简直困惑得要命。
楼底下已经停了车。王不负坐进了白色宝马之后，打电话给南江的试音管专审小组。
这个小组已经可以算是史上最闲的政府部门。从成立到现在为止，这么多月过去，才审了四款游戏。许组长正在看王不负递的第五款游戏、明年开始做的《绝色江山》外传剧本呢，结果就接到了电话。
王不负等电话一通，就说：“我打算在《绝色江山》前传中，增加一个玩法。但这个玩法我吃不准，你从社会影响的角度上来帮我评价一下怎么样？”
社会影响的角度？许组长按捺心中的怪异，说：“你讲讲吧，我来听听看。”
于是王不负就把抢灵魄这个玩法的要点，和担忧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然后说：“许组长，就是这样的了。我想请你以一个文化工作者的视角，评价一下这个玩法。”
“没什么的啊。”许组长听完之后，都不知道王不负到底在担忧什么，说道：“这种互相玩闹的玩点，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比起你弄的《反恐精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反恐精英》里，玩家杀玩家，恐怖分子杀警察，在我们眼中，可要比现在这个占小便宜要严重多了。”
许组长想起上个月，王不负直接就把《反恐精英》这样不健康、不正确的游戏拿上来送审了。那个时候王不负怎么不知道提前打电话问一下子？许组长当时拿着《反恐精英》，就跟烫手山芋一样，只能附上自己的建议和评价，向上面报。好在上面讨论之后，还是通过了。
王不负听了许组长的话，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许组长居然是这么看问题的。
王不负和许组长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许组长们看得是游戏的呈现形式，比如说《反恐精英》里面，他们就看着游戏的内容，玩家和玩家互相射击，宣扬暴力，他们就认为这游戏非常不健康。
而《绝色江山》前传就非常的绿色向上，玩家只打虚拟的怪物，就算现在加上抢灵魄的玩法，在许组长看来，也就是打打闹闹而已。
但王不负却不这样看。
许组长乃至更高层的文化官员都是老一辈人，只看到表象，觉得《反恐精英》太过血腥和三观扭曲。玩家居然可以去扮演恐怖分子，去安炸弹、杀特警，这游戏里的糟粕也太多了吧！却看不出那游戏隐藏在表象下的向上精神。
而王不负却觉得，《反恐精英》中的玩家对战，有公平两字做底，玩家们在虚拟的世界中各展所长，在对抗对手和挑战自我中获得的乐趣。
他坚信，《反恐精英》并不会扭曲任何人的价值观。想要获得胜利，需要玩家互相合作、勇气十足、一往无前、甚至还要有敢于牺牲的自我奉献精神，才能获得比赛的胜利。
何况在游戏盒里的匹配机制下，王不负平衡了玩家之间的实力后，更是剔除了一些游戏中的不好地方，于是正面意义就进一步地提升了。
而前传小游戏的玩法就不是这样。抢灵魄的玩点，完全是出于人性中的恶意而展开的。去别人家抢灵魄，心理上肯定能产生占小便宜的快感。而被人抢了灵魄，也会产生愤怒、气愤之类的情绪。
许组长觉得抢灵魄的玩法完全没有错误的地方，只看到了这个玩法表面上没有去伤害别的玩家，没有血腥，没有pk，所以就认为游戏非常的健康。至于偷啊抢啊，又不是抢真的东西，虚拟的数值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唉。王不负琢摩，假如他上线之后，发现被人抢了灵魄，还被系统嘲讽了：“xxxx帮你防守了x分钟，快去感谢他吧。”
这个时候，王不负会产生什么情绪？他不敢断言。
他现在只能以自己为参照物。去推演被人抢走了灵魄后的感觉，但他也只是凭空想象，没法当做准数。比如说往好了想，就觉得被员工抢了灵魄后，他会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往坏了想，王不负就会推演出己气急败坏，跑去把抢他灵魄的员工开除……
不是没有可能的啊。王不负曾经看过，真有老板和员工一起玩“开心农场”，开除偷自己菜的员工的。
王不负知道，将这个玩法放进前传小游戏里，好处肯定很多，玩家们每天上线的动力提升了，也无法那么轻易地放弃游戏了。但用出这种玩法，真的对么？
王不负接了夏瓷，有心想把这事说给她听，请她判断一下这个玩法。可又说不出口，瓷瓷会不会认为，这种玩法就是不可明说之恶？他在瓷瓷心目中一直很正面，无论如何也不想动摇这个形象。
“你今天怎么了啊，在想什么？”夏瓷看着王不负问。她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守护灵以前都和她有说有笑的，现在却常常看着窗外想东西，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王不负笑了笑：“游戏上的一些东西。谢谢你昨天画的画，今天我拿到公司，看过的人都觉得赞不绝口呢。”
“嘻嘻。”夏瓷顿时就有些小得意地笑起来了。这么久过去，她终于帮到了王不负一个忙了，夏瓷非常的开心，和守护灵并肩战斗的感觉真好。还能被夸奖呢。于是夏瓷就更坚定了决心，她要变得更强，变得更有用。
回到家，王不负看着瓷瓷一下子跑进卧房里，然后听见她细细的说话声。王不负依旧满肚子心事，边想抢灵魄的玩法，边去洗菜烧饭。
菜端上桌，王不负高声喊：“瓷瓷，吃饭了！”
“哦。”瓷瓷放下笔，兴冲冲地跑到厨房。冬天的蔬菜种类少，最近守护灵都在做着瓷瓷爱吃的菜。夏瓷帮忙把两盘热腾腾的菜端到外面的饭桌上，吸了吸鼻子，好香。守护灵的手艺，永远都是最棒的。
夏瓷想到马上就能吃到了，于是开开心心地再跑到厨房洗手。冬天，自来水可冷了，瓷瓷一边给手打肥皂，一边缩脖子：“好冰！”
王不负在旁边给夏瓷盛饭。他看瓷瓷只穿着挺卡通的毛绒衣，把羽绒衣给脱了。王不负看了都觉得冷，就说她：“怕冷就多穿衣服！”
“洗手的时候冷，多穿衣服有什么用啊！”夏瓷最烦守护灵老让她穿衣服了，保暖内.衣加上三件毛绒衣，坐着写作业完全不冷的。现在她嫌冷，是因为洗手冲自来水，难道穿上羽绒衣，自来水就变温了么？
“我就是怕你感冒。”王不负端着饭，打量瓷瓷。只看瓷瓷的身材，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了，瘦瘦小小，娇娇柔柔的，所以王不负担心得不行。
“怎么可能感冒嘛。”夏瓷瘪嘴，真被烦的不行了。天一冷，母后和守护灵老让她多穿衣服，她都热死了，哪里有感冒的机会。
“行行行。端饭。”王不负说。
“这一碗是我的？”夏瓷看了看少的那一碗，嫌多：“不带这样的，今天你又多给我盛了！”
“天气冷，现在大降温，多吃点。”王不负其实多盛了一小勺饭，没想到立刻就被夏瓷发现了。
“我吃不下的。”夏瓷心中好奇妙，又想笑，又想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一跺脚，不做表情了，用筷子拨了好大一坨饭给王不负。
“你这是喂猫呢？太少了吧？”王不负怕夏瓷吃不饱。
“我就吃这么多。”夏瓷抱着饭碗，一溜烟跑出去了。
“唉。”王不负笑着摇头，端着自己多了一口的饭走出去，和瓷瓷面对而坐。王不负先夹了一筷子水芹炒肉丝，塞到夏瓷的碗里：“饭少了就多吃菜！”
夏瓷很讨厌吃芹菜，但是对于细细的、清清爽爽的水芹却爱得不行。这也是她以前买不起的蔬菜。她吃着饭，时不时地去看王不负。要是王不负恰好也看她，夏瓷就会慌慌地移开目光，等了一会，再去看王不负。
这个游戏，夏瓷和王不负在饭桌上都喜欢玩。但今天的王不负却好像有心事，没怎么留意，只回应了一两次夏瓷的目光。
夏瓷早在车上就发现王不负有心事了，这时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今天你老想东西，在想什么啊？”
王不负身在局中真心想不透。决定把抢灵魄这个玩法说出来，问夏瓷这究竟属不属于不可明说之恶。
要是瓷瓷反感，那么这个玩法就算能吸引再多的新用户、增加再多的在线率、能把游戏盒推广给再多人，王不负都会想也不想地直接抛弃掉。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挡着嘴说：“我今天想到了一个玩法，可以放在游戏里面。但我怕这是不可明说之恶的陷阱。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
“好啊。”夏瓷立刻严肃起来。
她能感觉到不可明说之恶在壮大，为了对抗，守护灵正准备释放能够安抚人心的心灵神术。她作为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也提供了一些魔法构型呢。也许，不可明说之恶也发觉了神术的厉害，想要蒙混进去。夏瓷可不允许。
王不负就把抢灵魄的玩法说了一遍，又说：“这个玩法，根本就是在于去激发玩家心中的负面感情。抢灵魄的出于贪婪跑去别人家里，被抢的上线后就会愤怒气恼。我怕这个玩法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看来是一个危险的魔法构型啊。加入进去的话，能让更多的臣民感受到神术么？”夏瓷问。
“对。这个玩法出现之后，不管是小游戏的销售量，还是在线率，都会大大提升。对于推广游戏盒和扩展玩家群，都很有帮助。还能带动以后的游戏销量。”王不负说。
白领玩家们有固定收入，比学生、工人群体更能负担买电脑、拉网线的费用。在未来几年内，个人电脑会爆发式发展，白领人群应该是个人电脑的主力购买人群。他们习惯了在办公室里玩前传小游戏，等回到家，有条件也会打开来看看。说不定又会尝试玩游戏盒上别的大型游戏。
“哦。”夏瓷听懂了，她想了半天，突然一下子站起身，伸手将王不负面前的碗端了起来。
王不负莫名其妙，不知道夏瓷这是在闹那样。
只见瓷瓷抱着王不负的碗，也不嫌王不负的口水，啊呜啊呜地吃了一大口饭，然后把碗还给王不负。
“怎么了？你的饭不够吃么？”王不负摸不着头脑，明明是瓷瓷刚才自己多挖了一大坨饭，给王不负的啊。
夏瓷鼓着嘴巴，嘴巴动得飞快，脸都憋红了，才嚼完咽下去。然后说：“你看，我抢了你的饭吃啦。你会产生愤怒气恼的情绪么？”
“不会……”王不负眼睛一亮。夏瓷真是天才！
她不知道怎么说，干脆用行动来模拟玩家们抢灵魄这一行为。夏瓷抢走了王不负的饭碗，吃了一口饭，和玩家控制着可操作角色，到别人家里抢灵魄有什么区别？
要是个陌生人端起王不负的饭碗，吃了一大口饭，王不负保证就翻脸了。但瓷瓷吃了一口，王不负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瓷瓷不嫌我的口水脏唉！
游戏的玩法也是同理。一个陌生人跑来抢王不负的灵魄，王不负肯定生气。但要是瓷瓷来抢呢？王不负开心还来不及，看到系统提示：“夏瓷帮您防守了十五分钟，快去谢谢她吧”。王不负根本不会觉得是嘲讽，反而满心是爱。
关键就在于度的把握。王不负想，朋友之间互相捶下肩膀，就算用劲打疼了，互相也不会在意。但要是跑到街上对个陌生人来一拳头，不打起来才怪呢。
和“开心农场”那样基于社交工具不太一样，游戏盒里没有社交功能。所以王不负也没有把前传小游戏往社交游戏上去想。而是用的网页游戏的路子去琢摩的。
现在被夏瓷一说，王不负顿时被点醒了。
抢灵魄的玩法，在玩家之间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纯粹是看玩家之间的关系。如果是朋友，只是个打打闹闹的小玩笑。但放在陌生人之间，就是挑衅了。
王不负决定，在前传小游戏里，搞个类似于“朋友圈”的东西。只有互相加为了好友的玩家，才能互相抢灵魄什么的。
将抢灵魄做成玩家们真实社会关系的发散和延伸。就能够成立了。谁都有点想要耍贱的恶趣味的。在学生时代，可以肆无忌惮些。成.人以后，穿上白衬衫西装裤，坐了办公室，脸就扳起来了，互相也不容易交心。
这个抢灵魄的玩法，放在朋友之间，也就是互相耍贱而已，和不可明说之恶差得远呢。甚至还能当成同事之间、同学之间感情的维系纽带。让玩家们有个渠道，能作出一些现实中没条件做的事情。
王不负越想越觉得靠谱，前传小游戏里本身就有“同ip排行榜”，加上一个交友的功能，玩家快速地和附近的玩家互加好友，之后就能互相耍贱了。
为了鼓励玩家和更多人互加好友，王不负觉得还能增加一些灵魄的掉率，比如说操作角色到别人家时，就能多打出点灵魄什么的……
王不负想明白了，看着瓷瓷爱得不行，说道：“瓷瓷，你好聪明啊，我都没从这个角度去想呢！”
“哪有。”夏瓷也笑了，又被夸奖了，当然很开心。能帮到守护灵，让她感觉自己很有用，再不是一个娇娇柔柔的公主了。
“你是怎么一下子就想通的？”王不负赶紧问。
王不负头疼了一整天的问题，居然轻轻松松就被瓷瓷找到关键点了。所以他好奇起来，想知道夏瓷是从哪个角度考虑明白的。
“我和不可明说之恶对抗了那么久，当然知道不可明说之恶是怎么由人心中产生的了。”夏瓷有些小得意地说。
“好厉害！”王不负惊叹道。瓷瓷都可以去当心理学家了啊！连玩家在不同情况下玩到同一种玩法时，所产生的情绪都能一下子摸透。真是神了。
王不负永远都不想成为不可明说之恶在游戏产业中的爪牙。他决定，以后吃不准的玩法，就都拿给瓷瓷看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绿坝娘了。我的四千万大小姐！”王不负开心得口不择言。
瓷瓷听不懂王不负在说什么，但她也不问，笑嘻嘻地真拿自己当大小姐了，端起自己的碗，拨回了一大口饭给王不负。
王不负同样不会嫌瓷瓷脏，但一来二去，瓷瓷吃的就少了啊！王不负看了看碗里又多的一团沾着菜汤的饭团，说：“你吃了我一口饭，然后拨给我这么多！像话么？”
“嘻嘻。”夏瓷不好意思地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王不负简直愁死了，瓷瓷怎么就不爱吃饭呢！看看人家罗彩球，现在都有一米六了。瓷瓷呢？从三月份见她，就没长过个。以后怎么办啊！
……
王不负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想透了可操作角色在前传小游戏里的定位、用途和要达到的效果。
这个玩点不止面向男性玩家，也要尽可能多地吸引女性玩家。图像最好美型一些。更能让女孩子愿意去操作着角色，跑到朋友的城下去抢灵魄。
女性玩家的社交性，要比男性玩家高出很多。网上有的是独来独往的男玩家，但极少有做独行侠的女性玩家。一款女性玩家喜欢玩的游戏，她们会不遗余力地拉身边的朋友进去，让她们在游戏世界中也感到热热闹闹的。
而且，女性玩家跑到男玩家的城下抢灵魄，也不容易引起反感。愿意和女性玩家“互粉”的男玩家，本身肯定是有点心思的，就算吃了亏，也不太会在意，反而会想入非非地暗爽不已。王不负特别喜欢分析这种有的没的，一下子就联想了很多。
要让女孩子愿意去操作角色，就在画面上设计得投其所好。应该类似于《英雄联盟》里的美型角色。在《英雄联盟》中，女性玩家的比重高达20%，游戏中有讨她们欢心的角色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正好，三个可操作角色定位都很讨巧，一个中年大叔、一个飘逸少年、一个萌幼女，都不太会让女性玩家反感。
等王不负再去公司的时候，三个美工已经给出了原画了。
三个角色原画在王不负看起来非常不错。昌平君一身亮甲，手提长枪，威武无比。古越剑侠青衫长袍，飘逸出尘。民间术士也很可爱，矮矮萌萌，古灵精怪的。
美工很是兴奋，说道：“我们都给同事看过了，都说不错！”
王不负也觉得不错，别看美工们昨天没自信，拿出来的成品却很很棒。但是他这次目标是女性玩家，他自己说了就不能算，所以拿着原画，去寻求女性们的意见。
青瓷科技有一个专门的客服团队，有三十五个员工，其中女孩子为多。主要的工作就是沟通广告业务。
王不负将原画拿给她们看，她们都说，这样的画面可以接受，游戏做出来的话，她们还是能玩的。
能玩不行啊。女孩子们一般将空余时间用在美妆杂志，时装周刊上，游戏角色的摸样要是无法做到使她们感到亮眼，她们哪里会把时间花在游戏上啊。
于是王不负决定，还是用昨天美工提议的办法，请漫画师做角色原画。然后由美工在游戏中表现出来。
王不负又把抢灵魄这个玩法说了一遍，客服妹子们倒是跃跃欲试，女孩子天性就是如此，一般在现实中贪小便宜都会吃大亏，但在游戏里却不会这样啊！能去占别人小便宜，而自己却不会受到什么损害，最迎合她们的口味了。
柳霓花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些年轻女孩子们会这么喜欢抢灵魄这个玩法，只听着就跃跃欲试。难道真是每个女孩子，都有成为大妈的一天？
王不负接着想了解她们被抢走灵魄的感觉，介绍说：“抢灵魄的玩法不是谁都可以抢的。只有你同意和别人互相加为好友，才能控制可操作角色去别人的城下。你们被朋友抢走了灵魄，会产生什么想法？”
女孩子们对这种宏观的推演不太在行，都在面面相觑。她们都知道，自己去抢别人的灵魄肯定爽翻天，但别人来抢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这个“别人”不太好挑啊。到底选谁呢？
xx？不行，她那么做作……xxx？也不行，她比我漂亮……三十几个妹子都互相看，都拿不定主意。
王不负叹了口气，随便指了两个女的，盯着她们的反应，说：“你们两个互相加成好友，你被她偷了灵魄，会产生什么想？”
“没关系的啦。我们关系很好的，不会在意的。哈哈。”被点到的妹子想了半天，尴尬地笑道。
可王不负观察她的表情，觉得懊恼的神色要多一些，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抢回去的。但还谈不上是负面情绪。
王不负确定这个玩法靠谱之后，接下来，就是找漫画家，绘制三个可操作角色的原画。
2000年有技术到家的漫画家么？老实说，王不负不怎么看女性漫画，他知道的女漫画家不多，一个是大叔酱，另一个是夏达，都够有意思的。但现在她们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王不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给风花出版社。他们出了很多的鸡汤文集，里面都或多或少地附上几页插画，说不定手上有资源。
风花出版社的主编接到电话，还以为王不负要问《我的抗日》第二章销售情况了。拿起电话立刻汇报：“《我的抗日》第二章已经卖出了200万册了，订单还有一百万册，现在就在等印刷厂呢。”
王不负不是打电话来问小说销量的。不过听到数字，还是很开心。
和夸张刺激的游戏版不一样，《我的抗日》小说版大气磅礴，轲编剧和孟老师两者合写，历史的厚重感十足，刻画了大时代下一位战士的在战斗中成长的过程。
这样质量好、内容又正确的小说，自然能够大卖。博众书店、新华书店还有各大书商看到了第一章的成功，都在第二章发售之前大量进货，力求小说上架的时候第一时间能有东西卖。因此出货量非常惊人。
王不负转而去说正事：“你们认不认识比较有才能、擅长创作唯美人物的女性漫画家？。”
“女性漫画家？我手上就有好几个插画师，但都是男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主编说。
于是王不负就把前传小游戏的可操作角色告诉主编了，说：“这三个角色要让女性玩家非常喜爱才行。青瓷科技的美工都是男的，不太容易抓住重点。所以我要找女漫画家来做原画的设计。”
“这样啊……你要精益求精的话，我手上的几个人可能就不能让你满意了。但我知道南江有一人，名叫文玲。我看过她的漫画作品，非常漂亮。”主编说道。既然王不负是要面向女性，那他就不能胡乱推荐了。
“你说的那人，确实很有天分么？”王不负问。
“这样吧，我把我们最近的插画，还有文玲的漫画都拿给你看，你来决定，怎么样？”主编说道。
“那行，你快点吧。”王不负答应了，确实眼见为实最好，能看出不同来。
……
主编拿了他们的插画，又带着文玲的作品，然后争分夺秒地赶来青瓷科技。
能不着急么，王不负难得吩咐下来一件事情，主编要是还拖三拉四的，让老板怎么看？
等主编见到王不负，废话不多说，立刻把一堆范本摊开，给王不负挑选。
一桌子的图画，王不负一眼就看出，其中有两张看起来特别的有灵气，一张是少女奔跑的背影，从图画中似乎就能感觉到头发一甩一甩的青春气息。另一张是俊美的少年，也蛮帅的。
再看那两张漫画的署名，果然是“文玲”的作品。
“这个漫画家是女的么？”王不负又仔细看文玲的作品，漫画只用黑白两色，居然能画出瞳孔都在闪闪发光的效果。一般只有女孩子会干这种事情，用这种细节来刻画人物的情绪。男性漫画家更喜欢描绘大背景渲染情绪。
主编说：“肯定是女的。她在去年给我打过电话，声音柔柔弱弱的，说想要给我们的书画插画，但那个时候我们正好没书要出，就婉拒了她。后来她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现在她似乎做了漫画家。在漫画杂志上连载漫画。”
“我们现在还能联系上她么？”王不负问。
主编提议道：“要不然试试直接联系文玲的漫画社。凭着青瓷科技的名气，他们应该会将文玲的消息提供给你的。”
王不负同意了，拿着主编给的号码，直接打给漫画社。
文玲所在的漫画社有一刊销量不错的杂志，和日本那里的漫画社虽然不能比，但在省内来说，排名绝对前列。漫画社的总编正在决定新年刊呢，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只听听筒里传来：“你好，我是王不负。”
漫画社的总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哦，请你等一下。”
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助理，去查来电显示。
“是青瓷科技的电话。”助理查过后，汇报道。
总编心中奇怪，王不负不是搞游戏的么，怎么会来找一个小小的漫画社？疑惑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王不负说：“我现在需要一位漫画是提供原画帮助，现在正好看见文玲的作品，请问能不能告知一下文玲的联系资料？”
总编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给青瓷科技做原画，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文玲的作品完全不红，与其把机会给她，不如截留下来，帮助漫画社再进一步。他想了半天，作出了一个决定。但话要出口时，他又有些恐惧。
青瓷科技那可是有一栋楼的公司，和漫画社比起来，那就是巨人和蚂蚁的区别。
成败一念间，总编咬牙说道：“文玲没有电话，一般都要我们上门沟通。这样你看好不好，您把原画的详细要求传真给我们，我们拿去给文玲，怎么样？”
王不负不以为意，他不信什么没有电话、要上门的说法，但也只觉得漫画社大概是要抽成之类的，于是没有在意。这次要是成了，以后他还有和漫画社合作的地方。
王不负将原画的要求大概说了一遍，然后说：“你和文玲讲清楚，这个游戏的原画一千块钱一张。以这个标准，以后我还有很多原画要做。”
总编心脏砰砰直跳，问道：“大概总共要做多少张？”
“明年一年，要做大概两百张以上。”王不负说。《绝色江山》里，楚国角色、秦国角色，异世界的兽人、人类、神袛，都需要制作原画。可能两百张都不止。
两百张！一张一千，那就是二十万块钱了！总编横下心，打定主意，全部由漫画社组织人手去做。
王不负现在还不知道总编生了异心，说道：“那谢谢你了。等三张原画做好，我立刻将钱汇给你们。”
“今天是星期五，我争取在下周一的时候做……让文玲画出来。”总编说道。
……
此时。
在南江的一处。
一位面色苍白、头发枯槁的年轻女孩，正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无神。她面前有个拆开的信封，信封里是厚厚的画稿。信封上躺着一张退搞信，写着：“感谢您的投稿，我出版社目前没有出版漫画的条件和渠道，请不要气馁，再多……”
在她旁边，一个中年女子气冲冲地拍着桌子：“文玲，现在你被退稿几次了？每次你都和我说，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成功了没？”
那面色苍白的女孩就是文玲了。她难受得想哭：“国外画漫画都能当成职业的，为什么你们老是反对……”
“因为画画赚不了钱！”中年女子断然说。
文玲低下头说：“我现在每个月给漫画社投稿，能赚一百五十块钱……”
中年女子大声道：“一百五十块钱，够干什么？你爸为了给你找个工作，前段时间天天陪人喝酒！喝到走路时脑袋都摔破了，费了多大劲，才给你找好的工作，一个月也有八百块钱呢，你居然直接不去，还想再试一试！好了吧，怎么样，退稿！你对得起你爸么？你对得起我么？”
文玲最近都不敢出门。左邻右舍都知道，这家住了个二十多岁不出去工作的女人。她爸爸好不容易给她求了个工作，结果文玲直接没去，简直是不孝到了极点。
文玲小声问：“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再给我一年时间，就算不成，我也保证以后再也不想画画了。”
“谁不让你画画了？你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画画，谁会说你？”中年女子气急败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看隔壁家的，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打游戏，说要以后做职业玩家打比赛赚钱，你看他父母拦着他么？”
“我以前上过班的，上班的话，就没有时间去构思图画了……”文玲哀求道：“我真的想画漫画，从我看到第一本漫画书时，我就想画自己心中的故事。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年……半年！半年就可以了。”
中年女子叹口气说道：“你爸这几天每天晚上都醉醺醺地回来，你注意到了么？”
“他怎么了？”文玲愣住了。
“他又在帮你找工作了。我们做父母的，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找个工作，不被人笑话，就行了。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晓得呢。”中年女子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来了，她生的女儿，为什么那么不听话？别人都找工作了，就她呆在家里面，天天尽想没边的事情，想要靠漫画挣钱。
文玲傻住了，她看看母亲，又看看桌上的退稿，无所适从。
她的梦想就是画画，看到一个个她心目中的主角变得栩栩如生，青春的女孩子大声笑着，帅气的男孩子也在大声笑着，看着自己的想象通过线条跃然纸上，文玲心里就会非常的满足。
可现实却不是漫画。她的梦想可笑而无力，漫画社给的稿费只有每月区区一百五十元。她拿到钱，将自己的漫画集投递给出版社，结果永远都是石沉大海。这次能收到退稿，已经是极为罕有的事情了。
找工作么？文玲看着漫画集，终于下定了决心。
“妈，我去找工作。我现在先去和漫画社说一声，将下个月的稿件交给他们，以后我再也不画漫画了。”文玲说完，心痛无比。
文玲换了件衣服，梳了头发，然后走了出去。可她呆在家里太久了，再加上失意，整个人面色蜡黄，眼睛无神，好像专门跑出来吓人一样。
“那个不是老文家的不孝女么？”
“听说她爸为了给她找工作，在酒桌上都喝吐血了。最后她居然没去。”
“我家儿子以后要是这样，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文玲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低着头抱着稿子朝前走。
等到了漫画社。漫画社规模还行，租了一层楼做办公室，编辑有二十多个。今天里面却空无一人。文玲觉得奇怪，但也没当一回事。
她走进去正要叫人，就隐约听见总编的声音：“你们研究一下文玲的画风，这次青瓷科技找她，肯定有玄机。”
文玲听到事关自己，一下子心一颤，但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只听总编继续说：“三张原画一张一千，明年还要做两百张原画！更何况，我们还能搭上青瓷科技的高枝。你们知道风花出版社么？就是因为搭上了青瓷科技，出版了《我的抗日》，火成什么样了！”
青瓷科技？文玲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什么，但是却更加不敢相信了。她怎么会被青瓷科技那样的公司看中的？
文玲很清楚，现在漫画社主力购买人群，是男性中学生。那个年纪的男生，根本看不上文玲的作品。漫画社做抽样调查的时候，文玲连载的漫画打分最低。要不是总编为了吸引一下女学生，继续留着文玲，她连那每月一百五十块钱都拿不到。
青瓷科技为什么会看重她这个不得人心的女漫画家？文玲想不通。
正开着会的编辑们也想不通：“青瓷科技传真来的角色原画那么好看。不愧是大公司的美工，技巧非常的不错，上色后都可以拿来做我们的封面了。为什么王不负不满意？想要找文玲重画？”
总编说：“不知道。算了，我们按着文玲的画风来做吧，青瓷科技那么大的公司，不会来查这点小事的。”
文玲心冷得和冰一样，她不知道为什么青瓷科技会看重自己，但这有可能是她一生唯一的机会。如果能抓住，那么以后她就能像梦想中的那样，将想象中的那些绝美的人物画在纸上，并且以此为生。不然的话，她就只能像所有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去上班，慢慢消磨掉所有的构思，画技越来越生疏，和她想做的事渐行渐远……
怎么能这样！她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上天降下了这么一个机会啊！
文玲想要推门进去，浑身却软绵绵地，连门把都扭不开。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位编辑是出来倒茶的，看到文玲，登时愣住了，心虚道：“文玲，你怎么来了？来了多久了？”
文玲抱着文稿，转身就跑。不理身后的叫喊。她呆在家里太久了，都没运动过，才跑这么两步，就眼前发白，胃直往上翻。
等她跑到大街上，等干呕的感觉过去，然后看着车来车往，真的茫然了。在这个社会上，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拿着工资，创造价值。都活的很辛苦。文玲呆呆地看着自行车道上川流不息、急急忙忙的人们，心里想：他们难道就没有梦想么？
也许这位大叔想要靠写小说赚钱，但是无法发表，或者没有读者看……也许那位阿姨，想要成为舞蹈家……
那么多人都选择了随波逐流，文玲心想，自己的坚持真的有意义么？
她茫然四顾，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回家？那就意味着她选择了放弃画漫画的梦想了。
却在这时，她远远地看到新街口的方向，有一栋漂亮的建筑，从周围普通楼房中间脱颖而出。看到之后，文玲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就是青瓷大厦。青瓷科技的总部所在地。青瓷科技接手并翻修烂尾楼的时候，南江很多媒体都报道了。文玲曾在电视上看见过。
在所有读者、编辑还有身边的人都不看好文玲的时候，只有青瓷科技，认同了文玲的创作。
再试最后一次吧！
她盯着青瓷大厦的正方楼顶，向那里走去。
走着走着，只听一阵急刹车声响起。文玲在过一条窄马路的时候想着心事，没有留意后面的车，差点被一辆右拐弯的车撞上。
“怎么走路的？神经病啊？”轿车司机摇下窗子骂道。
文玲没有说话，回头看了那司机一眼，继续过马路。
司机被文玲惨白枯槁的脸色吓了一跳，不再多骂了，嘀咕道：“长得和鬼一样。还好意思上街呢？”
文玲始终盯着青瓷大厦的楼顶往那里走。渐渐地，接近了市中心，高楼多了起来，青瓷大厦就不是那么的显眼了。文玲勉强能看到竖在顶部的天线，最后天线也瞧不着了。
但文玲终于找到了青瓷大厦。
这里就是青瓷科技的所在地？文玲不太确定，没有牌匾或者金色题字，大楼底下有一大片的停车场，只有零零星星几辆车。自动门关着的，文玲也不知道怎么进去。
她张望了半天，实在看不到青瓷大厦里有多少人。她不知道来对没有，正好旁边有一家小吃店，鼓足勇气地走过去，小声问正在剁菜的店老板：“师傅，青瓷科技是那栋楼么？”
“嚯！”店老板一回头，看到文玲，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差点把菜刀给扔了。他吓了一跳后，自己也不好意思，觉得对人太不礼貌了，赶紧道：“对，青瓷科技就在里面！不然我做这么几盆菜干什么啊。他们等下就要出来吃饭了。”
文玲又小声地问：“青瓷科技要怎么进去啊？”
“你得有员工卡。要是外人想进去，就得打他们的电话，前台才会开自动门。你不知道，以前没有这样搞的时候，那院子里停的全是外头来的车子，不收钱，不全往里面停么。后来把王老板搞急了，直接弄道自动门出来。”店老板还是挺热情的，主要是难得有人和他说话，就吹起来了。
青瓷科技里面，文玲就认识一个王不负。她又问：“那个王不负什么时候出来啊？”
“这我知道，差不多下午五点多。以前每天都能看到，不过现在他都坐车了。你要找他做什么？”店老板很上心。
“青瓷科技好像是看中了我的画风，想要找我画原画……”文玲自己说的也不好意思，现在没一个人肯定过她的画功和画风，她自觉这么和人讲，真好像有点大言不惭。
店老板却信了，佩服道：“小丫头不错啊。能得到青瓷科技的提携，以后你是不用愁了。唉，我以前也想画国画，可惜没坚持下来。”
“……”文玲突然感觉，这里真的不一样。她回想以前，和邻居说“我想做职业漫画家赚钱”的时候，邻居们有的当场嗤笑，有的面色不屑，没有一个真当回事。
而在这里，连一个青瓷科技旁边小吃店的老板，也会信任文玲，相信文玲的能力能被青瓷科技看重。
文玲不禁转头看向那座漂亮的青瓷大厦，她突然感觉，那里肯定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小吃店老板说：“我借你电话打，给青瓷科技打个电话，进去就行了。”
“我没他们的电话……”文玲叹了口气，结结巴巴地把她的遭遇说了一遍，她沟通技巧弱得要命，一件事情说得颠三倒四，好不容易才让店老板听了个大概。
“那个漫画社太不是东西了！”店老板怒道：“一张画才三千块钱，就为了这点钱，就断你的路啊？”
“不是三千块，是二十万。”文玲解释。她虽然愤怒，却也理解漫画社。二十万确实不是一个小数字。
“二十万？就为了二十万耍手段，真是脑子有坑。”店老板都气死了，说：“现在谁不知道，让青瓷科技拉一把，那好处就多的一塌糊涂。我现在给青瓷大厦里那些小公司的员工做饭，一个月都能赚个小几万，一年下来都有二十万了。你那个漫画社认识了王老板，平常搞搞关系，等王老板做的游戏要搞漫画时，那得多少个二十万？我都替他们着急。”
文玲不知道怎么搭话，可店老板说的，她却听懂了。在店老板的口中，漫画社是想捡芝麻，结果丢了西瓜。顿时文玲心里就有些快意。
店老板比文玲急多了，他根本没和王不负说过话。可店老板现在却在为青瓷科技发愁。王老板看重的是这像鬼一样女孩画的东西，要是被那个漫画社欺瞒过去了，做出来的东西不好怎么办？
这哪行！店老板现在能赚那么多，都是因为青瓷科技用做游戏的钱投资了很多公司，多出了很多员工。青瓷科技要是被人瞒住了，做的游戏不够好，然后收入减少，店老板也吃亏的。
“不行！我现在帮你打电话！千万要反应上去！”店老板感觉自己义不容辞。抄起电话就拨号码。
青瓷科技都是从正规饭店订盒饭的。但是王不负投资的小公司，却经常会打电话下来订饭。店老板有不少他们的号码。
店老板随便拨了一个，正好是目标软件总经理张淳的手机。
这事情和张淳完全不搭界，可听了店老板把事情一说，张淳也觉得事关重大。居然有人想要瞒天过海，骗王不负的钱，这还得了？
于是张淳挂了电话，立刻去找王不负。
王不负从张淳处了解这事。实在没想到，这事给弄得这么荒唐。他本来是想和漫画社搞点关系，以后做的游戏能顺便出出漫画什么的。别的他不敢讲，反正以后《rwby》要搞漫画版，绝对好顶赞。
所以漫画社的总编说他去找文玲的时候，王不负就把事情交给他们了。却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要瞒着他，准备踢开他挑中的文玲，瞎搞出点东西来蒙钱。
当然，就算王不负一无所知，拿到漫画社的原画后，还是会拿给客服妹子们看，画风如何一目了然。不会真的上当受骗，但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可就拖得太久了啊！
王不负叹了口气，以后他肯定是不会和漫画社合作了。要出漫画的话，就让风花出版社来弄吧。他通知前台，让文玲上来。
王不负平时不会以貌取人，就连黄旭东长成那个样子，他都给黄旭东做了运营官的位置。但文玲一个女的，实在不像样，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看起来也不怎么用保养品，在外面被冷风一吹，满脸都在掉碎皮屑。
“……”王不负心说好好一个女孩子，看五官也还可以，干嘛搞成这样子？只能当艺术家都有怪癖了，他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我是王不负。”
“我是文玲……”文玲抱着稿件，躲闪着眼神，小声说道。
“是这样，我想要在元旦之前出款小游戏。里面需要做出受女孩子喜欢的角色，青瓷科技的美工都是男的，不容易抓住女孩子的心理，而你的画风非常的偏向女性，所以我想要找你来。”王不负看到文玲抱着的信封，问道：“你抱的是你画的作品么？”
“是。你要不要看看？”文玲将本想交给漫画社、价值150块钱的画稿递过来。
“我看看。”王不负接过打开翻了翻，他对于那种花前月下的故事不感兴趣，倒是觉得男主的名字挺有意思，叫做“周游盛唐”。原来，男主是周家和游家两个大财阀通婚的结晶，所以各取了一个姓，未来将继承两个家族的全部产业，成为亚洲最有钱的男人……只看人物介绍，王不负就遭不住了。
王不负看不出好坏来。但青瓷科技里有女性啊。有好几十个客服妹子呢。
“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王不负对文玲说，拿着稿件去找客服妹子们。
客服妹子们完全就是王不负要用画风来讨好的用户群体。她们工资不算很高，但没有太重的养家压力，可支配的收入不算少。完全可以负担游戏的花销。而她们的工作忙时忙死，闲的时候也找不到事情做，又不能乱跑，要在电脑前随时待命等电话。有玩小游戏的条件。
王不负现在拿着稿子过去的时候，恰好没有多少广告商打电话来，她们没事情做，就在那里涂涂指甲油啦，抹抹口红啦，翻翻时尚杂志啦。这样的女孩子在职场上应该有很多。王不负倒是希望，等前传小游戏上线，能让她们投入到游戏里去。
王不负先叫来一个客服妹子，将稿子给她看，征求她的意见：“这个漫画的画风，你们能接受么？”
客服妹子翻开文玲的手稿。第一页是漫画的男主和女主下雪时手牵手的场面。客服妹子没什么感觉，但翻到第二页，看到男主的脸部特写时，登时都挪不开眼睛了，惊呼道：“好帅！”
男主的脸削瘦，鼻子高挺，眼睛深邃有神，文玲好像把各种帅哥的特点都集中在一张人脸上去了。欧美帅哥的野性带上东亚帅哥的细腻，揉到一起，对妹子而言绝对是大杀器，完美到了极点。现实中就算日韩影星，也难以帅气得这么面面俱到。登时把客服妹子迷了个七荤八素。
“这是什么漫画？在哪里能买到啊？”客服妹子爱不释手，连忙问。
王不负奇了：“你没看过漫画？”
“没。”客服妹子摇摇头，为不能早点见到“周游盛唐”这样的多金美型男而颇为遗憾。
王不负拿回稿子，又叫来一个。第一个客服妹子舍不得走，继续凑着头猛看。
“帅死了啊！”第二个客服妹子也惊呼连连。
王不负问了一圈，客服妹子都对漫画里的男主角好评连连。
看来，术有专攻，确实只有女姓才能摸清楚她们的胃口，做出美型的人物。
王不负拿回手稿，回去找文玲。没看够的客服妹子们都郁闷了。这样的漫画要是出版印刷就好了，她们一定买回家看！
王不负边回去边翻漫画，他就感觉漫画里所有人物的眼睛都闪亮亮的，除此以外，真感觉不到什么了。男主很帅么？王不负百思不得其解，那么瘦瘦弱弱的，都不用拿脚踹，大风一吹就躺地下了，哪里帅了？
看来还是有男女之间的差异啊。王不负不是学美术出身，完全不知道这人物为什么会受女性的欢迎。
不懂归不懂，有懂的人就行了。
王不负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文玲还拘谨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哪，好像等待审判一样，紧张地等待王不负的决定。
“反响非常不错。原画就交给你来弄，一张一千块钱。”王不负说，将稿件还给文玲，然后把之前美工做的原画，和人物设定告诉她。
文玲又惊又喜，三幅原画，就是三千块钱了！对别人而言，三千块钱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她，却是无比珍贵，这意味着，她的能力得到了承认！就在她差点要放弃的时候，青瓷科技承认了她的能力！
“谢谢……谢谢……”文玲都感动得要哭了，以画漫画为生，真的是她最大的希望了。
王不负也不问她怎么回事，随便想都能猜个大概。在中国做这种东西，肯定会给人不务正业的感觉。来自亲朋好友的压力绝对不会小。明明是在扼杀别人的热情，嘴上却说“我为你好，你怎么不知道”。谁听了都会郁闷到死。
文玲也知道在这里实在不适合哭泣，说不定会惹面前这个男的嫌烦。她强自忍下情绪，用声调都变了的声音说：“三张原画我一定会做好的！”
文玲能画出让客服妹子们发花痴的角色，那是因为漫画中的男主本身就是文玲自己的梦中情.人。为了塑造出最完美的男性，文玲将目前最火的几位欧美影星和东亚明星组合起来的，将每一个人的特色都提取出来，稍加变化后，再在统一在一张脸上。
现在要给青瓷科技画三个人物，文玲觉得不难。三个人物的定位互不冲突，中年帅大叔，青年小帅哥，幼年小萌女。要求是让女孩子觉得爱不释手。她只要做出自己觉得很帅的角色就可以了。
王不负好奇起来，指着美工昨天做的昌平君原画，问道：“这幅图你觉得为什么女孩子不喜欢？”
他看美工做的昌平君，觉得非常威猛，英雄气概十足。画功也很到位，看上去十分顺眼。但就是奇了，客服妹子们却不喜欢。
文玲考虑了下语言，很笃定地说：“昌平君是大叔型的男性，最吸引女孩子的地方，其实是阅尽沧桑后，只取一瓢饮的温柔。要表现的特点，是让女孩子感觉，他懂得如何呵护女孩子，也会包容女孩子的所有缺点，这样才会受到女孩子的欢迎。所以说，昌平君这个角色，反而应该设计得偏柔和一些。”
“哦……”王不负恍然大悟，对比大受少女欢心的吴秀.波，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话说阅尽沧桑怎么表现？王不负打算等文玲的原画到手，一定要偷偷研究个明白。以后冷不丁地在瓷瓷面前来一下，把她哄得团团转，这样她就不会被别的小男生骗走了。
其实王不负是想多了，有先祖之灵的魔法在呢。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王不负又问：“那么古越剑侠该怎么表现？”
“古越剑侠是少年，应该给女孩子一种坚定上进的感觉。面容设计得坚毅冷峻一些，其实更讨喜的。因为现实中随波逐流的男性很多，女孩子很少见到那种目标坚定、努力拼搏、最终获得成功的男孩子。比起帅气面孔，让她们感觉到古越剑侠拥有现实罕见的可贵气质更重要。”文玲说。
王不负简直叹为观止。男女的思想果然是反着的。美工们设计的古越剑侠，突出的就是就是一个飘逸。对于王不负和美工这样的男性而言，古越剑侠完全就是男性心中的投影，仗剑天涯，不受凡事牵挂。
本以为会受女孩子喜欢，没想到完全不是如此。
对于女孩子来说，飘逸就意味着没有目标，温柔就代表没有冲劲。在客服妹子们看来，美工们做的古越剑侠大概就是一个帅气一点、但性格满大街都是的那种普通青年吧。还是虚拟人物，当然没有感觉了。
王不负就不问小萌女该怎么做了。这个他大概知道，应该做得毛茸茸圆滚滚的。
“学到了。你加油做吧。”王不负说完又提议：“你要不要加入青瓷科技？我给你一个美工的职位。”
文玲眼睛一亮，加入青瓷科技的话，父母邻居都不会说她不好了。她差点就要答应了，但最后还是拒绝说：“我能不能不加入？但我保证会好好做原画的。”
“在青瓷科技空余时间很多的，你还是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啊！”王不负说。
文玲很坚定地道：“我从看到第一本漫画书开始，就坚信自己应该成为一名漫画家。我应该呆在黑暗的角落里，去完成我自己的画作，这才是我生活的一切，也是我的宿命。”
王不负心说，你说这句话说出来难道就不觉得羞耻么？太喜感了啊。他又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能有别的女性漫画家说过类似的话吧。
人家都说到宿命上去了。王不负就算了，他说：“要不然我出资，你来成立一间工作室，我免费给你办公室。你平时可以画自己想画的东西，但我要做游戏的那段时间，你得帮我画原画。”
“好！”文玲听到这个方案立刻同意了。没有助手地画漫画非常困难，人物、动作、背景都无法面面俱到。现在有王不负出资成立工作室，能招助手的同时，也能画她想画的东西，当然好。
这样算起来，仍是在给王不负打工了。但文玲不在意。她不答应原画师的职位，是因为不能随心所欲地画漫画，而不是抗拒给人打工这件事。
王不负对投资也是得心应手了，文玲现在没法估值，所以王不负随口报价说：“我给你十万的投资。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你看如何。平时我不参与管理，但是必须优先做青瓷科技委托的项目。”
“十万？”文玲不敢置信道。刚才三千块，文玲就认为自己得到认同了。现在听到王不负说出资十万，还只占百分之四十九，岂不是说，她价值有二十万？
刚才她妈妈还要她去做八百块钱一个月的工作呢。要是去了，多久才能赚到二十万？
“能不能借我用一下那个？”文玲指着一台计算器问道。
她突然想知道，要是听了母亲的话去做普通的工作，会有什么后果。
“哦，你用。”王不负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计算器递过去了。
就看文玲啪啪啪地按了半天，然后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十多年！
她现在就已经实现了要干十多年才能拥有的价值……
王不负真不知道这位怎么回事，十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这有什么好算的？现在解决了原画的事情，他想起文玲那特别受女性欢迎的漫画，问道：“你现在还有漫画文稿么，那种没有版权的。我有一家出版社，可以帮你出版。”
“有！”文玲说的是她的漫画集。那是她精心画作的，质量比递给漫画社的连载漫画还要高。
“行，你去拿来，我和出版社的主编谈谈。出版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尽快把原画做出来。然后再成立工作室。”王不负决定道。
“知道了。”文玲点头答应。
她急急忙忙地回到家，来不及和母亲解释，拿起不知被退稿多少次的画稿，又赶回青瓷科技。
这个时候，风花出版社的主编也来了。主编看到文玲的画稿，有些犹豫地对王不负说：“画风很清新，但女性向漫画现在还没有大卖过的成功案例啊，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王不负听了，二话不说，带着主编去拿着漫画集给客服妹子看，结果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大好评。
于是王不负很霸气地说：“没有别人做我们的成功案例，那就由我们来做别人的成功案例。女性读者其实消费能力更高，迎合她们的作品，其实更能大卖。”
主编看过客服妹子的反应后，连连点头。风花出版社原本主打的就是面向女性的鸡汤文集，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既然如此，老板又执意要出，那就出吧。
……
文玲将稿子交给他们后，简单地签了合约，就不管不问了。
她在邻居们一片碎碎渣渣的议论声中回到家里，立刻被她妈妈喝住：“你爸爸刚才打电话回来，让你去做一家小型金融公司的接线员。你马上过去见见人，准备下周一上班！”
“不。我刚才去了青瓷科技。我要自己成立工作室！”文玲现在有自信了。
“你到现在还不死心？还想着画画？玲玲啊，爸妈都不求你赚大钱，你安安稳稳就可以了，找个工作，每个月能养活自己，别让爸妈操心，行不行啊？”中年女子失望透顶道。
文玲看了看她的妈妈，突然发现，青瓷科技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地方。那里面的人乐观而向上，每个人都洋溢着向前冲的朝气。
文玲其实既没有证明自己能画出好的角色原画，也没有证明她的漫画集能够赚钱，但王不负却愿意相信她的能力，给她机会。
除了王不负。小吃店老板、不知名的那位转告者，甚至她在坐电梯时，都有一个陌生人替她按电梯。她在青瓷科技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奇妙。他们全在努力想要实现什么，也在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
而在所谓的现实中，却没有人愿意去相信她，不愿意给她机会让她去尝试。原因仅仅是因为赚不到钱、看不到回报。
唉。文玲感觉，她在即将妥协的前一刻去了青瓷大厦，亲眼见到那么多有梦想有希望的人，真的是太幸运了。
“妈，你不用担心。星期一，我就去青瓷科技成立工作室了。王不负你知道么？青瓷科技的创始人，亿万富翁，他要给我十万的投资。”文玲平平淡淡地说道。
“青瓷科技？王不负？”中年女子想到她经常路过的那栋大楼，震惊得一塌糊涂，“十万？王不负给你十万？”
“是啊，他还要帮我出版漫画集。”文玲还是很平淡地说。
中年女子瞪圆眼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女儿以前不是一个月才赚一百五么？她画的东西又没人看。王不负那样的人，怎么会看重她？
要是真的话，岂不是说，女儿其实很有画漫画的才能，只是一直被埋没了？中年女子想到自己之前每天劝女儿去上班放弃漫画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但仍有一丝的怀疑。
这怀疑到了星期一的时候，就完全消散了。
女儿真的在青瓷大厦的三层得到了免费的办公室，并且成立了“文玲工作室”。整天忙前忙后的。
文玲的父亲还是有些不愿意，为他好不容易求人才求到的接线员工作惋惜。气道：“女孩子平平安安的不好么，我都给她找好工作了，天天坐着，不用想东想西的，以后找个人嫁了生小孩。干什么要搞那么多花头。”
中年女子这会不干了：“玲玲做了想做的事情，还赚了钱，你还拦着，疯了啊？今天我出去买菜，邻居听到我家女儿居然拿到了青瓷科技的投资，成立工作室，都羡慕得要死。她要是之前去干了你介绍的工作，能有今天么？”
“我那是为她好。你之前比我闹得还凶，现在看她赚钱了，就转**度了？我就是觉得，女孩子家家的，嫁人才重要。”文玲的父亲始终想不通。
父母的态度已经不能影响文玲了。她到了青瓷科技后，整个世界都好像变了摸样。脱离了父母的阴影、邻居从嗤笑变成震惊和羡慕……
正是经历过这么大的改变，所以她也很珍惜现在的机会。她用一个周末的时间，争分夺秒地做好了三张原画。交给王不负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正儿八经的报酬，三千块钱。
接下来，她就开始组建她自己的工作室了。
她现在有十万，可以请好几个助手了。她算了算，假如月薪两千块钱的话，她可以请十个助手。十个不算多，明年，还有二百个角色的原画要做呢。
助手也好找，文玲直接给同在漫画社的漫画家打了电话。听到月薪两千块，谁不来啊！目前在漫画社里，画的最好的漫画家，一个月也才拿一千二而已。
登时，曾经在漫画社里一个月拿一百五稿费的文玲，居然得到了青瓷科技的投资，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这一消息，在目前规模还很小的漫画圈中不胫而走。人人都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那一月一千二的漫画家，心里都不服气。
等他们听说文玲居然在以两千块钱的价格招助手时，什么不服气都没有了，巴巴地打电话去找文玲，求一个助手的工作。那可是两千块钱呢！
原本运作还行的漫画社，手下的漫画家居然接二连三地跑了。他们也知道了文玲得到了青瓷科技的投资、成立了工作室的消息，编辑们心中都是又羡又妒。
没有漫画家了，明年的漫画杂志还怎么办下去？编辑们包括总编都没有主意。只能抱团在一起痛骂文玲。编辑们嘴上虽然骂，但私下里，还是低三下四地给文玲打电话，问能不能在工作室里找个工作。
对此，文玲一概回绝。她对于那些编辑们极为厌恶，他们几天前还在谋划扼杀她的梦想，谁都能原谅，就是不能原谅他们！
等到工作室组建完成，文玲就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的漫画集已经出版了！首印五万册，由于风花出版社现在有极强的运作能力，在各个书店都摆上了显眼的位置，两天就卖光了，开始加印。
文玲拿到了十万的投资后，才花了两万多买设备，结果就又得到了三万多块钱的首印销售分成。钱对文玲来说还不算什么，历经无数退稿的漫画集能够印刷成册，才真的令她欣喜无比。
一本漫画集，居然在两天内就卖了五万册，这让所有出版社都惊异万分。纷纷将文玲的漫画集买回来研究。顿时不少出版社发现，他们都在以前收到过这本大卖的漫画集。就因为没有成功先例，所以他们或是退稿，或是不加理会。生生把一本大卖的作品给错过了！
这肯定是失职。国有出版社还好，那些私人出版社的主编，都被他们的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是眼光准些，哪轮得到风花出版社大赚特赚啊。
12月的第二个星期，王不负都带着人在制作着前传小游戏的画面，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雏形了。
文玲也在画面的颜色和细节上提了点意见。王不负接受了建议，作出了一些调整，比如说防御塔的棱角变得圆了一些。
第三周的周一。王不负到了公司，搭建了小型服务器，开放了前传小游戏的内部试玩。
整栋青瓷大厦现在有近千人，都巴在电脑前干活的。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范本了。王不负要观察他们的游戏行为，微调小游戏的一些参数。
比如说通过观察男性员工、女性员工的在线时长等等数据，就可以知道王不负的一系列设想究竟是否成立。
为了得到最真实的数据，王不负并没有强求青瓷科技里任何一个员工进入游戏。只是告诉他们，现在有一款将在元旦发布的小游戏可以试玩，但要注意不能耽误工作。
王不负先观察客服团队。想要知道女孩子们对画风究竟接受不接受，只要她们能接受画面，那就行了，里面还有一个能迎合她们的玩点，足够了。
王不负就到客服团队的门口绕一圈，也不进去，就偷偷观察。
客服妹子们开始时都不怎么想玩游戏。下载游戏、安装、登陆，想想她们就嫌烦。有那个时间，都能聊聊目前的明星、化化妆什么的了。
到了十点钟，内部试玩都开放两个小时了，她们也没一个进入游戏的。不过这时一位网络业务群的员工倒是乘着休息，跑来找他女朋友，急冲冲地说：“你帮我安个游戏。”
他女朋友摸不着头脑道：“安什么游戏啊？”
那员工赶时间，帮她点鼠标，“你就上去一下，加我的好友，再盖到三座塔就行。然后你就不用管了。”
说着，那员工就帮他女朋友上号盖塔。
王不负顿时懂了，原来那员工想要排名靠前，发现了抢灵魄这个玩法后，准备抢他女朋友的灵魄。类似于养个小号。
养小号王不负不怕的。前传小游戏在正式运营时，是要花钱买的，想要在排名上露脸去买小号，也算在支持游戏的销售额。
“咦，这游戏好漂亮！”客服妹子看到游戏画面，有些意动。连忙喊她的同事来看：“你们看，戴着帽子的塔，好可爱。”
“这游戏不错啊！”旁边的客服妹子们看到了，纷纷拉那位男员工，说道：“你也来帮我装一个。”
“那么小的游戏，你们输入员工号就上去了，要我帮着装？”男员工不可思议地道。
“反正你不是搞电脑的嘛，帮我们这些接电话的女孩子装游戏，不应该么？”客服妹子们不是学不会，其实是懒。
“帮你们装。”男员工吃不消，一个个地装过去。
小游戏的游戏端才10m一点，装起来很快的。等客服妹子们登陆上去，都喜爱得不行。
特别是由文玲做原画、美工们还原的三个可操作角色。这三个角色王不负看不出厉害，但正中女孩子们的心灵，她们玩的游戏少，对于这么讨巧的画面，完全没有抵抗力。
大叔型的昌平君身躯威武，气质和动作却温柔尔雅。少年型的古越剑侠放弃了长衫大袖的飘逸造型，一袭干练的短袍打扮，后发扎起，朝阳冲劲十足。而民间术士就纯粹是卖萌了，毛茸茸的尾巴比身子还大，看起来就好像一团毛绒球。
别说，文玲对于女性心理的把握，确实超过王不负八条街。昌平君的特质在女孩子们眼里，细腻温柔多金专一。古越剑侠在她们看来，帅气有前途潜力股。民间术士直接重新定位成宠物，让女孩子们一看就想要抱在怀里，削减了人类特质，增加了动物元素。
客服妹子们对三个角色都爱不释手，但根据各人不同，也有偏好。比如说感情经历丰富一些的，历尽千帆后就想要昌平君那样的大叔照顾。感情经历少一些的，则想要跟随一个类似古越剑侠那样帅气小哥一起打拼人生。有爱心的想养宠物的，就特别喜欢民间术士。
她们对于游戏的玩法并不是很看重。本来王不负设计可操作角色，是用来杀兽人的。结果好多妹子们直接用鼠标移动角色，满地图乱跑，看他们前后左右的摸样。这样居然就很开心了。
不管怎么说，她们已经证实了小游戏目前所达到的效果。王不负心里有了底，他回到办公室，也进了小游戏。亲自体验。
开局的图案鲜艳明亮，左边的楚国城市和右边的兽人阵营泾渭分明。从上到下，都有不同的细节来表现左右的反差。谁看了都眼前一亮。不过王不负更要感觉亲切一些，因为这个画面源自于瓷瓷的想象。
城墙内部，王不负也刻意做了一些以后要和正传联系起来的细节，三个可操作角色所站立的位置都有玄机。
作为城内主将的昌平君，就站在城墙正上，指挥防守。古越剑侠正在演武场盘膝吐纳。
寓意最深的是民间术士。她正在站在一个显眼的法术阵中，在周围一堆术士的扶持下，正在主持着什么仪式。其实就是准备召唤正传的主角。
等到正传开局时，来自现代的主角被召唤过去时，就不用太多的动画或者对话向玩家去介绍前因后果了。
王不负对于前传里摆的这些扣子非常满意。如果不进行这样的铺垫，正传开始时就要进行一段臃肿昂长的设定灌输。不管什么样的大作，玩家对于无法操作的时间都是不耐烦的。
他看了一遍游戏里的元素，很满意。这个时候，兽人就开始出现了。最初的兽人只有两只。简单的新手教程之后，城墙上就盖起了栋带着帽子的弓箭塔。
弓箭塔的伤害只有四点，而第一波的兽人生命值是十点。弓箭塔要射三箭才能杀掉一只兽人。
两只兽人顶着弓箭，往城门走过去。其中一只先倒下了，而另一只则接近了城门下，抡起大棒子，给城门砸了一棒子，随后倒下死亡。
只见城门上出现了一个血条，少了大概十分之一的血，过一段时间就开始自动回复了。以此来告诉玩家，城门可以稍微挡住兽人的攻击，但最好还是不能指望城门的防御力。有空就上线，升级防御塔才是硬道理。
两只兽人死后，掉出了四个灵魄。新手教程再次冒出，提醒玩家可以给防御塔升一级攻击了。升到二级时，只能加一点伤害，从数值上看，并不太多。
接下来冒出的仍然是两只兽人。但是，弓箭塔的攻击力从4变成5以后，杀怪的效率也变了，从三箭杀死一只兽人，变成了两箭杀死一只兽人。
别看伤害只提高了1点，但杀怪效率却一下子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三。这次的两只兽人冒出来后，才刚刚走过中场，就被射死了。
王不负非常满意。这是他刻意计算过的数值，目地是通过升级前后的差异，力求让玩家在进入游戏的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养成内容中，“升级”的乐趣所在。
白领玩家们时间少，而且大多在为工作上的事情焦头烂额，难以像普通玩家那样悠闲地沉醉游戏世界，耐心历经层层铺垫，去享受精心设计的玩点。
既然如此，王不负就要让他们在进游戏后的一到两分钟内，显著感受到游戏的养成玩法，尽可能地放大升级带来的效果。
仅仅是升了一级的攻击力，就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三的杀怪效率。仔细分析的话，其实并不破坏平衡，但玩家却看到了非常明显的改变。
王不负当过码农，经历过那段时间，能把握住小游戏现在主要目标人群的心理。
他们说是白领，收入看起来不错，其实处处受制，每天就在完成各种不太喜欢的工作，被上司呼来喝去，和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淡。精疲力竭。学生时代的意气风发、自觉人中之龙的心态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下职场中的乌烟瘴气，升职什么的也遥遥无期。
王不负想起自己刚刚毕业的时候。他自诩独自改过两个游戏，经验丰富，主动抢着帮人干活。却不知道这样会惹人生厌，直到最后被人臭骂一顿。干得越多，反而错得越多。最是令人心凉。到现在，他还能记得当时的郁闷感觉。
在职场上打拼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感觉。剖析开来看，其实就是“付出之后，看到回报。付出多少，回报多少。”
现实却不是这么运作的。拼命加班不一定被老板看重。努力充电不一定被同事尊敬。这应该是白领人群共有的一种遗憾。王不负想要投其所好，就要在游戏中尽可能给他们一个理想的世界。
升级之后，一定会有提高，这是所有养成类都有的元素。不过王不负因为知道目标玩家的心理，所以将这个“升级——提高”的这个过程，给压缩、前移、放大到了极致。
当白领玩家们进入前传小游戏，随随便便地给防御塔升一级，就看到升级后居然会出现那么大的改变。绝对惊喜。
初次升级也不会破坏平衡。不过才增加一点伤害而已，只是一个数学游戏罢了。
第三波兽人来了三只，防御塔又射不动了，城门这次差点就要再挨一下。
杀完了第三波后，王不负有了十个灵魄，新手教程再次启动，让玩家在城墙上再盖起一座弓箭塔。
顿时第四波兽人又和第三波兽人出现了巨大的差别。对于玩家来说，第一次的差别是惊喜，而这第二次的差别，则是巩固玩家对于小游戏的印象。让他们知道，这个游戏真的是一个只要升级必然变强的乌托邦。
等到第二座弓箭塔也升级了攻击后，短时间内就不用愁了，可以下线去做别的事情。
王不负不希望玩家在进入游戏的前几个小时里，始终盯着游戏，过犹不及。他在玩家进入游戏的前五分钟里，通过细节，给玩家展现了一个虚拟世界的面貌。这就够了。只要让他们没事就点开来看两眼，换换脑子就行。
王不负又开始去玩抢灵魄的模式。他加了几个员工的好友，然后操作着古越剑侠跑到孙一峰家里去。作为游戏测试员，关键时候就该顶上用。
孙一峰其实是可以直接把王不负踢出去的。但他哪敢啊，也不敢操作角色和王不负抢怪，只能郁闷地看着灵魄被抢走。
现在角色的动作都很简单，没有炫酷的光效和打击感。也就是玩个意思而已。王不负接下来还要再设计足够华丽炫目的技能出来。
用可操作角色杀掉兽人，得到的灵魄比防御塔杀掉的要多。现在防御塔杀掉一只得2灵魄，角色杀掉一只得3灵魄。在自己家里杀没什么意思，也就多赚1灵魄而已。到别人家里，一下子就能多赚3灵魄。
在别人防御塔下砍兽人，也要眼神快准狠的。有点类似于《dota》里的刷小怪。
王不负在孙一峰家里捣了会乱，就退了出去。抢灵魄的玩点在于偷偷摸摸地耍贱，乘别人不在线上去瞎玩，然后还得了便宜卖乖地振振有词，说是帮了人家一个大忙。现在这样当着人面抢灵魄，就没有那种暗爽的心理了。
王不负又打电话给孙一峰：“抢灵魄这个玩点，你觉得怎么样？”
“还算行吧。不过我有个建议，”孙一峰被王不负当面抢走了一大堆的灵魄，非常的郁闷。
“你说。”王不负笑呵呵地用抢来的灵魄盖防御塔，喷火塔和投石塔都各盖了一个。
孙一峰说：“我感觉还是抢灵魄的竞争元素太强，不太符合轻松的小游戏风格。”
“你觉得应该怎么改？”王不负问。他抢灵魄的时候确实爽，但也要考虑到被抢灵魄的人心情是怎么样的。
孙一峰说：“比如说你来抢我的灵魄时，现在是你抢走了三个，要不然试试看改成你拿走两个，最后一个还是留给我怎么样？不然的话，我怕玩家互相之间都不加好友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王不负答应了。
王不负之前被瓷瓷抢走了一口饭，想的是女性玩家抢走男玩家的灵魄时，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反感。但拿到真实世界后一看，都是那些平时说得来的员工互相之间加成好友，没有哪个妹子会去加不认识的同事。既然如此，那什么女玩家抢男玩家的调剂气氛的设想就无从谈起了。
孙一峰说的建议其实不错。将灵魄分为两份，被抢的那个心里还算有了个安慰，抢灵魄的也得到了好处。从“你有我无”的零和游戏，变成“你多我少”的胜负游戏。
王不负撤下试玩，修改了数值之后，在中午吃饭时重新放出。
借了午休时的光，游戏的在线率非常高。有些员工中午一定要睡觉的，这些人就成了香馍馍，都被熟悉作息的同事给第一时间占住了。
剩下的员工们相互到别人家里面砍，早上大家还互相踢人呢，现在都不踢了。捉对厮杀，比拼谁的杀怪效率高，能在防御塔的射击下抢走人头。
王不负发现了员工们居然在这么玩，惊了个呆。没想到听了孙一峰的建议后改了灵魄的分配后，员工们居然找到了这个玩点。
这就更像《dota》里的抢人头了。王不负有些愣。他在设计的时候，完全没往这上面去想，连忙拉孙一峰进行实验，各自在对方家里砍兽人。
玩了一会，王不负发现确实挺刺激的。现在每波兽人有五只，防御塔数量多起来后，要在防御塔的射击下抢到怪物，难度还可以。角色的攻击力比防御塔要高。就算胡打，也能打死一两只怪物。比《dota》是要容易多了，但比起王不负曾和柳霓花说过的“捡金币”，还是要难一些。
王不负看了下孙一峰，基本上孙一峰都能在王不负家里打死三到四只兽人。那么王不负要想不落后，也得打上这个数字。
午休过后，大部分员工仍要继续工作，退出了游戏。经过午休的建造，所有员工都建起了像样的防御塔，王不负再到别人家里面去抢兽人捣乱，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这样的难度，王不负觉得不难，随便打打就可以了。正好可以给白领玩家们放松脑袋用的。但是对于客服妹子们来说，对于这样的难度能够接受么？
王不负再悄悄过去观察她们。
妹子们有的忙，有的闲。那些没事干的妹子，就瞄着那些正在打电话的同事，操作着角色偷偷进去刷兽人。其实操作稀烂，真正没有打死几个，但就是挺开心的。被抢走灵魄的妹子上线看到后，也不是特别的心疼。
这个玩法王不负彻底确定了。又欢乐、又无害。他不会变成不可明说之恶的爪牙的。
正在这个时候，张淳跑了过来，不好意思道：“大神，刚才你不是让我们试玩你的新游戏么。被记者知道了。”
“怎么被记者知道的？”王不负奇了。这才放出几个小时啊。
张淳不好意思道：“我上个星期和一家游戏杂志说好，在今天接受他们的采访。我那个时候下去接他们，回来的时候，员工们都在玩你的新游戏，就让记者看到了。”
“这有什么啊。”王不负不以为意，小游戏的质量好就可以，被记者看到就看到呗。他问张淳：“小游戏你玩过了么？”
“玩了。非常不错。感觉有一点点即时策略的影子，又有一点角色扮演的元素。这样糅合起来，居然才那么小的容量。没事玩个三五分钟，感觉脑袋都清醒很多。不愧是大神，连小游戏都能做到这个地步。”张淳很叹服地说。
主要是张淳对于小游戏的印象也很原始，先入为主地以为王不负要做的是那种质量一般的小游戏，本来没报什么希望，结果看到游戏试玩之后，登时被镇住了。
“玩法呢？”王不负问。
“我今天本来想说接待记者的，没多少时间。就进去随便看了看，没有认真琢摩。”张淳不好意思道：“不过你在游戏开头用的手段，确实太聪明了。增加一级攻击、伤害才加一点而已，居然带来那么大的改变。我很受启发。”
王不负用的那个小手段，也是很多人都用惯了的。
比如说暴雪就非常擅长将这种东西用在即时策略游戏上。在《星际2》里，升一级攻击或者升一级防御，看起来数值增加的不多。但造成的后果却是可以少打一下或者多挨一下。战略层面上的变化非常巨大。
张淳最近正好在思考《傲世三国》里的科技升级。整个游戏要加快节奏的话，很多后期科技就要前移。但张淳不知道怎么改。
正发愁呢，就看到了前传小游戏，张淳一下子醍醐灌顶，想明白了。不能光看着数值，也要看科技升级后造成的效果！原来砍五下，升级后砍四下，就是有用的升级。要是原来砍五下，升级后还是砍五下，就没什么意义。
王不负还不知道自己的设置，解决了张淳的一个困惑。他见那个升级被被张淳一眼看穿，很是满意。张淳能感觉到，所有玩家也就都能感觉到。
……
去采访目标软件的记者，无意间得知，青瓷科技现在正在制作小游戏。这太荒谬了，不等报道出来，就在网上披露了这则消息。
青瓷科技现在光环加身，一举一动都被玩家们关注着。他们居然要在元旦时，出款小游戏？
不止国内玩家，连国外的那些厂商，也盯着青瓷科技呢。他们也非常惊奇。
要不是这家在中国崛起的游戏商，国外厂商哪里会注意到中国这个市场？
但青瓷科技在中国卖得游戏实在便宜得发指。折合起来，才两块多美元。这个价格谁去做谁亏。美国厂商们，特别是湾区的厂商们都做出了决定，把自己的游戏以白菜价代理给龙游公司，抢占市场，在未来获得盈利。
没想到才这么搞了几个月，青瓷科技就只能去做小游戏了？
美国厂商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胡乱分析之后，觉得他们“抢占市场”的行为成功了，青瓷科技在大量美国高品质游戏的冲击下，无法坚持，只得另谋他途。
他们虽然坚信自己会取得胜利，但这胜利来得也太简单了吧？
国外的游戏媒体，都纷纷报道了曾经制作《狂潮》、《远东战场》的青瓷科技，现在开始制作小游戏这个消息。并且都加以各种分析，比如说市场太小啊，政策风险啊，付费率低啊。
他们找好了立场再开始分析，于是得出结论：青瓷科技转而去做小游戏，正是即将日暮的象征。
而在国内。
龙游公司的付辉同样看到了这个消息，他立刻进了一家游戏论坛，来不及看论坛里的其他帖子内容，直接发了一条帖子：“青瓷科技只能去做小游戏了！现在国产游戏业里还愿意做游戏的，只剩下龙游国际一家了。”
内容大概是，龙游公司现在正在积累制作技术，同时通过代理游戏摸索市场。最终，龙游公司会制作出令国人骄傲的游戏出来。而青瓷科技已经失去雄心做小游戏了，不再值得玩家们期待了。
发完以后，付辉就开始刷新页面，准备看玩家们的评论。
结果刷了半天，就看到一人打了“傻瓜”两个字。
付辉气得要死，连忙引用回骂。然后继续刷新，这次他都刷新都快十遍，都没有别人回帖。
付辉奇了，现在的玩家容不得人说青瓷科技的一句坏话。他曾经买了一家游戏杂志，结果就因为写了一篇针对青瓷科技的负面报道，结果杂志接下来的销量一落千丈，杂志只好关门大吉。
现在他发的标题这么吸引仇恨，怎么没有人响应？
他连忙回论坛首页，往下翻网页。然后就看见的好几个贴子标题，都是向着青瓷科技的。
“今天去买了一千个游戏币。求青瓷科技继续做正经的好游戏啊。”
“我玩《我的抗日》买的盗版盘，没有付费买账号。我知道错了，现在补回来，请青瓷科技的大大们别灰心啊。”
“刚才直接找网吧老板买了一万个游戏币，有人敢超越么？青瓷科技就算做小游戏，我也玩。”
“晒游戏币的都歇歇吧，就靠你们有什么用？我们不如向青瓷科技提议，给游戏涨价。提到50块钱。”
付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怎么回事？青瓷科技不是舍弃玩家，去做小游戏了么？为什么玩家会那么地包容？
在付辉想来，玩家们应该把王不负喷个狗血淋头，然后王不负灰心丧气，把市场让出来才对……
付辉实在气不过，又发了一个自吹自擂的帖子，结果还是没被人看到，直接沉到底了。气的他一拍键盘，按着电脑的关机键直接关了电脑。
网上的玩家们现在也为青瓷科技要做小游戏而吃惊。就好像听到中石化居然做牛肉拉面一样，感觉太不搭了。
但他们并不觉得这是青瓷科技黔驴技穷、江郎才尽。哪怕吃老本，有《狂潮》和《我的抗日》的底子在前，青瓷科技也能坚持很久。
只要玩过那两款游戏的玩家，都会啧啧惊叹。游戏的质量和玩法还在一方面，关键是一直抬不起头的国产游戏，现在终于能笑傲世界了，国人那种yy感简直爆棚。
游戏超高质量带来的惊喜和自豪，很容易就变成愧疚感。青瓷科技做到了最好，玩家也给予了足够的回报么？
玩家最多付出20块钱，青瓷科技最多才拿12块，还是人民币。而国外大作呢？一款游戏随随便便就卖99美元，划着人民币八百块！
玩家们不知道还有中间渠道之类的费用。他们只看售价，国产游戏售价居然只有国外大作的几十分之一！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玩家都在担心一件事，青瓷科技会不会什么时候觉得做游戏没赚头，就此收手？
不是没有可能啊！连那些花20块钱买了账号的玩家都有些自责。更别说还有许多没有付费的玩家们了。
谁都知道，付费之后，就能让制作者们做出更好玩的游戏。但每个人都会想说，少我一个，青瓷科技也就少一点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青瓷科技却要去做小游戏了！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他们对做游戏失望了么？
玩家们都急得不行。能不急么，年纪轻的、最近才开始玩游戏的玩家可能不理解，但是游戏时间稍长一些的玩家，能不记得以前的摸样么？
好玩的游戏全是外国人做的，玩家们生产着意义不明的古怪小坦克、采集着莫名其妙的水晶矿……而现在呢？光《我的抗日》里，能那么解气地干死小鬼子，就是他们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了。
他们只求这样的景象不是昙花一现。青瓷科技要是能一直这样，不断地建起一个又一个虚拟的世界，那就好了。
……
青瓷科技这里。王不负正在和莫提一同开脑洞，设计角色的炫酷招式呢，结果财会部门找来了，不可思议地道：“今天的游戏币总销售额超过了前两个星期的总和。网吧业者购买了两百多万个游戏币。”
“你们不会算错了吧？”王不负听到这数字就觉得不对。现在又没有出新游戏，那么多游戏币怎么卖出去的？
“我们查过了，没有算错。一百多万人民币，全都在银行里面，明天就能到账。也请游戏盒的团队确认了，玩家们确实大规模地购买了游戏币。”财务经理说道。
王不负心说不会吧？难道现在玩家那么聪明，随便听两耳朵，就明白了小游戏的真正玩法，然后提前充钱准备买了？
不可能啊。前传小游戏用的是以后页游的思路。要是没上手玩过，或者听王不负仔细解释，怎么可能知道详情？
王不负好奇起来，上游戏论坛去看看形势。本以为都是玩家们对小游戏的讨论呢，结果居然全是在商量怎么帮助青瓷科技赚钱。
比如说一位晒过一万整游戏币余额的玩家，就发帖建议：在《反恐精英》里面弄出黄金枪械系列。比如说黄金ak、黄金m4什么的，射速、伤害都提高起来。还可以在游戏里开放加特林，每局都要花游戏币去买，虐人绝对爽。甚至还可以做出高科技防弹衣，把血量提高到200点之类的。
反正那玩家花得起钱。
王不负哭笑不得，心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再看别的帖子，弄明白了，敢情大家是不看好他去做小游戏啊！
恰在这个时候，前台妹子打电话上来，说门口有人请愿，问王不负怎么处理。
“这闹大了啊！”王不负站起来，从窗户望下去，只见有三个年轻人，随便做了个横幅，写着“请青瓷科技给游戏涨价、继续做国产精品游戏”的字样。
王不负只听过，以后有玩家聚众要求游戏公司退款，还真没见过要求游戏公司涨价的。真是新鲜。他和前台说，把那三个年轻人放进来。
三个年轻人走进来，都对大厦叹为观止。但他们看着王不负，眼神里都有些失望，神情却很激动地说：“大神，我们真的想说一下，请您千万要再继续去做游戏啊。”
“我怎么不做游戏了？”王不负奇了，慈善、网络两个业务群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王不负都没怎么参和。这还不做游戏啊？
“您下一款游戏难道不是小游戏么？”年轻人们问。
“我做小游戏，又不代表我就不做大游戏了。小游戏我准备在元旦时推向市场。春节时还有《我的抗日》第二章要推出呢。”王不负好笑地说。
青年又问：“我们想替广大玩家问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你有成功的大型精品游戏制作经验，为什么要去制作小游戏呢？”
王不负又不认识他们，其实犯不着解释那么多的。他先不回答，叫来了行政员工，让她在旁边记录，到时候整理成新闻稿，寄给游戏媒体，并且发到网上。
等行政准备好记录了，王不负才回答：“我有自己的规划。从今年到明年，我将会出一个游戏系列。这个系列，是我最想要做的游戏。我会用最好的方式，将其呈现给所有玩家。明年，将会有两款新的大游戏面世。”
三个年轻人一听到了明年有两款大游戏，顿时激动了，却又担忧道：“龙游公司最近推出了一款代理的游戏，名为《无人永生》。那款游戏在制作质量上，已经远超去年的制作的《荣誉勋章》了。请问你想过美国公司的进步速度会那么快么？”
《无人永生》？王不负对这款游戏没印象，可能孙一峰玩过。但王不负确实知道美国公司的进步速度。明年有一款由r星出品的游戏《马克思佩恩》，在制作质量上将等同《我的抗日》。
王不负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站在玩家的角度，看到欧美游戏正在飞速进步，担忧国产游戏好不容易有一点希望，然后又熄灭了。这你不用担心。我做小游戏，正是为了更好地制作大游戏。”
三个青年今天来这里，因为他们都是狂热的粉丝。一听就相信了王不负，好奇道：“您能不能把做小游戏的目地透露一下？”
王不负正好也要把这些东西写进新闻稿里，说道：“除了为后面两款大游戏做铺垫之外。我还要扩展玩家群体。除了那些经常玩游戏的核心玩家，其实还有很多人有玩游戏的需求。他们空闲时间很少，成天忙工作忙得精疲力尽，没有玩《反恐精英》那种游戏所需要的精力和注意力。我这个小游戏正是面向他们，填补这个市场的空白。”
三个青年听了都没什么感觉。仍然认为，小游戏没什么意思，就算做得再好，也难扬国威。
王不负等行政记录完刚刚的话，又说：“千万不要以为只有那些时不时能拿出半天时间，去玩游戏的人，才是玩家。我作为一家游戏公司的管理者，要考虑的是更大的市场。中国总人口13亿人，面对这个人口规模，游戏玩家的数量实在太小。你们在实际生活中，玩游戏时会不会听到一些风言冷语？”
这句话说到要害上了。现在可不像以后，以后的小孩在饭桌上拿个手机玩都没人说。但在现在要稍微玩一下游戏，在别人眼里就是虚度时光。
三个青年都在点头，但不太理解。玩游戏被家人骂，和小游戏有什么关系？
“在国外，游戏被成为第九艺术。而在国内，电子游戏却和鸡鸣狗盗联系在一起。因为人们在面对不了解的东西时，就会产生刻板偏见的印象。要消弭偏见，我需要制作各种不同类型的游戏，让所有人都接触到游戏，产生客观的认知。小游戏就是这样的游戏，面向的是职场人群。未来几年，我说不定还会陆续制作针对家庭主妇的、老年人的游戏。”王不负说。
三个青年都没什么话反驳，王不负说得在理，他们都有亲身经历，上学的时候，跑去打游戏就好像做贼一样。家长老师骂人也就算了，还会被班上的漂亮女生给鄙视。
王不负又继续说：“在国内做游戏，除了游戏质量外，盗版、社会影响、大环境……我要面对的东西有很多。现在我做的事情在你们看来，也许有些不务正业，那是因为除了要核心玩家之外，我还要考虑更多。”
其中一个青年问：“能不能详细说说您的规划？”
正好，王不负也要把这些东西说出来，给全国玩家定心。他说：“在元旦时，小游戏仅仅是道小菜。我真正要推广的，其实是一个更重要的战略级产品，也就是游戏盒。你们可以把游戏盒看成桥梁，连通着游戏厂商和全国玩家。在未来，我会尽可能地让每一个人，都能在游戏盒中找到自己能玩的游戏。”
游戏盒！三个青年呼吸顿时急促了。游戏盒的背后，是青瓷科技斥资一点五亿建起的四座数据中心。这件事情，是被所有玩家们骄傲和感动的。青瓷科技赚了大钱之后，眼都不眨地又大笔投入，用以提升用户的体验。
玩过《反恐精英》的匹配模式的人，都能明白那一点五亿转化成了什么。
他们听着王不负对基于游戏盒建立的未来远景，都有些心驰神摇。以后，他们可以在游戏盒上以低价购买正版游戏，和朋友互联对战。玩家和游戏厂商各取所需，各有所得，进入一个比欧美游戏产业还要高效的良性循环。
王不负说道：“到元旦，游戏盒正式运营时，我就建立起了一个国产游戏生态圈。用各种类型的游戏，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五年、十年之后，当全国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人都在用游戏盒进行游戏时，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说，国产游戏真正振兴了。”
王不负再怎么样，也做不到孤军奋战的。电子游戏的制作周期非常长。在国外，经常出现做了一半然后全部推倒重来的情况。在王不负这里，就算他开始就有远见，知道游戏的成品应该是什么样，不用浪费时间重做，也要小几个月才能做出一款游戏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或者一家公司是不可能逆转游戏产业的。王不负也没那么多精力，像指点目标软件那样，去提携别的游戏公司。就让市场来磨砺国产游戏商们吧！
未来，当中国出现艺电、动视、2k、r星……那些的游戏商。他们站在王不负搭起来的舞台上百家争鸣，王不负就觉得，他作为一个玩家的遗憾已经没有了。
等过个十几年、二十年，王不负准备安享人生的时候，还能不断玩到精品的国产游戏……说着说着，王不负自己也有些畅想那样的盛景了。到时候，他先下一个吊打《文明5》的国产策略战棋游戏，玩腻之后，再下一个猛抽《战地4》的国产射击游戏。
当然，他只想了那个时候玩游戏的景象，至于到时候和谁一起安享人生……夏瓷、罗彩球、何轻烟、仙仙都飞快地在他脑中过了一遍，然后他自己也觉得罪恶滔天。会被浇汽油的，现在还是别多想吧。
三个青年明白了。王不负居然是出于这么大的远景考虑，才准备花一个月的时间，做一款小游戏的。这么看来，如果小游戏真的能将一个群体扩展成游戏盒的玩家，哪里是浪费时间啊，简直大赚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说：“我们现在服了！没想到您居然想得这么深！但现在网上没人理解您的用意，是不是要向他们解释一下？”
“所以我让人记录了啊，准备发给游戏杂志和网络论坛上，让大家明白我的用意。”王不负笑了。
游戏盒建成后，想要运转起来，就离不开玩家们的支持。所以王不负准备了新闻稿，希望看到的人能有所触动，加入进游戏盒的体系。国产游戏要想崛起，只有王不负这个灵魂人物仍不足够，还需要千千万万的玩家支持。
青年们听了王不负的畅想，激动得难以言语。他们对王不负极为信任，相信只要是王不负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实现。到时候，中国不仅有最为高耸巍峨的青瓷科技，还有一大堆优秀的厂商，团结一致，碾压国外……这样的画面，确实比现在青瓷科技单枪匹马对抗欧美游戏，要是热血得多。
他们听了都这么激动，等网上的玩家听到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在青瓷科技出现之前，国产游戏实在太过低迷，玩家们哪能不期待一位行业领袖的出现？王不负已经做出那么惊人的成就，现在又有如此抱负，青年们仿佛已经看到青瓷科技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场面了。
他们又好奇地道：“那青瓷科技再下下一款游戏是小游戏，还是大游戏？”
“下下一款游戏是春节时出的《我的抗日》第二章。”王不负幽了一默，然后正经回答：“再下一款算是大游戏。类型为arpg，内容和玩法都不是特别多，甜点级别。明年五月份前后发布。”
这是已经定好的事情，正好写进新闻稿里，也给游戏玩家们一个念想去期待。
三个青年顿时更加激动了：“您是瞄准了暴雪的《暗黑破坏神2》么？”
王不负一愣，“什么《暗黑2》？”
其中一位青年介绍到：“本来暴雪要在今年六月份左右发布的游戏，中途重做了，然后一直跳票。最近才放出消息，说是他们做出了新的3d引擎，准备在明年五月份做出成品！”
王不负心说怎么会这么巧？而且《暗黑2》不是2d游戏么？怎么会又搞出3d引擎了？他先不多想《暗黑2》的事情。而是把前传小游戏的玩点、特色详细地向面前三位狂热玩家介绍了一遍。
那三个青年光用听的，还没什么感觉。于是王不负干脆让他们实际玩两下，结果小游戏开局的那两次“升级——变强”的小把戏杀伤太大，连这些核心玩家都难以抵挡。
这是当然的了。所谓的“升级——变强”，也是“投入——回报”的变种，是人类在基因中就拥有的感情。在现实中，这样的期望一般不容易实现。
比如说这三个青年，玩《反恐精英》的时候，也想说每练三个小时，实力就能提高一截。但这并不现实。
他们本来也是刻板偏见，以为小游戏就是低龄简单，却没想到在开局就遇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都服了。他们惊叹道：“这个小游戏不只能给职场白领玩啊，我们玩大游戏的空余时候，都能顺便点两下。”
王不负眼睛不停地往兽人提着的大棒子、戴帽子的弓箭塔、还有城门瞄，问道：“这个画面你们觉得怎么样？老实说，你们看到画面，第一个产生的联想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高中时候的时期了，为了同桌女生和高年级的混混打架。奇怪了，我怎么会想到这东西的？”
“我想的也是高中时候，和别的班打篮球，场边有班花再看……”
“我倒是想到网吧里面的收银小妹了……”
他们三个说完之后，面面相觑。因为不知道原理，都觉得对方脑洞好大，在小游戏里点个两下，怎么会想七想八的？
“嘿嘿。”王不负干笑两声。对于主创的隐喻，实在服得不行。用画面元素就能调动玩家的浅层意识，真是太玄幻了。
三个青年告辞之后，王不负拿过行政妹子记录的东西，润色之后，把自己说的几个要点都强化了一下，然后分别寄给国内一些大型游戏杂志。并且在几个网络论坛上发布了。
游戏杂志的编辑们拿到新闻稿，都激动得一塌糊涂。他们游戏媒体和国产游戏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编辑们本身也是游戏玩家。本来他们对于王不负去做小游戏都不理解，感觉失望。却没想到，王不负真正的打算居然那么宏大。
他要整合中国游戏产业！
天啊，这个目标就算国家出手也难以做到。他一个人，才崛起不到一年，就要去做这件事情了。
但全国十三亿人，真要说有机会做到的，也只有王不负了吧？
无数的游戏杂志中，主编们都作出了同样的决定：“将新闻稿摆在下一刊的第一篇！”
游戏杂志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刊发。但这个时候，网络上已经出现轩然大.波了。
本来论坛里的玩家们还在讨论，青瓷科技开始做小游戏代表着什么。是做大游戏不赚钱么？《我的抗日》三部曲之后，青瓷科技还会再做大游戏么？
结果，就在网上看到了帖子：“就在刚才，我亲自面见了王不负，详情内表。”
正是刚才去青瓷科技的三个青年其中一位所发。那人激动不已，打的字也很凌乱，错别字没检查就发帖了。帖子中说了两件事：青瓷科技有非常远大的目标。小游戏非常的好玩。
那人解释的不太清楚，也不似王不负说的那么有条理。大家对两个点都不太相信。远大目标和小游戏有什么关系？小游戏怎么好玩得起来？
现在的玩家对青瓷科技还谈不上怨气，但失望是一定的。回想前段时间，《我的抗日》出现的时候，外国论坛上全被各种击杀特效屠版。国内玩家们第一次看到，中国的历史、国产的游戏，居然能引起欧美玩家的追捧。
那种在世界上引领潮流文化的自豪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想都想不出来。
最令人解气的还在后面。
不停地有人从英文论坛的转载并且翻译英文帖。日裔美国人在网上抵制《远东战场》，和其他族裔的美国人争得不可开交。其他族裔一开始只是出于“我有玩这游戏的自由”而去争论的，吵着吵着就歪了，开始寻找史料，证实日军侵华时期的罪恶，论证自己在游戏中射杀日军的正义性。
国内玩家们看到那些翻译贴，真的有种难言的感觉。一款游戏居然能撕裂美国的凝聚力，并且让许多美国人开始认识了中国的近代历史。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发生过？国内以前的电影电视，就算拍得再好，也不曾达到这种效果啊！
只是一款游戏而已，却极大地满足了国内玩家的民族感情。玩家们经历过后，就不愿回到过去了。他们当然希望，青瓷科技能继续做超高质量的游戏，不仅国内玩家玩得爽翻天，还能在网上看别的国家笑话。
见识过了《我的抗日》的影响，他们本来一直在期待着青瓷科技能再有所作为。结果青瓷科技先是代理《反恐精英》，接着制作小游戏。都是不务正业的事情。
玩家们对于青瓷科技感情复杂，失望归失望，却没什么恶言。但是现在冒出一人，说青瓷科技小游戏做得好，做得妙，做得大有前途，这话能忍？
他们纷纷群起攻之。
“别添乱了，小游戏做得再好，能打得赢国外游戏么？与其琢摩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请青瓷科技再做大游戏吧。”
“青瓷科技做得游戏都很好玩我信，小游戏也比一般的小游戏好玩，我也信。但小游戏能比大游戏还好玩？这我不信。”
那青年发帖之后，看到无数回帖里面没一个认同的，火气上头，和他们辩论起来。青年被王不负洗.脑了，立场坚定，以一打多，辩得还有声有色。
但他把论点弄错了，争论的焦点就放在了小游戏好不好玩上，说得再多，也难以说服众多玩家。连那位青年在没有实际玩到小游戏的时候，也不觉得小游戏有多好玩，如何又靠文字转述给旁人？
这个时候，王不负也在论坛上发了修改好的新闻稿。
王不负这次用的不是小号，而是专门找各大论坛要的id，id名就是“青瓷科技”四个字。
新闻稿条理清晰，主要并不放在小游戏上，而是对游戏盒站稳脚跟后的未来，进行了展望。
玩家们点进去后，只看了几段话，就都激动起来，不少人甚至还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发现，自己想得太浅了。只希望青瓷科技能不断做好玩的、超越外国的游戏，却没想到更广阔的场景。
在王不负的描述中，未来中国游戏厂商百家争鸣，为无数玩家呈现想都想不到的玩法，各式各样的精致游戏。
背靠13亿国人的巨大市场，良性发展的国产游戏业，会变成什么摸样？
玩家们回忆过去，欧美游戏凭着质量，把国产游戏冲得摇摇欲坠。国产游戏只能靠吹牛、伤害玩家的信任，去卖出销量。整个产业陷入了恶性循环。
等以后，王不负的游戏盒做好，国产游戏业良性循环后，是不是可以挤得欧美游戏业陷入恶性循环？到时候，欧美游戏业拿不出赶超中国游戏的质量，只能靠说大话、骗玩家来赚钱，伤害欧美玩家的信任……国内玩家们经历过的事情，将在欧美玩家身上重演……
玩家们想到这里，心脏都跳块了几分。有生之年要是能看到这个场景，死都行啊！
认同了王不负做游戏盒的初衷，接下来，王不负说的小游戏，他们也就能接受了。游戏盒作为一个多元化的游戏平台，肯定需要多元化的游戏。小游戏也是其中之一，吸引更多的玩家加入游戏盒。
要不是看到新闻稿，玩家们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势单力薄。现在的游戏玩家，最多只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三、百分之四，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五。玩家们平常的时候，互相在论坛上聊聊，去去网吧，接触的都是玩游戏的人。就算知道长辈都不玩游戏，但也没想到比例居然这么悬殊。
王不负的考虑确实没错，一边扩大市场，一边增加供给，才能实现良性循环。
理解了这一点，玩家们对小游戏就没有多么的反感了。突然也有些好奇，青瓷科技做的小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两个星期，游戏盒就正式运营了。到时候去看看吧。
王不负对于游戏盒的构想非常宏大，那些信任他的玩家都为此激动不已。但不信任的人，比如说国内外的游戏厂商，都有些惊诧。这已经不是胡吹大气了，完全就是疯子的呓语。王不负想的事情，怎么可能实现得了？
珠.海。
西山居工作室的几位主要大将，都聚在一起，看着王不负的构想。说实在的，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荒诞。
在中国做游戏究竟有多难，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一个十几m的游戏盒，就是让国产游戏焕发生机的灵丹妙药么？不可能的。
西山居的这几位灵魂人物，在加入游戏行业时，都饱含热血，喝醉的时候，也想过要以胸中所学，扭转乾坤。可见多了世事后，就心冷血寒了，不再有什么改变大环境的念头，只想着如何勉力生存。
王不负才做了两款游戏。虽然成功得令他们仰望，但想要靠一个软件去改变大环境……只能当笑话听了。
西山居的主程序按着心中的荒唐感觉，明知故问道：“大家觉得，王不负的构想可能成功么？”
主音效摇头说道：“我觉得，王不负太年轻了。做了两款成功的游戏，被玩家们吹捧两句，真的以为登上神坛了。他现在说的话，其实我们以前都想过。不可能的。”
西山居在七月份时，推出了《剑侠情缘2》。到目前为止卖出了20万份。这个令游戏媒体惊呼畅销的成绩，事实上才刚刚收回制作费用而已。整个西山居的士气都不是很高。
主策划却说道：“最近不是有消息么，首都的目标软件搬到了南江，准备用游戏盒卖他们的游戏。说不定，他们加入游戏盒后，真的大变样了呢？王不负说的东西确实理想化了一点，但不要忘了，王不负有一条谁看了都眼红的广告业务呢。”
主程序更觉得荒唐了，说：“你的意思是说，王不负会把自己的钱不计成本地砸进去，就为了实现那个做梦一样的未来？现实社会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人！”
“我没见过王不负，但我感觉，他真的不一样。说实话，你们看到那个构想后，难道就只感觉到胡扯么？就没有一点点激动的心情？”主策划叹了口气，说道：“反正我是突然回忆起95年西山居刚刚成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们，和现在比起来，变化真的太大了。才过去五年而已啊。”
主程序和主音效都默然无语。突然发现主策划说的没错。看着王不负的构想，他们岂能不激动？但激动没有用。现实就是现实，谁想拿脑袋撞上去，都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但主策划实在想去相信那个陌生青年，提议道：“等元旦吧。到时候他的游戏盒正式运营了，我们再看结果吧。说不定，王不负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不会败呢？”
按着王不负的设想，游戏盒运营后。玩家通过游戏盒的匹配机制，在对抗中获得额外的乐趣。加盟的游戏厂商可以薄利多销地获得足够的利润。与此同时，王不负还要用小游戏来扩展玩家群。
一件15m的产品，真的能达到那么多效果么？
这么久没有开过单章，但马上就要上架了，有些话真的不吐不快。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星期五的两章更新，就是最后的公众版了。星期六也就是11月1日，这本书就要正式上架。
首先，要感谢大神作者老螃蟹，和《我要做皇帝》、《神话版三国》的作者。他们在我这本书成绩很差、二十万字只有300推荐票的时候，把这本书推荐给了更多人。我当时真的感觉：坚持直到遇到他们，真的太好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支持我把这本书写下去的，就是为了不辜负他们三个人、还有读者们给我的正能量了。
可是和小说不一样。正能量在现实中其实非常的脆弱。书写到现在，有多少人夸，就被多少人骂。其实我心里真的堆积了很多的负能量。每天晚上我都要喝一口二锅头才能睡着。不然就满脑子胡想。
特别是马上就要上架了，想的东西更多。这本书没有套路，没有常见的红书元素。书里面的，大多是我以前在玩游戏等载入时的狂想。不管是夏瓷，还是主角要做的事情，当我写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首先会被感动。
但这样写是龙是虫，我不知道。就看11月1号的了。
如果大家觉得这本书不一样。如果大家喜爱长公主。如果大家认同王不负正在做的事情。就请大家也力所能及地给我一点支持吧。谢谢大家了。
虽然难写，但我会一直把这个不一样的故事写下去的。
和厂商不同，无数玩家都信任着王不负，他们愿意相信，王不负所描绘的那副远景，一定能够到来。
整个青瓷大厦的人。孙一峰、黄旭东、周毅、轲编剧、童文、主创、文玲、引擎团队、《我的抗日》制作团队、互联网业务群的员工、乃至于被王不负投资的许多小公司成员，他们对于王不负，远比玩家对王不负还要信任。
不仅仅是亲眼见证了《我的抗日》的诞生。而且他们来到了青瓷科技，也感受到个人境遇的巨大的变化，每一个人都人尽其用，做着以前想不到的事情，创造出以前不敢想的成果。既然王不负构想出了那样的远景，既然王不负想要将其实现，那么他们也将跟随着王不负，竭尽自己的力量。
王不负能感觉到，从他描绘过自己的构想后，整个公司的员工，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了一些尊崇。真是奇了。他说完那段话过了几个小时、脑子清醒一点后，再看新闻稿，就有点想死。太羞耻了。
员工们没有笑话他，反而颇为认同。王不负就当着这回事没发生了，绝口不提。但那个构想他也不会放弃，会一直照着做下去的。
王不负现在回想，他会一时冲动将那段话讲出来，并且广而告之，大概是因为他在心中已经酝酿了很久、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吧。从《狂潮》大卖，到广告业务成型之后，王不负就有了一个笼统的意识，想要朝那个方向前进了。
甚至这个念头，还没来2000年就有了。那时在深.圳有一家公司，游戏营收全球首位。可即使有这样的公司，玩家们依然只能去下载国外的破解大作玩。王不负不禁想，要是他有资源，有人才，一定要改变那个局面。
现在，王不负有资源了，青瓷科技也有了大量的人手，甚至于他还有了试音管这个前所未有的政策扶持，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就算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不是一个人闷头做就能做起来的，所以才会大声说出来。
王不负下班以后，又在电梯里遇到柳霓花了。
柳霓花用一副重新认识王不负的眼神打量他，惊奇地说：“你心里还有那么大的志向呢？”
“唉。我那是激动了，想到什么说什么。现在冷静下来，也有点想死的。你千万别提了。”王不负不想谈这个话题。
“其实就是理想化了一点，别的也没什么。你现在有了这么多钱，确实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组建慈善业务群，是不是也是为了那个目标？”柳霓花问道。
王不负已经过了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和人讨论理想的年纪了，他盯着电梯的楼层，盼着电梯下的快些，敷衍道：“肯定的。所以请你以后也多多费心了。”
“你打算用多久时间达到那个目标？三十岁？四十岁？”柳霓花好奇地问道。
“……”王不负真的要扛不住了，这种东西大家心里知道不就好了么，干嘛要拿出来讨论啊？
电梯已经下到三楼了，王不负准备就这样不说话混过去，等电梯门一开，就溜之大吉。回家晚上洗澡时拿头撞撞墙，算是过去了。
偏偏电梯到二楼的时候停住了，“叮”地一声，门开了。之前给王不负出过“三位一体隐喻”的主创正在等电梯，看到王不负，惊喜道：“这么巧啊！你发的帖子我看了，很有想法啊。”
王不负心说求别提，强笑道：“哈哈，有个目标总是好的……”
主创一点都看不出王不负的尴尬，这位也是个游戏玩家，而且愿意回国创业，其民族感情那也是杠杠的。所以他看到王不负，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未来国产游戏的盛况，激动得不行：“你要有什么事情，千万要来找我。能为那样的未来出一把力气，我万死不辞。”
太中二了啊！王不负心说主创那么大人了，要死要活的不觉得羞耻么？这个时候，电梯终于到了一楼，王不负等门一开，立刻跑出大厦。
坐进车里，没人来烦他了，王不负就忍不住笑起来了。毕竟，作为一个玩家，能亲手建筑那样的未来，他当然也是冲劲十足。
司机认识王不负，但他现在还不知道网络上的事情。所以没有提起，司机也不知道王不负在笑什么，没吱声。
等接了夏瓷。瓷瓷一眼就看出，守护灵今天非常的开心。虽然以前守护灵看到她，都会笑呵呵的，但今天的守护灵，好像内心焕发着冲劲和热情。
“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啊？”瓷瓷看着王不负问。感觉太明显了，看着守护灵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夏瓷也忍不住想笑。
“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想想还有些丢人呢。”王不负叹气说。
“怎么了啊？你的长公主要听。”夏瓷闹着说。
“其实就是我给以后定了一个有点大的目标。然后我要向那个目标努力，争取早日做到。”王不负说。
“哦。”夏瓷小嘴张得圆圆的，都不知道守护灵的目标是什么，就帮着守护灵一起期待了。她连连点头：“你来自银河泉，不管什么目标都肯定能做到的。不过是什么目标啊？”
王不负刚才被柳霓花和主创糗得要死，但面对夏瓷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把那些东西全部告诉她。王不负说了半天，把他的设想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最后说：“以前你没有召唤出我时，我就想，好多人明明有能力改变现状，却不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量。那个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因为他们都被不可明说之恶污染了。”夏瓷鼓着嘴、皱着鼻，帮王不负生气。她的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只有你不会被恶意侵蚀，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一定能做到的。”
“是吗。”王不负顿时笑呵呵地，整个人大满足。他也看着瓷瓷，说道：“真是谢谢你啊，我被瓷瓷召唤到了这里，能够去弥补曾经的遗憾了。”
夏瓷用很清澈的眼神迎着王不负的目光，问道：“你要做出那件宝物，不断释放心灵神术，是不是可以为我的所有臣民抵御不可明说之恶的侵袭啊？”
“应该可以吧。”王不负说。
夏瓷也陷入了畅想，喃喃地说：“到时候每个人都能得到心灵神术的安抚，就可以彻底根绝不可明说之恶了……”
“好像没那么容易。”王不负虽然想让国产游戏业崛起，不再走上利用人性之恶来获取利润的道路。但不管怎么说，也做不到夏瓷想的那样的吧？
夏瓷眼神有些失焦，显然在想到了什么事情，说道：“不。一定可以的，到时候，不可明说之恶就消灭了。”
王不负不和小女孩争，瓷瓷要是觉得，游戏盒成功就能消灭人心恶念，就那么认为吧。他说：“瓷瓷，等不可明说之恶没了，你就做我的小公主好不好？”
夏瓷听了，躲闪开了眼神，小声说：“到时候，你要送我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啊？”王不负感觉好笑。他达到了一直想要做的目标，不应该是瓷瓷帮他庆祝么？应该由瓷瓷送他礼物才对，怎么反而要他送瓷瓷礼物了。
“到时候再说。反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送。”瓷瓷很坚持地说。
“送。你要什么我都送你。”王不负说。和瓷瓷相处这么久，她真的从来不主动向王不负要什么东西。搞得王不负自己都有些愧疚。所以他说“不管要什么都送”，可不是胡吹大气，他是认真的。
就算瓷瓷要王不负去摘星星，王不负都不说二话，拿钱去投资宇宙太空计划，争取有一天能抓到陨石送给瓷瓷。
不知道瓷瓷要我送什么？王不负没放心里放，反正不管送什么，他都不心疼。
夏瓷转开脸，看着窗外笑。她想要的礼物啊，是那个透明的、亮晶晶的，能正正好戴在她左手中指上的那个东西呢。
笑了一会，夏瓷就真的忍不住了，转头看了眼王不负，然后嘻嘻笑着把脸贴在王不负的胳膊上，轻声说：“你一定要早点实现那个目标啊。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强大，然后帮助你的。”
王不负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瓷瓷很自然地抱住了，他很习惯这种亲昵的小动作。之前王不负骑自行车接送夏瓷，可不是因为他寒酸，而是坐自行车的时候，瓷瓷会贴在他背后的。
现在王不负的胳膊被瓷瓷抱着，能闻到香香的气味，能感觉到瓷瓷的依赖。他心中平静下来，看着窗外，想着小游戏中的角色动作该怎么呈现。
想了一会后，王不负突然发觉，瓷瓷抱着自己胳膊之后，居然都没有动过。于是他转头看过去。
只见瓷瓷侧着身子坐着，把整个身子都倒在王不负的胳膊上，脸埋在王不负的肩膀上。好像一只小猫咪。
王不负满心是爱，看着这样的夏瓷，不管什么艰难险阻挡在面前，他都不怕。
王不负想要实现他的抱负。夏瓷想要向守护灵去要“那个礼物”。于是，就在这很普通的一天，就在这很普通的一刻，王不负和夏瓷两人的目标统一了。
他们都不觉得那个目标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慢慢地，一点点地，向着那个方向前进吧。
夏瓷要准备期末考试了。王不负也要让游戏盒在元旦时成功运营。
游戏盒要做到三件事情。用匹配机制去放大玩家的乐趣、带给加盟厂商更多的回报、扩展玩家群体。在王不负心中，只有这三个效果全部达到，游戏盒才能算是一款成功的作品。
放大玩家乐趣，让他们愿意购买正版，这不用考虑了。在11月份时，王不负已经通过《反恐精英》验证了这点。
给游戏厂商更多回报，王不负也不担心。目标软件无论如何都是国内最顶级的游戏厂商，配合王不负的梳理之后，《傲世三国》在游戏性上是不输国外产品的。低价格、高质量，性价比非常高，王不负也觉得能大卖。
现在王不负需要做的，就是在精益求精地增加小游戏的质量，扩展更多的玩家群体，将蛋糕做大。
小游戏几个玩点都敲定好了。只剩角色的动作，需要继续雕琢。
受到硬件制约，小游戏的角色动作很难设计得自然流畅。前传小游戏类似联网页游，进度全部在云端运算、保存。这就需要服务端储存大量的玩家数据。搭建服务端使用的方案，是来自澳洲、尚不成熟的“多元宇宙”。
玩家发动一次攻击，就要传输数据到服务端。服务端接到来自游戏端的数据后，要先去查找索引，然后才能找到那个玩家保存的数据，运算之后再回传。这样一来一回用时颇长。
就算童文优化了服务端的构架，也难以尽善尽美。可操作角色不可能像动作游戏那样，超快速地连续释放招式。童文计算过后，定了一个限制：发动任何招式，必须耗时一秒。否则服务端压力太大，玩家也感觉不流畅。
对此王不负没有反对。他玩过很多网游，相比单机，网游的招式慢慢悠悠，打击感和动作感弱的不是一点半点。就是因为服务端的限制，难以传输太多的复杂数据。所以制作商们才会将人物动作拉长。让玩家的攻击都间隔着最少一秒钟的时间。
受到这一秒的限制，王不负和莫提一直在研究招式的发动前奏和攻击动作，将一次攻击从起招到收尾都表现得面面俱到，力求让玩家感觉赏心悦目。
他们先试做一个古越剑侠的招式，名为“截脉”。什么东西都是一通百通，先做好一个，确立风格之后，接下来就容易了。
莫提最近在大补香港和国产的动作电影，从中汲取灵感。终于，做出了一段武术感十足的以剑点穴招式，然后拿给王不负看。
但王不负看过之后，觉得优美是优美，但缺少打击感。
角色的攻击招式，就是完全面向男性玩家的东西了。对于男玩家来说，“截脉”完全就是温吞水，就算做得再好，也很快就会看腻。然后就为每次都要花一秒钟去发动攻击，而感觉厌烦。
这就是表现的问题了。表现得好，男玩家就不会看腻。比如说经典的《拳皇》系列、《街霸》系列，那里面的打击感就非常的出色。很多角色的大招，都是百看不厌的。
所以王不负决定让莫提去改变风格，走夸张路线，一剑砍出风雷变色，一枪挑得地动山摇。
莫提也是狂热的格斗游戏玩家。对于王不负的要求当然明白，立刻开始着手重做。
王不负再到公司时，就看到了莫提给出的二次试做“截脉”。
只见古越剑侠先是集气，一片白色真气从他周边地面涌起，汇聚在古越剑侠的脚下。古越剑侠手中长剑变得白光嚯嚯，骤然挺剑刺向兽人，那白色剑气突然暴长，就好像激光一样，将兽人穿胸而过。
正好一秒时间。
莫提觉得新的截脉招式和他的想象很相似，还原度很高，所以很满意地说：“这个招式我感觉挺漂亮，透胸而过的这样一招，很有打击感了。”
王不负点点头。受到一秒钟的限制，莫提确实将各种细节都做到了极致。从集气到最后的释放，一个普通招式，看上去却好像大招一样。
但王不负还是感觉，这个动作要是能缩减成0.5秒，甚至0.3秒，那才真正称得上打击感。
打击感是很飘的名词。到底什么才是打击感？就算在2014年，对于国内游戏公司来说，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王不负也没有什么好理论，但他从己出发，回忆小时候用零花钱偷偷去游戏厅，和同学打《拳皇》，好不容易将大招前面的按键都搓好，最后重重地“啪”地一声拍在重拳的按钮上，手掌生疼，却看着屏幕变暗，角色开始放大招而欣慰不已。
这是打击感的极致。电脑中的人物和玩家互动到了极点，当玩家用困难的操作搓出精彩华丽的大招时，玩家们就会与屏幕中的人物产生共鸣。仿佛用张狂的攻击暴打对手的人，就好像是自己一样。
前传小游戏里，肯定没有这种操作的条件。王不负回想小时候的情景，除了将困难无比的大招搓出来的成就感之外，还有什么让他记忆深刻的地方？
肯定是格斗游戏里，那些大招的华丽了。不管是“八稚女”还是“大蛇雉”，在释放困难的同时，招式也是无比的华丽。
王不负让孙一峰传过来《拳皇97》的pc模拟器，然后搞了个作弊，一次按键，就能直接放出大招出来。把操作简化成等同小游戏的程度。
然后王不负就从键盘上的“a”，一直按到“k”，看着八神放招式。虽然没有搓招的乐趣，但只看招式动画，仍然能让王不负感觉到振奋。
特别是按下“k”，然后直接放出八稚女，王不负看得丝毫不觉得无聊，觉得不管看多久，他都不会腻。
“为什么呢？”不仅现在的王不负在问，未来所有的游戏厂商，都在问这个问题。97年的游戏，为什么打击感会那么好？
莫提一直在旁边看，说道：“《拳皇97》里面有非常好的声效，是不是因为这个？加强了打击感？”
小游戏为了在办公室推行，所以不能加声效。拿无声的动作和《拳皇97》相比，确实不公平。王不负于是把喇叭关了，再按“k”键，果然冲击力没有那么强了。
但就算静音，八稚女只凭动作设计，也依然漂亮。
莫提又说：“八稚女有光影，有屏幕振动。这些都是增加打击时力量感的元素。我们也可以用在游戏里。”
这些确实能增加打击感，比如说古越剑侠在集气的时候，屏幕瞬间暗一下，立刻就能让玩家感觉到，古越剑侠要用大招了。再比如裹上白光的长剑刺中兽人时，若是屏幕微震一下，就能让玩家感觉到招式所蕴含的力量。
但那些手段只是辅助，无法切实增加打击感。王不负始终觉得，莫提做的招式太拖沓了。最多只能让男性玩家们初见时眼前一亮。久了就腻了。
前传小游戏看起来很小，但要达到的效果却很大，王不负要扩展出一个庞大的、消费力很高的玩家人群。他要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达到精致完美的程度。
王不负早有打算，让玩家们以为买了道小菜，结果给他们端上一盘大餐。用惊喜来巩固游戏盒的地位，并且竖立青瓷科技的高度。
可操作角色只是大餐中的一道配菜。就算是配菜，王不负也想要做到最好。
应该怎么做呢？王不负反复看着莫提的招式动画。
莫提作为青瓷科技的战斗设计师，在想象力上无人能及。他推演出来的动作完美无瑕，王不负根本无从下手，去调整什么细节增加打击感。
可以说，在一秒钟的限制下，莫提已经做到了最好。集气调动情绪，剑放光华铺垫期待，最后刺击彻底释放，一秒钟的时间里所有元素全部集齐。已经改无可改了。
关键还是那一秒钟的限制。王不负感觉招式动画不够爽，不能最大化地满足玩家，全是因为童文给出的限制存在。
一秒钟也就是一千毫秒，对于单个招式来说，实在太长了。要让招式看起来电光火石、充满力量感，就要像莫提这样，将真正的攻击缩短成三百毫秒。剩下的七百毫秒不能空着，只好用来铺垫蓄力。
但作为玩家，他们放出招式后，根本不想看到什么铺垫。就好像街机的搓招一样，玩家的操作本身就是铺垫，然后他们就会期望游戏人物立刻发动攻击。
如果人物没有立刻攻击，玩家就会感觉拖，感觉烦，感觉什么地方不对。这就是没有打击感的来由。人物没有在玩家期待的时间点上，做符合玩家期待的行为。
王不负再按了下“a”键，就看到八神往地上扔了个什么东西，一道紫色火焰就飞向了对手。
这才对啊。玩家放出招式后，游戏里的角色应该立刻作出行动，直接让玩家看到效果才对。不然的话，玩家操作半天，游戏角色再聚力半天，看起来就软绵绵的，打击感根本无从谈起。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那一秒钟的限制上了。得想办法绕过去，不然所谓的提高玩家体验根本是空谈。
怎么绕过去呢？王不负边想边玩模拟器上的《拳皇97》，不停地按着“k”键，屏幕里的八神就好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拿双爪去挠对手。
王不负看着最华丽的“八稚女”，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小花招。
八稚女为什么那么爽？因为从大招放出来开始，八神就开始挠对手了。连续几十次的攻击，自然看得玩家荡气回肠。
前传小游戏里的角色招式也可以这样做。玩家按了一下右键之后，角色就好像抽风一下，在一秒内乱砍个好几次，现实不现实放到一边，爽是肯定的。到时候再用屏幕光影和振动来提升打击感，玩家们上手后绝对感到惊喜。
王不负问莫提：“截脉技能现在是一次攻击，你能不能改成四次攻击？”
莫提一拍脑袋，“我是被那一秒钟的限制给固定住了。完全可以在游戏端做成数次攻击，对服务端来说只计算一次伤害……”
莫提被王不负启发了之后，先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个画面：让角色抽风一样打半天，然后最后飘个总伤害。然后莫提就觉得，没什么意义。这根本就不是打击感。
就好像“吃两个汉堡，第二个才吃饱，就应该先吃第二个”一样。不显示伤害的攻击毫无意义，仍然是铺垫，只有最后飘起伤害的那下，对玩家来说才是真正的攻击。
反正莫提觉得，若是改成那个样子，还不如现在呢。对玩家来说一样的又臭又长，真实感却没有了。他立刻说：“不对。无法显示伤害的攻击，反而会更无聊的。”
“这我来解决。我早就想好怎么实时出伤害了。”王不负笑着说。
他当然知道游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即时反馈”，任何滞后的信息，都会降低玩家体验。如果在一秒内攻击数次。却只显示一次伤害，细节再做得再好也产生不了打击感。屏幕中的角色砍中敌人。怎么也要造成什么后果吧？不扣血，那不就砍空了么？砍空的攻击。哪来的打击感？
打击感首先要建立在“打中敌人”上面，就好像王不负刚才看的“八稚女”。八神庵撕衣服的时候，敌人的血量可是在不停地下降的。这就是即时反馈，画面上打中了敌人，同时在数值上有相应的显示。玩家首先觉得接连的攻击都没打空，再开始用视觉和听觉去体验和感受打击感。
想要让小游戏的角色招式有打击感，每打中敌人一次就飘一次伤害也很最关键。这就又回到原点了，还是得面对童文设立的限制。
不过王不负早就想好了，他准备用个小聪明。来绕开那个一秒钟。做到实时飘伤害。
他叫来童文以及塔防工作室，把这个想法告诉他。
塔防工作室的人还没想通，童文先急了。
童文心说这不添乱么？本来就是服务端软件效率不高，定的一秒钟限制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居然要在让一个招式打四五下，就算不是玩家操作，服务端也受不了啊！
童文急忙说道：“不是我要限制你们。一秒钟是现在最优的选择了。这是技术的瓶颈问题，不能传输那么复杂的数据的。”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听我下去吧。”王不负说。
童文不说话了，准备仔细听听，王不负怎么绕开现在的技术瓶颈。做到一秒钟让角色打四五次？
“我们把服务端和客户端分开来看。比如说，我选择了能打四次的截脉技能，服务端接收到了信息后，算出我应该打出十二点的总伤害。传回客户端。”
王不负继续说：“而在客户端上。我们先推测出大概的伤害数字，给分成四份，第一次攻击时飘1点伤害。第二次攻击飘2点，第三次攻击飘3点。当打到第四次的时候。服务端的真正总伤害数字‘12’点传回来了，减法之后。算出最后一次攻击是6点伤害。如此一来，对于服务端来说，截脉是一次攻击，而对游戏端来说，则是四次攻击。”
童文听傻了，喃喃说：“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没听懂。”
于是王不负就再说了一遍。
其实挺好理解的。客户端发送招式数据的同时，不等服务端回传伤害，就自己先随便飘几个伤害。等服务端计算了伤害浮动、兽人防御减免等等，得出了一个总伤害后，客户端将总伤害减去之前随便飘的伤害，就是最后一次攻击的伤害了。
采用这个方案，就从原本一秒打一下，就变成了一秒打好多下。虽然结果是相同的，但感觉起来却是后者要爽很多。在玩家们看来，每次攻击都有所反馈，战斗也变得更加激烈了。
童文还是没想通：“我还是没明白。原本应该是玩家发动攻击、客户端发送数据、服务器回传数据、看到伤害。这个流程用时一秒正正好。你现在要在玩家发动攻击的时候就看到伤害？那不都是假的数字么？”
王不负说道：“就是假的。所以要算好，别到时候数值溢出，就尴尬了。”
“还能这样做？”童文心中谈不上震惊，只是感觉离谱。这主意真的太奇葩了。
作为在线游戏，那一秒钟确实无法避开。王不负要增加打击感，只能用这种小聪明。王不负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千万要瞒着，别说漏了。我觉得其实没什么，但说穿的话，终究有些不好。”
“肯定不说。”童文和塔防工作室的员工都答应了，他们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
要做到王不负的要求，小游戏和服务端的算法都要修改。童文和塔防工作室在忙这件事情。
由于兽人的防御力、招式的伤害波动都会对总伤害造成影响。也许服务端算出来的真正伤害，要小于理想伤害。所以客户端在前面冒出来的数字就要小一些。但又不能太保守，前面飘一大堆“1”、“2”的伤害，最后飘一个“15”伤害。也没什么意思。
莫提也赶紧重做招式动画。
这一次的招式不再缚手缚脚，制作起来就自由了很多。莫提拿来的新版本长达两秒。一共四次攻击。
莫提解释到：“我原本打算继续用一秒的，做出来速度太快了。细节无法完全展现。所以我自作主张延长到了两秒钟。半秒一次攻击，是我们人眼是可以接受的速度。”
王不负点头，只要好看就行了。变成两秒还能减轻服务器压力呢。他点开观看。
只见这一次古越剑侠仍然是先集气。但是没有上一次那样花花绕地停顿好久，集气的同时，也快若雷鸣般地出剑刺中了兽人的肩膀。第二击时，古越剑侠完成了集气，长剑焕发白光，刺中兽人的胸口。第三击时，剑气外放。长剑刺中兽人的腹部，白色剑气有如长虹，从兽人身躯透体而出。
最后，古越剑侠的剑气升腾到了极点，他原地转了一圈，将白色气剑挥向兽人的脖子，砰地一声，剑气装在兽人脖子上时停顿了一瞬间，随即再无阻碍地砍了过去。空中残留一片半开扇形的白雾。
四次攻击一气呵成。前三次攻击从肩到胸、再到腹部。确实有“截脉点穴”的意思，最后横砍脖颈更是神来之笔。流畅的动作，配合剑气的变化，真的是无比华丽。
“帅气！”王不负惊叹不已。莫提不再受那一秒钟的限制后。做出了真正超水准的作品。比王不负原本预想得还要好看。
莫提也很兴奋，怕王不负看不出他的良苦用心：“我之前问了翻译，知道了你怎么解决‘一秒钟’的策略。所以我决定做成现在这样。前面三次小伤害看起来不突兀，最后一次大伤害也很合理。”
“哦！”王不负连忙再看一遍。确实如此。
这一次的截脉，古越剑侠用环环相扣的点穴功夫。定住兽人，然后有条不紊地打出一次大攻击。这样表现，玩家根本不会感觉到前面三次小伤害、最后一次大伤害有什么违和感。
“真不错！”王不负连续看了好几遍，又喊过莫提：“你再调整一下时间轴，让这个动画的爽感再放大一些。”
“怎么做？”莫提问。
说实在的，莫提本身做得已经很好了。但终究莫提还是少了十几年的见识，不知道未来的视觉奇观将进化到一个怎样的高度。
像现在的截脉四式用时两秒，莫提就将这两秒平均分配给四次攻击。但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生硬，改变一下招式的节奏，能增加很多韵味。
王不负根据他的感觉说：“截脉长达两千毫秒。我们把前面一千二百毫秒给前三次攻击。也不一定继续平均分配，第一击三百毫秒，第二击四百毫秒，第三击五百毫秒。这样一次比一次快。”
“为什么？这样做有什么原因么？”莫提不是抬杠，只是想弄清楚王不负是怎么考虑的。
“这样做稍微有韵味一些。”王不负也是看香港武打、武侠小说长大的。曾经畅想过么华丽剑招应该怎么实现。现在一看到莫提的作品，立刻和以前的畅想结合起来了。
他解释说：“比如说我是古越剑侠，面对兽人硬拼肯定不智。所以要用点穴截脉去智取。第一个照面时，我肯定要用尽全力出剑，以最快的速度击中对方。兽人中了这剑，一条经脉被暂时截断，速度就慢下来了。我出第二剑时可以精细些，又截断了兽人的一条经脉。等到第三剑时，兽人彻底动弹不得，我就可以用尽全力打出最后一招。”
“原来如此。”莫提明白了。他毕竟不是看金庸、梁羽生长大的人，没有花时间去琢摩武学招式。
王不负又说：“最后一招长达八百毫秒。不用再加什么细节，你的细节已经够多了。拿出来三百毫秒，用在砍中兽人脖子的那个瞬间，将粘滞感提高一下。”
莫提闭上眼睛，在脑中将画面过了一遍，顿时连连点头：“不错，这样做确实能提高很多打击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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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要用300毫秒来表现大招击中的瞬间，也是为了提升打击感。完全用视觉来感受到屏幕中的打击感，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算容易。
曾经王不负在朋友家玩过主机平台的《怪物猎人》。武器砍在怪物身上，会有一个细微可觉的停顿。就是那一下停顿，让王不负感觉到了切实的打击感。
莫提本来就有朦胧的意识，在古越剑侠横砍兽人的时候就有一下停顿。王不负调整了节奏后，专门抽出了三百毫秒细化那个停顿。
比如说，大放白芒的长剑砍中兽人的时候，先是被兽人健壮的身躯给止住了。然后古越剑侠用力切割，长剑缓缓移动，刺破兽人的外皮之后，再一下子砍开。就好像砍在实体上一样。
莫提想明白了，说：“我再去调整一下！”
12月的第三周。王不负都围绕着角色动作在下着功夫。确实是在精益求精。
招式的设计由莫提为主，王不负最终定夺。将设计实现的制作人员，也是王不负专门挑选的，所有程序和美工都要热爱格斗游戏。王不负一直相信，当出于热爱而不是完成任务去工作时，能提高很多效率。
为了简化制作难度，王不负和员工们讨论之后，将招式分成了刺、划、挑、砍，劈、锤、撞等基础动作。使用长枪的昌平君，主要用刺、劈、锤、撞，四个基础动作。用剑的古越剑侠，则用刺、划、挑、砍四个基础动作。
像截脉四式。就用到了“刺”和“砍”两个动作。
由这些动作互相组合，就形成了特色各异的招式。
定位为法师的民间术士没有什么招式。她摇摇手、晃晃尾巴，就能远远地扔出火球、闪电什么的。做起来是最简单。
三个角色。每个人都可以修习五种技能。和防御塔的技能一样，角色的技能也是要用灵魄来升级。释放方法类似《暗黑破坏神》，将技能放在左键和右键上，点鼠标就能放出来。
现在不用纠结时间限制，反而能把技能的时间拉到很长。因此可以做出特色不一的技能。像是昌平君，有个技能名为“冲锋陷阵”，用时三秒，总共攻击五次。先用枪杆撞开兽人，然后连续刺击。最后从上到下奋力一劈。视觉冲击非常惊人。
角色释放技能的时候，也增加了更多的光影效果和屏幕抖动。再加上实时飘起的伤害，王不负可以说，他和员工们一起做出了最好的打击感。
像是王不负最为喜爱的“截脉四式”，从古越剑侠开始集气的时候，就能明显看出，以他为中心一个圆形范围内变暗了。等到最后一击切开兽人的脖子、长剑在空中留下白色扇形光芒时，整个屏幕都轻轻抖动，让玩家感受到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被宣泄了出去。
王不负自己在玩的时候。感觉按着左键右键看角色放技能，就和他按“k”键看《拳皇97》里的角色放必杀一样。当然，前传小游戏里的细节肯定没有《拳皇97》那么丰富，但小游戏里可是武侠风的招式啊。对于国人来说。当然更有代入感一些。
参与小游戏的员工们，都为自己的成果感到不可思议。特别是塔防工作室的几个人，回想三个星期前。他们听说大神要做小游戏，都以为是那种十年前卡带游戏机的翻刻版……谁想到那么想到一个小游戏而已。居然能被大神给搞成这个样子？
光是塔防，就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了。现在青瓷科技的内部试玩还在继续。他们每天到公司。他们开机后都要把小游戏点开来，用一夜里产生的灵魄给防御塔升级。在空闲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点上去看一眼。而且这游戏奇了，好玩的同时，却不会影响他们工作。
除了塔防，还有一个抢灵魄的玩法，也让他们惊喜，这个玩法前所未见。偷偷进同事家里去砍一会，然后就可以等同事上线，看人家的郁闷表情，那种欢乐感真的难以想象。
明明有两个玩点了，大神居然还不满足，又做了角色的技能。按着鼠标，看着角色们放出华丽的招式，真的有一种在玩格斗游戏的错觉。只是简化了搓招流程，按下鼠标，立刻就能看到技能放出来。
回想星期一时，大神说的那段话，扩展玩家群什么的。塔防工作室的员工都对此毫不怀疑。连他们都有些沉迷于这个小游戏，别谈那些整天忙于工作、身心俱疲的白领们了。
这样轻松、无负担、惊喜强的游戏，等到元旦正式放出时，肯定能将一大批新玩家笼络至青瓷科技门下！
只是……塔防工作室的员工玩着小游戏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好奇。大神做的这个世界观，真的太奇特了。
为什么中国的古城池，会被兽人攻击？为此他们查了昌平君的资料。在青瓷百科上，昌平君的资料非常详细，除了史实的生平事迹，还有一段话。
“昌平君是青瓷科技的游戏《绝色江山》系列中的核心人物。在《绝色江山》前传中，玩家可以操作这个角色。”
《绝色江山》？员工们心里真的好奇了。他们见到了小游戏的质量，大神为了一个小游戏就这么大费周章，这个游戏应该对他很重要吧？
《绝色江山》究竟是说什么的？他们都在猜测。
……
时间到了星期五。
王不负在星期一发在论坛上的新闻稿，也被人翻译成了英文，转载到了欧美论坛上。
本来翻译的那位国人玩家，出于激动之情，想要让外国人看看中国游戏大神的目标和志向。
结果，这个翻译贴被欧美人看到后。顿时引起了嘲笑。
“听说中国和美国有13个小时的时差。你们一定还在梦里，对吧？”
“《远东战场》确实不错。但引擎为美国制造。我觉得，你们想要做到那个目标。大概需要三个世纪吧？”
一位加拿大人发言：“请你们记住，除了加拿大人，任何美国人的对手都将倒霉。”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长评，对王不负的设想认真分析。
“我就是游戏销售从业人员。在去年，全美市场的游戏软件的销售额，就达到了55亿美元，今年已经超过了70亿美元。而中国市场在今年以前，销售额从未超过1000万美元。就算今年出现了青瓷科技。销售额也不会超过5000万美元。请相信我，任何游戏商都无法在这样的市场中健康生存。”
那国人玩家本来一腔热血，刚开始被外国人干巴巴地嘲笑两句时，还能用英文回敬过去。可随着回帖越来越多，他的战力就不够了。面对详实的资料，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中美在游戏产业上的差距。惊愕地发觉，王不负的设想，居然那么的……不切实际。
当那位自称“游戏从业人员”出现之后，国人玩家彻底哑口无言。这都是从英文资料上有的数据。
70亿，对5000万……两个市场，有足足一百四十倍的差距。
谁没有玩过几个盗版？想到造成这个差距的，居然有自己的一份子。他顿时无地自容。
再在欧美论坛上硬着头皮发言，也是没营养的抬杠了。他心灰意冷，转回国内。上了他常去的猫扑论坛的游戏版块。
在猫扑里，到现在还是一片狂欢。玩家们畅想着以后国内游戏风光无限的景象。在讨论，要是那些成名的游戏系列中国化。让外国人只能来玩中国的游戏，岂不是爽翻天了？
“唉。”那玩家看到这样的景象，嘴巴发苦，叹着气建了个文档。标题是：“请不要太过乐观。差距真的很大，比我想象得还要大。”
然后，他将自己的见闻写了上去，并且查找资料、翻译了很多外国玩家的发言。这文章从上午就开始写了，删删改改，一直改到下午，中饭都没吃。足足写了三万多字，这才算一敞心怀。他瘫在椅子上，手软绵绵地复制发贴。
看到了这个标题的玩家们，本来以为是哪里冒出来说怪话的人，这几天也见了不少了，出来一个被喷死一个。本来以为这个帖子也是这样的，结果点开一看，全是干货，看着看着，大家都被残酷的数据给震撼了。
中国的游戏市场，和美国有140倍的差距。就是因为这个差距存在，所以在青瓷科技出现之前，玩家们玩不到比肩国外一线大作的国产游戏。
真的有这么大么？玩家们不敢置信，他们感觉，市面上确实能看到很多欧美游戏的盗版碟，但国产游戏也没有断过货啊！
但发帖者找出了很多英文的调查报告，附上原本链接，并且翻译了要点。
发帖者没有错。今年有了青瓷科技之后，差距缩进到了140倍。去年，青瓷科技没有成立的时候，差距为700倍。
700倍是怎么来的？去年，美国市场游戏总销售额为五十五余亿美元，国内正版游戏总销售额不到八百万美元。
看到帖子的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就算七尺壮汉，都有些感觉鼻子酸酸的。气都想哭。甚至还感觉后脖颈钻入一股凉风。
王不负描绘的远景，对于所有国内玩家来说，都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难道，那个他们遥遥隐约看见的光辉景象，只是海市蜃楼么？
是的，青瓷科技才成立，就将差距从七百倍缩进到了一百四十倍。但青瓷科技在快速发展，国外游戏也在快速发展啊！美国市场从去年的55亿，一下子涨到了今年的70亿！
发帖者发完了外国论坛上的东西后，开始说他自己想到的东西：“还记得王不负在四月份的时候，在央视上说的话么？他说，游戏产业一旦落后，就不容易赶上了……”(未完待续。。)
王不负在央视上的表现，谁不记得？他在央视上洋洋洒洒，说得两位专家哑口无言，这场面所有玩家看了都感觉荡气回肠。
只是他们当时更多的关注在游戏的重要性上。王不负在“假设”出那款在上.海作战的美国游戏会产生什么结果后，还说了一段话。当时大家并无共鸣，谁也不曾留意。
现在玩家们回忆起来了。
王不负早在四月份，就告诉了所有人一个另外的未来。当国产游戏业陷入恶性循环时的未来。
王不负说的东西，就算再年轻、再不懂事的人，内心也知道其中的道理。
在赚不到钱的情况下，哪个游戏厂商会全力投入？而游戏这种东西，想要得到质量，就要付出额外的投入。
现在已经不是闭关锁国的时代了。国外厂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花费巨额投资才研发出的精品游戏，在中国只要五块钱买两张盘就能玩到。面对那么恐怖的竞争对手，国产游戏如何竞争？
卖得贵、质量低，玩家不满意，销量减少……
发帖者正好也说到了这里，他举了个例子：“在七月份发售的《剑侠情缘2》，上个月，西山居才宣布销量超过20万。我计算了一下，除去别的环节，西山居仅仅只到手最多三百五十万人民币。他们收回了制作费用么？”
玩家们多少都玩过《剑侠情缘2》。游戏剧情非常大气，世间大势和儿女情长糅合得恰到好处。外国的厂商也许可以做出比《剑侠情缘2》绚丽得多的画面、更流畅的优化、更吸引人的玩法，但这样的剧情。只有国人才能做出来。
对于单个玩家来说，花好几十块钱。冒着买到伪正版的风险去买《剑侠情缘2》，并不划算。但对于游戏的制作商西山居来说。350万的回报，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玩家们都意识到了。
发帖者又说道：“大洋彼岸，美国厂商暴雪本打算在今年六月推出《暗黑2》。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五月份决定全部推.倒，从引擎开始重做。现在才刚刚做好了新的引擎，从2d画面转为3d画面。如果暴雪是中国的公司，他们敢于为了提高游戏品质，而去冒那样的风险么？他们做了两款游戏，却只能卖一次。”
得益于《星际》的流行。暴雪在国内玩家中知名度不错。但因为没有太多的作品，所以现在的暴雪更多的是一个“跳票王”的形象，被传为笑谈。
现在看来，笑话暴雪的人，才真是笑话。有美国那去年55亿、今年70亿的庞大市场支撑，暴雪当然有信心有底气去精益求精，雕琢经典。
而国内厂商……比如说西山居，能有这样的条件么？根本不可能。别说重来了，就算延期都做不到。甚至还会因为资金耗尽。不得不草草了事，把不成熟的游戏投向市场，好收回投资。
人们的脑袋里，各自都想起了不同的游戏。比如说《笑傲江湖》。在那个游戏里，大胆地采用了3d画面，似是雄心万丈。结果高开低走。地图、战斗，整个游戏里到处都有赶工的痕迹。让人想不通。制作商都采用3d画面了，整个游戏为何那么粗糙。自砸招牌？
现在玩家们明白了。要是制作商当时对市场有信心，相信玩家们会给精良制作予公平回报，会不会追加投资，将《笑傲江湖》做成真正的经典？
这个问题的答案，玩家们是永远都不知道了。但国产游戏现在陷入恶性循环，他们却看到了。怎么解决？
他们当然希望国产游戏能够崛起，能够傲立世界之巅，让外国大鼻子吭哧吭哧地玩中国的汉唐历史、山海经的世界、做武侠梦……
可是，他们只想看到那个结果。而要实现那个结果的过程，是需要阵痛、需要玩家们的付出的。需要玩家们持续不断地大量为国产游戏买单，才能催养出一片适合厂商大展拳脚的土壤。
谁心里愿意去做那个冤大头？要到费劲去书店，花59块钱买一个大盒子，冒着被路人当傻瓜看的眼光，拿回家说不定还会被父母家人讲闲话。搞了这么麻烦，结果游戏的质量，真的值59块钱么？
冲动起来，去买一次两次可以。但一次两次无济于事。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想，若是没有青瓷科技的出现，没有王不负的出现。国产游戏真的就无力回天了吧。
好在有王不负出现了。玩家们从帖子中，了解到国产游戏的真实处境。越来越发现，王不负真的不一样，比起别人，他就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在国产游戏无法以质量取胜的时候，他拿出了连美国人都惊叹的《狂潮》。在玩家们为价格而犹豫的时候，他放弃利润采用低价策略。在整个社会都对电子游戏报以偏见的时候，他在央视上为玩家们发言。在国产游戏市场低迷的大环境下，他做了网站广告业务，为游戏产业输血。
现在，王不负还要做游戏盒，彻底击破那个恶性循环。
玩家们对比帖子上的现实，再看王不负的作为，真的怀疑，要么是自己没睡醒，要么就是王不负还做着梦。
就算是梦，大家也一起去把它做完吧。玩家们心中都在想。
发帖者总共写了好几万字。他在最后写道：“就算青瓷科技做小游戏，我也要付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看到这里的玩家们，已经没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知道路要一步步地走，他们反而静下心来了。发帖者说得没错，他们没有办法帮什么别的忙，能做的，也就是为游戏付费了。
大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不再只是看着王不负的表演、期待着那位大神作出什么成就。而是要跟随在他身后，帮助他，一起实现国产游戏的崛起。
这篇长帖，很快从猫扑流传开了，转载到了别的论坛上，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看到。
新看到的人开始也是一样的情绪，以为只是单纯的谩骂，但点进去看了后，都悚然而惊。他们一直在抱怨国产游戏的质量，但是，一个和美国差距几百倍的市场中，能诞生出什么质量游戏？
这个结果，真的太触目惊心了。
好在有王不负的出现。他做出了质量极高的游戏。他缓和了社会对于电子游戏的偏见。他找到了全新的支付模式。做了这么多，他现在还做最关键的战略产品——游戏盒。
为了游戏盒，王不负实打实地砸了进去一点五个亿。现在能拿的出一点五亿的富豪并不在少数，但谁能向王不负这样，往一个那么小的游戏市场里砸钱？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王不负了。所有玩家都心知肚明，如果连王不负也失败了，那么国产游戏是不会再诞生出另一个救世主的。
国产游戏若是倒了，玩家依旧可以去玩盗版的国外大作。可是，比起国产游戏，国外大作真的是他们想玩的么？一个金头发、叼着雪茄的壮汉，和一个黑头发的少年侠客，如果有选择，哪个是他们更想玩的？
玩家们纷纷在各个论坛上发帖，表示自己一定会支持王不负，支持青瓷科技，支持游戏盒。
现实中的乌烟瘴气全部抛之脑后，当游戏盒正式运营的时候，什么渠道商，零售商，都不能再拖游戏产业的后腿。整个体系里，只由游戏厂商和玩家两方组成，游戏厂商提供优质的游戏，玩家们给予公正的回报。
这是王不负要做的梦，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当一百万人，一千万人……乃至于一亿人都在做着这个梦的时候，就算是海市蜃楼，他们也要抬着头盯着那个幻境，照原样复制，将其变成现实！
他们知道，游戏盒将首发三款游戏，各自承载着三个目地。用匹配机制提高玩家乐趣的《反恐精英》，买！用加盟联卖提升厂商利益的《傲世三国》，买！用来扩展玩家群体的小游戏，买！
在现实社会中，玩家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很小，在玩游戏的时候会被家人关电源，在餐馆和朋友讨论游戏会吃邻桌的白眼，无法影响国家的决策……他们能做的不多。唯一能做的，仅仅只有用正版来支持那些血仍未冷的国产游戏制作者们了。
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王不负于四月份在央视上预示的那个悲剧的未来，真的会成真！
……
青瓷大厦的二楼。
年关将至。主创的创意公司清闲得一塌糊涂。上下都在混时间，美名其曰找灵感。
主创正在玩前传小游戏呢，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助手眼泪哗哗直流。
主创愣住了：“你哭什么？不就抢了你点灵魄么？这么小气？”
助手连连摇头，说道：“老大，你上猫扑看置顶帖。”
“哦。”主创没什么留念地退了小游戏。小游戏好就好在这点，轻便。进去玩的时候可以立刻放松，退出的时候也没什么遗憾，非常适合上班族。他进了猫扑论坛，然后就看到置顶帖：“请不要太过乐观……”(未完待续。。)
一看标题，主创就急了。王不负在周一说了那番话之后，整个青瓷大厦的人到现在都激动不已，为他们的掌舵人有那么光辉的目标而自豪。别看主创把哲学研究得和什么一样，也成了王不负的脑残粉。
网上的狂欢他当然知道，时不时也能看到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主创都亲自挽袖子上的。现在怎么回事？猫扑居然敢把这帖子置顶？这是和王不负对着干么？
主创抱着战斗的心情点进去，结果才看两行，就被泼了盆冷水。
作为曾留学美国的人，主创自己都经常跑到英文论坛和外国人交流。一眼就看出，帖子中截取的那些留言，确实是欧美网民的口吻。
然后看到那七百倍的数字……主创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到整个帖子看完，主创心里不是滋味。也突生一种使命感。
比起普通玩家，他能做的更多，比如说为前传小游戏提供了“三位一体”的隐喻。
主创心中决定，等下去书店买几部大部头，用春节之前这段空档期充电，先吃透叔本华的理论。说不定能给青瓷科技提供更多深层次的东西。主创嘴上却不说出来，还糗助手：“有王不负在。还用担心什么？”
“我就是想到《轩辕剑3》了。”助手非常的懊恼，“我从好几年前就玩过他们的《轩辕剑2》、《枫之舞》。但那个时候我没有付费……要是我买了正版，给了制作商信心，说不定《轩辕剑3》的大唐剧情能更加饱满。”
“《轩辕剑3》。唉。确实太赶工了。”主创也非常的遗憾。
《轩辕剑3》有着国产游戏中罕见的大气剧情，主角历经千辛万苦。从法兰克动身，沿着丝绸之路前往大唐的过程堪比史诗。相比《仙剑》的儿女情长。民族大义其实更能激起男性们内心深处的火焰。可惜，游戏中的《轩辕剑3》的结局草草到来，才刚刚渐入佳境的剧情戛然而止，潦草结尾。
如果国内能有很成熟的市场，他们所玩到的《轩辕剑3》，会不会是另外的样子？连主创也忍不住这样想。
不过这只是空谈。现在王不负就在这栋大厦的顶层，他既然在这里，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助手抹眼泪说：“老大，等下让我提前回去好吧。我准备去书店买一套《剑侠情缘2》。再买一套《天之痕》。除了青瓷科技之外，那两款是现在质量最好的国产游戏了。”
主创看看表，下午四点了。他说：“我们一阵走。你要去买游戏，我也正好要去挑几本书。”
青瓷大厦就在新街口，旁边就是博众书店。助手过去抱了两个大盒子，然后过来找主创。
游戏的盒子光彩亮丽，特别是《天之痕》的盒子，上面白发的女孩子和持剑的少年侠客，非常的好看。立刻就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看到了。指着助手抱的盒子，闹他妈妈：“我不要买字典！我不要买唐诗三百首，我要买那个！”
小孩母亲狠狠地瞪了助手一眼，然后告诫自己小孩说：“儿子。那个是电子游戏，是毒.品，不是好东西。玩游戏的小孩长大以后都没前途。你可要好好学习。长大以后出人头地，给妈妈争口气。知道不？”
“可我就是要！”那小孩平常也是被溺爱的。一个不顺心就大闹起来了。
小孩的母亲头疼得要死，又说不动自家小孩。骂又舍不得，咬牙切齿地瞪罪魁祸首，也就是主创的助手。
整个书店被那小孩闹得和什么一样。被打搅了清静的人都纷纷投去厌烦的目光，不仅是对那被宠坏的小孩，还有惹哭小孩的助手。
“买个游戏，和做贼一样。”助手被人看得心里发虚，露出苦笑说。刚才在电脑前面的义愤全都没有了。
“就是因为这个环境，王不负才会要去做游戏盒吧。”主创也是无奈。
这个社会上不玩游戏的太多了，就算王不负淡化了电子游戏的危害，人们仍然对游戏不太待见。像现在这样。明明助手没做什么，也会被人怪罪。
其实小孩哭闹，并不一定是想玩游戏。那小孩可能连鼠标都没摸过。他好奇的只是包装上那精美的图画。做家长的完全可以给小孩去买画画的工具，既激发了兴趣，又解决了问题。但是那孩子的母亲却不理解这个，以为小孩要学坏了，要偏离了她给定的人生规划了，于是立刻压制小孩的需求。
“老大，好了没有？”助手被那母亲瞪得实在呆不下去。
“走吧。”主创也感觉没意思，他已经挑中了几本书，能看一段时间了，于是就去结账。
正好主创路过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好几册少儿临摹画册。临摹的范本不是给专业人士用的鸡蛋、苹果或者人物像。而是长剑、坦克这些更受幼童欢迎的图像。
主创听那后面的小孩都闹得嘶叫了，于是拿起一本临摹画册，走回去递给那孩子的母亲：“你知道那是电子游戏，他却不知道，他好奇的只是盒子上的图画而已。你在给孩子买唐诗三百首之前，先给自己买育儿教材看看吧。”
小孩母亲被她儿子叫得头昏脑涨，连忙把临摹画册递给儿子，“我们买这个，你看好不好？”
“好！”小孩一看临摹画册里有威风的坦克车，立刻说道。
主创再去给书付账。问助手道：“两款游戏多少钱？”
“付了一百五，找回了三十不到。”助手叹气道。这价格真心吃不消，他的工资才一千五，又要租房子又要吃饭买衣，还要给以后攒钱。难得心血来潮一次还行。老这样来真负担不起。
主创暗暗点头。王不负也预见了这点呢。主创问：“如果一款游戏卖二十块钱，你能负担得起么？”
“二十块钱的话。当然可以了！”助手说。工资一千五虽然不算高，但拿出百分之一多点用来买一款游戏。又不是什么大开销。要是青瓷科技出的游戏，那更划算了，像《我的抗日》第一章，他玩了一个月都没腻，性价比高得吓死人。
“希望所有玩家，都和你一样吧。”主创期待着元旦，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愿意和王不负一起共筑那个未来？
现在轮到主创交钱了，收银小姐刚才看都不看拿着游戏交钱的助手。但是看到主创摆到收银台上那么多本不明觉厉的理论书，顿时连连打量主创。
主创于是又叹了口气。
……
珠.海。西山居。
主程序不可思议地问两个创业伙伴，说：“今天怎么了？各地零售商突然追加了《剑侠情缘2》的订单，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主策划说道。点开一个论坛的长贴。
主程序看完之后，不可思议道：“就是因为这个帖子，所以那些玩盗版的玩家感觉到了愧疚，跑去买了我们的正版？”
“是的。”主策划说：“这个帖子虽然说的是王不负的设想，但对于游戏产业的现状，说的还是非常的正确。那个七百倍和一百四十倍的差距确实存在。玩家们真的可能感觉到了。加上我们的游戏质量确实过关，所以他们就去买了正版。”
主程序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荒谬。这太荒谬了，玩家出于一时意气。掏真金白银去买正版游戏？没睡醒么？
主策划说：“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证明了一件事。玩家是有消费正版的期望的。只是目前售价太高、购买体验不佳等等，限制了玩家的购买力。王不负现在要做游戏盒。就是为了击破目前的重重阻碍，释放市场的消费潜能。我觉得。西山居应该学习目标软件，加入那个体系中。”
“你知道卖出一份《傲世三国》。张淳能拿多少钱么？六块钱！张淳是走投无路才答应的这个价，我们能这样卖么？总公司答应么？西山居这么多人，到时候喝西北风去？”主程序不同意。
“我们现在走实体渠道，卖一套《剑侠情缘2》能分到十六块五。但我们只能卖出二十万份。如果用游戏盒，能卖出六十万份、八十万份、一百万份呢？我们赚的更多！”主策划是这样算账的。
“那我们到时候看游戏盒正式运营后的销量吧。”主程序不想现在答应，其实是不愿意去相信玩家的正版购买欲。
……
王不负也下班了。经过这个星期的研发和改良之后，小游戏的三个角色都拥有了绚丽的技能。质量再次提高。
这个小游戏就算是王不负也爱不释手。他有自信，小游戏一定能在白领玩家层中引起轰动。
王不负又坐车去接夏瓷。
夏瓷今天有个大发现，所以看见王不负就马上想去他说说话了，向罗彩球摇手说道：“我的身侧卿，下周一见了！”
罗彩球不理夏瓷，遥遥看着王不负，露出一个好乖巧好妩媚的笑容，然后才和夏瓷道别。
王不负在周一时发的那番构想，连学校里都有所流传。现在的王不负变得越发传奇。当一个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不向现实低头的抗争者、游戏行业的希望、可能是龙组成员……等等一系列的光环加在王不负的头上时，学校里的同学已经开始崇拜他了。于是对于夏瓷，也就没有了厌恶。
这些厌恶并未消散，被转到了罗彩球身上。
夏瓷那么古怪，谁都受不了她。为什么只有罗彩球忍着委屈巴结夏瓷？一定是因为夏瓷认识的王不负！
初中生的喜欢和讨厌都没有来由。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女生愿意和罗彩球结伴回家了。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去。
罗彩球感觉到了，但她不想远离夏瓷。
不管多少委屈，罗彩球都不在乎。除了他之外，罗彩球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现在距离17岁的约定还有两年。这两年内，罗彩球一定不能错过他。(未完待续。。)
瓷瓷一坐进车里，就雀跃地想要和王不负分享她的发现：“我今天感觉到，你似乎召集起了一支义军，要向不可明说之恶宣战呢。”
“哈哈。”王不负也看到了那篇长贴了，为发帖者是怎么打出那么多字而吃惊。对于论坛上的反应，他非常惊喜。
他的愿望就是能让国产游戏崛起，扭转记忆中那个谁都难以改变的局面。他的行为触动了玩家，他的理想激励了玩家。玩家们没有没现状泼灭热情，反而更加团结，愿意去帮助他实现那个愿望。
王不负狠狠搂住了夏瓷，真的爱死这个小女孩了。要不是她，王不负不会来到这个时代，怎么能大展拳脚，尽力施为？他决定顺着夏瓷说：“要不是我的小公主，义军怎么会集结起来呢？瓷瓷，谢谢你了。”
“……”夏瓷不说话，在王不负的怀中微微挣扎。她非常奇怪，没事喜欢搂着王不负，一点都不知道害羞，欢快得很。但她被王不负抱着的时候，就害臊得要死，浑身的血好像都流得快了几分。
用手丈量，王不负感觉怀中的小女孩好小，好纤细。窄窄的肩膀，细细的身子，真的好像一碰就碎的珍宝。
夏瓷推着王不负的胸口，从王不负的臂弯中挣了开来。然后她很自然地用双手握住了王不负的右手，拉过去抱在她的怀中。夏瓷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就得这样才安心。
王不负倒是奇了。他的胳膊常常被瓷瓷抱着，所以都没什么讲究。没想到瓷瓷居然会觉得被他搂着别扭。这是为什么啊？
他决定做个试验。把手从瓷瓷的怀中抽出来，搂住瓷瓷的肩膀。
然后瓷瓷就又挣开来。重新反抱住他的胳膊。
“……”王不负心说真是古怪。抱他胳膊和被他搂住有什么区别啊？但夏瓷喜欢现在这样。就随便她吧。
瓷瓷抱着守护灵的胳膊，把脸靠在守护灵的肩膀上。让塞了一天知识的脑袋能放松一下。她说道：“我感觉，不可明说之恶马上就要出现了。它变得好强大，你是因为察觉到了它的力量，所以召集了那些义士么？”
老实说，王不负现在真不知道瓷瓷说的“不可明说之恶”是什么了。游戏盒马上就要上线，玩家们纷纷表明心迹要加入其中。整个社会在上层导向下，开始逐渐宽容。在这样的大好局面下，还会有什么幺蛾子出现？
“瓷瓷，你觉得不可明说之恶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啊？”王不负问。
“大概在明年的时候吧。”瓷瓷用双手环抱着王不负的胳膊。明明一副全身心依赖着王不负的样子，表情却很坚定：“这一次，我要同你一起战斗。”
明年有什么事情发生？王不负绞尽脑汁地想。
网游？他根本不怕的。现在没有一家公司有能力像王不负这样，用广告业务来给游戏输血，敢于采用低价策略。不管是用点卡还是免费的网游，王不负都不惧怕。
陶宏开、杨永信那样的人渣？他们倒是可以一战。王不负心中决定，要时刻留意那样的东西出现。一旦有谁敢冒出头，靠抹黑电子游戏恐吓家长、靠电击小孩子盈利，王不负就要用尽全部资源将其弄垮。在一开始就吓阻住那样的衣冠禽.兽出现。
还能有什么恶意了？王不负想了半天。大概也就是911了。但这个和他不搭界啊。
王不负想了半天，觉得以他现在的情况，除非国家最高层发话，否则真没有什么会对王不负会对造成威胁了。这事不太可能发生。青瓷科技的游戏，是现在的中国唯一能向国外输出价值观的工具。不管国家层面对于游戏内心作何看法，现在也不会出手自废武功。
既然这样。王不负就没什么要琢摩的了。他问瓷瓷：“明天星期六，要不要去爬爬山换换脑子？劳逸结合嘛。”
夏瓷顿时好想去。过完生日之后，她就都在准备期末考了。周六周日也在做习题。以前母后不在的时候。守护灵都会拿一天时间陪她出去玩的。
但她还是按捺住了期望，摇头拒绝：“要考试呢。”
虽然柳霓花现在不再逼她学习了，但母后在月初时的样子真的把她吓得够呛。她不想再惹母后生气了。
“要不然明天中午出去走走，吃个饭，再走回来？”王不负建议道。
“不要啦，走累了以后就不想学习了。而且你做的饭好好吃，就在家吃吧。”夏瓷浅笑着说。
别看夏瓷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王不负听着心都要化了。他以前不理解那些把时间用在厨房里的人，都奇怪他们是怎么想的。现在明白了，只要看到吃的那个人露出满足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那这个星期我们在家。下个星期你考完了试，我们出去爬山玩。”王不负说。
马上就要到2001年了，夏瓷的担忧还是要上心的。王不负决定什么时候去招两个保镖过来。他现在是有钱，但也架不住人拿刀去捅啊。
……
12月的第四个星期。
距离游戏盒的正式运营还有七天。全国有无数人都在翘首以待。只要都在社会中打拼过，就知道王不负那个设想有多么的脆弱。七天后，他就要迈出第一步了。
结果将会如何？是从此以后直上云霄，还是陷入泥潭？
不少媒体都想要采访王不负。但他都拒绝了。该知道游戏盒的，这会全部都知道了。现在的关键不在宣传，只在于内容。
星期一，王不负去公司。先去了解小游戏的内部试玩状况。
前传小游戏其实是一个绝对“不会输”的游戏。城门有血量没错，但不可能被攻破。一开始因为刻意设计，城门会被打一下。到了后面，兽人最多只能接近城门。
这是王不负刻意为之的。根据防御塔的综合dps，然后自动去调整兽人的血量。力求让玩家感觉惊险的同时，其实非常的安全。
就算他不会把这个设置告诉玩家们，设计成这样，对于上线率、留存度之类的数据肯定不利。但王不负有自己的考虑。这个游戏面向的人群，本身在职场上的工作压力很大了。要是成天还在为游戏世界担惊受怕，必须时不时上线，那么小游戏的本质就变了，也会影响到工作。
就拿青瓷科技来说。大多数员工平常都是消消停停地做当天的工作量，肯定能偶尔上线，看看防御塔射兽人的摸样，放空脑袋。
但有的时候，王不负要抽调人手突击做任务。上个星期，王不负就抽调了不少人去做小游戏的角色招式。像“截脉三式”，就是调了两个程序和两个美工实现的。
在突击做任务的时候，肯定需要员工们全神贯注。王不负也不乐意让他们在这时为小游戏分心。
将心比心。别的老板会愿意员工被小游戏分心么？那些白领人群的新玩家，在发现小游戏会影响工作效率后，甚至会为了前途和工作，将小游戏抛弃掉。
为了更好地迎合白领玩家，王不负决定让游戏绝对安全。但游戏也就变得可进可不进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小游戏能够留住人么？
王不负说不好。小游戏确实面向全新的人群，没有竞争，很容易占领市场。但怎么保持住市场，就成了个问题。
他实际观察员工们的表现。希望能推测出小游戏在大市场中的生命力。
上个星期，员工们刚刚玩到试玩时，还会隔三差五地进去看看，生怕城门被兽人摧毁了。等他们意识到小游戏是绝对安全的后，进入游戏的次数就有所减少。
以王不负在游戏业务群的观察，差不多在早上的时候，大多数员工都会进次游戏，把一个周末积攒出来的灵魄花在防御塔上。然后就退了游戏，中途也不怎么上线了。
到了午休时，只有大概一小半人会操作角色抢灵魄，更多的还是进《反恐精英》打两局，或者联机在《我的抗日》中挑战最高难度的日军。
网络业务群也是差不多的状况。
网络和游戏两个业务群里的男性员工，和一般的白领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电脑高手，也是资深的游戏玩家，对于游戏的要求也就更高。而且他们办公用的都是顶配电脑，能够运行大型游戏。游戏公司也有氛围，甚至连王不负和周毅有时午休都会和他们打几盘。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小游戏的竞争力确实不如《反恐精英》。抢灵魄只能偷偷爽，要讲真的，哪有《反恐精英》里那样硬碰硬地对枪、干掉对手来得爽？
不过青瓷科技毕竟在国内还是罕见的企业。大多数白领首先没有能够运行大游戏的高配电脑，也没有堂而皇之地去玩大游戏的条件。他们要想玩游戏，估计只能从扫雷和前传小游戏中挑一个玩了。
王不负去别的部门都了解一圈，觉得在青瓷科技内部进行试玩已经看不出什么东西。无法让他弄明白，小游戏在不会输的情况下，对玩家还有多少吸引力。
他决定再找一个范本进行观察。他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打给何轻烟。(未完待续。。)
云润的总裁办公室，电话响起。
仙仙挺灵的。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绘画故事书，别的高管打电话来时她都无动于衷。现在王不负打电话来，仙仙就感觉到了，抬起头直勾勾地看何轻烟。
何轻烟看到号码就知道电话是王不负办公室打来的。接起电话也不问人，先说：“王不负，我看了你的设想了。你一点根基都没有，怎么敢说那样的话？”
王不负只好把自己的问题靠后放，给青瓷科技的未来ceo解释：“国产游戏从出现到现在也就几年时间。谁有根基啊。我好歹也做了两款大卖的游戏，加上我还有广告业务保底，谁还能比我有资格？”
“唉……”何轻烟以为王不负打电话来，是和她商量对策的呢，说道：“我现在都后悔答应做你的手下了。我是没办法帮你垄断一个行业的。”
“不是垄断，是团结。算了，我反正目标在那里，我把我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就行。就算无法实现，我也没有遗憾。”王不负说。
“你做到最好，然后别人也会因此尽力？”何轻烟觉得不可思议，王不负真是越来越活在梦里了。难道钱多了以后，真的会让人迷失？否则，一个人怎么会膨胀成那个样子，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实，完成自己的理想……
想到这里，何轻烟露出苦笑。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金钱迷失的人。受父母熏陶，她从小就想当个老师。在大学的时候，还曾弄过去山区任教的念头。而现在呢？先买了新西兰的屠宰场。又做了云润熟食。然后用熟食带来的巨量现金，再要做云润花园。
要是那个人明年不出狱。等云润花园建好之后呢？
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去实现小时候的愿望了。
而王不负呢？他有广告业务之后，明明有更多的赚钱机会，他却不闻不问，无动于衷。继续做他的游戏。他从五月份到十月份，四个多月的时间做出了《我的抗日》，只赚了七千多万。要是把那个时间用在别的地方……以他能想出云润熟食、广告业务的脑子，肯定能赚更多的。
何轻烟突然有些感动了。她从第一次见王不负，就感觉那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王不负有着现实中难以见到的特质。就好像虚构的人物一样，不受现实左右，不向困难低头。只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从不动摇。
说实话，何轻烟见得人非常多。但见得越多，就越能感觉到王不负的特殊。那种特殊绝不仅仅是脑袋好、会说话这些东西，而是更可贵的品质。
何轻烟小时候，临睡觉时都会听一个妈妈讲的童话。她当时曾经幻想过，童话里的王子会是什么样子？
王不负的品质。应该就是她那个时候的幻想吧？唉。何轻烟叹了口气，要是王不负长得再帅一点就好了。
何轻烟声音柔和下来，说道：“你要我帮什么忙么？我可以给你一些公司管理方面的建议。你要想跑业务，做实体推广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建立业务人员的培训体系。另外你要不要做电视广告？”
她虽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觉得王不负不可能成功。把持一个市场，需要铁血厮杀。需要心黑手辣，需要出尔反尔。需要见利忘义。就好像龙游国际把持住外国高端奢侈品代理那样。但王不负不是那样的人。王不负无法也不会去操纵其他厂商、跑通政策强迫玩家购买正版，所谓的团结游戏产业。在何轻烟看来就是空谈。
王不负好像堂吉诃德一样，明明孤单只影，却幻想着全世界都是他的同伴，挺着长矛去刺风车，他觉得豪情满怀，别人是不是拿他当笑话看？
何轻烟有些心疼，想给王不负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他被现实的风车撞个头破血流的时候，不至于心冷血寒。
而且……何轻烟对他真有些心动呢。到时候，何轻烟退出云润，王不负事业惨败，正好重新开始……
想到这里，何轻烟就向仙仙挤眼睛。要不是仙仙，她哪能认识王不负，这个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王不负完全不知道，何轻烟能在对话的短短间隙中，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他正好需要云润的帮助，说道：“培训什么的我都不需要。但我现在正好想要试验小游戏的游戏性，能不能拿云润大楼做试点？”
何轻烟脑袋里还在想别的事情呢，现在帮助王不负那个注定失败的计划，等以后王不负认识到现实的残酷，就会意识到只有何轻烟帮助过他，然后……结果正想得美呢，听到王不负说搞试点的事情。
何轻烟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给云润员工一些封闭测试的账号。你不要干涉他们玩游戏。这样我可以得知小游戏有没有达到我的设计目标。顺便也可以测试一下服务端的软件稳定性。”王不负说道。
何轻烟简直不可思议，“马上年关就到了，云润这种大公司比平时要忙得多。你居然要让我的员工玩游戏，帮你测试？”
“这游戏不占时间的。就是因为不占时间，不影响工作，所以我才担心玩家不买账。”王不负只能详细解释了一下他现在的问题。
“你做游戏的时候，还怕游戏太好玩，所以没人去玩？”何轻烟听了半天，更糊涂了。
王不负也解释半天了，可人家还是没听明白。他只能说：“我是在好玩和无负担之间，找一个平衡点。所以想要由你的云润员工进行试验。”
何轻烟真没听懂。游戏不是应该越好玩越好么？真不知道王不负一天到晚在考虑什么。她还是同意了：“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影响员工的工作。”
“我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这句话。在好玩的同时，不影响玩家的工作和生活。”王不负说道。
……
等封测环境搭建好，王不负立刻带着一大堆测试账号去了云润。这些账号都很好输入，比如说账号密码都是“1111”这样。降低登陆门槛。
何轻烟亲自带着仙仙下楼来接王不负。仙仙一看见王不负，就脆脆地叫了声：“爸爸！”
仙仙穿着蓬蓬松松的羽绒服，看上去圆圆的。王不负一把抱起她，“仙仙，好久没见了。”
云润的前台两个妹子这次换了新面孔，年纪也在二十上下。她们眼神复杂了看着王不负，再瞄瞄何轻烟。真的羡慕死了。
和大富豪勾勾搭搭不算什么。但要是一直保持冷若冰霜，然后突然一下子找了个普通的青年，那青年转眼就凭自己本事发了家……这事就太神奇了。对于云润的女孩子来说，王不负的崛起不算什么，关键是何轻烟那挑男人的眼光，才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台其中一位妹子悄悄说：“今天下班我们去唱k吧，我要唱《借我一双慧眼》。”
“我也要唱……”另一个前台也说。
何轻烟能感受到大厅里来自其他女性的目光。这种注视她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有所不同，从敬畏变成了惊叹和羡慕。何轻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了一点小得意。
“你打算怎么弄？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过去说么？”何轻烟按捺住自己嘴角的笑容，正经地说。
“这样吧，你喊来各个部门的经理，让他们把账号发出去。毕竟云润的联网电脑也不多。”王不负询问意见，到云润这里，就得由何轻烟来做决定了。
“好吧。你到我办公室，去那里见他们。”何轻烟答应了。
王不负也不是第一次去何轻烟的办公室了。心里也感觉有些奇妙，刚来2000年时，对他来说云润就是一个巨无霸。短短时间过去，他已经可以和这样大集团的总裁站到一起了。
还能抱她的女儿呢。王不负想着想着就起了恶趣味，双手托着仙仙的胳肢窝，把她举起来。
“痒痒。”仙仙笑着说她的感觉，却不挣扎。
“起飞喽。”王不负爱死这个小萌物了，把她举起来，笑呵呵地逗她玩。
何轻烟站在旁边看得真晕。好歹这位也是中国首屈一指的it企业家呢，怎么和小孩子玩得这么开？何轻烟和别的老板说话的时候，三句两句就聊到生意上去了，谈商机，谈政策，谈趋势。王不负却一字不提，连着两次来云润只为了游戏，真是离奇。
这个时候，电梯门停住了，云润的几个员工要上楼。他们本来要进来，看到何轻烟和王不负，就停住了脚，准备等下一班。
云润的人谁不认识何轻烟？王不负大家也熟。这两个人带着小孩在电梯里，就好像一家三口一样，谁敢进去当电灯泡触霉头？
王不负还以为自己逗仙仙，挡住他们了呢，连忙把仙仙放下，靠后站，让开位置。
结果外面的几个员工面面相觑，直到电梯门关上，都没一个敢进的。
何轻烟在旁边看得清楚，暗暗好笑。王不负当了大老板以后，还会给普通人让位置？她问道：“你在公司里和员工一起挤电梯么？”
“当然一起挤。时间那么宝贵，花在等电梯上怎么行。”王不负今天早上也和别人一起挤电梯，好几个员工都趁机向他表决心。
“哦。”何轻烟当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感觉更惊奇了。(未完待续。。)
“你确定不会影响员工的工作吧？”何轻烟再次确认。
王不负肯定道：“绝对不会。我希望给玩家的是一个心灵上的寄托，轻松休闲，不会强逼他们进入游戏的。在青瓷科技的内部试玩里，反正没有出现影响工作的事情。”
“要是被影响工作，我就不能让试验继续下去。”何轻烟事先打招呼。心里叹气，这事真的太不靠谱了，她要不是马上就走了，根本不会答应。
“没问题。”王不负答应了。要是在云润影响员工的工作，那么小游戏就是有问题的，需要重新调整。在他看来，小游戏要取代的是“扫雷”、“蜘蛛牌”的职责。从没听说有人被“扫雷”影响工作效率的。
上了顶楼，到了何轻烟的办公室。王不负等了一会，就等到了云润的几位部门经理。
几位部门经理在云润里都是一方大佬，本来以为要讨论什么呢，结果居然拿到了一大堆的试玩账号，感觉真是……
看来随着董事长的小儿子即将放出来，何总也不打算在云润好好干活了。年关将至，各个部门忙得飞起，这个节点上居然让员工去打游戏？
部门经理们互相对视，然后不留痕迹地打量王不负。何总为了他，用不用这么拼啊？很损威严的。
但何总已经这么说了，大多数部门经理就算觉得胡闹也没辙。难不成给董事长打小报告？何总说到底还是董事长的儿媳妇，一家人。她就算要乱搞两下子，董事长也不会说她什么。
只有销售部的经理在心中决定。等下给董事长打个电话。
王不负把小游戏的安装方式告诉他们，然后说：“我在云润呆一会。看小游戏的反馈。这段时间我想时不时地到处看看。你们要是见了我，别叫名字。当没看见。”
“知道了。”部门经理们都点头。
等他们走了，何轻烟就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就为了给你试验游戏！”
“反正你在这里也呆不久……”王不负恨不得何轻烟立刻在云润被排挤得干不下去，然后到青瓷科技去当牛做马。但说出来就有些绝情了，他连忙补救：“真金不怕火炼，你那么久树立起的形象，不会就今天一下子倒塌的。”
何轻烟早在把公司高层叫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被他们看低的。她都快三十了。那些公司高层都四十多岁，让他们分游戏账号……就好像拉着他们踢毽子一样神经病。
何轻烟也不准备向王不负追究了，说道：“你把你的游戏帮我装上，让我看看究竟什么好游戏，能让你觉得可以领导一个行业。”
“哪能用一个小游戏去振兴国产、团结产业啊。这游戏我想……”王不负组织了下词汇，觉得说也说不通，干脆不用嘴，实际让何轻烟看看。
何轻烟的电脑慢的要死，屏幕还是曲面的。王不负奇怪地问：“云润也不是没钱啊。干嘛不买好点的电脑？这屏幕得多累眼睛？”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天天要盯着电脑啊。”何轻烟说。
王不负看了眼后头挂着的漂亮大衣。心说光那件衣服就能买好几台顶配电脑了，也不是时时穿在身上。果然男女在消费观念上不太一样。
王不负给何轻烟装了游戏，登陆上去。让何轻烟按着游戏里的新手教程学着玩。
“你做的游戏好漂亮！”何轻烟惊叹道。本来还对小游戏不屑一顾呢，一进游戏就感觉有点惊喜了。
“这是当然的了。这个小游戏的画风完全倒向女孩子，力求让女孩子一看见。就感觉爱不释手。”王不负得意地说。
何轻烟心里就更开心了。女人的心思和男性不一样，对很多东西特别敏感。比如说年龄。王不负一说“女孩子”。就登时让她听到了。抓着二十岁的尾巴的何轻烟，就因为喜欢这个游戏。就能被叫做“女孩子”，也是蛮开心的。
除了画面之外，她对王不负刻意设置的那个“升级小花招”没什么触动。这是正常的，女性一般在职场上压力没那么大，再加上何轻烟本来就站在高处，和男性的感受不一样很正常。
王不负刻意观察何轻烟的表情，她在防御第一波和第二波兽人之后，没什么动容。这可是王不负辛苦算了很久的小花招，没想到出师不利，对何轻烟不起作用，顿时郁闷了。
别着急，还有文玲搞得大杀器呢。不一会，教程开始教何轻烟怎么操作人物。王不负能看到，何轻烟的眼睛有些冒光。他赶紧问体验：“对这三个小人儿感觉怎么样？”
“好看。”别看只说两个字，其实何轻烟对可操作角色喜爱得要命。
昌平君成熟温柔。古越剑侠年轻果决。画面中刻意强调了两位男性角色的特质，对于所有女性来说，这就是她们幻想中的男性。
就好像男性会幻想，他们以后的爱人年轻时娇憨天真，渐渐地变得温柔娴淑。
女孩子也会幻想她们的白马王子，对性格容貌的期待可能各有差别，但内在却有共通的地方。都是期盼他年轻的时候一往无前，白手起家，等事业有成后，也不忘糟糠之妻，一直白头偕老……
恰好就是从古越剑侠，成长为昌平君那个样子。连制作者文玲都没意识到，她做的两个角色其实是同一个人，区别只在年岁不同而已。
在上个星期青瓷科技的内部试玩的时候，客服妹子们那么喜欢小游戏里的可操作角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何轻烟看了两人半天，突然找到了一个大发现，语出惊人地说：“这两个角色，你是按着自己的摸样做的么？好意思么，把自己弄得那么帅！”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哪跟哪啊？
“你看这个小男生。”何轻烟指着屏幕里的古越剑侠，说：“他不就是三月份时的你么？那个时候你遇到了重重阻碍，就算看不到希望，也没有妥协。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早上，我告诉你可以用安全盒赚一个亿，你那时的脸色和眼神。和这个小男生带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王不负吃惊不已。
“你再看他。”何轻烟指着昌平君，“他就是现在的你了。你现在那么有钱，还愿意逗仙仙玩……你怎么想的，居然自己放到游戏里去了。不嫌恶心啊？”
王不负听得都新鲜，这扯不上干系好不好！像青瓷科技的客服妹子们，就从没反馈过感觉在玩她们的老板。何轻烟是怎么产生这种感觉的？
不管王不负怎么解释这是文玲做的，反正何轻烟是认定了，那两个男性角色一定是王不负臭美，所以才给弄上去的。她不好意思玩下去了，盯着看很可爱的防御塔射兽人。
除了最开始两个刻意为之的伤害之外，兽人是打不到城门的。它们的血量根据防御塔的伤害浮动，一定会在接近城墙前死光。所以后面就算不升级，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何轻烟看了会兽人死光的过程，不可思议地说：“奇怪了，感觉脑袋放空一会，舒服了很多啊，这个小游戏确实不错。”
王不负问道：“如果我告诉你，就算你从现在开始，一个月都不上线，城门也不会被破坏，还会进游戏么？”
“当然会了。”何轻烟说：“我要想的东西那么多，累死了。就算看窗外，也不停地有念头冒上来。但奇怪的是，我看着这个画面的时候，脑袋就放空了。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呢。”
“哦，那就好。”王不负点点头，听了何轻烟的反馈，稍微放了心。
他说：“我在你公司里面逛逛。看看他们玩小游戏的情况。”
“要我陪你么？”何轻烟问。
“不用。谁敢当着你的面玩游戏啊？我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提防我的。”王不负说。
“好吧。”何轻烟答应了。等王不负走出办公室，她就招手喊仙仙来，指着屏幕里站在城墙上的昌平君问：“仙仙，你看这是谁？”
仙仙看了会，大声说：“爸爸！”
“那这个呢？”何轻烟又指着打坐练功的古越剑侠。
仙仙又大声说：“也是爸爸！”
“他真不要脸，把自己弄到游戏里去了。”何轻烟感觉好笑得不行，把仙仙抱到她的腿上，然后操作古越剑侠打兽人。
何轻烟第一次见王不负的时候，他并不得志，却不失冲劲，想要在国内推出《狂潮》，明明在旁人看来毫无可能的事情，可王不负就是不信邪。他那个时候，可真像古越剑侠啊。
不知道为什么，何轻烟特别喜欢古越剑侠。一直在用他。等点出了截脉四式后，就看到华丽得要命的那一招四击。
“爸爸好帅！”仙仙拍手说道。
“帅什么啊……”何轻烟把尖尖的下巴定在仙仙的脑袋上，闷闷地说：“他要是长成这样该多好。”
……
质检部门的经理得了命令后，拿着一大堆账号回了自己部门。他也是有儿女的人了，实在觉得荒唐。
可不管多荒唐，总裁发神经，还是得照做啊。等下午三点钟有个五分钟的小休息时，他就把有联网电脑的人都悄悄叫来，一人发一个账号。让他们没事玩玩，但不准耽误工作。(未完待续。。)
“账号是总裁让我发的。”在发账号时，质检经理刻意强调说。
何轻烟确实要走了，可他还要在这里继续做经理呢。给手下发账号让他们打游戏，不把领导形象全丢光了？所以他赶紧撇清。
结果听了质检经理的话后，拿到账号的几个年轻员工们都感动了，连声说：“麻烦经理和总裁说一声，谢谢她为我们争福利！”
“争福利……”质检经理发现他和二十多的年轻人代沟好大，这么没谱的事情，居然被他们认为是福利？
他们当然认为是福利了。现在会用联网电脑的，大多年纪轻轻，平时也爱上上网，自然知道青瓷科技的王不负要在元旦时搞个大新闻。他们现在没什么时间玩游戏，但好歹曾经玩过，也有民族感情，不禁为王不负的志向而激动。
正好王不负说了，要为他们这些白领人群专门做一款轻松的小游戏。他们也期待着呢。本以为要等到元旦，没想到现在能玩到试玩账号。他们不知道王不负要搞试玩的目地，只以为是何轻烟知道了员工们的期待，所以向王不负争取来的试玩。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质检经理看这帮人欢天喜地的摸样，实在气闷。早知道就把功劳安自己头上了。
被发到账号的还有一位中层干部，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她不怎么上心：“我就算了吧，我对游戏没兴趣。还有工作要搞呢。”
质检经理顿时急了，不玩可不行啊。王不负要到处跑的。一旦问到这位中层干部，谁都不好看。经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劝道：“这是总裁交代的任务，你就算不喜欢玩。也进去看看。不然到时候万一问起你的感受，回答不出来，总裁会怪罪我的。”
“那好吧。我进去看看。”中层干部勉强答应。但心里决定应付了事，上线看看。要是有人问她的感受，她就说：难玩得要死。
她家里的小孩刚上小学，天天闹着要买“gameboy”游戏机。把她烦死了，导致她觉得世界上做游戏的公司全是害人精，对青瓷科技也没好印象。
她的另外一群年轻男同事，都兴高采烈地拿着账号跑去下载游戏了。经理要求他们不耽误工作。没问题啊，先进入看个几分钟，也耽误不了多少工作。
中层干部面色不愉，心说等你们有了小孩，就知道游戏多害人了。她回到自己座位上，没精打采地进了游戏。
下载，安装，登陆，都烦的要死。中层干部眉头越皱越紧。进入游戏时已是烦不可耐了。
但才进入游戏，她就感觉眼前一亮。青瓷科技做的游戏，果然很精致。
漂亮是漂亮，可又有什么意思？中层干部的不满已经消散了很多。心里还是提不起劲。按着流程盖防御塔，太无聊了。
倒是城墙里面有个法术阵，正中有一个毛绒绒圆滚滚的小萌女。倒是挺讨喜的。中层干部家里有个儿子，淘气得天花板都能掀开。中层干部常常被磨得筋疲力尽。心里想说当初要个听话文静的女儿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家里的儿子，中层干部对着屏幕露出了笑容。不一会。教程出现了，告诉她那萌物是可以操作的。
中层干部连忙用鼠标点住她，看着屏幕里的小萌物走一步晃三下尾巴的可爱摸样，顿时心里的压力和不满都消失了。她也不操作小萌物去打兽人，就点着鼠标让小萌物到处跑。好像真有了个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乖巧小女儿。
不像家里那个祖宗，闹死了。
玩了一会，中层干部想着工作的事情，便退出了游戏。她发现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工作和家庭中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全都不见了，心暖暖的，头脑比喝了咖啡还要清晰。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好像刚工作还没结婚时，放假在家盖着厚厚的羽绒被，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钟……
中层干部心中惊奇，她才在游戏里玩了五分钟都不到，居然整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看了下钟，决定等手上工作做完，再上去和“团团”玩一会。“团团”是她给民间术士取的名字，被做成小宠物摸样的民间术士，真的挺像一个大毛团的。
不知不觉，三十多分钟过去了。中层干部发现她的效率变得出奇得高，那种一团乱麻、无处下手的感觉都全不见了。她又惊又奇，来不及多想，就又进了游戏，继续和“团团”玩了几分钟。
要是那些经常泡网吧的玩家看见，估计能晕死。这有什么好玩的？又不打怪又不赚经验的。但中层干部只是操作着“团团”在地图上晃晃，想象那是自己的女儿，然后就觉得温暖得不行。
只能说每个人的玩点都不一样。一款游戏在不同的人眼中，观感也不同。王不负担心小游戏的兽人不刺激，怕吸引不住人。但他怎么想得到，还有人只拉着民间术士晃两圈，就能满足的？
质检经理一直在留意他的手下，要是影响工作，他就必须向总裁反应了。结果发现，何止不影响工作，玩了小游戏的那些员工，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劳逸结合？”质检经理想起上管理课时喊的口号了。真没想到，玩个小游戏，居然能提升员工的工作效率。
他自己也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进了游戏。然后叹为观止。
游戏的画面让他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他从来没进过这个游戏好不好。接着开头的“升级小花招”，直接戳中了他的内心。紧接着，是可操作角色，技能超级帅气。从未玩过游戏的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玩点？才玩了几分钟而已，便让他惊喜连连。
青瓷科技和王不负真的是太神奇了。质检经理实在是惊叹。连他也想时不时地再进游戏，再看看那些炫目华丽的招式。
……
于此同时。销售部经理也在犹豫。
人人都清楚，等二少爷出来，何轻烟就要离开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很想在老董事长面前混个脸熟。到时候二少爷入主云润时，可不就想起这位经理了么，说不定能让他做个副总裁呢。
可终究还有小半年的时间。何轻烟那么强势，在云润说一不二，能容忍底下人搞这种小动作么？销售经理一咬牙，打电话给董事长：“董事长……我打电话来。是遇见了个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您能不能指点一下？”
云润集团的老董事长正在汤山泡温泉呢，正好无聊，说道：“你说吧，云润就是靠销售起家的，根本不能丢，遇到事情应该找我问问经验。”
销售经理说：“不是业务上的事情，我是管理上面有点疑惑。何总刚才叫我过去。给我好几个游戏账号，让我给底下员工玩游戏。最近到了年关，我觉得让员工玩游戏耽误事，但这又是何总的吩咐。我不能反对。董事长，能不能请教一下？”
“轻烟让你们玩游戏？电子游戏？在电脑上玩的？”老董事长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让员工打游戏是件小事，老董事长就当何轻烟是闹脾气了。就好像当年他们给小儿子在法庭上求情。然后何轻烟把仙仙的姓改成娘家姓一样。前段时间何轻烟问“他”什么时候出狱，没问出来。老董事长觉得何轻烟在为那件事情生气。
虽然闹得有些奇怪。但老董事长不想插手，他们确实亏欠何轻烟不少。不过详情还是得了解一下：“是什么样的游戏？”
销售经理听老董事长的声音只是吃惊。没有生气，心里顿时没底了，忐忑道：“青瓷科技做了个新游戏，然后王不负请何总帮忙，用我们云润的员工做试验。”
“王不负？轻烟怎么……我马上过去！”老董事长说完就挂了电话。要何轻烟就是耍脾气，老董事长可以不当回事。但现在王不负搀和进来，那就值得注意了。
老董事长也是白手起家过来的。本来云润一直不死不活，全是靠着在特殊时期收购国有肉联厂方才起家。中间免不了做些巧取豪夺、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他觉得王不负肯定也在打这方面的主意。
销售经理挂了电话，心里更忐忑了。不知道这通电话打得对不对。
话说回来，王不负的游戏是什么样子的？销售经理也有些好奇，进了游戏。
“……”玩了一会，销售经理真的目瞪口呆。他怎么想得到，小游戏居然是这个样子？和一般印象里引人沉迷、暴力堕.落完全不同。这个小游戏非常清爽，看起来非常舒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兽人开始捶了下城门，却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抽了下。再看着防御塔射兽人，就让他想起以前刚进云润的时候了。
那时他在做推销员，跑了一整天，除了臭骂和白眼，什么都没得着。他当时蹲在云润的门口不敢进去汇报工作。一位女销售也回来了，看到垂头丧气的他，请他吃了根马头牌冰棒。
销售经理当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业绩，然后追求她。不过很遗憾，等经理出了成绩的时候，女同事已经经人介绍，认识了另一个男性了。
“我怎么会想到她的？”销售经理心说真是奇怪了。她的容貌其实不算漂亮，但销售经理突然想起她，还有那根马头牌冰棒。
销售经理继续回想。那女销售婚后并不幸福，隔三差五能看到她嘴巴破裂、眼角青紫。很快她就离开了云润。然后，销售经理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看着才刚刚建起来的弓箭塔像兽人射箭的场面，销售经理又想起那个转了好多遍的念头：向她表明心迹，让她离婚，从此以后保护她……
销售经理连连摇头，要是当时那样做了，现在他应该在做什么？也许不如现在这么出色了。但也不用为前途去费尽心机。
唉。销售经理长长一叹，退出了游戏。他还有工作要做呢，不能一直看着游戏画面发呆。等下再进去看看吧，他其实还挺喜欢看弓箭塔射箭、杀死兽人的过程。
他有些后悔给老董事长打电话了。等老董事长来了，也许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游戏画面了。(未完待续。。)
王不负在云润里到处瞎逛。看到有云润的员工进游戏，就过去问两句。从初进游戏的感官，到出于什么心态再进游戏，都打听个仔细。
云润的员工们不禁发愣。王不负那样的人，手下人才济济，就算要做玩家调查，也大可派人来做。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到处乱跑，亲自找人问东问西？
王不负会这个样子，是因为他给小游戏定的要求太复杂了。要吸引玩家经常上线，就要让游戏变得好玩。可又不能过头，得让玩家们无障碍地随时退出。这些要求其实都自相矛盾的。
要是王不负只想赚利润，那根本不用操这些有的没的心思。但他除了卖座，还想要赚口碑、为正传打底子、扩展玩家群、改变大众印象……在如今的环境里，谈何容易？
所以王不负就要了解更多人在玩到这个游戏时的真实想法。看看有没有再提高地方。
当王不负在问的时候，每一个云润员工首先赞叹前传小游戏的质量。王不负能看出来，他们不是在讲恭维话，而是发自内心地、为王不负能做这么一个针对他们的小游戏而感到惊喜。
他们也在问小游戏的剧情，对为什么一座古代中国城市会被兽人攻打而好奇得要命。小游戏里的伏笔实在是太多了，战国时期的楚国武将、传送阵，都很醒目。那些年轻些的员工们被勾起好奇心，都想要从王不负的嘴里套出只言片语，满足自己的同时。顺便也能在网上炫耀一下。
王不负笑而不答。问他们第一次退出游戏后，再进入游戏的动机。答案就五花八门了。像在云润的质检部。就有一位中层干部说，她进游戏。只是想带着“团团”晃两圈，感觉压力减轻了很多。
这个答案最出人意料，不过算不了数。像中层干部那样事业家庭都很美满、幻想自己有个女儿的玩家，不会很多。
王不负倒是从此知道了，有很多玩家会因为游戏中一些小细节，将游戏世界和现实生活联系起来，就算小游戏不刺激，不紧张，也会因为想要体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而再次进入小游戏。
《模拟人生》系列不就是因为这点么？没有凶残的敌人、没有紧张的战斗，但游戏世界就是可以给玩家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才会让他们投入进去。
随着王不负问得越多，得到的答案也就越来越多。但汇总起来，云润员工们都是因为小游戏是个与众不同的世界，所以才会隔一会就进去看看。
比如说他们想要像古越剑侠一样，在危城之下，只身冲杀茫茫多的敌人。比如说防御塔射击兽人，让他们想起以前打《星际》时堵路口。
听了那么多的意见。王不负的认识反而统一了。想要让玩家不停地进入游戏，就要让游戏要和玩家的现实生活联系起来。让他们体验到只有在游戏中、只有在前传小游戏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感觉到，小游戏和现实有所共通，但比现实要完美得多。
这样。就算前传小游戏不刺激、不紧张，但是成为了玩家们的心灵寄托，所以游戏的生命力也会得到延长。
找一个共性……
王不负早就找好了。他在小游戏开头用的“升级”小把戏。就是出于“升级就能提高”这个心理。只是他当时只是将其当成小手段，没有太过重视。而现在。他决定将这个共性放大。
其实之前王不负就有此意识了。今天早上，他在进入游戏的时候。因为一个周末的累积，积攒了一大堆的灵魄。可以给防御塔升级好多次。但升级之后，只是数值发生了变化，当时王不负感觉不太够味。
他在游戏开始用的小手段，也是数值变化，但那时是初见，印象冲击非常强烈。可等玩了一个星期后，他对数值提升开始习以为常，就体验不到什么升级感了。
就好像加薪一样。初入职场的人，第一次加薪肯定非常开心，只觉得天道酬勤、诚不欺我。但要是加薪的次数多了，而每次加薪只加个几毛钱，就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小游戏为了延长游戏寿命，每次升级的数值都很小。习惯之后，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王不负不可能改升级的数值。不然几个月下来，攻击59万、攻速0.04秒……就太可笑了。他打算用改变防御塔的攻击效果，以此增加升级感。
早就有经典的游戏这么做了。比如说《雷电》系列。王不负第一次玩《雷电》的时候，还是用黑白的“gameboy”。他操作的小飞机一开始只是发射小方块状的子弹，打掉几个敌人后，就有一个弹药包可以去吃。吃完以后，小飞机打出来的子弹就集密了一些，好像根鞭子一样。
等弹药包吃得越来越多后，小飞机的子弹也变得越来越华丽。最后打出来的子弹成了一根手指粗的激光，比小飞机本身还要粗了。
除了视觉的升级，还有威力的提升也很明显。等有了那么粗的激光后，除了变强的新敌人，还会冒出来前面几关的敌人，那些敌人以前要吃好几颗子弹的，升级后却碰到就死。
不管是最直观的视觉，还是杀伤效率，《雷电》里的小飞机，都能让玩家感觉到翻天覆地的升级。
《雷电》能够成为经典，和玩家能在游戏中体验到巨大的升级感不无关系。此外，还有很多游戏都采用了类似的元素。比如说《魔兽3》，英雄就能捡起改变弹道视觉效果的装备。
前传小游戏中也要这样。王不负在心中想。比方说，玩家们升级了弓箭塔后，每过几级，射出来箭矢就要有所形变。让玩家们感觉到，他们的防御塔确实升了级。升级后和升级前变得不一样了。
王不负回到何轻烟的办公室，找她借了纸笔，然后画了起来。他也没练过绘画，其实就是搞一个样子。
防御塔有三种基础升级。不可能都对形状造成改变。王不负打算，只有升级了“攻击”之后，弹道才会出现变化。
拿弓箭塔来说。最开始的攻击是一根针的摸样，画一条短短的线就行。将弓箭塔升到五级之后，就出现了第一次变化。线的后面多了两个尾巴。代表弓箭塔在升级之后，采用新弹药，在普通的箭支上安上了羽翼。
等到了十级，箭支上的羽翼就丰满了些。到了十五级，出现了小小的箭头。到了二十级，箭头变得尖了……
每五级改变一次形态，到五十级的时候，弓箭塔射出来的就是支细节很丰富的箭矢了。
然后到五十五级的时候，将箭矢上的细节全部抹掉，重新变回粗一点的线条。这样一直到一百级时，就又变成了大一些的、有着丰富细节的箭矢了。
如此设定也不难理解。开始时是弓箭手射箭。到五十五级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台弩车射弩箭了。
就这样一直循环……王不负算了下，可以这样一直搞到大概三百级，之后就会因为箭矢比防御塔还大，变得荒谬起来。而玩家要升到三百级，起码也要个四五年。这段时间里，玩家们将体验到多达六十次的直观视觉改变。
而这六十次还只是一座防御塔呢。城墙上总共可以摆上十座防御塔。相乘之后，就是六百次视觉升级了。
一次视觉变化，是建筑在五次数值提升的基础上。有视觉变化强调升级的改变，玩家对于数值提升也能加深印象。于是，小游戏中的升级连续不断，基本上每天上线都有小升级。每个星期都大升级。
王不负觉得，对小游戏的目标人群来说，这样集密而且时刻保持新鲜的升级感，是现实中可望不可即的。那些白领在现实中，可能工作了三四年，都看不到升职希望。小游戏正好能投其所好。
何轻烟时不时地去看王不负。这男的真有意思，一点也不嫌生，往云润的总裁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坐，就把这里当成他的地方了。
何轻烟在这里接待过不少企业家，谈了很多个生意，但从未见过王不负这样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她有些不可思议。
是不是他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何轻烟看了看仙仙，顿时就想岔了。
她好奇起来，自己的工作也不做了，走过去看王不负在干什么。然后就看见纸上从线变成箭矢的样子。
这都是什么啊？何轻烟不可思议，他这样的人，想的不应该是公司战略，人事构成，公共关系这些东西么？要是王不负在纸上推演什么小游戏以后的用户量，何轻烟还能接受。但怎么也想不到，王不负居然还有心思去画这种东西呢？
她看看专心致志的王不负，再看看纸上儿戏一样的设计。何轻烟叹了口气。他真是太特别了。但要是他不特别，一直随波逐流的话，何轻烟当初也不会高看他。
大概何轻烟内心深处，也希望成为王不负那样的人吧，能随心所欲地去做想做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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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负看到何轻烟站在旁边，就抬起头笑道：“我的画功很差吧？”
他也知道，自己的画功和瓷瓷一个水平。
何轻烟不扫他面子，问道：“这张纸你做了干什么用的？”
“小游戏里的防御塔不是可以射箭么。现在太单调了，我要加上一些改变。别看只是个小细节，但用户体验却能提高很多的。”王不负想通一节，心情很轻松。
“你在青瓷科技里，都做这种事情？”何轻烟看着王不负的摸样。他只是画了几笔乱糟糟的东西，就开心起来了。
“对。现在青瓷科技还没有靠谱的游戏策划师，所有游戏都是由我设想出来，再由员工实现的。”王不负说。
“难怪你都没有什么时间。”何轻烟说。
王不负在南江的企业家圈子里如雷贯耳，但这人却见首不见尾，什么政商交流会，跨行业聚会，几次邀请他都不去。现在何轻烟算是明白了，王不负都把时间用在这上面去了。
“所以希望你能早点来青瓷科技啊。”王不负笑着说。他挺开心的，今天到云润的收获不小。他觉得，等视觉升级做出来以后，小游戏真的再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已经倾尽所能地将其做到了最好。
至于玩家买不买账？他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健朗老头子大步走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不负。
王不负不认识他。看何轻烟。
何轻烟面容挺吃惊的，显然想不到老爷子今天会来。终究王不负在这里。她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何仙叫了人：“爷爷！”
王不负听了感觉别扭，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各论各的，没吃亏。
何轻烟有些不好意思：“董事长，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你在他面前，都不叫我公公了？”老头说完，眼睛不留痕迹地扫了眼视觉升级的草图，再看王不负就有些不可思议了。说道：“你是王不负吧？后生可畏。不到一年，就做起那么大的事业。”
“不算什么大事。”王不负知道老头身份了，尊老敬老，客气地说。
“听说云润熟食是你想出来的。不简单。有空我们多多合作。”老董事长说的客气，其实是在和王不负说，他才是云润的主人，不管王不负有什么图谋，都要在开始时打消掉。
“我要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我们有空再聚吧。”王不负这边事情正好办完了，没兴致和那老头聊闲天，向仙仙说：“仙仙，再见。”
“爸爸再见！”何仙脆生生地回答。
闻言，老头眼神一缩。再看着何轻烟的目光就有些失望了。他等王不负走了，叹道：“仙仙都那么喊他了，看来……这几年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我也不强留。但我要问你，让员工打游戏是怎么回事？”
“打游戏？”何轻烟还以为是别的呢，舒了口气道：“王不负做的新游戏确实不简单。连我没事都进去看看。不仅不影响工作，反而能提高效率。”
老头以为何轻烟是自己老了。在随口糊弄，怒道：“胡闹！我们这些传统企业。讲究兢兢业业，工作时候打游戏，云润成什么地方了？像什么样子！”
“不信我把几个经理都叫来问问。他们都玩过游戏，肯定有发言权的。”何轻烟很有信心地说。她实际体验过游戏，相信那些经理也会产生同样的看法。
老董事长不说话，心里根本不相信。玩游戏占时间，肯定影响工作，问都不用问。
好久不曾露面的老董事长居然今天来了，还把所有部门的头头就叫了过去。是不是和那个小游戏有关？云润的员工们都在猜测。
一手打造了云润的老董事长，向来信奉苦干实干。他在位的时候，对底下员工要求很严。后来换成了大少爷主管，再变成何轻烟，虽然有所松动，但风格仍是一脉相承。员工们的压力很大。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小游戏，能让他们放松一下。却没想到马上就惊动了老董事长，这位老爷子出面，估计以后就没小游戏可以玩了。
员工们都挺郁闷的。感觉真是太没意思了，成天当牛做马的，工资就那么一点点，压力还那么大，又没什么前途。难道以后重新玩扫雷？和青瓷科技的小游戏相比，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啊。
几个部门经理现在见过小游戏，体验过后，都改变了态度。去何轻烟的办公室后，他们实话实说，讲青瓷科技的新游戏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不占用时间，似乎还有种特殊的魔力，玩个三五分钟，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工作效率也很快。
连销售经理都很汗颜地说，这款游戏蛮好玩的，不影响工作。
老董事长眉毛一挑，刻意问销售经理：“你确定？这游戏不耽误工作？”
“是的。”销售经理知道老董事长在问什么，可他进过游戏后，回想起那段最有冲劲的时光，感觉内心似乎都不知什么时候活过来了。退了游戏后，给一个跟了很久的大客户打电话，居然谈成了。顺利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反应、精力，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了，就好像回到了那最好的时光一样。
可他明明在各种应酬、各种谈判、各种皮笑肉不笑中，已经变得迟钝麻木了啊。难道真的是小游戏的功劳？
销售经理只能这么认为了，说道：“我刚才也进了小游戏看了看，等退了游戏后，突然有了劲头，然后打电话去谈一个磨了很久的生意。真的被我拿下了。小游戏确实提高了我的工作效率，何总很有眼光。”
“……”老董事长想不通了，销售经理这是干什么？要不是他打电话，老董事长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现在转口是怎么回事？
真有这么神奇？老董事长本以为王不负在耍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看来却不像那样。他好奇起来，决定亲眼看一看。
“我电脑上就有。”何轻烟说。
玩何轻烟已经玩了一会的游戏，老董事长就看不到一开始的升级了。他困难地操作着鼠标。心说这是什么玩意啊？鼠标那么难移，点个人物手都按酸了，还不影响工作？
老董事长要忍着才能不退出游戏，他决定再看看。毕竟这是青瓷科技要出的新游戏。青瓷科技已经赚了那么多钱，这个小游戏恐怕野心也不小。
老董事长满屏幕乱点，不知怎么点开一排id，指着问：“这是什么？”
“这是排行榜，谁的防御塔造价最高，谁就排在前面。”何轻烟解释。
老董事长又乱点一阵，居然到另一人家里了，迷茫问：“怎么回事？我这是到哪了？”
“这里是投资部经理的城下。你可以在这里抢灵魄……”何轻烟解释说。她也没怎么玩过游戏，才学会的知识，现在居然就能教别人了。
老董事长试着去打了只兽人，居然立刻多赚了两个灵魄，一下子欣喜不已。他把投资经理的防御塔看成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兽人就是客户。现实中的竞争往往要等两三个月才能看到胜负，哪像现在，抢到一个就是一个。
老董事长有点明白青瓷科技是怎么崛起那么快的了。能作出这种游戏，那个王不负可真是不简单。
“这游戏不错。”老董事长点一会，手就点不动鼠标，但他的态度也改变了。对一帮人说：“你们不要贪玩，不要影响工作。尽量还是回家玩吧。”
部门经理多少都是老董事长那个时代过来的，听了不可思议，这不是老董事长的风格啊！
等人走了，老董事长又问何轻烟：“听说现在云润熟食和云润花园都是王不负出的主意？”
“是。”何轻烟把王不负几句话对云润的帮助都说了一遍。
“奇怪。”老董事长愁眉想不通，“要我是当初的王不负，知道云润有积压牛肉，又想到了连锁熟食。我就会向你低价购买牛肉，自己把生意做起来。他又不是没钱，有从国外得到的几百万资金呢，他要做的话，现在那个产品线可就是他的了。比那个网上广告还赚钱。他为什么告诉你？”
老董事长死也想不通。要是他年轻时遇到了这个机会，死也要抢住，那可是一步飞天的机遇啊！难道王不负是为了何轻烟？这么舍得下血本？
何轻烟以前的时候，想得和老董事长一样。不过现在何轻烟明白了，王不负就算知道熟食能赚钱，也嫌浪费时间，他有自己的志向，不会被左右的诱惑动摇。熟食和地产现在已经成了云润的两根支柱了，而王不负却从最开始就对此无动于衷。
他天天和做着梦一样。可何轻烟再怎么感觉荒诞，也要承认，他就是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能让别人都受到感染。想看着他真的做出成果来。
“这个年轻人，真是……少有。”老董事长听完了后，知道王不负的两个主意给云润带来多大提升后，只能如此感叹。
在南江，说人“少有”，一般是贬义。而这次老董事长说的却是实话。王不负真是太少有了。反正老董事长在生意场上见了那么多人，从没见过这样的。(未完待续。。)
王不负离开云润之后，回公司让塔防工作室开始新工作。
看到草图以后，塔防工作室的几个人都服了。
不是说王不负画得有多好。相反，王不负画的草图非常简单，没有任何艺术感，只能勉强表达出他的思路。员工们也一时想不到《雷电》上面去，不知道视觉升级和数据升级配合的神妙。
但是，王不负出去跑了趟，就拿回来新的草图，说要再次提高小游戏的质量。简直不可思议。
员工们本来以为有防御塔、有可操作角色，小游戏的内容已经足够，就算再挑剔的玩家，也难以找出什么缺点来。他们在玩着自己的作品时，也叹为观止，难以相信小游戏居然能做成这个样子。
除了大神，谁还会觉得小游戏仍有提高空间啊？只有大神会不厌其烦，继续提升已经令人惊叹的小游戏！面对这样的老板，谁能不服气？
不过，马上就要发售了，这样一天一个提升的，不会延期吧？
好在王不负说：“你们好好做，这个视觉升级就是最后的东西了。做好以后，就不会再有太大的改变了。”
员工们都舒了口气，这次做完之后就真的能安心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小游戏会吸引多少玩家进入？
他们好奇地问：“大神，这个游戏你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打算怎么卖？”
售价的问题，王不负已经想好了。小游戏就算再精良，也只是小游戏。不能按着20块钱来卖。他说道：“卖10个游戏币。我们能拿六块钱，应该可以了。为了扩大新玩家。每个注册账号都开放一个小时的试玩时间。”
卖十块钱的小游戏。要是上个月有人和员工们这样说，谁都会觉得那人非得穷疯了。才定如此高的价。可现在小游戏已经做出了成品，他们根本不觉得贵，反而感觉太便宜了呢。
小游戏只能卖一次，而王不负却要持续不断地为此付出运营成本。开始可能会赚，但一段时间以后，无法再引入新用户，还要继续为一直上线的老用户提供优质服务，就会开始亏损。但王不负不怕，他做广告业务的时候。就决定用广告来给游戏输血了。吸引更多的潜在玩家，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内购之类的增值服务，他绝对不会加进去的。
想要建立良性循环，绝不是口头说说就能做起来的。需要所有人为此付出阵痛。王不负很清楚这点，他决定承担更多，尽可能地减轻玩家们和厂商的负担。
这件事情，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如果王不负不去做，就没有人会去做了。
员工们不知道王不负的打算。又问道：“这次小游戏打算卖多少份？”
“实话实说，我不知道。”王不负苦笑道。
“连你也不知道？”员工们吃惊了。本来以为王不负是心中十拿九稳，才这么全情投入地去做小游戏的。哪想到他心里也没底？那怎么敢投入去做的？
“其实在云润试玩的反响非常好。我感觉一通百通，在别的地方也能受到欢迎。但我的感觉也不起什么用。不知道真正会进去游戏、试玩结束并继续付费的玩家有多少。”王不负可不是那种嘴巴一张，先胡诌一个数字出来的人。
就算现在网络上热火朝天，他也不能断言真正的数字就一定漂亮。他只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希望玩家也会给予他公平的回报吧。
王不负把小游戏最后的一个提升交代完，小游戏这个产品就彻底尘埃落定了。他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心里颇有成就感。
小游戏现在的画质。也就堪比以后的普通手游而已。王不负也玩过不少手游了，他在玩那些游戏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怨念。简单的游戏不好玩，好玩的耽误时间，不耽误时间就得花钱，不花钱的游戏玩法太简单……
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像他似的，体验过那么多的产品。体验多了，不敢说怎么做出一款好游戏，起码知道什么元素是不好的设计。王不负将它们全部从小游戏中剔除了，把他想玩的东西全都加进去。
这款小游戏，若是拿到以后，给那些游戏运营巨头看，恐怕立刻就会因为什么“导入不高”、“留存度弱”而被视为失败作品。但对于王不负来说，小游戏却完美无瑕。
完全由他的理念而生，所有设计都是王不负认为一款休闲游戏应该有的东西。比如说应该给玩家予以放松，但不能影响他们的工作。比如说应该赚取报酬，但不能想着一夜暴富……
说实在的，王不负感觉，能玩到这款他内心遗憾了很久的小游戏，本来就很值得庆幸了。当然，销量也是越高越好。王不负肯定希望，他对游戏的认知能够被更多人认同。
过了春节，他还要做一款arpg游戏。同样，王不负也会把他想要玩到的arpg游戏做出来。他可玩了不少动作角色扮演游戏了，也有不少遗憾想要弥补。
王不负心情好得一塌糊涂。下班等电梯的时候，一边看着数字，一边吹口哨。可惜他不太会吹，“嘘”了半天也没弄出响来。
“咳嗯！”旁边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
王不负回头看，原来是张淳。问道：“你的《傲世三国》做得怎么样了？”
张淳很惊叹地说：“我们按着大神你的思路去重新设计。内核没变，但整个游戏都变了个摸样。还有你帮我们请来的测试玩家，没想到居然那么有用。我们又发现了好几个问题，改好之后，玩家们的反馈已经非常好了。”
制作者的设计想法。并不是都能准确地传达给玩家的。有时候会被玩家曲解，或者干脆无视。在游戏发售之前找玩家沟通。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以前目标软件没有资源请来很多认识深刻的玩家，所以就算知道。也做不到。青瓷科技却有很多资源，能找来不少对游戏认知程度很深的玩家，请来后，他们给《傲世三国》提出了不少意见。
“元旦时能按时发布么？”王不负问。
“肯定可以。其实游戏刚才就做好了，我准备回招待所睡一觉。这段时间太困了。要不我们先去看看？我能再撑会的。”张淳笑着说。
王不负还要去接瓷瓷呢，现在天那么冷，哪能让瓷瓷站在校门口等？他说：“明天吧，明天我和孙一峰一起看看你的游戏。”
由于初中时的好印象，《傲世三国》在王不负的脑袋里有点神化。稍微不小心，就想到那个大卖六十万份的奇迹上去了。孙一峰则比较客观，能看出游戏和国外的真正在玩法上的差距。
张淳也知道这点。孙一峰作为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员，见多识广，欧美日本各种平台上的游戏他都玩过。除非是像“击杀特效”那样的新东西，否则他不太容易满足。不知道那位测试员，对新的《傲世三国》会不会感觉满意？
……
南江二中门口。
王不负今天没坐在车里等，而是走过马路，站在校门口等夏瓷。
当夏瓷和罗彩球出来之后。王不负和小狐狸一样的小女孩道过别，接着很自然地牵着瓷瓷过马路。
罗彩球看着王不负和夏瓷手拉手的摸样，扁扁嘴，没出声。转身默默回家。
另一边。马路还没过完呢，王不负就迫不及待要和夏瓷分享自己的喜悦：“瓷瓷，今天我把小游戏做好了。完全是按着我想玩的游戏去做的。我在14年……银河泉的时候，就想要玩这样的游戏了！没想到真的能如愿以偿。”
“好厉害！”夏瓷帮王不负一起开心。突然又很担忧地问：“会不会有不可明说之恶混进去。破坏心灵魔法的纯净？”
王不负把小游戏里的东西都想了一遍，很确定地说：“绝对不会！没什么坏东西能逃过我的火眼精金。”
玩游戏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刺激玩家产生嫉妒、炫耀、踩人等等心态而设计的玩法。他以前在手游公司已经做得想吐，重来一次，不管能赚多少钱，他都不会用在游戏里的。
守护灵这么一说，夏瓷就信了，仰头看他，眼睛闪亮亮地：“你是最厉害的了！”
王不负笑眯眯地看着瓷瓷。要是没有瓷瓷，他恐怕不会那么坚定。上周一说的那番话，可能一辈子都只是在心里想想。
是不是因为瓷瓷，他才来到这个时代，他到现在还没头绪，也不想深究。但是，他确实是因为有了瓷瓷，而改变了。
就好像以前的王不负，一个人住时从不洗碗，衣服穿脏才换。现在呢？他每天心甘情愿地烧饭洗衣服，只是看着柔柔弱弱地小女孩每天吃饱了，穿暖了，就会感觉很满足。每一个满足若是单独去看，其实小小的，毫不足道，甚至在别人看来会浪费时间。但一天一天地累积下来，王不负真的感觉到，他得到了无价的回报。
因为瓷瓷真的是个很特殊的女孩儿。初见她时，王不负也觉得她有些怪异。想要去改变她。其实恍然回首，王不负才是被改变最大的那个。
不仅仅是生活上的改变。王不负和瓷瓷的相处中，越来越感受到她那消灭人心之恶的梦想，究竟有多么的可贵。那个梦想就连王不负也觉得不可能实现，但瓷瓷却从不怀疑，始终坚持着，期望终有一天要将其实现。
王不负现在每天进入小游戏时，都能看着她内心的那座城堡。仿佛就看着她的水晶一样剔透的内心。真的感觉，如果世界上有公主的话，那么一定应该是瓷瓷。她有着比任何人都要高贵的心灵。
王不负应该是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吧？他开始去找藏在自己内心中的梦想，他希望玩自己想玩的游戏，他希望玩到更多国产高质量的大作。
不止是想想而已。王不负也行动了起来。做游戏盒，做前传小游戏。开始弥补自己的遗憾。(未完待续。。)
小游戏的情节终于写完了！撒花庆祝！啦啦啦！
咳……其实，真正的喜讯，是今天到后台看到，均订1300了！让我惊喜得不行！没想到这本脑洞之作，弥补自己遗憾的自嗨文，居然能有这么多人看，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我要好好感谢一下大家。谢谢每一个用订阅来支持我的读者！谢谢每一位用打赏激励我的读者！谢谢每一位用长评鼓励我的读者！谢谢每一位给我投过推荐票的读者！是有你们，才有了这本书的今天！
现在故事还刚刚开个头，接下来，我还会展示各种脑洞的！请相信我的脑洞！我会写出一个不同的故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所以，请大家也凶猛地投票啊，月票、推荐票都行。每一张票，都是对我的鼓励。希望大家愿意和我一起，让这本不一样的书走得更远。(未完待续。。)
等坐进车里。王不负看着夏瓷，声音轻轻地：“瓷瓷。”
守护灵从来不用这么奇怪的声音和她说话。瓷瓷听着心慌慌的，心里没来由地就有些喜，又有些羞。看着鞋尖小声说：“怎么了啊？”
“没事。就是喊你一下。”王不负笑了。真是的，瓷瓷心中的那堵墙还没有倒下，反而是他先被影响了。
夏瓷于是不慌了，向王不负做了个鬼脸，小脸都挤了起来，嘴巴嘟嘟的。
车子才刚刚开动，王不负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的罗彩球了。那小狐狸一样的小女孩独自低着头往家走。王不负有些愣，连忙让司机掉个头，他要问问怎么回事。
车到罗彩球旁边，王不负摇下窗户：“彩球，怎么一个人回家？”
罗彩球转头看到王不负，立刻露出了笑容，虽然依旧很纯很媚，但能感觉到，她的笑容并不发自真心。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惊艳了。她故作镇静地说：“路上可以背单词呢。清净一些。”
“冷死了，快上车。你皮肤那么好，吹干了怎么办。”王不负想起文玲了，好好的女孩子不知道保养，等后悔时可补不上。
罗彩球看了眼车后座，王不负坐在靠她这侧的位置上，她要是坐进去，正好就和王不负一左一右。于是她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立刻就好像到了春天，开心地说：“好啊！”
王不负给她打开了车门，并且往里面坐，让出空位来。结果就看到瓷瓷抵着车顶站起来。扒着王不负的身子迈腿，要坐到中间。
这是瓷瓷吃醋了？王不负看瓷瓷在车里乱动。她穿着好多棉毛裤和毛线裤，好像小狗熊一样笨手笨脚。她试了两次。干脆靠在王不负的怀里，打了个滚过去了。终于隔开了王不负和罗彩球。
女孩子都很敏感，罗彩球感觉到了夏瓷的提防。夏瓷以前都笨笨的，可不这样。
王不负也在奇怪。不等他问，就听瓷瓷说：“她现在成为了我的身侧卿后，非常敬业专心，都不和别人啰嗦了，还会为我解析异族人的文书。所以本公主坐到了她的身边，以此恩赏她。”
罗彩球立刻给夏瓷来了个白眼。谁要这种赏赐啊。让她挨着王不负坐，比什么都强。
“……”王不负听明白了，罗彩球最近在学校里面孤独了许多，很多时间都在和夏瓷玩。不对啊，以王不负的观察看来，罗彩球在学校里人缘应该还可以。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只和夏瓷说话？
奇怪归奇怪，这件事情王不负也操不上心。他倒是有一件正经事要说：“彩球，明年的时候，你帮我……”
话没说下去。原来。王不负和罗彩球中间隔了个夏瓷。王不负都看不到罗彩球，只看到夏瓷的小脑袋了。他只好往前倾身子，结果夏瓷也往前凑。他往后倒，瓷瓷也往后倒。非要挡着两人。
王不负说：“瓷瓷。别乱动！”
“就动。”夏瓷闹，前后摇身子。反正罗彩球和守护灵只要遇到一起，她就会被一点点的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不乖不是她的错。
王不负实在被晃得眼睛都花了。一把搂住夏瓷，把她压在怀里。这才能看到罗彩球。
夏瓷在王不负怀里动个不歇，王不负现在要说正事的。只能按着她，对罗彩球说：“明年的时候，你帮我唱几首歌。需要你清唱，所以现在开始一定要好好保养你的嗓子啊。”
“好啊。”罗彩球本来看着被王不负按在怀里的夏瓷，心里有些酸。但听了王不负的要求，一下子就雀跃了。她可不像夏瓷，什么都不做就指望别人呵护。她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赢取王不负的关注。
王不负看罗彩球无所谓的样子，提醒她说：“到时候我的要求可能会很高，你别往心里去。”
“不要紧。你不要找别人就行。不管什么歌，我都能唱好的。”罗彩球自信满满，期待十足。
王不负看罗彩球的干劲，暗暗点头。罗彩球是一个绝佳的例子，人在真的想要去做某件事的时候，那自发的冲劲，比天赋什么的有效多了。她在四月份的嗓音，王不负可记得的。进步到今天，完全就是靠着她的苦练。
“我也要战斗！也要帮你做心灵魔法的基础构型！”夏瓷使劲闹，从王不负怀中挣脱开来，感觉很不公平地看着王不负的眼睛说。
王不负愁了。怎么让她战斗？外传和正传都是纯粹的男性向游戏，不需要夏瓷去做拟人化或者画城堡了。玩法也没什么争议性，不需要夏瓷做绿坝娘。
“你要做什么啊？”王不负问。
“我马上就要去学共振魔法元素的方法了！我也要把我的禁咒魔法放进去！”瓷瓷鼓着嘴，好不开心。她才是长公主，和守护灵并肩作战的应该是她才对！
王不负算算时间，满打满算从瓷瓷期末考完开始，到他要制作正传音效的时候，也就半年多而已。大半年时间，瓷瓷能把钢琴学好？
“好，倒时候让你一起做。”王不负满口答应。不能用的话也录下来，做一份只给瓷瓷玩的版本。
“什么是共振魔法元素啊？”罗彩球问王不负。问夏瓷的话，她又会说一大堆神奇的话，半天都讲不明白。
“就是弹钢琴。”王不负说。
罗彩球也忘了自己也是从什么都不会，花了半年苦练、进步神速的。她才不信夏瓷能弹好呢。这样才好，到时候，夏瓷弹得乱七八糟，她却能唱出华伦天音，王不负一定会开始看重她的。
都是十五岁的小女孩，罗彩球在心里比较自己和夏瓷的长相，觉得对王不负来说，宠谁都一样的。他当然会更喜欢有用的女孩子啦，到十七岁的时候……罗彩球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
等王不负把罗彩球送回家，瓷瓷才对王不负说：“我能感觉到，罗彩球心里也有不可明说之恶存在。而且很奇怪，当她和你都在的时候，我也会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呢。”
“是么。”王不负倒是无所谓。十五岁的两个小女孩，就算有小心思，也是藏不住的。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问瓷瓷：“你想要怎么做？”
“人心是不可明说之恶诞生的源泉。连我和身侧卿也是如此。我要和她一起，将自身的源泉彻底封印住。”夏瓷说。
王不负有些愣。这是什么意思？他听不懂。
……
星期二，王不负到公司，先去看修改过的《傲世三国》。
张淳比王不负来得还早。
《傲世三国》本身的问题，是国产游戏制作者在基础知识上有欠缺，不能像《帝国时代2》那样有专门的策划团队去梳理游戏中的元素。所以原本的《傲世三国》就做得仿佛一锅大杂烩，张淳把所有他想到的元素全加进去了。
等王不负参与进来、为目标软件梳理了游戏之后。张淳得到指点后豁然开朗，一通百通，将整个游戏进行了一次大改造。
越是临近发售，张淳越是忐忑，别看他嘴上和目标软件的员工们说得热闹，什么改过后的《傲世三国》能卖过百万份，以后就靠游戏盒卖游戏什么的。
但张淳内心里，对于有多少玩家会给予回报也没谱。国产游戏制作者早就被低迷的销量给吓怕了。通过游戏盒每卖出一份，只能获利六块钱。利润这么低的情况下，赚钱必须靠很高的销量，真的有那么多玩家会认同这款游戏么？
要知道，通过游戏盒卖的，只是一个联机的服务而已。因为网络限制，必须要让免验证的刻录盘任意流散，才能让游戏装到玩家电脑上。《傲世三国》的单机战役、模拟打ai就等于免费开放了。那么，玩家们会为了互相对战的增值功能，而去付费购买么？
前路看不清，后路却断了。有了免费版本后，不能再指望明年的零售版销量。整个目标软件近一年的付出，究竟能不能得到回报，就看元旦了！
王不负看到张淳，一眼就看出他左右矛盾的心态了，安慰道：“我做起了一个平台，平台中只有制作者和玩家。作为制作者，我们只要凭良心做出物超所值的作品，玩家一定会给我们回报的。我站在一个玩家的角度，向你保证。”
真的。要是在王不负初中时就有游戏盒，有二十块钱的正版。他肯定愿意支持国产游戏。
因此他觉得，只要拿出足够水准的作品，又有合适的平台，配合适中的价格，就会有足够数量的玩家为此买单。
可张淳已经忘记了作为玩家时的心态了。张淳有时候也想，若不是龙游国际的逼迫，就算再怎么被王不负触动，也不会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王不负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傲世三国》。
张淳介绍说：“由于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办法修改引擎和内核。cg动画、开头界面都没有修改。我们只调整了游戏一些数值，但在玩法层面上，已经完全变了。”
王不负对于《傲世三国》也是期待满满。这毕竟是让他第一次熬夜的游戏，即使随着见识增加，对玩法产生微词，但还是对游戏有着非常好的印象。不知道这款因他出现而改变的游戏，会变成什么样？(未完待续。。)
王不负很是期待，进入游戏后，准备去打一家简单难度的电脑，看看有哪些改变。突然看到，玩家可以从“魏蜀吴”三国中，选择一国操作了。
王不负吃惊了。原本《傲世三国》不分魏蜀吴，因为张淳无法在保证平衡性的同时，还设计出三个国家风格迥异的国家。所以干脆让所有玩家用一样的兵种。
对此王不负给出了一点意见。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数据平衡非常难以实现，也就那么一说。为了赶进度，等以后资料片再用上也可以。没想到张淳已经把魏蜀吴的区别给做上去了。
“三个国家怎么分的？”王不负问。
“用你说的，学习《星际》的思路，每个国家能够采取一种不同的战术策略。可惜我们现在没办法做得太多，里面大多数兵种还是一样的，每个国家各有几个特殊兵种。这就有点类似《帝国时代2》了。”张淳介绍说。
王不负点头，这确实是个解决办法。不是谁都能像暴雪那样，在游戏里把种族弄得截然不同，每个种族有数种策略可选，还能保持平衡性的。西木在《红警2》里面这样做了，结果就两大类种族也做不平衡。水平相近的玩家对战，用盟军的一定稳赢用苏联的玩家。
张淳又说：“在给三国增加特殊兵种之前，我先给三个国家确立了不同的战术。蜀国就是步兵和弓兵协同推进，稳扎稳打。魏国是骑兵强盛，能突击。能断后。吴国是骚扰见长，兵种都不是特别厉害。但能够通过水路运输快速机动，占敌先机。”
“哦……”王不负听得有些失神。当初他只和张淳说了思路。应该根据国家的特色。先设想玩家在使用一个国家时，可采用的最优战术，再据此设计独特的兵种。在对抗中才能感觉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不同。
当时王不负让张淳参考一场韩国《星际》比赛。人虫两族对战。虫族快速扩张，到处是矿，用强劲的经济去冲击人族。而人族出坦克防守，稳扎稳打，不停地派运输机出去骚扰。
在那场战斗中，操作人族和操作虫族的玩家使用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术。于是，除了兵种看上去不同外。玩家也能感觉到两个种族更加内在的差异。
而做得不好的，就好像《红警2》，苏联和盟军的兵种差异很大。但是两个种族中，性价比最高的战术全是憋坦克。于是一家憋天启，一家憋光棱，最后对a。导致《红警2》的里的种族感觉不到区别，平衡性还很差。
王不负把这些告诉张淳之后，就让张淳自己从战术层面去思考魏蜀吴的差异。毕竟《傲世三国》是张淳的思考，应该对此有着更深的理解。
张淳在接受了思想风暴后。重新参考了《星际》、《红警2》、《帝国2》。产生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给魏蜀吴三国设计出了各自不同战术。
这些东西说穿了都很简单。但张淳一个人琢摩的话，得琢摩多久才能参透？张淳觉得多亏了王不负的提点，才能这么快想通。所以张淳现在对大神更加叹服。毕恭毕敬地、好像小学生请老师指点一样，介绍自己的设计。
玩家用蜀国时，所采用的战术是“步弓协同平推”。因此蜀国各有一个特殊步兵和特殊弓兵。名为“白耳兵”和“连弩手”。
“白耳兵”替换了刀兵。比普通的刀兵来说，白耳兵的防御和血量更高一些。强化训练后。变为“白耳精兵”，数值再次提升。
“连弩手”替换的是弓兵。比起普通的弓兵，连弩手的射速更快。强化训练后，变为“强弩手”，伤害很强。
用蜀国的时候，将白耳兵挡在前面，连弩手放在后面，平推时威力惊人。另外两个国家要和蜀国硬碰硬，还没突破白耳兵的防守，就被后面的连弩手给射死了。但是，这两个特殊兵种机动力很差，还不能上马变成骑兵。
魏国的战术是“机动游击”。因此，增加了两种骑兵单位。
张淳还是没有改《傲世三国》里复杂的造兵体系。要训练骑兵，得先饲养出战马，步兵上马之后才能变成骑兵。
魏国的枪兵贵了很多，在上马后可以变成移动速度更快、突击能力很强的“轻骑兵”。强化训练后成为“骁骑营”。
刀兵的造价也调高了，在上马后可以变成攻防强大的“重骑兵”。强化训练后成为“虎豹骑”。
在和蜀国步弓协同平推对抗时，魏国玩家可以用骁骑营绕后，直接冲击蜀国的强弩手。等蜀国阵型大乱后，虎豹骑出场，决定战局。
但要是魏国玩家无法找到破绽，骁骑营不能直接冲击对方强弩手。那么很快就会被蜀国平推到自家门下，强大的虎豹骑面对步弓协同，也不堪大用。
当然，这都是蜀国、魏国最有性价比的战术。实际游戏时，玩家并不一定会去照做。就好像《星际》一样，虫族最有性价比的战术是扩张，但就是有不少虫族玩家愿意采用快攻战术，在两三分钟内解决对手。
上周青瓷科技请来玩家试玩时，张淳就不断地观察他们的游戏方法，看设计是否成立。试玩玩家们在用蜀国和魏国对抗时，很快就发现两个国家最有性价比的兵种配合，然后展开“步弓协同”与“轻重双骑”之间的对抗。
绕后、佯攻、包围、示弱、伏击……玩家们在张淳设计的战术中，又增加了自己的智慧，有些对战，连张淳都拍案叫绝。
回想之前，对玩家来说最有性价比的是在家憋兵。张淳再看试玩玩家在对抗中获得的乐趣。对王不负更服了。若不是王不负，张淳怎么知道这样构思种族差异？他就算去做，也一定会和西木一样，直接被数值、兵种建模等等迷住眼睛，不会从战术角度去考虑。
张淳向王不负汇报完了蜀魏两国之间的差异后。王不负听了，也不仅在心中赞叹。
不愧是做出了让王不负彻夜不眠的游戏制作者，只是听了些指点，就能发散扩展到如此地步。王不负回忆以前玩过的《傲世三国》，那个时候都是憋一坨兵乱打，现在则是有了基于不同战术诞生的特殊兵种。只是听着张淳的介绍，王不负就确信，这款游戏一定变得更加刺激了。
想到这样的有天分、会思考的游戏制作者，以后会不咸不淡地抱着一款2d网游混日子，王不负就有些扼腕。
张淳继续向王不负介绍吴国。吴国很有意思，定位是快速机动。特殊兵种都由兵器坊制造。一个是可以载兵的运输船，一个是攻城炬石车。
吴国的为此张淳专门在地图上增加了河流系统。运输船由兵器坊生产出来后，在陆地上移动很慢，推到水里去后，速度就非常的快。可以让吴国士兵沿着河流快速机动到某个地方。
攻城炬石车替换了攻城车，陆地移动也很慢，但射程远了一点，攻击城墙时更有效果。
在试玩中，用魏蜀两国的玩家，在面对吴国的时候，都很头疼，吴国的胜率也高得离谱。张淳观察之后，发现一开始设定的能装二十个兵的运输船很破坏平衡，只造四艘就能全家老小倾巢出动了。
于是张淳删改了运输船的载人量，一艘只能装十个兵，还不能装骑兵。导致快速机动不能去直接换家，玩家只能载着武将出去抢经验。
这符合吴国的定位。吴国的作战兵种，在质量上既比不过蜀国的步弓协同，也比不上魏国的轻重双骑。所以需要士兵获得等级优势，由玩家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平衡跟对手的差距。
张淳接着观察，吴国在调整后，胜率下降到了正常的幅度。玩家试玩时，也意识到吴国必须时刻用快速机动去地图上杀怪抢经验。没有等级优势，面对魏国蜀国根本没得打。导致兵种最弱的吴国，进攻性反而非常高。
吴国的兵种弱，别的两国玩家也知道。遏止吴国获取经验，维持自身优势当然也成了另外两国玩家的目标。于是，吴魏、吴蜀之间的对抗，反而比魏蜀的对抗要激烈得多。不过，会主动选择吴国玩的玩家也很少，这个国家太劳心费力，简直和自虐一样。
张淳自己在试玩的时候，用吴国和员工们对抗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有出去抢经验的紧迫感。而对方也在全力阻止张淳抢经验，双方的攻防激烈程度难以想象。
当张淳最后用吴国打败魏国对手时，屏幕里那些开始弱小、但因为获得经验而变强的士兵们一齐欢呼起来，那画面非常打动人心，连张淳都想为他们叫好。
再相比以前设置的“抢遗迹——抢村庄——最终决战”的流程，变化真是太大了。
而这变化，全是王不负带来的。
王不负听了张淳的介绍，选了魏国进入游戏。第一时间就看到巨大的改变，建筑数量限制、简单的资源体系，都是简化内政的举措。
张淳在旁边说：“你的理论没错，内政削弱之后，玩家可以抽出更多时间用在对战上，获得的乐趣真的能提高很多。”(未完待续。。)
王不负听到这里，心里其实有些复杂，真正的即时策略神作，内政和战斗应该并重才对。但为了适应游戏盒，《傲世三国》直接大幅度削减了内政比重，使玩家更多地将精力投注在对战中。
反正别的不好说，他在初中时要是玩到现在这样的《傲世三国》，一定不会去通宵的，很快就会打到爽，然后累了去睡觉。
到底哪一种好？王不负不好说。反正想到一款记忆中的经典之作，因为自己而改成现在这样，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这个时代，必须用快节奏去刺激消费。循序渐进吧，也许等以后环境好了，能出现更多精致、慢节奏的游戏呢？说不定到时候，玩家真的会为了纯粹的高品质单机，心甘情愿地付费。
一边操作，王不负一边乱想。这时能招募武将了。现在酒馆里面不再是随机武将，魏国有三个选择，分别是典韦、张郃、郭嘉。
王不负选了典韦，立刻看到一个粗豪的汉子提着大斧从酒馆中走出来，说一句：“请主公吩咐。”
王不负问张淳：“吴国和蜀国的武将也是三个？”
张淳解释：“对。都是这样由力量型、敏捷型、智力型组成的。现在要追求平衡性，像汉献帝、吕布这些就不能留着了。我们时间不够，不能做太多的，等资料片里再增加武将吧。”
王不负于是操作着典韦，跑出城去打黄巾军。一开始他只能挑城边的小猫两三只打，倒也能练级。
接着他就造出“骁骑营”和“虎豹骑”了。这两个兵种的外观。和普通枪骑兵和刀骑兵变化不大。但数值确实有所调整。骁骑营是长枪轻骑，跑得极快。虎豹骑是刀盾重骑。攻防和血量数据都很漂亮。
王不负就让虎豹骑和典韦一起去杀大怪。然后让骁骑营去杀小怪练级，顺便升级下科技。这样一边练级。一边积攒兵力，比傻傻地盯着电脑屏幕憋兵，要好玩多了。
野外地图上的村庄没有删掉，要想占领，得先杀掉由“大贤王”所统帅的一波黄巾兵。这经验可不少，直接让好几个虎豹骑升到了三级。
等王不负把兵都练到了五级，于是开始在野外地图上抓ai敌人。ai是简单难度，兵种搭配很混乱，被王不负拿虎豹骑冲了下。就溃不成军了。
“咦？”王不负发现，ai很容易打了啊。
这是因为不停地打怪之后，所有士兵的等级都有所提升，比白板零级要强得多。再加上升级科技后带来的攻防加成。像现在，一水五级的虎豹骑，数值基本逆天，面对最多不过二级的敌人，当然砍瓜切菜似的。
“不错，这样通过抢怪升级。再碾压ai的玩法，挺有意思。”王不负零伤亡歼灭对手。看着一地看不出细节的敌人尸体，真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由衷赞叹。
ai主力已灭。接下来就该打穿它的老巢了。王不负带着攻城设备浩浩荡荡来到敌人城下，打破敌人城门，然后轻重骑兵互相配合。虎豹骑打敌人的近战兵种，骁骑营冲击敌人的弓手和攻城车。轻松获得胜利。
张淳问王不负道：“感觉怎么样？”
“完全改头换面了。”王不负为变化之大而惊叹。其实游戏还是那个游戏，画面都没有变化。只是调整了游戏的参数后。整个游戏的节奏、玩法都变得不一样了。比原来的版本要紧凑激烈很多。
王不负又叫来孙一峰，问他对这游戏的体验。
孙一峰看过原来的游戏慢悠悠的摸样，对变化之大也很惊叹。但横向比较起来，仍然不够尽善尽美，实话实说道：“现在有点意思了，对抗性绝对要超过《帝国时代2》。但真讲起来，相比《星际》还是有些单调。”
对张淳来说，能超过《帝国时代2》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这些天来，《傲世三国》一点点地变了个摸样，他心里也觉得能超过《帝国时代2》。现在听到孙一峰这样说，他顿时又踏实了几分。
至于《星际》。张淳随着认识加深，已经越来越认识到，那个1gb不到的游戏，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三个种族，完全是基于不同思路设计的。每个种族，都有最优战术、次优战术、最速战术。这些战术还能互相克制。让玩家在对战中增加了战术选择这样一环。再不仅仅是操作的对抗，还有智力层面的博弈。
这样复杂的游戏机制，居然还能保证平衡性。暴雪究竟是怎么解决的？张淳实在佩服。
佩服的同时，张淳心里也在想，要是有一天，他能做出画质一流、游戏内容堪比《星际》的即时策略游戏，那该多好？
当然，这想的就有点远。当下还是要看元旦时的发售。如果真的像王不负说的那样，玩家们会为品质精良的国产游戏而大量付费，那么总有一天，张淳想做的时代顶级即时策略游戏，真的能做出来！
王不负对张淳说：“接下来你和游戏盒的团队一起，搞一下天梯匹配制度吧。方案是现成的，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去做。另外，你这游戏能不能让青瓷科技的员工进行试玩？他们午休的时候，有打游戏的时间。”
“好！”张淳清楚青瓷科技的办公环境，想也不想地答应了。青瓷科技的员工在午休时，除了少数趴桌上睡觉的，其余都在打游戏。
所以张淳也不禁好奇，他们在有很多选择的情况下，还有多少人会玩《傲世三国》？
等张淳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他手下都围上来，紧张兮兮地问：“老大，怎么样？大神怎么说？”
他们对《傲世三国》倾尽心血。但不管再怎么努力做，他们都感觉游戏有一些方面不国外同类游戏，对如何改良毫无头绪。从首都来到南江以后，由王不负梳理了游戏的元素，让他们知道该怎么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游戏。顿时学到了很多东西。
三个星期以来，他们亲眼看着游戏一点点地变了个摸样。自己在试玩的时候，也忍不住吃惊，这还是他们的作品么？要是当初他们做成了这个样子，拿给外国代理商后，大概一定能在国外大卖的吧？
不知道王不负对游戏现在的样子，满不满意？员工们都期待地看着张淳。
“他说，很好！我们做得非常好！”张淳高声说。把大神的肯定转述给手下听后，三个星期来积压的疲劳一扫而空。浑身都轻飘飘的。
目标软件的员工们也是立马热情洋溢，王不负对游戏满意，就是认同他们的成果。能得到王不负的认同，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张淳也是如此。他纵览全局，学到的比员工们多得多。被王不负指点之后，知道资源的定义，了解如何划分种族，学会怎么加快游戏节奏。更知道设计一款玩家喜欢的游戏时，所必不可少的东西。
要站在玩家们的角度上，重新审视游戏中每一个细节。
张淳相信，明白了这点的他，一定能在游戏制作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做出更好的游戏出来。
“我先睡一会。太困。青瓷科技午休的时候我再起来，看他们有多少进《傲世三国》的。”张淳说完，就趴在桌上补觉了。
这一睡就没了边，不知什么时候，张淳被员工推醒，迷迷糊糊地听说：“青瓷科技的不少人进去看了看，都退了游戏，是不是画面不行？老大怎么办？”
“啊？画面不行？”张淳连忙坐起来，因为睡姿问题，浑身都是麻的，一瘸一拐地过去看。
《傲世三国》的画面，拿到香港回归的那时候，绝对是神作。但马上就2001年了，《傲世三国》的细节表现力，已经比不过同时代的竞争产品了。
要是《傲世三国》的画面难以让玩家接受，那可怎么办？
张淳心慌意乱地跑到游戏业务群去看，结果一看，发现是那个喊醒他的员工太夸张了。有很多人退了是不假，但还有一半的电脑屏幕都在运行着《傲世三国》。
张淳一下子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有一半青瓷科技的员工愿意玩他的游戏，就是很不错的比例了。
看到张淳，周毅跑来提意见：“张哥，《傲世三国》里的吴国为什么那么设计啊？太贱了，到处跑来跑去，快得要死，抓都抓不到。”
吴国已经删得很弱了，和另外两国正面对打的时候，根本不占优势。除非是两者实力差很多，所以才被人猫抓老鼠一样地戏耍。张淳好奇问：“你和谁打的？”
“孙一峰！按理说我们实力差不多，但我和他的吴国打，就没赢过。”周毅抱怨道。
张淳觉得是周毅实力不如人家，随口敷衍几句，然后再看员工们怎么玩游戏，只见他们都在为各种经验争得头破血流。经验你多我少，你少我多，要想不落后，确实是要奋勇争先才行。
在对抗中，人的脑袋非常灵光。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最优的兵种组合。用着张淳设计的战术去进行游戏，然后纷纷表示好玩得不行。
张淳问周毅道：“除了那个吴国让你不爽，你觉得游戏怎么样？”
“很好！没想到，国产即时策略游戏，居然能做到这样的高度！大神的那个设想，离实现越来越近了。”周毅很兴奋地说。(未完待续。。)
就在《傲世三国》修改完成的这段时间，龙游公司也在为《帝国时代2》的发售做最后的准备。
微软的游戏部门总裁为了此事，专门打电话给龙游公司的副总经理。作为总经理的付辉不会讲英文，都是由副总和这些外国厂商沟通。
因为时差的关系，中国这里已是晚上。副总本来都快睡了，接到微软来的电话，话都不会说了，基本的会话单词都想不起来。
互联网泡沫之后，微软的市值骤降一半，但仍然是拥有两千多亿美元的巨无霸。就算是微软一个部门的总裁，也是令人望其顶背的大人物。
游戏部总裁劈头盖脸地说道：“微软代理给你们的《机甲战士4》、《模拟机战》、《疯狂城市赛车》……一共六款游戏，没有一款销量超过十五万，这是为什么？”
“因为……”龙游公司的副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走网吧渠道，卖二十块，打击盗版，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卖不出量来，他们也不知道。
游戏部总裁打断道：“我不想听什么解释，只想看到结果。你们马上要发售《帝国时代2》了，我希望听到这款游戏的好消息。”
“明白了。”副总赶紧说。其实不见得能卖得好，但是副总要先把微软的人给应付过去。
等挂了电话，副总又给付辉打电话，汇报了微软的态度：“微软的总裁对我们的代理能力非常不满。可目标软件找到了青瓷科技，《帝国时代2》又将会和我们同期开卖了，这样一竞争。我怕销量仍然无法让微软满意。触怒他们。”
“是么。”付辉早知道了，因为目标软件不愿意安心等延迟发售。而直接去找到了王不负，所以付辉也和《傲世三国》的代理商谈了谈。要来了《傲世三国》进行对比。
只要进入游戏就能看出，《傲世三国》在质量上落后《帝国时代2》不是一点半点。就算目标软件靠上了青瓷科技，难道游戏的质量还能在一两个月内得到提高？
付辉说：“青瓷科技的游戏能够大卖，全是因为游戏质量超越了我们的产品。可《傲世三国》怎么和《帝国时代2》比？玩家又不是傻子，真会听王不负喊两声就掏钱啊？”
“可是这次我们必须求稳啊，微软是游戏巨头，如果让他们失去对中国市场的信心，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很不利的。”副总说。
“那就提前吧，我们现在开始卖《帝国时代2》。”付辉直接做了个决策。
“已经印好的正版不是太多。不等同时发售了？”副总问道。
“我代理的游戏谁敢盗版？现在就开始卖！有多少卖多少。叫推广员多点力气，一家网吧一家网吧地敲！”付辉说完，突然想了个坏主意：“我们不是有《傲世三国》的盘么？流传出去，让大家先玩到《傲世三国》的盗版。等玩家们玩到盗版以后，看还有多少人等元旦再付一次费！”
“好！”副总听着心里一喜，不愧是付洞庭的儿子，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候也能想出手段来。副总也看过《傲世三国》，觉得买张碟确实能消磨一下午的时光。但也就如此了。有多少人会去为其中的对战功能付费？
去网吧上网，一小时就要两三块。联机打个《傲世三国》，一局打下来，划着玩家要为此付出起码好几块钱！而那钱花得值么？前面一小时都是各种盖房子、砍木头、调资源。憋兵。最后决个胜负。
在家上网也一样，十五分钟掉次线的，打一局要也要花几块钱的电话费。网费也很贵，怎么玩得起？
《傲世三国》只适合在家里离线打电脑消磨时光。等盗版铺开、玩家见识过其中的内容后，根本不会有多少人付费的。谁钱多啊？为用不到的功能买单。
副总琢摩。本来玩家们听了王不负的构想，摩拳擦掌地准备了二十块钱，要买《傲世三国》。但见过游戏的盗版后，玩家们不见得会继续付费。然后那二十块钱，说不定就能拿出来买《帝国时代2》了。
去找盗版商很简单。龙游国际能有今天，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代理外国奢侈品这么多年，为了打击仿冒品，已经和各地工商建立了关系，现在这种资源已经用在打击盗版上。凡是大规模给龙游公司代理游戏拷盘的盗版商，很快就会被关停没收罚款。折腾一下子，怎么也大伤元气。
盗版商是盗版的源头。这帮人见识了龙游国际的手段，心惊胆寒，只要龙游公司说要代理什么，他们绝不敢再去刻录。一不小心被罚没大半身家，就太惨了。
副总连夜找了好几家大的盗版商，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龙游公司怎么会请他们刻盗版碟？然后才明白，原来是刻青瓷科技体系的游戏去害人啊。
盗版商们有钱就赚，才不管有的没的。他们知道《傲世三国》要在元旦时正式发售，现在日期已经很近了，玩家对那个加盟游戏很好奇，所以游戏很有市场潜力。兵贵神速，这个时候放出盗版，肯定能大赚一笔。
当天，就有南江附近大量盗版商连夜赶来，外地的盗版商也蠢蠢欲动，准备明天第一时间坐飞机来。盗版这东西就是讲究一个快字。
目前最大的盗版商是藏经阁，速度也最快的。直接请南江的销售人员去龙游公司拷原盘，然后连夜包车将原盘送回总部。
其实《傲世三国》在国外上过市。像藏经阁这些盗版商，也打过主意，找国外的买手把英文版《傲世三国》买回来，重新翻译回中文。结果买手说，到处都找不到《傲世三国》，根本买不到。
这是当然的了，国外那个代理商也不可能为一款可能亏本的游戏下血本。《傲世三国》被评估为风险极高，所以只做了三千份进行了小规模的试卖，果真卖得很惨。于是代理商自认倒霉，销毁了剩下的游戏。当做代理失败了。
在美国最多只有分散在玩家们手中的一千多份《傲世三国》。盗版商的买手怎么买得到？
藏经阁在凌晨两点钟拿到了原碟，小作坊已经人员齐备地等着。一帮人灯火通明地忙到第二天清晨时分，第一批一万张《傲世三国》的盗版碟就做好了。
与此同时，两个区域代理商们也赶了过来，各自分了几千张碟片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开始流向退休老头、下岗大妈、地摊、音像店里面。
另外两家区域代理商也在往这里赶，等他们到时，又是一万多张盗版盘……
不怪他们这么火急火燎，因为大家都知道，《傲世三国》的盗版肯定好卖！
可以说，《傲世三国》是现在中国玩家最期待的游戏了。游戏盒首发的三款游戏中，小游戏听起来吸引力不是很大，《反恐精英》大家已经见识到了，绝对的精品之作，配合匹配机制，简直爽翻天。有此珠玉在前，《傲世三国》能差到哪里去？
和盗版商们想的一样，盗版《傲世三国》在清晨时分才完成铺货，立马被抢购一空。无数区域代理商眼睛都红了，等在小作坊外面，一批碟片生产出来，不用印刷，随便套个袋子，就能拿去卖。
玩家们早上才起来，发现一夜过去居然就有《傲世三国》的盗版盘了。大家对于买青瓷科技的盗版不以为意。他们还以为这是青瓷科技做的呢，为了元旦提前所做的准备。众所周知，青瓷科技为了省下中间成本，所以任由免费版本流散。收钱只收在线联机这个增值服务。
不知道游戏盒的第一个加盟游戏，会是什么样子？玩家们买了盗版盘，看着屏幕上的安装进度条，心中不仅期待。
……
南江这里一家网吧。
曲龙战队的队长揉着眼睛。起得太早了，还没睡够，在《反恐精英》里打了两局，状态就开始下滑了。必须要休息一会，不然胜率会下降的。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位瘦瘦的青年，气喘吁吁地对网吧老板说：“老板，开台机子！”
“没机子了，你等……十七分钟，看那人下不下机。”老板看看网吧版安全盒上的数据，说道。
瘦青年晃着手上的碟片，“这是《傲世三国》的碟！青瓷科技的第一款联卖游戏！老板，真没机子了？”
“真的假的？”老板吃惊了，看着那碟片，什么东西都没印，盗版碟好歹也会印点画画啊，太粗糙了吧。
“当然真的。我今天早上看楼下正好有卖的，买了立马跑过来。”瘦青年左顾右盼，看有没有空机子。
曲合听着了，也好奇青瓷科技的游戏什么摸样，招手说：“哥们嘿，我让你。来我这机子装！”
瘦青年听了也迫不及待，立刻跑过去，看到屏幕中游戏盒界面上的数据，惊呆了：“胜率百分之九十四！这么高？”
“一般一般。你赶快装，我也看看《傲世三国》怎么样。”曲合作为一名职业玩家，肯定要了解各种游戏。说不定《傲世三国》能像《星际》一样，以后有比赛可以打呢。
“大哥谢了啊。”瘦青年说完，坐在了曲合的位子上，开始装《傲世三国》。(未完待续。。)
几百mb的东西，现在还是要装个五分钟的。陆续有别的人打完了手上的游戏，凑头过来看。毕竟是青瓷科技第一款联卖游戏，得看看什么摸样。不知道能不能像《我的抗日》那样，带给他们惊喜？
终于装好了。瘦青年也很紧张，点开了桌面上一个金玺摸样的图标。进入了游戏。这个时候，瘦青年后面已经围了一堆人了。
片头动画只能算是一般般。看完了动画，大家都有些失望，很明显，这个游戏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
然后瘦青年进入了游戏，他自诩玩过不少即时策略游戏，不看教程直接打电脑。结果《傲世三国》的经济太复杂了，搞得他无所适从。
别的玩家们看了会瘦青年各种盖房子，点科技，调经济，渐渐地就散了。感觉没什么意思。
就曲合没走。这是他的机子，他没地方去啊！
曲合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这游戏应该买了回家玩单机，到网吧来玩不是有钱烧的么。现在都二十分钟了，瘦青年还在种田。虽然看着生产步兵、骑上战马，变成骑兵，过程挺新奇。但不能二十多分钟光干这个啊！
确实不是二十分钟，而是四十分钟。曲合就生生站在旁边看着瘦青年憋出一大坨骑兵，近战远程都有。然后浩浩荡荡地出门去了。
城外全是木栅栏，和迷宫一样。瘦青年的兵被栅栏分散得七零八落的，到处拉着跑。结果不一会遇到敌人主力部队了。
ai的兵非常多，还聚成一团。瘦青年的兵则是一字长蛇的阵型。以少打多当然打不过。很快就全军覆没了。
“这是简单电脑好不好！”瘦青年气死了。憋了四十分钟的兵，就因为阵型不好。一眨眼居然就这么报销了！什么意思啊这是！
“你还玩么？”曲合到现在还站在旁边，他觉得自己也够可以的了。能一直看这么久。
“不玩了。大哥，我给你钱。”瘦青年说着准备从口袋里掏钱。
“算了。没多大事。这是我的训练机子，钱是月结的，没多少。”曲合不要钱。就是感觉有点浪费时间。
瘦青年想起那个94%的胜率，知道眼前这位肯定是职业玩家，抱歉道：“大哥实在对不起，耽误你训练了。”
“真没事。”曲合说完坐回去，重新进《反恐精英》等匹配。他一眼就能看出，《傲世三国》根本没有对战的价值。不管是观赏性还是竞技性。都和《星际》差了老远，和去年的《帝国时代2》相比，也显得拖沓了。
“老大，新游戏怎么样？”旁边的队员问道。这位队员也瞄了两眼，打得太慢了，所以没一直看下去。真佩服队长，不愧是能在关键时候一挑五的人，定力不简单，能盯着看一小时。
曲合也不是自己愿意看的。他不禁为见过几次面的王不负捏一把汗。“可能王不负在他公司玩这游戏的时候，感觉挺好玩。无聊的话，单机打电脑也确实不错。但这游戏不适合联网对战。我们在网吧里都是争分夺秒的，哪有这种调资源的悠闲心思啊。”
队员点头说：“我们以前穷的时候。那上网可是得精打细算的。去上机前一个小时都不喝水，就怕中途浪费钱。新游戏我拿回家晚上打打可以，但不太可能在网吧玩。王不负也许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傲世三国》还不如用零售来卖呢。”
曲合叹气道：“《傲世三国》现在这样搞。不会有多少人联网打的，那就只能指望玩家来捐款了。希望别让这游戏的制作商失望才好……他的理念不是每款游戏都适用啊。”
他们还不知道。目标软件是被龙游公司挤兑得不能卖零售，所以才会去王不负那里寻求出路。目标软件更是和王不负一起做出了大量修改，让游戏更适合游戏盒和现在的网络环境。
曲合看过原板《傲世三国》，感觉王不负要危险了。没有相应的服务，只靠玩家们捐款一样地买游戏，根本不可能卖出多少份的。恐怕《傲世三国》制作商，到时候会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第一款加盟游戏若是出师不利，不管王不负再说得天花乱坠，别的厂商也会心怀疑虑。什么游戏产业的构想，也只能是一句空话。
“唉。”曲合对旁边队友说：“等元旦时我们一定要买正版，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下青瓷科技。毕竟我们以后还要靠着青瓷科技吃饭呢。”
“好！”队友都答应。青瓷科技要是不行了，他们这些职业玩家怎么办？重新找工作么？到了社会上，谁会在乎他们的反应、意识、配合这些东西？
……
有人夸，就有人骂。原版的《傲世三国》完全无法像青瓷科技的作品那样，让玩家们眼前一亮，做到让所有人都叹服不已。中国元素带来了很大的亮点不假，但与此同时，游戏本身的失误设计，也比比皆是。
在新浪的《傲世三国》讨论板中，玩家们已经战成了一团。
很多玩家为游戏里的中国元素感到惊喜。觉得就算有缺陷，也应该忍受。国产游戏落后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青瓷科技外，别的游戏厂商总是需要时间去追赶的。为了《傲世三国》中那难得的亮点，就算不联机，到时候也要付费。
但也有不少玩家在说怪话。他们倒不是对国产游戏有什么恶意，纯粹是对《傲世三国》报以了极高的期望。希翼青瓷科技在射击游戏类型领先世界的同时，目标软件也要在即时策略领域大放光彩。
可他们玩到了这款游戏后，又看到了国产游戏免不了的通病。拿中国元素保证利润，在玩法上却不思进取。这些被欧美游戏养刁胃口的玩家们，本来听到《傲世三国》要加入游戏盒体系后，以为能变得不一样呢，结果仍然搞这套，当然失望透顶。口出恶言。
青瓷大厦这里。张淳改完《傲世三国》之后，就去和游戏盒团队商讨天梯制度。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他现在没什么工作压力。只是在随着越来越接近元旦，心里难免紧张。
空闲时间多了，张淳就会想一些有的没得。然后就到网上瞎逛。这时候恰好看见有人发帖：“《傲世三国》我玩了很不错，一定付费！”
“什么你就玩了啊？”张淳感觉莫名其妙，到现在玩过游戏的人很少，也不会随便流传出去的。他点开帖子，就看那发帖者洋洋洒洒地呼吁，请大家一定去买《傲世三国》的正版。
发帖者又说：即使《傲世三国》不如国外同类游戏，那也是技术方面的落后。但是，国外有厂商会给玩家做原汁原味的三国题材游戏么？会往游戏里面放汉献帝和吕布么？会给玩家一道城墙么？
这些东西，只有中国厂商会为中国玩家做啊。就算联机不好玩，也请千万要付费，不要让国内厂商费心还受伤。也不要让王不负的话变成笑话。
“……”张淳翻着贴子，心说这谁啊，搞得好像真玩过《傲世三国》一样。这帖子还不是单独出现的，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冒出好多人，都在呼吁购买《傲世三国》的正版。
张淳郁闷了。引擎贴图不如外国游戏，这他承认。但在大神的指点下，玩法已经提升很多。超过《帝国时代2》是肯定的。干嘛啊这都是，弄得悲情兮兮的，游戏还没看到，就要募捐了……
难道他们看到游戏了？张淳心里一惊，这些帖子里的东西，汉献帝、城墙，分明是玩家已经玩到游戏了！
没听说大神有什么计划啊？张淳急忙去找王不负，问说：“现在好多人似乎都知道《傲世三国》了。怎么办？”
王不负正在办公室里等童文的电话。最后一座数据中心也要在今天建成了。等开机时间确定下来，王不负要在第一时间开始宣传。《反恐精英》不用等到元旦，现在就能卖。
等电话的时候，他也挺闲的，脑袋里想着夏瓷，她正在期末考试。可能是怕再被柳霓花骂，瓷瓷为期末考试准备了很久，王不负看到她这个月来的努力，心里希望能有个好成绩。
听了张淳的询问，王不负上网一看，确实不对劲。像在新浪的《傲世三国》专区，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在讨论游戏的内容了。他打了几个电话，明白了，市面上已经有了《傲世三国》的盗版碟。都是未修改过的版本。不是从青瓷科技流传出去的。
“难道说……不可能啊！”张淳一下子想到代理商了。但代理商干嘛要做这种事情呢？
要是不知道有龙游公司参合进来的话，这问题根本就理解不了。王不负和张淳都想不通。
王不负不琢磨这件事了，说：“现在这样有点被动。原来的版本肯定不适合游戏盒的，这么大规模流散，会动摇玩家们的信心。”
现在网上完全是出于可怜目标软件，所以才要买正版的。并不真的认为有什么值得花二十块钱的服务。这对元旦首发时很不利，更损害游戏盒的口碑。
“大神，怎么办？”张淳对运营没什么主意，反正王不负怎么决定都听。
“我们也别等元旦了。像《反恐精英》一样，现在就把改过的游戏发出去。让玩家用局域网打，了解《傲世三国》的对战是什么样的，等元旦时，再让他们用游戏盒去打天梯。”王不负说道。
“好！”张淳答应了。(未完待续。。)
很快，新版《傲世三国》很快就可以供网吧老板们下载了。青瓷科技专门推送了一则声明，说目标软件和青瓷科技一起携手合作，针对游戏盒推出了新版本。简化了操作，并且增加了对抗性。请玩家免费试玩，元旦后再决定是否为“在线对战”这一额外功能付费。
网吧老板们本来也对《傲世三国》有些失望，觉得这游戏不好卖，他们也赚不了多少钱。这会看到有新版本，连忙下载玩玩看。
真是奇了。新版《傲世三国》和原版在制作质量上没有任何区别。但整个游戏都不一样了，好像直接变成了个新游戏似的。
曲龙战队的队长曲合还也在训练。结果就听老板喊：“《傲世三国》有新版本，青瓷科技和那什么软件公司一起改的。你们装一下进去看看！”
这老板当然热心，他卖20个游戏币售价是15块钱，卖一款游戏能赚三块。要是《傲世三国》能大卖的话，积少成多，也能小赚一笔呢。
曲合的枪感正好不行了，就退出了游戏，用局域网把游戏安装文件拖到他的机子上，然后安装。
本来曲合看到页面和原板没有变化后，没抱着太大的期望。等看到多了“魏蜀吴”的选择，倒是眼前一亮。他选择了蜀国，试着去打ai。
曲合之前看那瘦青年调整资源，繁琐无比。而现在资源就简化成了“钱”和“铁”两样。容易了很多，一目了然。不管是砍木头还是种田，都能得到钱。铁则是由铁矿获得的。
建筑位锁定之后。盖房子也简化了。这些操作空出来后，曲合不想让自己无聊。就带着刚招出来的武将关羽和几个小兵出门，准备到大地图上看看。结果才出门。就看到了在原版中不曾见过的野怪“黄巾军”。
有点意思！曲合砍光黄巾军后，关羽和小兵们都得到了经验，但离升级还差一半。曲合当然要继续升级了，于是在大地图上找别的黄巾军。这样家里发展发展，大地图上练练级，感觉一直有事情做，虽然到现在还没打什么大战，但不无聊。
曲合每个兵种都出了一点，看看数值。很快就想到了兵种的配合。
蜀国的白耳兵和连弩手不能上马。白耳兵防御高，看来是肉盾，连弩手就是输出的主力了。而枪兵可以上马，也要出一点枪骑兵，保护后方和侧翼。
曲合很快就造这个思路凑出好大一坨兵出来，开始往敌人家城下平推。
ai看起来兵也很多，但是很笨，一股脑就往挡在前面的白耳兵上撞。就在ai的兵和白耳兵缠斗的时候，后面的连弩手火力全开。射速飞快。ai的兵顿时死得满地都是。
“青瓷科技不简单，这游戏改得完全两个样子！”曲合惊叹地说，这一局从头到尾打得没歇过。比原版要好多了。
“老大，咱们打一局吧？”另一个队员刚才也玩了遍魏国。想试试对战。
“行啊！”曲合也挺有兴致。
他们平常都在练《反恐精英》，但即时策略游戏也打得很好。两人开始用局域网，国家仍然是蜀魏对抗。
本来改版后。内政就大幅度地简化了，一点都不费操作。这两人的意识又都非常好。视角基本都不转回家里去，专心就大地图上抢怪。
曲合这里用的战术是步弓协同。很快就能到野外地图上推“大贤王”。同时也出少量的枪骑兵，打小怪练级。
队友是魏国，轻重双骑要想成型，需要饲养战马，出兵的速度是要比曲合慢一些。面对蜀国平推，只能骚扰，不敢硬战。曲合稳扎稳打，野外地图上四个“大贤王”，已经被曲合抢走两只了。
但随着队友的兵逐渐多后，数量就不再劣势了，更就有了机动优势。一口气把剩下的“大贤王”全部干掉。两者等级旗鼓相当。队友反而占据了主动，骁骑营绕着圈子，准备吃掉攻击力很高、血非常脆的强弩手。
渐渐地，不少在网吧里打游戏人都围拢过来。这家网吧的卖点，就是有有曲龙战队在这里训练。经常有不少人为了看看顶级高手怎么打游戏而专门慕名前来。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高手们在打新版的《傲世三国》。
刚才网吧老板让装的《傲世三国》，和早上他们买碟玩到的完全两个样子。玩法焕然一新，整个游戏的焦点放在了争夺经验上，玩家们时刻都有爽感。和早上那不断平衡经济，憋出兵来相比，现在的版本要好玩很多。
他们再看了高手的对决，更是眼界大开。真没想到。一款即时策略游戏，居然能打出这么多花样来，即使游戏细节表现不高，观赏性也绝对十足。
曲合以及队友又为了抢一堆中等怪物“黄巾力士”，酣战起来。
后面围观者看得心惊动魄，议论纷纷。
“魏国这个屁股咬得漂亮，差点就杀光强弩手了。要不是最后枪骑兵顶上来。蜀国就要输了。我试过好几次，光白耳精兵打不过虎豹骑的。”
“蜀国的枪骑兵打不过魏国的骁骑营啊。你看这波换下来，蜀国亏大了，主力兵报销了一小半。死的还都是五级兵。”
“没事，强弩手不死光，魏国就不敢硬打。”
这时不断有新的人跑来看，不知道局势，问旁边人：“现在那边要赢了？”
“他们打了二十分钟，到现在没分出胜负。估计等地图上的小怪死光了，两个高手才会决战。”
曲合与队友足足又拼了十分钟，野外地图上的黄巾军都清光了。确实都准备开始决战了。
曲合准备先退回家里。和家里新造出来的兵会合。由于魏国拥有机动优势，队友的控图能力很高。曲合新造出来的部队只能等在家里。贸然把全是一级兵拉出去的话，会被魏国找到机会。被高等级骑兵杀得落花流水。
队友也明白这点，知道队长在外面的主力兵等级都很高。放回去后患无穷。所以不停地找机会，准备一举歼灭蜀国主力。
围观者看着曲合与队友之间的攻防，不禁张口结舌。真正古代战争也就不过如此了吧？双方互相克制，都在遮掩自身弱点，都在寻找对方犯错的时机。
“我觉得，三国时代的魏国和蜀国，可能还真是这么打仗的。”有人小声说。
人们纷纷点头。就算看过再多的电影电视，翻烂了《三国演义》，可又有谁真的见过魏蜀交战了？看着两个高手打成一团的样子。都觉得像是那么回事。
在本质上，这是两种战术之间的对决。就算兵种建模其实都差不多，人们也能感觉得到魏国和蜀国更深层次上的差异。当这种差异又正好符合人们对三国的印象时，就有了真实感。
有了真实感后，那么战斗越激烈，观赏度也就越高。而激烈的战斗，需要玩家双方都耗费精力和操作去主动求战的，因此游戏制作者就要设计出让他们求战的理由。
不管是新版还是原版《傲世三国》，玩家们终极交战理由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打败对手。
但如何打败对手，两者就不一样了。新版中，要打败对手需要争抢经验，获得等级优势。这就是曲合与队友最开始的交战理由。现在他们打得越发激烈。就是因为一方想要歼灭对方高等级主力，另一方则要把主力保存下来。也是基于经验和等级延生出来的交战理由。
最终，曲合带着主力回到了他的城下。和城内的新兵回合，浩浩荡荡地反扑队友。
“输了。还是老大厉害。打这么久，就被我抓到一次破绽。”队友心悦诚服地说。
曲合精神高度紧张地打了四十分钟。不断地收获刺激感，这会浑身通泰。这样的游戏，才适合网吧玩啊！
曲龙战队的五人本来就打算为这游戏花钱。但之前的心态只是捐款，而现在则变成了公平交易，他们感觉到游戏物超所值。
而其他围观的人也是如此。这么爽的游戏，值得为在线对战花钱玩！
他们回到自己座位上时，还在议论纷纷，“这游戏是被青瓷科技改过的么？怎么变化那么大？”
“肯定是。你看开头页面和游戏界面，和碟片里完全一样。但内容完全变了个摸样！”
“确实变了，我早上打了一局，一个多小时全在种田，头都木了。刚才看人打，一点都不觉得困。青瓷科技太厉害了。”
“是啊，反正我是没玩过这么好玩的即时策略游戏。”
他们纷纷点开《傲世三国》，想亲自体验一下这游戏。画面还是一样的，早上的时候他们还在心里叹气，为这国产游戏只能做出这种画质而感到失望。这会全然没有了。对于男性玩家来说，玩法才是最重要的。
当他们造出兵来，看着它们一级级地变强，从白板变成八、九级的精锐，那种天下风云出我辈的豪情之感，难以言喻。
不管是打ai，还是用局域网对战，争抢经验都是对战的理由。有了这个理由，玩家们就会把自己的操作、精力、智慧投入进去，哪怕一个小胜利，都能让他们感觉到满足。等看到最后的大胜时，愉悦感更是难以言表。
玩着新的《傲世三国》时，玩家们都心想，青瓷科技真不简单，能把那么拖沓的游戏，改成这么紧凑的游戏。如果再配合在线匹配，继续让对战乐趣提升一个台阶……这游戏还得了？(未完待续。。)
ps： 二百章了。撒花。求票啊！各种票都要。
曲合所在的这家网吧里，所有玩家都能玩到试运行的《反恐精英》，知道在线匹配的妙用。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可犹豫的，元旦时肯定要花钱买这游戏，在线玩。
这家网吧的老板也体验过游戏，心知在玩法层面上，《傲世三国》绝对超越国外的大作。再看网吧屏幕上一水都运行着《傲世三国》的画面，更是断定，改版的游戏肯定能够大卖的。元旦前要多进点游戏币备着。
正当此时，网吧里来了位男子，是龙游公司的推广员，想要让这家网吧老板卖《帝国时代2》。
老板惊奇不已：“《帝国时代2》是去年的游戏了，盗版碟到处都是，正版卖得掉？”
“这可不是去年的《帝国时代2》，是新的资料片《征服者》。十月份我们谈妥代理这款游戏的时候，可是警告了所有盗版商的。反正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征服者》的盗版。玩家要玩这部资料片，只能买正版。”推广员自得道。对于公司的手段骄傲不已。
“哦，这资料片在美国卖的好么？”老板问。
“当然好！到现在为止，已经卖了超过三百万份了！”推广员说。
“好吧，你拿……五个来吧，我卖卖看。”老板答应了。
“要不要多拿点？卖得多，你赚得也多啊！”推广员劝。
老板见过了新的《傲世三国》，在心里有了比较，不太看好《帝国时代2》资料片的销量。进多了占地方。耽误他卖方便面。所以坚持道：“就拿五套吧。卖完再进就是了。”
“那行，我中午再过来。”推广员说完。把五份资料片和一卷海报给了老板。
龙游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做的正版很简陋。就是一个塞了印刷纸的cd塑料盒。
但是推广员拿来的海报还是非常漂亮的。和国际版海报突出“玛雅人”不同，微软专门为中国版设计了新的海报，是一个拿着精巧机关弩的东方人。玩过《帝国时代2》的都知道，那就是中国的特色兵种“诸葛弩”。
在诸葛弩旁边，是日本武士和蒙古骑兵的摸样。微软为此专门查过中国的历史，觉得这个封面应该非常醒目。
但封面好看有什么用？网吧老板看了看介绍，增加了玛雅、西班牙、匈奴……都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新增国家。老板还是把“征服者”海报挂在门口醒目的地方。说不定有周围的住户看到海报，会过来买了拿回家玩。
老板又高声问网吧里的人：“《帝国时代2》出新的资料片了，叫《征服者》。二十块钱。你们谁要买？”
上机的全都无动于衷。《帝国时代2》的原版早就玩过了，相比现在的《傲世三国》，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他们对于增加了几个文明的资料片不感兴趣。都是二十块钱，不如留着等元旦买账号呢。
到了中午，龙游公司的推广员又来了，问老板：“卖得怎么样？要不要多进几套？”
“一份没卖掉。”老板没好气道。
“怎么可能！这是微软出的游戏啊！微软你知道吧，两千亿美元的大财团啊！”推广员不可思议。微软出的游戏质量一流，又没有盗版，卖的还便宜。怎么可能没人买？
“你有空玩玩《傲世三国》就知道了。我这正好有台机子，你要不要去看看？”老板反而做起了推广员的生意。
“好。我看看。”推广员答应了，交钱上机，打开《傲世三国》。才玩一会，他就目瞪口呆了。
他为了推广《帝国时代2》资料片，专门接受了推广培训的。很了解《帝国时代2》。直观对比后，微软的游戏。反而没有国内厂商做的好玩。
“这活没法干了。”推广员打赢一局，觉得自己应该换个工作。在龙游公司实在没前途。
……
龙游公司的副总中饭都没来得及吃。拿着电话急的要死。一个上午过去了，推广员们传回来的消息都不容乐观，销量惨淡得一塌糊涂。还有好几个推广员直接辞职了！
什么意思啊？副总想不通。就算去年时玩家们已经玩过了《帝国时代2》，可没玩过今年的资料片《征服者》啊。这游戏不说别的，比《傲世三国》肯定强出一大截。
电话通了，副总急忙问：“怎么样？有转好迹象么？”
电话另一头的推广员叹气道：“副总，任务量肯定完成不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家网吧老板找我再要货的。根本卖不掉。”
“怎么可能！”副总失声道：“除非是玩家不喜欢玩即时策略游戏！否则《征服者》怎么可能卖不掉？”
“不是。现在玩家们都在玩《傲世三国》，所以我们的游戏卖不动。”推广员说。
“怎么可能！”副总又失声了，不会吧？他们为了使坏，散布了《傲世三国》的盗版，居然导致《帝国时代2》没法卖？这发展不对啊！
在他的预想里，玩家们玩过《傲视三国》之后，大失所望，然后用本来决定买《傲世三国》的钱，用来买《帝国时代2》……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傲世三国》那么难玩！”副总口不择言道。
好在推广员没多想，说道：“副总……《傲世三国》其实很好玩，我刚才在一家网吧里打了会。从头打到尾，非常激烈。比《帝国时代2》确实要刺激很多。”
“不可能！”副总怀疑推广员和自己看的是不是同一款游戏。《傲世三国》要发展好久的经济，然后才能打得起来。突然，副总想起原版游戏里遗迹、村庄这些设计了。
难道是有些点我没玩到？副总挂了电话，决定试试。
他打开的仍是原版的《傲世三国》。光不停地要调整资源头都晕了，还要派兵去抢遗迹，根本是顾了头、顾不了尾，手忙脚乱的，还打了一团糟。
因为顾此失彼，导致副总玩的时候，老是失误，遇上电脑次次大败。他又郁闷又憋气。最终，副总实在受不了，退了游戏。
“是从头打到尾了，但好玩在哪里？”副总心想。难道玩家们就喜欢这一口？但说不通啊！
副总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做游戏这一行了。完全不能理解玩家们的想法了。
……
全新的《傲世三国》在网上一片赞誉之声。新浪的《傲世三国》讨论板中，言论已经彻底翻了过来了。
玩家们这会知道了，清晨的那批盗版盘，是目标软件原本的作品。后面网吧老板让装的那批，是目标软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改出来的。完全是天壤之别。
玩家们可以理解和容忍画质的粗糙，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技术实力就放在那里，差距一下子赶上谁都觉得不现实。中国玩家们期待其实很低了，更看重玩法。能不能让人点击鼠标、按动键盘就感觉到乐趣，才是最重要的。
平心而论，就算是新版本的《傲世三国》，除了画质之外，也有很多细碎的缺陷。比如说士兵行走方式不自然，比如说特色兵种没有细节，比如说战斗的时候操作太困难。但不管怎么说，新版《傲世三国》里是全新的玩法。不管有多少小缺陷，都掩盖不了他们发现宝藏一样的巨大的惊喜。
就好像三年前，大家以为即时策略游戏只能是《命令与征服》、《帝国时代1》这类的时候，突然《星际》横空出世，让大家不约而同地惊叹：原来游戏还能这么玩！
新版《傲世三国》也是这样。就在所有即时策略游戏都攒钱憋兵的时候，这游戏增加了个杀怪练兵的新玩法。让他们也产生了类似的惊叹。
类似的玩法其实在《英雄无敌3》就有。但一个是回合制，一个是即时战斗，感官上完全不同。
这玩法也和游戏的大背景非常贴合。玩家们想来，古代成军之后，总是要拿什么山贼之类祭刀的。他们通过打黄巾军争抢经验，也有种见证了一群柔弱新兵，成长为铁血悍将的参与感。
如此令人惊喜的玩法，自然令国内玩家满意。网上的风评立刻反转。特别是之前喷过《傲世三国》的玩家，他们其实爱之深情之切，现在更是恨不得多水几个帖子，把自己早上发的帖子顶下去。不然太不好意思了。
“大神！玩家们都说，要买正版！在目标软件的官网上，声明购买正版的人，已经超过十万人了！”张淳兴冲冲地跑来和王不负说。
才将新版放出两个多小时，就彻底转变了风评。张淳完全不敢置信。现在的国产游戏，谁不是毁誉参半的？早上的那些一半夸一半骂的评论，其实才是正常的，现在这样一边倒地夸赞，反而让张淳没底。
那么多人，每个人心理的期待标准都不一样。有的人期待很低，有的玩就行，看到渣作也会夸奖。有的人期待很高，面对精心制作的游戏也喷个不留情。要做到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夸赞不已，得让游戏的品质达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惊人高度才行啊！
《傲世三国》有那么厉害么？张淳想不通了。
“网上的评论我也看了，这说明一件事，任何玩家都不会拒绝创新的玩法。”王不负说，他对于这些赞誉没什么想法，《狂潮》和《我的抗日》时早经历过了。(未完待续。。)
张淳有点听懂了，王不负应该是说，国产游戏要想成功，必须在玩法上另辟蹊径。大神已经给他指了一跳创新的路，随着新版《傲世三国》的推出，这条路很快会被所有人看到，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全看他自己的冲劲和意愿了。
其实，王不负对于新玩法的渴求，张淳是无法想象的。现在好歹不断有新的国产单机游戏冒出来，以后一年最多两三款新的国产单机游戏。那创新……王不负看到就又好气又好笑。
比如说把rpg游戏改成arpg，就敢声称创新了。把单机游戏做得类似3d网游，居然能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创举。其实早被国外游戏用烂了。玩家们又怎么能有好脸色？
国产单机游戏想要发展，除了市场、产业链等等，更重要的是玩法的突破。
张淳无法了解王不负的心情，但他通过玩家的反应，隐约懂了些东西，雄心万丈地说。“我明白了，下一款游戏我准备跳过资料片，直接做《傲世三国2》。从对战的理由开始思考，从三个国家的历史差异开始思考。力求作出一款在玩法上超越世界的即时策略游戏！”
王不负被张淳的冲劲感染了。王不负在初中时，就因为这位游戏制作者的作品而通宵，印象本来就非常不错。何况这快一个月里，王不负亲眼看到《傲世三国》历经了多大的变化。对于张淳，也就更加尊重。这样的游戏制作者，应该更加大放异彩的。
“好。现在就看你能在元旦时收回多少钱了。不够的话。我来给你投资。不要怕费钱，钱有的是。关键是别在这时候落后。”王不负说。他是真心希望。张淳能再做一款让他通宵的作品出来。
张淳倒是希望，在元旦的时候能把下一款游戏制作经费赚出来。张淳心里想：只要卖一百万份就行了。就有制作经费了。
一百万份，对于青瓷科技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其他国产游戏制作者来说，已经是个可望不可即的数字了。《仙剑》卖到现在，也才卖出八十万份呢。
张淳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地离开王不负的办公室。
王不负对元旦时正式运营的游戏盒又多了一分把握。他看看表，马上就要到两点了，要是童文再不来电话，他就要走了。
今天瓷瓷期末考，考完就放学。王不负得提前去接她。
最近童文都在外地。东来西北地来回飞，盯数据中心的进度，并且招募技术人员组成维护团队。外地的三座数据中心，前两天陆续建成了两座，还剩下最后一座了。
终于，童文打来电话，说最后一座数据中心也建成了。
王不负得知了这个消息，让他准备再最后调试一下，明天凌晨时分正式开机。到时候。试运行的《反恐精英》有了四座数据中心支持，将同时为全国玩家提供流畅的在线对战服务。
《反恐精英》的魅力出奇的大。延迟也阻挡不了狂热的玩家，不少人顶着五百以上延迟，还在坚持在打匹配。到了明天。他们的延迟就能掉下来了。
试运行《反恐精英》也可以检测数据中心的稳定性。王不负希望能在元旦游戏盒正式运营后，不至于出现在高峰时段大姨妈的事情。
四座数据中心建成，明日全国开放。这个消息需要广而告之。王不负去找安全盒的团队主管，这款免费软件目前装机量非常高。是青瓷科技和用户最直接的沟通渠道。
安全盒的主管来自一个杀毒软件创业团队，反病毒反木马的技术很深厚。能独当一面。王不负平常不怎么找他，除了游戏盒反作弊时见过以外，基本没和他有什么交流。
主管一看到王办公室，就知道肯定是广告的事情了，说道：“老板，是不是要用弹窗宣传东西了？我来弄。”
“青瓷搜索的广告才上线多久啊。哪能那么快就换。别人还以为安全盒变成广告盒了。”王不负笑着说。
现在个人版安全盒的弹窗广告，仍然是“青瓷搜索，邀您体验”。才挂上去两个多月而已。何况青瓷搜索由于自身的技术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对雅虎形成优势。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撤掉青瓷搜索的广告。
“个人版不能用，那要怎么做？”主管没明白。
王不负说：“在网吧版安全盒上有个推送功能的。我把文稿传给你了，由你推送给网吧业者们。由他们直接进行口头宣传。”
主管打开文档，里面的内容是：请网吧业者们告诉顾客，数据中心即将建成，明天可以用游戏盒体验《反恐精英》了。
主管把这文档推送出去，心里却吃不准，能有效果么？
当然会有效果了。
卖游戏币网吧老板也能赚到钱的。王不负相信会为了中间的抽成，老板们遇到上网的顾客时会多问一声。
游戏币在各地的售价不一样。像在南江竞争激烈的地方，最多十五块钱就能买到二十个游戏币了。而在一些缺乏竞争的县城镇子上，那就是二十块钱二十个游戏币。那里的网吧老板能实打实地赚八块钱呢。累积起来，可不是个小数字。
这还是何轻烟提议“推销培训体系”时提醒了王不负。他干嘛要培养自己的推广员啊，现在青瓷科技和网吧老板们利益共绑，卖出游戏币大家双赢，完全可以请他们来帮忙推广。网吧老板们和玩家们直接对接，推广的效果应该非常不错。
看到推送之后，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网吧里，就听见老板或者网管在吼：“青瓷科技花了一点五个亿做的游戏盒，明天就能用来打《反恐精英》了。你们谁要买游戏币就快点啊。没多少了！今天买不到，就得等我明天去银行汇款了！”
听了网吧老板们的通告，然后无数玩家就跑上论坛或者聊天室，进行消息的二次传播。
现在能流畅玩到《反恐精英》的玩家，只有江浙泸皖这些地方。全国其他地区的玩家们，都翘首期盼着另外三座数据中心的落成。
他们没有体验过王不负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在线匹配”，不知道奥妙。期待的是diy皮肤。
diy皮肤是王不负灵光一闪的脑洞，其实比在线匹配还要吸引玩家们。把队友变成心仪的摸样，将自己幻想成屏幕中的角色，就好像梦想成真一样。而且，皮肤还是可以随意更换的，一个梦做完，随时都可以去做另一个梦。
《反恐精英》是绝对核心向的游戏，但期待玩得到的却不止是年轻男性，追星的妹子们也是绝对主力。韩星和日星论坛上火爆到了极点。那些妹子们天天看着和偶像秀恩爱的截图，眼睛都熬红了。终于轮着她们，等到明天就能玩到了！
得到消息的人们都好像抢购一样，先把游戏币买了再说。别到时候买不到就尴尬了。
于是每一个网吧都开始忙碌起来，来买游戏币的人络绎不绝。
……
王不负来不及看效果。他去接瓷瓷。路上倒是接了省电视台打来的电话。
省台正在筹备元旦晚会。有一位台湾明星拍戏时受伤，没办法如约表演。可档期不能空着啊，于是编导想起五月时的天籁少女了，打电话来问王不负。
王不负想了想，替罗彩球先答应了。罗彩球现在不用调音就可以唱出很棒的音色，应该帮她获得更好的发展。歌也不用新编，唱个串烧就行。
在校门口等了会，就看到夏瓷和罗彩球都出来了。夏瓷瘪着嘴，似乎在跟谁怄气。
王不负看着了，走过去问瓷瓷：“考得怎么样？”
“气死人了。为什么异族人不能好好说话！我又记错他们的语法了！”夏瓷气呼呼地说。
罗彩球打击她：“你错的不止是语法，还有过去式、现在式和将来式呢。”
“身侧卿！”夏瓷气呼呼地瞪罗彩球，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王不负：“母后一定会骂死我的。”
“我帮你和她说说。”王不负安慰夏瓷。其实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柳霓花现在成天忙要命，对瓷瓷的期末考不怎么上心，应该不太在乎成绩。
王不负也不在乎夏瓷的成绩。只是看夏瓷那么努力复习，所以王不负希望她能如愿以偿。没想到她的英文还是考砸了。
“今天晚上我要学到十一点！”夏瓷下决心。明天的考试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不行。你今天只准学到九点。”王不负横加干涉。
上次月考，夏瓷都弄到11点才睡，眼睛都有血丝了。王不负心疼得不行，这次说死了，提前复习好，学到九点钟，九点半一定要睡觉。
“好啦。”夏瓷的决心也不长久，答应了。明天的考试还是挺有把握的。玄奥的图腾很好破解，不像异族人的语言，怎么都记不住。
“彩球，别一个人走，我送你回去。”王不负对罗彩球说，“另外刚才省电视台找我，想让你在元旦时演出。我帮你答应了，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听你的。”罗彩球很乖地说。其实听到以后激动死了，但脸上没什么表露。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表现，让他认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有用！(未完待续。。)
罗彩球始终觉得，自己和夏瓷不一样。在她看来，王不负是大树，夏瓷是小草，而她是小树苗。现在她和夏瓷都只能依赖王不负的帮助。但小草永远是小草，永远长不大。而她则会慢慢地茁壮起来。
王不负总有一天会厌烦得不到回报的付出。到时候，他一转眼，看到已经成长起来的、能和他并肩前行的罗彩球……
罗彩球坚信这一点，所以她视而不见眼前王不负更宠夏瓷的事实。现在两个女孩子都十五岁，都一点用也没有。在王不负看来，夏瓷也许更可爱些。等到了二十岁呢？夏瓷能做什么呢？
而罗彩球，可以帮他赚钱，帮他宣传，帮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夏瓷不知道罗彩球在想着什么。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长公主和守护灵之间，有先祖之灵的魔法维系着呢。当是假的啊？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钟。
夏瓷将明天考的要点都过了遍，就没什么要学的了，合上书本，她的耳朵里传来细细的水声。
守护灵在给她放洗澡水。夏瓷听着水声，期待周末的到来。等考完试，守护灵答应带她玩的。
她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今天考砸的异族语言了。又不放心明天的考试，摊开本子从头开始看。她怕成绩不好被母后骂。最近母后为了建造抵御不可明说之恶的城堡，那么辛苦。别再惹母后生气了。
而且被母后骂的话，周末也不能好好和守护灵出去玩的。
王不负的声音响起：“瓷瓷，洗澡水放好了，你洗个澡赶紧睡觉！”
“……”夏瓷立刻有些意动，大冬天能泡在暖和和的热水里，真是舒服死了。
可万一期末考不好，星期六星期天还有整个寒假都不能好好玩了。
她高声道：“我晚上不洗了，再看一会书就睡觉。”
“不洗怎么行！”王不负最近经常看到文玲，那女的五官很清秀，但是缺乏保养。皮肤的问题很多。瓷瓷得从现在开始注意。不然长大以后天天敷面膜都没用。
“哦。”夏瓷其实也想洗得干干净净的，于是最后看了一遍本子上“玄奥的图腾”，然后拿着换洗衣裤去了浴室。她把干净的换洗衣裤放到台子上，突然想起什么。跑到卫生间里去了。要解决一下的。不然泡得不舒服。
王不负已经给她把干毛巾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正坐在浴缸沿子上试水温呢。他的目光在夏瓷的衣裤上转了一圈，心中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感叹。瓷瓷居然还在穿着小背心啊。
夏瓷进了卫生间，坐在缠着毛绒的马桶圈上。和她爸爸在家时不一样，守护灵用完都放下来的。和守护灵共同生活了这么久，守护灵哪里都在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她，连这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明天就要期末考了，明明这时应该想着考试的。可瓷瓷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想到初见守护灵的那天……那天是她第一次敢闭着眼睛方便呢，之后也很快就睡着了。不像以前，她去完都要睁着眼睛过好久，才能再次睡着。
想着想着，瓷瓷就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在心里回忆着初见那天，还记得守护灵说要放点水什么的……
“好了没有啊？水要凉了。”王不负催她。
“好了。”夏瓷早就好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打开门，看到王不负正蹲在地上，捡她掉在地上的长头发。夏瓷不知道怎么想的，走上去蹲在王不负的身后，趴在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啊？”王不负问。瓷瓷经常会感性起来，然后就怕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回到银河泉。
“把你召唤出来真的太好了。”夏瓷说。趴在他背上，真的好舒服。要是能让她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哪能啊，王不负让她趴了一会，就又催她：“去泡澡。感觉水凉了就打肥皂，别在里面睡觉，听到没？”
“听到了，每天都说。”夏瓷嘟着嘴抱怨。其实一点也不嫌烦。有一个人这样为她担心，可是她过去一直向先祖之灵祈祷了很久的事情呢。
夏瓷到浴室里，光溜溜地进了浴缸。水温其实有些烫，夏瓷放了点冷水，然后才躺了进去。好暖和。
等她开开心心地洗了澡，刷了牙，吹干头发，最后穿着小裤子小背心跑出来。没有了热水气，登时好冷。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问王不负道：“母后回来了么？”
“没呢。”王不负答。
柳霓花还没有回来，她最近都要忙到十点多才回来。小说版《我的抗日》第二章发售到现在，光青瓷科技这里就分到了四百万。这些钱专款专用，用来建设老兵之家。加上青瓷助学的事情，把柳霓花忙的昏天黑地。
王不负看着夏瓷白生生的细胳膊细腿，在夏天经常看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冬天看到就感觉不自在了，说道：“现在是冬天，你想和感冒玩呢？赶快钻被窝里去，电热毯开好了。”
夏瓷冻得哆哆嗦嗦，却还提要求：“母后没有回来，你能不能像第一次那样，看着我睡觉啊？”
“行。你赶快钻被窝里去，我看了都替你冷。”王不负答应了，去自己房内拿了笔记本，到夏瓷房间，守着她。
夏瓷乱跑一会，身子已经有些冷了。但是她钻进被窝以后，立刻又暖和起来。眼皮沉沉的，强撑着看王不负，自夸说：“能召唤出你这样的强者，我真的好厉害呢。”
“别说话，赶快睡觉！”王不负说。喊她早睡觉就是想让她明天有个好精力去考试。聊天以后有的是时间。
“晚安。”夏瓷笑眯眯地合上眼睛。
“晚安……”王不负的眼睛从屏幕上移开来，定格在瓷瓷的面庞上，看着看着，就有些失神。瓷瓷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睡着的时候，嘴角也是弯弯的。
这么一个单纯的、精致的小女孩，却能给王不负无穷的勇气。看着她的时候，王不负就忘掉了曾经一次次地被现实碰的头破血流的景象，明知道前方艰难险阻，也要继续前行。
他心里希望，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嗯~”
夏瓷翻了个身，面向了王不负。睡着了还蹬腿。被子乱动了好一会。
王不负于是站起来，凑过去弯腰看瓷瓷的后脖子，看露没露出来。天冷得很，别受凉了。
确实露出来了一点点。王不负伸手过去，把被子拉上一点，盖住了那白白的一小片。王不负笑了，睡觉都不安生。
心里想的是埋怨的话，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烦。
瓷瓷肯定会长大的，瓷瓷会不会始终像今天这么依赖他，他不知道。但王不负确信，他是绝对不会变的。
十点多，柳霓花回来了，她进门看到王不负的房间漆黑一片，而女儿的房间却有光亮，心一紧。等到进了房间，看到坐在女儿床边，抱着笔记本电脑、守护着女儿入睡的王不负，就有些愣神。
王不负对她笑笑，又看了眼睡得香喷喷的瓷瓷，心说晚安。回自己屋了。
柳霓花刷完牙，洗完脸，再躺下来的时候。旁边的夏瓷翻了个身子，半梦半醒地感觉母后回来了，迷糊不清地说：“我好喜欢我的守护灵呀。”
柳霓花无语良久，叹了口气。
……
星期四。距离元旦还有四天。
夏瓷早上起来的时候，边梳着头，边先向母后认错：“我有一科没考好。”
“哦。”柳霓花没放心里去，叠着床单，在心里想着工作上的事情。
“可能只有八十分……”夏瓷说得胆战心惊地。
“八十分蛮好。”柳霓花还是不在意。一个月前她会为女儿考了八十分而气愤，现在却不会了。
夏瓷不可思议地看看母后，一路小跑着找王不负，“母后今天好怪啊！”
王不负都不用问，就知道夏瓷在奇怪什么。柳霓花可以看成这个时代家长们的缩影。在不得志的时候，把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希望全压在小孩身上。有了事业之后，发现小孩不用努力就能过上好的生活，就看开了。
要是全中国所有家长都和柳霓花一样，王不负根本不用烦什么大环境。只要去做他的游戏就可以了。
王不负没和夏瓷解释那么多，他早早起来为夏瓷下馄饨。已经下好了，所以催她：“赶快去刷牙，出来吃早饭。”
馄饨是请那个剪纸老太太包的。皮薄馅大，用的是上好的猪肉，好吃是好吃，但瓷瓷就是怕吃胖。吃了半碗后，就开始我咬一口、你咬一口地喂王不负吃了。
柳霓花装没看到。反正她现在对王不负和女儿之间这种奇异的互动，还是感觉荒唐，但已经不会产生什么愤怒的感情。
她主管着一个业务群，底气和以前做“行政”时完全不一样。手机上甚至能经常收到猎头公司发来的短信，许诺给她高薪的管理职位。
不少传统企业到现在还是理解不了王不负做的事情，以为青瓷科技得以快速成长，全是因为这家企业有着优良的构架。用组织结构提升“人”的能力。所以青瓷科技的团队主管、运营官，成天被各种挖。(未完待续。。)
现在为止，青瓷科技还未出现因为溢价薪金而离职的员工。在青瓷科技工作，得到的不仅仅是相对很高的薪水，还有能将理想变为现实的成就感。
就拿柳霓花来说。她对过万月薪的邀请无动于衷，绝不是因为在青瓷科技刚刚涨到八千的工资更经花，而是因为当她做起一座座老兵之家时，那些原本孤苦无依的老战士们看她的眼神，能给她金钱也买不来的成就感。
柳霓花感觉在青瓷科技很不错，和以前那种毫无价值的生活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而且还有了后路，不管如何都能为女儿提供一个好的生活。既然如此，她就不是那么的望女成凤了。
她以前都觉得“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女儿的起跑线。她要是能给女儿更高的起点，当然比逼女儿死读书、练钢琴来的更加有效。
所以她都不怎么在乎女儿的期末成绩了，八十多分、九十多分都没事。就算女儿以后找不到出路，大不了她拿钱养女儿一辈子就是。
她能为女儿提供有保障的生活，于是期望女儿开开心心地就好。反而是王不负在担心瓷瓷的期末考成绩。
王不负吃了三只被瓷瓷咬了一半的馄饨，就不干了，瞪眼睛道：“你今天要考试，得用脑子的，不吃得饱饱的能行？到时候饿了，发挥失常怎么办？柳姐又要骂你了！”
柳霓花一下子就郁闷了，想到月初她还因为女儿成绩发火。确实没什么话反驳。
夏瓷伸着筷子，很坚定地看着王不负，连连摇头：“我吃不下！”
其实她吃得下，只是怕脸变圆以后不好看。
“你考试的时候饿了，别怪我。”王不负说归说，但还是吃了。见瓷瓷居然还想继续耍这种小心思，赶紧说：“还剩下四个，必须得全吃完！”
“好啦。”夏瓷也没有做得太过分，怕脸胖是一部分，和守护灵玩闹也是一部分。她埋头喝汤。好好喝。
王不负不想看见瓷瓷再失望了。提醒她：“好好考试，把水平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来。别粗心，答题之后检查一遍……别把昨天的英文考试放在心上。”
柳霓花不可思议地看着王不负，他怎么了？不是说不在乎瓷瓷成绩的么。怎么也叨叨得不歇嘴？
“知道啦。”夏瓷听王不负翻来覆去地说考试要点。听着听着就笑起来了。守护灵连这些事情都会担心呢。在他心里，自己一定很重要吧。
车子来了。王不负还在说：“走，送你去学校。刚才说的都得记好啊。但也不要有压力，不管你考什么样子都行。”
夏瓷笑眯眯地听着，守护灵说的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但她就是开心。
……
王不负去了公司。先去看销售数据数据。
另外三座数据中心在今天凌晨时同时开机，正式为全国的《反恐精英》玩家提供硬件支持。昨天他想到借用网吧老板的力量去做推广，看看效果如何吧。
童文在外地，游戏盒团队现在由副主管临时主事。副主管早上来到公司，对于数据也非常惊奇，看着王不负汇报道：“到七点钟我来的时候，绑定了《反恐精英》的游戏和账号，已经超过了一千二百万了。昨天还只有八百万的。一夜就增加了四百万，真神奇。”
这肯定是网吧老板们在实体推广中的力量了。王不负看到喜人的销售量，不仅也挺意外的。
早就听说，有很多人成功不是自己创造了什么，而是四两拨千斤，调用别人的力量帮自己做事。这会王不负终于见识到了。
他要是用个人版安全盒在弹窗上做广告，肯定会透支广告位的价值，还损失了青瓷搜索的宣传位。而王不负受何轻烟的激发，想到用网吧老板来帮自己宣传，则不仅没有动用自己的资源，反而将全国几十万人都变成了自己的推广员。
王不负在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五大三粗的网吧老板，挨着问上网的人，要不要买游戏币玩正版。要是玩家不答应，就瞪起眼睛，杀气腾腾地说服教育……
还真有这种可能。两千年去网吧是刚性需求，不管体验多差都会去的。那些上网的人连烟味、脚臭都能忍，别说被强买强卖一下子了。
王不负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用利润将网吧老板和正版游戏绑在一起，在如今这个网吧时代，也是一个不错的手段。比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请工商抓卖盗版的大爷大妈划算多了。
看到《反恐精英》的销量增长速度，王不负决定不再考虑改变分成比例了。就用销售游戏币所能带来的利润，将每一位网吧业者都转化为正版游戏的坚定推广员。
他们推销的效率，比玩家自发地向朋友推荐还要高。不少死忠玩家或许会把自己觉得好玩的游戏推广给身边的朋友，呼朋唤友。但网吧老板们面对的可是更大的人群。一天直接面对的人流量，也许轻易就能破千。等于说，他一天就能向一千个人推销新游戏了。
有无数网吧老板不厌其烦地向无数玩家们介绍新游戏，这广告效应还了得？而且，人与人在传递信息的时候，效率是最高的，比冷冰冰的广告要有效多了。
又团结到了一群人啊。王不负心想，以后好几款网游都靠着网吧老板们获得的惊人业绩。现在王不负提前将他们绑上了自己的体系，众人拾柴火焰高，希望有他们的帮助，游戏盒能走得更顺利吧。
至于利润，等到以后互联网发展起来，网银和在线交易平台崛起，到时候玩家们在这些平台上充值游戏币的时候，利润率就上来了。
其实玩家们购买游戏币，不仅仅是因为网吧老板，自己也有购买正版支持青瓷科技的意愿。王不负的构想音犹在耳。他想要通过在线对战放大游戏本身的乐趣，以此来获得销量。说实在的，如果往深了想，挺让人心酸的。
不管是《我的抗日》，还是《反恐精英》，卖的都不是游戏本身的内容。《我的抗日》卖的是多人联机，《反恐精英》卖的是在线匹配。
为此，王不负放任免费版本到处流传。甚至帮盗版商减去了破解的环节。等于他早已认定了，玩家们极少会为正版游戏买单。只卖单机内容的话，根本无法从玩家手中获得应有的回报。
这难道不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么？就算是雄心万丈的王不负，也不认为玩家会为游戏本身的内容付费。
想到那个一百四十倍的差距。玩家们知道，王不负现在用的是最好的手段了。但是，《我的抗日》、《反恐精英》都很适合多人模式，那些不适合的游戏，应该怎么办？比如说《仙剑》系列、《轩辕剑》系列……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先看看王不负花了一点五亿砸出来的在线匹配，究竟能造成多少玩法的提升吧！很多玩家都体验过了局域网版本的《反恐精英》，对于在线匹配很是好奇。
王不负把牌压在这上面，真的英明么？
江浙泸皖这些地区的玩家对此毫不怀疑。他们已经体验到了多人匹配带来的妙处。
全国其他地区的玩家，在低延迟的网络环境下，也开始逐渐了解到游戏盒的魅力。
势均力敌的十个人，五五对战。对抗、合作，都因为水平相近，而碰撞出了最大的火花。和用局域网时，被高手虐或者虐别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玩家们确信，自己的实力和对方也许有小浮动、但大致等同时，那种从心底里焕发出来的勇气，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置信。很多在局域网时喜欢端把大狙，蹲坑阴人的玩家，也敢于提着沙漠之鹰往前冲，配合队友了。
玩局域网时，拿着炸弹的那人要扯着嗓子喊，还不见得叫到队友的配合。而现在，拿着炸弹的人，只要打个“a”，或者“b”的字，立马五个恐怖分子就能嗷嗷叫着往a点或者b点冲锋了。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玩家们百思不得其解。在线匹配的时候，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责任感、充沛的勇气。明明互不认识的队友，却仿佛比网吧里互相能看得见的玩家还要可靠。
因为面对着实力相近的对手时，人们就会觉得，胜利和失败各占一半一半。这个时候再悲观的人，也会想说给自己打打劲。试着用主观力量，去人为地提高胜率。
每一个玩家还在载入游戏的时候就产生了积极的心理，愿意冲锋，愿意去配合队友，愿意丢掉自己的枪帮队友捡贵的大狙……在积极地拼搏之后，就算失败，心里的挫折感也会降低很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在线匹配重新平衡了所有玩家的实力所带来的，让不管是高手还是新人，都能获得的相同的乐趣。
如果把能从《反恐精英》中获得什么程度的乐趣列出来，排在最上面的，当然是高手在虐菜鸟的时候，那种一杆抢爆好几个脑袋时，自觉天下无敌的爽感。
而排在最下面的，肯定是不断地被高手虐杀、看不到一点胜利希望的弱手。
中间层次，则是全力与赴之后有可能胜利，也有可能失败。
把什么等级的人，能获得什么样的乐趣加进去，就成了一个金字塔。顶尖是翎毛凤角的高手，最底下的是数量极多的新人。(未完待续。。)
以后有一款类《cs》游戏，采用平衡手段，拉进金字塔顶尖和底部玩家之间的技术差距。降低操作难度，降低被杀后的郁闷，提升杀敌的效率。击杀和被杀都变成儿戏一般，于是那款画质低劣、非常坑钱的游戏，在国内获得了追捧。
王不负采用的也是平衡手段。但他没有削弱游戏的竞技性，平衡的是玩家获得的乐趣。
通过合理的分配，让各个实力层次的玩家都能获得的是金字塔中层的乐趣。虽然无法给少量玩家提供虐人的顶级乐趣，但也为数量更多的玩家，提供了远超他们实力的中层乐趣。
其实，想要享受顶级乐趣也可以。高手可以重新搞个账号，买游戏币绑定《反恐精英》，就能重新从青铜组开始，享受最多两场、总时长30分钟的顶级乐趣。
玩家们不知道内里缘由。但他们在付费之后，确实惊喜十足。他们绝大多数人在局域网里，只能获得低层次乐趣，而到了在线匹配，则能收获意想不到的中层次乐趣。
不是人人都像曲龙战队队长那样的职业高手，对提高技术有着强烈的意愿。网吧里原本有不少在局域网叱咤风云的高手，更愿意守着网吧的一亩三分地笑傲江湖。可惜，试运行开始了，玩局域网的越来越少，没办法，他们要想玩的话，也只能联网了。
……
与此同时，在鲁省的临水市。
一个獐眉鼠目的中年人。面色不愉。他楼下就是一家网吧。从凌晨开始，就有好多年轻人时不时地说话。天没亮的那会还好，到了八点多的时候，人多以后，声音就开始烦人了。
特别是网吧老板早上起来，替了晚上值班的网管，更是要命，那老板的声音中气十足，见人就喊：“小伙子，账号绑定了《反恐精英》没？试试看用在线匹配玩。包你爽！”
要是有顾客问：“咱临水离唐山的数据中心挺远。能玩得起来么？”
然后就听老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怎么玩不起来？延迟两百而已，谁都打得动！今天买的话给你优惠，买二十个游戏币，送你一小时上机时间！”
各地网吧老板都卖过《狂潮》和《我的抗日》两款游戏。知道每当青瓷科技出新游戏后。他们就能小发一笔。王不负请他们帮忙销售游戏币。自然是一拍即合的事情。从坐商变成了喊商。主动帮王不负卖游戏。
还会自发地搞优惠促销活动呢。像临水市这家网吧，老板想出来的活动，就是买个游戏。多送一小时上网时间。
那老板好容易声音静了，没一会又吹了起来：“两百延迟怕什么了？游戏里十个人全是两百多的，谁都一样。何况我们现在买了游戏币以后，青瓷科技赚到了钱，马上就会拿出来再给我们提高服务！”
“真的假的？王不负搞成现在这样就花一点五亿了，难道还会继续投入？”有人惊呼。
老板大声胡吹：“王不负的为人，你不认识我认识！当初和我一起喝过酒的，豪气，不拿钱当钱。你现在给他钱，等于是在为以后买游戏！划算的是你啊！”
说话声音其实不响，只是刚好能传到二楼而已。但鼠目中年男忍不了，随便往身上披一件衣服就冲下楼，可等看到那网吧老板壮的样子，就怂了。
“哟！这不是杨教授么？今天休息啊？青瓷科技新出了游戏，要不要来看看？不贵！”网吧老板看到鼠目男了，笑着拉生意。
“新游戏？青瓷科技？”鼠目男在心里把南江的青瓷科技骂了个狗血淋头。难得轮休一次，还不让人安生。
网吧老板笑着推销：“杨教授，青瓷科技出的新游戏我玩过，绝对好玩。”
一句“声音能不能小点”，几次就要从鼠目男的嗓子里钻出来了，结果还是闷在肚子里。摇头说：“算了。我就下来走走，买点早饭。祝你生意兴旺啊。”
“哈哈，有空来玩啊。”网吧老板豪爽地笑道，这时又一个青年进了网吧，老板又问：“上网啊？要不要顺便买游戏币，今天有优惠！”
鼠目男郁闷得要死，早饭也不买，噔噔噔地回家去。胸中有一口恶气，气呼呼地打开电脑，建了个文档打字：“反对电子游戏！”
想了想，他把标题改成了：“我代表所有家长，和被游戏影响了生活的普通人，反对电子游戏！”
还是不够冲击。鼠目男想到刚才看到网吧里有很多年轻人，于是重新打了个标题：“是谁杀死了我们的天才？是电子游戏！”
对于这个标题，鼠目男很是满意，然后开始下笔。别说，他刚才面对网吧老板的时候，一句多余话都不敢说，这会躲在屋子里，倒是写的洋洋洒洒。
鼠目男在临水市精神卫生中心工作，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论。以前也发表过一些刊物。他知道怎么写能引起轰动。所以在开头，就“痛心疾首”地写了他经手过的一名病患的故事。
那患者十五岁以前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沉迷游戏之后，成绩一落千丈，想要重头赶上，可是游戏有成瘾性，让那患者无法放弃，两难之下，最后得了严重的焦虑症。必须靠大剂量的药物才能保持平静。
这个故事似真似假，那患者学习是很好不错，后来沉迷游戏也没错，但是中间略了个变故。患者在十五岁时给班上的女孩子写情书，那女孩子直接上交老师。老师喊了父母，父母都去了，一到学校，父亲上前去打他耳刮子，母亲痛哭流涕，数落他不懂事。
这样一闹，他当然没脸再去学校了，又不能呆在家里，只能没事就呆在网吧消磨时间。没钱就偷，偷不到就卖家里东西。
鼠目男用删改过的患者故事，论证游戏有着强大的成瘾性，任何青少年只要接触游戏，就会被毁掉前途。
耸人听闻的故事，更能引起人们的恐慌和注意。就好像“盐能防辐射”一样，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不重要，只要能把人吓住就行。
何况现在都是独生子女，父母望子成龙的愿望达到了顶峰。而大部分的父母们教育程度其实并不很高，根本不知道电脑游戏是什么样子的。在他们的观点里，小孩不玩电脑肯定能考高分。玩电脑的话发生什么就说不准了。本来就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理。
鼠目男觉得，他的文章一旦写成，将万众瞩目。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某一行的专家呢。
哪一方面的专家呢？鼠目男写到中午，肚子饿了，给自己烧饭，心里仿佛看到无数家长对自己顶礼膜拜的摸样，阴测测地笑了。
怎么让家长被吓到？这里面是有流程的。先定下一个可怕的诊断，然后说明放任下去的最坏后果，登时就吓住他们了。
被吓住的人，掏起钱来可是最容易的。这种手段，他在临水精神卫生中心里面干得多了。
鼠目男给锅里打了个鸡蛋，同时决定了用来做诊断的名词——“网瘾”。
鼠目男很快就把刚想出来的“网瘾”给编圆了。造成网瘾的主要的罪魁祸首，就是各种恐怖暴力的电子游戏。为了巨额的利润，游戏公司挖空心思，让所有人玩游戏时，都好像吸.毒一样产生瘾头，而青少年的抵抗力最为薄弱，从而变得精神失常了。
这个理论，鼠目男在心里反复过了几遍，逻辑说得通。把这个道理告诉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父母家长，一定会把他们吓得够呛！
到时候，鼠目男成了“反网瘾专家”。什么出书立著都不在话下，每本书的版税都不得了！别说还有什么讲座、演说、上节目之类的好处。
鼠目男又阴测测地笑了。看着仿佛唾手可得的财富，阴暗地幻想他那个和人跑了的老婆，在听说他获得巨大成功之后，会露出什么后悔莫及的摸样。顿时好像吃了药一样地亢奋。
等中午吃完饭。鼠目男继续打字。因为他实在被那个丰厚利益诱惑住了，在标题上加上了几个字。变成了：“是谁杀死了我们的天才？是电子游戏！实名反对青瓷科技！”
在文章的开头，他给自己也加了一个简短的自我简介：“我名叫杨永信，是临水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我亲眼所见一个又一个的优秀少年被电子游戏毁掉，我为此无比的痛心。所以我愿意站出来，实名反对包括青瓷科技在内的所有游戏公司！”
加上了这句话后，鼠目男相信，反网瘾专家的头衔是谁都抢不走了。几百万几千万的版税全是他的！以后人人见了，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杨专家”！
有此等好事在前激励，鼠目男下笔如有神助，很快长达五千多字的文章就打好了。鼠目男找出上网卡，拨号上网，以前他都为上网时要打个电话而心疼，现在则不觉得这几毛钱算是什么。等他火了，钱还不是有的是？
他把这个帖子发在了“天涯”论坛上，在他的印象里，天涯的用户年纪相对比较大，比较更能接受他的观点。
然后他又把文档拷进磁碟里，拿出去打印。打算寄给报刊发表。(未完待续。。)
时间到了中午，游戏币销售数据再创新高。一个上午过去，又多了几十万个绑定《反恐精英》的账号，目前所有绑定游戏的账号，超过了一千三百万个。反正建设数据中心的投资是收回来了。
这么高的数字，有没有上个星期一番长篇大论的功劳？王不负没去分析这个，不过他觉得，这个数字，是所有玩家们共同支持和参与才能达到的。所以他准备在网上发一下目前的好势头。要让玩家们知道，和他们志同道合的人究竟有多少。
结果上网之后，就在天涯上看到一篇帖子：“……实名反对青瓷科技”。
实名反对我？王不负摸不着头脑，点进去结果第一行字就看到了“杨永信”三个字。
不会吧？王不负呆了，这靠电小孩脑袋赚钱的人渣，这么快就冒出来了？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他08年那会也会玩玩《魔兽世界》，知道杨永信的资料，好像确实是临水市一家精神病院的医生，不知怎么的想出把网瘾和精神病联系在一起，把家长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靠！”王不负狠狠拍了下鼠标，瓷瓷的感觉没错，不可明说之恶果然出现了。
说实在的，任何真正知道杨永信作为的人，都会为世间怎么会有那种残忍、无耻、扭曲的人而震惊。
小孩沉迷网络和游戏，确实是心理问题，谁都无法否认。但造成问题的原因。只有游戏么？在家长们普遍以为羞辱小孩能让小孩上进的大环境下，小孩们只能选择进入游戏获得快乐啊。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永信们说服家长“为小孩好”，让家长把小孩骗过来，然后用暴力手段直接摧残小孩的身体和心灵。等小孩出来以后，整个人就废了。对父母绝望，对社会绝望。没有希望的人，就算不再上网，不再打游戏，难道还能做出什么事业么？
王不负曾经看过有一位记者。用数年的时间追访一位接受过网瘾治疗的男生。刚放出来的时候。那位男生眼神死灰，嘴上说理解父母的苦心、以后一定报答他们这类套话。
父母看着变得“乖巧懂事”的儿子，欣慰不已，差点当场下跪。
等到五年后记者在找到那男生时。他已经在父母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走进了社会。但是据他说，从那之后，就再也提不起劲了。不想和人说话。休息日的时候，能在沙发上呆坐一天，一动不动。
而他的父母面对追访记者时，已经苍老得不成摸样。后悔得难以自言。
可惜全迟了。
追访记者的写出报道时，网瘾学校还没有臭大街，因为题材敏感，没有登报。拖着拖着就黄了。若不是那位记者在网上说出了自己的见闻，恐怕谁也不知道那些“网瘾患者”真正结局。
杨永信为了赚那好几万的“治疗费”。能面不改色摧毁一个幼童心中所有希望，毁掉一个家庭的未来。真的，比直接杀人其实还要残忍。
王不负看着杨永信三个字，心中盘算怎么对付这个敌人。违法的手段肯定不能做，王不负现在做的事情非常危险，绝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只能用正规手段对抗，选择的余地就小了很多。要不然，明年别老宅着了，多上电视打嘴炮？
几乎不用看内容，王不负就知道杨永信在扯什么蛋。不过他还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果然不错，确实是网瘾什么的。用非常神奇的逻辑，生生把网瘾和精神病联系在了一起。
王不负又下拉网页，去看回帖。回帖的人都在义愤填膺，对杨永信各种破口大骂。
“弱智，打游戏能打成精神病？我就是打游戏的，难道我是精神病？”
“别给临水丢人了，洗洗睡了吧。”
“我家侄子打《反恐精英》比我还好，但学习成绩也不错。这怎么解释？”
还好。王不负看着帖子。现在三四十岁的父母人群不怎么会上网，杨永信在网络上不会翻出什么风浪。
就怕他到时候在传统媒体上发言。
记忆里，杨永信突然大火，就是因为一则央视的报道。
和杨永信的战斗，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出胜负的。王不负心知，因为要争夺的人群，乃是中国最顽固、最激进、最没有理智的人群——学生家长。
王不负说一大堆，掰开了揉碎了解释再多“为什么小孩会游戏”。杨永信只要说一句话就够了：小孩沉迷游戏是精神病，我能治好。
王不负咬着牙，在心中向他第一个对手说道：“你就是瓷瓷认为的不可明说之恶吧？出现的比瓷瓷预感得还要早呢。”
然后，王不负就在网上发了个帖子，表示《反恐精英》的总销售量超过一千三百万，成功收回数据中心的投资。等青瓷科技能够承担更多的运营成本时，就会再次增建新的数据中心，继续为玩家们提供更好的服务。
帖子发完，马上就快两点了。
去接夏瓷的路上，王不负不再想游戏盒的事情，内容已经足够了。再过三天，下周一就是元旦，产品方面没有问题了。
杨永信的提前出现，让王不负开始琢摩，怎么在明年的时候与之对抗。
王不负对游戏产业的构想，比任何人都要乐观。但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有多难。光是社会阻力，就好像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王不负很清楚，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在恐惧、厌恶着所有电子游戏。那个群体没有办法攻击到欧美、日本厂商，所以只能把愤怒发泄在王不负、国产游戏、网吧业者上面。
王不负一直很注意他们。游戏盒里的匹配机制，其中就有为了不刺激他们而考虑的元素。再有上层导向，不出什么异变的话，日拱一卒，渐渐地，越来越多地人就会产生正确的意识，不再把游戏看成洪水猛兽。
但当王不负看到“杨永信”这三个字的时候，立刻就产生了危机感。杨永信的出现，会不会把那群人聚拢起来？
王不负到现在还记得，他刚准备做游戏盒的时候，问了一位出租车司机。那位司机提到，有父母因为小孩打游戏，而闹出很大动静来。
矛盾始终在那里。王不负本来打算慢慢地将矛盾消磨掉。但他不见有时间。
杨永信也许会激化矛盾。单个杨永信不足为惧，但当杨永信身后有一群坚信没有电子游戏、小孩肯定就有前途的家长们时，不要多，只要让国家撤销“试音管”，王不负的理想就前途茫茫了。
什么中国游戏产业，什么创意内涵，什么文化输出，对于那些家长们来说，全是狗屁。他们为了看到子女提高成绩，宁愿让他们以后只能玩到坑钱网游和劣质单机。
想要玩高质量的单机游戏？只能努力挤到别人的文化圈里傻乐呵。
王不负想起他以前的一位同事。天天就知道炫耀“漫威世界”的宏大，什么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打内.战，说得头头是道。王不负当时想，你说这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悲哀么？
可惜，家长们是不理解这些的。而王不负要努力让他们理解。
该怎么做到呢？语言的阐述太苍白了，就算他继续仿制央视上的办法，上电视，家长们完全可以把电视一关，继续反对游戏。
出书立说？王不负完全可以通过风花出版社出书，并且把书籍铺到书店最显眼的地方。但是这个传达效果是非常差的。因为只有认同王不负的人，才会去翻那本书。反对电子游戏的家长们，根本碰都不会碰。
家长们等于闭上眼睛、捂上耳朵的人。根本无法和他们有效沟通。王不负又不能像改变柳霓花一样，让全国几亿人都来做青瓷科技的运营官。
愁死人了。
王不负在瑟瑟寒风中，手脚有些发凉。等他看到瓷瓷，勉强露出一个的笑容。
今天夏瓷考得不错，所以满心喜悦，想和王不负分享一下。但是当她见到守护灵以后，立刻察觉到了守护灵的担忧了。
不止是遇到了难处而已，要严重得多。他现在的沉重感，夏瓷只在刚刚召唤出守护灵那段时间感觉到。那个时候，是不可明说之恶最强盛的时候，连守护灵都在处处受挫。
守护灵会是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像她一样，察觉到了不可明说之恶的出现。这次，她也要和守护灵并肩作战。夏瓷决定不向守护灵炫耀她的考试了，问道：“发生什么了？”
“瓷瓷，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明年，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真的要出现了。”王不负叹气道。
杨永信这种人，可以算是人心所有恶念的极致了。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利益，能够面不改色地不断作恶。
有理智地作恶，在王不负看来，比那些理智被冲动压倒后作恶的人，要更加邪恶。
王不负把记忆里杨永信的作为说了一遍。听着连罗彩球就有些心寒。
罗彩球看看旁边的夏瓷，夏瓷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眼睛里有神彩啊！要是用电击把她变得呆呆木木的，真的就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连夏瓷这个样子，罗彩球都觉得不应该电她。何况那些爱打游戏的小孩子了。罗彩球以前住在职工小区车棚里时，小区里就有一个成天混网吧的小男生。
可那小男生在常去网吧前，成天到晚地被他爸爸打，哭号声整个小区都能听到。一开始被打，是因为成绩没有考好。结果越是打，那小男生就越是顽劣，偷钱、打同学、和老师顶嘴，反正越来越离谱。最后那小男生干脆就成天去网吧了。
罗彩球根本不觉得那小男生去网吧是因为游戏有瘾头，而是因为呆在网吧里比较有尊严。
相对同龄人来说，罗彩球有一大把零花钱，但她从来不去网吧的。她玩过游戏，暑假的时候，她天天和夏瓷一起往王不负的办公室里跑，玩过好多游戏。引起销售奇迹的《狂潮》也玩过，哪是什么电子海落因啊？玩的时候眼睛疼死了，头还昏！
那么难玩的游戏，小孩子还愿意去玩，根本就是家长的错好不好！罗彩球气鼓鼓地在心里抱不平。
她的想法要是被王不负知道，估计能气死。叩心泣血改出来的《狂潮》，在罗彩球看来居然“难玩”？
罗彩球在心里又想，要不是因为王不负，她也不会对电子游戏产生什么客观的评价吧？那些学生家长们，比如说原本职工小区里那个成天打儿子的父亲，他会认识到，小男生会去网吧。是因为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么？
不会的吧。那父亲一定会觉得，他打小男生是为了小男生好。他儿子完全是被网吧里的电子游戏害了的。
罗彩球不禁为王不负担忧，心里想：该怎么帮助他才好呢？暑假的时候，她可是从夏瓷嘴里套出话来的，夏瓷能那么得王不负的宠爱，就是因为帮了他小小的忙。罗彩球决定，现在要帮王不负一个大大的忙！
夏瓷听着王不负的述说，也很气愤。这样纯粹的恶人，已经不仅仅是像她舅舅舅妈那样、只是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这么简单了。而是完全被邪恶同化了，和邪恶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不可明说之恶新的化身！夏瓷挥着小拳头。雄赳赳地下着战斗宣言：“制裁他！”
“嗯。我会打败他的。”王不负轻轻地说。但他知道。弄倒一个杨永信无济于事。
学生家长们不改变观念，杨永信始终会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什么猪永信、狗永信，都会有的。
这必将是一场旷日良久的战斗。
“瓷瓷……”王不负的声音有些飘。
“嗯？”夏瓷答应。
“如果说，我失败了……我不能向今天一样。让你坐宝马车了。你能不能也继续做我的小公主？”王不负问。
现在有多少学生。那么把学生的数量乘以六。就是学生家长的数量。
杨永信出现了。矛盾即将浮现，容不得王不负慢悠悠地做自己的事情了。可面对那些学生家长，王不负真的没有底气。他怕刚刚建了一座城堡的雏形。然后被人随意地一脚踩塌。
到时候，王不负会变成什么样子？王不负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最悲观的后果他能看得到。他的出现，他至今为止做得一切，只是把稍稍把记忆中的轨迹掰歪了一点而已。杨永信的提前出现，是不是一切都将重回原先轨道的征兆？
夏瓷完全不知道王不负在担心什么。她还以为守护灵在和她讨论坐那种车好呢。说道：“我才不喜欢坐汽车。我喜欢坐自行车，能……”
她本来想继续说“能把脸贴在你背后”，没说出口，明明是一句实话，但女孩子的天性在警告她，太羞人了。
只听了瓷瓷的半句话，王不负一下子就得到了十足的勇气。想要让国产游戏健康成长，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社会氛围不可能自动变好，所以王不负才会来到这个时代！
……
与此同时。王不负在网上发表的帖子也引起了玩家们的轰动。
到了晚上，那个帖子已经被顶了三万多楼。因为这个销售数字，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
《反恐经营》可不是《狂潮》那样买账号只能建一个角色的游戏。一千三百万个绑定账号，基本上等于有了一千三百万个付费玩家。
可以说，现在基本上所有常去网吧的电脑游戏玩家，都为《反恐精英》付了费。
有了这样的付费率，国内游戏市场膨胀的速度，绝对远超人们想象。那个一百四十倍的差距，绝对会快速缩进！就好像从七百倍，一年缩短到一百四十倍那样，每年都能迈出大跨步出来。
当国内游戏市场先超越日本，再超越欧洲，最后超越美国时，以青瓷科技为首的那些游戏厂商，将会为玩家们呈现出什么样的神作？
有些会英文的玩家，立刻将这个帖子翻译成了英文，发到外国论坛上。
《反恐精英》是美国公司做的游戏，11月中旬在欧美发售，到现在为止，欧美两地市场总和销售800万份。
而在国内呢？11月末，青瓷科技只在南江为中心的地区开放试运行。到现在为止，卖了一千三百万份！
也许用青瓷科技的利润因为汇率问题，没有欧美市场的高。但是，在这个游戏上，中国正版玩家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欧美两个市场的总和了！
欧美网民看着帖子，目瞪口呆。这帮人怎么回事？语法颠三倒四，单词拼错一大堆，情绪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激烈。吵着说要在几年内拉进一百四十倍的差距。
话说这一百四十倍是什么玩意啊？那帮人在激动什么？
欧美玩家完全不知道，他们中一位“游戏从业人员”临时起意的冷言冷语，居然会让全中国的游戏玩家死死记住了。
欧美玩家们都在莫名其妙，谁和你们比正版销量了啊。闲的没事干什么？
而一千三百万的销量，对一些游戏公司来说，则是震耳惊雷。在这些公司看来，中国市场一片蛮荒，和朝鲜没什么两样。有不少大公司比如说育碧曾进去试水，然后就亏损了。
中国突然崛起出现了一家游戏公司，推出的两款游戏都在中国得到了大卖。令欧美厂商们很是吃惊。这也是龙游国际找上门来时，欧美厂商将各家精良大作代理出去的原因。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龙游国际代理的游戏销量都不是很好。这些欧美厂商都奇了，难道中国人只玩中国人做的游戏？就好像日本人一样，只喜欢玩日系游戏。
结果《反恐精英》一出，就彻底打消了欧美厂商的疑虑。《反恐精英》和《狂潮》源出同门，但是美国公司做的，却能在中国如此大卖。看来，游戏卖的好不好，和游戏是谁制作的无关，问题出在了龙游公司身上。
但龙游公司的反盗版能力，确实是有目可见的。欧美厂商们认为，是低价的代理费用让龙游公司懈怠了。他们在开会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在下一次的谈判时，提高代理标准。
维尔福也在开会。
李明看得懂中文，已经从络上收集了不少信息了。但即使如此，也觉得不可思议，在会议上向老板汇报说：“在中国，《反恐精英》能卖出一千三百万份，原因是有很多女孩子在里面玩。”
“噗……”创始人之一的加布正喝着咖啡，听着这话，将咖啡喷了一桌子，差点呛死。
咳嗽半天，加布的气管才重新畅通起来。《反恐精英》很明显就是男性硬核游戏好么？为什么女孩子会进去玩？加布脸红脖子粗地问：“李，你确定么？中国的女孩子，喜欢玩《反恐精英》？”
“确定。现在络上，有不少专门的女性论坛，在讨论《反恐精英》。但是，她们玩的游戏，和我们的不一样。”李明用投影器投放出了一张截图。
维尔福上下都对《反恐精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看了页面就认出来。但是，正中央的那个人……明显是个亚洲男人，头发卷卷的，鼻子高挺，眼神深邃……
“这人是谁？”加布不可思议地问。
“我研究过了，是可diy角色。好像是韩国的一位明星。金，你认识他么？”李明问一位韩裔员工。
“认识，叫做裴永俊。”韩裔员工回答。
结果整个维尔福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加布以为是青瓷科技专门针对中国市场改的人物，想不通：“就是因为游戏里有这人，所以中国女孩子们都玩《反恐精英》了？”
“不。不止是一位。还有很多。”李明换着投影纸，一张张的游戏截图打在墙壁上。队友全都千奇百怪的。
加布和所有与会者都傻了。
李明初次看见的时候也傻了，给老板解释：“在中国的《反恐精英》里，玩家可以自行修改队友的贴图，想看什么样的队友，就看什么样的队友。正好女孩子们有追星的愿望，所以就进入了《反恐精英》了。”
“……还能不能好好玩游戏了，我们发行的是同一款游戏么？”加布目光呆滞。青瓷科技的那个中国人，脑子还正常么？(未完待续。。)
ps： 抱歉，第一更晚了。今天还是三更。求各种票。
维尔福其他人也都感觉，那中国人搞得太妖了。
连李明都觉得在说天方夜谭，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居然能引起销售奇迹，简直神奇。
市场部门的主管倒是眼前一亮，“这种方法我们也可以用！开放式人物贴图，可以带给玩家更高的参与感。完全可以帮助我们提高销量！”
李明也觉得，这个diy对玩家来说很有吸引力。不禁担忧，老板会不会学青瓷科技的招？幸苦做出来的游戏，随便给玩家乱糟蹋，李明是在别扭。所以小心地问：“青瓷科技做出的种种举措，是针对中国市场和中国玩家。我们也要学么？”
“我们学这些？”加布只是震惊那位中国人的脑回路，有些东西，他就算知道能赚钱，也不见得回去赚。加布傲气说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完全违背了我做游戏的初衷。我怎么可能用？”
李明长舒一口气。对这些游戏制作者们来说，“击杀特效”很值得钦佩，但diy皮肤这种就令人瞧不起。要让玩家脱裤子才能赚钱，那这钱还不如不赚呢。
对加布来说也是这样。像《半条命2》里的人物，都是他们精心商议后定夺的，在漫长的设想、设计中，里面的角色在他心中一点一滴地变得无比真实。要是随意就被玩家替换成了蜂腰大臀的辣妹……加布会吐血的。
可市场部门的主管没有参与游戏的制作，无法理解制作者们对角色的热爱。说道：“我们设计的人物，就算再怎么栩栩如生，也比不上玩家们自己制作的角色。而且这种手段的盈利能力，已经靠青瓷科技证明了。”
“不用再说了，我不可能用的！”加布下了断言。
市场部门的主管就闭上嘴了。
加布又笑了起来，说：“我原本对中国市场还抱有幻想。现在看来，就算卖出了一千三百万份的销量，也只能说明那个市场的环境有多么恶劣。要想在中国市场上卖游戏，靠的居然不是游戏本身的内容。要知道，小聪明只能是小聪明。”
李明怕老板看不清全局。赶紧说：“除了diy。青瓷科技还做了一个对战平台，类似于暴雪战网，供玩家们联网和全国玩家对战。这也应该助长了一部分的销量。”
加布没有实际体验过游戏盒的匹配，根本无法想象基于“公平”两字所带来的乐趣提升。觉得游戏盒也不过如此。
“《反恐精英》在中国大卖。对我们没什么启发。”加布觉得青瓷科技的成功没什么参考价值。不过。青瓷科技也挺不简单的。那样一块荒芜之地，也能开垦到如此程度。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继续与他们合作。
……
时间到了星期五。距离下周一元旦越来越近。
杨永信对“网瘾专家”这个头衔想疯了。今天直接请了半个月的假。从早到晚就一直趴在阳台，看什么人跑到楼下的网吧去打游戏。准备写一篇论文出来。
观察所见，进网吧的年轻人为多，初中生，高中生摸样的不在少数。
网吧老板一直在中气十足地向他们推销游戏币。
杨永信看得冷笑连连。
小孩子去得越多越好。游戏币卖的越多越好。如此一来，愤怒的家长也就越多。杨永信将来的地位也就越高，能赚到更多的钱。
不知道昨天寄出去的稿子，被多少家报社收到了？
就在这时，杨永信家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的电话差不多几个月都不会响一次。这时响，肯定是稿子的事情！杨永信大喜过望，两步过去抄起话筒，只听话筒里传来：“我们是鲁省移动，请问您对我们的手机感兴趣么……”
“神经病。”杨永信啪地挂了电话。
没想到电话刚挂，就又响了。
“我不办手机！”杨永信接起来直接说。
电话那头愣了好久，只听一位男声说：“我是鲁省电视台的节目编导，请问你明天有时间来参加节目录制么？节目内容就是讨论电子游戏的。”
杨永信大喜过望，根本没脑子去琢摩，电视台编导是怎么看到他的。连报酬都不问，立马答应：“我一定去！”
编导于是开始说了节目的细节。说是探讨电子游戏，其实根本就是电子游戏的控诉会。开始的时候，杨永信作为电子游戏的反对方，和几个中学生进行辩论。然后节目到中途，突然那几个学生的家长全冲出来，劈头盖脸地骂小孩不学好。
这些东西都是提前编好的。但戏剧效果十足，吵吵嚷嚷的东西，观众们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很爱看。
开始杨永信作为专家，和爱打游戏的学生吵架，就很喜闻乐见了。中间再来个反转，绝对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明白电子游戏的坏处。玩电子游戏的小孩，全都不学习，顶撞大人，让家长伤心难过……
这出戏里分两场，请来的学生是丑角，杨永信是上半场的主角。杨永信就算没法全场当主角，也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谢谢……感谢给我这次机会！对于学生打游戏，我有很多话不吐不快！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编导又说了些细节，挂了电话。
杨永信心中激动不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电视台的反应都很慢，社会新闻都往往滞后两三天。他在网上发了一篇帖子，怎么立刻就会被电视台的注意到？
还没等他想明白，电话又响了。
这次电话另一头说：“我是中国青年教育报的主编，请问我可以转载你在网络上的帖子么？我们会进行一些删改。但不会曲解你的原意。”
“可以！当然可以！你们拿去用就是。但不要改我的名字！杨永信和我的工作单位，都要写上去！”杨永信是烂人不怕一声疮。活到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当然什么都不怕。报纸上一定要写他的名字，坐实他“反网瘾专家”的名号。
至于会不会被人打，拍砖头，杨永信根本不去想。
“我明白了，你的名字一定会写上去的。另外稿酬的话，千字二十元，可以么？”那话那头的主编问。
杨永信不知道千字二十是个什么标准。其实没钱都行。有钱更好，一口答应：“这看你们，我不在乎的。”
等中国青年教育报的电话挂断，没一会。又接到了个电话。是皖省卫视打来的。
皖省的省会之前出了个比较大的案子。一位少年用刀刺死了邻居一家。然后抢了钱去上网。被抓住的时候，正好在打《反恐精英》。电视台想做一个时长十分钟的专题报道，问能不能请杨永信做为专家。来表述一下游戏对青少年的残害。
杨永信同样一口答应。一朝得志，他心中满满都是扭曲的快感。幻想着和有钱人跑掉的前妻，在电视上看到他时，那女人肯定会后悔、不甘、懊恼、自责！
杨永信再琢摩，到时候前妻打来要复合的时候，是用臭骂羞辱她，还是轻描淡写地拒绝，让她更不甘？
想着想着，杨永信的脸上就露出更加恶心的笑容。还没想多久，又接了个电话。
突然被这么多人找，肯定是有什么玄奥。杨永信当然明白。可能只是上面哪位大人物，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比如说“该管管了”，“还是别操之过急得好”，“得分两面看”，大人物旁边的人立刻就会闻风而动。把他们理解的意思传达给他们底下的人，底下人再传达下去。
也许只是大人物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能衍生出一场大风暴。媒体们领命之后，自然要找反对电子游戏的专家，恰好杨永信在昨天发了帖子……
杨永信根本没有顺杆子爬的意思。他感觉到大风暴的来临，只要迎合大势就好！等这风暴过去，他的地位也就彻底奠定了。
到时候出书立说放到一边，杨永信决定多到小学去做做讲座。讲座费是一方面，小学里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呢。
……
青瓷科技这里。
昨天三台数据中心同时开机，全国玩家都能玩到《反恐精英》的在线服务。玩家们不管是处于对diy皮肤的喜爱，还是在线匹配的魅力，反正是服了游戏盒，纷纷把自己的朋友拉进去。因此销量不断走高。
见识过《反恐精英》后，玩家们对于对抗性极强的《傲世三国》，也有了更高的期待。目标软件的官网上，声明要付费的玩家，已经超过了两百万了。
张淳吃了一颗定心丸。这其中就算一半人遵守诺言，也能收回成本，并且得到下一款游戏的开发费用。
就在形势大好，青瓷科技上下都在翘首以待的时候。王不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试音管”审查小组的许组长打来的。
许组长告诉王不负，他从宣传口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情况不太对劲。
据许组长的打听，有位大人物在视察“**”的时候，顺便看了下网页版**的内容。其中在“it”板块下，有一个“游戏地带”小板块。“游戏地带”里，有不少实习记者为了练笔，写的关于电子游戏的报道。这些报道肯定不能在**上登，就放在网页版上了。
当时那位大人物仔细读了一篇报道，写的是《我的抗日》这款中国游戏对中国软实力带来的提升。
大人物看完报道后，说的原话是：“电子游戏终归不是什么得民心的东西，还是不要在国家媒体上宣传了吧。”(未完待续。。)
就这一句话，让陪同视察的一位领导听见了。几个电话一打，就有好几家媒体，准备开始做针对电子游戏的报道。目前中国块头最大的游戏公司是青瓷科技，作为出头鸟，肯定会被枪打的。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要开始想办法了。”许组长把情况介绍完说。
“许组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王不负实心实意地先道谢，然后问：“现在有多少媒体准备针对我？”
“不是针对你，是针对电子游戏。”许组长为王不负担心，“大概也就五家吧。电视台和报社都有。但你别小看五家媒体的能量。媒体是会跟风的，看到同行做了篇报道，反响不错，然后也跟着做。你不就是这样么，在新青年报上登了专访，引起了全社会的大讨论。其他媒体立刻就跟着报道你。”
王不负本来听到五家媒体，还未第一时间警觉。可听了许组长后面的话，登时毛骨悚然。许组长说得不错，只要引发话题，媒体就会一窝蜂地扎进去。不知道，杨永信会不会也牵扯进去？
这个时候不能乱。王不负告诉自己镇静。
只听许组长又说：“今天是星期五，明后天都是周末。下周一是元旦。为了安排节假日放假，大部分媒体都已经把报道都安排好了。除了那五家得到授意的媒体之外，其他媒体到下周二之前，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你还有时间。”
王不负心头一缓，只要在元旦前做点什么吸引住媒体的眼球。不引媒体跟风去报道负面消息，就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许组长怕王不负吊儿郎当没有认识，告诫道：“报道可能会很负面。毕竟现在有很多小孩子都在往网吧跑。我早上到单位的路上会路过一家网吧，能看到有职高的学生通宵完后从里面出来。你是做游戏的，矛头直接就指向你了。你明白么？”
“我知道了。”王不负说。
小孩去网吧，这是客观事实。王不负做游戏盒时，能解决一个猝死问题，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他怎么可能全知全能，将未成年人隔绝开来，把游戏只给成年人玩？
这是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也不觉得这个问题该由他来解决。那些小孩就算不去网吧。也有台球室、溜.冰场这些地方可以去。
真正的问题是无解的。王不负能做的只有转移视线而已。让元旦过后媒体员工上班时，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报道。
王不负现在不知道那五家媒体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样的报道。但等看到再想办法应付，可能一切都晚了。
王不负拜托许组长多打听点消息。然后把柳霓花喊来。说道：“我们要提前了。青瓷助学计划的事情。我们现在做起来。”
“怎么了？”柳霓花不解。不是说元旦之后再做的么？
于是王不负就把许组长的消息告诉她。叹道：“大概最快今天晚上就能看到青瓷科技的负面报道了。我们现在必须制造新闻转移视线。”
柳霓花叹气。这段时间在青瓷大厦工作，她接触了很多有朝气、有梦想的年轻人，给她的触动很大。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让她感觉到久违的冲劲。但是，她也知道，社会上有很多人不理解他们努力的成果。
“助学计划的事情，我现在还没有敲定下来。”柳霓花说。来自网吧业者的捐款是越来越多了，加起来超过了百万，可当地官员宁愿干不成，也不愿意放手。
王不负其实很想作死一次，塞钱就塞钱，但是将名单在官网上公布。这法子是解气，那也得等他羽翼丰满以后再说。现在他风雨飘摇，看似乘风破浪，其实一个浪头打过来可能就翻船了。
他对柳霓花说：“这件事情我们不找官员了。我们直接用支持我们的力量来做。”
慈善业务群的作用，本来就不是青瓷科技自己割肉做慈善。而是连通社会上的力量，搭起善的桥梁，形成合力，反过来助推青瓷科技。现在王不负最能有效沟通的人群，就是网吧老板们。他打算这次也用网吧老板们的力量。
他又写了一封说明书推送出去，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全国现在有二十余万家网吧，这些老板们中说不定其中一位的老家就在非常贫穷的山区。网吧老板负责寻址，说服当地政府，然后通知青瓷科技去实地考察。
二十多万人，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基数了。不见得各个都有条件或者有愿意去做这种事情，但总会有一两个会站出来的。那一两个人，在当前关口就已经够了。
王不负规定，负责寻址的网吧老板，也必须承担总投资的百分之五。以建造费用和第一年运营费用为一百万来算，就是五万人民币。
当青瓷科技实地考察后，就会开始将项目向其他地区的网吧老板们开放，由老板们自行向周边社区和玩家进行募捐。
募捐款寄给青瓷科技后，都会在青瓷科技的官网显示，供所有人查看。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该做的事情上。
柳霓花看着王不负的设计，不仅为王不负的理想主义吃惊。她到现在还在认为，网吧老板们是赚黑心钱、容纳小学生上网的商人。那些人会做这种好事么？
“试试看吧。青瓷助学计划提出到现在，得到了一百多万的捐款，这数字你以前想得到么？”王不负笑道。和夏瓷在一起呆久了，他变得相信人心向善这个说法了。
当这一则推送发送出去后。反响比王不负想得还要热烈。
其实二十多万网吧老板们，百分之九十都觉得这个计划荒谬透顶。但是，就算百分之十的业者受到触动，那也是两万家网吧了！
而那两万家愿意支持这个计划的网吧里，又有十几个网吧业者们，正好来自山区。
在黔省的省会城市，有一家名为“苍海”的网吧。现在是老板娘在看店。
青瓷科技昨天正式开通四座数据中心，网吧里可以用游戏盒打《反恐精英》了。到现在为止，光卖游戏币就赚了五千多块钱。
老板娘看到推送的时候，还以为青瓷科技又要出新游戏了呢。结果就看到了王不负对于青瓷助学计划的设想。
还没看完，老板娘的眼睛就红了。她来自黔省的一个小山村，初中毕业到省会来打工，后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看着青瓷科技的推送，她就想起那个长大的小山村了。小时候，她要上学得星夜兼程地走两个小时。
她过年的时候回过一趟山村，直到现在，小孩子们要上学还是得走两个小时。在这样的情况下，考上大学的孩子翎毛凤角。要是他们能有便捷的教育，能有更轻易获取知识的机会，那该多好？
想着想着，她就哭了，边哭边为她长大的那座山村报了名。
但报完名后，她就后悔了。她也要出五万块钱呢！在黔省，五万块钱可不得了！别说五万，一两万都有夫妻为之反目的。
正想着呢，她丈夫拿着一批刚进的鼠标回来了。
老板娘吓得不轻，胆战心惊地把报名的事情说了。
“建学校是好事啊！要是青瓷科技选了我们，我们得好好招待他们。请他们吃你拿手的辣子鸡！”老板很豪爽地笑道。
“我们也要出五万的……”老板娘小心翼翼地解释，怕被丈夫打。
老板也吓住了，赶紧去看说明书，看完以后倒吸口冷气：“五万……你太能烧钱了！”
“对不起，我当时没多想……”老板娘看丈夫并没有立刻暴怒，心里不那么紧张了。
“唉。”老板掰着手指头算：“卖《狂潮》我们赚了三万，卖《我的抗日》赚了一五万。卖游戏币赚了五千。正好，从青瓷科技身上赚的，全扔到你那个山沟沟里去了。”
“你不生气？”老板娘好像重新认识丈夫一样。
“唉，你都报名了，我生气有什么用。你那个山沟沟确实太惨了点，一天那么久都走山路。娃娃掉到山崖底下怎么办。”老板上次赔老婆回娘家，看得也很心酸。
“老公你真好……”老板娘又惊又喜，发嗲。
“以后你不准买高跟鞋了，大衣也不准买了！”老板趁机说。
“不买了。”老板娘笑眯眯地，期盼青瓷科技能同意她的申请。
在她那个山村里建学校，村民就算拆了自己屋子也会答应的。
“老板，你们要花五万盖学校？能盖起来么？”有老来上网的顾客听了一耳朵，惊奇不已。
老板这时想通了，卖账号就卖了五万块，就当从来没赚过了。他简单一说，终究还是心疼，但故作豁达道：“老婆败家唉，你以后可别找你嫂子这样的！”
“大哥，太够意思了！义薄云天啊，网吧界的雷锋就是你了啊！”好多顾客都惊叹不已，佩服万分。
“哈哈，哈哈！”网吧老板得意起来了，反正钱花都花了，心疼也没用，不如笑着被人夸两句。(未完待续。。)
申请的人不是王不负想的一两个。才片刻功夫，就接到了四条申请。柳霓花简直不敢置信，要申请助学计划，不仅要帮忙跑前跑后地协调事情，还要实打实地出五万块钱的！网吧老板都这么够义气？
王不负对柳霓花说：“柳姐，你幸苦一下。今天就去跑起来，争取在元旦前敲定。让媒体记者可以在上班后报道青瓷助学计划！”
柳霓花连连点头。
她现在除了单纯地做好事、想要看到老兵和山区小孩生活转好之外，也在以自己的行动，保护着青瓷大厦里这些满怀冲劲的年轻人，让他们能够安心地做成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她做好了东跑西跑的准备。准备在元旦之前，亲自考察到那六个地方，从中先敲定一个。
光是青瓷助学计划，话题还是不够。王不负还要再制造一个话题。
正好罗彩球要在元旦时，在省台演出。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王不负准备好好利用，不能搞个歌曲串烧糊弄过去。
选的歌曲要很有传唱度。与此同时，王不负还准备利用cg技术，以视觉震撼眼球。
能让观众们想起王不负在央视时的演说，就是最好的了。
王不负回到家里，打开笔记本电脑，看里面存的歌曲，哪些比较适合。
元旦的时候，大家都很喜庆，类似《星象仪》那样的歌曲有些煞风景。励志歌到省台去唱也不合适。王不负看着一首首mp3的歌曲名，终于看中了一首歌。
洛天依的《千年食谱颂》。
王不负点开来。听着萌音唱着：“小笼包，叉烧包，奶黄芝麻豆沙包……”就有点感觉肚子饿了。
这歌里唱的是各色菜式，其实内里是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有文化，有理想，有卖萌。非常适合在元旦晚会上唱。
等元旦晚会之后，这歌流行开来。刚刚上班的记者和编辑们，面对青瓷助学计划、《千年食谱颂》，不见得会抓得住重点，跟风去做青瓷科技的负面报道。王不负就成功转移眼球了。
王不负把这首歌拷到这个时候还很时髦的usb盘里。回到公司。叫来了周毅、莫提、文玲和威轨鸣。
他们四个来了都不知道干什么。王不负于是把《千年食谱颂》放给他们听。
听完以后，王不负问：“这歌怎么样？”
“挺好听，就是没听懂。”莫提很老实地说。
周毅、文玲和威轨鸣都忍不住揉揉肚子，都饿了。
周毅第一个说：“大神。你这样搞我遭不住啊。最近我为了追一个女孩子。在减肥呢。饭量都减半了。本来就饿着，还听了这首歌……”
文玲小声说：“想吃小笼包了。”
“我想吃香辣蟹……这首歌是谁写的？没听过啊。”威轨鸣现在是青瓷科技的首席音效师，好奇地问。
“一位神秘人寄给我的。说要让我好好用这首歌。为国产游戏尽一份力。”王不负敷衍说。他是不准备靠这些歌曲赚钱的。罗彩球之前唱的三首歌，王不负都没有搞什么版权，谁想用就用。
威轨鸣心向往之，那神秘人能作出《隐形的翅膀》、《我相信》这些歌，现在又搞了《千年食谱颂》……要是想当明星的话，早就红了。连续作出四首神曲，都不为钱，就为了帮助青瓷科技。真是高人隐士啊。
王不负说：“你们应该看过天籁少女在五月份的表演了。我准备元旦时再来一次。威轨鸣，你要做出完美无缺的配乐。”
“明白了。”威轨鸣说。背景乐本来就有，复制出来、再根据省台的音响设备润一下音色就行，非常简单。他又委婉地问：“天籁少女现在还要我帮忙么？”
“不用。让她自己唱。”王不负对罗彩球很有信心。
“……”威轨鸣回想五月份听的歌声，打了个冷战。这么好的歌，别到时候被那个小女孩的破嗓子糟蹋了啊。
王不负接下来吩咐道：“除了歌声，我还要做cg动画。文玲，你要设计两个截然不同、但能让男性女性都喜爱的卡通女性角色。莫提，你来设计出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周毅，你来负责渲染细节。大家一起把cg动画做起来。”
莫提听了王不负的要求，不可思议：“我是战斗设计师啊，你让我做美食？”
“是，你和翻译一起，参考歌曲里的每一道菜，要很卡通但是很有冲击力地表现出来。”王不负说。
“好吧。”莫提答应了。
“周毅，你和我一起做过《星象仪》，有经验。软件都是现成的，硬件随你开口，人员你也自己挑。务必要在元旦下午之前做好。cg长达五分钟，要搭配歌词，要萌出血来。”王不负张嘴直接提要求。
周毅已经要出血了，不是萌出血，是胃出血。饿死了。
本来《千年食谱颂》里，就有一个剧情线。吃货和吃货的姬友出去旅游，吃货闹着要到处吃东西，傲娇的姬友明面上受不了吃货，其实也很顺着来。
《千年食谱颂》的制作团队可能没有经费，cg都是简化设计了。到王不负这里就不行，他要给国人展现，由于游戏发展而带来的巨大技术提升。cg必须是电影级的。
王不负打算做的cg剧情，就是两个萌萌的女孩子，结伴外出陆游，在旅游的过程中，到处吃啊吃啊。
正好《千年食谱颂》里有很多地区的特色美食。那就唱到一种美食的时候，cg动画表现出女孩子们去了美食所代表的那座城市。
现在网上还是有不少城市景点照片的。将现实的街道重绘成cg动画，看上去恍若真实，又有虚拟的卡通女孩子游历其中。将五分钟的cg分成无数段，每次两个女孩子都换一身衣服。她们游历着全国的景点，吃着美食。
王不负心想，等这首歌火爆的时候，应该会有记者因为发现cg里都是全国的景点，而去分析cg里的结构吧。
反正话题越多越好。话题越多，越能把负面报道压下去。
四人都答应下来，全力与赴去做这一cg。
cg的做成速度，全看管理和资金投入。以后有一部电影名为《天空上校与明日世界》。拍摄时间只有丧心病狂的二十九天。《千年食谱颂》cg时长五分钟，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去做，在王不负不计成本的投入下，炫技的目地肯定能达到。
……
王不负下午去接了夏瓷和罗彩球。今天星期五，期末已经考完了。罗彩球有了练歌的时间。
王不负已经把《千年食谱颂》装进随身听里了，交给罗彩球说：“你元旦的时候，唱这首歌。今天晚上你好好听一下，明天我带你找声乐老师。”
罗彩球很敏锐地发现了，王不负有些焦急，似乎这首歌关系重大。她问道：“这首歌是不是很重要啊？”
“是的，马上有一点小麻烦，但很快就会恶化。所以我需要你来唱出一首惊艳的歌，转移人们的注意力。”王不负说。
罗彩球还是不明白，他遇到的小麻烦和唱歌有什么关系。但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歌声可以帮到他！
既然如此。罗彩球就要全力以赴，把歌练好。让他看到自己的作用。
想到这里，罗彩球就带上耳机，听了起来。
越听，罗彩球脸色越是古怪，半天以后她拿下耳机，有些木然地看着王不负。
“怎么样？好听么？”王不负问。
“好听，就是……”罗彩球揉肚子，好饿。
“我也要听！”夏瓷一听就忍不住了，抢过耳机，戴起来听。
然后她就听见：“小笼包，叉烧包……”
“咕噜……”夏瓷的肚子里发出了让她感觉很可耻的声音，吓得她一下子把耳机丢掉了。大叫：“这是什么歌，居然能影响我的如此地步！让本公主威严尽失！”
“肚子饿了吧？回家吃饼干。晚上吃小笼包子，好不好？”王不负其实也馋了。
罗彩球看夏瓷的反应感觉有趣，逗她说：“这么好听的歌呢，怎么才听一句就不听了？听完吧，后面更好听呢。”
“才不要！身侧卿，千万别被它迷惑了，这是首能引.诱人心欲念的歌，非常危险，连本公主都会受到影响，被这首歌影响的话，会变得不漂亮的！”夏瓷脸色发白。真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言灵存在，才听两句，她就想吃东西了，被影响了的话，真的会变胖的！
“有什么危险啊？”罗彩球很天真地问，眼睛里的光芒却很狡黠，笑嘻嘻地开了口：“我也会唱了呢。小笼包~叉烧包~小心提防孙悟空……”
其实罗彩球根本没记住词。才开了个头，就胡唱了。但夏瓷一下子就捂住耳朵，大叫：“我不听我不听！我会一直漂漂亮亮的！不会变丑的！”
王不负看着旁边两位小女孩打闹，心情也有些舒缓。到时候，大家应该都和罗彩球一样，只听一遍就能记住前面的歌词吧？
这个时候，许组长又打来电话：“你今天晚上六点钟，看皖省卫视。这是第一篇针对你的负面报道。”
“知道了。谢谢。”王不负道谢。(未完待续。。)
因为《千年食谱颂》的杀伤力实在太大，王不负今天晚上准备懒一次，买小笼包子当晚饭。
晚上六点不到，王不负打开电视，调到皖省卫视。这个时候电视里还在放着广告。
王不负得看看这篇负面报道是什么样的，评估一系列吸引眼球的举动，能不能成功。
等广告结束，就看到电视里放起了接下来的节目预告：“少年成为杀人犯，是什么磨灭了他的良知？敬请关注《皖省社会焦点》特别报道，少年杀人犯的自我毁灭之路。”
“……”王不负含着小笼包子，都忘咬了。
那节目预告里留的疑问，根本不用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肯定就是电子游戏了。**不离十，玩的还是王不负做的游戏。
皖省那里从十一月下旬就能玩到《反恐精英》。《狂潮》更是早在五月份就能玩到了。
王不负觉得他做的游戏都很正面。比如说《反恐精英》搭配了公平的匹配后，非常积极向上，是一款勇气和拼搏的游戏。但这都是因为他先认定了，游戏里的东西都是假的，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
长辈们可不这样想。就算是假的，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到青少年的价值观吧？杀人、杀警察、杀人质，整个游戏都建立以暴力作为唯一解决手段的基础上。影响了小孩子的心智发育怎么办？
王不负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个时代。其实真正影响了他的，是长辈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武断态度。明明一无所知。却空口白牙地要“我为你好”。这种粗暴的遏止方式，他当然无法接受。
王不负苦笑起来，对接下来的节目做好准备了。
夏瓷在旁边咬着小笼包，也在为节目预告开动脑筋，问王不负：“为什么他会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啊？”
王不负忍不住发牢骚：“还用问么。罪魁祸首当然是我搞的游戏了。降低了他的意志力，消磨了他的上进心，最后扭曲了他的心智。这帮人让他们干点什么都不成，下绊子的本事厉害着呢。”
“怎么会？”夏瓷立马就急了，“我能感觉到，你释放的心灵魔法都非常纯粹。不仅不会助长不可明说之恶。反而还能抚慰人心呢！”
“唉。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王不负叹气。
夏瓷气鼓鼓地，看来至高皇室的名望还是不够响亮！那些谗臣们居然还在接二连三地冒出来！马上就放寒假了，她终于可以学习释放禁咒的办法。一定要赶快学会，不然的话。守护灵孤军奋战。真的太幸苦了。
“你要不要回房间吃？别看这东西了？”王不负怕夏瓷被节目吓到。
“不要！本公主要亲眼看着。”夏瓷的眼神很坚强。小脸板板的。一副准备打仗的样子。
在节目预告之后，又放了几个赞助播出的广告。然后音乐响起，《皖省社会焦点》正式开始。
前面是省领导、市领导的发言和决策。就算皖省人也不见得有兴趣。更别说王不负这样的外地人了。
大概五六分钟后，正式开始了专题报道。女主持人首先介绍背景：“上个星期，在xx市发生了一件惊人案子。一家三口被入室抢劫杀害。凶手则是他们的邻居，初中生‘小杰’。”
夏瓷伸手捂住嘴，对电视里的东西吃惊不已。难以相信还有这么凶残的人。
主持人说完后，开始播放画面。是对那少年的周围进行访谈。
其他邻居都没什么同情的神色，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卖弄自己的见闻，仿佛出了件奇谭，而非惨案。
其中一位大妈甚至推开别人，抢着对摄相机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小东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中学就泡网吧，走路的时候吊儿郎当的。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旁白疑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冲入邻居家中，杀死了邻居一家三口。就连七岁幼儿也没有放过呢？”
然后节目组去看守所采访犯罪嫌疑人。根据那少年说，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做不好，父母老是告诉他，以后只能去要饭，去工地上出苦力。后来他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开始厌学了。天天去网吧。正好作案的那天，他找家里要钱没要到，甩手出门。
而邻居家一家三口也准备出门，他们在拿少年作比喻，教育自家小孩从小学开始就不能落后，要是落后的话，就得像那少年一样没出息。
那少年痛哭流涕：“当时我就是被没出息三个字迷住了。正好口袋里带着刀，本来就是带着好玩而已，不知到为什么就拿出来了，捅了他们。然后抢走了他们的钱……”
王不负叹了口气。那少年罪无可赦。但是，周围的环境也确实是推手。要是他的父母懂的给孩子希望。让那少年知道社会上不仅仅只有“赚大钱”和“出苦力”两种工作的话，那少年怎么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夏瓷悲天悯人地说：“真是可悲的惨剧。他周围的人如果懂得试着遏止自己的不可明说之恶，他便不会被邪恶附身。可惜，就算此事已经发生，他们也未意识到此点。”
她是看到那些对着采访组手舞足蹈的邻居，然后才有此所言。
王不负不禁看看夏瓷，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不如夏瓷看的透彻呢。
节目到这里为止，还算客观。接下来，就急转直下了。
首先节目组到学校，了解到那少年成绩一塌糊涂，还经常在课堂上睡觉。接着又找到了少年常去的网吧，打听到少年因为零花钱不多，所以大多白天不来，晚上包夜通宵。
为了夜间上网，所以只能白天睡觉。这个逻辑关系是成立的。然后节目组又了解到，那少年喜欢玩《反恐精英》这款游戏。
对于《反恐精英》的介绍，节目旁白是这么说的：“这款游戏由美国制作、国内某公司代理发行。因为真实、血腥、残忍而受到青少年的欢迎。在游戏里面，可以扮演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使用包括匕首、枪械在内的武器杀人。其中，用匕首从别人背后杀死对手的方法，是最受人们欢迎的。”
节目对应旁白，播放了一个网络上的视频。
视频是一位玩家做的。那玩家利用观战模式，将他看到的匕首杀敌的战斗场面都剪辑到了一起。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连续不断各种从背后捅人的游戏画面。
“咔~嘶！”一声，接着血花四溅。被杀的那人软到在地，杀人者远远跑走。
王不负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暗示那少年就是玩《反恐精英》，所以才会在身上带刀、并且凶残地用刀杀死邻居么？
果不其然，旁白说道：“那位少年究竟是不是受到《反恐精英》的启发，所以才会做出如此滔天大案呢？我们于是去采访心理学家，询问专业的判断。”
接下来，屏幕中出现了一位记者，面对面地采访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
杨永信！王不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提前了八年出现在电视上！
字幕打的是：“杨永信，鲁省临水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专家”。
杨永信穿着白大褂，很是悲天悯人地说：“随着时代发展，有很多过去没有的病症都在密集出现。当我们的身体在接受了过多营养时，就会出现比如说脂肪肝，糖尿病，冠心病等等的疾病。我们的精神也是同样，会因为受到了过去不曾有的刺激，而出现问题。我从95年开始就研究这种问题，并且把它称为‘网瘾’。”
记者提问道：“犯下杀人大案的少年，也是得了网瘾么？”
杨永信大嘴一张：“没错。我觉得，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坏的。只是电子游戏扭曲了他的本性。他在暴力和血腥之中迷失了，他的善良一面被磨灭了。只剩下一具无限追求虚幻刺激的躯壳。皖省的那位少年，我也有所了解，他在听到邻居的嘲笑后，立刻选择杀人作为解决办法，难道不是因为电子游戏的影响么？”
杨永信的说法，王不负早就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那个理论，从一开始就错了。没有玩家认为游戏是真实的。没有人认为自己才游戏里拆了炸弹真的维护了世界和平。也没有人认为自己选择了匪徒就会损坏社会治安。他们只是想体验另一种世界而已。玩游戏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真实世界啊！
就算到现在为止，还有好多玩家相信，《反恐精英》打得好会被军队选中，成为“快反部队”的成员。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是自己的反应能力通过游戏表现了出来，而不是真的打会游戏就懂得怎么拿ak47上战场。
都是假的好不好。就算妹子们为了和偶像么么哒而进入《反恐精英》，她们也知道是自己骗自己。谁会当真了？
但不玩游戏的那些人，看着电影知道是假的，瞄了眼电脑屏幕却觉得是真的。然后就会接受杨永信的观点，觉得青少年进入游戏后，确实会出现问题。(未完待续。。)
长达十分钟的专题报道结束了。接下来则是其他民生新闻。
基本上和08年、09年那会媒体跟风报道差不多。只要是青年罪犯，二话不说先和游戏联系起来。不管什么犯罪行为，都直接安一个扯淡的动机。
在王不负看来，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犯罪分子玩游戏，就说明是电子游戏将其引入歧途的么？犯罪分子还吃米饭呢！这怎么说？
把犯罪和电子游戏联系起来，本质上其实是一种妥协的行为。向社会上真正引发犯罪的那些问题妥协，然后柿子捡软的捏，攻击毫无还手之力的游戏产业。明哲保身的同时，看上去还高大上。
王不负皱眉不已。这风向已经有苗头了，要是刮起来，那么王不负根本没办法对抗。
其实，就算杨永信能做起来，他的反人类行为也是维持不了长久的。终会有人皮剥下来的那一天。但是，等到那个时候，对王不负来说就晚了！
青瓷助学计划、还有罗彩球的《千年食谱颂》，能在话题性上压住杨永信么？王不负在心中计算。
夏瓷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为世界上还有那种无耻之人震惊，怒道：“他胡说！为了帮助那些避入邪恶据点的人，你释放了好几种神术，去抚慰他们的心灵！我能感觉到。”
“要是大家都像你看得那么透就好了。”王不负看着夏瓷感叹道。
这是真话。理解了夏瓷的意思后，王不负真是叹气。别人都当夏瓷疯疯傻傻的，其实夏瓷才是看得明白的那人。
夏瓷也看着王不负，很是坚定地说：“你之前说的邪恶存在，就是他吧？果然是不可明说之恶的新一任化身！”
王不负想起上一任被他踩死的“化身”了……他心里可不像夏瓷那么乐观。这一任化身，可比那只老鼠难对付得多。
“瓷瓷，为了对付他。你妈妈去了西北，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明天我也不能陪你去爬山了，真对不起。”王不负很抱歉地说。
“明天你要去做那首歌是么？带我也去好不好？”夏瓷问。
“好啊。这么久，你都没去过青瓷大厦呢。带你去看看。”王不负说。
……
首都。曾经被安全盒弄得走投无路的周红易，现在到了《中国科技报》当编辑。吃过晚饭后。周红易接了个电话。
是原来的部下打来的电话。开口就叫：“周总！”
周红易苦笑道：“还总什么啊，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是拿死工资的。”
“周总，你等下晚上十点钟。看皖省卫视的重播！是针对青瓷科技的负面报道！是不是风向要变？青瓷科技倒了。我们又有希望了！”原来的部下现在也不得志。在皖省一家软件公司工作。无聊时看新闻，正好看到了专题报道。
“真的？”周红易不敢置信。他知道部下不会没事说谎话，但这事太奇怪了。没有来由啊。风平浪静的，怎么会有媒体专门黑青瓷科技？
“真的！特别是后面那个专家说的话。没人给他胆子，他敢这么说？要变天了！周总，我们要早做准备啊！”部下焦急道。
“好，我十点钟看看。”周红易说道。
挂了电话，他还是奇怪。一家卫视级别的单位，除非是得到上层暗示，否则不可能做得这么突然。
难道真的要变？周红易身在首都，平常坐出租也能听到的哥指点江山，不凡满嘴跑火车的。但也有一些能和现在联系起来。不会吧？
等到了十点。周红易早已调好台了，看了一遍重播。
结果让周红易有些失望。皖省卫视的焦点并不放在青瓷科技上，针对的是电子游戏。现在青瓷科技在中国游戏业内名头最大，玩家们也大多玩他们做的游戏，所以就上屏幕了。
但周红易依然得到了启发，跑去动笔，准备也写一篇文章出来。
今天星期五，下周一是元旦。这三天的报纸都提前排好版的。没办法加个塞，他准备下周二发表。题目是：“电子游戏对于科技人才储备的伤害。”
反正都在胡扯。刚才访谈上的那个“心理专家”，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连一点专业认定都没有，就凭“观察出的经验”来断定网瘾。就那样也能上电视？周红易觉得，他的文章也能上报纸。
没别的，就是黑呗。
玩游戏损害智力发育啦。损害求知欲啦。损害人们对于科学的正确初步认知啦。基本上就是把“怎么成为科学家”给倒过来，写一篇“怎么成为不了科学家”，然后把罪责都推到电子游戏上去。
周红易现在心里可不仅仅想要报复。而且还有一丝投机的感觉，若是青瓷科技因为游戏的事情倒了，他就又有机会了！
……
星期六。等明天过完，就是元旦了。
像张淳就能安心地躺在招待所，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元旦的销售数据。但王不负不行。游戏盒是他认为的国产游戏崛起希望。但是还未正式推出，就遇到了杨永信的挑战。
不要求顺风顺水，起码不能逆风而行吧？
早上柳霓花打来了电话，说到西北了，一下火车就遇到两拨网吧老板的争抢，都怕学校不能建到自己的山村里。柳霓花打算马上把那两个地方都考察一遍。元旦前肯定能定下来。
王不负点头。有眉目就行。
接下来，就是《千年食谱颂》了。
王不负带着夏瓷，去接罗彩球，一同来到声乐老师那里。
声乐老师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教罗彩球是折磨了。罗彩球的进步速度太过神奇，连声乐老师都啧啧惊叹，感觉带了一个天才。
“关于明年的教学费……”王不负来也顺便谈一下这事。四月份时说好的，每年重新议价一次。
“不用涨。就现在这个数就行。”声乐老师连忙说。
罗彩球有那样的天赋，谁都可以教好她。所以声乐老师也不敢狮子大开口，还怕王不负要让罗彩球另投他人呢。
“是这样，元旦的时候，我打算让罗彩球唱一首歌。名为《千年食谱颂》。”王不负说完，把mp3给声乐老师听。
“这歌……你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声乐老师正要晕了。王不负之前就拿出了三首歌，现在又拿出一首，这首曲风轻松明快，和前面三首歌还不一样。但都好听极了。
“这是一位神秘人为了帮助国产游戏，送给我的。”王不负还在敷衍。不敷衍不行，硬要解释是解释不通的。
“好神奇的神秘人。他要是来这学校的话，都可以当校长了。”声乐老师自叹不如。不过也幸亏那人没有出山，否则也轮不到她来教罗彩球了。
“彩球，你唱一遍看看。”王不负说。
“好啊。”罗彩球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小笼包，叉烧包……”
没有音乐伴奏，罗彩球就算清唱也很好听。她的声音略带稚气，和原版洛天依的空灵声音有些相似，又略带不同。
王不负听得露出笑容，杨永信带来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
可声乐老师听得直叹气，听完之后，摇头说：“平常教你的乐理乐感，你都没怎么记住。唱这首歌的时候，好几个地方用的还是《星象仪》的技巧。这不行。”
“彩球，你好好练。我下午来接你。晚上我请你吃饭。”王不负对罗彩球说。
“好啊。”罗彩球想起之前那次吃火锅了，喂了他吃了个鱼丸呢。今天要多喂他吃两口。
夏瓷也给她打气：“身侧卿，请加油！为最终打败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尽一分力量！”
罗彩球不说话，转头使劲翻白眼。她帮王不负唱歌，和打败什么化身有什么关系啊。夏瓷真是越来越疯了。
可为什么王不负就是喜欢她呢？罗彩球想不通。
等王不负和夏瓷走了，声乐老师摊开本子，拿起笔：“你再唱一遍，我把错误记一下。”
罗彩球没有唱歌，而是很困惑地问声乐老师：“我和刚才那个女孩子，谁漂亮啊？”
“现在看不出来，你要是再长大一天，就比她漂亮了。”声乐老师也是从罗彩球的年纪过来的，帮着参谋。
“他为什么会喜欢夏瓷呢？”罗彩球实在被这个问题折磨得不轻。
“大概因为那个女孩很干净吧。我看她说的话虽然没谱，可她的眼神却很清澈呢。也许那位大老板，就是喜欢没心计的女孩子呢？”声乐老师说。其实是叫罗彩球别纠缠这个问题了，越是钻牛角尖，就越是不讨喜。
“我也没心计的！”罗彩球垂头丧气道：“他和我说了‘十七岁’，我就傻傻地信了。”
……
“哇！”夏瓷惊叹地仰望着青瓷大厦。和紫金山时见到小小一栋不一样，站在大楼下往上看，好高。
“走，我们进去。”王不负说。
夏瓷双手握着王不负的右手，有些紧张。前台值班妹子看到夏瓷，都露出好奇的目光。夏瓷低下头，有些脸红。心里有种朦胧的，她不愿意面对的意识。
坐电梯上了顶楼。这里王不负都呆熟了，但夏瓷却没来过。小心翼翼地看着今天还在加班的员工们。小声对王不负说：“好多电脑啊。”
“游戏公司，当然要有很多电脑了。”王不负听到小女孩儿的惊叹，有点嘚瑟，“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看。”(未完待续。。)
办公室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很远。以后二十几层的楼房不算什么。现在还是挺不得了的。夏瓷走过去，看着外面。
“那里是不是紫金山啊？我们去过的。”夏瓷指着远处的山丘问道
“应该是。”王不负自己也没多注意呢，眯着眼睛看了会，“当初我们差点要买的别墅，说不定就在山里面。”
于是夏瓷托着脑袋想，要是她当时决定住在那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起码每天早上，是没有剪纸老太太对她笑笑，说一声早的。也没有神力树了。
还是现在的宫殿好。夏瓷很满足。
王不负要去找周毅他们谈cg的事情。就让夏瓷呆在办公室，教她玩玩小游戏。
临走前还千叮万嘱：“别离着屏幕太近了，知道么？眼睛坏了就要带眼镜的。到时候在鼻子上架个东西，眼镜一拿下来，就看到两个小凹陷，难看得很。”
“好啦。”夏瓷把身子仰得后后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这个持剑的男的好像你哦。”
王不负真是够了。古越剑侠明明是文玲的作品，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像他？他也不打算追究了。赶紧去处理正事。
周毅看到王不负来，就说道：“大神，昨天我们查了歌词里面菜品的发源地，也收集了那些地方的名胜照片。现在开始转成cg动画的背景了。”
这次的cg动画和之前《星象仪》不同，用的不是现有的引擎。而是专业的3d动画制作软件。本是给《我的抗日》第二章做片头动画的。现在正好也能用来做《千年食谱颂》的cg。
莫提的美食搞得也很好。让他搞这个其实是大材小用了。他厉害的地方，是战斗时人物的互动，空间、场景的转换，还有天马流星一般的攻击动作。
美食不能跑不能跳的，做起来不用费功夫。本来美工也以为就是把照片上的美食调整一下，做成静态摸样而已。万没想到，莫提实在太凶残了。
比如说歌词里的“杂酱面”。莫提看了炸酱面的图后，一定要做出女主角用筷子搅面条的效果来。再比如说“麻辣烫”。莫提又要表现出热汤的沸腾感。
“羊肉串”要表现出孜然撒上去和羊油混为一体的瞬间。“糖醋里脊”就要表现出被女孩子夹起来时由糖分化成的丝线。
莫提的脑袋可能天生和别人的构造不一样。美食在别人脑袋里是静态的，在莫提脑袋里就是动态的。他难以容忍想象出来的景象无法表现，而时间又很紧。所以这会他非常的丧心病狂。指挥近十名美工同时制作。
“老板，我保证任何人看到动画里的食物时，都会感觉到饥饿。”莫提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向王不负保证。
王不负再看那些美工们，面前都摆着饼干、蛋糕什么的。点点头。这活确实不是人干的。
文玲那边的人物做得也很不错。她指挥着好几位助手。分工协作。将两个女孩子做了出来。大概到下午就能成图。然后交给周毅做进动画里。
到时cg动画静态和动态交织。女孩子们站在景点下时是静态，吃美食时是动态。
比如说“炸油糕、酱排骨、黄金扬州炒饭”这一段。吃货女孩子眼睛发光地看着油糕从锅里捞出来。另一个女孩子提着刚买回来的酱排骨，然后到饭店里点炒饭吃。桌上摊一桌子的菜。然后吃货女孩子老想着喂另一个女孩子吃炸糕。
王不负对他们的进度很满意。觉得到下周一元旦做好时。在省台播放一定非常惊艳。
五分钟的cg短片，全是美景和美食，都很讨巧。没什么喂你吃药般的洗脑元素。应该能流行开来吧？
反正就算不识字的小孩子，听一遍也能唱个开头：“小笼包、叉烧包……”
王不负不打算搞什么版权，扩散得越远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听得到，然后他们说不定就会有意识：这么好听的歌，居然是一家游戏公司做的啊。
偏见往往带来隔阂。王不负知道现在有问题，但问题的解决办法绝不是硬碰硬。就好像他在央视上，也没有和砖家唇枪舌剑地辩论学生玩游戏的利弊。
王不负打算用自己的行动，让人们知道，游戏公司的存在是有积极意义的。对社会是有帮助的。
《千年食谱颂》的质量不用担心。擅长人物绘画的文玲、擅长想象动态的莫提、擅长技术的周毅，还有说几十位加班加点的技术人员。这段五分钟的cg短片，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绝对无比惊艳。
现在正是《玩具总动员2》火爆全国的时候，国人对三维动画的概念彻底刷新。这种技术现在只有美国一骑绝尘。等他们在元旦时看到《千年食谱颂》，会不会想起王不负曾在央视上说的那番话，然后对青瓷科技报以更加宽容的态度，期望自己和自己的儿孙有一天也能看到质量比肩美国大片的国产电影？
王不负期望，渐渐地，人们也会醒悟过来。扼杀电子游戏不是灵丹妙药，除了更坏的结果之外，什么也不能带来。
就在王不负看着cg动画一点点成型的时候，“试音管”的许组长打来电话了。
“今天晚上五点钟，你看下鲁省电视台！据说比昨天的报道更厉害。”
王不负心中一沉。如果和昨天一样，由孤立案件展开，顺带说几句电子游戏坏话的报道，对王不负肯定有所损害，但还不严重。可这次的报道是在五点钟，并不是通常的新闻时间段！
许组长说：“我看了上个星期的《中国电视报》。星期六下午五点钟，鲁省电视台都放的是一个访谈类节目。针对社会热点进行讨论。时长四十五分钟。和昨天的十分钟新闻肯定不一样。”
“真是谢谢了，星期六都没休息。”王不负真心道谢。知道许组长肯定是到处打听才得知的消息。
许组长确实是打听了很久，动用了当初在首都时的不少人脉资源。他也怕“试音管”政策中止，仕途受挫。
许组长给王不负出主意说：“我知道你有想法。但现在是非常时刻，该花钱就要花。云润应该有不少媒体资源，找他们疏通一下，把这几天撑过去。”
“我明白的。”王不负说。
看今晚鲁省电视台是怎么弄的吧。
许组长的意思，是这波攻势非常强大，叫王不负给媒体砸钱。当然不用辩论电子游戏的利弊，给青瓷搜索、青瓷百科这些项目投放广告就行了。足以转移视线。
争锋相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不管是许组长还是王不负都清楚这点。王不负现在的敌人绝不是杨永信和几家媒体而已，而是那庞大的人群。面对那个人群，再坚硬的脑袋都是鸡蛋，会撞得头破血流。王不负只有先转移视线焦点才行。
那要花多少钱？王不负不知道。可能刚刚卖《反恐精英》赚到的钱、这段时间青瓷广告的盈利，都要砸进去。
王不负又怎么能这么孤注一掷地去压一个话题？王不负的底子还是很薄，现在散尽家财去压住这个话题，接下来怎么办？
希望等下五点钟的节目别太过分。王不负仍然可以依靠青瓷助学计划和《千年食谱颂》，压住话题。
到了四点钟，cg动画已经有了个不错的雏形了。王不负告诉周毅，自行安排时间，不见得要死熬着，星期一元旦时，下午前做好就行了。
周毅答应了。但他还是决定，尽快把cg做好，空出来的时间就尽善尽美地修饰每一处细节。
王不负带着瓷瓷回去，去接罗彩球。
下电梯的时候，瓷瓷很惊叹地说：“这里真的很神奇，人人都满怀冲劲和希望呢。一点不可明说之恶的痕迹都没有。”
“是么。”王不负笑了。仔细想想，青瓷大厦确实蛮神奇的。每个员工，在这里都在做着以前意想不到的工作。没有盈利压力，他们的作品不会因为运营的要求而扭曲，可以全力把任务做到最好，再展示给所有人看。
“比起来，我的学校就没有这么神奇了。虽然他们恢复了对我的尊敬，但仍然不如这里那么纯净。”夏瓷很丢脸地说。她可是长公主，可战斗力相比守护灵要差了好多。
“你要开始学弹钢琴么？”王不负问。逼着瓷瓷去做什么她不喜欢的事情，那是作孽。但瓷瓷自己想要做什么，王不负就会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要！”夏瓷很坚定地说。不可明说之恶新的化身出现了，她要变得更强才行。
“我等下看到声乐老师，顺便问一下。”王不负说。
等两人到音乐学校时，在声乐老师指导下练了一天的罗彩球，已经能唱得很好了。
罗彩球的声音非常干净清澈，根本不会有鼻音混进去。完全是靠嗓子发出的声音。又脆又甜。
原版洛天依的声音能够那么好听，就是因为纯粹的机器音很干净。还有之前罗彩球靠调音唱的歌曲，也是因为很多杂音被机器剔除了，只留下本真的嗓音。
罗彩球在这段时间练歌时，都在追求着那种空灵的声音，模仿用机器才能调出来的完美音色。人的嗓子当然不能像机器那样，但在罗彩球的努力下，已经接近了。
再配合一点点罗彩球自己的特色，唱得比原版还要好听！(未完待续。。)
ps： 昨天一章没有忘记发布了，对不起……
王不负实际听过之后，觉得罗彩球的歌声加上可爱的歌词，配合cg动画，一定能火起来！
王不负说：“彩球，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练。”
“好啊！”罗彩球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能得到他的肯定，是最令人开心的。
“音乐这种东西，其实就是靠悟性和努力程度。老师真正能教的，也就是基本功而已。她的进步速度，真的是我见过最快的了。”声乐老师惊叹不已。
夏瓷看着声乐老师，拉了拉王不负的袖子。
王不负顿时想了起来，问：“老师，请问一下你认识会弹钢琴的老师么？”
“罗彩球要学钢琴么？我能教。”声乐老师大打包票。
“是这位想学。”王不负把夏瓷介绍给声乐老师。
“她想学钢琴？”声乐老师吃惊了。她见多了小孩哭着喊着被父母逼着学钢琴、练美声的。但真心想学音乐的小孩还没见过几个。
夏瓷有些怕生，但还是很用力地点点头，一副多难多苦都不怕的样子。
声乐老师想不通了，这男的是怎么说服这位小妹妹主动学钢琴的？不管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对这种要常年累月地苦练，才能看到提高的东西，根本不会有兴趣的啊。
“明天我把同事喊来，还没结婚，脾气挺好的。钢琴的技术也不错。”声乐老师说。
面前的男的养了两个那么漂亮的小女孩，是变.态了点。但是人家有钱啊！声乐老师抱了给同事介绍对象的心思。
王不负完全没想到这些。就算知道也不在意。带两个小女孩走，边走边说：“彩球，等下五点钟我要看个电视。你先到我家，等我看完电视，我们再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罗彩球笑嘻嘻地，和王不负开玩笑：“你也看五点钟的小神龙呢？”
“什么小神龙……是别的。”王不负想起小时候五点钟等着看那节目的摸样了，顿时糗得不行。
“嘻嘻。”罗彩球抿着嘴笑。眼睛瞄着旁边的夏瓷，学着夏瓷的摸样，用双手拉着王不负的胳膊。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夏瓷正在想着明天学“共振魔法元素”的事情呢。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罗彩球。不然长公主一定会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满心都是酸味的。
……
回到家，距离五点钟还有十几分钟，王不负打开电视，调到鲁省卫视。然后大声问：“瓷瓷。彩球。给你们洗点苹果吃么？”
“不用啦。”罗彩球和夏瓷都在房间里。看夏瓷织的围巾。
“这是围巾？”罗彩球看着巴掌大的一块布，吃惊道。
“对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平整？”夏瓷得意地说。
罗彩球看着那一小块。觉得要织好怎么也得用个一两年。不如去买一条呢。
王不负听着两个小女孩儿叽叽喳喳的声音，露出微笑。等着看鲁省卫视的五点钟节目。
节目很快开始了。开头王不负就看见了一身白大褂的杨永信。节目和王不负在央视时参与的《对话》差不多。有主持人、正反双方。杨永信是作为电子游戏的反对者出场的，电子游戏的支持者则有两人，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
王不负看到这两人，就知道节目的走势如何了。这根本不是公平的辩论，学生不管说什么，在大人看来都是不懂事。何况这两个中学生还在为电子游戏辩论了。
那两个中学生很稳重，没有初次登上舞台的紧张感。和杨永信一来一回地，好像对了稿子一样。
中学生的说法很空洞，无非就是玩游戏能学到知识，能增加责任感，能开动脑筋。就算滔滔不绝一大堆，观众也无法认同。
而且相比南江这些地区，鲁省因为分数线高，那里的家长对小孩子要更加严厉。更不能容忍小孩浪费时间打游戏。看电视上两个中学生，肯定和看异端邪说差不多。
就在王不负以为节目组准备用这种方法，暗贬电子游戏的时候。节目突然大转折，演播室吵闹起来，好多中年男女冲上台，七嘴八舌地骂那两个学生。主持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安抚下那群人。
原来，他们都是那两个学生的家长。父母叔叔舅舅什么的。在他们的口中，那两个小孩学习很差，成天就知道去网吧玩游戏。一点都不知道上进。现在居然还要上电视为电子游戏脱罪，怎么行？
最后那群家长们对着摄相机呼吁，别让小孩子再玩到电子游戏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在王不负看来，整个节目破绽十足，光学生家长们是怎么冲到演播室的就解释不通。然后电视台是怎么找到两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也很可疑。
最有破绽的是他们的对话，看似火药味十足，但其实一点火气都没有。都在各说各的，看着摄相机念台词。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王不负。这个节目以“节目事故”作为噱头，再加上争吵环节，本来就吸引眼球。何况话题还这么的符合家长的心理预期？
王不负叹了口气，关了电视。果真如同许组长说的那样，这个节目的杀伤力比专题报道要强了许多！
只靠青瓷助学计划，和《千年食谱颂》，还能压得住么？
……
鲁省电视台的节目在播出的时候，收视率非常高。
那个节目本来就是以吵架斗嘴为主。观众群体很固定，都是喜欢家长里短的中年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有了小孩。对于节目主题非常认同。
所以一看到节目用这个话题，观众们立刻热心肠地打电话转告给朋友、同事、亲戚。叫他们也跟着看。
杨永信一上来，先断定玩游戏就是有精神问题，这论断简直说到她们心坎里去了。电脑有什么好玩的？一个大铁盒子，一块玻璃屏。要不是被灌了**汤，谁会盯着电脑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啊？
有了对杨永信先入为主的信任。接下来上场的两个学生，看上去就不是东西了。小孩子顺从大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居然为了电子游戏反驳大人？那些家庭和睦的都觉得不成体统。更别说还有不少观众为了阻止子女玩游戏，没少吵过架，顿时想起委屈，感同身受。
加上两个学生说得有气无力的，听上去像是那么回事，其实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观众们都被杨永信带着走了。
就在观众们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中间来了个惊人的转折，一大堆家长冲上去各种指责为游戏辩护的学生。看人笑话是天性，电视台出了这种“纰漏”，本来就喜闻乐见。观众们聚精会神，潜移默化地接受了“玩游戏会导致成绩差”这个事实。
她们早已认定，这会得到了“网瘾”的理论支持，纷纷坚信游戏是害人东西，绝不能再让子女再碰！
看看！两个中学生，打了游戏就不好好学习，说谎骗电视台、一点都不尊重专家、伤父母的心。玩游戏居然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想起子女们都闹着要玩的，是青瓷科技做的游戏。观众们更是心生邪火，那家公司简直不是东西！国家不禁也就罢了，怎么能给政策支持？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没想到成绩会这么喜人。不要问，这种节目以后肯定多多益善。
节目的编导就找到了还未走的杨永信，说道：“杨教授，今天麻烦你了。以后请一定要多帮忙。为更多人指点迷津。”
“一定来。”杨永信看着编导的摸样，立刻兴奋不已。电视台欣赏他的节目效果，以后肯定就能在电视台上多露脸了。“反网瘾专家”的头衔，谁能抢得走？
……
王不负看完电视，虽然担忧，但急也没用。先如约带两个小女孩出去吃饭。
罗彩球和夏瓷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异口同声地说要吃麦当劳。难得吃一次无所谓。王不负就答应了。叫车去新街口吃洋快餐。
不过还是提醒她们：“吃完以后要是长痘痘的话，都不准用手挤！”
“不挤！”两个小女孩都保证。
王不负看了今天的节目后，心情不佳，话也不多。在心里考虑对策。
许组长这时打电话来，说道：“刚才的节目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杀伤力非常大。”王不负承认。
“那个节目的收视率估计很高。”许组长提醒道：“所有电视台都会研究收视率的，等元旦过后，他们看到了今天节目的收视率，肯定会跟着效仿。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王不负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难道只有用钱开路，花大钱送给各大媒体，让他们别主动报关于青瓷科技的负面报道，买来个平安么？
可王不负又不甘心。总觉得不对味。凭什么？他做的又不是坏事，凭什么要靠别人高抬贵手才能存活？
王不负带着两个小女孩，到新街口找麦当劳。过天桥的时候，倒是被一位脏兮兮的小女孩拦住了。
现在是冬天，可那小女孩就穿着一件单衣，冻得她鼻子下面全是青鼻涕。浑身脏的简直和在煤堆里爬过的一样。摊着手，瑟瑟发抖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被这类小孩子抱过好几次腿了，叹了口气，知道不给钱是过不去的。伸手掏钱包。(未完待续。。)
夏瓷倒是上前一步，面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终于能居高临下了，长公主的威严全开，骄傲道：“被不可明说之恶缠绕的人。我赐予你一件宝物！”
说着，夏瓷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干枯的银杏果。到了冬天，新鲜的银杏果早就掉光了。不过夏瓷之前保存了一大堆，口袋里永远都放着几个，送给她看了顺眼的人。其实也就送给罗彩球过，还被扔在地上了。
夏瓷把那果子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是蕴含无上神力的果实。能够给你神力的庇护，会给你战斗的勇气。”
脏兮兮的小女孩接到了银杏果后，不像罗彩球随意扔掉。她木然地看了看，然后紧紧抓在手里。
王不负从钱包里掏出了两张十块的，递给小女孩。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确实令人心疼。
罗彩球看了看王不负递过去的二十块，她想了想，拖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几乎一下子，那小女孩的脸上就有了神彩。王不负看了心疼，问她说：“你家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顿时惊恐无比，连连摇头，一手抓着银杏果，另一手抓着二十块钱，跑走了。
“希望那枚神力果，能让你拥有拯救自己的勇气。”夏瓷神神叨叨地说。
这种事情，在每个城市的阴暗角落都有。王不负只能暗叹一口气，希望那小女孩能因为二十块钱。今天晚上吃到一口热饭吧。
王不负又打量罗彩球：“你冷不冷？要不要重新买一件外套？”
罗彩球个子蹿得很快，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脱了外套，只穿着毛衣，能看得出女孩子窈窕的曲线。罗彩球有一点点冷，但这样能给王不负留下个好印象呢，所以她不怕。
她还暗暗开心呢，同样都是有爱心的女孩子，夏瓷给了那小乞丐一颗地上捡的果子。罗彩球脱下自己衣服给小乞丐穿。相比起来，肯定是罗彩球更有爱心！
……
小女孩饿得有气无力。才跑下天桥，就头昏眼花了。她回过身。远远地看过去。那位好心人和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已经不见了。
她一手抓着二十块钱。另一手抓的一枚硬硬枯枯的小果子。她不管纸币，摊开抓着小果子的手，看着脏不溜秋的手掌中躺着的“神力果”。
要是刚才开口求救的话……小女孩不敢多想。愿意给钱就已经是好心人了，不应该再让他们受那些大人的欺负。
“拿到钱了没？就知道瞎跑！”远远跑来一个妇人。那妇人手上端着杯珍珠奶茶。脖子上还有金项链。她拎着小女孩到旁边的角落里。伸手就将罗彩球给的外套给扒下来了。没好气道：“现在的人还真是神经，给衣服有什么用？不如给钱呢。”
当然不能让小女孩穿暖和了。冻不出鼻涕的话，路人就不会怕被弄脏衣服。也就不会掏钱了。
扒了衣服后，妇人就看到小女孩拳头里攥得纸币，惊奇道：“十块票子？现在还有这种傻瓜呢？”
小女孩看着地面，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这是好心人给予她的温暖，她不想交出去。
“啪！”妇人一巴掌甩上去。
小女孩脸上全是冻疮，本就是深红色。被打了一巴掌后，开裂得厉害，黑红得触目惊心，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血丝。
妇人丝毫不在意，扇了一巴掌后，抓起小女孩手中的拳头，一把掰开，抢走王不负给的二十块钱。
“两张啊？最近这么大方的是越来越少有了。”妇人说着，把纸币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推搡小女孩：“再去天桥要钱。我带的孩子里，就你最呆。看到人要扑上去，知道么？”
小女孩低着头要走。妇人眼毒地发现，小女孩还有只手攥得紧紧的。连忙抓起来要掰：“还敢藏钱了，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居然敢藏钱？是不是想被打了？”
小女孩抓得死死的。衣服没了。二十块钱也没了。“神力果”是她最后的温暖了。
“啪！”妇人见小女孩犟，懒得费力，又是一巴掌上去，然后才掰开小女孩细细的手指头。
并不是妇人以为的硬币。而是一枚早已干枯的白色果子。
“别在地上捡东西！”妇人失望，用劲推小女孩，“去要钱去！”
小女孩抓着她仅剩的“神力果”，一步步地走上天桥的台阶。天桥这会人少，她就站在那里，茫然四顾。
这里是南江最繁华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高楼大厦。广告牌光该陆离。环形天桥的正中，有一个好大的花坛，正中有铜质的男性雕像。要是当初没有乱跑，她现在应该上学了，就能认得出那男人是谁。
有路人路过了。以前小女孩儿都会扑上去，拦住他们，然后要到一两个硬币。可现在她突然不想要了。
被打了两巴掌，耳朵嗡嗡的。别的听不清，那个好心人轻轻的问声，“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却老是在她耳中回荡。当然好了！她当然想回家了。这里太残酷了，又冷，又丢人。
她本来都绝望认命了，可是想起那位好心叔叔，还有那两位小姐姐给的温暖。她小小的心脏好像重新跳了起来。可是，他们去了哪里？
小女孩儿在天桥上到处走，找她们的身影。
“别到我这里来要钱。”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得更少，鼻涕都是紫色的了。对待小女孩却很绝情，怕小女孩过来抢他的地盘。要不到足够的钱，晚上没有饭吃，也不能躺着睡的。
小女孩一句话不说。东张西望地到处看，看年轻漂亮的情侣，看带着小孩来逛街的夫妇，看在奢侈店里试衣服的贵妇人。还有……她以前不敢看的地方。肯德基和麦当劳的店。
那两家店灯光柔和，在大冬天里，看着就很温暖。但小女孩只穿着单衣，却更感觉到冷。那里面的小孩子都在无忧无虑地绽放笑容，为食物和被父母宠爱着而感觉幸福，这是小女孩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小女孩努力把目光绕开海报上的新款餐品。比如说五元一对的鸡翅、十元一个的香辣鸡腿堡……只看着餐厅里享用美食的人。
她紧紧抓着“神力果”，想找到那三位好心人。回答那位好心叔叔的问题：“我想回家。”
小女孩看完了肯德基，没有找到人。她又看着麦当劳去找，然后看见了。那个叔叔和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说有笑的。
小女孩扒着冰冷的栏杆，盯着看。铁栏杆很凉，但小女孩的手也很凉。她的心却有了点温度。
“你不要钱了？”小男孩看同伴不是来抢地盘的，放心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咬了咬牙，掏了一元硬币递过去：“你拿着交给大人吧。”
看着那枚硬币，小女孩眼神坚定，张开嘴，用奇怪的语音说：“我要回家。”
好久没有说话了。小孩子长久不说话，语言功能就会退化。那四个字没有一个读准的。但小男孩听懂了，惊恐不已。
现在这样要钱已经不错了。有想跑的小孩，抓回来会被打断腿的，被大乞丐看着，一起跪地叩头要钱！
小男孩想要阻拦。但小女孩是铁了心。向着那位好心叔叔走过去。
“没用的。我当初在淮安时，亲眼看到一个跑掉的小妹妹在大街上被人抓回去！他们有刀的，路上那么多人，谁都不敢管你。”小男孩急急地劝，他会说话，但嗓子被冷风吹的沙哑：“就在天桥上要钱吧，好歹不少手不少脚的！”
小女孩充耳不闻。走下台阶，向麦当劳走过去。
……
“张嘴！”夏瓷抓一根好长的薯条，递给王不负。身侧卿真的要气死她了，非要引出长公主心中的不可明说之恶。让长公主心酸酸的，真的太过分了！
王不负笑呵呵地张嘴吃了。
罗彩球更懂一些。她抓着根短短的薯条沾了酱，然后喂给王不负：“啊。”
王不负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张嘴。罗彩球将短短的薯条塞进王不负的嘴里，手指不可避免地要触碰到王不负。不过罗彩球好像没有感觉到似的，然后收回手，看看手指上留有的番茄酱，伸出小舌头给舔掉了。
在旁边看到的王不负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子。小狐狸才十五岁就这样了，长大怎么得了！
夏瓷在旁边看得气死了。心中除了酸酸的，还有苦苦的，慌慌的。都怪身侧卿！
“你不准喂我的守护灵吃东西！他只能我来喂！”夏瓷决定宣布主权。
“我的薯条太多了，吃不下啦。长公主，要不然你来帮我吃一点好不好？”罗彩球脸红红地装乖，其实心里羞死了，刚才伸手时从手指上传来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都流快了好几分。
“才不要。”夏瓷生气。她刚才专门吵着买了好多吃的，就是要把身侧卿喂得胖胖的。结果没想到罗彩球也在意体型，不愿意多吃。全喂给守护灵吃了。
守护灵要是变了，变成像二中现在的教导主任那样，肚子大，脸油油，走两步直喘气……夏瓷仍然能接受。但必须是夏瓷来喂成那样。被身侧卿喂，夏瓷就会不开心。(未完待续。。)
王不负微笑着看两个女孩子闹腾。正心醉着呢，就听一个惊喜的声音道：“王老板！你也来吃麦当劳？”
王不负回头一看，原来是曲龙战队的五个年轻小伙子。王不负见过他们好几次，立刻就想起来了：“真巧啊！你们这是，新一届职业联赛开始前的誓师晚餐？”
“对。这段时间我们训练得都很苦。今天正好我来请个客，激励一下士气。你还要吃什么不？我给你……们再买几个汉堡？”曲合看了眼两个女孩子，挺羡慕地说。当初自己要是开窍点就好了。离开学校以后，好的女孩子根本不会搭理他这样只会打游戏的。
“用不着再买了。”王不不是客气。买的东西根本就吃不完，怎么能再点啊。
等曲合他们五个小伙子坐在王不负的旁边一桌。王不负就拉着曲合问：“现在《反恐精英》里的高手多么？”
“高手挺多。除了认识的人以外，还有很多《狂潮》时代没有出现的人物。我记得前段时间，每个星期六星期天，都会遇到一个只用狙击枪的人，反应、意识、枪法都是顶级的。像他要是参加联赛，只要队友不太差，绝对能拿到名次。”曲合说道。
王不负对曲合的实力是了解的。意识方面绝对顶尖，假以时日，成为中国的枪王potti不成问题。
被曲合注意到的狙击高手，实力肯定也很卓越。王不负不禁期待。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他们的表演。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脏兮兮的小女孩正站在窗外面，看着里面的叔叔和小姐姐发呆。隔着厚厚的玻璃，她听不到里面的人说话。同样，里面的人也听不到她说什么。
她又不敢从门走进去，走到他们面前。
罗彩球没发现外面有一个小孩子。她看着王不负面前的冰百事，问夏瓷：“你敢不敢喝加冰的可乐啊？”
而夏瓷没有答她，仿佛有所感应一样，看向窗外，和小女孩对视。
“我感觉到了你的勇气。在身侧卿身上不起作用的神力果。居然能够赐予你这般勇气。真是意想不到。”夏瓷很端庄地说着。拿起一只苹果派，站起来。
王不负正和人讨论着天梯匹配对于高手的挖掘作用呢。夏瓷却突然要抓着苹果派往外跑。他先一把拉住，然后才开始奇怪。这才看到，窗外站了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王不负刚给过二十块钱的。
那小女孩左右两边的脸颊都在渗血。鼻涕满脸都是。刚才罗彩球给她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影。手上的钱也不见了。
关键最令人心疼的。是那种空洞的目光。麦当劳里有好多小孩。他们的眼神里可是神采飞扬的，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期望。对比之下，那小女孩仿佛心都死了。
王不负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小女孩后头有人。顿时被激怒了，对曲合说道：“等下要是打架了，你们帮我个忙。报酬不用担心。”
曲合五人都是二十不到的年轻小伙子，这个岁数可什么都不怕。何况他们通过王不负，半年多就赚了父辈们幸苦十几年才能赚到的钱。从吃无数白眼到倍受羡慕，都是王不负的联赛带来的。自然对王不负推崇无比。
听了王不负说的，他们就一齐站起来：“王老板，你要打谁？”
五个人一齐中气十足地要打架，可把周围人都惊了。小孩呆，大人傻。热闹的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不负拉着在那里挣扎的夏瓷，说道：“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要有事，再请你们帮忙。”
“知道了。”曲合拍着胸口，拿着自己的汉堡坐到窗口，一边是为王不负占座，另一方面也能看着外面。
等王不负带着夏瓷和罗彩球出去。旁边一个队员问：“老大，我们打游戏是一把好手，可现在是打架啊。要不然多叫几个人来？”
“叫什么人啊。这里是新街口！谁会为了坐牢来这里打架？”曲合咬了口汉堡说。
“那咱们……打么？”队员犹豫道。他也知道在新街口打架不太好，抓起来可能很严重。说不定第一届《反恐精英》职业联赛都没法参加了。
“打！”曲合杀气腾腾地说：“别忘了，咱们能有今天，都是王老板给的。帮他打一两个人算什么。”
曲龙战队的五个人原本都是民工子弟。这些人在十七八岁时，除了少数咬着牙读书的，大多都到处惹是生非。曾经也都打过群架，不害怕。
王不负带着两个女孩儿出去，夏瓷非常享受俯视别人的感觉，挣脱王不负，冲上前递上苹果派说：“吃吧。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受到不可明说之恶的滋扰了。”
小女孩接过苹果派，呆呆地看着夏瓷、王不负、罗彩球，一个个地打量清楚过后，才慢慢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咬了口苹果派，好脆，好暖，好甜！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口美食而变得不一样了。眼泪涌了出来，大声回答王不负第一次问的问题：“我想回家！”
“小妹妹，你家在什么地方？你父母知道你在南江么？”王不负也走过去，蹲下来问道。
可小女孩离家太久了，根本什么都不记得。惶然摇头。
“一定能找到的。”王不负叹气，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恰在这时，一位带着金项链的妇人过来了，还没站在天桥上呢，就大声叫道：“你个人怎么回事，别动我女儿！”
这在王不负的预料之中，早就有准备了。站起来挡在小女孩的面前。
那妇人跑下天桥后，又从四面八方跟着跑过来好几男的。像是来见义勇为一样，大声呵斥。仿佛是王不负在欺负那小女孩。
王不负看看他们，伸手敲了敲麦当劳的窗户，
看到王不负的暗号，立刻曲龙战队的五个人把汉堡往桌上一扔，气势十足，站起来就往外走。
妇人装模作样地捶胸顿足，诉苦道：“那男的做了孽，我一个外地人，带女儿来南江玩。遇到他想问个路的。没想到他把我女儿抱起来就跑。还给弄成这么样子。我心那个疼哟！”
旁边四个男的围上来了。停了叱责，先礼后兵道：“哥们，你现在走，这事就算了。”
王不负仿佛不知危险。说：“这事肯定不能这么完。你们手上所有小孩子。我都要救下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男的上来准备动手。
正好曲合走出来看着了。曲合气血上头。心说咱承王老板的情，才有的今天。哪能让王老板出手打架？曲合立马冲上，人没到。先抬脚。正好飞踹到那男的胸口，把人踹了一个跟头。
队长都动手了，四个队员也不含糊。扑上来就打。都是好久没打架的了，手上没个轻重，把人打倒了怕被反击，没头没脸地拿脚踢人脑袋。顿时四个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找王不负麻烦的男的，就被踹得满地乱滚。
王不负怕打死人，又怕现在乱滚的人拿出什么东西来，连忙提醒：“按着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刀！”
王不负自己也上去帮忙。王不负这方有六个，四个把人按住，两个搜身，没一会功夫，从按死的四人身上，都找出把带鞘的短刀。得亏上来先把人打蒙了，不然等他们拿出刀来，可能会有危险。
这里可是新街口，人来人往的，不少人都驻足观看。
有人刚来，吃惊道：“那人有点面熟啊，好像是谁来着的……怎么在大街上打架？”
“我想起来了，他是王不负！”
“你看那个小叫花子。估计是被人拐来的小孩。王不负的在救人？”
那妇人呆了。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找事的，她都是先扯着嗓子叫苦，把周围的围观者给震住，然后再叫打手装成路过的好心人，把找事者打一顿。
没想到今天不管用，四个打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了。这情况从没发生过啊！
她想溜走，反正小乞丐少一个也就少一个。没想到刚要开溜，就听身后一声：“别跑！”
所谓除恶务尽。王不负都干到这一步了，当然不会讲面子。什么好男不跟女斗，这会都不管用。他冲上去，拽着拿妇人的头发，把人拖回来。
“做了孽哟，要死了哦，大男人打女人了啊。”妇人大声叫，指望王不负感觉尴尬，然后放手。
王不负充耳不闻。就拽了那女的头发，拎回来给甩到墙角，让人和另外四个蹲一起。
围观的人心里都有数。多少都路过天桥，看到过可怜兮兮的好多小乞丐。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敢多管。就算心里不安，也顶多给一两块钱，期望那些小孩子能过得稍好些。
王不负的举动，实在是太快人心。围观者对那哭号的妇人丝毫不同情，对王不负佩服不已。
“怎么打女人了？”有新来的不知道情况，就看到一个女的和四个鼻青脸肿的人蹲在地上了。那女的还在那破口大骂，天然有点同情弱者。
旁边有人立刻说：“你不晓得。那女地是个老拐子。你看到那个男的啦？王不负，他看不惯，要救小孩。这种事情是该管管了。”
来人原本还有点同情呢，一听立马怒了：“还打那个女的啦？要我就先打一顿再说！”
“谢了。”王不负拍拍曲合的肩膀，然后掏电话报警。同时，心中生出了个新的灵感，也许可以用来对抗负面新闻。(未完待续。。)
“用不着谢。王老板，这顿打得太爽了，等下就算拘留也行。”曲合哈哈一笑，享受旁人那种瞻仰英雄的眼神。在网吧里打得好看，被其他玩家尊敬，哪有在这里被那么多人赞叹佩服来得好？
还有母亲在那里拿他们做榜样，教育儿子呢：“要有正义感，要向那些大哥哥们学习。听到没？”
她儿子很崇拜地看着曲龙战队五人，奶声奶气地答：“听到了！”
不止曲合，旁边四个队友何尝享受过如此殊荣？都是二十不到的毛头小伙，热血已经沸腾到极致了。恨不得马上由王不负带队，直接杀上这个乞丐帮的老窝，拯救更多的小孩子。
刚才的那一下子，实在太快了。罗彩球到现在还没彻底反应回来。惊奇地看着王不负的背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以前王不负都很柔和的。所以看到那四个男的出来，罗彩球都吓死了。结果曲龙战队五个人打出来，再加上后来王不负无情地拽着人的头发，把人扔在地上，顿时有了点黑社会老大的意思。
又温柔，又霸气。罗彩球心都醉了，盯着王不负发傻。
“身侧卿，把你的手帕给我。”夏瓷在旁边瘪着嘴说。
罗彩球还在看着王不负发傻，但从口袋里把手帕拿出来了。
“哼。”夏瓷看着罗彩球的样子，心里气鼓鼓地。
她对王不负的战斗力可是非常有信心的，没有受到什么震撼。她蹲下来。给那小女孩搽鼻涕。
“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救下你的是我的守护灵。虽然是我们救下了你，但真正救了你的，是由于神力果而从你心中焕发的勇气。不要丢掉神力果，也不要再丢掉那股勇气。每一个人都有这种勇气的话，不可明说之恶终将被消灭。”夏瓷低声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罗彩球好容易反应过来，自己也觉得失态了。转头就看到夏瓷正用她的手帕给小女孩擦鼻涕，登时心疼地叫：“你怎么……你还我！”
“给。”夏瓷把脏兮兮黑乎乎粘哒哒的手帕拿过去。
“我不要了。”罗彩球赶紧摇头。难过地想，麦当劳里不是有餐厅纸么，为什么要用手帕啊！
大概三分钟过去。就有巡警赶来了。其实不用王不负报警。麦当劳的值班经理已经打过电话了。在新街口本来就有不少警力巡查。接到报案立刻赶来。
“怎么回事？”巡警们有些摸不着头脑，等看到曲合他们手里的短刀，眼神就有些锐利了。
面对警察，曲合他们不太敢乱说话。王不负上前一步。指着蹲在墙角的几人。介绍说：“他们是人贩子。应该控制了不少小孩子。利用小孩子乞讨来牟取暴利。”
“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也是花钱买的……”有个男的大叫。
警察们面面相觑，都知道怎么回事。心说操这份心思干什么，不是添乱么。
只有一位年轻巡警盯着王不负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现，失声道：“你不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么？”
“是我。今天我带她们来吃饭，在天桥时……”王不负把过程简短地一说。警察也没话讲。
这肯定是见义勇为不用问的。只是以王不负的身份，会跳出来干这事，实在令人想不通。这对王不负来说有什么好处？
巡警们面对青瓷科技的老板，都不敢冒然决定什么，打电话请示。然后公安指挥中心的领导也头疼，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为什么王不负会跳出来救小孩？
就好像听说比尔盖茨变身奥特曼打怪兽一样，这不搭啊。
领导也赶紧向上请示。上面也头疼。最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展开一个元旦前的专项整治活动，把那些被乞讨团伙控制的小孩子都救出来。
又叫巡警先不管“没有动手”的王不负，把被打得惨兮兮的四个男的、团伙的主谋、还有曲龙战队他们带回去调查。
同时也后续调来的大量警力，展开行动，将那些大冬天只穿单衣的小孩子救出来。
救出来才是麻烦的开始。那么多小孩子怎么办？
这些小孩子的数量可不少。光在新街口附近，游荡的小孩子就有十个。
被拐来的小孩子，大多说不出自己家在何处，叫什么名字。像王不负最初遇见的那位小女孩，只知道自己姓萧，小名叫“红红”，但大名不叫萧红或者萧红红，而是一个不记得的名字。
而且和红红一样，好多小孩子已经离开父母好几年了，加上语言能力退化，根本听不出口音来。不知道是哪里人的话，警察也不知道把协查请求递到哪里去。
公安局和派出所都没有收容条件，难道送到收容所，孤儿院？
警察们正愁着呢，王不负提议，由他出资，暂时在附近的酒店租十几个房间，供那些救出来的小孩子洗浴换洗。起码泡个热水澡，别挂着大鼻涕了。要是真有发烧厉害的，就送到儿童医院去。
对于王不负的提议，警察们当然非常欢迎，一口答应下来。
经过简单的审讯，那妇人交代，这些小孩子，都是从人贩子手上以几千块钱每个的价格买的。乞讨团伙现在一共控制了十七名小孩子。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因为冬天不给穿衣服，得了肺炎。
等警察混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时，有个小孩子都奄奄一息了。若是再晚点发现，就要出大事情。
除了送到医院的小孩子，剩下的被拐儿童送到酒店后，立刻有青瓷科技的员工带去吃饭。洗澡，检查体温等等。效率高得不可思议。警察不禁咋舌，难怪要宣传“警民是一家”，有民间力量支持，案子办的确实省心。
王不负的人手是从慈善业务群中调出来的。慈善业务群里有很多年轻姑娘和小伙，本来对下班后还强制加班不太情愿呢，结果看着那些脏兮兮的小孩子，登时难过得不行。就算今晚不睡觉，也要照顾好他们。
现在王不负不止要将好事要做到底。这些小孩子，也给王不负提供了个启发。
王不负干脆也不回家了。也在酒店里开了个房间让夏瓷住。原本是要送罗彩球回家的。结果她要赖在这，往家里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罗彩球说是“同意了”。
于是王不负就重新开了间房。搬出去。让罗彩球和夏瓷住一起。
确定那个乞讨团伙被一网打尽、所有被拐小孩都救了出来后。王不负让两个小女孩锁上门。别出去。他回到青瓷大厦，开始写文章，准备用游戏盒的渠道。向所有玩家发起倡议。
游戏盒模仿“steam”的模式，在开启的时候，能够弹出一个广告页面。只有关闭才能正常使用其他功能。
广告页面本来是宣传新游戏用的。之前都是元旦上线的《傲世三国》。王不负准备等下换成倡议书。
倡议书的标题是：“让我们做现实中的英雄”。
文章的开头，王不负把刚才的见闻写了出来。但有所删改，把功劳都推到了曲龙战队头上，从发现红红，到打倒乞讨团伙，都是他们一手完成。而王不负只是一位见证者。
说完“经历”后，王不负回忆起了社会对电子游戏和玩家们的重重误解。
“玩游戏一定是虚度时光”，“以后能当工作么”，“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这些都不是瞎编。而是王不负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他相信，现在所有玩家都有类似遭遇，也会有所共鸣。
怎么解决种种误解？绝不能选择自甘堕落。正确的方法，曲龙战队已经作出了榜样。
很多人都会在大冬天遇见流着鼻涕的乞讨小孩子。人们也许会想，那些小孩子来自哪里？是不是被拐卖的小孩子？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明哲保身。
只有曲龙战队的五个小伙子，站了出来。从魔窟中，救下了十七位可怜的小孩子。他们用行动告诉家人、同学、老师，身边的每一个人——玩游戏，并不能说是人品出了问题。反而，他们比不玩游戏的人做得更多，对社会更有用。
王不负最后倡议，面对周围的白眼和冷言冷语，玩家们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应对。向那些不玩游戏的人们，展示游戏玩家们的力量。
不仅仅在游戏中做英雄，而且在现实中，也要做英雄！做给那些嘲笑我们的人看——我们玩游戏，但我们却更优秀！
王不负写完之后，配上曲龙战队的图片、面部马赛克处理的被救儿童们，还有乞讨团伙被打的惨状。然后点击发送，向现在的所有使用游戏盒进行游戏的玩家，都送出了这一封倡议书。
当他们重新开启游戏盒时，就能看到了。
发送了倡议书后，王不负什么都做不了。和青瓷助学计划还有《千年食谱颂》不同。这份倡议书的效果如何，王不负完全无法通过自己的行动来改变。
全看玩家们了。
王不负靠在椅背上。怅然若失。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但是，有多少人会受到触动？和他一起，改变电子游戏在普罗大众心目中“百无用途”、“无一是处”的地位？
王不负一个人、一家公司的力量，终究太小了。但是他有用游戏盒聚拢起来的一千多万玩家们。他们能和王不负一起，对抗杨永信，对抗“网瘾”等等的无稽之谈，为电子游戏赢得尊严，共创中国游戏产业的未来么？
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王不负不敢断言。但他期盼美好的事情能够发生。(未完待续。。)
曲龙战队的五人当晚就放出来了。各回各家后，一夜都没睡好。
他们因为打游戏，在网吧里备受瞩目。可被人看成游戏高手，哪有在大街上被那么多人仰慕来的爽？
等早上起来，他们还是亢奋不已。进了常去的网吧，刚才还吵闹的玩家们，立刻就安静下来，都向五人投去敬佩的目光。
“怎么了？”曲合问老板。虽然被看的很爽，但没来由地突然被那么多人热情地盯着，实在怪异。
“英雄啊！”老板肃然起敬，从货架上拿了五瓶“醒目”，塞给他们，“没想到除了游戏打得好，做人也是头一号的。太厉害了。但我还是要说你们，见义勇为怎么不带我一份？”
“你们都知道了？”曲合奇怪了。
“你去看游戏盒，一开就能看到。”老板说。
于是曲合抱着饮料去开机。打开游戏盒，立刻就看到了自己和另外四人的照片。
曲合脸色一红，不太好意思。他们本来也不想惹事的，要不是王不负迎出去，他们根本也不会动手。而在倡议书中，他们被写成了看到乞讨小孩，正义感爆棚的大侠。主动上前恶斗乞讨团伙，最终救下了十七个小孩子。
曲合脸更红了。事情明明不是这样，是王不负先站出来的。为什么王不负要把功劳推到自己头上？可能是王不负有什么考虑吧。所以曲合犹豫半天，还是忍着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除了开头。后面的东西王不负写的直击人心。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过这类遭遇，曲合也是同样。当初他觉得上技校没有前途，所以想要打《狂潮》联赛，试试看能不能走通另一条路。
父母，亲戚，邻居们都不理解职业选手是怎么回事。觉得曲合背离了正常人的道路。那段时间曲合非常难熬。好在他最终撑下来了，但回想那个时候，还是非常有共鸣。
其他玩家们早已看过倡议书，对于内容无比认同。这时无比崇拜地看着曲合五人。这些玩家们没有打职业的潜力，只来是选择放松一下而已。但同样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很多压力。每个人都不开心。但不知道怎么改变。
他们中不乏有人试着取得家人的理解。但是根本没有用。长辈们怎么能正确认知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说得再多，长辈们也是用僵化的思维回击：“玩游戏就是浪费时间。别说能学到东西，看书不能学东西么？要放松的话，不能到小区院子里跑两圈么？”
而现在。曲龙战队的五个人。用行动告诉了大家一个改变的方法。只要玩游戏的同时。还能变成一个更有责任感、更有勇气、更有正义感的人，那么渐渐地，就能得到周围的认同。
玩家们或多或少有过义愤填膺的时刻。他们路过新街口的天桥时。都看到过那些乞讨的小孩子们。心里也曾想过他们的来历和经历，可惜当时不像曲龙战队那么勇敢，没有将心中的义愤化为行动。
还有的人，想到了坐公交时，看到小偷摸别人的钱包时，自己当没看见。
或者看到妹子们被人乱摸时，没有出手……
有太阳的地方，就会有阴影。他们看到时，心中也颇为不平。因为种种顾虑，导致义愤仅仅只是义愤，事情过了，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如果当时出手了，我不就是现实中的英雄了么？玩家们心里都在想。也许，不见得能上报纸、上电视，被别人知道。那不要紧。
起码心里有了自信。自己会相信自己，就算玩游戏，在现实中也是个有用的人。
这些玩家们还只是坚定决心。而有的网吧的人，则立刻开始行动了。
在临水市。
杨永信家楼下的网吧老板，早上来看了倡议书，顿时激动了，二话不说就大吼：“咱们临水有被拐的小孩子么？你们谁见过？我们过去救他们！”
立刻就有一个高个男生站起来说：“在天格广场，最近来了好几个小乞丐。以前从没见过！说不定是人贩子拐来的。”
天格广场是高档商业区，里面都是名牌专卖店。一般人都不会去那里逛。高个男生家里有点钱，隔三差五会过去一趟，所以知道。
“走！是男的就跟我去！”老板咋咋呼呼地一挥手，掉脸就走。
立刻身后就跟了十几个小伙子。高个男生更是直接退了游戏，跟上去。连回来以后会进惩罚局都不管了。
高个男生之前来上网的时候，看到倡议书，心里就咯噔一下子。想起几天前看到的那些小乞丐了，和倡议书中被救儿童如出一辙，都是可怜兮兮的。弄得他心神不宁，进游戏后连败两局。若是老板没来，他就要自己喊人了，只是怕尴尬没人响应。刚下定决心要张口，正好老板来了，帮他喊了一嗓子。
老板也是一肚子气。青瓷助学计划的募捐活动推出以后，他第一时间响应，在窗口贴出了详细的介绍，保证专款专用。但路过的人都指指点点，以为这老板想要坑钱。
比如说：“真是够心黑的。赚小孩钱还不够，现在还要用这种名义坑咱们的钱。这店开这么久，政府怎么不罚死他啊？”
再比如：“工商局不罚他，咱们叫街道办罚他！”
从昨天开始的募捐活动，老板就从玩家手里收了几十块钱的善款。周围住户一分钱没收到，还听了好多这种冷言冷语。开始时老板还是辩驳几句，表示说善款一定物尽其用，最多几个月就能看到成果的话。
结果压根没有人相信。人们认定了他是心黑商人，用西北失学儿童做噱头骗钱。
老板受了一肚子气，差点想把募捐撤了。结果看到了游戏盒的倡议书，登时心中的火苗就冒了起来。
确实啊。撤了募捐，不就坐实了他是成心要骗钱的人么？反而会被人以为，老板看骗不到钱，就不作怪了。
老板决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别人，咱也是条汉子！
十几个人做公交车去了天格广场，一下车，就看到广场上确实有好几个小孩子，到处找人要钱。
小孩子们都穿着单衣，在早上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被要钱的人都穿着得体的衣服，怕被小孩子弄脏，所以都给钱了事。
老板别看五大三粗，当年也是打群架打出来的，知道这时候怎么弄。对看起来不太壮的高个青年说：“你看上去不太能打。过去引蛇出洞，等周围看着小孩的大人全出来了，我们再上去！”
高个男生脸色发白，别管想的有多光芒万丈，真轮到独个上，还是不免心惊胆寒。这会被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也不好意思怂，只是说道：“我还是高中生啊，不会打架的。等一会你们可要来帮我。”
“帮！你自己也要凶一点，看到人先猛捶一顿，把其他人都引出来！”老板教授经验。
高个男生连连点头，深吸口气，走过去拽住一个小男孩，问：“你家在哪里？是不是被拐来的？”
本来他还紧张着呢，但一抓到那小男孩的冰坨似的手腕，被冻得心惊不已，这是人的手么？再看，那小手都冻成青紫色了！看到此等情景，高个男生顿时横了心，什么都不怕了。
小男孩要跑。但高个男生稍一用力，就抓住他了，连声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让你重新回到爸妈身边！”
听到“爸妈”两个字，小男孩不跑了，呆呆地看着高个男生，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团伙发现情况不对，互相远远地打手势。立刻有两人跑上来，装成见义勇为的摸样，大声喊：“你个男的怎么回事？欺负小孩子像话么？”
以前哪个好心人被这么吼下子，就不敢多管闲事了。但高个男生不一样，很冷静地放开小男孩，也不争执，咣当一脚先踹其中一个的小腹，顿时把那人给踹得直接倒地，蜷缩起来，捂着双腿打滚。
然后高个男生又扑上另一个男的，拉到地上翻来滚去，打成一团。
见此情况，立刻远远地又跑出来四个男的，准备围殴高个男生。
始终蹲在旁边的网吧老板扔了烟头，挥手说：“上！三个打一个，别跟说打不过！但别打死了！”
那四个男的本来想围殴高个男生，没想到反而被人围殴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抽到地上，又踢又踹，简直被打惨了。
和南江的新街口一样，临水的天格广场也是治安重点区，有很多巡警巡逻。在这里打架，很快就会引来警察。
等巡警们把网吧老板控制下来，顿时和南江的警察一样，犯了愁。
那些乞讨小孩确实是被拐来的。团伙六人当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可涉及了人口买卖，这可怎么弄？
打人的十几个应该没大罪过，问过话后只能放出去。但难办的是那些小孩子们啊！
鲁省现在比南江可冷多了。乞讨小孩子们更是凄惨，手脚上都有冻疮，好几个现在正发着烧，有一个不停地咳嗽，嗓子都哑了，不送医院不行。
临水可没有王不负给这些小孩子租酒店。公安系统只能安排他们先留在儿童医院观察，然后和媒体打招呼，务必将被拐小孩子们在电视上播出来。指望能让他们的父母看到，然后领回去。(未完待续。。)
王不负要让媒体播什么，那可得花大心思，或者砸大钱。但公安系统只要打声招呼，就能让电视台的领导去协调，将正在放假的当地媒体人员拖起来。赶快把消息扩散出去，宣传破案是次要的，关键是得找父母，这些小孩子都是烫手山芋啊！
对媒体来说，这种大型社会新闻，当然值得好好做，采访参与救人的人、采访小孩、寻找失子父母，都得尽量做好。在新闻节目中分个几期放，能冲收视率呢。
临水电视台的领导就是这样，觉得是个机会。在临水，本地台和省台竞争得很激烈。领导打算，在晚上新闻时段，做一期系列报道。要走心，要动情，以增加本地台的竞争力。
从开始被拐小孩的可怜摸样，到之后找到父母后的动人情形，里面都得有。务必要让观众们热泪盈眶才好。
领导重新安排晚上和明天的新闻节目。现在是放假，几个名记都嫌麻烦，没有答应加班。来的都是新人，想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非常卖力气。
其中的采访组刚才去了儿童医院，现在又来采访见义勇为的人。
在杨永信家楼下的开网吧的老板，中午被警察问完话后，就被放回去了。他好久都没这么打过架，刚才踹人的时候重心不稳，给自己跌了个重的，额头都擦破了。他没有不好意思，也不处理头上的青紫，还拽得和什么一样。
杨永信正好路过。他刚才出门找几个朋友吃中饭，席间一通狂吹，说自己找到了个大商机，马上要发了。这时才刚刚回来。看到网吧老板头上的青紫，心中一喜。是不是被家长打的？好事啊！
仿佛过几天就再也看不到那家网吧了，杨永信仔细打量。只见外墙贴着红纸，有手写的字：“为了帮助西北小孩上学，青瓷科技搞了个助学计划！账务公开，完全透明，最多两三个月。就能看到用咱们的钱盖的学校是什么样子了！”
“呵。”杨永信看的想笑。真是莫名其妙。青瓷科技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想着做好事呢？再说，这种扯淡一样的东西，有人信？
杨永信看了一会。然后准备绕路回家。必须心虚。怕被打。正要迈步。远远来了辆车，车身上印着“临水电视台”。车停了后，下来了好几人。带着话筒、扛着摄相机。像是电视台的记者。
杨永信不知内情，心中一喜，难道昨天在节目表演得太精彩，这么快就有人来采访了？他正正衣冠，轻咳一声，昂首挺胸地准备接受采访。
结果他做好准备了，可记者哪里理他啊。拿着话筒杵到老板嘴边：“请问是您见义勇为，救下了十二名被拐儿童么？”
“不止我一个。”网吧老板走回网吧，把鼻青脸肿但满脸荣光的高个男生拉了出来，说道：“是这位客人发现那些小孩子，然后我们才会过去的！”
杨永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什么情况？他搞出了“网瘾说”，正是应该万众瞩目的时候。怎么记者不来采访他，反而要去采访什么网吧老板？
记者问那高个男生：“为什么你会想到要去救他们了？”
“因为他们太可怜了。而且我想证明，我虽然打游戏，但同样对社会有用处！”高个男生急急地说。
记者和摄影师面面相觑，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父母教诲”、“应该做的”什么，没想到居然听到这么一句。打游戏居然能打得见义勇为？
记者年纪挺轻，偶尔也玩游戏，但不怎么迷。还不知道倡议书的事情。他满怀怪异的心情，问道：“你是因为打了游戏，所以才会去救他们？”
“是的。我最近一直在玩《反恐精英》。这款游戏让我克服了胆怯和自私，并且让我学会了勇敢、坚持、合作。这款游戏绝对不是电子海落因！绝对不是浪费生命！”高个青年因为打游戏，天天在家里犟嘴。明明家里有联网电脑，他还是跑网吧来求个安生。一番话憋了好久了，这会对着摄像器全倒了出来。
这些东西，记者们知道肯定会被剪掉的，再细问也没用。转而问网吧老板，是出于什么心理动机救人的。
网吧老板顿时激动起来，“我开网吧的就是坏人么？就不能做好事么？是，大家都看得不是好人。各个部门谁都能过来罚我款。连街道办每个月都过来要钱。可我真是坏人么？我又不偷又不抢的，就是买了几十台电脑给人上网而已啊。怎么心就黑了？”
老板手一指贴着的红纸，委屈无比：“连我响应助学计划，搞募捐，都被认成骗钱。可咱真的不是个坏人啊！”
别看开网吧日进斗金，那是对那些有身份的人说的。在临水，对于这网吧老板来说，开个网吧简直要了命，每个月有七八种部门的人轮着来罚款。赚的钱有差不多一小半都要送到别人口袋里。生意做得太窝囊了。
记者再问别人，答案各不相同。不过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他们因为打游戏被身边的人看不起，憋了一肚子火，都想做点事情证明自己。要是不知道有乞讨小孩子，那就只能继续忍着，可知道了，又有人带头，顿时纷纷跟过去。
杨永信在旁边听得一口血差点吐地上。打游戏的人怎么能见义勇为？要都这样搞的话，他那个网瘾说，怎么成立得了？
不过还好。这老板做了件好事，又有什么用？反网瘾的大风暴板上钉钉是要刮起来的，一件好事有什么用？你们马上就要被碾死了！
有不少邻居过来看到采访，都为网吧老板接受采访而惊奇不已，互相询问：“他们做什么事了？”
“可能是捐款的事情吧。”有人自作聪明地猜测。
等记者们走了，邻居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青瓷助学计划的事情。
网吧老板顿时忘了平时受的气了，受宠若惊地说：“青瓷科技你们知道吧，一年之内，赚了好几个亿。他们要给西北的小孩盖学校！”
有个老太太站出来，奇怪问：“那个单位挺有钱，但干什么不自己捐款？”
“大家都出一份心！学校里面也有我们出的力，不好么？”老板现在和青瓷科技利益共绑，想着法的向着说。
“你自己捐不捐啊？”老太太迟疑道。给山区孩子捐款是好事，正好兜里有零钱来着。可白扔水里就不像话了。
“我捐不捐？我看到青瓷科技的说明书后，直接捐了五……五百！”老板本来想吹牛喊个五千出来的，突然意识到这得公开出来，牛皮别吹爆了，赶紧收口。
老板尴尬道：“你们捐多少，我这里都记录下来。青瓷科技收到多少钱，在网上也有显示。等学校盖好了，到时候能看到统计的，我根本贪不了钱。放心好了。”
“那我捐……”老太太掏了一把零钱出来，四毛五。这对老太太来说可不是小钱，能买一棵白菜呢！老太太提醒说：“我到时候要来查的，你记在本子上！”
老板接过几枚硬币，有些呆。随即回去拿过一个本子，说：“老太太说下名字，我给记好。我自己给你贴五分钱，算你捐五毛了。”
老太太盯着自己的名字记好，又看了遍本子的摸样，怕老板做假账。然后说：“学校什么时候盖好啊？我可是天天走这过的。盖好以后告诉我一声。”
“盖好以后，青瓷科技给我寄一卷海报，就挂那里！”老板指点给老太太看，“从我这网吧寄出去的钱，只用在一家学校上面。到时候海报上有学校的摸样，上面还有数据呢，造价多少，其中来自我们的捐款有多少……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到时候对账！”
“和那个单位说。赶快把学校盖起来啊，小孩子不上学不行。你这里也别留太多小孩子上网！终归不好的。”老太太嘀嘀咕咕地走了。
老板眼睛有些亮。平时的时候，谁不是绕着网吧走？视网吧为毒潭虎穴？现在倒是主动过来问话了。难道真的能凭每一个人的行动，慢慢地改变人们的观念？
立刻老板的热情就上来了。不指望人们一下子接受电子游戏和网吧，起码让他们知道，做游戏的公司、网吧、打游戏的也能干好事吧！
……
昨晚王不负发的倡议书，到现在为止，已经被不少人看到了。
游戏盒体系下有高达一千多万的玩家。不要多，只要其中百分之十的人，甚至百分之五的人有所触动，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传达的效果有多好，连再乐观的人都不敢置信！
不管王不负愿意不愿意面对，只有《反恐精英》一款游戏的游戏盒，主力用户年龄段在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正好就是王不负当年玩游戏最疯狂的那段时间。过了之后，就要为了生活奔波，为了前途忧心，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思了。
所谓小伙子腹中三把火，那个年龄段的男生们，对早晚要踏上的社会，有着异乎寻常的期待。相信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带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王不负在倡议书中，写的是他自己经历过的处境。绝不是胡编乱造，为了煽情乱掰的。正是因为真情实感，所以现在的玩家们也能有所共鸣。(未完待续。。)
就拿经典之作《轩辕剑3》来说，好多人是因此而了解到的“法兰克”、“骑士团”、“爱琴海”、“大食国”。愿意拿出纸，算游戏里的数学题。
玩家们操作着主角，经历了从西到东史诗旅行。当主角终于到达大唐，看到那巍峨的长安城时。每一个玩家因此明白，为何马可波罗会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何过去那么多小国都会奉中国为天朝上国。
那种由音像和影像带来的冲击，直观而生的荣耀感和自豪感，如何通过冷冰冰的历史课本得知？
这些都是真正切切的体验。玩家们觉得，花两天时间打通关，获得了这些体验，不算浪费时间！以后也根本不会后悔。
但父母长辈们却不这么想。一口断定，“以后你学不好，会恨我没管好你，会恨我现在放任你打游戏！”
任何反驳、辩白都无济于事。好多玩家们憋了一口气，正束手无策呢，曲龙战队给出了个解决办法。
差点打算自暴自弃的人们都悚然而惊。这才是更好的办法！家人以为玩游戏会让人堕落，千万不能任由此事成真！而要靠自己证明，玩游戏的人，同样有用处！
那些已经上了班的，看着倡议书，也受到了冲击。
哪有那么多单位像青瓷科技那样，让每个员工能在工作时得到快乐？大多人，都干着很无聊，很卑微的工作。难以被人尊重。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让别人尊重的话。那就先得到自己的尊重吧！回想着曾经因为怯懦而忍让了的事情，他们也坚定了内心。
几乎一夜过去，全国都鸡飞狗跳，不知道多少人都从网吧拉帮结伙地走出来，浩浩荡荡地走上街头，清理他们认为的社会毒瘤。
在火车站扒窃的、在医院门口卖假药的、在路边设局讹诈人钱的……不一而足。全都扭送派出所。
出现得更多的，还是玩家组团去打乞讨团伙，拯救被拐卖的小孩子。
这些事情，他们早就觉得该做，却不敢做。在内心里压抑很久了。当他们完成后。惊愕地感受着自我尊重后，从内心所洋溢出的热情，整个人都好像脱胎换骨了！无比酣畅痛快。
派出所和公安分局能将嫌疑犯关押下来，但没有被拐小孩子的收容条件啊。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去求助媒体。希望媒体能找到小孩子的父母。
这一切王不负现在还不知道。
他今天就呆在音乐学院。听听罗彩球唱歌。看看夏瓷练琴。
夏瓷小时候练过琴，只是后来忘记得差不多了，但还有点似是而非的底子。很快上了手。
只是夏瓷有个天然的弱点。小短手不好按键，看上去手忙脚乱的。王不负看得满脸含笑，连杨永信带来的压力都没有了。
到了下午，她们都练得差不多。王不负和夏瓷先送罗彩球回家。
今晚不能再留罗彩球了。不知道她在外过了一夜，会不会被家里人为难？
罗彩球有些脸红，但是不怎么担心，还安慰王不负呢，说道：“放心吧。我爸妈都不会怎么样的。”
确实没怎么样。只是王不负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又被罗彩球的父亲咬牙切齿地瞪了。
王不负没多想。做回车里，问夏瓷道：“钢琴好玩么？”
“我不是玩！我是在掌握高深的禁咒魔法。比想象得要难，但我不会放弃的！”夏瓷很倔强地说。不管多难，她都有信心！
王不负知道夏瓷已经大了，现在学已经迟了。但看她冲劲满满的样子，就不说什么没劲的话，给她打气：“加油，你一定能把禁咒魔法放出来的！”
“一定能的！”夏瓷保证道，又问：“你是不是为了对抗新的邪恶化身，所以调动了义军啊？”
王不负确实发了封倡议书，惊奇夏瓷居然这么灵。小女孩都可以当雷达用了呀。他说：“昨晚我发了一封信，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应该很有用的。你拥有强大的言灵，蕴含在文字中，能够直击人们的内心，调动起他们无上的勇气！”夏瓷很钦佩地看着王不负。
守护灵真的好厉害，只要说话就能让人变得勇敢。不像她，还要靠赠人神力果才行。
王不负不知道夏瓷在佩服自己什么。但他看着夏瓷依偎在身侧，双手抱着他的左胳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一副好崇拜的样子，顿时心里大受满足。和夏瓷开玩笑道：“那是因为有小公主在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根本做不到这些呢。”
听了这话，夏瓷把脸贴在王不负的肩膀上，说：“我也一样。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早已不再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了。”
王不负心一疼。要是他们两人没有相遇，会是什么样子？王不负不愿多想，伸出另一只空的手，揉着夏瓷的小脑袋。
她的头发好软。
回到家，夏瓷就跑回房间，捧住珍宝兽。她今天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存进去。
王不负则打开电视。现在电视还停在鲁省电视台，只见正在播放的一则报道。
看了半天，王不负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济.南火车站旁边有一家网吧。今天早上，一群人从网吧冲出来，按住老在火车站广场乞讨的乞丐。并且救下来好几个残疾小孩子。那些小孩子或瞎或瘸，全都是哑了。
将压住的大人交给警察审问后，案情极为惊人。残疾小孩全是人为弄的。就是为了能看起来更可怜，多找人要点钱。
屏幕中，一个小孩子正举着右臂。手腕处光秃秃的，手掌不见了。
王不负的心顿时就抽起来了。
他初次看见，都如此揪心了，火车站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难道从来没有动容么？
大概就是缺了一点点的勇气吧。
王不负不敢再看那么残酷的画面，赶紧转台。
不止是鲁省电视台，电视机上除了央视，所有地方台全都被全都被各种打事迹给霸占了个满满当当。各地公安系统不约而同，都拜托媒体帮小孩找父母。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没等到元旦过后，媒体的报道就成了这样。杨永信对电子游戏的攻击，完全淹没在了玩家们自发搞出来的这些新闻中。王不负一直担心的事情完全瓦解，所有压力全部烟消云散。
他这会才意识到倡议书的真正力量。他不仅仅是提出一个倡议，更是让人们回想起了他们日常生活中视若无睹的不公。
柴火就在人们的心中，王不负只是丢下一颗火星，立刻焰高三尺！
夏瓷和珍宝兽说完话了，然后跑出来，眼睛闪闪发光：“我就说吧，你召集起来的义军，真的好强大呢。”
“是啊，这种事情，以后就做不到了。”王不负看着电视说。
现在人们大多用网吧上网打游戏。在网吧这个环境中，志同道合的玩家们团结到了一起，让他们感觉到自己那股壮大的力量，一个网吧里一人呼吁，十多人相应。人多势众，胆气也足，敢于做出他们觉得正确的行动。
要是等到以后，王不负就算说出血来，也做不到这样。人们都在家里用个人电脑上网。就算在网上义愤填膺，手离开键盘后左右望望，发现形单影只，什么热血立马就焉了。
王不负决定了，在游戏盒中，开发“勋章”系统。玩家们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做现实中的英雄后，王不负用虚拟的勋章，给予他们奖励。
这个勋章系统绑定账号。具体怎么执行，还要慢慢商讨。最关键的，是王不负想通了一件事，如何在即将落幕的网吧时代，为游戏产业的未来获得一片宽容的大环境！
王不负去烧菜了。昨晚吃了麦当劳，今天早上和中午都吃的盒饭，晚上得吃清淡一点，给瓷瓷和自己肚子里去去油。
一边烧菜，王不负一边设想。所谓的大环境，只靠他一个人来做，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但就像夏瓷说的那样，王不负已经用神术拉拢了二十万个“邪恶势力的据点”，在昨天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握有多么庞大的力量。
那么多见义勇为，全都是由游戏玩家们做出来的。那些顽固派们，恐怕今天之前，还在以为，网吧老板都是赚黑心钱的人，玩家都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巴。看到这么多惊人之事，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长此以往，电子游戏和精神病还能联系在一起么？要是网瘾仍然成立，岂不是说只有得了精神病的人，才会见义勇为？
势头大好，王不负不能让玩家们的自发行动偃旌硒鼓，而是要作出举措。让网吧时代的玩家们，同他一起，扭转社会对于电子游戏的偏见和误解！
王不负正炒着菜，心中不禁想，要是曾经的他，看到了这样的倡议书，会不会做出行动？
应该会的吧？先把那个校外老是抢他钱的小青年给打一顿，然后扭送派出所！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
南江另一处，一伙稚气少年，正推搡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小青年，进了派出所。
“怎么回事？”值班民警奇了。
一个和王不负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脸上没有青色胡茬的少年，站出来说：“他们抢我们的钱！已经抢了好几个学期了。同学们总共被抢了大概有几千块钱！”(未完待续。。)
民警真没见过这个，心说怪事年年有，年关特别多。公事公办地让他们进去，喊同事给他们做笔录。
长得像王不负的少年急了：“这要多久啊？我们明天要比赛的。今天晚上能回家么？”
民警笑了，打量少年们，也不像运动员啊。问：“你们比什么赛？”
“打《反恐精英》的比赛，冠军的奖金有五十万呢。”少年们都在说。
民警年纪轻，稍微知道点，边做记录，边奇怪地问：“你们能打得过？现在可是在线打，高手如云啊！”
有少年伸手，指长得有些像王不负的少年，兴奋地说：“他用狙击枪可厉害了。曲合你知不知道？冠军战队的队长，都能被他用狙击枪打赢！”
“你们才初一？不上学了？”民警记录到年级这里了，问。
“就寒假的时候打一次。都和家里说好了，就算拿到名次，以后也不打了。”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说。
那边同事把笔录做完了，民警说：“你们这就回去吧。那两个人先拘留在这了，等元旦过完，再看怎么处理。只要他们成年了，你们以后也愿意来作证，他们肯定会坐牢的。”
“一定随叫随到！”
那两个小青年早以引起公愤了。听说能让他们坐牢，少年们顿时兴奋不已。
……
王不负正吃饭呢。
许组长打电话出来，惊诧无比：“你做什么了？毫无征兆地。民间自发地突然来了一波打拐潮。那么多人，都说是因为玩了你的游戏才会去做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真没想到。”王不负实话实说道。这是他故意为之的不假，但怎么想得到结果那么惊人？
“现在全国公安系统都乱了套了。南江这里，拘留所里全是人，被拐的小孩子也没地方送。怎么办？”许组长现在不仅仅是审查青瓷科技的游戏了，隐隐约约还成了高层政府和王不负的沟通桥梁。
“这无所谓的。”王不负说，“国家可以特许我在南江这里建设一座‘被拐儿童收容中心’。由我来出资，政府监管，把所有被拐小孩都送到这里来。那些丢孩子的父母们，也有个地方能经常过来看看。到这里寻找他们的孩子。”
因为涉及到儿童。肯定不是有钱就能干起来的。他是好心，但很多有钱人就不见得好心啊。所以王不负特别提了“国家特许”，后面还加上了“政府监管”，避开以后其他富豪跟风做出什么可耻的事情。
夏瓷一听。眼睛就亮了。守护灵又要建设一座坚固的城堡了！
“你这要出多少钱啊？”许组长咋舌道。心中吃惊。王不负是怎么回事。真有那么义薄云天么？遇到什么事了，直接拿自己的钱出来烧……
“我现在赚的钱，这辈子已经花不完了。所以不求成本。但求心安。”王不负还想着刚才在鲁省电视台，看到的那个缺了手掌的孩子，确实想为孩子们做点事情。说道：“钱不是问题。绝对不会找政府要一分钱的补贴。甚至公安系统把孩子送上火车的费用，也可以由我承担。”
“用不着做得这么过。我把你的想法向上面反应吧。估计公安部会非常欢迎的。”许组长说。
“我这里运营了很多座老兵之家，有非常专业的背景。希望上面能考虑到。”王不负给自己加筹码。
“我会向上面说明的。”许组长叹气，说实话，是有些感动，但真心想不通王不负的动机。
挂了电话，王不负笑眯眯地对夏瓷说：“要是能成的话，以后你可就有听众了。到时候你练成了什么曲子，就弹给他们听。”
“好啊！”夏瓷也跟着雀跃，在正式释放禁咒以前，她可以拿那些小可爱练手嘛！通过他们的反应，就能知道有没有成功地共振魔法元素了。
……
临水市。杨永信用力按着电视遥控器。正常报新闻的电视台已是极少，都在报道着各种各样的奇事。
比如说一个网吧里的人，冲到街对过，把一家洗头房给砸了，从店后面救出来好几个年轻女子。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而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来自网吧。那些打着游戏、消磨时间的人，为何会突然变得那般正义？
难道……杨永信做贼心虚，想到了之前上的两个节目。
隔着屏幕，他突然意识到了，来自游戏玩家们的力量。
曾经压在王不负头上的，是学生家长们的力量。而现在，则是杨永信感受到了来自玩家们的力量。
他才上了两个电视节目，谈起网瘾。原本与世无争、看起来被整个社会鄙夷排斥的玩家们，便都行动了起来。
那些玩家们有多少？十几万？一百万？任何个体，在面对群体的时候，都是无力的！
杨永信曾经轻视他们，觉得他们软弱可欺，昏昏噩噩。没有任何的威胁，只是他赚钱的跳板。而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玩家们痛打的人贩子、诈骗犯、惯偷……顿时心惊胆寒。
突然他想起来，为了名利，曾经在网上实名发了帖子！顿时肠子都悔青了。赶紧过去开机上网，想要看看前几天在天涯上发的帖子。
早就沉到底下了。玩家们不像王不负，不知道杨永信的厉害，开始嘲笑几句，然后就不再理会了。
杨永信看着沉到十几页的帖子，舒了口气。却又有些不甘。赚大钱的希望破灭，他还未进过天堂，却感觉已经掉进地狱。
要想靠“网瘾说”赚钱，就等于和那无数玩家们作对！杨永信明明知道面前有一座金山，可就是捞不到，那种纠结的感觉，简直能逼疯任何一个人。
他这里正在消沉，就听楼下网吧老板在大笑：“今天我不收你钱！陪我打架还进了趟局子，怎么能收你钱？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过来和我说，再一起出去搞！”
“你们都去死吧！去死吧！”杨永信抱着头，万念俱灰，拿头撞键盘，啪啪直响。以此减轻痛苦。心疼的同时，也在后悔，要是最开始就想不到网瘾什么的，不知道能够靠此发家成名，现在也就不用受此煎熬了。
隔了个天花板，心情大变样。楼下的网吧老板，今天简直爽翻了。把人贩子往死里打了顿，毛事没有，反而成了英雄。等电视台的记者来过后，周围邻居都来打听。
从黑心奸商变成仗义出手的汉子，那老板形象大变，原本毫无寸功的青瓷助学计划，一天就受到了两百多捐款！
响应王不负的倡议书后，居然有如此天差地别的改变。老板当然大为惊喜。以后可得时不时来一下。
……
星期一。01年的元旦终于要来了。
等到凌晨，游戏盒就会准时开放《傲世三国》和前传小游戏的购买。王不负从不担心那两款游戏的质量，还提前解决了负面报道的事情，更是安心，在状元故里睡得非常结实。
可目标软件的总经理张淳不行啊。一年多的努力是否能够得到回报，以后是否还能再做出想玩的游戏来，全看今天了！
半夜十一点多，张淳再也躺不住了，起床问策划道：“我要去青瓷大厦，你去不？”
策划是张淳的左膀右臂，也在《傲世三国》上倾注了好大的心血。这个时候却不着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脑袋：“我明早再去看。”
“你可心真大。一点不担心？卖一份我们就赚六块钱，要卖到一百份才行啊！”张淳说。
这个数字太令人吃惊了，几乎等同于奇迹。当然，青瓷科技的销量是神迹，比不了。
“一百万份……小意思啦。明天看也一样。”策划闭着眼睛说。他研究过游戏盒的在线率，知道凌晨是在线的低峰期，卖也卖不出多少。不如明天早上去看呢。
“唉。我愁得都睡不着，你倒好。”张淳摇着头，出去了。
大冬天的凌晨简直要冻死人。但除了张淳，还有几十个员工也都起来了，一起哆嗦着往青瓷大厦走。
他们已无后路了。《傲世三国》两个版本都已经流传开来。再想靠零售收回成本，已是难如登天。唯一的希望，就是游戏盒的销售渠道。
“呵……”游戏盒团队的值班员工打着哈欠，把电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销售量和在线率。
“老大，才两万人购买……”美工失望道。
立刻有员工像被戳了屁股似的，“有三百万人签名说要买正版呢，才多久啊，急什么。”
“再等等。”张淳还算冷静，只是声音有些焦躁。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其实也期盼过，玩家们彻夜不睡，在第一时间购买游戏……
两万……三万……四万。到了早上也才三十万。但是，从七点钟开始，销售数字突然飙升！
才半个小时而已，就跳到了四十万！随着玩家们上线量增加，销售数字的增幅也是极快。
策划睡足了觉，等早上才过来。才来就看到销量暴涨。这数字跳的，看起来才爽啊。
“早知道我也睡到现在再过来看了。”张淳郁闷道。凌晨开始大眼瞪小眼地熬到现在，真不值得。还不如学策划呢，直接来看销量的暴涨。(未完待续。。)
今天可是公休日。玩家们上线数量非常高。《傲世三国》的销量也是节节攀升。到了八点半，就已经超过一百万了。
张淳看到销量终于达到了七位数，仿佛浑身都失去了力量，倒在椅子上发呆。
作为游戏制作者，他无法看到王不负所做所为的全貌。不知道为了给电子游戏一个应有的地位，王不负做了什么。
但他看到了游戏盒。
一个不过十几mb的小软件，居然带来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玩家们购买游戏的价格，只有以往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但得到的游戏体验，却比以前更强。而张淳这样的游戏制作者们，也能得到更多的利润。
王不负可真是神奇，这人要做的事情那么天马行空，违背了所有人认知的常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却偏偏都被他做成了。
张淳心中不仅感叹，王不负的出现，真是幸事一件。
“这才第一天，上午九点都不到，就卖了一百万！”目标软件的员工们不禁欢欣鼓舞。感觉去年的辛苦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游戏盒的出现，缩短了他们和玩家之间的距离，提升了游戏的乐趣，才能做到的。《傲世三国》的大卖，除了他们本身的努力之外，也是因为王不负给他们奠定了基础。
大神可真是奇人啊。大家和张淳一样，看着突破七位数后还在往上跳的销售数字。心中感叹。
……
元旦这一天。相比游戏制作者、玩家们关心的游戏盒正式运营之外。整个社会都在为昨天的事情吃惊。
能不吃惊么？就在昨天以前，人们还用老观念看待网吧、和游戏玩家。买菜路上或者下班时，看到往网吧里跑的年轻人，心里都会暗暗摇头。觉得碰了电子游戏，那么肯定就是不学好的象征。
谁家里都有一大堆亲戚，或多或少听说因为打游戏而成绩下降、或者工作不努力的例子。
万没想到，本以为是不思上进的玩家们，却会突然冲上街，主动去清扫那些谁都看不惯的东西。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人们不禁迷茫了。
王不负今天要带夏瓷去爬山。本来都说马上出门的，夏瓷又不放心。跑去卫生间里照镜子。王不负就在院子里等。听到了邻居们的对话。
说话的是两个中年妇女，说话的同时，还有咔吧咔吧的折菜声。一个声音有点粗，说道：“我听我家儿子讲。仙鹤桥那边有个卖二手自行车的老板。被网吧里的小青年给打了。还送派出所去了。”
“怎么回事？我昨天看新闻，不是说好多网吧里头的小青年，都跑出来做好事么？”
粗嗓门说：“那个被打的。卖的可不都是二手自行车。好多是小偷撬锁偷的，拿过去卖。”
“哎呦，这种人最气人了。要不是有这些卖赃车的，偷车子的也不会那么多。我家女儿以前上学时，前一天晚上才买了辆自行车，第二天放学就没得了。然后我把我的自行车给她骑，没一个星期又没有了。”另一个中年妇女气愤道。
“所以说打的好啊。去打人的小伙子，好几个就住在这附近。我还看到过他们的呢，以前都以为没得出息，没想到本事还挺大的。”粗嗓门赞叹道。
另一个突然想起来了，问：“那个卖自行车的老板，是不是块头挺大的那个啊，剃个光头，看起来就像黑社会一样的，还有好几个天天拿扳手的伙计？一天到晚打游戏的小年轻，能打得过他们？”
粗嗓门说：“打得过。当时好像去了快二十个人，可能都被偷过车子。我家儿子说，他以前被偷车子时，还曾看到车子被拿到那个二手车店里去卖了，就换了个锁。”
“看来是引起众怒了。不过真想不到，他们打游戏以后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王不负耳边听着邻居的谈天，眯着眼睛看神力树。一枚神力果，能给红红莫大的勇气。而一封倡议书，也给全国游戏玩家们带来了无穷的勇气啊。
现在这段时间，是自行车被盗的顶峰期。人们花两三百块钱买的自行车，被小偷撬走之后，随便就以二三十块钱的价格出售掉。然后那些二手车老板以一百多的价格再出售，坐着就能赚个几十块钱。
王不负也曾被偷过自行车。那种一天好心情破坏殆尽的感觉，简直太恶心人了。当时他也是气愤无比。
他小时候住的地方，附近也有个自行车店，只有少部分杂牌新车充门面，真正做的是什么生意，周围人都心中有数，都嫌弃得要死，可谁都不敢上去管。
有的时候，人们只是欠缺了一点勇气吧。王不负看着光秃秃的银杏树心中想。
夏瓷终于把头发弄好了，保证头上每一根头发都服服帖帖的。这才跑出来。一出来，就看到抬头看树的王不负。连忙跑上前，双手抱住他的左胳膊。
“你终于好了啊？”王不负也笑。看着旁边的小女孩儿。今天她又把头发在末梢扎了起来，真正的公主应该也就这样吧？
两人出了院子。聊天的中年妇女立刻停下了话题，都盯着王不负看。那粗嗓门问：“王老板，那些打游戏的人突然学好了，还是你搞的啊？”
王不负站定，很认真地说：“我是做游戏的。我觉得电子游戏应该给玩家们放松和娱乐。这是我一直正在做的事情。我相信玩家们不会因为我的游戏走上邪道。其他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你可要好好做，别把小孩带坏了。我家儿子特别喜欢玩你的游戏。”另一个中年妇女也说。
王不负笑着答应了。
才转过身，夏瓷就开心地笑道：“她们都开始认同了你呢！我早知道，你来自银河泉，是最最纯净的。”
王不负长叹一声。把去年受的气都吐了出来。他终于看到了环境变好的迹象。
以前是自上而下的改变。但真正的矛盾还在那里，所以变化非常脆弱，会因为杨永信的出现而岌岌可危。
现在则是自下而上的改变。王不负的理念和所作所为，得到了无数玩家的认同。他们因此愿意尽自己的力量，和王不负一同去作出行动。
等社会的认知和观念扭转之后。渐渐地，任何对于电子游戏的刻板偏见，都再无生存土壤。杨永信、陶宏开之流，也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
王不负今天完全没有管公司的事情。陪着夏瓷好好玩了一天，补回前段时间的亏空。
两人都好久没有出来了。夏瓷十二月在忙期末考，好不容易考完，结果遇上杨永信的事情，又耽误下来了。
夏瓷都很乖，没有抱怨王不负说话不算话。但是今天明显看出，她好粘人啊。
“哎哎哎，好好走路。”王不负受不了，出声提醒。
夏瓷抱着王不负的胳膊，整个人都是斜的，把全身大半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她在左，自然就把王不负不停往右推。顿时两个人越走越歪。
明明来爬山的，结果这样子根本走不了山林间的小路，只能在稍微宽敞的山路上走。还走成了个“之”字形。
从旁边过去了一家三口，小孩子骑在父亲的头上，一点不费力，转过头用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
王不负灵机一动，建议道：“要不然，我来背你吧？”
“好啊！”夏瓷惊喜道。
刚才看到那小孩子，她内心就有点期待。没想到守护灵居然能看透她的内心，连这点小事都要立刻满足。但她马上又想到，自己都十五岁了，应该端庄才是。
这样就行了。夏瓷心中喜悦，想在“臣民”面前维持长公主的形象，嘴角弯弯地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啦。”
“那下山的时候，我们坐缆车下去。”王不负提要求。
“也好。本公主正好要俯览一下，这座城市由于你的出现，产生了多大的变化！”夏瓷期待说。
等好不容易上了山。王不负打开包，拿出矿泉水，再拿出面包出来当中饭，他一个，夏瓷一个。
两人登高望远，吃着简单的食物。王不负恍然感觉，好像回到了初一初二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出来爬山。那个时候，南江还没有多少雾霾，能看到很远的远方。
那时的王不负就看着这般景色，心想着自己将来的样子。
无论怎么想，都绝对不会想到走了一圈之后，又重新站到这里吧？
王不负咬着面包，伸手搂住夏瓷的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夏瓷很怕被王不负搂住，会非常不自在。她两只手捧着面包，没法挣开来。浑身都僵硬住了，无意识地小口小口咬着面包。
王不负看着小仓鼠一样吃东西的夏瓷，再看着和小时候的记忆重合的景色，真的有些心醉。
2000年的九个月里，作为个人来说，从兜里只有一百块钱，到身家数亿、口袋中有两亿现金的大富豪，王不负可以说非常成功了。他心想，究竟是为什么，让他成功的呢？
仅仅是因为超前的见识、坚定的目标么？王不负感觉，应该还有别的。(未完待续。。)
国家需要输出意识形态，因此《狂潮》才能过审。玩家需要好的国产游戏，因此王不负才能获得大量资金。天天被罚款的网吧老板们，也需要一个额外的盈利渠道。
厂商需要优质的平台。家长们需要游戏不会造成悲剧。还有每一个人，都需要行善时的那种自我肯定和自我满足。
从今天开始就是01年了。王不负还要继续拉拢全社会的力量，满足每一方的需求，并且获取他们的帮助。
王不负紧紧地搂着夏瓷，在心中告诫自己。走到现在才是开始，他不能就此膨胀起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心目中那个蓝图，离实现还有很远。
夏瓷脸红红地，被冷风一吹，简直要晕倒了。感觉身背后痒痒的，仿佛很多人都在看，好像他们都在议论纷纷：“快看快看，至高皇室的长公主被人抱在怀里了。”
其实不是坏事，可夏瓷就是不自在，浑身软绵绵地，早已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在心中羞羞地赌气，守护灵是个大骗子！明明说好了的，等彻底打败了不可明说之恶，才会让她当小公主的！
就在这个时候，也有一家三口走到他们旁边。
只听一个和王不负长得有点相似的少年，不耐烦地说：“到山顶了咱们就回去吧，等下四点钟要开始打比赛了！”
父亲笑着说：“现在才几点啊，十二点都不到。咱们再到后山就逛逛？”
“我可是战队的主力。另外四个可是全靠我的狙击枪才能去打的。我可千万不能迟到，咱们还是现在回去吧，我还能练练枪法！”少年说道。
“你还主力了呢？有那么厉害么？”母亲笑着问。
“当然厉害了！”少年骄傲无比，“我的狙击枪，连好多职业高手都打得过！这次联赛正在寒假里，看我打个冠军回来！奖金能分十万呢，可以买套新房子了！”
“爸妈不指望你拿什么冠军，就想让你以后走上社会，能养活自己。”父亲叹气说。
王不负转过头，总觉得那少年似成相识。少年的父母好像也很熟悉。心中一动。
少年被念叨得嫌烦。看着远处的景色不说话。
母亲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然后揉着少年的头说：“昨天你把两个小痞子扭送派出所，我们已经知道了。真没想到，你已经变成这样的男子汉了。那么男子汉也要说话算法。游戏只有周末、放假可以打。不能耽误学习。行不行？”
“哎呀。保证多少次了，还要保证？说明你们还是不信任我！”少年看腻了远处的南江城景，转身跑走。“我去那边看看！”
“刚才还闹着要下山呢，这会又玩起来了。”母亲把眼睛放在少年身上，等看不到了，随后转过头，看到王不负有些愣，似乎觉得眼熟。想了想就算了，没有多在意。
父亲到现在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咋舌：“以前我们都反对他打游戏。只是我老要应酬，没时间管。你又管不住。本来以为他肯定没出息，没想到……他还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是啊，昨天他回到家的时候，眼睛好亮，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和往常回家怕被你骂可不一样。派出所打电话来时，我们都以为听错了呢。都没想到，他都变得那么勇敢了。你那个年纪的时候，敢么？”母亲很骄傲地说。
“我在他那个年纪，实话说，真没多大胆量。”父亲叹气道。
母亲顿时更加骄傲了：“你那个弟媳只要遇到我，就老是说她儿子，学习好啦、不打游戏啦。可她儿子没我家儿子像男人呢！”
“你别说，咱儿子要是有他成绩那么好就好了……你说咱儿子能打那个比赛，能拿名次么？”父亲说。
“我偷偷找楼下的网吧老板问过了。参赛的队伍来自全国，有好几十万个队伍呢。别想了，和你买的彩票一样。”母亲其实早就去打听过了。
“吃不下了……”夏瓷晕晕乎乎地仰头，拿着小半块面包，看着王不负的鼻尖说。
“我来吃。”王不负接过来，三口两口就咽到肚子里。可能厂家在这块面包里多家了点糖，比他之前吃的似乎要更甜些。
吃完以后，王不负喝了口水，松开夏瓷，说：“我们下山吧。坐缆车去。”
“好啊。”夏瓷脸上的红晕尚未消退，又很自然地双手抱住王不负的胳膊。长公主依赖她召唤出来的守护灵，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躲在他的庇护下，就会失去战斗的意志，不应该的。
王不负又开始走“之”字了，心里却在想刚才看到的一家三口。他们就算如同王不负想象的那样，在如今时代，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如果那个少年……就是王不负的小时候。那么，王不负已经用自己的行动，给了他一个截然不同开始。
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不是成绩，而是胸中那股勇气。王不负听了个大概，那少年昨天似乎做了一件很令家长骄傲的事情，应该就是看了王不负发出的倡议书，才作出的行动吧。
那少年眼神不彷徨，腰杆不弯曲。显然是胸中有着绝强的信心，相信自己的能力。
王不负回想自己，觉得他如果在初中时，就拥有了作为男人最为重要的品质……那么他应该会成为更加厉害的人吧。
坐上缆车，居高望远。夏瓷都忘记依赖王不负了，指着远处一栋小小的楼房：“那不是你的大楼么？我去过！”
“怎么样？你把我召唤出来，这座城市改变了么？”王不负笑嘻嘻地问。
“其实还好啦。看不出什么变化呢。”夏瓷根本不太注意看景色。
王不负笑了，“等下了山，我们去接罗彩球，准备晚上的演出吧。”
……
第一届《反恐精英》职业联赛将在下午四点钟开始。曲龙战队的五人早已提前做好准备了。
和《狂潮》那种每人发个新账号、一局定输赢不同。《反恐精英》的赛制是两个队伍，轮流扮演反恐精英和恐怖分子，各打十一场。总获胜场次多者最终胜利。
比起《狂潮》，现在的赛制容错量更高，更能反应出一个战队的真正实力。初期的手枪局可以决定后两局的胜负，所以从初期开始，对抗变得更加重要。没有开头冗长的无聊时间，从始至终都精彩纷呈。
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开始比赛。曲合决定进前传小游戏换换心情。
他在早上一来时，就把前传小游戏和《傲世三国》购买下来了。都进去看了看。惊奇地发现，小游戏和《反恐精英》其实挺搭的，训练累了后完全可以用小游戏放松身心。
不止是曲合，其他玩家也是这样。他们都在等四点钟，反正没什么事情做，不如顺便进小游戏看看吧。
每个账号都有一个小时的免费试玩时间呢。
小游戏正式的名称为《绝色江山：前传》。图标很好看，在游戏盒中，小游戏的名称写的龙飞凤舞，字迹呈浅蓝颜色。在桌面上的图标则是一个“绝”字。
这些玩家是见多识广了。没玩过小游戏之前，不知道样子，听名字就感觉吸引力不是很大。但点开之后，却非常的令人惊喜。
整个游戏画面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讨喜。特别是按着新手教程建起一座防御塔后，就更吸引人了。玩家们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是因为小游戏有着不输大型游戏的画质呢。
在内容上，小游戏也很丰富。不管是开头的升级，还是之后三个角色的打击感，都已经超越了小游戏的范畴。
玩家们联想到接下来青瓷科技要制作的arpg游戏，不仅无比期待。若是将这般打击感放到大型游戏上，刻画出所有细节，岂不是好玩爆了？
玩着玩着，玩家们心里也奇怪。小游戏的世界观真是离奇，兽人是怎么回事？楚国城市是怎么回事？青瓷科技要做的游戏系列，到底是什么样的？
答案只有等到年底才能知道了。玩家们的好奇心有些被钓起来了，对最终呈现出来的正传游戏好奇不已。
从小游戏开始推导，大概能推测出来，正传里面，主角方肯定是东方武侠风格。现在这个年代，玩家都是看着金庸梁羽生书籍长大的。对于武学、气功有着各自的畅想。
只是目前还没有哪个游戏，能完美展示出人们心目中的武侠想象。《仙剑》、《轩辕剑》，都是你来一招，我打一招。和实际战斗相差极远。
反而是小游戏里，古越剑侠和昌平君炫酷的近战攻击，更符合玩家们的想象。
古越剑侠的一个招式，“暴雨剑”，最是炫目。玩家们按下右键，只见长剑离开古越剑侠的手掌，剑柄和手掌中间，有白色真气相连。看上去，少年侠客正是在以气御剑。
光这一下，就让不知多少男性玩家们心驰神遥。随后，古越剑侠身形不同，手掌平举，只用真气操纵，长剑围着兽人上下翻飞。两秒之内，兽人头上伤害乱飚，也不知道击中了多少次。最终，古越剑侠召回了长剑，然后再全力将剑上的真气刺出，顿时飘起了一个大大的伤害出来。
玩家们叹为观止。彻底服了青瓷科技，一款小游戏，居然搞得如此地步。(未完待续。。)
小游戏非常轻松，不需要实时操作。好多玩家都瞄了眼自己的左手，幻想自己有着绝顶气功，也能像古越剑侠一样，让长剑漂浮在掌上，要是能旋转起来就更好了……
在2d的简单画面下，小游戏已经能表现出这种风采。等到正传时，这一招在类似《反恐精英》的画质下展现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玩家们期待不已。希望王不负和青瓷科技能如有神助，把他们小时候看武侠小说时想象的画面做成游戏……不，把比他们想象还要惊人的动作做成游戏。
“老板，来十个游戏币！”好多玩家体验过后，都纷纷决定购买。
曲合这里玩了一会后，马上就到四点了，赶紧进游戏。
现在联赛已经自动分好了房间，将天南地北的战队容纳一堂，随机分配。
参赛者的页面，有点类似麻将桌，四支战队分成四个方向。一边是曲龙战队，另外三个战队从未见过。
曲合满意地点头，“如此一来，就没有俱乐部能够操纵比赛了。”
旁边一个队员惊奇地说：“老大，你看还有奖金池呢！”
“还真的有。”曲合也看到了，页面正中有个大大的“零”。赶紧了解过后，原来这是给观战者用的，可以自行投入游戏币，让最终的获胜者得到奖金。
“这可是好事啊！”曲合之前就向王不负提出，扩大选手的获利范围。本来以为把奖金下发到六十四强就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王不负居然又搞出了奖金池。
奖金池中的游戏币，全部流向胜者队伍。任何战队累积满超过300个游戏币的观战者奖金后，都可以申请拿钱。青瓷科技会消除三百游戏币奖金，汇去一百五十元人民币。
对于这个五五分账的额度，曲合没什么说法。人人都知道，一个游戏币对青瓷科技来说只是六毛钱。青瓷科技拿走一毛钱手续费，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曲合感觉太繁琐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游戏币卖给网吧老板，从网吧老板那里拿钱？
其实曲合不知道，弄得这么麻烦。是因为国家严格禁止虚拟货币的任何回购行为。
王不负早就询问过许组长了。而许组长很认真地警告王不负，想要走的长久，就绝对不能在这方面想心思。连用游戏币抵上网钱这种擦边球都不能打。只能青瓷科技把游戏币拨给网吧老板，然后网吧老板再拨给玩家。任何形式的反向回流。对王不负来说都是玩火。
于是奖金池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观战者把自己的游戏币拿出来。变成额度。就算胜利战队也无法动用。只有由青瓷科技消除然后汇款。
曲合不知内情。感觉麻烦是麻烦了。但总比没有要好。
由于是初赛，观战者都没多少。不过倒是有个观战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里面丢了十个游戏币。
“到手了六块钱。我们每人分一块二。”曲合哈哈大笑。好像已经获得了胜利似的。
……
王不负对于今天开始的职业联赛不怎么关心。他准备等月底看看决赛就行了。
对他来说，重头戏是省台的元旦晚会。为此青瓷科技上下精心准备了《千年食谱颂》。杨永信注定再也翻不出风浪来，但王不负还是不想放弃这次展示机会。
天籁少女再次出场！这个消息却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包括省台也只是把罗彩球当成一个走过场的。在台湾歌星没法来的情况下，过来救急而已。
省台没有提前为她拍短片进行宣传。节目安排上毫不重视，只是随便地把歌曲放在晚会的中段，不咸不淡地混过去就行。
主要是因为青瓷科技不知道如何维护艺人。罗彩球现在的名声……先在网上已经一塌糊涂，然后渐渐地过气了。
五月份时，她一出现，就引起了支持者和嫉恨者们的战争。本来战况一直胶着。
毕竟天籁少女有很多支持者，只要看到她的照片，就能得到莫大的鼓舞。她的气质又纯洁又媚气。这两种气质听上去自相矛盾，但却在她身上得到了统一。如此奇特的女孩子，如果不见到真人，就只有在幻想中才会出现了。
有人喜欢到心坎里，就有人恨到骨子里。很多女孩子看了天籁少女就讨厌她。要是面对面，罗彩球还能用自己的性格和语言来弥补。当她出现在电视上时，就特别的惹女人嫉恨。
还真是嫉恨。越是臭骂天籁少女的女人，其实心里越是羡慕。天籁少女又年轻、又魅惑、又纯洁。就好像一朵尚未完全绽放、但注定要令人迷醉的花似的。完全就是女人们心中对完美女性的想象。
结果现实中还真出现这么一位了，没别的，黑死她！
羡慕天籁少女年轻的女子，就黑大妈装嫩。羡慕天籁少女漂亮的女子，就黑整容。羡慕天籁少女纯洁的女子，就黑傍大款。反正有什么黑什么。
渐渐地，天籁少女的个人信息开始被同班同学泄露出去了。包括她的姓名，年纪，想要知道，谁都能知道。
天籁少女还真是初二学生，没法黑她装嫩了。那个年纪，也不可能整容。那么，只能黑她傍大款了。
黑人经验丰富的天王娱乐公司也适时出手，在后面推波助澜。加上天籁少女确实是王不负捧起来的。顿时，所有喜欢天籁少女的小男生们心碎一地，感觉三观完全被毁了。
由五月开始围绕罗彩球的战争，最终以天籁少女的支持者们惨败为终结。
好在对象是王不负。随着王不负的所作所为，天籁少女的支持者们，还不至于粉转黑，但已经没有多少再为之而战的动力了。
没有战斗，那些黑罗彩球的女人们也觉得没意思。不恨了，只剩羡慕，人家年纪又小，又漂亮，还有个年轻有为、白手起家的大富豪宠着。为什么这种好事落不到咱头上呢？
天王娱乐公司总部。
老板盛天王问手下：“天籁少女现在在网上的话题怎么样？”
总监汇报道：“没有任何话题。这个小明星已经过气了。”
“是么。哈哈，跟我斗。”盛天王笑了起来。谁都羡慕青瓷科技的盈利能力，但好多事情，有钱也没用！
打人就要打软肋，像天籁少女那样走完美路线的，就得往桃.色话题上引。果然，炮制几个煞有介事、全是瞎编的消息，顿时就让天籁少女的支持者们丢盔卸甲了。
一个明星，没了话题，没了名气，已经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了。
“等等……”盛天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笑意全收，吩咐道：“打电话给省台的编导，问下天籁少女要唱什么歌！”
“知道了。”立刻有手下领命去打电话。
“您想到怎么了？”总监奇怪地问。
盛天王皱起眉：“天籁少女就算现在过了气，知名度也早就打响了。之前她的话题，全是集中在容貌、外表上的。有人喜欢，有人厌恶。现在谁都知道，天籁少女是那王不负养着的，没人在乎她的容貌。她现在已经没有缺点了！”
总监亲自参与过黑天籁少女的行动，了解情况。确实是这样，知道天籁少女是“王不负的人”后，厌恶她容貌的人已经很少了。天籁少女虽然少了一大票因为容貌而死忠于她的粉丝，但无脑黑她的人也消停了。
可这不代表天籁少女会再泛起波澜啊，过气就是过气了。总监说：“她没有了缺点，但也没有了优点。她的形象已经幻灭了，没有什么威胁了吧。”
盛天王却不这样看，“别忘了。她能红起来，全是靠了那三首歌！就算再讨厌她的人，也不敢说她唱的不好。现在人们不再关注她的容貌，如果她再拿出一首新歌出来的话，说不定还能再火起来！”
“可那么经典的歌曲，哪有那么容易做出来啊。今天可是元旦晚会啊，要做出符合气氛的歌曲，实在是太难了。”总监说。
盛天王也这么觉得。但青瓷科技在上半年时，能眼睛不眨地连甩出三首经典新曲，实在太惊人了。万一等下再唱新歌怎么办？
刚才去打电话打听消息的手下跑回来了，汇报说：“天籁少女上场就是为了混时间的，编导找王不负的时候，王不负说要随便让天籁少女唱个串烧。大概就是把上半年的三首歌揉在一起。”
“哈。哈哈。”盛天王干笑着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担心得实在是太过了。就唱老歌的话，就算好听，也没新意，人们不会重新去关注天籁少女的。根本不用担心。
手下又说：“不过听编导说，青瓷科技的心思好像不在天籁少女身上，似乎是要展示什么cg动画技术。从早上开始，好多技术人员都去了晚会现场，为那五分钟做准备。好像再过一会就要开始彩排了，我们还要继续跟进么？”
“不用了。”盛天王挥挥手。想起《星象仪》时的cg了，彻底放了心。青瓷科技的目地似乎只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展示技术，至于天籁少女火不火，王不负似乎不放在心上。那就没有威胁了。
省台的晚会现场。
超大演播室中。观众还没来，非常空旷。王不负正坐在第一排，左右是夏瓷和罗彩球。他在等着彩排，看效果究竟如何。(未完待续。。)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都坐在第二排，cg动画是他们一手制作的，但怎么播放就一窍不通了。
跑来跑去的技术人员是一帮索尼中国的工程师。为了将cg动画最完美地呈现出来，王不负专门找到他们租用了放映设备，并且要求他们派人提供技术支持。
索尼中国也想推广自家的全新放映技术。双方一拍即合，当然了，生意就是生意，索尼狮子大开口，一个晚上就要走了十万人民币。
等索尼中国的工程师调整好了放映设备，便准备开始彩排。
整个演播室灯光渐暗，除了没有观众，和真正的晚会一模一样。罗彩球满脸笑容，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编导还有晚会的一些负责人都过来看。本来以天籁少女的唱功，一个串烧根本不用担心的。但青瓷科技做得太离奇了，花十万租用设备。什么东西值得花这么多钱播放啊？
王不负危襟正坐，期待着。经过半年的努力，罗彩球无需再用什么小花招，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舞台上了。
亲眼见证了罗彩球的成长，王不负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她为何要付出那么多的努力。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当然会感到触动。从未有过哪个女孩子，为他做过这样的事。
经由威轨鸣调整过的旋律响起。最新款的放映机投出光芒，在她身后出现了图像。
“咦？”编导看到cg就奇了，不是说好一个串烧么？怎么动画中会是两个很顺眼的少女？
罗彩球微微笑着。看着王不负。
“她没练过舞台技巧么？”几个摄像师悄悄地交头接耳。天籁少女眼睛低垂，现场看着没什么，但是放到电视上就不好看了。
寻常明星根本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摄像师们准备等彩排结束提一下，不求目光灵动，起码也要目视平方吧。
“小笼包，豆沙包……”罗彩球张嘴，看着王不负，唱出完美而纯净的歌声。
这是新歌？编导一听到起头，就震惊了。这歌非常适合喜庆迎新的晚会，要是春节时唱就更好了。用在元旦晚会上实在浪费。就这一个开头。绝对比整场晚会中所有歌曲节目都要优秀！
早知道，就应该事先大力宣传，然后用来压轴，增加收视率的！编导后悔不已。他在五六月份时。看天籁少女的名气不行了。就没有了合作的心思。早知道青瓷科技能这样随便地往外面甩神曲，筹备元旦晚会时，就应该和王不负联系的！
威轨鸣坐在台下。吃惊无比。半年前她还要调音才能唱出来呢，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进步到了如此地步？
威轨鸣不相信什么勤能补拙，就好像他的调音本领就不是练出来的一样。想了半天，只能认定，是半年前的调音帮了那女孩子。
一般歌手都不知道怎么进步，向各种方向尝试。七拐八绕费好大劲，才能提高自己。罗彩球却不是这样，她早在半年前就知道努力的方向，知道自己最完美的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样子。
等于别人都在兜圈子，罗彩球却始终直线前进。
但就算有了解释，威轨鸣还是哀叹，这样的进步速度真的太快了啊！
《千年食谱颂》对别人来说，是新歌。对王不负来说却是老歌。罗彩球的歌声也听过不少次了。
王不负更加关注的是cg动画。实际看过之后，感觉不如印象里的《最终幻想：圣子降临》。毕竟赶工了，食物、人物以及背景没有做到融合一体。有撕裂感。
除了这个缺点，动画的其他地方都非常精致。特别是莫提凶残的想象下，那些美食的小小变化被表现得活灵活现，两位少女也非常的可爱。
如果不去和那些商业cg电影比较的话，这段动画还是非常漂亮的。起码能让现在的人看个新鲜。
像后面坐的青瓷科技员工，都看着最终成品目不转睛。当看到其中自己所参与的那一部分时，更是无比自豪。
五分钟唱完。罗彩球不去问编导、导播、摄像这些人的意见。径直跑下来问王不负：“怎么样？还满意么？”
“非常好！彩球，谢谢你。”王不负听着罗彩球真正的歌声，再看着动画，太激动了。
摄影师走上来说：“不好意思。等正式演出的时候，你能不能抬起头？低着眼睛的话，呈现出的效果不好看。”
“知道了。”罗彩球听话地点头。
编导也走上来，很是惋惜地说：“唉，早知道你要拿出这样的歌，一定要拿你当重点提前宣传的。现在宣传也迟了，我想调整一下节目顺序，把这首歌放在第三场，你看行么？”
“我没意见。我来就是展示cg动画的。节目的事情随你安排。”王不负说道。
这是实话，青瓷科技确实是来炫技的。编导叹了口气，省台给罗彩球的报酬只有两千元。准备这次演出，青瓷科技自己租了十万的器材，肯定不是来赚那两千块钱的。
“我这就去重新调整节目顺序。晚会八点开始，让天籁少女六点半来化妆就行了。在省台对面有一家西北菜馆，味道不错，你们可以试试。恕我不能作陪了。”编导抱歉地说。
王不负客气几句后，对所有来的青瓷科技员工说：“走，今天我来请客。好好去吃一顿。”
员工们大声叫好。
他们看到自己做的东西，能以那么完美的方式呈现在屏幕上，已经够令人满足了，说不定他们就是中国的三维动画开拓者呢。本来就该庆祝一下，何况还有大神请客。
吃完晚饭，三人又回来了。坐在分给罗彩球的化妆室里等时间。离六点半还有一会，化妆师还没来。
夏瓷坐在沙发上，可能是累了，把脑袋歪在王不负的肩膀上。本来是想省力气的，结果犯了困，睡着了。
罗彩球看到夏瓷睡着，悄悄地跑到王不负身边坐下。这会她把身子向前倾，确定夏瓷真的睡着了后。也把脑袋靠在王不负的肩膀上。小声地说：“我这几天花了好大的劲，说服我爸爸妈妈看晚会呢。他们要是看到我的表演，可能就不会再反对我了。”
王不负每次送罗彩球回家，就会被罗彩球的父亲瞪一次。开始王不负还感觉渗人，现在居然都习惯了。习惯是习惯，可王不负想不通，“你爸爸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和他说明白？”
罗彩球委屈道：“我和他说过好几次了。你给我钱，是因为我能唱歌。根本没有什么的。”
王不负感觉到，罗彩球用脑袋钻了钻自己的肩膀。她的话里也能听出不甘心来。可王不负哪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神仙？
不过说实话，有两个好漂亮的小女孩一左一右地靠着他，真有点暗爽的。
好在罗彩球也没有胡搅，又俯身过去看了眼夏瓷，才小声接着说：“我爸自从被……发生了点事情后，他现在天天呆在家里，又不看书又不看电视的，成天就知道瞎想。死活不相信你给我钱，是因为我能唱歌。”
那是为什么给罗彩球钱的？王不负当然知道其中的潜台词。估计罗彩球也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说。他不由得有些叹气，才十五岁的女孩子，不应该知道这些东西的。
“那你到时候要好好唱。让他通过电视，好好看看你的本事。”王不负说道。
“嗯！”罗彩球用力晃头。突然发现用脸颊摩擦王不负的上衣，好像挺有意思的。
“要是演出效果好的话，我给你涨钱。一个月三千怎么样？”王不负乘机问。现在只给罗彩球一个月一千，相对于她的努力和嗓音，真心有点少。
“不要啦。”罗彩球摇头。又有借口拿脸蹭王不负了。
“不准不要。”王不负说。他从来没打算靠罗彩球赚钱，也没从罗彩球身上赚到多少钱，但罗彩球对于王不负的作用也很大，他当然不能亏待。
“好晃……地震了么？”夏瓷本来睡得就浅，王不负老被罗彩球摇，自然被晃醒了。夏瓷揉着眼睛坐正身子，狐疑地看着王不负，怎么了啊？
罗彩球赶紧坐正身子，脸红红地东张西望。
夏瓷在睡着前，罗彩球还没跟着坐下来。结果再睁开眼，就看到罗彩球自作主张地坐在了王不负旁边。起床气加上心酸，顿时有些小怒火，要坐到中间去。
然后她就开始挑衅罗彩球：“身侧卿，本公主让你做了女官，同样也能把你贬回原形。所以你不准再做让我心生不可明说之恶的举动了！”
不就是洗脚婢嘛。罗彩球早就听习惯了，一点也没被夏瓷说的东西所震慑。她脸上红晕稍稍褪去，然后看着夏瓷说：“你还真是小孩子呢，走到哪里睡到哪里。还像小孩子一样说梦话呢。”
“谁像小孩子了！”夏瓷还是有智力的，反驳：“我在家里时，母后和他都没说过，我会讲梦话这件事情。”
罗彩球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你那是躺着睡的啊。现在是坐着睡，不一样。坐着睡容易说梦话。”
夏瓷听着感觉挺有道理的。顿时心慌意乱，忘了长公主的傲气，急忙问：“我说了什么啊？”
其实根本没说梦话。王不负把头转到一边，知道瓷瓷肯定要被忽悠惨了的。心中不仅叹气，都不忍心听了。(未完待续。。)
罗彩球眼睛里全是作弄的的光芒，乱编道：“听不清说了什么，好像是找你的守护灵要什么礼物，不止要他送给你，还要带到你的手指上来着……”
“不准说了！”夏瓷连连跺脚，可怜兮兮地看王不负，“我没有这么想过的，这不是我的意思……”
王不负用手捂额，罗彩球每次都能拿住夏瓷的软肋，可偏偏夏瓷从来学不乖，每次都要挑衅人家，最后弄得自己方寸大乱。只能安慰：“别往心里去，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罗彩球乘机洗白自己：“我刚才看你说梦话，怕你丢了作为长公主的面子，所以才通过摇他，来晃醒你的。”
夏瓷已经完全被忽悠住了，感觉身侧卿真是称职。心里生出的一点点酸酸味道烟消云散，觉得把罗彩球从洗脚婢升为身侧卿，真是英明之举。
罗彩球将夏瓷骗得团团转，脸上神采飞扬，更像只小狐狸了，“节目要到八点才开始呢。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可是很无聊的。我马上又要化妆了，不能看着你。你要是又睡着了，再说梦话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呢？”夏瓷也急了。
“你可以调用早上七点钟的人格，喝一点像我这样的小孩子不敢喝的饮料嘛！”罗彩球笑嘻嘻地图穷匕见。
女孩子在有些方面的记忆力可是非常好的。半年前罗彩球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哪天忽悠夏瓷。喝掉一整杯超级苦的咖啡。之前始终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夏瓷的脸色唰地就白了。她喝过一口咖啡，那股苦味到现在还记得住。怎么办啊？
“晚上谁都不准喝咖啡！瓷瓷，你刚才绝对没有说梦话。”王不负赶紧挺身而出，帮夏瓷解决，
可夏瓷下定决心了，很作死地指派罗彩球：“身侧卿，去帮我端一杯来！”
“好啊。”罗彩球笑意根本藏不住，站起来去冲咖啡。
王不负觉得咖啡虽然难喝，但夏瓷十五岁了。尝一口也没事。可要是让罗彩球去弄一杯来。是什么样子可就说不准了。赶紧也跟上去。
夏瓷端端正正地坐着，满脸悲壮，都有了点视死如归的味道。准备喝那苦得要命的饮料。
罗彩球看王不负跟出来来，主动道歉：“对不起啦。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你以后最多只能欺负她到这样。不能做得再过分了。比如不准哄她吃芥末、喝辣椒油什么的。”王不负划清底线说。
别看夏瓷神气活现地指派罗彩球。其实罗彩球才是夏瓷的克星。两句话一讲就能绕晕夏瓷。这种打闹现在还算有爱，但再过分一点，就不好玩了。
听到芥末。辣椒油什么的，罗彩球像是受到了启发一样，但马上就遗憾了。向王不负保证：“夏瓷现在也是我的好朋友，不会伤害她的。她以前叫我洗脚婢，现在叫我身侧卿，我都没说什么啊。”
王不负心里也知道，这两个小女孩之间的互动很奇特，不能常理对待。话说到这里就行了。
开水机那里有一次性纸杯、茶包、咖啡包，东西是全的。王不负动手做。将咖啡包撕开后，只倒了一点点粉末进去，咖啡伴侣倒是加了两包。
这么冲出来的咖啡颜色很淡。王不负奇了，问罗彩球道：“上次你冲的咖啡，加了几包咖啡粉啊？”
“两包。”罗彩球不好意思地说。上次的全被王不负喝了，应该苦死了。
“难怪那么涩嘴呢。”王不负叹气。尝了口现在冲的，一点不觉得苦。
等端回去，王不负再向夏瓷确认：“你真要喝？”
“要喝！”夏瓷的表情已经英勇赴义差不多了。
“那喝吧。”王不负把杯子递过去。
夏瓷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抿了抿，对她来说还是苦。于是像是吃药一样的，每喝一口，小脸都会皱起来。
王不负再旁边看得真心想笑。可怜兮兮的瓷瓷，真是太可爱了。看夏瓷喝了一小半，眼泪都要挤出来，于是抢过杯子，一口帮她喝光。
夏瓷的精神头立刻上来了，好像干了件了不起得壮举，眼角带泪，还好意思笑话罗彩球：“你看，这么好喝的饮料，连他都抢着喝呢。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才喝不出其中的美味。”
王不负在心中计算。罗彩球的生日在四月份，夏瓷的生日在十二月。别看都是十五岁，其实罗彩球要大夏瓷半岁呢。真不知道夏瓷是怎么有底气自居大人的。
“长公主好厉害啊！”罗彩球满眼都是装出来的小星星，故作惊叹道：“长公主，以后以后一定要多喝咖啡给我看啊。”
夏瓷脸唰地白了，心中大为后悔，却嘴硬道：“哼，这种饮料就算十杯、二十杯，我也能一口气喝完。只要你忠心耿耿，时常陪伴在本公主身边，定有再看到我喝咖啡的时候。”
罗彩球差点绷不住就要笑出来了。
这个时候，化妆师来了，给罗彩球做头发。
夏瓷睁着眼睛撑了会，靠着王不负的肩膀又睡着了，居然还真说了句梦话：“嗯……我不说梦话……”
……
八点。元旦晚会开始了。
现在守着电视机看元旦晚会的，大多是三四十岁往上的人。觉得元旦嘛，除了出去玩玩，吃顿好的，还得做点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正好元旦晚会一年一度，凑活着纪念一下吧。
他们其实对节目不报太大希望。等前面几位老艺术家唱完。结果就听到了主持人说：“大家可能记得，在元旦的时候，天籁少女演唱了一首《星象仪》。配合青瓷科技制作的动画短片，歌曲的意境发挥得淋漓尽致。今天，天籁少女再次登场，青瓷科技也将送上一段新的动画。请欣赏——《千年食谱颂》！”
不少观众对五月份的晚会有印象。这半年来，有很多歌手都唱过《星象仪》，但都没有像在省台表演那么有味道。大概就是缺了动画带来的身临其境般的感觉吧？
观众不禁期待起来，看着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跑上了台。
“好漂亮。”观众们精神一震。
等背景播放起了cg动画时，观众们彻底震撼了。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细雨之中，两位少女手拉着手，撑着一把伞，共同欣赏江南风光。一位少女正看着柳树与河水细细感悟，文艺得很。另一少女却盯着街边包子铺流口水。
平时再严肃的观众这时也露出了微笑。两位虚拟的少女长得都很讨巧。在同样的景色下，她们的反差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随着流口水的少女把另一少女拽进包子铺里，天籁少女开始唱歌了。
“小笼包、叉烧包……”
观众们只觉得耳目一新，听着歌声，看着虚拟的动画，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cg动画的质量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凶残到了极点。开头那一堆包子，各个热气腾腾。吃灌汤包的时候，一位少女被烫着了，另一位被漏出来的汤汁撒到了衣服上，都乱作一团。可爱爆棚。
在南江一处工地上。有一个小棚窝。一位中年女子大声喊板床上躺的的丈夫：“喂，起来看！咱儿子打的游戏，就是上了电视的这公司做的！”
然后一位精瘦的中年汉子翻身而起，看着黑白小屏幕电视。青瓷科技耗费苦功做出来的cg动画，在这只有十七寸的黑白电视中，表现得一塌糊涂。
可就算这样，中年女子也是眼界大开。做得太漂亮了。
中年汉子看了半天，没明白，问道：“公司在哪里？”
“你看后头的动画没？青瓷科技做的。咱儿子打比赛拿冠军，赚了十二万的那个游戏，就是青瓷科技做的。”女子解释道。
中年汉子是曲合的父亲。没什么文化，看不惯儿子成天不工作、不学习。哪怕他拿着儿子给的钱，拉起了一个小施工队，做了包工头，也希望儿子转而做点稳定的工作。基本父子只要见面，就会吵架。
别看吵，其实心里还是关心的。他完全不知道电脑游戏是怎么回事，想了解也不知道怎么了解。现在正好有机会，看的聚精会神。
等罗彩球唱完，中年汉子还是不太明白，但也对青瓷科技的技术佩服不已。电视上常常播放的电视剧，也就那个样子了。
要是说到常看的电视剧，中年汉子就明白了。自作聪明道：“我终于明白咱儿子在干什么赚钱了。游戏比赛其实是和演电视剧差不多。他在电脑前面演，然后别人隔着屏幕跟着看他！”
“我看也是。”曲合的母亲也明白了，大概其知道儿子赚的钱是怎么来的，顿时不再提醒吊胆、怕儿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其实还是感觉不怎么稳定，但也稍微接受了。
在17寸的黑白电视机里，cg动画难以表现细节的情况下。都能给人耳目大开的感觉。跟别说在彩电里的表现力了。
真是前所未有。也许美国做的三维动画也很不错，但画风完全不一样。原来，国内也能做这种动画呢？
好多老人们，听小孙子闹着说要到电影院去看这个动画片，对于电子游戏的偏见又松了一点点。
和曲合的父母一样，观众们都觉得，青瓷科技是做游戏的，肯定也是用类似制作游戏的技术，将这段动画做出来。(未完待续。。)
通过cg动画，观众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所谓的电子游戏，就是把电视上的这种动画，放到电脑里，大不了再加个可以控制的小人儿到处走嘛。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的观众再延伸开来想，如果电影里面的角色能随自己意跑来跑去，确实更有意思一些。难怪年纪轻的人，都喜欢玩游戏呢。
观众们原本不理解。同样是打发时间、放松精神，为什么要打游戏？不能看看名著？不能出去跑两圈？哪怕看看电视剧也好啊？
现在明白了，电子游戏和看碟片、看电视剧差不多，只是要更好玩一些。
从电子海落因这种“毒品”，到比电影电视剧更好玩的娱乐手段，观众们的观念转变后，对于打游戏的子女也不揪心如焚了。当天晚上，不知多少看了元旦晚会的父母们，决定开诚布公地和孩子们谈一谈。
……
同样是在八点钟。天王娱乐总部。
盛天王坐在电视机前，怒气冲冲。本以为天籁少女翻不出什么浪花了。没想到，青瓷科技居然说服了编导，把她插到了第三个节目去！
元旦晚会开头两个节目，是省内几位老歌唱家的表演。来头太大，肯定要放在前面。盛天王通过运作，把自家的一位被看好的新晋歌手放在了第三位。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横生枝节，被天籁少女挤到了前面！
为什么？一个串烧而已。一个名声烂了的歌手，为什么编导会敢把人移到前面去？
一定是王不负！盛天王觉得，是王不负存了心要跳出来和他作对！
好容易把前面的美声歌曲听完。屏幕暗了下来。天籁少女走了出来。
就算是盛天王，也不得不承认，天籁少女长得真得挺漂亮。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本来就有令人向往的朝气，再加上她长得又分外像只小狐狸。光这样的容貌，只要加入天王娱乐，稍微一捧就能火起来。何况她还有那么完美的嗓音。
遗憾的是她加入了青瓷科技。那个科技公司根本没有娱乐方面的渠道和资源，半年都没怎么推天籁少女。却一定要跳出来搅浑水，碍他天王娱乐的事。
等天籁少女在舞台上站定。屏幕上打出字样：《千年食谱颂》。
居然又是一首新歌！
盛天王捏紧拳头。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半年前。天籁少女的黑点都集中在外表、做人上，但演唱实力是公认的，没有一个人黑她的歌唱得不好。现在大家都认定了，这小狐狸一样的女孩子十五岁、没整容、有了主。什么可黑的地方都没了。
剩下的。就是她的歌喉了。她现在拿出了一首新歌。只要唱好，就能再次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这次还没有人会黑她！
盛天王又抱了一丝侥幸。这可是元旦晚会，唱一曲《星象仪》那种风格的，反而会弄巧成拙。要和晚会主题相符，还要好听，哪有那么容易啊。王不负又不是神仙……
可等到罗彩球开口。盛天王顿时惊了，额头都出了冷汗。
完全符合元旦时的欢快主题，是肯定能流行起来的歌！
盛天王太知道创作一首好歌有多难了。最好歌词简单，记得住。旋律优美，抓耳朵。内容丰富，有意境。涵义深远，启发思考。要做到面面俱到绝不容易。
可《千年食谱颂》，却全都做到了。歌词简单，真正的歌词只有寥寥几句，剩下的都是广为熟知的美食。旋律非常动听。内容更是无比丰富，将天南地北的美食串联在一起。还以食喻事，引人共鸣。
盛天王惊骇无比。天王娱乐的歌手，到现在还在模仿港台流行乐。青瓷科技居然已经做到了形成自己的风格，听起来明明很幼稚的歌，可不仅朗朗上口，而且还十分大气。
当五分钟过去，天籁少女结束表演。“小笼包，叉烧包……”的开头歌词，还在盛天王的脑袋里盘旋。
天籁少女一定会重新火起来的。而且这次还没人黑她了。盛天王后悔不迭。半年不应该出手抹黑天籁少女的。
……
罗彩球家里。
罗妈妈盯着钟，在八点时准时打开电视，喊丈夫说：“唉，你过来看女儿！”
“我没有那种女儿！”罗父气的七窍生烟。要不是出了那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不会让那男的接近罗彩球一步！
罗妈妈知道怎么回事。那件事情发生后，丈夫不仅身体受创，精神更是受到重挫。从家里的顶梁柱，到只能靠老婆的工资才能生活。从小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更是跑了出去，找了别人。
其实罗彩球在家里反复说过好几次，她和王不负什么都没有。但说话的语气可不淡然，酸酸涩涩的，不甘得很。罗妈妈哪能听不出来？
罗父更能听出来。每次女儿回来晚了，他都会站在窗户边等。然后每次都看到女儿被那个大富豪送回来。可罗父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愤怒，嫉恨，失落的眼神瞪那大富豪。
今天下午，那大富豪又来了。罗父一如既往地瞪他，然后那大富豪居然毫无所动，反而仰头朝罗父笑了笑。
于是从那时开始，罗父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过来看电视！马上要开始了！”罗妈妈不耐烦地喊。
“不看！死都不看。”
“别说怪话，过来看女儿。”罗妈妈走过来，生拉硬拽地把丈夫拖到电视机前。
“我不看！”罗父难以面对，想起那么小的女儿，却靠着了别的男人，罗父就心如刀绞。
“什么你不看。不看也得看。我跟你说，我贫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以后咱们都得靠彩球，还有那个男的。你再讨厌那男的，过十年也得指着他吃饭。”罗妈妈说。
“那我饿死算了。”罗父气急败坏道：“反正这个世道好人没好报。像我这样的人衣食无着，得靠十五岁的女儿出去找男人才能活下去！”
“你说那么难听干什么？”罗妈妈气死了。她更现实一点，觉得家反正都这样了，靠着她一个人连女儿的大学学费都挣不出来。不如让女儿自己去找别的出路。
罗父不说话了。盯着地板发呆。
等了十余分钟。晚会现场暗下来了。罗彩球好像古代的小家碧玉一样走出来，纯洁、魅惑、又加了几分乖巧，讨喜得不得了。
罗父终究只是嘴硬，抬起头去看，这一看就伤心了，女儿已经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了，居然……他看不下去，冷哼一声，撑着身子要站起来。
“坐着！看女儿。”罗妈妈一把拉住他。
屏幕的背景里，出现了精致的动画。旋律响起，罗彩球张开歌喉。
“女儿太棒了，她要当大明星了！”罗妈妈惊喜不已。
罗父真是意想不到。印象里一直围在他身前身后的女儿，她的乖巧、她的不懂事、她的别扭，都一下子变得遥远了。她现在已经站在了省电视台的舞台上，为无数人表演。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两人始终看着女儿，好像不认识了一样。她不是那个过年时因为收走压岁钱而嘟嘴的小孩子了……
“我就说，她这半年来那么用功，一定能唱好的！”罗妈妈开心不已。
罗父长叹一口气。是啊，罗彩球这半年究竟有多努力，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但罗彩球越是努力，罗父就越是伤心。因为女儿是为了那个男的，才会拼命努力。
“等女儿成了大明星，我就在家里享福了。”罗妈妈前两年被累惨了，终于看到了希望，憧憬无比。
……
王不负看着罗彩球结束了表演，就不想看接下来的了。猫着腰带着夏瓷去了后台。
罗彩球到现在还在兴奋不已，生怕王不负不知道，急急地说：“刚才好多观众都站起来鼓掌呢！”
王不负知道，罗彩球之前都是靠调音唱歌，就算观众们反应热烈，罗彩球也心虚而没有留意。今天才是第一次靠着自己的歌喉演出，更加在意观众们的反应。
但今天的观众们确实是比《星象仪》时还要热切。掌声经久不衰，足足响了两分钟，还是靠着主持人再三压场，才压下去，让晚会能顺利进行。
不仅仅因为歌曲好听。更关键的是cg动画技术，完全超乎了人们的想象。本以为这种技术只有美国有，没想到因为有青瓷科技，中国也追上来了！
王不负不居功，光表扬罗彩球：“你唱的太厉害了。我都听醉了呢！”
“哪有那么好啊。”罗彩球不好意思了。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
“就是那么好。这首歌，算是给今年开了个好头了，太谢谢你了。”王不负说。
送罗彩球回家时，王不负路过银行，下车去取了四千块给罗彩球。
其中两千是电视台给的演出费，直接打到青瓷科技公司的账上，王不负和罗彩球谁跟谁，自己掏了腰包给她。还有两千是涨工资的钱，从去年十二月开始涨。这两千是补上个月的。从月底开始发三千。
罗彩球这次没有推辞，知道拒绝反而矫情。
当王不负送她回到小区，在夏瓷看不见的地方，她站定住，拉着王不负的手，像走投无路的小动物一样，哀求似地道：“你不要因为我拿了你的钱，就瞧不起我，好不好？”(未完待续。。)
“怎么会呢。”王不负弯下腰，很认真地说：“你就是你。你是唯一真正会为夏瓷担心的同学。你有着第一次听让我笑出来的名字。我保证，很久以后，我不会记得给了你多少钱，只会记得你为了唱出我给的歌，付出了多少努力。”
王不负知道这小女孩敏感而骄傲，以为她害怕将来听到“我以前给了你多少多少，所以你要如何如何”这种话，提前作出保证。
“不是的。”罗彩球其实不是因为这个，但还是露出了笑容，也说：“我一定会好好练歌，在你需要的时候唱出来的。”
将罗彩球送上楼时，王不负感觉有些不一样。看了看二楼窗户，那里空空如也。罗彩球的父亲今天没有站在那里瞪眼睛。王不负挠挠头，不被瞪了，居然会感觉别扭。
等听到罗彩球开门的声音，确定安全到家后，王不负笑了起来。01年的元旦，真是开了个好头啊。
……
新年第二天。
好多早餐店在开门的时候，就放起了《千年食谱颂》，以吸引生意。这是他们喊自己子女从青瓷科技的官网上下载的。
无数放假的的媒体人员，在天籁少女的“小笼包，叉烧包……”唯美歌声中，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然后就晕了。
这两天闹得比较大的见义勇为已经播过了。但各种细碎的好人好事实在太多。记者们都快哭了，那么多素材。到底先采访哪一家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媒体天天报道说要见义勇为，但谁真的听进去了？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闹得满城风雨了？
好容易决定先后顺序，记者们都撒网一样出去采访了。那些自发见义勇为的人，面对记者，都说他们早有念头。只是以前不敢，后来看了倡议书，又仗着网吧里人多势众，才作出了行动来。
像在南江，有一个和王不负同名的小男生。面对记者采访时。就详细解释了经过。
原来。那天他和小区里几个同伴去网吧。看到了青瓷科技发出的倡议书。当时他就想到了那两个老是抢钱的混混。小男生曾被抢过好几次，每次被抢了都没饭吃，一个下午肚子都在叫。班上同学还会因为听到声音而笑话他。
因为弱小被抢钱，没钱吃中饭。然后被班上同学嘲笑。确实会非常难受。看到倡议书后。小男生突然就想起来了。然后和同伴提出建议，大家都有同感，于是就去做了。
很快。记者们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让人们鼓起勇气的，居然是青瓷科技的一封倡议书？
见义勇为一直是国家宣传的重点。课本上有各种见义勇为的变种课文，媒体上也经常宣传见义勇为。但现实中，路遇不平、视若无睹，才是人们第一选择。那么多铺天盖地的宣传，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青瓷科技的一封倡议书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记者们也去赶紧下载游戏盒，看那封倡议书。
举事实，摆道理，只是最后多了一个呼吁而已。这类文章记者们谁没写过？为什么就王不负写的那么有效果？
这些记者们只是琢摩。还有好多职业撰稿人，真的把这封倡议书打印出来，然后逐字逐句地研究。
研究到了什么程度？研究到了排比句、成语的使用，图片和文字的比例搭配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可就算研究透了，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青瓷科技推送的一千多字，效果会如此之好？
不论如何研究，他们都无法了解。这封倡议书，其实是把玩家们在玩游戏时受的气，和在现实中看到的不平联系了起来。又因为网吧的环境，才最终让他们站了起来。
反正不管如何。那位大人物的一句话、某个领导趋炎附势的一番吩咐，已经消弭无形了。
青瓷科技这里，有几十个员工因为上周赶工cg动画，把假日调整到今天。王不负到了公司，上到顶楼，感觉人少了好多。
目标软件的员工们正忙碌着，在会议室里收拾东西。《傲世三国》完成后，就不能再用会议室就近办公了。
张淳看到王不负，立刻迎了上来，激动无比：“大神，昨天一天，卖了三百多万！”
三百万，是王不负记忆中销量的五倍了。
王不负却觉得很正常。按着传统的零售模式，《傲世三国》卖六十万份，但因为盗版泛滥，真正玩过游戏的玩家也许会超过七八百万。
而按着游戏盒的销售模式，所有玩过游戏的玩家，都可以方便地付费以增加游戏体验。做大蛋糕的时候，也扩大付费用户的数量。
“怎么样？网上的风评如何？”王不负问。
“大多都很不错。就是这几天经常能看到一些人说，原版比较好玩，是真正即时策略游戏的巅峰。”张淳郁闷道。
“别在意那些负面言论。连《我的抗日》，都有人说不好呢。”王不负笑着安慰张淳。
承受负面信息是每个游戏制作者的必经之路。西方游戏产业中，有一句话，“你做的前十款游戏，都是垃圾。从第十一款游戏开始，才不会有人挑剔你”。《傲世三国》是张淳的第二部作品，能有现在的摸样，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
一百条评论里，总会有一两条负面的言论。比如说一大堆的“好玩”、“刺激”之间，会藏着一条：“原版多好玩，难得看到一款和国外游戏截然不同的。希望以后继续做和原版类似的游戏，别为多赚钱把游戏做成快餐了。”
对张淳来说，那零星的负面评论显得特别刺眼，特别会往心里去，然后就会让他动摇。
王不负发现这个苗头了，赶紧安慰张淳，怕这位游戏制作者陷入各种评论的漩涡里，然后失去自己的灵气。
王不负做的游戏其实也没到十款，但以前做的那些手游，基本都会被人痛骂。骗钱、垃圾、低能等等。王不负的脸皮早就练起来了，什么都不会往心里放。
比如说《我的抗日》，呼吁国家禁止这款游戏的声音就从未停歇过，什么“玩吐了”、“恶心”、“消费民族感情”，王不负时不时地都能零星看到。不过他根本没有受此影响，《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击杀特效不仅没有削减，反而比第一章时更加丰富。
想到《我的抗日》第二章，这个游戏马上就要完成了。春节是二十四号，要赶在春节的关口时放出来。中间还要留出测试的时间。周毅那边一切顺利的话，按着设计进度，大概最快这个星期时，王不负就能先玩上了。
张淳勉强笑了笑，“我明白了。在元旦第一天就有三百万份销量，这才是实打实的支持。只是卖了这么多份后，我就要开始考虑开发《傲世三国2》了。具体怎么做，我心里有个大概的摸样，但就是没底。怕这次做出来的，不再被玩家们欢迎。”
这就没办法劝了。目标软件到目前为止已经赚了一千八百万。人在有钱和没钱的时候，完全是两种心态。王不负无法强求，只能期望张淳还能继续保持冲劲吧。
王不负说：“我在三楼给你们留了办公区，有四百个平方。你们搬到那里去，希望你们能继续做出好的游戏出来。”
“太谢谢了。”张淳连连道谢。他心里决定，《傲世三国2》是一定要做的。而且要做得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才能不辜负王不负的一番扶持。
目标软件开始搬家。王不负先去了解昨天一天的销售数据。《傲世三国》的销售量已经知道了，三百多万。青瓷科技和目标软件对半分销售额，青瓷科技也赚到了一千八百万。
《反恐精英》的销量每天都在平缓增加，借着周末加上元旦公休日、职业联赛的东风，销售量终于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比较奇怪的是小游戏。在王不负的预想中，小游戏的爆发点是今天下午。小游戏的目标人群是白领和公务员，他们今天才会上班，白天试玩后，下班后去买游戏币购买游戏。
而就在昨天，小游戏的销售量，也超过了三百万。
王不负不禁咋舌。现在买小游戏的那三百万人，大多都是在网吧玩惯了大新游戏的核心玩家，还不是主力目标人群呢。
财务部分也送来了初步的统计。昨天一天通过销售游戏币，盈利四千九百多万。
“……”美中不足啊。王不负看着那缺了一个小角的数据，感觉真是不尴不尬的。还差了个零头就到五千万，赚出四座数据中心今年的运营费。
王不负对于盈利不太看重。比起利润，王不负更关注游戏外的大环境。要不是那个盈利数字太过特别，王不负可能看过就忘了。
他现在开始设计奖励给玩家们的勋章系统。
初步的设计，是由网吧老板向青瓷科技申请，给予参与见义勇为者颁发勋章。青瓷科技这里经过审核，将勋章颁发给参与者。
勋章在游戏里也会显示。比如说《反恐精英》这类游戏中，一按“tag”键，就能在弹出的id名单中，看到某个id后面挂着的勋章了。(未完待续。。)
勋章没有实际的作用，就是让玩家们有个心理满足，看到自己id后面挂了个别人没有的东西，心里暗爽。
至于如何让网吧老板不冒领勋章，这需要王不负用青瓷大厦里的电脑慢慢尝试。
其实不用他的勋章。社会本身就会给予见义勇为者一个合理的回报。
在临水市。
杨永信家楼下的那个网吧老板，自从救下了那群小孩后，周围人对他的观感改变了。听说老板向媒体抱怨罚款太多，街道的几位大妈还过来闲聊几句。然后提条件，让以后老板不再收留幼童上网，穿校服的不准通宵。要是做得到，街道也不再来要钱了。
虽然有七八家行政主体每月过来罚款，但吸血的少一个也好。老板算了算，以前街道每个月要罚走将近五百块。比起那五百块，自己少做点生意要陪钱。但为了有个好脸色，老板还是答应了。
大妈们来网吧的时候，看到一帮青少年，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大好年纪，却盯着屏幕入神。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大妈跟着看会，头都晕。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那些玩家们没有行动起来。大妈们不知道他们的体验，以为他们都在浪费时间。那种看了头晕的东西都能让人上瘾，可不就是精神毒.品么？就好像抽大烟一样，有几个正常人会去抽啊。
可看了他们的行动，大妈们就迷茫了。决定不那么偏见了。说不定真的和年轻人说的那样，打游戏其实也就和看电影差不多呢？
老板少了一项罚款，早上又接受两家媒体采访，正是爽爆的时候。当着媒体记者的面，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一位逃课中学生，还拉着他语重心长地说起自己的经历，说了一大通“没上学现在后悔”的话。把中学生都说晕了，为求脱身，连连保证马上回学校。
记者们要走了。老板送出去，大喊：“慢走啊！报道出来给我打个电话。我买报纸回家收藏！”
等记者真走了。老板站在网吧门口，胸中激荡，只恨临水市太小，没有藏着什么黑恶势力可以一战。
就在这时。只听楼上传来一声“哐啷”的声音。好像椅子翻了。
老板听着声音好像是从杨永信家里传出来的。感觉邻里街坊。义不容辞，连店都不管了，赶紧上楼。哐哐哐地砸门喊：“杨教授，你还好吧？这几天都没见你出来了！”
杨永信这两天都没吃饭，水都没喝几口。满脑子都是那一大堆可望不可即的金子山，还有几乎唾手可得的名誉。而楼下网吧老板的得意声声入耳，更是折磨。
刚才杨永信听到老板送记者走，想到那些记者本来应该采访他“杨专家”才对，又急又气，想要站起来，可头昏昏沉沉，腿脚也没有力气，顿时连人带椅子翻到在地，头脑撞在地上昏了。根本听不到老板后来的砸门声。
老板急了，赶紧报警。警察来后也怕出人命，喊锁匠来开锁，然后就看到昏迷的杨永信。
杨永信看着实在太惨，形销骨立，头发被他自己抓了不少下来。额头不知道撞了什么东西，青紫一片，皮都破了。
“赶紧送医院！”老板急得和什么一样。
其实人没什么大碍，送医院也就打葡萄糖。医生对于杨永信额头上的伤倒是很注意，觉得是自己撞出来的。那就是精神有问题了啊。
“你是他家属么？”医生问网吧老板。
“不是，我是他邻居。家属应该快要来了。”老板说道。
“哦，我觉得他应该做个精神检查。这得等他家属来了后签字。等家属来了以后叫我啊。”医生说。
老板愣道：“他可是临水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啊，怎么会得精神病？”
医生打量杨永信，惋惜道：“你看他的额头，正常人会这样反复撞脑袋么？临水没有精神病院，他是在精神卫生中心工作吧？唉，可能是职业伤害。精神科医生在改变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多多少少会受到点影响。太可惜了。”
警察在发现杨永信昏迷后，就通知了他的母亲。杨永信的母亲顿时慌了手脚，跑来医院看到杨永信的摸样，只知哭天抢地，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我就说他不对劲哦。他老婆和别的男人跑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着这件事，又和那么多疯子在一起，可不就被带坏了么！医生，一定要帮帮他啊！”
老太太这一闹，杨永信也醒了，听说是网吧老板发现了他，然后送来医院的，受了奇耻大辱。再加上精神本来就不稳定，整个人都炸了。直接砸了葡萄糖吊瓶，在医院里大喝大叫地闹起来。
医生们更认定这位有精神病了，赶紧摁住。老太太忙不迭地签字，喊临水精神卫生中心来接人，送回杨永信曾经工作的地方。
网吧老板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找不到调。觉得生活真是和喜剧一样。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疯了呢？
杨永信这次是以病人的身份，回到精神卫生中心的。同事都奇了，再看杨永信的摸样……几天之前，杨永信看起来还精神抖擞呢。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真是人要疯起来，谁都拦不住啊。
“我没得病！你们放开我，现在电子游戏那么多，正是我赚大钱的好时候！”杨永信被绑在病床上，声嘶力竭地大喊。
来看热闹的同事互相望望，都在摇头。这家伙病得可真不轻，那么大年纪了，满口说胡话。游戏是年轻人玩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续杨永信的哥哥姐姐都来了，也觉得杨永信疯了。
老太太眼泪哗哗直流，哀求医生们：“请一定要治好他啊，我最疼这个小儿子了。”
杨永信却不停地大喊：“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孩玩游戏不上学，都是因为他们得了精神病，我治好他们，就能赚很多钱！你们放开我！我要赚钱！我要当专家！”
他原来的同事们都听不下去了，走过去给杨永信来一针。顿时，杨永信就静下来了。
“他应该是得了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具体情况，还需要做详细的诊断。但是根据时间来推算，应该还不严重。有治愈的希望。”打针的同事和杨永信的家属们介绍说。
“不严重就好。要马上治疗么？”老太太完全不懂，紧张地问。
“确实应该及时治疗，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很容易恶化，最终表现为极度冷血和六亲不认。感觉不到别人的痛苦。会首先对身边的亲人构成严重威胁。国内外不乏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患者杀妻杀子、杀父杀母的案例。但我们保证，一定会全力治疗他的！”同事说。
杨永信的家属们全被吓住了，老太太更是打起了哆嗦，“这么严重的病，真能治好么？”
同事一本正经地道：“如果杨教授真的被检测出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的话。我们可以采用两种治疗方案。一种是保守的服药、打针疗法。另一种则是比较激进的电击疗法，治疗速度更快一些，但也贵了点。”
“贵不怕……电哪里啊？有效果么？”老太太完全被带着走了。
同事介绍：“电击疗法就是通过电流，电击病人的大脑，强制调整病人的精神世界。具体的效果，在临床上的表现差异很大，说不定被电个几十次，杨教授就痊愈了。不过就算没有效果，也可以转成保守治疗嘛。”
老太太看了看杨永信自己撞出来的额头，痛下决心：“那就用电击疗法吧！”
“行，放心吧！”同事有些为曾经的同事惋惜，决定全力施为，治好杨永信。
交完了钱，老太太就迷茫了。差点就要瘫倒在地时，突然想起来，儿子是邻居送来的，赶紧去感谢一下。
以后儿子治好了回家后，说不定又出什么事情，还得靠邻居帮衬下的。
于是老太太赶紧买了果篮、口服液、维c大礼包什么的，来到杨永信家楼下的网吧，要感谢儿子的救命恩人。
网吧老板正在和人苦口婆心地解释着什么。看到这位老太太，像是见了救星，赶紧指着对一位带着儿子的妇人说：“你看，她就是杨教授的母亲。是真的，杨教授疯了！我亲眼看见他拿头撞东西，把自己撞晕了！”
拿带儿子来的妇人来自济.南，儿子天天打游戏，她却束手无策。看过周六下午五点钟的节目后，立刻把杨永信当成了救命稻草。连忙打电话给杨永信的工作单位。那时杨永信还没疯，值班人员告诉她了一个大致地址。这位妇人立刻拽着儿子来临水市找人。
结果来了以后，杨永信却不在家。就找底下门面的人问。问到网吧老板这里，才打听出来。可答案更加令人难以置信。杨永信被送到医院去了，还得了精神病。
那妇人根本不信。杨永信在电视上侃侃而谈，条理清晰，阐述电子游戏对青少年的心理扭曲危害，简直字字珠玑。妇人非常认同。
那样的专家，怎么可能得了精神病？
正和老板胡搅蛮缠呢，杨永信的母亲来感谢了。正好救了急。(未完待续。。)
“是真的。我儿子疯了，得了……”老太太抹着眼泪，却记不得医生给杨永信下的诊断。
“是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杨永信的哥哥站出来说，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正好旁边有个来上网的，戴着耳机，正看天籁少女唱的《千年食谱颂》。赶紧过去问：“兄弟，能不能帮我查个词？”
“成。”那人暂停了播放。听了详细经过后，点开网页，上青瓷搜索，查“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的意思。
这类名词，搜索结果第一个固定指向青瓷百科。那人点开后站起让开，给他们看。
老太太不认字，问大儿子：“病严重么？”
“刚才医生没说错。患病者确实会在脑中出现妄想，然后变得冷血。比如说会出现残害小动物什么的行为。”杨永信的哥哥说。
妇人也在旁边看，惊得出了一声的鸡皮疙瘩，想到杨永信在电视上说小孩子打游戏是得了精神病，需要治疗……而治疗精神病的办法，可不就是折磨病人么？
原来，不是自己小孩得了病，是杨永信得了精神病！真是禽.兽啊，觉得折磨小动物没有意思，要折磨小孩子才开心！
妇人后背全是冷汗，感觉浑身都冷飕飕的。再看看身边的儿子。儿子正盯着另一台屏幕里的游戏画面出神。妇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忙于事业，对他的了解太少了。居然听信了一个精神病的胡扯，然后觉得自己儿子得了病。
“对不起了。”妇人向老板道歉。然后拉着儿子的手走出去。
妇人心中决意良久，下定决心，蹲下来按着儿子的肩膀，用难得的温柔语气说：“你马上要放寒假了，我也请一个月的假。我们在全国好好玩一玩，好不好？我们先去北方，妈妈一直想在下大雪的时候泡温泉。”
那小孩连连点头，也是期望不已。
不止这妇人被杨教授忽悠到了。同样有很多人看了电视后，记下了杨永信的工作单位，然后直接找临水精神卫生中心。要杨永信的联系方式。
结果令人目瞪口呆。杨永信才是得了精神病的那个。“网瘾说”居然是一个精神病提出来的，毫无疑问，肯定是无稽之谈了。
那些病急乱投医的家长们，想到自己居然认同了一个精神病提出的理论。都感觉不好意思。只好重新开始找原因。
其实原因谁都知道。只是以前还有电子游戏做借口。现在不行了。只能去面对真正的问题。
……
鲁省电视台中。各个节目都喜气洋洋，为节节攀高的收视率惊喜不已。好多人都打开了电视机，看那些被救小孩的最新进展。还有其他一些匪夷所思的好人好事。
只有一个节目组愁云惨淡。就是请了杨永信的那个辩论节目。台领导知道杨永信得了精神病后，直接把编导叫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编导也委屈的啊。那节目就是因这台领导的要求，才临时做起来的。专家也不好找，正好在网上看到了杨永信发的帖子，觉得有点硬实力。找来以后，发现杨永信说话挺有条理，也很合作，哪里看得出来，居然是个精神病啊！
“你看看收视率，那么多观众都看到了，你请了个精神病到电视上做专家！你让我们电视台的脸往哪里放！”台领导大骂，其实也在给自己撇清干系。这次实在闹了个乌龙，他今天早上也接到了电话，原本打招呼让做电子游戏负面报道的领导，其实也是会错了上层的意思，让电视台赶紧撇清。
编导被扣了一脑袋黑锅，都快哭了，事是你让干的，时间那么仓促，总会有漏洞的。现在怎么能全推在我身上？
反正之前让编导的得意洋洋的漂亮收视率，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耻辱了。
……
由于前两天的新闻实在太惊人了。今天人们上班后，若是有条件的，都会下载游戏盒，忍着繁琐的手续然后注册，看看唯一能免费试玩的小游戏究竟是什么样子。
游戏盒打开后，首先能看到倡议书。
仔细读了一遍后，人们都觉得蛮空洞的，这种文章，谁一天都能写出个十几份来。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那就是小游戏了。焦裕禄？董翠瑞？人们回想起过去看的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电影。难道小游戏其实就是游戏版《离开雷锋的日子》？
结果点开来了，人们都大失所望。就是用鼠标盖塔玩，看弓箭射怪物。青瓷科技是怎么用这种东西，激励人们的？
根本想不通。不过话说回来，小游戏还是挺有趣的。这画面不知为什么有点抓人，也很令人放松。但远远还达不到“精神鸦.片”的地步。
甚至有不少人就此成为了小游戏的玩家。
王不负做小游戏的目地，正是扩大现在成年玩家的数量。
在王不负的设想中，小游戏目标玩家群出身于七十年代。当他们小的时候，收音机都是奢侈品。什么小霸王，红白机，全没赶上趟。学生时代没有玩游戏的氛围，长大工作以后，成天累得要死。就算想玩游戏，也没有玩游戏的力气。
70后的不参与，其实是中国游戏产业最严重的短板。一系列中国游戏产业的悲剧，都是由此而生。
正是因为少了一代玩家的支持，导致现在电子游戏的玩家，绝大多数都是未成年人和在校学生。游戏制作者们不管做的多好，做得再有良心，玩家们的岁数还是那个样。大多都是从小开始玩游戏的80后们。于是，不管什么样的游戏，都是“毒害小孩子”。
全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人在打游戏。这让社会怎么想？怎么看？国家出**各种限制政策，民间各种反对声浪，也就不足为奇了。
到了2014年时，游戏玩家从60后到00后，遍布各种年龄层。看起来就健康多了，至于游戏的质量反到不在乎。
王不负知道有一家代理韩国网游、走上神坛的游戏公司，也是因为玩家群体过多集中在80后上、游戏地点过多集中在网吧，导致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和政治压力。
那家公司从01年起家，每年翻着倍地增长。埋头做游戏做到05年，光靠网络游戏，每天就能赚一百万人民币，现金流比王不负如今的广告联盟还厉害。
但由于四年时间对社会影响的置之不理，矛盾已经累积得非常剧烈了。那公司从老板到员工，无时无刻不感觉大难临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公司就因为一张纸而倒掉。
其创始人因此寻求转型，孤注一掷地决定从pc端转向电视机。绕开网吧的同时，也能把更多年龄层的用户纳入其中。
可惜，因为仓促上马、积累的技术不够、对政策的乐观估计，导致计划全面失败，使那个公司白白蒸发了十亿美元，并且浪费了两年的行业布局时间。从此再无登顶希望。
王不负要做游戏，和那家公司面对的是一样的情况。王不负也和那家公司的创始人一样，清楚现在的问题症结点。
但王不负可不会那么自我膨胀，自持家财万贯，直接抛弃“不被人待见”的网吧，把游戏终端转向家庭电视，然后一口气想把7岁到70岁的人全咬进嘴里。
他要循序渐进。在不放弃网吧的时候，增加游戏平台数量，也就是用只有十几mb的小游戏，打入办公电脑中。并用这款游戏吸纳七零后、现在二十岁到三十岁的人群。
等到以后硬件起来了，王不负还会再给六零后、五零后提供相应的服务。
逐渐稀释未成年、学生玩家的比例，最终彻底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慈善业务群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安抚其他年龄层的人。
王不负从始至终都很清醒。希望煞费苦心制作的《绝色江山：前传》，能把70后这个群体，通过简单易上手的小游戏，拉进他的体系中。
何况王不负也见识过他们的消费潜力。《狂潮》在劳动节黄金周发布，由于70后们和80后们一样放了假，所以《狂潮》在一周之内的销量堪称神奇。《我的抗日》在国庆黄金周发布，同样大卖。
可以说。如果游戏盒首发三款游戏，只能从中选其一，王不负不会选择《反恐精英》和《傲世三国》，而是小游戏。
果然如他所愿。小游戏从八点开始，不管是购买量，还是创建量，都在节节攀升。
70后中，也有青瓷科技的铁粉，早就注册好了账号，买好了游戏币。
没有游戏币的玩家也可以试玩，同样创建一个虚拟的小世界。数据保存三天，之后如果没有购买，就会从云端删除。
到了中午，小游戏玩家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万。再到下午，突破了七百万。
这其中，只创建、未购买的有两百万。这两百万人其实对小游戏的兴致不是很高。要否则就会提前准备好游戏币了。
要不是看了新闻，他们就算有条件也不见得会玩，可前两天电视上连篇累牍地轰炸之下，人们不禁对青瓷科技的游戏产生好奇之心。这才会进入游戏看一看。(未完待续。。)
在办公室里，一个人要做点什么，别人都能看到。有严格禁止下载游戏盒的公司，也有宽松的公司。小游戏总有能流行开来的土壤。
王不负对这个数字非常满意。这说明有很多原本不玩游戏的人加入了进来。
就算最终没有选择购买，也能改变一些对电子游戏的偏见。
下午的时候，王不负去接夏瓷。就看到夏瓷和罗彩球肩并肩地走出来时，同学都向罗彩球投去崇拜的目光。
罗彩球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消沉了，开朗许多。大概昨晚一首歌，让她重新获得了人气吧。
夏瓷看到王不负，立刻就感觉到守护灵浑身轻松，显然是在招募义军的时候，获得了很大的进展。这是应该的，守护灵去年那么艰苦，就该打个大胜仗才好。
夏瓷自己也有东西要炫耀呢，说道：“我的语文考了全班第二！”
“第一是谁……你考的真不错！”王不负下意识就把一个笨问题问出口了，结果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样问完全无视了夏瓷的努力，不应该。所以赶紧夸奖。
夏瓷扁扁嘴，心情有些低落。
“第一名是我啊！她只差三分就和我一样了。”罗彩球在旁边很得意地说。
“……你们都很不错。”王不负赶紧蒙混过去。
夏瓷等坐进车里，就不难过了，抱着王不负的胳膊说：“我们去买书好不好？今天老师发了寒假作业，要写看书以后的观后感。”
“行啊。彩球。我们一起去。”王不负说道。
“嗯。”罗彩球为王不负能想起她而欣喜。
今天的天桥上，再没有了乞讨的小孩子。街正中的伟人像，看起来也显得高大了很多。带着两个小女孩来到博众书店，一进门就能看到风花出版社的一个小专柜。《我的抗日》第二章赫然在列。
“你们去买书吧，我在这里看看。你们挑好书以后来找我，找不到就打我电话。”王不负说道。书店里就不怕有坏人了，让她们自己去挑。
两个女孩儿过去挑书了。王不负拿起一本《我的抗日》，靠着墙坐着，翻着书页。在王不负的旁边，坐了一排年轻人。全是在看《我的抗日》的。还有一人站起来，拿着书去交钱了。
王不负早就看过这书的手稿。但是，就算知道小说的内容，他还是想再读一遍。关键是。轲编剧和孟老师两者配合。实在太相得益彰了。轲编剧对于作品的结构控制得绝对炉火纯青。而孟老师的文字也是简练精准，完美地将题材发挥到了最完美的程度。
《我的抗日》第二章的背景，转移到了抗日时期的正面战场上。第一章的精神内核就不再适用了。王不负和轲编剧讨论过后。决定使用新的精神内核。
“是什么让国家失去半壁江山？又是什么在仅剩半壁江山的情况下，依旧守住了国家？”
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人发现。道理也很简单，谁都明白的事情。
但要发挥好，就需要杰出的平衡技巧。把两个问题的答案放在天平的两边。
在王不负的记忆里，好像只有少数作品，能做到完美发挥。比如说《我的团长我的团》。就通过一个炮灰团所经历的战斗，让人得以一窥当年。
王不负并没有把《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剧情告诉轲编剧。只是在轲编剧写剧本时候，王不负用那部作品进行对照。要求轲编剧作出比那部电视剧差不多、甚至更杰出的剧情。
最终，轲编剧决定了故事发生的背景。
《我的抗日》第二章发生在1944年的六月开始、八月结束的衡阳保卫战。
这场战斗的详情少有人知。国家也不怎么宣传。因为谁都不知道怎么宣传。
衡阳保卫战是一场败仗，以第十军无条件向日军投降结束。此战之后，豫湘桂会战彻底走上溃败。
可与此同时。衡阳保卫战又是整个中国战场上，交换比最为漂亮、最为惨烈的一仗。负责守城的不满编第十军只有一万七千人，要阻挡的日军却有十万人。最后第十军打的只剩下两千余人。而日军则付出了两万余人死伤的惨重代价。
当王不负听到这场战斗的背景时，心中就咯噔一下子。再看了轲编剧收集的一些资料后，不仅叹然。
衡阳之战前，第十军全军上下，都认为只要守十天就能等来增援，结果一直打了四十七天直到弹尽粮绝，也没有等来一个援军。但于此同时，第十军却又能以绝对劣势的兵力，阻挡十万日军四十七天，并且造成了那么漂亮的杀伤。
轲编剧也为能不受限制地创作这样的剧本而激动。除了查阅史料，还专门走访了大量参与过豫湘桂会战的老兵。了解当初的历史情境，对证史料。
衡阳保卫战中，日军施行了三次总攻击，正好符合轲编剧死扣一波三折的工整技法。
第二章的剧情发生在第一章结束后好几年。主角从关外流浪回来后，被国.军拉了壮丁。因为枪法卓绝，成为了军官的警卫。在第二章开始时，他就成了190师568团团长的警卫兵。亲自经历了四十七天的衡阳保卫战。
抵挡第一次总攻击时，第十军在南城外的连绵丘陵中设立防线，赢得大胜。全军欢庆鼓舞，日军丢盔弃甲，援军马上就到。官兵上下深信，豫湘桂会战一路溃败势头，就在衡阳为止！甚至等大军赶到时，将从衡阳展开反攻。
但是，他们没有等来援军。而日军在休整之后，发动了更加凶猛的攻势。激战之后，城外防线终于被突破了。剩余守军退回城区据守。付出惨重伤亡，才挡住了第二次总攻击。
说好守十天就会来的援军迟迟不到。随着时间推移，二十天、二十一天，大家心里都明白，可能援兵是不会再来了。
一群哀兵，面对日军第三次总攻，已经完全绝望了，抱着杀一个赚一个的念头，让日军每前行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历史上，只有一万七千人的第十军，却杀伤了两万余日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只用想象就能感其中的峥嵘面貌。
在王不负旁边，有个女孩子，捧着书捂着嘴哭起来了。王不负知道，她应该看到了后面那一幕。当时他看到的时候，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我的抗日》第二章，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连贯始终的情节，而变得无比丰满。
这个情节来自主角所保卫的568团团长，余延龄。余延龄可以看成当时中国战场上任何一个热血军人的悲剧缩影。
568团参与过第三次长沙会战，取得了大胜。但接着却在常德会战中遭遇败绩。之后568团被安排在衡阳休整，余延龄渴望能再与日军交手雪耻。
当日军逼近衡阳城下时，余延龄非常兴奋。带着主角去巡查各地防线。在检查耒水防线时，遭遇到日军的前锋部队。面对日军要求568团投降，余延龄用嗤笑的口气说：“我不投降！”
之后，日军从衡阳南部发动攻击。568团也被调往了那里。
两个师团、五万日军发动总攻，568团的防守阵地岌岌可危，再次面对日军的喊话，余延龄仍是一句：“我不投降。”
打退了第一次的总攻。日军休整之后，增兵到十万，接着又发动了更加凶残的第二次总攻击。好几个阵地被接二连三地突破，568团被包围住了。这个时候，余延龄对手下士兵说：“我不投降，我们突围！”
成功突围后，回到衡阳市里，还有更加惨烈的巷战等着要打。
第十军的军长确定再无胜算后，又和日军谈判失败的情况下，宣布所属部队无条件投降。
此时，568团已经完全打散了。主角和余延龄身边，只有五六人还在坚持抵抗。余延龄接到军长的命令后，说了最后一次：“我不投降。”
但就算如此，余延龄也对这场战斗绝望了。拔枪自尽。
主角感受到了余延龄的信念，决定自己也不投降。悄悄潜出城外。第二章就此结束。给第三章的剧情留下发展空间。
王不负当初看到剧本的时候，一口气从头读到了尾。好几次都被里面大时代的情怀所感染，湿了眼眶。连他也如此，何况现在的读者们了。
小说版《我的抗日》第二章大卖，确实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旁边一名男性读者看到一半，合上书本，拿着去付钱。他的眼睛有些红，大概是怕自己在在这里哭，让人看到丢人，买回家再开始看。
这篇小说的内容非常震撼人心。从开始时士气高涨，奋勇杀敌，一直打到绝望。明明是耻辱的结局，读者们却只感觉到了悲哀。
若是将这一仗拿到大背景下看，就更显得悲情。衡阳城被占领后，日军双路齐开，最终打通了所谓的“大陆交通线”，在全世界的反法西斯战场上，所有国家都在节节胜利，只有中国却又遭受了一次惨败。
小说版第二章已经发售了有两个多星期了。到现在为止，青瓷百科上“豫湘桂会战”词条的浏览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万次。在这一词条中，轲编剧把自己整理的史料都放了上去。(未完待续。。)
当读者们看到小说之外更广扩的前因后果，也就明白了。这四十七天的战斗、一场战略惨败中的一次败仗，却是八年抗战中正面战场的一次典型缩影。
王不负和旁边好几个陌生的大学生摸样的读者坐在一起，翻着小说。小说版和游戏完全不同，无法通过操作去影响故事。不管怎么读，文字都在那里，令人感觉无力。
此时有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孩子走过来，问她男友道：“都说这书好看，真好看么？”
“唉。”她男友合上书，叹道：“现在才来看这本书，我真后悔。”
“是你说第二章写了场败仗，不想看的。”女孩也拿起一本，边翻边说。
“我以前就知道豫湘桂，本来以为青瓷科技给那场溃败洗白呢，没想到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要不是你来，我都沉静在书里面了。这样的小说，居然是一家游戏公司写出来的。”女孩的男友叹道。
“听说游戏春节就要出来了，你到时候玩，我在旁边看。”女孩说道。对这女孩来说，交了个男友也有这方面的用处。
“到时候玩玩看吧。”她男友说道。她男友其实不怎么打游戏的。《我的抗日》第一章也就国庆时打了两遍通关而已。对游戏没有瘾头。
可看了小说，立刻就想玩游戏了。孟老师的功力深厚，用文字织出栩栩如生的景象，让人看了以后身临其境。心中就有了一口气憋着。小说中的主角只是常人，不能减缓时间，不能百步穿杨，也不能打出击杀特效。而游戏中可以啊。
虽然读者知道，游戏里面的剧情最后会和小说一样，衡阳失守、第十军投降、团长自杀、主角逃走。但他们还是想参与其中，就算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杀杀小鬼子也好嘛！
王不负出小说的目地就是为了助长游戏的销量。现在小说非常受欢迎，除了质量不错，也有渠道的原因。
风花出版社的之前的主要合作伙伴是博众书店。网点不多。而新华书店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遍布全国。像在南江，只有一家博众书店，新华书店却有五家。
在卖第一章的时候，新华书店是等到看到销量后才开始大量进货的。等到第二章准备发售前。新华书店就专门派来人。和风花出版社洽谈全国铺货的事情。并且在上架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轲编剧和孟老师因为这部小说，都赚了不少钱。风花出版社一举超越百鸣出版社。成为省内最大的出版社。有此助力，在春节时即将推出游戏，也肯定能够大卖。
“我们选好啦。”罗彩球和夏瓷都抱着两本书过来了。都是中外名著，《战争与和平》什么的。
王不负把小说放回书架上，笑道：“走，买单去。”
……
从元旦开始，各地学校陆续放起寒假了。于是游戏盒的在线量节节攀升。
数字非常的一目了然。在元旦前，周一到周五的顶峰在线率是晚上八点钟，平均为300万。这是《反恐精英》、《傲世三国》、《绝色江山：前传》三款游戏加在一起的数据。
现在每天的峰值在线的时间移到了下午三点钟。达到了五百万。这些多出来的人从哪里来的，王不负不用做调查也知道。
这么多青少年进入游戏，社会却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反应。报纸、电视台都没有人去做小孩打游戏的报道了。好像杨永信根本就从未跳出来一样。
其实杨永信只是激动而已，还谈不上疯。被电了几下后，彻底崩溃了，成天到晚就在那里哭，然后向人保证他真的能通过治小孩赚大钱。不疯也被人看成疯子了。
除此之外，王不负在元旦前做的一系列举动，也都给社会带来了耳目一新的东西。人们渐渐明白了，电脑游戏是时代发展的新娱乐，不过如此。和技术发展先后出现的电影、电视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听到反对声，王不负把提起来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很是惊喜。
不用被社会环境掣肘，王不负就可以去做游戏了。正好，周毅也做好了《我的抗日》第二章。
王不负先装到自己的电脑上，进入游戏，选择困难难度，进行试玩。
先是一段开头动画。表示主角从关外流落到中原后的过程。从迷茫地被拉壮丁，到被某一团长赏识带在身边做警卫兵。然后团长战死，主角成为568团余延龄的警卫……四年的战争之路，让主角的容貌越来越沧桑，年纪虽然还是青年，看上去却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王不负感觉这段动画的效果不错。这开头动画用的不是游戏内的建模。是用专业动画软件做的，感觉非常漂亮，只是体积有些大。就因为这段开头动画，游戏体积增加了一百多mb。
进入游戏后，还是不可操作。开始时就是过场剧情。主角和团长坐着美制军用吉普车，去视察耒水河边的阵地。
王不负抱着胳膊，听着主角和团长的对话。
主角拿出一个小本子，画了一个横杠。
团长奇了，问那是什么。
主角把小本子翻到第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正”字。主角如实回答：“我被拉了壮丁后，就开始记录了。最上面的是我第一次加入的连。有十一个正字，就是说我加入后无五十五天，那个连就完了。我每被编到一个新地方，都会重新开始记录。”
“哦。你加入多少个了？”团长奇了。
主角于是开始数。
团长笑了，不等主角数完就问：“最长撑了多久？最短的呢？”
主角不用查小本子，立刻回答：“最短的三天。最长的五个月。”
团长看着湖.南的山水风光，意气风发道：“我觉得，568团不会再被打败了。现在太平洋战争打的如火如荼，日本注定败局。等我们守住了衡阳，就在这里开始反攻！争取我们一口气，打到抗日胜利！”
王不负靠在椅背上看剧情。这段剧情放在这里的意义，就是展示团长的坚定信念。团长从满怀胜利之情，再到一步步地绝望，也是剧情的副线之一。
但看到这里，作为游戏来讲，王不负感觉不对，按下了“esc”。剧情没有跳过，而是暂停了。
他看了看钟，过场剧情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游戏的主线剧情肯定是要在一开始交代。要么对话，要么文字，信息总是要有一个载体呈现出来，并且需要玩家花时间去接受。
过场剧情到目前为止，确实给玩家提供了不少信息量，但这是玩家需要的么？
肯定有玩家进入游戏，想看精心安排的剧情。但也有很多玩家，进入游戏就是想体验抗战烽火的。
对于求爽快的玩家来说，游戏开始前的对话并不吸引人。特别是为了追求真实，人物说话慢条斯理，更是令人心焦难耐。
比如说《星际》开场前的那些对话，每次以为听完了，结果又冒出“铛铛”一声，新人物加入对话了。简直会让人想死。像王不负当年根本没耐心去听，直接跳所有对话。这也导致战役玩了一遍，游戏讲的什么一概不知。
很多游戏公司也意识到，会有不耐烦的玩家跳过剧情内容。这对于建立游戏的品牌不利。
如果玩家一直跳过剧情，就无法了解游戏的世界观。打通关后，很快就会把游戏给忘了。再看到续集的时候，也无法产生有效联想。
所以很多公司都把游戏的剧情过场设为不可跳过，强制玩家观看。内容是表达到了，但玩家也会感觉不爽。
其中做得最令人发指的，就是《上古卷轴5》。开头那丧心病狂的一段剧情，主角坐着囚车，听人嘚吧嘚吧的。然后选名字捏脸，再不可操作地推上砍头台。等到最终玩家可以操作了，都快过去五分钟了。
虽说b社这样做了之后，一下子就让玩家了解了游戏的世界观。把邪龙出现，和天际内战两个最主要的设定都塞给了玩家。从信息传递这个层面上来讲，做得非常好。
但像王不负这样的玩家，就感觉b社的潜台词就是：“我是你爹，你得好好听我说。不准分心。”
当然了，只要游戏质量足够好，就算b社这样搞了，王不负还是得捏着鼻子忍下来，等到剧情结束后，去操作光屁股的猫耳少女满地图跑。
在五月份开始做《我的抗日》的时候，王不负也是这样搞的。第一章的剧情也很长。只是王不负尽量将缩短不可操作的时间，在中间插入需要玩家操作瞄准的过场。即使如此，长时间的过场剧情也比比皆是。
那时的玩家们什么都没见过。等于饿得快死的人，不管王不负往他们嘴里塞什么，他们都觉得好吃。不过现在不行了。有过《反恐精英》在前，玩家们体验过一进入就能立刻操作的游戏，不见得人人都能忍受漫长的看剧情时间。
而周毅在制作《我的抗日》第二章时，并未意识玩家的成长。还在用去年五月份的想法去做游戏。这样不行。(未完待续。。)
ps： 废了好几章稿子，存稿都没了。最近都只能两更了……等下周三或者周四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恢复三更。
玩家肯定没有王不负这样的理解。但就算说不出来，感觉还会存在。“不如第一章那么好玩了”、“感觉不太刺激”等等。因为过场剧情确实违背了他们对于游戏的期待，或多或少地感觉到焦躁的情绪。
王不负意识到了问题，想着解决办法。
在轲编剧的把控下，剧情非常完美，通过小说销售量就能知道。随意删减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能随意跳过剧情也不行。《我的抗日》毕竟是有着完整剧情的游戏。必须要做到有效的信息传递，才能让人们沉浸其中。当玩家体验玩了第二章的故事后，自然而然就会对第三章的大结局感兴趣。
他喊来周毅，把担忧的东西说了出来。
周毅有些愣神。游戏做好以后，除了给王不负，内部试玩也在同时开始。孙一峰在玩的时候，也说感觉不如第一章那么惊艳。
当时周毅还不服气，心说第一章是你玩的第一款正儿八经的抗日射击游戏，当然惊艳了。第二章基于第一章做起来的，感觉肯定不如初见。
孙一峰不服气，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想到王不负直接就点破了。原来是孙一峰玩过了《反恐精英》后，对于射击游戏的心理要求提高了。还在用去年五月份思维做的《我的抗日》第二章，就会让玩家感觉别扭。
周毅有些明白了。现在有不少小说改编成的电影，人们在看电影的时候。能坐得住一个多小时。但不代表他们进入游戏时也有耐心看个几分钟。
因为去看电影，期待的就是“看”。而玩游戏，玩家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固定的视觉。他们期待按下键盘、点下鼠标，然后看到主角而如他们所愿般地行动起来。
周毅理解了问题。可怎么解决？
难道删减剧情比例？不行，轲编剧的剧情谁都拍案叫绝，删减是削足适履。
或者玩家可以选择跳过剧情，直接开始战斗？那么游戏就撕裂开来了，在玩家心中就是一块块碎片。再值钱的画作，只要撕碎成碎片，肯定一文不值。
“大神。你有什么好方法么？”周毅想了半天没想通。只得请教。
王不负早已想好了，说道：“你看这开场剧情，不是有三个人么。削减一个，让主角当司机。载着团长去任务点。让玩家开这辆吉普车。这样。玩家有了操作。不觉得无聊，同时也能分心接受我们提供的信息。获得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可……赛车游戏那么复杂，能实现么？”周毅愕然问。国外赛车游戏开发时间都是以年计算的。就为了两分钟的过场专门研发驾驶模式。太奢侈了吧？
王不负笑了：“我们用小聪明来实现。这不是赛车游戏，不需要设计复杂的细节。连加速和减速都不需要有，只要控制左右就行了。碰撞系统也可以不做。只要偏离车道，就自动刹车。”
周毅有些傻。但也觉得能行。在《我的抗日》里开车，肯定无法做到《极品飞车》那样的速度感。但本身也不要求玩家在这抗日游戏里飙车啊！
在开场的时候，玩家悠悠闲闲地开着吉普车，他们的操作可以影响到游戏中的人物，虽然体验肯定不如战斗时那么刺激，但比起抱着胳膊干看，更能满足他们对于游戏这一娱乐类型的期待。
同时因为开车不费事，不需要全神贯注，他们还有很多的空余精神，去接受剧情信息。不仅不会分心，反而因为要时刻调整吉普车的方向，所以更加集中，对信息的接受度也更好一些。
“我明白了！”周毅连连拍腿，说道：“后面的过场剧情也可以这样，让玩家操作着主角做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动作，同时把剧情展示给他们看！”
“也不用全部改成那样。除了开头增加一个驾驶玩法，后面的改动你都和轲编剧商量一下，信息的有效传达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增加的小动作会让玩家分心，无法接受剧情。那干脆不要加，就让玩家干看。”王不负说道。
他怕周毅把握不好其中的平衡，导致玩家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操作上，不能有效接受剧情了。就好像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剪指甲，就很容易跟不上电视的剧情走向。同样的，玩家专心致志地操作游戏时，也不会注意旁边npc在说什么。
周毅也明白了：“我明白的。这些小操作不设置奖励，操作很轻松。是这样的吧？”
“对。每种小操作最好不要重复。”王不负点头说。
周毅立刻就想到了：“我想到一个。在主角回到衡阳城区的时候，有一个场景中会出现文职人员磨炮弹。可以让玩家操作着主角也磨一个。”
周毅说的例子王不负知道。发生在剧情到中后期，南面防线失守，568团撤回城区重新防守时打空了迫击炮弹，团长派主角去师部去要。
战况那么危机。可师部只给了六发。主角问原因，才知道，原来合适口径的迫击炮弹早就打光了。缴获的日军炮弹口径恰好比炮口大了一圈，于是就让文职人员用石头磨日制炮弹，磨掉那一圈。
主角这才明白，原来他拿到的六枚炮弹，是五个文职人员今天才刚磨出来的。
这一事例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却真的在历史上发生了。
本来是让玩家干看着的剧情，按着周毅的想法修改后。就是主角拿到了五枚磨好的炮弹。还有一枚差点就要磨好的，文职人员让主角拿去试口径，在玩家的操作下，主角发现塞不进炮口。于是在文职人员的指点下，由主角去磨掉最后一个小角。
操作的机制其实很简单。就是只有玩家按动某个按键后，才会开始播放设定好的动作。比如说玩家按一下空格键，游戏里的人物磨两下炮弹。真正结束这个游戏，得玩家最少按二十下空格，并且听完npc的话才行。
于是玩家操作了主角磨炮弹，同时听npc讲述前因后果。因为有了玩家的一分力，最终六枚炮弹也显得更加珍贵了。
王不负听了周毅的设想，觉得不错，有玩家和游戏的互动，有信息对玩家的传达。说道：“你每拿出一个修改方案，就去问问轲编剧。做好之后也要去请他评估，确定不会反客为主。”
周毅答应了，然后赶紧去忙。等周毅走以后，王不负恢复游戏，撑完开头动画后，主角和团长开始视察在耒水河边的防御阵地。
防御阵地的营长上来报告，说从早上开始，就发现了日军活动的踪迹，还有日军发射劝降炮弹，请团长指示。
看了劝降传单后，团长嗤笑说：“我不投降。”
就在此时，枪声大作。河对岸的日军开始对防御阵地射击，并且有突击队开始渡河。
直到此时，玩家终于能开始自由操作了。
说是自由操作，其实有任务流程的。团长命令迫击炮连炸对岸的机枪阵地。但营长却说迫击炮连缺少炮手。于是团长命令主角去操作迫击炮。
玩家现在只能去操作迫击炮，不立刻进入炮兵阵地的话，就会因为“违反军令”，然后失败。
迫击炮的操作简化了很多。在屏幕正中出现了一个标尺，看上去还挺专业的，其实完全没有用处。真正让玩家知道炮弹会往哪里打的，其实是一道虚红色的抛物线。
抛物线的另一头，有个圆圈，显示炮弹的落点范围。只要把抛物线尽头的圆圈套准，然后按下鼠标就行了。
击杀特效立刻启动。炮弹出膛后飞上蓝天，到达最高点时候下落。下落时突然加速，景色完全扭曲，最后炸中目标。
日军的机枪阵地总共五个人，在屏幕中，那五人有的被炸飞，有的被弹片削中，形态各异。
迫击炮的击杀特效同样是五秒，前面三秒是固定播放的动画，同时预先演算后两秒的效果，最后播放出来。
然后是第二发炮弹，要打另一个作为任务目标的机枪阵地。和刚才的阵地有五人不同，这第二个机枪阵地上只有四个日军。于是这次却没有触发击杀特效，打出炮弹后，只在右上角显示主角炸死了四名日军。
这就告诉了玩家，迫击炮的击杀特效触发条件。就是炮弹落点那个圈，要圈住五个敌人才行。
在第二章中，玩家可以操作迫击炮的次数很有限。炮弹非常珍贵，只有剧情才能获得，全程总共只有三十发，主角还有携带限制。迫击炮的数量也很少，有的时候就算有炮弹，也打不出去。
物以稀为贵，玩家们打到通关也最多只能看到三十次迫击炮的击杀特效。肯定会争取每次打出来，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果。
此时主角连续两发炮弹，打掉了两个日军的机枪阵地。团长就来喊人了。
于是主角丢下迫击炮，跑去操作重机枪，扫射正在渡河的日军。
这当然也是教学。主角压着重机枪，扫射着河上小木筏上的日军。那小木筏很长，站了八人，当然挤成一团。就此触发了击杀特效，让王不负看到一发子弹穿透三个日军的过程。(未完待续。。)
小木筏上剩余的五个日军纷纷趴下，就算最后小木筏被重机枪打沉，也没有触发一次击杀特效出来。
机枪只有在一穿三的时候，才会出现击杀特效。
王不负操作着主角，打了会机枪，又被团长叫着去视察主防线了。这个时候开始使用步枪。步枪不需要教学，玩家早就知道，打头打要害时，就能打出击杀特效。
第二章没有等级继承系统。主角从2级开始，并且同时掌握了“豹灵”、“虎息”、“鹰目”技能。
有减缓时间的“虎息”配合，王不负每次都能把日军的脑袋套住，然后开枪看到击杀特效。
最后河中的小木筏全军覆没的时候，岸上居然爬上来了五个日军。他们端起步枪站起来，就看到无数枪口都对准他们了。
旁边团长拿过一枚手榴弹，拉下拉环，等了一秒后，把正冒着烟的木柄手榴弹递给主角。
然后时间缓慢下来，主角接过手榴弹后，出现了和操作迫击炮时一样的抛物线。只是距离非常近，正好能砸中那些人中间。
把手榴弹扔出去后，击杀特效也播放了，和迫击炮时差不多，只是看上去爆炸威力要小很多。
炸死他们后，居然还没完。又有三个日军从水里爬出来。面对地上的尸体，和防线上那么多枪口，日军没有像一般的影视作品一样吓得崩溃，反而举着明晃晃的刺刀。一副死也要站着死的摸样。
团长大喝一声：“别开枪！”
然后从旁边一名士兵的手里抢来上了刺刀的步枪，扔给主角说：“你上！”
主角接住后，把未上刺刀的步枪还给那名士兵，然后跃出战壕，以一对三。
玩过《我的抗日》第一章的都知道，用刺刀和日军玩近战，最好一对一。一对二已经很危险了，一对三肯定必死无疑。
等游戏面向市面，玩家面对这三名日军，估计都会抬手先开一枪。放倒一个。再凭运气看看能不能一挑二。
凭着对第一章的固定印象，估计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太乐观，抱着了也许会失败、重玩的念头。
那么惊喜就出来了。因为在第二章中，大幅度简化了近战的难度。
王不负早就知道。所以没有提前开枪。端着刺刀迎战三个日军。先捅死一个，直接就触发了击杀特效。然后在屏幕上出现了按键提示。当王不负顺利按中时，主角就飞快地拔出刺刀。捅进第二个日军的脖子里。
又出现了按键提示，再次按中后，主角抬腿把第二个日军踢翻，然后横过枪身，架住第三个日军的突刺，直接用力量格开敌人，捅中最后一个日军的胸口。
在第一章中绝无可能做到的事情，在第二章中却很轻易地做到了。王不负虽然事先知道有这么个设置，但实际体验之后，还是感觉十分惊喜。
等到游戏后期，主角会和日军大量巷战，白刃战肯定必不可少。不仅是因为白刃战更符合现实逻辑。而且也有游戏节奏方面的考虑。
第一章中，游戏节奏真心有些慢。就算把增加换弹速度的“豹灵”技能点满，可栓动步枪还是栓动步枪，打一下拉一下的。
王不负肯定不能直接给主角一把“加兰德”，强行说这是美军的支援。迫击炮、手榴弹、重机枪，爽是爽了，但为了平衡，数量都很稀少。那么，增加近战的乐趣，也就成了加快节奏的唯一选择。
完成了一挑三后，狗血的事情发生了。整个阵地都欢呼起来，对着玩家大声吹口哨、鼓掌叫好。连团长也在连连拍手。
可就算王不负知道这是泼狗血，他依旧感觉心中有些激动。这可是第一章中做不到的事情啊！他在第一章中，最主要的死亡原因，就是被日军包抄、近战不敌，最后捅死。在第一章中怎么也打不赢的敌人，在第二章中居然在一开始直接打赢了！
主角此时捡起了地上日军的三八式步枪。第一章中，主角用的就是三八式。而在刚才，主角用的则是中正式。这两把枪在第二章中都可以携带。子弹互不通用。一个靠缴获得到，另一个靠补给获得。
至此，第二章的新增内容，就全部展示出来了。王不负对教学关中，所传达的信息非常满意。
他曾在十月份时，告诉周毅要将第二章的所有变化，都在开头第一战时展现出来。以达到先声夺人的效果，让玩家在进入游戏的十分钟后，就明白自己买的不是一款随便改了改，就重新拿出来卖的东西。
周毅搭配了各种元素之后，确实把第二章中新增武器都表现出来。告诉玩家《我的抗日》第二章中，手榴弹、机枪、刺刀、迫击炮四样武器，都能触发击杀特效。甚至还告诉了玩家触发各种击杀特效的方法。作为教学关来说，毫无疑问已经做得面面俱到了。
史实中，正是568团在耒水河边迎战日军的先锋部队，开启了衡阳保卫战的序幕。游戏中，教学关后568团的主力开始移防南面主防线。单机游戏的主线剧情、四十七天的衡阳保卫战正式开始。如果是多人游戏的话，也是从移防开始，跳过教学关。
既然如此，王不负打算把这一教学关拿出来，作为试玩之用，为春节时的发售预热市场。
王不负和周毅说了之后，周毅没有意见，等开头的驾驶汽车做好后，就将这一段拿出来开放下载。
在周毅的指挥下，游戏团队已经移除了吉普车上的司机，改由主角驾驶车辆。没有制作复杂的加速系统，只能用“a”、“d”两个按键控制车辆左右。也没有做碰撞系统。车轮如果不保持笔直，不会像赛车游戏一样撞到东西，而是会停下来。等玩家调整方向盘。
以后很多大作，会往游戏里增加驾驶、飞行玩法。青瓷科技现在还没有办法那么丧心病狂，没有条件为了三分钟的驾驶体验，而多花时间。
到了中午，游戏组就用最简单办法实现了“驾驶”。王不负看过后，觉得也就是从抱着胳膊干看，变成了用两根手指按着键盘。好不好玩另说，在看剧情的时候有操作。感肯定更像游戏些。
不过倒是额外多了一点好处。就是玩家不能跑去上厕所、喝水，强行跳剧情了。不操作的话，吉普车很快就会停下来。
说实在的，临时增加的开车玩法。环比欧美的赛车游戏。真心不怎么样。这也是因为青瓷科技没有相关的技术。不像那些游戏产品线齐全的大公司，能从以前的老游戏上扒东西，直接移植到新游戏上。
王不负和周毅说：“你挑几个人出来。预研驾驶系统，为我们做技术积累。如果能赶上的话，在第三章的时，把驾驶放进游戏里。”
“积累技术？我们以后要做赛车游戏么？”周毅惊奇地问。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的。一款现代背景下的游戏，如果有驾驶的话，乐趣肯定更高些。”王不负说。如果《狂潮》里有驾驶，肯定会更加好玩一些。
周毅答应了。
此时过场剧情中的“驾驶”已经做好，再将这一教学关单独拿出来，就可以用游戏盒的渠道开放下载了。同时将英文化的版本提取了出来，交给维尔福做宣传。
……
《我的抗日》有着固定的粉丝群体。光是抗日题材，就已经足以令人激动万分了，何况游戏的质量还那么惊人。到现在为止，第一章的热头仍然不减。
很多通过玩小游戏形成了游戏习惯的玩家们，对游戏产生了兴趣，转而开始接触大型游戏，多数玩的也是《我的抗日》第一章。因为《反恐精英》那种胜负难料的刺激，并不符合每一个人的胃口。很多工作党在现实中就胜负难料了，当然不会想到游戏里体会什么心跳感觉。
他们想要在《我的抗日》中选择一个合适的难度，然后实打实地获得胜利。
第一章打完以后，他们也开始期待，还有几十天就要发售的《我的抗日》第二章。
下午五点。文玲的工作室下班了。其中一名助手也收拾东西回家。
这位助手也曾是漫画家，二十九岁。72年生。在到青瓷大厦来工作之前，不怎么玩游戏。
他知道游戏是怎么回事，但没什么瘾头。像十几岁时，小孩子都在为卡带机风靡的时候，他却在沉迷武侠小说和日本漫画。然后到街机流行的时候，他也被同学拉过去玩过，觉得表现力还是很差，没什么吸引力。还很浪费钱，花五块钱买的代币，很快就花光了。
接下来走上社会，找工作、辞职、专职画漫画，成天提心吊胆，就算知道青瓷科技出了款游戏，也没怎么去碰。
直到上个月，他有天来上班时，看到同事正玩着小游戏，加上工作也稳定了，短期内升职不用想，失业也不可能。正是无聊的时候。于是就有了兴趣，试着玩玩了。
玩过了小游戏，就开始想试试看青瓷科技出的其他游戏。他家里就有电脑，但没有联网。《反恐精英》就没法玩了。只能选择《我的抗日》、《傲世三国》，或者盗版的美版《狂潮》。
这其中，《我的抗日》最好玩。因为自由度很高，如果不玩主线的话，其实是很休闲的游戏，在高难度下，他花个十五分钟，就能独自拼光一整个日军小队，打的过程中荡气回肠。就算有什么紧张的地方，也有击杀特效中和，重新放松下来。(未完待续。。)
那位助手现在白天有空就上小游戏看看。晚上回到家打个半个多小时的《我的抗日》。
等下了班，他坐公车回家。下车后，会路过一家网吧。他看到里面人头攒动，好多人都拿着光盘往外走。不禁心中奇怪，难道青瓷科技又出新游戏了？
青瓷科技的新游戏一般都是网络下载，现在只有各地的网吧老板有条件下载游戏。然后就有很多人会去拷成光盘买回去。助手决定进去看看，问问是不是出什么新游戏了。
一问才知。原来青瓷科技推出了《我的抗日》第二章的试玩。助手想起序章的摸样了，不会又是说一大通话，最后开一枪吧？
到现在为止，这位助手都对游戏都没什么兴致。有游戏就玩，没有也就那个样子。毕竟都快三十了，要准备生小孩、事业要进展，人生早已被各种东西占据。早以过了为什么东西狂热的岁数。
助手不太想买，问老板说：“试玩好玩么？”
“好玩！绝对好玩，我都打三次了！我帮你拷一张？”老板抽出一张廉价光盘说道。
“我买一张看看吧。”助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三枚一元硬币。
“等下，马上就好。”老板收了硬币，按了下鼠标，等进度条就行。这生意做得太舒服了，要是青瓷科技能把第二章分成五次六次陆续放出来就好了……
助手拿了光盘，回到家里。老婆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你又买游戏么？”老婆不像发怒。反而有些惊喜。丈夫玩到新游戏，就不会抢她电视看了。
“试玩，大概十分钟就玩通了。”助手洗了手，拿起筷子说：“等下八点钟有乒乓球比赛，我想看。”
老婆不太愿意，她最近在看一部电视剧，就快放到大结局了。她却没怎么说话，丈夫现在不怎么抢她的电视看了，只有转播兵乓球比赛的时候才会看看。
吃完饭，助手去装第二章的试玩。准备进去看一看。实话讲。他对于剧情没太大兴趣。要是和序章一样。是两个人从始至终在说话，他了解一下后就不玩了。
进入游戏。果真是两个人在说话。序章时是两个人走路时说话，到现在两个人坐在吉普车上说话。
好在还有个操作的地方，助手按着左右键。不得不去听团长壮怀激烈的话语。别说。认真听进去的话。还真挺有感染力的。
开场剧情三分钟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各种武器的教学。从迫击炮，到拼刺刀，惊喜应接不暇。
本来以为最多增加一两样新武器。没想到。第二章居然增加了这么多！
助手每当操作一款新武器，就拿第一章作为参考。如果第一章中有手榴弹、有迫击炮、有机枪的话，那该多好玩？
他立刻就开始期待去玩第二章了。
见识了试玩里的新增武器，他顿时就感觉第一章不太够味道，不想再进第一章打发时间，而是重新开始第二章的试玩，想要再看一遍。
第二遍看完，又看了第三遍……
这里面流程都是一样的，但因为演算时的差异存在，所以每次击杀特效都有所不同。加上又有那么多种不同的击杀特效，当然令人沉浸其中了。
“八点了！你看乒乓球比赛么？”他老婆在外面喊说。
“不用，你看你的吧。”助手说道。重新开了遍试玩，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用机枪打出两次击杀特效。
“……”他老婆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等到了广告时间，老婆赶紧过去看丈夫，什么游戏连乒乓球比赛都不看了？结果就看到屏幕里，一枚炮弹从天而过，砸在五个日军当中，把五人炸得一塌糊涂。
“这是青瓷科技的新游戏？有点像你前几天一直在玩的那个游戏啊。”老婆惊奇地问。
“就是《我的抗日》第二章。可惜只是试玩，真正的游戏得等到春节时才能玩到。”助手惋惜不已。
现在才四号，春节是二十四号，还有二十天，怎么熬啊。
他老婆看了会电脑屏幕，等电视剧重新开始，便继续跑回去看电视。心里盼望青瓷科技能多出点好游戏，这样丈夫就不会和她抢电视看了。
不止是这位助手，全国不知多少玩家们，都在玩过试完后，若有所失。好玩是真好玩。特别是拼刺那一下，太令人惊喜了。
他们在玩第一章时，最怕的事情，就是被迫以寡敌众地拼刺刀，基本上必败无疑。一打二都是高手了。他们在端着刺刀一打三的时候，用的是固态思维。觉得就算撂倒一个，以一打二不见得打得过。
没看到刺刀的击杀特效时，他们还以为青瓷科技放进这么一个内容，是让他们掌握拼刺刀的技术呢。毕竟在小说中，主角在巷战中好几次和日军展开拼刺，游戏中肯定也要有所反映。
再说，在游戏里放进一个需要运气和反复读条才能打过的敌人，并不是罕见的事情。还以为这是青瓷科技为了增加试玩的难度，特意放的呢。
就在大家已经做好死亡重来的准备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居然出现了慢动作，然后只要按对键盘，就能让慢动作持续，主角自动连杀日军，轻松写意。
玩家们本身就惊喜无比了。何况战壕里的友军还恰逢其会地发出欢呼声。似乎在为玩家做到了之前始终做不到的事情喝彩。
此时，玩家们心中已经积累了足够惊喜、满足，但试玩却就这样结束了。真正的第二章，只能等到春节才能玩。
“好坑……”玩家们心中哭笑不得。即为第二章的游戏性远超想象感到开心，又为还有二十天才能玩到游戏而郁闷不已。
……
王不负把第二章的试玩寄给维尔福。他们在看到试玩后，都决定在还没看到游戏本体的情况下，立刻开始宣传这款游戏。
不仅因为试玩的质量令人惊喜。还有《远东战场》第一章的成功放在哪里。在十月份开卖的时候，那款游戏无比轰动。续集的质量肯定只高不低。
维尔福检查过了试玩内部的文本后，确认没有任何侮辱性的文字、拼写语法错误后，再把标题改成了“《远东战场》第二章试玩”，然后挂在了网上。供欧美玩家下载。
欧美玩家们就算对游戏背景不感兴趣，也难以拒绝一种全新的射击游戏模式。单人玩时打出子弹、触发击杀特效。多人玩时互相协作以寡敌众。这款来自中国的游戏，非常好玩！
只要看销量就知道了。《远东战场》第一章如今的销售量，欧美两个市场加起来已经超过八百万！
那么多玩家，全都对青瓷科技的新作抱以期待。青瓷科技以创意取胜，至今为止，在美国卖的两款游戏，都是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玩家们当然好奇那家中国公司第三部作品。不知还能不能像前面两作一样，继续惊爆眼球？
可欧美玩家看到《远东战场》的试玩，肝都颤了。他们期待的是游戏本体，不是吊人胃口的试玩啊！
上一次用来做试玩的序章，实在太凶残。两个人居然能说十多分钟的话，讲的还是中文，字幕里还有好多从中文拼音硬转出来的地名词。
可他们就为了看最后那一击杀特效，反反复复地忍了序章前面十几分钟，简直太没有出息了。
他们现在看着新作的试玩，心里的理智在告诉他们：不要点！不要下！不要看！不要关注！等到游戏正式上市再玩！
可人要是能管住他们的手，很多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欧美玩家们纷纷撑不住煎熬，点击了下载。
欧美的网速现在能支持这种大文件下载。但差不多也要干掉三分之一的宽带流量。
他们满心懊悔地点开游戏。然后惨剧就无情地发生了。
在美式吉普车里，主角和另一个男的又开始说起话来了，什么都听不懂，看字幕又别扭。还必须得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不能分心做点什么事情等剧情过去。
“太坑了！”这帮玩家们无语至极。
好在这段剧情只有三分钟，要还是十分钟的话，好多人都要跳楼了。
轲编剧精心制作的剧情，对中国玩家非常有感染力。而对欧美玩家来说，只有无聊而已。
三分钟的撑过去后。他们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迫击炮、机枪、手榴弹、拼刺，惊喜一个接一个。他们本来以为迫击炮就是第二章的惊喜时，机枪出来了。操作机枪之后，主角重新使用步枪，玩家们以为，惊喜到此为止了吧？结果又冒出了手榴弹和拼刺。
“好酷！”欧美玩家们被震得目瞪口呆，从未想过二战题材能被做成这样。
最惊人的是拼刺。在目前的二战射击游戏中，近战一直无法很好地表现。《远东战场》第一章开始让他们见识了拼刺这一玩法，到了第二章，那家中国公司再次把这一玩法发扬光大了。
“要是那家中国公司做的是欧洲战场的话……”好多玩家不仅为之遗憾。他们仍然不觉得中国在二战中有什么大作用。也始终没什么代入感。要是这款游戏的背景反应斯大林格勒、攻克柏林、诺曼底登陆的话，那该多好？(未完待续。。)
在网上，一时遍布怨妇般的声音：“我们出那么多钱买游戏，为什么他们不做迎合我们的游戏呢？”
“是啊，，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
“还有人名，也让我受不了。那个军官名为yuyanling。谁能告诉我，这种只有外星人才会起的名字，究竟该怎么发音？”
抱怨的玩家是绝大多数，他们为游戏的玩法吃惊，但游戏的剧情对他们完全就是折磨。
如果说中国玩家既能享受游戏中的玩法，也能为剧情感到动容，获得的体验是100%的话。
那么欧美玩家只能享受游戏的玩法，剧情对他们来说只是废话和垃圾时间，获得的体验起码要减一半，心急点的甚至甚至更少。
但就算只能体验到其中的一半，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去玩啊。因为就这一半，就已经超过目前的同类二战射击游戏了。
除了绝大多数的玩家为剧情不满外，总是玩家因为《远东战场》，开始对中国的抗日战争感兴趣的。他们数量不多，可总是有的。
他们玩过了第二章的试玩，在网上活跃起来。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欧美人也是那样。在一帮哀呼《远东战场》剧情看不懂的风潮中。真就跳出来几个人科普了。其实是炫耀自己对于二战历史的了解。
那些科普的人，语气高高在上。当然让人不爽。于是很快就战起来了。
不止为了这个，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战。比如说光“中国公司为什么不做欧美背景的游戏”，就有很多纷争。
反对者觉得既然要面向欧美市场发售，就应该做出迎合市场的改变，否则就是不尊重这些要花五十美元购买游戏的消费者。
支持者却觉得。《远东战场》的制作者是中国公司，主要市场也是中国，用他们熟知的剧情无可厚非。何况兼听则明，多看看别的，也能增加点见闻。
第二章才刚放出试玩，就已经战的不可开交了。
有不少独立游戏评测者也在给第二章的试玩打分。他们给出的评分差异很大。
有个知名评测者。只给出了总分四分的推荐值。其中各细项打分中，“战斗”9分，“画质”8分，“音乐”6分。“操作”7分。“剧情”-10分。
这是那评测者第一次在细项中给出了负数分值。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少在开头完全没看剧情、光发呆的玩家，都感觉大快人心。这么好玩的游戏，结果放一个那么不着调的剧情。真是气死人了。
看评测的玩家中，也有一些人捏着鼻子看完了字幕，遇到“yuyanling”这样的诡异名字，还很认真地上网查阅资料。明白几个名词后，剧情还是很好理解的嘛，就是一支部队要在某个地方抵挡日本军队的进攻。怎么也不至于负数啊！
那评测者的网站迅速成为了战场。很快从该打多少分，转化成了评测者应不应该随意改变打分规则。评测者在不喜欢的项目上，用负数来强行拉低总分数，到底公不公平？
另一个人评测者的网站上，给试玩打出来的推荐度是70%。同样是把一款游戏各种元素分解，“战斗”推荐度30%。“质量”推荐度25%。“故事线”推荐度15%。
顿时，这里又点燃了火药桶。完全看不懂的剧情，应该给0%的推荐度才对！15%是怎么来的？
但不管怎么争执，哪怕是那些花时间才了解到故事剧情的玩家，都不得不承认，要是那家中国公司，用的是二战时西方战场做游戏的背景就好了。
可惜啊，《远东战场》的制作商是青瓷科技，是一家中国公司。人家根本就没有进入欧美市场，英文版的销售也是交给美国公司进行。他们不愿意迎合欧美市场，谁也没办法讲。
……
维尔福公司内，目前也都在讨论第二章试玩。
创始人之一的加布每到下午三点，就要准时吃一块三明治。在员工餐区，加布咬着三明治，遇到了李明。加布立刻把人拉住，说道：“李，你见过那个人。为什么他要在游戏里放入那么生硬的剧情？”
和玩家们的看法相同，加布也觉得游戏的剧情是个大败笔。聪明的游戏制作人应该审时度势，为主力付费玩家调整游戏中的元素。比如说第一章中饱受诟病的剧情，在第二章中就应该缩减，而不是继续强化。
第一章的剧情好歹还能明白。欧美玩家虽然对中国东北没有印象，但是主角一开始是打猎为生的猎人，大家还是明白的。然后唯一的房子被日本军人烧了，获得了战斗的初始动力，这也能明白。
但到了第二章的试玩里，主角直接就成了某个军官的警卫，去防守某个城市。不熟悉故事背景的玩家，当然一头雾水。主角保护的是谁？主角为什么要打这场战斗？全都不清不楚。
在加布看来，还不如把剧情架空化。用欧美玩家可以理解的元素，把一个相对陌生的故事搭起来。哪有现在这个样子的？
最过分的，是青瓷科技为了一直看剧情，还做出了限制！不能按“esc”跳过剧情也就罢了。还必须时刻按着键盘，才能让吉普车往前开。可不就得一直盯着屏幕看剧情么？
李明也对《远东战场》这种游戏苦笑不已。说道：“我和王不负共事过一个月。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考虑过欧美市场的销量，或者说对欧美玩家的感官并不重视。游戏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迎合中国玩家而做的。”
“……”加布目瞪口呆。青瓷科技有那么傲气么？连日本厂商也不敢这么做啊！
李明说：“据我所知。《远东战场》第二章的故事，发生在一次非常严重的战略溃败中。中国人对这一背景是非常熟悉的，青瓷科技拿出来重新解构、展现，是可以理解的。”
“中国人都知道的背景？”加布惊奇道。
“没错。”李明喝了口咖啡，“如果用二战的欧洲战场类比的话，大概就是法国战役、基辅战役等严重失败。”
加布眼睛一亮，旋即叹气道：“他为什么不做法国战役？现在好像还没有一款游戏做过那个题材，西方玩家玩腻了美国大兵，偶然玩一下法国士兵，再配合击杀特效，会很新奇的。”
要是青瓷科技做那种题材，再交给维尔福代理，得多赚多少钱啊！
“我可能知道大概的原因。王不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引入过投资人。都是用他自己的钱去开发游戏。所以没有盈利压力。”
李明的语气中无比羡慕。
他继续说：“我去年在中国工作时，发现整个公司，只有王不负一个指挥者，没有人会发出任何反对意见，因此他的意志可以得到百分之百的执行。他似乎一直在做他个人喜欢玩的游戏。”
“……”加布又叹气了。
到现在为止，加布和另一位合伙人都相处得相当融洽，在科技业内，这已经是神话了。可他们时不时地也会有些分歧和小矛盾。王不负能一言九鼎地做决断，没有任何人会扯后腿，确实让人心向往之。
“他当初要是来美国就好了。”加布惋惜说。
去年邀请那中国人的时候，加布考虑过更高的价格，但最后还是只开了25万年薪。现在后悔了，早知道王不负能想出击杀特效这类玩法，多高的年薪都值得啊。然后题材由他们来定，肯定能获得更高的销量。
李明却觉得，不管当初开价多少，王不负都不会到美国来的。他就是想做《远东战场》这样的游戏。
李明说：“其实我感觉，很多玩家并不是抗拒《远东战场》，而是自尊受挫。我们以前一直姿态很高，觉得任何游戏制作商就应该迎合我们。中国的青瓷科技却打破了这一认知。”
加布听着有些新鲜。
李明又说：“青瓷科技是一家中国公司，要去迎合中国的市场，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关键在于，在二战游戏中，《远东战场》的质量太高了，我们的玩家只好选择这款游戏。以前都是别人跟着我们的市场走，现在却反过来，对我们是头一遭的事情。所以难以接受。”
加布明白了李明的意思。可不是么，像《半条命》这款游戏，完全就是迎合欧美玩家而展开的科幻狂想。其他地方的玩家，能明白加布在游戏里面做出的种种设置么？但他们还不是玩得很开心。
现在不过情况调过来了而已。
加布心情复杂，感觉尊严有些受挫，却又为《远东战场》即将压倒湾区的一帮游戏公司而暗爽。想了半天，加布终于想通了。什么谁跟着谁后头玩，都是假的，销量才是真的。
第二章试玩那么轰动，说明游戏质量确实达到了一定高度，销量肯定很好。
……
在中国，玩家对试玩的态度截然不同。除了对历史的大概印象，还有小说版的铺垫，已经建立起了玩家对于《我的抗日》第二章的认同。
试玩中，从团长的热血畅想，到最后战壕里友军的欢呼，都非常的触动人心。
玩家们知道团长最后会自杀，也知道现在为“自己”欢呼的军人，全都会牺牲。但玩家们已经沉浸这个剧情中了，就算知道最后的结局，也想要体验其中的过程。(未完待续。。)
知道结局并不会影响他们对于故事的期待。就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人生的最终结局，不管做什么到头都是一场空。可还是有人愿意奋斗，愿意拼搏，愿意获得更丰富多彩的经历。
文艺作品也是这样。像经典的《泰坦里克号》，人们在进入电影院时，大多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船一定会沉，不会有任何神展开。但人们还会花钱进去看。想要在这样的故事框架中，去体验主角的经历。
《我的抗日》也是一样。看过了小说的玩家们知道了剧情，确实失去了对故事的新鲜感。可与此同时，玩家们对游戏产生了新的期待。
他们认同了这个情节，就会想要用游戏这种载体、去重新体验这个故事。想要实实在在地当一次虽败犹荣的抗日英雄。
何况玩过了序章以后，他们发现游戏的质量，居然比想象的还要好玩。自然更加期待。
可惜要到春节才能玩到。玩家们百爪挠心，却只能一遍遍地重新开始游戏试玩。
好在还有老外们的笑话可以看。
有不少国内玩家英语水平不错，自发地翻译外国那些因为试玩吵架的帖子。因为太喜闻乐见了。
那些外国玩家，都在哀叹看不懂名词，不明白故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抱怨得一塌糊涂，却根本停不下来。试玩好像有种魔力一样，吸引他们反复浪费时间。去看第二章中新增的击杀特效。
其中有个帖子特别喜感，一个外国玩家上传了张击杀特效的截图，用机枪发射一发子弹，穿透了四个日军。然后那玩家惊喜不已，把截图发在网上，并且说：“满足了，我再也不会碰这游戏的试玩了。”
没一会，他就又发了个帖子，是用手榴弹，同时把五个日军炸飞的画面。
然后他就被人笑话了。不是说不会碰么？
他就保证。再碰就砍手！
结果又过了一会，他还是发了张截图，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提前申明：“我已经砍掉了右手。这是用左手打出来的。”
然后那帖子里就玩起来了。什么用脚打的、用鼻子按的、用头砸的、思维控制的……相当欢乐。
国内玩家们看着这些翻译过来的帖子。想象外国人为这游戏崩溃的摸样，都乐不可支。心中有了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优越感。
大家玩的是同样的游戏，但因为是中国人做的。所以咱们玩起来更好玩些！
……
王不负倒是没花太多时间用来刷评论看反馈。他先把游戏给打通关了，实际感受游戏的具体质量。
毫无疑问，员工们从上到下都用心了。单机的部分做得没话讲，非常不错。
和第一章的制作思路相同。游戏分成两个大型地图，第一张地图是衡阳南部防区。第二张地图是衡阳城内地图。随着主线任务，主角会从第一章大地图向第二章大地图转移。
触发主线任务后，就用状态机强制主角去完成一个个目标，以防守阵地为主，辅以冲击侧翼、偷袭、抢物资等等。
不在做主线任务线时，玩家可以操纵主角自由行动，袭击敌人练级。
对王不负来说，能玩到这样质量的抗日游戏，确实是一件幸事。
他现在已经打到后期了，主角在衡阳城中固守。王不负看了看表，下午四点了。于是退了游戏。明天再打通关吧，现在要去音乐学院接两个女孩子。
夏瓷和罗彩球都放寒假了，两人现在每天都去音乐学院学习。罗彩球的声音早就已经很好了，但她没有懈怠偷懒，一如既往地用功。
两个小女孩分别在两间隔音教室里练声。罗彩球的教室靠外侧一些，王不负会先走到。于是王不负就先去喊罗彩球。
罗彩球正在练习最基本的发声练习。她看到王不负，有些不好意思，停住了练习，柔柔地笑道：“你来了啊。”
王不负和声乐老师打了声招呼，对罗彩球说：“走吧，去接瓷瓷，一起吃晚饭去。”
声乐老师以前一般不多话的，今天却出声问道：“王老板，你最近是不是要出新游戏了啊？”
王不负奇了，声乐老师不像会打游戏的人啊。他说道：“新游戏叫《我的抗日》，大概在春节的时候放出来。”
声乐老师不好意思道：“我儿子听说我给你的……我给天籁少女教唱歌，知道我认识你，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让他参加新游戏的测试工作。”
王不负有些愣，不过他很快想起来，在九月份时，青瓷科技邀请了不少玩家，参与测试《我的抗日》第一章。不仅给游戏捉了很多虫，也让他们在网上发布自己的游戏体验，宣传了游戏。
“你儿子玩过新游戏的试玩了么？”王不负问。
“玩了，就是因为玩过了试玩，所以他等不到春节就托我问，想提前玩到。”声乐老师真觉得儿子有些不争气，连十几天都等不了啊？
王不负对开这种后门倒是感觉没什么，说：“现在内部测试还没结束，邀请玩家进行测试的计划也没有定下日期。这样，你的电话我有，邀请玩家试玩时，我给你打个电话。”
“那就谢谢了。”声乐老师心中真是感觉怪异。别人要是有这样的关系，都是求着找工作、谈事情什么的，没想到她求王不负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儿子能提前玩上一款游戏……
“没事。玩家对我们游戏的反馈也是至关重要的。他愿意玩，也能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游戏。”王不负说。
出了教室，罗彩球笑嘻嘻地说：“你的游戏这么多人喜欢玩啊？什么时候让我也玩玩，好不好？”
王不负知道罗彩球不敢去网吧，她家里也没电脑，“让她玩玩”就是带她到青瓷大厦去玩。在王不负的概念中，家里没有电脑简直不能想象。所以问道：“要不然我给你买台电脑吧？”
“不用啦。我其实不怎么玩游戏的，头会昏。”罗彩球有些遗憾地说。
头晕这点，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王不负在所有游戏中，都避免了由于游戏不流畅而产生的晕感。但人们会晕3d游戏，不仅仅是因为卡顿，还有屏幕刷新率、游戏的构景等等原因。
由于屏幕中显示的是虚拟的动态景象，人脑在接受到的都是失真的信息，有些人能迅速地把失真的信息转化，于是不晕3d游戏，有些人就晕得想吐。
夏瓷和罗彩球两个小女孩就能看出不同。
之前在网吧里，夏瓷玩了三个小时的《狂潮》，除了一开始觉得丧尸有些可怕，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罗彩球就不一样，曾经在王不负的办公室只看了十几分钟，就头晕眼花了。
王不负看看罗彩球，突然觉得这小女孩倒是一个活标杆，说道：“这样吧，我们等下先去我办公室绕一下，你帮我看看游戏。让我知道你究竟会晕到什么程度。我争取以后作出一款不会让你头晕的3d游戏出来。”
“专门为我做吗？”罗彩球顿时脸色羞红了，把这当成一份奇怪的礼物。她虽然不玩游戏，但也知道，做一款游戏需要花很多钱、很多时间、很多精力才能做出来的。
罗彩球羞羞地期待。这才是真心呢，虽然有些奇怪，但比上街随便买一个几万的包包贵重多了。
其实王不负倒真没想那么多，用游戏送女孩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一玩3d游戏就头晕的罗彩球是个参考标准。王不负想要通过改善她的体验，来让更多人能够接受他做的大型游戏。
想想看，以后欧美厂商为了炫技术，搞出各种高配低帧的游戏。而王不负却能做出让人看了感觉舒服的高画质游戏，竞争力谁强谁弱当然一目了然。
要做到让人不头昏，肯定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引擎、优化、建模、贴图等等各方面技术都要同时达标才行。
就好像走真实风格的《孤岛惊魂3》、走夸张风格风格的《生化奇兵2》，都不会让人头晕。而像《地铁2033》这样的游戏，玩几十分钟王不负就不行了。
王不负对此有意识，所以打算从现在开始就进行这方面的积累。
他看了看眼睛里闪着期待光芒的罗彩球，当然不能实话实说，糊弄道：“我要争取，以后每一款游戏，都不会让你头晕。”
罗彩球眼睛好亮，大冬天里居然能露出让人感觉暖暖的笑容。她也希望能舒舒服服地玩王不负做的游戏，进入他的世界中。
两人到了夏瓷练习钢琴的教室。夏瓷却没有在弹钢琴，而是在看琴谱。
看到王不负，夏瓷就跑上来诉苦：“共鸣魔法元素好难啊！”
王不负当然知道为什么难，夏瓷的小短手实在是个大弱点，导致她在弹的时候，就要左摇右晃地挥胳膊，东倒西歪的，旁边人看了都替她感觉累。
钢琴老师却惊叹不已：“她记琴谱的速度，是我所见过最快的了！不管是什么谱子，她看了几遍就能记住。”
“真的假的？”王不负有些吃惊地打量夏瓷，小女孩这么厉害？
夏瓷看着王不负惊讶、罗彩球怀疑的摸样，骄傲道：“记忆这些由魔法元素组成的魔法书，对本公主来说易如反掌！”(未完待续。。)
ps： 汗，真是抱歉，昨天又删了快五千字的稿子，这个星期都不能三更了。对不起大家。
“你记得住乐谱，又记得住按键，就是弹起来感觉累？”王不负盯着夏瓷猛看，她有这么厉害么？
夏瓷的小脸垮垮的，把双手摊开给王不负看，说道：“那台魔法工具好难用的，太大了。要是小一点就好了。”
“手酸了吧？来揉揉手。”王不负伸手握着夏瓷的小手，胡乱地搓来揉去。
夏瓷眯起了眼睛，被守护灵揉手好舒服啊。
罗彩球在旁边看着，心中有些泛酸。不过面上一点表现也没有。现在的夏瓷，好像小猫咪被捏人爪子一样，完全和宠物似的。和罗彩球相比，夏瓷越来越没有竞争力了！
王不负刚才说的“以后给你做头不晕的游戏”，给了罗彩球莫大的信心。王不负连做游戏时，都要开始考虑她了，她已经悄悄地走入王不负的事业中了……
钢琴老师在旁边看着都有点晕。青瓷科技的老板可真是少有，给小女孩揉手就罢了，说的话也有点弱智，“来揉揉手”，谁会这么说话啊？
按理来说，那些成功者，都应该和狼一样，心黑手辣，凶狠无情。毫不注重个人感情，怎么这位没事就和小女孩玩成一团？钢琴老师满肚子困惑，根本看不懂他是怎么赚到几个亿的。
看不懂就算了。要是看得懂，还不人人都发财了？钢琴老师走上去说：“请问一下，您的新游戏，有没有做好啊？”
“做是做好了。但还有调整的地方。老师你也对游戏感兴趣？”王不负看着大概只有二十六七岁的钢琴老师，挺恬静文雅的，不太像玩游戏的人。
钢琴老师说：“是我表弟。他特别崇拜你和青瓷科技。元旦时我们在一起吃饭，他知道了我认识你，昨天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说情，让他参与游戏测试。”
自告奋勇做义工的玩家这么多？王不负说：“等游戏彻底完成，我就给你打电话吧。”
“那太谢谢了。”钢琴老师赶忙道谢，心中也是奇特的很。拉下脸求人，居然求提前玩到游戏……要不是她和表弟从小到大关系就很好。加上昨天表弟哀求半天。她根本不会开口。
钢琴老师正不好意思呢，王不负带着两个小女孩走了，声音远远传出来：“咱们不逛街了，去看我做的游戏。好不好？”
“……”钢琴老师等人走了。不禁唉声叹气。到她那个年纪。还没结婚，心里其实有些幻想。结果看到王不负，什么幻想都没有了。原来男的、年轻的、活着的超级有钱人。居然是这种样子的。
声乐老师跑过来，焦急地说：“咱学校会弹钢琴的可不少，我却特意向他推荐你。怎么样，把握住机会了没？”
“把握什么机会啊。”钢琴老师叹气说，“他都有两个小小的了。”
“男人都那样，关键是有钱啊。那两个小女孩是漂亮，能带得出去么？他总要出去应酬吧？带那两个小丫头去，不被人笑话死了？你工作这么好，长得也不错，能带的出去啊！”声乐老师劝道。
“算了吧，他有两个了，我没法接受，也没法竞争。我教的这丫头你也看到了，脸上就涂了点霜，一点粉都没打，皮肤滑得要命，真的和瓷器一样。什么缺点都没有。不像我，早上得画大半个小时的妆，白天还得补三次。”钢琴老师叹气。
夏瓷的皮肤实在太好了，哪个女人看了都羡慕。
“你确定放弃了？你要放弃了，我就想别的主意了。我爱人那边有个外甥女，长得还可以，我什么时候带过来在他面前绕一下。”声乐老师是铁了心的要给王不负拉红线了。
“我看没用。那男的应该不会随便移情别恋的。你知道么，我教的这丫头手小，弹钢琴会感觉累。然后那男的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揉揉手’。我八岁练琴的时候，我爸就是用这种口气和说话的。”钢琴老师越说越觉得奇怪。
“他……这……”声乐老师也觉得有点诡异。
……
王不负带着两个小女孩回到公司。她们都不怎么有兴趣，主要是看罗彩球有多晕新游戏。在路上时，就已经商量好了，王不负玩，两个小女孩在旁边看。
点开游戏，王不负先进系统设定，把击杀特效关掉。
他现在已经打到后期了，但他没有选择使用默认存档的“继续游戏”，而是进入关卡选择页面。这可以让玩家不用重新开始，就能重新体验某一关卡。
用关卡选择玩的话，游戏将调用默认存档中的主角属性，能力会很高。但杀死敌人无法获得经验，不会对单机剧情产生什么影响。
王不负选的是中后期的“反包围”关卡。日军发动了第二次总攻后，衡阳南部外围防线被突破了。主角所在的568团被一个步兵中队截断退路，陷入包围中。而主角将发挥奇功，打穿退路，让568团能顺利突围。
玩家可以选择“潜入”，直接擒贼擒王。也可以选择硬撼敌人的临时防线，逐步推进。视玩家的游戏风格，时长从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
王不负选择这一关卡就是准备好了潜入的。毕竟玩给两个小女孩看，一路打打杀杀没什么意思。
夏瓷经常看王不负在家用笔记本玩游戏，不怎么大惊小怪。
罗彩球就很期待了。王不负做的游戏那么出名，而她却没怎么玩过。就好像认识一位作家，却不看那作家写的书一样，罗彩球心中总有些歉意。
她不是不愿意玩，因为“自己没用”所以玩不了。可王不负不仅不介意，还要以后做出更适合她的游戏。罗彩球都感动死了，这会瞪大眼睛，决定等下不管多晕，都要忍着看完。
关卡一开始，音响里就传来隆隆的枪炮声音。团长接到了上级传来的撤退命令，这个时候谁都不知道退路被断了。团长让已经被打残的连，带着伤兵先退。还能战斗的继续防守，逐步后撤。
过场后，王不负操作着主角用岩石做掩体，射击日军。因为击杀特效关掉了，所以就算打中要害也不会触发什么。他问道：“彩球，瓷瓷，这样你们头晕么？”
“我从来不觉得晕的。”夏瓷说道。
“现在还算好，只有一点点。”罗彩球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也说。
王不负这时晃鼠标的幅度不算大。屏幕中的画面很平滑，不会太让人晕也正常。
“听同学说，这游戏能打出个很好看的动画片来，是不是啊？”罗彩球看了会就奇怪地问。班上同学说得活灵活现的，可她去年也玩过十几分钟啊，今天也看了一会了，始终没看到。
“我打一次给你们看，要是受不了就说。”王不负说。
没有击杀特效是因为关掉了。王不负进入设定，重新在“显示击杀特效”的选项上打钩。
罗彩球和夏瓷都很好奇。睁大眼睛看。
王不负开启了设定后，瞄准了一个远处的日军脑袋。枪响后，那日军中了弹，捂着脖子缓缓跪倒。
“咦？”罗彩球和夏瓷都疑惑了，这就是同学们口耳相传的“超级帅气的动画”？
“……”王不负囧死了，这一枪居然打歪了，没打中头部触发击杀特效，却打到了那日军的脖子。
在第二章中，除了击杀特效，还增加了一些小型的死亡效果。比如说被打中脖子，敌人会捂着脖子跪倒。打中腹部会歪着倒下。打中肩膀会后仰着倒下等等。
主要目地是让玩家操作机枪割麦子时，不至于太单调。
王不负不想再丢脸了，这次使用了“虎息”，把时间减缓下来，然后又瞄准一个使用跪姿射击的日军脑袋，开了枪。
屏幕顿时暗了下来，中正式步枪的口径更大，子弹更重，出膛效果也比三八式更漂亮些。子弹划破空气，击中在日军的头盔上，发出“铛”地一声，。
日本的“中国派遣军”大多装备头盔。所以击杀特效也有所变化。击中脸部时的效果和第一章相同，但打中头盔时就不同了。
撞击的声音发出后，紧接着，那声音就变成了钢铁扭曲的声音。同时屏幕里，子弹穿透了头盔，从后脑射出。头盔被子弹打得凹陷，出现一个大坑，整个颅骨都被挤得支离破碎。
可以看到颅骨的透视效果此时结束，日军脑袋已变得一塌糊涂。确认了子弹的效果后，视角再回到主角身上。
加上一个头盔的形变，步枪的击杀特效更加新奇了。威轨鸣配的声效也恰到好处，子弹击凹钢盔的刹那，所发出的声音稍纵即逝，却能在人耳中久久回荡。王不负被弄得心都跳快了几分。
王不负忍不出拿开按在键盘上的左手，捏了捏拳头，以释放被画面调起来的莫名情感。然后问夏瓷和罗彩球：“这就是击杀特效了，整个游戏都围绕着这些效果做起来。你们感觉怎么样？”
罗彩球和夏瓷也看了全程，却不会像王不负一样产生浮想连连。她们没什么感觉。
“还好啦，男孩子应该很喜欢看吧。”罗彩球不好意思说，她反正完全没有触动。
“会感觉恶心么？”王不负问。毕竟在击杀特效的最后一刻，有好多血浆涌出来。
“不会的。”罗彩球摇头说，至于为什么不会她没说。女孩子每个月都要见很多血的，这样的画面算什么啊。(未完待续。。)
王不负看罗彩球似乎真的不太在乎，惊奇了。在欧美市场，《远东战场》可是被定为“成熟级”，只适合17岁以上的玩家进行游戏。
虽然在王不负看来，第一章的击杀特效并没有把暴力渲染到极致。但游戏上市后国内不停地有评价“残忍”，还有在美国的分级，都让王不负有些考虑。
那个时候王不负还在担心社会舆论，试音管也很脆弱。因此在第二章开始制作时，王不负和周毅提过，尽量在不降低男性观赏乐趣的同时，削弱击杀特效的恶心感觉。
为此周毅缩减了血浆量，同时也微调了头骨的比例。在不降低刺激的同时，降低画面中的真实感，避免被观者感觉残酷。
王不负又问罗彩球：“看到骷髅头也不怕？”
击杀特效有近两秒的透视时间，能清楚地看到子弹破坏人体的过程。
“不会啊。因为是从侧面看的，所以还好。”罗彩球很确定地说。
要是正面看骷髅头就会有点吓人，但击杀特效要表现子弹横穿脑袋的过程，镜头在侧面，就还好些。而且显示的时间也很短，确实对罗彩球来说不吓人。
不吓人就好。王不负也不指望游戏能在美国评为“青少年级”。关键是国内没有分级机制，什么东西都得避着点来。
知道击杀特效不会对她们产生什么冲击力后，王不负把击杀特效再次关了。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专门观察罗彩球的头晕程度。
差不多在阵地上杀了二十多个敌人，之前撤退下去的战友就又回来了，向团长报告说，后路被一个中队左右的日军阻断，等于是被包围了。
这时日军也停止了进攻，用喇叭向团长劝降。
团长对劝降理也不理。大声宣讲，激励士气，表示要决死冲锋，突围出去。主角自告奋勇，说要去试试看。争取来个里应外合。
在小说中。这段剧情一笔带过。团长演讲后，所有士兵战意蓬勃，主角和战友们抱着决死之情冲破了包围线，退回衡阳城。等真的撤回衡阳城后。568团损失惨重。只剩两个连的兵力了。
游戏中对这段剧情就可以稍微挥毫一下。
拦住退路的日军是一个中队。两百人左右。主角将发挥决定性作用，杀死那个中队的中队长，然后团长全团冲锋。彻底突围。
玩家在游戏时，可以选择硬碰硬地打穿日军中队的阻挡，最后杀死中队长，演绎出单枪匹马两百杀的抗日神剧。也可以选择潜入进去，跟着周毅他们的设计走。
王不负选择的潜入。这样时间能快一点，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完成这个任务。
游戏主角一跑起来，罗彩球就有些受不了，搬起椅子朝后坐，不然头太晕了。可她就算难受，仍很坚持地盯着屏幕。她也想弄明白，晕眩感究竟从何而来。
夏瓷一点不晕，也没什么帮守护灵改进神术的压力。夏瓷看看屏幕，又看看王不负握鼠标的手，再看看他的侧脸，还捏捏自己之前练钢琴有些累的手指头，很是自得其乐。
王不负一直在注意罗彩球，立刻察觉到她的异状。赶紧问：“彩球，是不是头晕了？能不能知道是因为什么晕？是感觉屏幕闪，还是跑的时候晃，还是色彩太刺眼？”
“不知道……就是头晕。”罗彩球很不好意思地说，偷偷瞄了眼一脸轻松的夏瓷，羡慕死了。
3d射击游戏里，造成头晕的原因实在太多了。王不负玩过很多游戏，一些公认的大作，狂卖几百万一千万的，他玩了就晕。有些经费紧张的小众游戏，却不会有这种感觉。
而且人和人还不一样。比如说《极度恐慌2》，王不负最多能玩半个小时，就晕得不行了。但他的同学却能从早上打到傍晚直接通关，中间都不停歇的。
到了《死亡空间》里，情况就倒了过来。王不负能毫无压力地一直打下去，他那同学却玩不动。
这是为什么，王不负至今也不明白。
晕游戏完全是主观上的感受，也难以有个测量的标准。比如说罗彩球现在究竟有多晕，会在什么情况下最晕，根本弄不明白。
好在王不负起码是知道了一点，刚才在阵地上射击时，罗彩球不是很晕。因为防守时不需要怎么动，所以镜头不会快速乱晃，
难道在罗彩球看来，是镜头的晃动严重失真？王不负猜测。
人的肉眼在观察外界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习惯。是不是因为王不负晃镜头的幅度，和罗彩球平时习惯严重不符，所以她才会感觉不舒服？
王不负看了看罗彩球，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坚持看着屏幕。这样太惹人心疼了，王不负说：“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到这里算了。”
“不用不用。我也想看你做的游戏。”罗彩球连连摇手，憋着一口劲要继续看。
唉。王不负叹了口气。这个样子的罗彩球，真的越来越让人往心里去了。他继续游戏，操控着主角跑到了目标点面前。
目标点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草堆，主角藏着身子瞭望。游戏开始向玩家展示这任务的大致信息，包括敌人的几座火力点分布、怎么潜入进去，和作为最终目标的日军中队长。
至于如何完成目标，全部取决玩家自己的选择。
王不负之前玩的时候，就猫在这里和日军对枪。打了将近四十多分钟，弄死了一百多个日军，把身上带的两把步枪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了，才下去捡子弹，并且去杀中队长。
这样玩很无脑，但简直爽死了个人。等王不负干完这个剧情，再看表，不知不觉地没了一个小时。
现在他不能这么无聊，得顺着潜入路线混进去。
第一章因为是在敌占区作战，大部分的主线任务都是潜入模式。第二章中是防御战，削弱了潜入比例。
可浓缩就是精华，稀少的数量反而给了更多的雕琢余地。
潜入的玩点就在于惊险。王不负和周毅都不想做没有攻略、就玩不下去的游戏，所以玩家没有惊动日军时，会用连续不断的目标点告诉玩家潜入的路径。
主角要潜入敌人中心部分，首先要走过一条没有掩体的山路。而这条路上居然有一日军班组正在守备。要等他们同时陷入视觉盲区时，才能蹲着走过去。
蹲着走的速度很慢，而十多个日军任何一个转过头，就能发现主角。连王不负在玩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瓷和罗彩球更是坐得笔直，都用双手捂住了嘴巴，生怕忍不住出了声，影响到游戏的主角。
等主角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块岩石后面，不会再被发现了。顿时屏幕前的三人都长舒了口气。
避过日军哨兵才是第一步。接下来，主角要穿过火力点，深入日军的包围防线。
火力点临时架在卡车上面，由一挺机枪和数名日本兵构成。总共三辆停着的卡车，就是三个互成犄角的火力点。选择潜入的话，到了这里就绝不能被发现。否则必死无疑。
主角要躲着守备士兵，潜到卡车下，绕着卡车的车身走。却在这个时候，卡车上传来了叽哩哇啦的声音，一名日本兵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连王不负都心中一紧。好在游戏中的主角自动做出了动作，钻到卡车底下去。
钻到卡车底下后，目标点就变了，让主角从车头处钻出来。而车头处恰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块挡着路，玩家只有按键盘，操控主角伸手拿开岩石，才能继续前进。
王不负看过策划书，心里有所准备，提前提醒两个女孩子：“你们小心啊！”
罗彩球和夏瓷都不知道要小心什么，刚想问，主角已经伸手去推石块了。
石块翻了个，顿时露出石底一只褐色的超大蜈蚣。察觉异动，那蜈蚣骤然立起，“嘶啦啦”地要咬主角的手。
“啊！”罗彩球和夏瓷都被吓得惊叫一声。
游戏里的主角又自动行动了，伸出另一只手捏着了蜈蚣稍稍用力，轻松就捏碎了。
王不负知道周毅在里面搞了这个，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为此哭笑不得。周毅设计这下的时候，肯定满脸坏笑，存心是要吓玩家的。
潜入时，玩家本来就提心吊胆的，还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啊。
像是夏瓷和罗彩球，就被吓得一塌糊涂。虫子可比击杀特效吓人多了，她们惊魂未定，到现在脸都是白的。
没了石头挡路，主角可以从车头钻出来，绕开火力点走。
王不负看得出来，周毅在这一关中，展现了一种奇特的游戏制作理念。
类似蜈蚣的情节层出不穷。比如说主角要穿过一排军用帐篷，突然从帐篷中钻出一个日本兵。不用玩家操作，主角自动作出了行动，伸手就是一刀捅死。然后重新猫下腰，在玩家的操控下继续朝下一个目标点走。
王不负感觉这样设置挺不错的。潜入时，总是要弄出点波折才好玩吧。这些波折只有发生地毫无征兆，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既然事情发生得兔起鹤落，玩家就不见得能反应得过来。要求玩家立刻按键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自动处理是很不错的，也不会削弱真实感，可以看成是主角下意识的反应。(未完待续。。)
在低、中、高三个难度下，类似的突发事件都是自动处理。而在最高难度中，则是需要玩家在时限内按键，否则就会失败重来。
王不负转头去看罗彩球，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罗彩球盯着屏幕，飞快地在眨眼睛。
刚才那一下，镜头晃得非常厉害，让她非常吃力了。可是她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没事的，我还能再看下去。”
王不负按下“esc”暂停游戏，说道：“你歇一歇，也告诉我，刚才在什么地方感觉头最晕？”
罗彩球想了半天说：“就是主角钻到车底下的时候。突然画面变暗的那一下子，感觉受不了。”
“色彩转变太强烈，会让人头晕。”王不负拿起一张纸，记了下来。
《我的抗日》第二章做到了这个份上，大修是不可能了。只能留着给以后的制作做参考。
也不是说类似钻车底的动作，就不能再用在游戏中了。可以用，但是得多考虑一下。比如说刚才，就可以在卡车旁边做一棵树，或者让主角先走进卡车的阴影中，留个婉转的空间。
罗彩球眨了好半天的眼睛，终于不那么晕了。然后她晃晃脑袋，让双马尾一甩一甩地，笑道：“我好了。再开始吧。”
王不负叹了口气。游戏应该是带给人快乐的东西。不管什么理由，只要违背这个初衷。就都是不对的。
他以前也玩过一些进入游戏就感觉头晕目眩的游戏，不管质量多高、评价如何，他都退了一删了之。不管别人再怎么说，他都不会产生再尝试的念头。
可到了罗彩球这里，就纯粹是自找罪受了。王不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少女异常坚定的目光中继续游戏。
一路沿着目标点七拐八绕。最后主角又绕回了之前三个架设在卡车上的火力点。直线距离也就走个十几秒，可潜入却要绕十几分钟。才从第一辆卡车开始，绕到了第三辆卡车后面。
到了这里，就等于把三个火力点都绕过去了。主角要继续走到后方去暗杀日军中队长，再回来抢机枪。
中队长的位置在一户农家小院中。主角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扑了进去。像是虎入羊窝一般。当然是有什么杀什么。
等中队长毙命，目标点就重新回到了第三辆卡车那里。接下来只要操控着主角抢下机枪就行。打掉所有火力点后，团长就会发动总攻。
玩家也可以自己寻找奇葩打法，把剩下的人全部用刺刀暗杀掉都可以。
不过按着提示走是最有效率的。王不负不忍让罗彩球多受罪。想尽快把这一关卡结束掉。于是又操控着主角回到第三辆卡车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v”键的按键提示。
王不负按了“v”键。主角便不受再受王不负的控制。拿出了上着刺刀的步枪。转了个身，伸手抓着卡车的边缘，踩着轮胎往上爬。
连王不负都以为主角马上就要爬上车、用刀杀人抢机枪时。卡车的前车门却在这时打开了。坐在驾驶室的汽车兵走了下来。并且发现了主角。
慢镜头此时启动，主角伸手就把手中上着刺刀的步枪捅出去，刺中那汽车兵的喉咙。然后“qte”出现，王不负正确按中按键后，主角收回了刺刀，跃上了卡车，好像猛虎下山一样。
通过后续的“qte”，主角在慢镜头中用刺刀炫酷地连杀五个日军，把机枪抢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扫射了。第三辆卡车是最靠后的火力点，谁料得到这里突然反水？王不负抢到了机枪立刻开火，轻轻松松，就把前面两辆卡车上的日本兵全部干掉。
568团也开始从正面发动冲锋了，有王不负在后方扫射，里应外合之下，这包围圈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彻底突围之后，狗血的一幕又出现了。
主角现在不能动，就站在卡车上。团长先走过来，站在卡车底下，仰望主角的同时，狠狠锤了下卡车，“哐啷”一阵响，然后团长说：“真够本事，太厉害了！”
然后是战友也纷纷上来，仰望着站在卡车上的主角，夸赞主角的功绩。
王不负看过策划书，上面在这一关的结束时写着：“要用语言和视觉，让玩家感觉到他们在这一关卡中发挥的作用。使他们产生被尊重、做英雄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泼玩家一脸狗血。
这把戏周毅从序章就开始玩了。基本每个关卡快结束时，所有队友都会对主角的行动欢呼雀跃。似乎在表彰玩家打通了这关一样。
表扬还做得特别肉麻。现在主角站在卡车上，在物理上受到上司和战友的仰望，在心理上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赞颂。
这对王不负来说，口味真心有点重，他直冒鸡皮疙瘩。
王不负是觉得有些虚不假，但他没对这方面发表什么意见。
周毅想做这种东西，肯定是有客观原因的。现在是01年，不能什么都用14年的东西套。如今的玩家什么都没见过，就吃这种直来直去的夸奖。
而且煽情这种东西，做好了就是热血，做坏了才是狗血。《我的抗日》有质量保底，再加上人人熟知的历史背景，这样搞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有个战友捂着尚在流血的肚子，一瘸一拐地过来感谢主角。接着一个战友由两人搀着过来，还是感谢主角。每一个夸奖主角的战友，都做得非常用心，看上去栩栩如生。
制作组在用图画在无声地暗示玩家，如果不是玩家的努力，这些质朴的士兵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只是这碗鸡汤灌得有些久。到现在主角还没被表扬完，关卡也没结束。王不负无聊地控制着主角，低头去看身边的日军尸体。
在把镜头下视到卡车底板时，罗彩球也忍到了临界点。她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干呕的声音。
王不负正听着战友们滔滔不绝的敬仰，心中感叹，轲编剧果然是体制内出来的，写起肉麻话来，也真是一等一的功力。
突然听到罗彩球的动静，王不负下意识以为她也被游戏夸吐了。
转眼王不负才明白，罗彩球是给头晕的。赶紧吩咐瓷瓷：“你带她去洗手间吧。别看这游戏了。”
“走吧。”夏瓷瘪瘪嘴，觉得罗彩球是装的。屏幕上的东西有什么嘛，值得这么娇气么？
女孩子自己可以娇气，比如说夏瓷，共鸣魔法元素确实累，但没有那么夸张。在王不负面前，她忍不住就会说得特别严重。
夏瓷觉得罗彩球肯定也是这样。
可罗彩球真不是装的。这是王不负做的游戏，她还想装的不那么难受呢，所以一直很努力地在忍，等到最后，游戏主角低头的瞬间，她一下子就不行了，再也忍不住了。
到了洗手间，罗彩球双手接了一捧自来水，浇在脸上。冰冷的水浇上来，顿时头晕稍微缓解了一些。只是那种反胃的感觉仍然存在。
正好有一位慈善业务群的女员工来用卫生间。猛一见两个小小的女孩子，还奇怪呢。没见过。难道是新人？也太小了点啊。
再听到其中一个女孩子的干呕声音，女员工就有些愣，再仔细一看，那个满脸水珠的女孩子，不是天籁少女么？
在网上，天籁少女现在和王不负的关系已经毋容置疑了。女员工当然也看过，现在在这里见到了天籁少女，更是确信。这是老板娘来了。
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女员工心中想，然后就听到一声干呕，顿时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仔细看去，天籁少女眼睛发红，不停地用水洗脸，更是接近女员工的猜测。看不出来啊，王不负平时笑眯眯的，私下里对小女孩这么狠！
王不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一位员工心目中倒塌了。他现在正看着屏幕，百思不得其解。
罗彩球前面一直都能忍住的，为什么在最后快结束的时候忍不住了？低头捡枪的动作，怎么会成为压倒罗彩球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等剧情完结了，王不负也没退出去，反复操作着鼠标，重复低头看卡车底板的动作。
是地上的尸体么？是色彩的变化么？是游戏内部的缺陷，导致画面撕裂了么？
可能不是这一个镜头的问题。
王不负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何谈解决。因为头晕完全是个人的主观感受，难有一个客观的分析体系。引起头晕的原因也不乏有人讨论，但都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公认的理论能让所有人信服。
有人说是因为游戏太逼真，大脑感受到了空间的位移，而人体却没有同时移动，大脑因此被迷惑住了，产生了头晕。
也有人说，是因为游戏的画面和现实不同，人们看到画面后，大脑需要调动资源去重构信息，因此就会疲劳。有的玩家累得很快，一下子就透支了精力，于是头晕了。
王不负却觉得，是游戏中存在失真的地方，从屏幕中看到的画面，和肉眼观察现实世界存在着某种细微的差异，因此在潜意识中产生了违和感。违和感提高到一定量后，就会产生生理性厌恶。
这种众说纷纭的东西，王不负也不敢断言他认知的就是对的。他的认知，都是自己在评估各种游戏后产生的感觉。(未完待续。。)
各人对晕3d的分析，其实都有道理。因为这都是他们在感悟自身游戏体验后提出来的。也许有人在玩射击游戏时，所体验的感受和晕车差不多呢？或者和熬夜通宵差不多呢？
王不负没办法体会到别人的感觉。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游戏经验，推断罗彩球会晕，是因为《我的抗日》和《狂潮》全程都存在着失真。
电脑游戏终归是虚拟产物。既然是虚拟的，就必然会有失真。每个人对失真的容忍程度也完全不同。
就好像戴眼镜一样。有的人眼镜上沾了一点点灰都受不了。有的人却可以若无其事地戴着全是油污的眼镜，脏了随便用衣服擦擦就行。
罗彩球洗过脸回来后，很不好意思地低头说：“对不起啊，我真的想忍住的。”
“不怪你。”王不负说。
罗彩球本来就晕这游戏，还死盯着看了快二十分钟，别说她，谁都受不了。
假如让王不负吃饱了去玩《极度恐慌2》，不用玩二十分钟，保证能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这种生理性的厌恶感，是难以靠意志力克制的。
王不负没法玩，不代表《极度恐慌2》不是好游戏。同样，让罗彩球难以忍受的《我的抗日》第二章，也不见得就是渣作。
关键是，《我的抗日》为什么会让罗彩球厌恶呢？
搞清这个，游戏的受众群体就更广了。
“彩球。你来。我开个新游戏，你看下。这次要是头晕，一开始就得告诉我。”王不负说。等罗彩球依言来到身旁，于是点开了《反恐精英》。
《反恐精英》和《我的抗日》出自同门。等于是用同一个锅、同样的火，所炒出来的两盘菜。罗彩球会讨厌《反恐精英》么？
王不负才进入游戏，想起一事，赶紧把游戏退了。飞快地点开文件夹，把初始的皮肤文件重新覆盖进去。不然进了游戏，罗彩球和夏瓷看到她们的摸样出现在游戏里，就太尴尬了。
罗彩球不知道王不负把文件拖来拽去地做什么。看得很困惑。
等王不负还原了所有角色皮肤。这才重新进入游戏，进了匹配。
“不知道为什么，这游戏就还好，只是脑袋会有点涨。”罗彩球一直看着。如实说道。
“你这样也不恶心？”王不负乱晃鼠标。镜头到处转来转去。
“不恶心啊。”罗彩球如实说。
“真不恶心？”王不负用力乱晃鼠标。
“真不恶心。”罗彩球笑出来了。王不负右手握着鼠标。在桌子上乱搓，样子有些可乐。
“哦……”王不负点了点头。
明白了。《反恐精英》在中国那么火爆、风行十年之久。就算他重来一次，《反恐精英》也有着最多的玩家数量。光出售《反恐精英》赚的钱。就抵消了四座数据中心的投入。
这么火爆，除了游戏的本身的质量，有更多玩家能玩这游戏时头不晕，可能也是重要的原因。
他目前还在匹配战中，在游戏里打了个“抱歉，有急事”，然后退了游戏。再进来时他也要打一小时的惩罚局。不过现在要带两个小女孩去吃饭，这可比玩游戏更重要。
“走吧，我们去吃饭。”王不负说着。边走脑中边在想，《反恐精英》和《我的抗日》之间的差距。
两款游戏优化得都差不多，射击时移动准星，屏幕都不会产生粘滞感。
《反恐精英》中没有什么复杂色彩的对比，虽然有手电筒的功能，但几乎用不着玩家开启。游戏里也没什么一惊一乍的动作，所以不会突然出现急速的视觉变化，让玩家无法反应。
《我的抗日》就不一样。游戏中有很多主角自动的动作。比如说之前所见，主角用刀捅死从帐篷中出来的日本兵，那个瞬间的镜头会晃动震荡。罗彩球当然感觉晕。
慢慢来吧。王不负觉得这东西没法急在一时，但他肯定要在这方面有所积累。假如以后做出一款游戏来，结果光是画面，就让玩家玩吐了，那什么质量、剧情、玩法，都是假的。
三人今天去新开的一家巴西烤肉店吃饭。厨师真的来自巴西，烤肉味道很好。
罗彩球却胃口不佳，刚才看游戏难受劲仍没过去，而且她也在分神琢摩那两款游戏的区别。
为什么去年玩《狂潮》，刚才看《我的抗日》，都会头晕。《反恐精英》却不会呢？
还有，为什么刚才一直坚持着看《我的抗日》，都快忍到结束了，却在视角移动到地面时功亏一篑？回想起来，那画面也没什么啊。就几具日军尸体，木制的卡车载重板而已。
罗彩球对那个瞬间的感觉很清楚，本就昏昏沉沉了，看到那画面后，顿时好像炸了毛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为什么呢？假如她能把这个问题弄明白，就帮了王不负一个大忙了！
王不负以后会很喜欢她的。罗彩球一直认定此点。
她是初中生，王不负却是身家好多亿的大老板，差距悬殊。又不像夏瓷能天天和王不负腻在一起。她能帮王不负做的事情很少，不管是唱歌还是解决头晕，都是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
正反复琢摩着呢，突然听到似乎是王不负在叫她：“……你吃不吃？彩球？”
“啊，什么啊？”罗彩球猛地醒过来，就看到王不负在看她，旁边还站了一个很高的中年外国人。
“烤的牛里脊，你要么？”王不负看罗彩球都不怎么吃东西，很内疚。觉得她的胃口不好，就是之前咬牙看游戏导致的。
罗彩球看了眼铁串上被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不太想吃，摇头说：“不用了。”
外国师傅也听懂了，拿着铁串到别的桌去问。王不负真有些担心：“彩球，你没事吧？要不然吃点蔬菜？”
罗彩球却答非所问道：“明天能不能再让我去你办公室？借我台电脑，说不定能搞明白问题所在。”
“还是别太强迫自己了吧？这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王不负说。今天她才看了二十分钟不到，晚饭就没胃口吃了。明天哪能再让她动手玩？
“我就是想帮到你的忙。我保证，明天我不会一直玩的，不舒服了就停下来。”罗彩球勇敢地看着王不负的眼睛，把玩个游戏弄得好像要上刑场一样。
“可……”王不负看到罗彩球那好像女战士一样的眼神，知道不让她去，反而会让她不开心。于是答应了：“行吧，到时候你最多玩十分钟就暂停休息。”
他觉得有自己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再让罗彩球玩到要吐了。
“瓷瓷你明天是到我那里玩一天，还是继续练钢琴？”王不负问夏瓷。
夏瓷没心没肺地吃了个满脸油，然后也不抹嘴，非常坚定地道：“我要珍惜时间，早日学会共鸣魔法元素的窍诀，释放禁咒。对抗不可明说之恶！”
杨永信都倒了，还有不可明说之恶？不过夏瓷觉得练钢琴有意义些的话，王不负也乐见其成。只要瓷瓷开心就好。
罗彩球听了心中大喜，岂不是说，明天就是她和王不负两个人了？以前都是夏瓷和王不负在一起，她独自在音乐学院练歌。明天转了过来！这会是一个开始么？
果然，能帮到他的女孩子，才会得到更多的重视。
罗彩球的小心机根本藏不住，暗暗自得的心情全写脸上了。王不负不禁摇头，越来越觉得，等到她们长到十七岁，事情可难办了。
吃完了饭，再送罗彩球回家。王不负走到楼底下，下意识地就朝二楼窗口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用怕啦。我爸现在已经接受了。”罗彩球看着王不负怕东怕西的摸样，觉得有趣。
王不负叫屈说：“别接受啊。怎么就接受了啊？”
这就冤枉人了。以他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管想做什么，都没有人会来管他。可王不负就喜欢和两个小女孩之间现在的互动。
毕竟王不负来到这个时代，年龄却没有改变。还是二十好几的人。和夏瓷和罗彩球在一起时，王不负就感觉自己好像也变小了，回到了一去不复返的中学时期。
内心满怀热情，什么都不惧怕，信念异常强大……王不负非常享受自己这个冲劲满满的状态。他从两个小女孩身上获得的东西，其实远比旁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可罗彩球却没有意识到这点，她不知道自己在王不负心中的定位究竟如何。
她有些羞地想要试探一下，“元旦表演完后，我可有新外号了。”
“我也看到了。”王不负扶额无奈地说。
在省台唱了《千年食谱颂》后，没有人专门再黑罗彩球整容装嫩什么了。但天籁少女的女神形象早已毁之一旦。现在人们不再叫她为“天籁少女”，都在叫她“青瓷科技的老板娘”，简称“老板娘”。
比如说刷帖的时候，时不时能看到一句：“我今天早上吃面的时候，听了老板娘的歌，多吃了一个煎饼果子。”
然后有人凑趣：“我发现了，老板娘的歌配锅贴吃时，最有效果。”
反驳的就冒了出来：“来我这，生煎包教你做人。”
天籁少女本来就是网民自发起的名字，现在网民也自发地给罗彩球换了新外号，令人哭笑不得。(未完待续。。)
罗彩球鼓足勇气，羞羞地说：“好多人都知道了，我现在是……青瓷科技的老板娘……我是说外号！”
说到一半，她又觉得丢脸，赶紧补救。慌得话都说不清了。
王不负摇摇头，晚上看不清她的表情。要是在白天，她现在的摸样应该很动人的吧。
王不负不和她说老板娘的事，吩咐道：“回家吧。晚上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那明天见。”罗彩球说着，却没有转身，不知为何上前一步。就在差点要贴近王不负时，她又醒悟回来，连连后退，然后转头跑了。
王不负看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心情更是轻松。
罗彩球回到家，只觉得胸口满满的，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洋溢着，欢欣无比。
她父母原本在客厅看电视，看了女儿的样子，哪能不明白。罗父冷哼一声，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罗妈妈却把女儿拉到沙发上，埋怨道：“你就吃了个晚饭啊？怎么不拉他看看电影，再走一走呢？”
“哪能那么着急，我才十五岁呢。”罗彩球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母亲，心里又开始琢摩起了今天看的游戏。
到底是什么，让她开始头晕的？
罗彩球看着电视画面，突然灵光一闪，然后猛地晃脑袋。这下子，电视屏幕看上去就非常的模糊了。
但晃脑袋时看到的电视屏幕，和游戏中主角钻车底下时的屏幕摇晃完全不同。罗彩球摇了会头。晕是晕了。但感觉和看游戏时不一样。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罗妈妈被女儿突然莫名其妙的一下子给吓到了。怎么就突然犯起傻来了？
“有些晕。”罗彩球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回房间拿衣服，说：“我去洗澡了。”
罗妈妈困惑得要命，完全摸不着头脑。
罗彩球的头发没有夏瓷那么长，但也要常常打理。最近天天都能看到王不负，所以她也每天都希望自己香喷喷的。
以前罗彩球只有在洗头时会想东想西。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说不定后面有一只青面獠牙的东西在冷冷地盯着她……今天她有了别的心思，就没有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两款差不多的游戏，一款看了头昏。一款不会。其中肯定有原因存在！罗彩球要明察秋毫地为王不负把原因找出来！
可想了好久。罗彩球还是没有头绪。毕竟那款叫《反恐精英》游戏没怎么接触过。才看几分钟而已，怎么能想出名堂来？等明天去他办公室，再好好比较两款游戏吧。
这时头发也揉的差不多了。罗彩球微睁眼睛，伸手去扭转把手。
她怕泡沫进眼。所以用劲眯着眼。看东西和平常不太一样。视线更加模糊些。然后看到了满是白色泡沫的手掌，她有些愣住了，好像抓住了个灵感……
扭开把手。温水从花洒流出来，将她头发上的泡沫冲净。罗彩球重新睁开眼睛，平举手掌看着出神。
两只手白白嫩嫩的，没什么倒刺和角质，指甲倒是该剪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她把双手摆在面前，对照着《我的抗日》中的动作，仿佛手中端着一把步枪，来回比划着。
《我的抗日》中为了拟真，主角跑动时手会一直微微晃动。端着的枪也会同时微晃。
她感觉晕，是不是因为游戏中唯一能看见的那双手？
《反恐精英》里也能看见，可那双手从来不动，始终固定着。罗彩球调整双手，发现要做到《反恐精英》中的样子，得把双手好像鸡爪子一样地缩在胸口处，摸样其实有点滑稽。可通过屏幕去看，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反而是《我的抗日》，为了追求真实的动作，手臂动个不停，却令她不舒服。
罗彩球回忆她看游戏时的过程，开始时是在阵地上打日军，这个时候主角手臂晃动幅度很小。跑起来后，就开始晃了。她也觉得了晕。钻卡车这类动作时，主角的手臂动作增大，她也更晕了。
最后击中罗彩球崩溃点的，是王不负把视角移到地上的那一下。因为角度变化，主角的手臂有些微的拉长。可能就是这骤然的变化，彻底击垮了罗彩球。
罗彩球想通了，兴奋不已，淋着水光着脚在浴缸里跳了好几下。
……
了却心思的罗彩球，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等到早上，她吃了早饭，看看时间快到了，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小区门口等王不负。想要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嘶……”有点冷，罗彩球搓搓手，呵了口白气，然后期待地笑着。
晨曦和少女乃是绝佳搭配。一天之计在于晨，罗彩球看上去满怀憧憬，朝阳照在她的侧脸上，顿生几分梦幻的味道。
这里住的邻居，多多少少都认识她。私底下会说两句闲话，但不会笑话，哪能笑话啊。她的际遇，可能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呢。
倒是有一位出来跟着父母买早点的小妹妹，挣开她妈妈的手，小跑过来，很天真地问：“姐姐，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老板娘啊？”
小女孩的母亲连忙上前道歉，把小女孩拉走，边走边埋怨：“别乱说话！”
罗彩球脸上有几分羞红之色，心跳快了几分。对她来说，小女孩说的三个字可不是侮辱，她真的想做青瓷科技的老板娘呢。
王不负很快就坐车来了，“彩球，这么冷怎么在外面等啊？快上车。”
夏瓷可能已经去了音乐学院。罗彩球坐进车里，发现除了前面的驾驶员，就她和王不负两人，心情更好，笑嘻嘻地说：“我昨晚想了好久，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不负耐着性子听她从晃脑袋看电视开始说，然后说到洗头，最后再说到重点。王不负才听懂，原来罗彩球居然是因为屏幕中主角的手乱晃而头晕？
这个说法能说得通。《我的抗日》是第一人称射击游戏，通过隐藏人物的样貌，让玩家获得游戏主角的视角，以增强代入感。
由于隐藏了人物的摸样，玩家对于游戏世界中“自己”的概念，也只有那唯一能看得到的手臂和枪械了。通过手臂、枪械和远处景物的对比，玩家产生了空间感，知道“自己”在虚拟世界中的位置。
《我的抗日》中，为求真实，主角的手臂一直在随着动作而晃动。有时剧烈，有时缓慢。
在王不负、夏瓷、周毅乃至大部分员工眼中，这种程度的晃动可以理解。因此不会有什么感觉。
可罗彩球就不一样。她应该是看着晃动的手臂，失去了对空间和距离的判断。也能算是一种失真。她的大脑难以处理这些令人迷惑的反常讯息，干脆用晕眩来提醒她趋利避害，躲开那令人不安的画面。
到了公司。王不负立刻搬了台电脑来，用最笨的办法做试验。先打印一场截图，然后把靠下三分之一的部分裁下来，直接黏在屏幕上。
看起来，主角就始终平举着一把枪了。
王不负先玩，让罗彩球在旁边看。这样多少看得别扭，但屏幕正中还有准心，对操作的影响不算很大。
他操控着主角跑了一会。罗彩球这会能一直看下去了，虽然还是有些晕感，但没有昨天那样感觉到强烈的不安了。
“你来玩玩看？”王不负站起来让她坐下。
“好。”罗彩球拿起鼠标，很困难地操作。她不会玩游戏，电脑也不怎么碰，本来要按“w”前进的，没想到按了“q”。主角一动不动，只能听到“喀拉喀拉”的声音。
其实主角正在疯狂地切换着三八式和中正式两把步枪呢，只是这画面被纸挡住了。
罗彩球摸不着头脑，很困惑地看王不负。
面对她满眼睛的不解和无辜，王不负只好苦笑，重新教：“按w前进，a是向左移……”
“哦，会了。”罗彩球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手指按错了键。按对以后终于能操控主角了。
坐在屏幕前，看到的画面更有冲击力一些。罗彩球只提出了最严重的手臂问题，其实《我的抗日》中，还有很多的小问题都会引起她头晕。所以就算看不到乱动的手臂，罗彩球还是感觉脑袋胀。
可不管怎么样，她起码能玩起来了。
王不负说：“玩个十分钟就暂停下来歇歇，别凑得太近，累了就躺在沙发上休息。我去找员工谈这事，你在这里等我。对了，你要不要吃点零食？我给你去买。”
“不用啦，会长胖的。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看你做的游戏。”罗彩球说。
王不负本来都出去了，又转回来，拿过杯子，给她倒上开水。还很抱歉地说：“没给你准备杯子，真对不起。这是我的杯子，你不介意吧？”
罗彩球很惊喜地看着王不负为自己倒水，她双手捧着烫烫的陶瓷茶杯，“谢谢啊。”
这小狐狸一样的女孩儿，经常会无心插柳地绽放出最动人的笑容。比如说现在，她捧着杯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鼻子上出现了好几个小皱褶。动人至极。
王不负把她的笑容记在心里，出去找周毅之前，又提醒她：“别玩太久，别离屏幕太近，搞坏眼睛就不好了，要戴眼镜呢。”
“知道啦。”罗彩球笑嘻嘻地应着他所有嘱咐，丝毫不会觉得他啰嗦。(未完待续。。)
王不负生怕罗彩球以后戴眼镜，千叮万嘱之后，才去找周毅。把问题一说，周毅傻了。
“大神，你是说，老板娘觉得主角手臂晃着烦，所以要我们改？”周毅不愿意。花了多少时间、多少人投入进来的浩瀚工程，就因为一个小女孩改了？
“我和你说过张淳的故事吧？张淳就是极少和玩家接触，自己闷头做游戏，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去。和我交流以后，再和许多资深玩家沟通，最终呈现的游戏究竟如何，你也看到了。我们也要这样。”
王不负有些汗，又说：“还有，那个称号是外面人喊着玩的。咱们就别跟着叫她那个了。”
周毅早在网吧时，就见过了夏瓷，知道大神有两个一样大的女孩子，还有云润的总裁在旁边盯着。谁是老板娘还真不一定。
所以看王不负不认，周毅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激动了。但要是改善游戏性，我认了。可改善晕3d，这就太唯心主义了啊。如果按着她来改，她不晕了，可又让别人晕了怎么办？或者我们玩起来没有意思了怎么办？”
这是真话，晃手臂从《狂潮》时就开始了。王不负因为不晕这些游戏，所以看起来很有代入感。从晃动幅度而言，真的能体会到主角在跑步的感觉。
要是变成了《反恐精英》那个样子，确实会失色一分。
王不负说：“先做一版出来，挑选些晕3d游戏的玩家进行对比测试。我们现在做游戏。得扩大圈子，把更多人都拉进来。晕3d会是每一款射击游戏都要面对的问题。我们得从现在开始就做这方面的积累。”
周毅还是犹豫，计算手臂晃动数据非常困难。就这么直接删掉，真的令人心疼。
王不负也清楚，又补充：“不用直接取消掉。把手臂晃动做成可以开关的视觉选项。默认是关闭的，玩家可以自己打开。全看他们的选择。”
周毅顿时大喜，虽然不是默认开启，但能保留在游戏里也算不错，赶紧回去带人进行调整。这项工作速度很快，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做好。
王不负也回到办公室。罗彩球正靠在椅背上歇眼睛。她看到王不负。紧张地问：“怎么样啊？你的同事们觉得我的想法对么？”
“不用他们觉得对不对，我觉得对就行了。”王不负很霸气地说。在青瓷科技里，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起来。也许他会用说服员工和自己一条心，却不会打退堂鼓。
罗彩球不知道王不负存着怎样的打算。还以为是他专门为了自己改的。顿时感觉好惊喜。
到了下午。周毅果然把改版拿来了。在选项里做了个“增强实景感”。默认是关闭的，手臂固定不动。只有手动开启以后，手臂才会恢复晃动。
怕玩家不明白这个选项的作用。只要将鼠标移过去后，就会有详细的介绍。
罗彩球仔细地看着弹出来的介绍文字。
“选择此项后，游戏人物的肢体动作更为真实，但也会使部分玩家产生晕眩感。开启此项后若是感觉不适，请立刻关闭此选项。”
“这是为我做的选项么？”罗彩球点着鼠标，看着那个选项上一会勾上，一会空空的，感觉很满足。
“你进去游戏再体验一下，看看还会不会感觉晕了。”王不负说。
罗彩球满心期待。果然，当主角跑步端枪不晃手后，她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但还是有一些晕眩感，特别是主角自动作出某些行动时，一瞬间整个屏幕天旋地转，仍会令她难受。不过那些突发动作很快就会做完，晕眩感不会累积起来。
罗彩球这次直接打了二十分钟，眼睛有些涩，耳朵也有些微鸣，却不像昨天想吐了。
起码在罗彩球身上的3d晕眩症，是缓解了。
“谢谢你了。”罗彩球很感激地看着王不负。
“谢什么啊，我该谢谢你才是。是你帮我改进了游戏。”王不负被罗彩球逗笑了。
“谢谢你为我改变了游戏。”罗彩球坚持道。
明明是她帮了王不负一个大忙，却没有任何意识。反而看到游戏的改变，更受感动。如果游戏能因此受到更多欢迎就好了。罗彩球在心中想。这样子，她对王不负来说就更加重要了。
“你继续玩吧。等时间到了，我们去接瓷瓷。”王不负说。
他接下来还要再找一些晕3d游戏的人，实验有多少人和罗彩球一样，会因为屏幕中出现了个固定的参照物所以减轻了晕眩。
客服团队的员工都是妹子，都不怎么玩大型游戏，正好是绝佳的实验对象。王不负带着周毅过去，一个个地做测试，让她们对比“增强实景感”开启和关闭的差别。
结果还行。解决罗彩球晕眩感的方法，不是对所有人都起效。只有一小半妹子，说关闭选项后，能把游戏玩下去了。
她们的空间感都不是很好。在第一人称的游戏里，若是没有一个固定物做参考，很快就晕了，只觉得屏幕里面所有东西都在晃。
有了固定着的手臂参照，那么树、草、石头之类的景物看上都不会动了，顿时非常稳定。
“这是为什么啊？”周毅站在男性玩家的立场上，想不通。
王不负同样不理解。
固定手臂也没有解决所有人的问题。还是有几个妹子们，实话实说地告诉王不负，就算关闭了“增强实景感”，还是会头晕。
和罗彩球一样，她们猛然间也弄不清为什么会头晕。她们和王不负没有那层关系，不愿意费心去想其中的缘由，只把自己的直观感受说出来。
只要是射击游戏，都会或多或少地有这方面的问题。不知道增加了“增强实景感”的选项后，能不能再增加一些从不玩游戏的玩家？
这些妹子们肯定不是《我的抗日》的玩家群。她们对游戏的核心玩点击杀特效，完全无感。王不负打算要扩展的人群，是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年龄层之间的那些人。
不用上网发帖找人选。云润就很不错。那里的有很多三四十岁的员工。请他们来参加对比测试的话，就能知道了。
王不负于是给何轻烟打电话。
何轻烟接起电话，听了王不负的说法，有些惊奇，“你要做让人不晕的游戏？玩你游戏的人，不是都不晕么？”
“扩大玩家群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话说回来，你玩我的游戏时头晕不晕？”王不负问。
“小游戏不晕。要买盘来装的游戏没玩过，我现在这么忙，又要忙工作，又要带小孩，哪有功夫玩游戏啊。”何轻烟抱怨连连。
“要不然，明天你也来看看我的新游戏吧。我也好久没见到仙仙了。”王不负笑着说。期待抱着仙仙的手感了。
“好吧。明天我会带人到你这里来。”何轻烟说。她也想看看，王不负的新作品是什么样子的。毕竟王不负做的事情，都太神奇了。
几个月时间，就能“凭空”作出产品，赚到大量回报。这对于何轻烟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像是那款小游戏，参与进去的员工，好像也就十几个人，制作时间一个月都不到，却已经卖了超过一千万份。
半个多亿就这样出来了啊！
特别是国外还很吃王不负这套。据说《我的抗日》第一章销售海外时，王不负和外国公司签订了四六比例的分成协议。何轻烟之前问过，海外每卖出一份游戏，青瓷科技能分到4.3美元。
《我的抗日》第一章的海外销量很好，首周就破了百万。那时何轻烟算了算王不负赚的钱，就为之吃惊了。前段时间又冷不丁听了一耳朵，游戏第一章的累计销量好像突破了八百万了。这得多少钱啊。
在国内一帮出口企业都只能给国外做低端加工，苦哈哈地赚钱时。青瓷科技居然能这样轻轻松松地从国外搂钱回来，效率简直令人目瞪口呆。
偏偏王不负不急不忙，也不知道扩大战果。明明第一章卖的那么好，他还轻飘飘地把第二章的制作丢给手下，转而去做游戏盒和小游戏了。
知道的人都目瞪口呆。张市长只要见到何轻烟，就必定会让她劝劝王不负。争取多做些能卖到国外去的游戏。不要多，一年做三款在欧美大卖的游戏，赚到一亿美元的外汇。然后就可以在南江搞产业园……
何轻烟其实明白，王不负就是想做自己想玩的游戏。如果单纯卖钱的话，根本就不会有抗日题材的射击游戏面世的。
正因为那游戏太奇特了，承载了王不负的理想，所以和别的游戏不一样。何轻烟也好奇起来，决定明天专门拿个大半天时间，过去亲眼看看他的作品、他的世界。
何轻烟一个人去没用，还得挑一些手下带去。何轻烟挑人的时候，当然有些心思。
今年她就要退出云润、加入青瓷科技了，所以想带些得力的人手过去。为明天挑选的人，自然全是她得力的手下，存了领去认认门的心思。
人选很快就选好了。分管熟食的市场部副经理，公关部经理等等，何轻烟不露声色地挑了十四人，告诉他们明天去青瓷科技测试游戏。(未完待续。。)
被何轻烟挑中的人，心思也都活得很。好好的，何总怎么会带他们去青瓷科技打游戏？里面肯定有涵义在。
其中一个当下就推辞了。还有四个本来答应的，转头琢摩半天，然后打来电话，说是小孩上学、爱人生病等等，反正明天没空。
于是就剩下九人了。他们都觉得，虽然现在云润的块头要压青瓷科技一筹。但青瓷科技的未来发展肯定远超云润。一年不到就崛起到这个地步，明年会是什么样子？后年呢？
如果不跟着何轻烟一起挤进去，以后可没他们的机会了。
他们也不怕自己不够格。现在青瓷科技没有什么实体产品，人员构成应该以技术为主，那么在传统实体方面就有所欠缺。而云润的这些人，都是从传统企业一步步爬上来的，有着青瓷科技没有的经验和能力。
何况青瓷科技明天不是叫他们去测试游戏么？估计就是要悄悄地评估他们对于电子游戏的理解了，摸清楚哪些人适合加入青瓷科技这样的新型公司。
如果能提出建设性意见，把自己的工作经验和游戏揉到一起，说不定不用等到何轻烟来带。青瓷科技直接就出手挖人了！
像是公关部经理，那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就觉得青瓷科技需要她这样的人。她之前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心得都说给柳霓花听，其实也存了毛遂自荐的意思。
哪能真的靠慈善来改善舆论啊。女经理心中想，以后青瓷科技总得需要她这样的人。所以要把握好这次何总给的机会。
女经理知道了明天要测试《我的抗日》第二章。于是准备今天先去买第一章看看。心里有个底。目前除了小游戏，她还没玩过什么大型游戏呢。对于从去年开始就很火爆的几款青瓷科技出品的游戏，她都没有什么印象。
下班以后，她专门去网吧买游戏盘。第一章的游戏容量很大，需要两张碟片。
这生意对网吧老板来说很好做，动动手就能赚到钱。不过买家有点奇怪，是个端庄的美女。最近倒是有不少二十多的上班族，原来都不怎么玩游戏。突然不知怎么的，一窝蜂地都跑来拷碟，买去年青瓷科技出的几款游戏。
不过那些人以男性为主。女性则不多见。像女经理这么有气质的美女就更少了。
老板虽然奇怪。不过还是例行公事地推销道：“小姐，要不要顺便买个账号？你现在是要花钱买游戏碟，可这钱却进不了青瓷科技的口袋。只有买账号才能支持他们。青瓷科技不讨好老外，专门给我们做出了这样的游戏。我们可得讲良心啊。”
“好啊。多少钱？”女经理不知道账号有什么用。但也懒得拒绝。拿出了钱包。
“账号十五。游戏盘五块。正好二十。”老板低下头抄密码。心说还是游戏盒好，直接卖游戏币。现在这样手写两行密码，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这里一份账号卖十五块钱？不是说好二十块钱么？”女经理有些惊奇。
“我卖的是最便宜的。本来二十块钱里面。有几块钱是给我赚的，我都不要赚！就是要让利给你们！”老板在美女面前吹牛。其实卖十五块钱他也能赚三块。
“哦。”女经理明白了，青瓷科技大概就是把网吧老板发展成了经销商，让他们帮忙卖游戏，果然卖得那么好呢。
老板写好密码，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事先说好，我这里是没有发票。但都是正经生意，你不是记者吧？”
“你放心好了。我有别的工作。”女经理摇头说。
拿了游戏盘，她回家后就装上电脑里。
她早就结婚了，丈夫是个清闲政府部门里的公务员，惊奇道：“你怎么也玩游戏了？”
“明天我要去青瓷科技，试玩他们的新游戏。得提前看看第一章的摸样。”女经理解释。
“我也看看。青瓷科技写的小说确实不错，要是拍成电影就好了。”丈夫也走过来看。
《我的抗日》游戏很有名，谁都听过。王不负又简化了游戏购买难度。但游戏仍然不是人人都接受的娱乐方式。像是女经理的丈夫，这三十出头的人看着小说拍案叫绝，对游戏却兴致缺缺。
他倒是希望小说能改编成电视剧，遥控器按起来比键盘容易多了。
不过既然买了回来，站在旁边看个新鲜也好。
丈夫所在的办公室里，同事都是三四十岁、有家有室的了。他们从小就不玩游戏，小孩太小也不给玩，所以对于电子游戏完全零接触。可别看他们都没玩过《我的抗日》第一章，对这游戏赚了多少钱，倒是了如指掌。
在中国卖了八千多万，在海外卖了快三个亿。那游戏的销量只要有心就能算出来，简直和神话一样。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青瓷科技一下子赚好几个亿？
女经理进入游戏，一进去就感觉有些晕，赶紧坐远。
不是离屏幕太近的问题。只要屏幕中动起来，女经理就感觉不舒服，好像小时候原地转圈的感觉一样。坚持了一会，她实在受不了，只好关游戏。
“别关别关，我来玩。”丈夫连忙阻止。在旁边看了几分钟，真让他眼界大开。原来游戏是这个样子的？顿时产生了兴趣，这比看电视要好玩多了啊！
特别是那爆头后的击杀特效，看得他是荡气回肠。这位在单位只是基层科员，资历浅，对谁都唯唯诺诺。回到家里，又因为赚得不如老婆多，所以抬不起头。
别看很多人羡慕他的生活，其实他心中总是憋了一股窝囊劲。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了击杀特效后，他胸中一畅。那股热血翻涌的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他玩了会，等听到老婆喊吃饭，就退了游戏。毕竟三十多岁的人了，哪会沉迷游戏。他帮忙摆碗筷，同时问妻子道：“第二章什么时候能买啊？我想买回来玩。”
女经理正在盛饭呢，盛了一小碗给四岁的儿子，然后转头刚想要回答丈夫，突然有些愣神。
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好亮！
这样的眼神，自他大学毕业以后，女经理就再也没看过。
“好像是春节的时候开始卖。”女经理答道。
“我提前向你请个假，到时候给个一天时间，让我把游戏打通关！”丈夫很是期待地说。
女经理随口答应了，根本没多想春节的事情。她在为明天犯愁。不管她从何总那里心领神会了什么东西，明天去青瓷科技的首要目地，只是帮青瓷科技测试游戏而已。
可她根本玩不了那游戏啊！一玩头就晕！
这可怎么办？明天到青瓷科技测试新游戏，别人玩后都好像开会做报告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一大堆话。她却一问三不知……
吃晚饭，夫妇两人飞快地把碗洗了，让儿子看动画片。然后赶紧再开电脑，一个看，一个玩。
就算只是在旁边看，女经理还是感觉晕。
女经理不仅哀叹，连他们的游戏都玩不了，难道她注定和青瓷科技无缘么？
……
周六，何轻烟牵着仙仙，带着九个员工来到青瓷大厦。王不负早就在一楼等着了，刚见面就冲上来抱起仙仙。
仙仙的手感真心好，肉呼呼。
“爸爸！”仙仙的叫声脆脆的，甜死人了。
王不负更加开心，抱着仙仙舍不得放手。
跟着来的九个云润员工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情况，何总的女儿见了人从不说话。怎么见了王不负，就叫得那么熟？
肯定是何轻烟在家里教的。想着何总在家哄女儿喊人的画面，他们暗暗好笑。
在电梯里，何轻烟看了眼正抱着仙仙晃着玩的王不负，开口道：“他在四月份出狱。我差不多在五月份的时候能完成工作交接，到时候正好能过来。”
“谁出狱……五月份你就能来了？”王不负惊喜不已道：“你来了以后，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让你做。”
“做什么？”何轻烟好奇道。
“做电脑。我要做廉价的高配电脑，将电脑变成大众消费品。以此扩大玩家基数。你来的时间点刚刚好，五月份开始做，到年底的时候开始卖。还能和那个时候发售的大型游戏配合！”王不负急急地道。
现在这个时代，兼容机还是坑人的代名词，品牌机则动辄一万开外。在这样的环境中，游戏肯定没有太好的生存土壤。
还有王不负准备在年底发售的《绝色江山》正传。这是他想做了很久的游戏，肯定要尽可能地追求画质。别到时候游戏做出来，全国却没多少电脑跑得动，那就尴尬了。
他现在手上的资金有点多的。不管做什么投资，回报率都不如加速普及硬件环境。当高配电脑成为大众消费品后，蛋糕做大了，王不负也能吃的更多。
何轻烟点点头，放下心。她对什么软件、在线服务这些虚的东西不在行。可要给她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让她去做一件产品，这她就懂了。
卖电脑嘛，大概就是设计组装方案，从金士顿、英特尔这些公司大量进货以压低成本，寻找代工厂商，然后组装销售。和做熟食也差不多的。(未完待续。。)
不止何轻烟舒了口气。她带来的人都是有了底。王不负只要做实体产品，肯定得仰仗传统企业出来的人。位置有了，只要好好表现，肯定能跟着何总挤进青瓷科技里。
只有公关部的女经理同时还有些忐忑。她清楚自己玩不了那种大型游戏，头会晕。可能对新游戏提不出什么独到的见解。
到了顶楼，女经理硬着头皮入座，进入游戏。准备咬着牙起码要撑一会，了解新游戏是怎样的。
结果进入游戏后，她顿时奇了。昨天她在玩第一章时，感觉就好像坐在船上，整个画面晃得人想吐。今天却不同了，还是在晃，可反感却少了好多，顶多只是脑袋胀一点而已。
为什么啊？女经理奇了，难道是青瓷科技的屏幕变好了？
她家里的电脑是前年买的，用的是曲面屏。青瓷科技的屏幕则是平面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其实和屏幕关系不大。她和罗彩球一样，需要一个全程稳定的东西做参照。
她惊诧讶异的摸样，立刻引起了王不负的注意。才进游戏就吃惊，肯定遇到了什么事。王不负赶紧过去问：“你感觉这游戏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玩这游戏了。昨天我也试了第一章，玩起来头非常晕。”女经理如实报告。
王不负点点头，然后目光直直地围着女经理猛看。
女经理有些失措，没见过这个。脑袋里想到别的东西。顿时对这位白手起家的青年大为失望。
王不负还绕着圈子，从各个角度看女经理。
云润的人都呆了。何轻烟也目瞪口呆，她怒火熊熊，心说就算转，也该围着我转才对吧。
这个时候周毅也跑过来。没拦着王不负，反而和王不负一起猛看女经理。还微微屈膝，降低自己身高，就盯着女经理的脸看。
云润来的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彻底晕了。青瓷科技的两个是中了邪么？怎么突然馋成这样？
只听周毅佩服说：“大神，你的推测没错。可能真是鼻子的问题。”
王不负还在盯着女经理的脸看。嘴上说：“对吧。我昨天想了很久想明白的。”
昨天让周毅固定手臂之后，罗彩球果然头不晕了。然后王不负就使劲琢磨，这里面的原因究竟为何。
但这种东西，哪里是一时之间能想得到的？他苦思冥想很久。都没琢摩出名堂来。
到了今天早上。夏瓷洗完脸。鼻子被冻得红红的，非常醒目。王不负看到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发现她的鼻子小小的，然后就灵光一闪。有了个不靠谱的推测——
人一直都能看到自己鼻子的。不管怎么晃脑袋，鼻子都不会动。屏幕在模拟游戏人物的视角时，假如不设置一个永远固定的东西，就会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王不负当时看了看自己的鼻子，不是很大。夏瓷的鼻子也是细细小小的，都不影响视线。罗彩球的鼻子则要更高一些，好像专门整形垫高过似的。
鼻子高的人，外表更好看些。像是罗彩球就非常好看，但高挺的鼻子，首先吸引的是她自己的注意。从小到大，看什么都有个固定的东西前面，突然在屏幕上看不到固定的东西，罗彩球就算意识不到真正的原因，也会感觉和平常不一样，失真了。
王不负把这推测告诉周毅以后，周毅立马就笑出来了。这怎么可能？玩家头晕，是因为她们从屏幕上看不到类似鼻子一样的东西？
结果现在看到女经理，事实胜于雄辩，她的眼距很窄，鼻子又很高挺，她肯定更习惯视角中有个固定的东西存在。因此屏幕中没有那个东西，就会让她不安。
听着王不负和周毅讨论鼻子对游戏的影响，云润的一帮人彻底晕了。都在感叹，青瓷科技这家公司真是太不可思议，两个公司的高层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讨论鼻子对游戏的影响。把技术做到这个份上，难怪做的每一款游戏都能大卖呢。
女经理也为刚才误会了王不负而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鼻子，心说难道真的是这个让我玩游戏头晕的？
何轻烟默默地瞄了眼女经理的鼻子，再斜眼看看自己的，心里不服气。她进入设置，点开了“增强实景感”。再玩游戏果然有一点点晕。她的晕感其实比女经理和罗彩球要轻许多，可她也不深究，立刻满足了。心说咱的鼻子，也是又高又挺的。
她抱起仙仙，问：“你头晕不晕？”
“晕！”仙仙点头说道。
“这说明你也很漂亮！”何轻烟笑眯眯地暗自开心。
云润来的人，也都开始游戏进行体验。他们也在好奇这款游戏的摸样，想知道青瓷科技能不能凭着这一款游戏，再重现去年的疯狂？
像是市场部副经理，之前陆陆续续地玩过《我的抗日》第一章。对游戏有个大概的印象。昨天没有继续玩老游戏，而是事先精心准备好了几个注意点。
他觉得，让自己一个不怎么玩游戏的，去谈什么代入、节奏什么的，那是开玩笑。术业有专攻，他是做市场的，要把自己的经验和知识揉进游戏，然后提出一些别开生面的**。
明明想好了好几个要点。可进入游戏后，一操作起来，这位就忘了正事。只觉得游戏中的每一处都击中了他的喜好。特别是关闭了“增强实景感”后，游戏玩起来也不那么费脑了。
对副经理来说，开启“增强实景感”并不会头晕，但玩起来会累。
难道我的鼻子也很大么？副经理心中暗暗称奇，瞄了眼自己的鼻子，确实能看得到。这种一般会让人忽视的细节，居然会影响他对游戏的观感？
他去年玩《我的抗日》第一章不是出于兴趣，而是听说游戏大卖，于是买了取经的。开始玩确实很惊艳，很有代入感。
可他每次玩到二十分钟后，就开始感觉到疲劳了。而完成一个主线任务差不多要半个小时，等于说每次打到最后十分钟，体验都不是很好。
第一章中更多是潜入关卡，刚开始时，在日军眼皮子底下潜入很刺激。但渐渐地，刺激感就会消退，然后变得劳心费力了。从享乐变成了折磨。导致他后来根本不去做主线任务了，也没有把游戏打通关。
难得无聊的时候，他就会进游戏单枪匹马地干掉一个日军小队。用时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左右，刚刚好。
副经理对为什么会感觉疲劳，也有了自己的思考。他以前都以为，是第一章中的剧情太沉重了。导致气氛压抑，让人气闷。到了现在对比才知道，原来是游戏中一直乱晃的手臂，会消耗脑力。
手臂不动的时候，他脑中只要构想出一个人物就行。要是手臂动起来，他脑中构想的人物也要相应地动起来，他当然会感觉累了。
现在他的疲劳感减轻了许多。这游戏的剧情仍然很沉重，如果青瓷科技不公然改写历史的话，那么游戏的结局一定非常悲哀。开始时的豪情壮志、热血满怀，都会被打得支离破碎。但就拿游戏本身来说，玩起来是很轻松的。
十几分钟过去了，副经理很惊喜地发现，没有感觉到第一章时那种疲劳感。
副经理和网吧里的玩家不一样。网吧里的玩家们精力充沛，需要用游戏来带走他们的躁动。副经理不同，他工作繁忙、压力极大，精神都被事业和家庭占据了，哪有分给玩游戏的空间？
对副经理来说，没有负担的游戏，才是好游戏。
玩起来不觉得疲劳，于是他对游戏非常接受，代入感也提升很多。
游戏开头意气奋发的氛围，很快就感染了他。战友们蓬勃的战意，团长憧憬着反攻，都令人动容。副经理玩着玩着，只觉得身临其境，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他刚加入云润。正好是风云激荡的改开时代，老董事长正带着公司四处出击。那个时候，老董事长就好像是游戏中的团长一样，人到中年，又郁郁良久，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焕发着惊人的干劲。
副经理加入云润的时候，云润的规模还很小。他也只是普通的办事员，正如游戏主角一样，不太投入，只是观望而已。毕竟老董事长那时想要做的事，对他来说太高了，也太飘了。
渐渐地，副经理看着云润一点点壮大，看着老董事长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成就。不禁也为之动容。不知何时开始，老董事长的目标，也成了他的信念。
游戏中，团长布置好了568团的防御阵地，对主角说：“我们守在这里，一步不退。等十天后增援到来，就从这里开始反攻。”
看着这个场景，不知为何，副经理想起他第一次升职时，老董事长请他吃晚饭。就在小饭馆里，老董事长喝了点酒，酒道上头，也是意气纷发地说：“我建起云润，就是要让全国人民都吃得上肉，要让所有养殖户都能发家。我们齐心合力一起做，总有做到的那天。”
那时，副经理想起小时候得用粮票购买猪肉的窘境，立马喝了一大口白酒，只觉得有股烧心的感觉在腹中升腾。对于当时正做的事业，只觉得与有荣焉。(未完待续。。)
游戏中，主角也被团长的热情感染。虽然不觉得反攻能成，但也决定，用自己的一份力量，去保护568团不会被打散了。
屏幕中主角的两只手动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小本子和笔，在568团那一栏上，又划了一条横杠。
本子的那一页上有很多写成了“正”字的杠。明显能看得出来，新划的一条，着力更重些，不像别的斜杠敷衍了事。
副经理想到十年前的经历，与游戏中的主角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自从升职之后，他进入了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白天东奔西跑地忙工作，晚上回家继续看理论类的书籍。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却还是精力充沛。那几年中，副经理做成了很多令人骄傲的事。
游戏中，主角也在奋力抵御日军的第一次总攻。炮火轰鸣，子弹呼啸。就在枪林弹雨中，主角却好像有着无穷的精力，到处救火，不停地打退日军的进攻。
这时的主线任务，有点类似夺旗战。568团要防守三个主阵地，每个阵地都有一个旗帜，被日军攻占任何一点，都会导致任务失败。玩家必须操控着主角三处转战。即使是阵地战，也能让玩家感觉进攻性。
副经理已经完全沉醉在主线任务中了。游戏主角仿佛成了他的化身，做的事情截然不同，可隐约又有相似之处。
副经理选择的是最低难度，主线任务打起来飞快。甚至可以不用窝在战壕里放冷枪。看到敌人冲上去拼刺刀就行。
最低难度下的qte也很好按。副经理乐此不疲，子弹是满的却不用，只用最迅速火爆的刺刀硬拼日军。
当年他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做前看上去完全无望。若不是他硬咬着牙苦撑，根本不可能做下来。
日军在第一次总攻结束后。集结了更多兵力，又开始了第二次总攻。
此时说好的援军仍未赶到。568团的阵地本来就摇摇欲坠了，还要分出兵员，抽调给别的部队。最终，568团在飘摇中守住了自己的阵地，但整条防线上还是有被突破的地方。568团于是陷入了包围中。
副经理一口气玩到了这里。只觉得荡气回肠。昨天想好了一大堆什么“选择成本”、“消费者剩余”之类的名词，现在根本没在心思里。
主角与568团的遭遇，真的和他太像了。
云润在一天天地壮大，老董事长也越发有钱。但也逐渐忘记了当初的雄心。裹足不前。反正赚了钱就赚了。亏本了也有政府补贴。
副经理却一直记着，甚至老董事长的一句话当成了自己的奋斗目标。所以就在云润停歇扩张步伐时，他仍然在给云润找机会。
坚持了几次后。他被降了职，从部门经理降成了个中层干部。和游戏中主角等不来援军的心遇差不多。
直到去年何轻烟要做云润熟食，需要大量人手。副经理才得以重新启用，可惜头衔上仍然带了个副字。
当回副经理后，他也没什么冲进了。只把熟食当成了一个工作看待。他早就对云润已经没了当初的归属感。
什么让老百姓吃到便宜的肉，什么让养殖户都发家，全是虚幻。他甚至觉得，这不过是老董事长喝醉后的一次醉话。可笑他居然为了别人的醉话，拼上了自己的人生。
“唉……”副经理暂停了游戏。要歇歇眼睛了。游戏虽然很轻松，但看久了眼睛还是会疼的。
“请问一下，你以前玩过游戏么？”王不负见副经理歇下来，于是上前问。他一直在这里看着，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副经理，游戏打得特别快，特别入迷。
何轻烟今天带来的人数虽然少，但很有代表性。都不是狂热的游戏玩家。如果新游戏能迎合他们的口味，销量肯定能再增加一些。
“玩过第一章。但没打通关。”副经理一看王不负过来提问，有心想说点什么“投入品”、“中间品”，可这些东西刚才都没琢磨啊！
副经理只知道，游戏很好玩，很有代入感，他感觉主角好像成了他的投影一样。看着主角的经历，他仿佛觉得这就是另一个在抗日战场上奋斗的自己。
这些东西哪能说？玩了两个小时，结果就想了这些没用的，青瓷科技的老板会怎么看？
“我看你全程都没有开‘增强实景感’。你觉得这个功能怎么样？”王不负问。
“开启的话，我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各种动作，真实感更高些。可关掉的话，我觉得游戏能更加轻松，不用太费脑力。所以我宁愿关掉。”副经理说。
王不负点点头。他试验过，发现关闭了那个选项后，游戏并没有变得简单，只是脑袋空了很多。可能一些工作繁忙、压力极大的人，就是需要这样不费劲的大型游戏。
王不负自己在玩的时候，还是得开着那个选项，否则不够味道。
“那么这游戏在别的方面如何呢？比如说剧情，击杀特效这些东西。”王不负又问。
副经理一时也无法把自己的知识和游戏揉到一起，只好说自己的体验：“我觉得游戏的剧情非常神奇，不知道为什么，很是贴合我自己的经历。”
王不负边听边点头。
他在看到剧本的时候，就觉得故事结构似曾相识。却摸不清头绪。现在被副经理一提醒，他突然明白了这个剧本里的深层次东西。
就连轲编剧都没有发现。但那东西确实存在着。
游戏主角在团长的感染下，满怀希望地对抗日军。所有人盼望着的援军没有到来。主角渐渐地弹尽粮绝……
换个背景的话。这个故事就变了个摸样。一个人在学校里，憧憬着进入社会，走上属于他的舞台。真的毕业之后，一切都幻灭了，想象的风光并未降临。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可以说，绝大多数二十五岁以上玩家，如果玩通了第二章，多少都会产生一些共鸣的。
连王不负也可以理解那种走下坡路的感受。当初他在学校里自制游戏，也曾想过，说不定会像《反恐精英》的制作者那样，被某个大型游戏公司看到，然后获得高薪职位。王不负从此龙入深海，做出令国人骄傲的游戏出来……
结果想象中如雪片一样的工作邀请没有到来，王不负反而要广投简历，最终才进了一家小型手游公司。
如果是当初的他，玩到了《我的抗日》第二章，一定会玩得泪流满面的吧。王不负心中想。
副经理说完了自己的体验后，真没话可说了。顿时尴尬不已。
其实他们揣摩的各种念头都是多余。王不负只是想知道，这游戏能不能起到引导作用，让原本不玩游戏的人加入进来。
结果非常不错。云润来的九人都玩的很认真。最起码可以说明，《我的抗日》的质量连三十岁以上的人会认同，从而接受游戏这种娱乐方式。
……
何轻烟无法体会击杀特效的乐趣，但是她对于游戏中的景色倒是非常喜爱。她不去杀日军，就操作着主角东跑西跑地，看溪流，看山林。
她一直想要卸下身上的担子，带着仙仙去好好远足一次。可惜都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如愿。在游戏中逛逛，也算是小小的圆梦了。
何轻烟也晕3d游戏，但她晕的地方和罗彩球不一样，而是别的东西。影响也不是很大，不会让她犯恶心。她在山林中逛个十几分钟，就会歇歇眼睛。别人都战火纷飞，就她这里连主线任务都没开始。还在自得其乐呢。
到了十一点钟，有后勤方面的员工拿着表格过来让他们填，原来是为午饭选菜。选好以后，把订单分发给各个饭店去做，中午时送来。
云润的人拿着表格，看得都新鲜，青瓷科技对员工这么好啊？他们在云润中午只能去食堂吃饭，大锅菜吃得哪有小灶炒出来的好？
何轻烟真拿这里当郊游了，翻着菜单，很小女人地凑头和仙仙一起商量吃什么。
点过菜，何轻烟也没有立刻开始打游戏，眼睛有些累。却在这时，电话响起了。
看了号码，原来是张市长。
不用接通，何轻烟就知道张市长想说什么。大概就是这几天有个宴会什么的，想让何轻烟劝王不负去参加。
接了电话，果然如此。下周三有个全省企业家年终晚宴。全省的各个大企业都会去，还有很多省领导也会到场。不知道多少老板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可张市长问王不负时，王不负一直打哈哈，不怎么想去。
虽说王不负就这样安安生生的，张市长也不用担心他被别的市拉走，也算好。可下周三这种见领导的日子，怎么能不去参加呢？
全省企业家年终晚宴一年一次，每年都在春节前举办，到时候来的省领导，也许会要见去年骤然冒头的王不负。找不到人多尴尬啊。
“他可能不会去的。他和我们不一样。”何轻烟看过了《我的抗日》，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说道：“我们做企业，都要靠政府扶持。就像去年云润在找到熟食这个产品线前，就需要政府帮忙批地。可王不负完全不同，他只要做好产品就行了。”(未完待续。。)
张市长不明白。做好游戏和搞好政府关系，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啊。
何轻烟晃着鼠标，看着屏幕中说的景色。说道：“我现在就在青瓷大厦，看到了王不负的新游戏。他的游戏，做得确实很用心。所以他应该会很骄傲吧，不希望借用什么别的力量来推广他的游戏。”
“他的新游戏做得怎么样？”张市长连忙问。能赚多少外汇才是真的，比起外汇来说，被省领导问起来的尴尬算什么？
何轻烟看着屏幕里的宁静画面。主角现在正站在一处小水塘旁边，水塘很浅，水色碧绿。有一条潺潺小溪流向远方山林中。景色真的和画一样。
看电视和看电影时，怎么能体验到这种无拘无束、想看什么景色就看什么景色的自由感觉？
何轻烟边看着景色，边说道：“我对电子游戏认知不是很深，但我觉得，如果这样用心的作品都不能赚钱的话，那真的就太可悲了。”
国内的销量张市长不怎么关心。关键是关心国外的销量。《我的抗日》第一章在国内赚的钱，只有国外的三分之一。所以赚外汇才是重点。
可王不负拿乔得很。明知道“主要市场”在国外，明知道国外消费者对中国的历史不太了解，还却不慌不忙地继续做抗日题材游戏。
第一部是为了拿到“试音管”政策，以后可以有一个更加宽松的环境。这点张市长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继续做续集？欧美可以用的历史那么多，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放出去坑钱了。
王不负就是要让人想不通。好像和钱过不去似的。非要做好他的抗日游戏三部曲。
张市长不仅再次问一个已经问了好多遍的问题：“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做抗日游戏啊？”
何轻烟晃着鼠标，让主角低下头，看着小溪冲刷着岩石的画面。她说道：“他只想做他自己喜欢的游戏。这是真的。”
不管何轻烟信不信，张市长反正是不信的。但又找不到别的说法，毕竟这个世界上摆明车马就是要和钱过不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看销量吧。反正离春节没有多久了。游戏都做出来了，张市长着急也没用。只是希望王不负别再做第三章了。做点正儿八经能让欧美消费者从头到脚都满意的东西。
“你还是劝劝他吧。一是尽量下周来参加应酬，见见省领导，对他有好处的。二是接下来换个题材，现在经济为王。能赚更多钱。为什么不赚呢。”张市长说。
何轻烟笑了笑，心中不太认同。等挂电话，她抱着仙仙，用很悠长的语气说：“你挑的爸爸。真是太少有了。”
“咳……”王不负在后面咳嗽一声。他刚才又跑这里来看。恰好听到何轻烟用很奇特的语气说那话。有些遭不住。
何轻烟也不会有什么尴尬的，转头看着王不负说：“刚才张市长打电话来，希望你能参加一个企业聚会。我也会去的。”
“我有事情。”王不负连时间地点都不问，直接拒绝，他突然眼前一亮说：“你要参加聚会？那么把仙仙丢给我吧。我来带她。”
“好啊，到时候我把她送来。”何轻烟又说：“张市长还希望你换个题材，接下来别做抗日游戏了。”
“那我做什么游戏？”王不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国内宣传口径即将转变，张市长接到风声提前打招呼呢。
何轻烟知道王不负会错意了，解释说：“是想让你做欧美消费者欢迎的游戏。比如说蒙哥马利，艾森豪威尔，有很多可以做的东西嘛。”
王不负挠挠头说：“要是为了别人做游戏，那我从一开始就做不下来。做《狂潮》的时候，我独自没日没夜地做了大半年时间，这才做成。要不是纯粹为了满足自己，谁会坚持下来啊。”
当初做《狂潮》很苦。王不负那段时间寒假提前返校，住在宿舍里百无聊赖。突然萌生了为自己做一款游戏的念头。然后就此开动。一直做到暑假，这才做成。
何轻烟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为了自己做游戏的。早就告诉张市长不知多少次了，可他始终不理解你。”
何轻烟其实到现在也不理解。但她知道王不负的坚持。从王不负不愿意挂靠在云润底下、借用云润的资源卖软件开始，到他豪言壮语地要整合游戏产业。何轻烟确实见证了王不负那从不动摇的信念。
不管能不能做成。何轻烟都有些感动，想要帮助他，想要看着他实现那个国产游戏崛起的目标。虽然何轻烟不怎么玩游戏。
何轻烟拉着王不负出去，然后说：“我带来的九个人，在业务上都很精通。云润熟食能那么顺利地做起来，就是有他们的辛苦在里面。你要做电脑，肯定需要跑实体的人。他们也能来帮你。”
“这无所谓。你要带多少人来？两三百个没问题的。”王不负大喜过望。青瓷科技的员工现在都没有什么商业方面的能力。连王不负都没有这种能力。何轻烟要带人来的话，正好形成互补。
何轻烟甩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哪能两三百个啊。最多十几个，不然云润还不一下子垮了？”
“唉。还要等到五月……”王不负蹲下来揉仙仙的脸蛋，爱不释手，对这小萌物说：“到时候，我就能天天抱你了。”
到了下午，云润来的人就要回去了。这些人都有家有室，也有稳定工作。不会像钢琴老师的表弟一样馋。所以打得差不多就停下来了，等游戏正式发售时再慢慢玩。
别看他们不急不忙，其实只是不像小年轻不知道控制。对游戏的品质还是很激动的。
“很好玩！”其中一位中年人目光熊熊，临别时拍着周毅的肩膀说：“小兄弟，真了不起。我从没想过咱们中国人还能做出这种作品出来！真长脸，好好做啊，把咱们的抗日游戏卖给洋鬼子，哈哈哈。”
另一人说：“我伯伯就是抗日军人。从小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没想到能亲手杀小鬼子。加油做，等到春节时，我专门拿两天时间出来玩这游戏！”
对于周毅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褒奖。第一章在欧美发售后，请求青瓷科技换题材的英文邮件几乎塞爆邮箱。不用这些建议，谁都知道，如果换个题材，青瓷科技确实可能赚到更多的钱。
因为目前的消费主力，仍然是欧美玩家。在国外卖一份，青瓷科技能分到4.3美元，比在国内卖时赚的12块钱要多接近三倍。哪个市场更赚钱，不用问都知道。
可那样做的话，周毅还能听到这些人由衷的赞美么？
云润来的人，都不是核心玩家。他们最多只碰过小游戏。却在玩了《我的抗日》后赞不绝口。说明游戏不管是质量还是题材，都正好做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不仅是别人的赞美，还有自我满足。周毅从知道有电子游戏开始，就想玩抗日题材的射击大作。可是哪个国外厂商会做这些？《我的抗日》绝不仅仅是王不负想玩的游戏，也是周毅和参与这款游戏制作的全部员工，共同想玩的游戏！
这样的作品，哪怕只是做出来，就能弥补遗憾了。周毅只要把游戏做好就行了，销量是王不负需要考虑的。
王不负也不会为了销量做浪费时间的事情。否则的话，不管是《战地》系列、《使命召唤》系列、《荣誉勋章》系列，都有大把的东西可以抄。
迎合国外市场毫无意义。王不负想要做的，是功成身退后，还能继续玩到中国人做的好游戏。所以他必须利用目前做的每一款游戏，去挖掘出国内市场的潜力。
《我的抗日》系列，正好在满足目前主力玩家的同时，还能对接年纪偏大的国内玩家。让他们在接触了小游戏后，有这样一款大型游戏可以顺利上手。那些玩家一般不会太愿意接受新奇的剧情，抗日题材正好对他们的口味。
事实也是如此。云润来的这些人，都对抗日题材非常钟情。试玩之后，非常满意游戏的单机内容。
在增加了可关闭的“增强实景感”选项后，他们九人都为这项功能赞不绝口。觉得游戏变得更加轻松了。
当然还是有会晕的人，比如说那女经理。所以晕3d还是没彻底解决，但比以前要好，起码像罗彩球和女经理那样的玩家，也能玩这款游戏。
……
王不负周日的时候，没有回公司继续打游戏，他要管一下那些到现在还没找到父母的小孩子们。
今天他打算把那些小孩子带去音乐学院。逛逛校园，听听罗彩球唱歌，看看夏瓷弹琴。
他请许组长带话申请建立那个儿童中心，到现在还没有回应，估计仍在斟酌之中。元旦前救下来的那些小孩子也没有找到父母，现在还是住在酒店里。
男女分开，两人睡一个双人间，有电视看，有被子盖，有暖气，有热水洗澡。这已经是他们以前不敢相信的生活了。
他们目前住在这里也不会无聊，因为每天会有很多闲的没事做的退休大爷大妈，送来很多衣服、零食之类。过来看看小孩子们的同时，也拉着他们说半天话。(未完待续。。)
王不负带罗彩球和夏瓷来时。刚好两个大妈走出来，边走边聊天呢：“你是代表哪个小区来的啊？送地东西蛮多的嘛。”
“就送了点仙贝这些零嘴，不算多，大家凑点钱就出来了。其实那个王老板做的才多呢，那么多房间，都是他出的钱。”
“听说那些小孩都是打游戏的给救出来的。我以前都看不惯他们打游戏，但这次也得说，这件事情干得漂亮。我以前都不敢走新街口的天桥过。特别是冬天，一个一个都冻得太可怜了。”
那两个大妈交谈甚欢，声音很大。夏瓷听着了，双手抱着王不负的胳膊摇，开心得很。
罗彩球也听到了，不禁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故意走慢了两步，想再看看王不负的背影。那天的王不负好凶，可是好让罗彩球喜欢！可惜不常见，他又不会天天上街去拽人头发，罗彩球再想回味，也只能靠回忆了。
王不负怕罗彩球走丢，回头看看她。
罗彩球慌忙低下头，脸色有些红。觉得现在这个王不负也很好。
夏瓷摇着王不负的胳膊，期待满满地说：“我这次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心慈手软了，我要把那些小孩子都变成我的亲卫队！”
“上次是什么时候？”王不负问。夏瓷这话可真有意思，她什么时候心狠手硬过啊。
“就是我救下使唤丫头的那次。哼，救下她。本来是想让她洗碗洗衣服洗床单的。结果没想到，她什么都不会做！”夏瓷想到何仙就气哼哼的。
那使唤丫头太不称职。就算先祖之灵有所预示，以后何仙将随侍长公主身边，不会分开。夏瓷还是嫌何仙笨，不太想要她。
“你是说仙仙啊。”王不负笑了。十几公斤的大团子，抱起来特别舒服。等五月份何轻烟来了，王不负要天天抱她。
夏瓷告状道：“我最开始听先祖之灵说，使唤丫头以后会和我们在一起时，我也很开心的。可是她怎么教都教不会，笨手笨脚的！气死我了。”
“她现在会吃饭了。”王不负给仙仙说好话。仙仙真的会吃饭了。昨天中午的时候。她自己拿筷子，都不用人喂。王不负亲眼所见的。
“反正我不要她了。她比我的身侧卿还坏，又笨又不听话。”夏瓷嘟嘴说。
罗彩球跑上两步说：“我是笨还是不听话啊？”
“你太笨了，到现在都不会召唤你自己的守护灵。”夏瓷很郁闷地说。身侧卿要是能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灵。就不会老缠着长公主的守护灵了。
罗彩球一点也不生气。谁笨了啊。她要是笨蛋的话。每次都考不过她的夏瓷就聪明了么？
王不负听得直摇头，突然又想弄清楚那个先祖之灵是什么，问夏瓷道：“先祖之灵说仙仙以后会和我们在一起？还说了什么啊？”
“使唤丫头、身侧卿这两人之外。还有那个嘴唇很红的阿姨，我打算封她做个记账嬷嬷。”夏瓷说。
“先不忙嬷嬷……”王不负看看罗彩球，再看看夏瓷：“你先说彩球是怎么回事？”
“就是先祖之灵告诉我，她以后会随侍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就封她做了我的洗脚婢，然后看她还算乖巧，就升成了身侧卿。”夏瓷说得乱七八糟的。
“我还是没明白。先祖之灵是怎么和你说的？彩球以后就会伺候你？原话是怎么样的？”王不负惊奇不已。这也太不人道了吧，还讲不讲平等了。
“先祖之灵说，以后会有好多人和我住在一起，除了幸苦召唤出的守护灵，还有身侧卿，还有那嘴唇很红的阿姨，还有使唤丫头。”夏瓷很确定地说。
根据先祖之灵的预示，那些凡女有幸和长公主住在一起，当然是服侍长公主的了！
“……先祖之灵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怎么会和你说这话？”王不负有些晕。
“先祖之灵是游离在所有时间与所有空间中的意志体。它能看到未来和过去。就是它告诉我召唤出你的方法，也告诉了我未来的摸样。”夏瓷很骄傲地说。芸芸众生中，只有她能与先祖之灵沟通。所以她肯定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
“你问问先祖之灵，我能不能让国产游戏崛起？差不多等到我四十岁的时候，还能不能玩到最新的、好玩的国产游戏？”王不负急忙问。
他准备四十岁的时候就退休。到时候，他在马尔代夫租一间海水屋，然后看着外面海天一色的景色打游戏……王不负觉得这想法有点浅薄，但他真想这样干一次。
“这我问不出来。”夏瓷立刻摇头说。
王不负想起去年第一次见仙仙，夏瓷是闭着眼睛自言自语的。不信道：“你都没试，怎么知道问不出来？”
“因为这不是命运决定的事情。”夏瓷说道：“我将你召唤到我的身边。身侧卿会永远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就算使唤丫头再笨，也只能做我的使唤丫头。这些都是命运。但你想要做的事，成与不成就不是命运所能决定的。因为这得看你自己的意志。”
“哦。”王不负一想也是。他要是在去年某个时候，突然觉得没劲了，不去做游戏了，那么根本不可能有今天。同样的，他想要在四十岁时看着海打最新的国产游戏，那么现在就要树立标杆，扩大市场，建立品牌，改变观念……有无数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做。
罗彩球在旁边一直听着，开始听得还觉得荒谬，可越听越不是滋味。问夏瓷道：“你是真的那么想，还是说得玩的啊？”
“先祖之灵所预示的，都会成真。像你一直不相信我能召唤出守护灵这件事。你看。他出现了吧？”夏瓷歪在王不负的身上，使劲蹭。
罗彩球暗暗瘪嘴。哼，现在罗彩球会唱歌，会帮王不负做游戏，越来越有用了。夏瓷一定是察觉到了这点，怕以后被王不负抛弃，干脆装大度，要确立地位。
夏瓷的心机好重！罗彩球心中想，什么命运，她才不信呢。
坐电梯上了被拐小孩子们住的那一层。只见每个房间里。都有很多大爷大妈纷纷围着他们。给他们讲笑话、做游戏什么的。
只是那些小孩子一点也不活泼。脸上都没什么欢快的表情。和正常小孩子相比，眼睛也没有神采。
一名柳霓花的手下走上来报告情况：“他们都有自闭的情况，好多热心市民会自发来开解他们，退休老人居多。都是看了电视来的。现在南江台每天六点钟的民生节目中。都会用十分钟的时间给他们找父母。”
王不负问：“等下带他们去音乐学院。准备都做好了吧？”
“做好了，事先和热心者说过了，吃的穿的也准备好了。客车也来了，停在楼下。什么时候走都行。”员工说道。
“那就准备走吧。”王不负说。曾经的他，既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去帮助这些小孩子。现在不一样了，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吧。
王不负一眼就看到红红了，她两侧脸颊上依旧有青紫的冻疮痕迹。头发洗过了，剪得倒是很漂亮。衣服式样也挺洋气。
在所有小孩中，她就是最活泼的一个了。具体的表现就是她挣脱了女员工的牵着，跑到了夏瓷面前，摊开手给夏瓷看。只见掌心中躺着一枚皱巴巴的“神力果”。
刚才牵着她的女员工赶紧上来解释：“这枚果子她一直抓着，睡觉也不放开。好像对她很重要。”
除了王不负等人，谁都不知道那枚干果子的来历。夏瓷很满意，“看来，你真的得到了我给予你的勇气。从此以后，你就是亲卫队的队长了。”
红红睁着眼睛，完全不理解“亲卫队”是怎么回事。但她确实是从这枚神力果中，得到了无穷的勇气。只要握在掌中，她就能感到心中热热的。
……
与此同时，游戏测试的孙一峰发现了新的问题。
游戏在单机方面的质量是不用说的。主线任务非常紧凑刺激，自由行动时有击杀特效辅助，也很爽快。在打通了单机后，孙一峰赞不绝口。
可当他和几个同事一起玩了多人模式后，顿时就有些失望。
第二章的多人模式，用的还是第一章的思路。删掉影响节奏的击杀特效，删掉减缓时间的技能，就算是联机了。
这种做法，完全和游戏盒做出来的初衷背道而驰。对于青瓷科技来说，把多人模式做得好玩，才能让玩家为了联机时获得的额外乐趣而付费。
再像第一章那样，肯定不行了。
孙一峰拉着周毅，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通长篇大论。
“指望玩家捐款买游戏，可一不可二啊！咱不能看第一章卖的还行，就得过且过了。去年大神还没想透国产游戏的商业模式，所以没多理会多人模式。销售结果都看到了，大神做的几款游戏里面，就第一章卖的最少。连只花一个月时间做的小游戏，现在的销量都超过第一章了。”
可周毅也没办法啊。
《我的抗日》的核心玩法太独特了。整个游戏都围绕击杀特效做起来的。任何一个击杀特效都必定要暂停游戏五秒钟，用在多人联机里，你暂停我，我暂停你，简直要乱成一团糟。(未完待续。。)
ps： 这个星期我试试看一天两更、一天三更地来吧。取一个质量和速度的平衡点。毕竟所有东西都得自己想，写起来并不容易。今天三更，我壮着胆子求点票。哪怕是推荐票也好。谢谢各位了。
“如果只是暂停触发特效的玩家呢……也不行。”孙一峰才把建议说出口，就意识到了问题。要是触发了击杀特效的玩家，得傻站在那里五秒钟，那击杀特效反而成为累赘了。
周游怕孙一峰再瞎出主意，说道：“游戏盒的制作我虽然没有参与，但大神想出来的新商业模式，我能不知道么。实话实说，这款游戏的问题不是多人模式不好玩，是单机部分太好玩了。我想不到进一步提升多人模式的办法。”
孙一峰很有同感。确实是这样。大神不知道怎么想出击杀特效的，放进游戏后，真让人白玩不腻。再加上轲编剧的剧本、先进的引擎、拼命的员工们，游戏的单机部分确实做得无比亮眼。
第二章的多人模式其实并不差。但面对有击杀特效的单机模式，货比货得扔啊。
“改变栓动步枪的速度呢？”孙一峰又建议：“击杀特效出现的时候，主角乘机换子弹,键盘依旧能操作。对高手来说，五秒钟的时间也不浪费。就好像《反恐精英》里被闪光弹炸到一样。只是从白屏换成击杀特效。”
周毅对这建议感觉无语，说道：“这没什么意思啊？反而太花哨了。击杀特效在单机内容中是增益，强化玩家对于杀死日军的感觉。现在学着闪光弹，把增益变成减益效果，反而弄巧成拙。”
“那……”孙一峰没话说了，看来只能去找王不负。
周毅给王不负打了电话：“大神。我们觉得《我的抗日》在多人模式方面有些问题。《反恐精英》、《傲世三国》的多人模式比单机好玩得多。这游戏是反过来了。”
王不负先不看夏瓷给小孩子们弹钢琴了，走出去说这事。
到现在为止，王不负连单机都没打完。还没看过多人模式。但问题在第一章时就有。如果周毅用的是做第一章的思路，通过删减玩法来做多人模式的话，那么确实难说联机后能增加多少乐趣。
《我的抗日》的核心玩点就在于击杀特效，但开枪后暂停游戏、播放特效画面，只能用于单机上。无法用在多人联机中，不然游戏就显得支离破碎，撕裂得一塌糊涂。
第一章中只有步枪子弹会触发击杀特效，多人联机减少一种视觉盛宴。增加了合作玩法。还容忍。
到了第二章中，那么多新武器都用上了击杀特效，而这些视觉效果，在多人联机时又全都无法使用。当然就有些坑人。
王不负现在是游戏制作者。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好玩。还要琢摩盈利的问题。去年五月份的时候，王不负更多考虑的是国家的政策。还没有多思考游戏的盈利模式。
所以制作第一章时，王不负没有对多人联机的玩法进行太多摸索。差不多就是把单人模式里不利于联机的部分削改后。简单捏吧捏吧，当成是卖钱的理由。讲起来是多人联机，但难讲相比单机，究竟提升了多少乐趣。
现在有了游戏盒，可就不同了。游戏盒的主旨，就是通过在线联机来增加游戏体验。再想着削减单机内容做成多人联机，就有糊弄事的味道。肯定不太行。
问题在哪里谁都知道，既然多人模式乐趣不够，那么增加乐趣就行了啊。
但问题是怎么解决？要增加一个可以比拟“击杀特效”的玩点，这太难了。
周毅想不出来，不代表王不负也想不通。他玩过的游戏数不胜数，知道《我的抗日》的多人模式该朝哪个方面发展。
让玩家互相对战是不用想的，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只能合作打ai，那么就需要玩家之间互相配合。完全可以盯着“合作”这一玩点，继续挖深。
第二章里增加了不少武器。有些武器更难得一些，像是一炸一大片的手榴弹。玩家要是看到地上有，肯定就一窝蜂地上去抢到手，然后自己扔自己的。迫击炮弹、机枪子弹也是同理，什么都抢来抢去，就没有了精诚合作的感觉。
既然如此，王不负就打算让玩家之间出现差异化，让他们自行选择使用一种武器，并且盯着那种武器一直用到专精。
不仅仅是数值的提升，还需要给玩家提供和现实相关的成长。让他们更擅长使用某种武器，就算一遍遍地重新开始游戏，仍然会继续使用某样拿手武器。
玩家因为拿手武器的不同，产生差异化。互相也就有了合作的天然基础。
第二章里恰好有好几种武器。练步枪的人负责掩护、练机枪的人负责压制，练刺刀的人负责冲锋……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分工合作。
人与人之间互动，不管是对抗还是合作，都能增加游戏的乐趣。王不负通过搭建平台，让玩家之间有了合作的基础。在此基础上，王不负相信玩家会找到别于击杀特效的乐趣。
王不负想通之后，回到钢琴教室。夏瓷正在弹很低龄的《小星星》，十几个小孩子围着她看着。熟悉的旋律似乎引起了他们的思绪，好几个小孩子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就会弹两首歌，《小星星》和《欢乐颂》。”罗彩球轻轻告诉王不负说。
“我又不指望她去演出，她开心就好。”王不负不在意，笑意盈盈地看着夏瓷。
只见夏瓷边弹钢琴，边瞄旁边小孩子们的表情。要是看到有哭了的小孩子，她的脸上就有得意的神色。
她努力练琴，然后被那些小听众后认同，这个过程其实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可遇而不可求。很多人家财万贯，却始终无法拥有这种体验。
罗彩球很敏感，她仰头看着王不负，王不负的眼神放在夏瓷身上，柔和而专注。
于是罗彩球察觉到了，自己和夏瓷在王不负心中的差距，微感酸味。可转眼又不太在乎。王不负让她演出，其实就是不断地给她闪耀的机会。
她听过龟兔赛跑的故事，因为是后认识王不负，所以她的起跑线落后夏瓷。但不断前行的话，总有一天能超过夏瓷的。
那边夏瓷又瞄了眼紧握神力果的红红，看那小女孩眼泪汪汪的，夏瓷便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然后看了眼王不负，见他也很赞许地看着自己，于是夏瓷就更加开心。根本不觉得累，小短手在钢琴上来回动按个不停。
……
周一。王不负到公司后，周毅早就来了，等着看多人模式的解决办法。
“为解决这个问题，我打算重新制作升级线。”王不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昨天王不负在白天时想了个大概，晚上回去推敲一下，就做好了。
“重改升级线？”周毅惊奇了，接过纸看了起来。
第二章中，并未改变第一章时的升级模式。还是三个主要升级，加上一大堆小的附加能力解锁。三个技能中，还只有两个能在联机中使用。减缓时间“虎息”技能，会在联机时失效。
“我知道，《我的抗日》在单机部分非常好。而多人联机部分就显得落后一筹了。其实要解决也很简单，分开走两个方向就行了。”王不负说。
周毅这几天，其实也一直在设想如何提高多人模式的乐趣。受限于单机中的击杀特效实在太过经典，他怎么也想不出好主意，在多人模式中增加可以媲美的类似玩法。
听王不负一说，他顿时被点醒了。不用媲美击杀特效，只要将多人模式的玩法发扬到极致就行！
“对啊！我是钻牛角尖了。应该把单机和多人的玩法分成两种类型，分道扬镳。这样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也就难分高下了。”周毅说着，睁大眼睛仔细看王不负给的纸。
王不负的字迹潦草，密密麻麻的字和数字乱成一团，不解释的话看不明白。周毅看了半天，不好意思道：“大神，能不能解释一下？我看不太明白。”
于是王不负指着纸上的鬼画符，解释道：“我的打算是，把多人模式中的升级分成两类。”
周毅凝神细看。
王不负继续说：“一种是给单机玩家的升级，名为‘猎人传承’，作用和第一章相同，通过杀死日军后获得经验升级。还是三个主技能，‘鹰目’、‘虎息’、‘豹灵’。另一种是给多人联机的升级，名为‘战火训练’。”
“猎人传承，战火训练……”周毅下意识地复述出来。
王不负说：“主角所有可操作的武器，只要使用，都会不停地提升熟练度。然后用熟练度解锁能力。这些升级，就放在战火训练中。比如说手榴弹，就有两个升级，一个是‘集束’，可以把手榴弹绑在一起扔出去。另一个是‘抛投’，落点更精准，距离更远一些。”
手榴弹原本的玩法类似迫击炮。准备扔时会出现一道虚色红线，在落点处有个圆圈。扔出去后随机落在那个圆圈中。
同时在主线任务中，主角会固定得到一些绑起来的集束手榴弹，威力比单个要大，堪比小炸弹了。
以前这些集束手榴弹是无法获得的。现在则可以通过积累熟练度，制作出更大威力的集束手榴弹、并且投的更远了。
“使用一次武器，就能获得熟练度。还是只有杀死日军，才能得熟练度？”周毅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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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度的话，只有用特定武器杀死日军，才能获得吧。让玩家更有进攻性一些。”王不负说道。
他又说：“这些升级不光是数值方面的提升而已，要带来的是操作层面的改变。不能说升级前用步枪打日军的手臂，得打三枪才死，升级后打两枪就够。”
王不负详细给周毅解释这些设想。这些升级增加的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杀伤力，而是给玩家提供直观的体验变化。
比如说机枪的两个升级，“抵消后座力”就可以让玩家感受到，枪口随着升级越发稳定。“快速部署”则可以抱着机枪移动，然后花点时间重新在另一个地方架好，增加机枪的适用性。
除了这两样，所有升级，都不是单纯地增加子弹的杀伤力。毕竟《我的抗日》是反应真正历史的游戏，如果说升级还能影响火药的威力，就实在太玄幻了。
熟练度的升级，增加的是主角本身的能力，也更真实一些。一名熟练的机枪射手，知道如何缓解子弹乱飘的现象，这是可以理解的。同理，经验丰富的战士架设机枪更快速，也不会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这种升级很适合多人联机。多人联机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合作，由于分工不同，肯定会产生各自的专长。通过熟练度的累积，自己的定位得到了强化。并且越来越依赖于多人合作。
王不负拍拍周毅的肩膀，说道：“你按着这上面做吧。关键不是数值。而是要让人越来越感觉到，自己专精的武器每次升级后，都会变得更加顺手。这才是升级的关键。你要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加进去。”
“知道了。”周毅已经明白纸上的鬼画符了。觉得大神的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玩家在单机中走全能路线，一个人左冲右杀，用击杀特效来强化这种孤胆英雄的感觉。
到了多人中就互相合作。每个人都使用自己的专精武器，发挥自己独有的一份力量。每个玩家都将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虽然看不到击杀特效，但也有了别的乐趣。
周毅回去以后，还是把大神写的东西打到电脑上。不然员工谁都看不懂。
打字的时候。周毅不仅为这设想连连惊叹。给每种武器增加两种操作上的改变。简直太天才了。专精于这项武器的玩家，使用这种武器的效率会越来越高，定位也就越来越明确。
比如说当一名玩家在手榴弹上点出了5级“集束”，有了把六枚手榴弹绑在一起扔出去的能力。在联机时。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多个玩家把自己的手榴弹集中起来。交给那玩家使用。然后那个玩家也能获得更多的手榴弹熟练度。接着点出6级“集束”等等。
如此一来，多人模式就挖掘出了互相合作的玩点，让玩家们互相需要对方。当一位玩家在虚拟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毫无疑问，他对游戏的忠诚度肯定会非常高。
周毅把几种武器提升熟练度后的变化全部打上电脑，也彻底明白了王不负所设计的东西。
他不仅也有了期待。这样的多人模式做出来，该是什么样子？到时候，五个联机玩家，分别使用不同的武器。一个用步枪远程点射，一个用机枪扫射，一个顶在最前面用刺刀，一个丢手榴弹。这四个人还在保护着一名玩家用迫击炮远程轰炸……
比起第一章时不咸不淡的多人模式。确立了专精武器的第二章，确实有趣很多。
另外，大神说过，周毅可以在这些设计的基础上自行发挥。他觉得《狂潮》中的救护能力也可以加进去，以后可以和正追着的女孩子一起玩这游戏。
王不负把问题提出来，然后交给周毅去做，就去打单机内容了。不插手游戏的具体制作。他准备把这款游戏尽量交给周毅去做，培养周毅在游戏制作方面的大将之才。
在王不负的记忆中，国内游戏制作者里没有周毅这号人，说明周毅本身在游戏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天赋。但王不负觉得，比起天份，努力和踏实更加重要。周毅本身就非常努力，也会钻研。
……
升级线的调整只是小改动，周毅的制作进度很快。到了周三，他就把新版本拿来了。
王不负把抱在腿上着玩的仙仙放下去，今天何轻烟要去参加什么年关聚会，早早把仙仙送来了。王不负爱得不行，一直在逗她玩。
仙仙从他腿上下来以后，不哭也不闹，迈着小步子摇摇晃晃地爬上沙发，乖得很。
王不负点开游戏，对照周毅拿来的修改案看着。
现在多人模式中，出现了五种武器的熟练度升级。除此之外，周毅还在里面增加了“医疗兵”的概念。选择医疗兵只能使用小手枪，没有多少战斗能力，但可以给别的玩家补血。随着救治的血量增加，医疗兵也能获得熟练度，然后升级。
奇了，周毅不错啊，还搞了这个出来。
周毅看王不负的惊奇摸样，不安道：“大神你不是说我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做么。我就加了这个，主要是想和阿飘一起玩这游戏。”
“阿飘是谁？”王不负更奇了。
“是客服团队的一个女孩子，二十三岁，阿飘是昵称，本名叫……”周毅连忙说。
王不负连忙打住：“算了，这东西和我说不着。你们确定关系么了？”
“没呢，我不知道怎么追她。就想和她一起打游戏，在配合中擦出火花，可她说不喜欢玩打枪的游戏。然后我就想，在《我的抗日》的多人模式中，再增加一种不用直接战斗的升级线。以后我顶在前面，她在我后面给我补血。”周毅说道。
王不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周毅的出发点有点囧，但意思是没错的。很多游戏都有类似的治疗职业存在，让女性玩家也可以加入进来。女性玩家在游戏里的行为和男性完全相反，更喜欢去做能影响其他人的事情。
比如说给人加血这种纯粹的利他行为，女性玩家就能乐此不疲，从中得到乐趣。
一款游戏如果有女性玩家的位置，并且真的有很多女性用户愿意加入其中，游戏生命力和火爆程度是难以想象的。《劲舞团》、《梦幻西游》等等，都是明证。
而且男女搭配的话，在多人模式中也确实能获得另一层的乐趣。比如说现在王不负就想和夏瓷一起玩这游戏了。他在前面挡着枪林弹雨做英雄，夏瓷在后面默默给他补血支援，这场面想想都好玩啊！
“这玩法非常不错！”王不负夸奖道。
周毅捏了捏拳头，能被王不负认同很是让他骄傲。
王不负继续看游戏的多人模式。
“战火训练”只有多人模式时才能开启。联机时必须通过游戏盒验证，只有购买游戏才能联机。最大人数为五个人。
联机方式不再是局域网了，只要知道游戏盒的id，就可以其玩家加为好友，然后好友之间联机。
“游戏方式还是和第一张相同么？”王不负问。
第一章的多人联机非常简陋。玩家联机以后，出现关卡选择栏，类似《反恐精英》选地图一样，直接去打某个关卡。太过碎片化，乐趣也不是很多。
周毅脸色有些得意，说道：“我们改了游戏方式。类似于《狂潮》。但又有所不同，多个玩家可以开启一个他们独有的游戏，进度保存在云端上。和单机的剧情相同，只是单机中是一个人玩游戏，现在最多五个人玩，敌人的数量会更多。任何一个玩家都可以随时进入这个游戏，但只能自由行动。要玩主线任务的话，必须要全体成员都上线才行。”
“要是有人老不上线怎么办呢？”王不负问。
周毅早就想过了：“是这样的，每局游戏中在线时长最多的前两名玩家拥有管理权，可以把队友踢出去，加进新人或者直接开启主线任务。也可以解散游戏。但任何决定都需要那两名有管理权的玩家共同决定才行。”
“哦。”王不负明白了，对这游戏跃跃欲试，“我们去打一局看看吧。”
联机的最大人数为五人。王不负、周毅、孙一峰，这就三个了。然后网络业务群的运营官黄旭东。听说要试玩新游戏，自己就跑来了。最后一个人选，周毅就喊来了阿飘。
“我不会玩游戏啊。”阿飘来得不情不愿。上班时间被公司高层叫走，好说不好听啊。而且那四个人都是公司的传奇人物。
王不负、周毅、黄旭东三个人就不用说了。连孙一峰都很神奇，光是拿工资玩游戏，听着就很新鲜了，而且青瓷科技出了每款游戏后，都会给他发奖金。
孙一峰拿到钱后，都交给了父母。他父母本来是杭江的海产品经销商，有经验。现在又有了大笔资金，把生意做得红火得要命。听说在杭江有一条街都成了他父母的产业，是超级有钱人。
阿飘不好意思地来了，结果不可思议地看到，超级有钱人孙一峰和黄旭东吵起来了。
仔细一听才明白，那两人正在为谁去操作迫击炮而争着呢。(未完待续。。)
为了让各种专精都有用武之地，多人模式中各种弹药的数量都增加了。除了一些固定的地方可以得到之外，杀掉敌人也有机会爆出各种弹药。
因此在单机中的冷门武器，在多人中得以大放异彩。就拿迫击炮来说，五个人每人身上都可以带三发炮弹，加起来就是十五发。加上中途从日军身上爆出来的炮弹。一次主线任务中，起码可以打二十多发炮弹。玩家自然会抢着玩。
“……”阿飘惊奇不已，这几位怎么幼稚成这样？还会为游戏吵架？
她转头看了看周毅，只见周毅脸色通红地偷瞄着她。似是见到她的目光，周毅立马转开脸，因为太刻意了，连头发都甩动了几下子。
这样的小男生，也不像个青瓷科技的高层……
“人到齐了，这就开始吧。”王不负边说，边捏出了个还能入眼的角色摸样。
第一章的多人模式很简陋，没有自定义外形的功能。玩家的皮肤随机使用剧情中的友军模板。其实《狂潮》中就有捏人模块，只是去年时间太紧，人手又不足，没有时间去做。
虽然游戏全程第一人称，看不到角色的外表。但终究会有些许遗憾。
到了第二章，周毅专门调了几个人负责移植《狂潮》中的捏人模块，剔除了西方人的面貌，优化了一些细节后添加进了游戏。单机不能使用，但多人模式就可以自定义外表了。
允许玩家自己捏人。绝对是让玩家更加认同游戏世界的好手段。有的玩家会花十几二十分钟时间去捏一个虚拟角色，当他们把角色捏满意后，还没有正式开始游戏，就已经建立了和游戏的感情，更觉得有代入感。
王不负现在没时间好好捏，只是大概齐地选了个男的，调整了下头发、肤色之类的。然后进入游戏。
武器的话，他还是选择步枪。
不像别人能在00年就玩到抗日题材的射击游戏。王不负可是盼了十几年才玩到这游戏的。所以他的心态和孙一峰等人完全不同。比起娱乐，王不负更多的是圆梦。
抗日战争中，军人最普遍使用的武器还是步枪。所以用步枪更有时代感。新出的花哨武器固然让王不负感觉惊喜。玩起来也很爽。可真的要选专精之路。他还是想操作栓动步枪。
孙一峰和黄旭东他们就不一样。抢着争要用更刺激的迫击炮，一次能炸一大片。最终他们两个包子剪子锤分胜负。是黄旭东抢到了。
阿飘在旁边看得都差点笑了。孙一峰也就罢了，黄旭东可是做出青瓷搜索和青瓷广告的人啊，一年能给青瓷科技赚一亿五呢。还玩包子剪子锤……
她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选择救护方向去玩。
五个人各司其职。不管是在防守阵地。还是进攻日军，都和单机玩时好像两款游戏。
击杀特效强化的是在杀死敌人那一瞬间的快感。现在互相合作时，则有一种战争的身临其境感觉。
比如说阿飘被子弹击中后。她就会发出尖叫，然后闭眼按着“s”连连后退。王不负操作步枪的时候，经常瞄准了一个人，却提前被周毅用机枪射倒了。
王不负在后方用步枪射击，熟练度累积得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可以升级了。
步枪有两种升级，一种是“稳定”，降低开枪时的后坐力，升到高级，枪口可以始终不晃。
另一种是“速射”，按下蹲键时，枪口自动瞄准到视野内最近一个敌人的身上。
瞄准的部位是随机的。幸运的时候，可以直接瞄准到胸口这种一枪就死的地方。有时候则会瞄准到胳膊肚子，需要玩家再手动调整到能一枪毙命的部位。
随着升级，随机的范围也会缩小。将“速射”升到顶级后，从站立切换成蹲姿时，准星会自动套准敌人的脑袋。
王不负选择的是“速射”。因为是第一级，所以技能的威力还不明显。王不负按了下蹲的按键，果然在主角蹲下的同时，枪口微微调转，移到了一个日军的身上。
再微调下准星，接着开枪就行，王不负按了鼠标左键，那日军应声而倒。
这时候再站起蹲下，就无效了。必须再等到五分钟的时间限制过后才行。不过随着升级，这个时间限制会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三十秒的限制。
就因为这一个技能，王不负的能力就和别人不同了。而另外四人也差不多陆续点出了他们的第一个技能。定位更加鲜明而迥异，五人配合，互相弥补不足。
突然，有个敌人被杀后掉落了一枚迫击炮弹，合作感顿时达到了极致。
“孙一峰，黄旭东，你们去抢回来！阿飘过去加血。周毅和我掩护。”王不负下命令。
五人立刻配合起来，王不负点杀那个方向的日军，周毅端起机枪架过去扫射。孙一峰和黄旭东两个人端着刺刀冲下去，身后跟着惊叫连连的阿飘补血。
好不容易抢回来这枚炮弹，黄旭东用来炸死了一片日军，居然又幸运地爆出了机枪子弹。然后黄旭东和孙一峰再次冲出去，帮周毅去捡机枪弹药。
把捡弹药做成进攻的理由，也是很奇特的设计。他们不是被某个任务目标逼迫去进攻，而是主动出击，为团队中某个人获取弹药。不管捡机枪子弹，还是去捡炮弹，都需要互相合作。真有点“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意思。
像是阿飘，玩着玩着就已经很安然了。就算被击中两下，也能继续给别人补血。
打完一个关卡后，五个人退出了游戏。周毅很兴奋地问王不负：“大神，怎么样？多人模式还满意么？”
“比第一章的多人模式要好玩得多。”王不负说道。
“那么我们接下来找玩家试玩么？”周毅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玩家们的表情了。
“再等等。我还有个想法。你做进去。”王不负说道。
刚才的多人模式里，王不负积累了武器熟练度，然后就直接升级了一级“速射”，他感觉这个过程太儿戏了。
王不负考虑了一会说：“我们把武器熟练度的升级调整一下。同样是升级，也有各自的不同。让玩家们每开一局，都产生新鲜的体验。”
他的意思是，当玩家累积了熟练度后，可以不直接升级，而是去做一个挑战，根据挑战结果，给出技能也有优劣之分。
比如说同样是积累了可以升一级的步枪熟练度，王不负刚才是直接在主线任务中点出了技能。他想改成等打完了一个主线任务，开始自由活动时，传送到个类似靶场的地方。通过挑战类似打靶的小游戏，然后根据得分获得不等品级的升级。
初步准备把技能的每次升级，都分成“普通、良好、优秀、卓越、完美”五个档次。同样是一级的速射，普通的话，就要间隔五分钟才能再次出现“下蹲后自动瞄准”的效果。完美则只要四分半就好了。
升二级速射时，会再进行一次挑战。升三级时也是这样。每次都会得到不同品阶的升级，层层相加后，每个玩家都能练出自己独有的技能。
周毅问最关键的地方：“这个挑战的结果如果不好，可以让玩家重复尝试么？”
王不负摇头说：“不行，升一级只能玩一次挑战。不过就算玩家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普通的技能。”
“那每次玩确实都不同了……”周毅连连点头。这样做的话，确实增加了一个让玩家玩过后反复重玩的动力。
周毅又说：“正好我之前做废了个场景，没有做植被和树木。本来不打算用的，现在看来也有用武之地了。稍微改改，争取这个星期五做出来。”
“行，你去做吧。”王不负心中打算，要是周五能做好，就开始请玩家来试完了。
试玩的玩家和云润来的人不同。云润的人是测试社会接受度的，请试玩的玩家来，则是测试游戏本身的乐趣。
……
周毅说话算话，在周五早上果然把训练场做好了。
员工们的工作任务一直是由他负责调配，因此对于进度的判断非常准确。不会少说时间来吹牛，也不会多说去偷懒。
王不负调满了一个角色的步枪熟练度，然后试试看这种挑战式升级。
在自由行动时，选择升级就可以自动进入一个新场景。就是个小土坡，前后左右什么都没有。挑战开始后，不停地会有靶子竖起来。
步枪有二十五发子弹，也就是要打二十五个靶子。如果认真瞄准的话，谁都能打中十环。可靶子竖起来再倒下去的速度太快了，哪有时间仔细瞄准？只能先求打中。
因此想要拿到“完美”，就需要仔细练枪法才行了。王不负打了半天，也就拿到了个“优秀”。
王不负虽然没拿到“完美”，但他对这个挑战升级很满意。现在的升级不仅仅是耗费熟练度来升级数值而已，还需要玩家在游戏中，更加专情于自己所选择的武器。
也许一开始只能得到“普通”或者“良好”的技能。但只要盯着那把武器使用，慢慢地，玩家也会对那款武器熟练起来，得到更好的评价。(未完待续。。)
同样是升级，品阶的进步也能让玩家感到“自己变得强大了”。
就好像即时策略游戏的操作变好，格斗游戏中能搓出大招一样。当玩家第一次玩时打出了“优秀”技能，再下一次玩时打到了“卓越”技能，那种自己也跟着变强了的感觉，也是支撑他们继续游戏的动力。
还会让玩家更加专情于一款武器，对自己的定位更加固化，更依赖团队。
王不负很满意道：“我们明天就开始请玩家试玩吧。明天后天两天正好是周末，两天时间，应该能看出玩家们认同不认同我们的设计目地了。”
他想要知道，这款游戏的多人模式对于广大玩家来说，究竟好不好玩？玩家们认不认同王不负觉得好玩的东西？
测试也能发现很多设计师本来未曾想过的小问题。据说国外业界流行的说法是：每次让玩家参与试玩，都能帮你找出75%的设计错误。
第一章的试玩时，大量的玩家确实找出了很多细碎的小错误。第二章和第一章源出同门，不会有很多的程序错误，但零星的bug在所难免。现在多找出来哪怕一个都好的。
另外还要用这些玩家的嘴巴，帮助宣传这款游戏。几百个人，在网上的力量就不小了，发堆帖子，神神秘秘地说游戏非常好玩，绝对能把人胃口钓起来。
“我现在就去通知，明天请他们来。你看请两百个左右够么？”周毅问道。
“两百个差不多。各个年龄层的玩家都要有。”王不负说，人在各个年龄段，追求的东西也不同。侧重点也不一样。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同，年纪小些的玩家，其实更注重游戏的剧情。好的玩法如果能配合引人入胜的剧情，那么更加相得益彰。年龄稍大些的就不太注重剧情了，只要好玩就行。年轻再大一些的，对于剧情又挑剔起来，如果看了就觉得莫名其妙、门槛很高的，他们就不会接触了。
一款大作游戏。通常都是浩瀚的工程。除了表面的东西。内里还有很多一般人看不到的细节，如果只是胡混，那么自然不用在乎。但王不负想要让整个作品完美无瑕的话，那么就需要注重每个细节。
比如说剧情和游戏之间的比例。就是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些知识都是藏在河里的石头。摸到了就是自己的东西。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周毅手上有不少玩家资源。不止是职业玩家而已，还有很多休闲玩家也会愿者上钩。他们玩青瓷科技的游戏激动不已，然后发来电子邮件或是寄信。送来鼓励和意见。毕竟青瓷科技出的游戏真的太惊人了，爱玩游戏的人，都希望这样的公司能继续做出好游戏来。
有的玩家单纯地写下祝愿，有的玩家会寄来自己设想的游戏，有的玩家会为以后的游戏提出建议。
一些特别有趣的问题王不负甚至会亲自执笔回答。比如说有个玩家希望能玩到《狂潮2》，王不负就回复说，《狂潮》的版权卖给了维尔福，他和青瓷科技已经无权再用这个名字开发游戏了。但自由沙盒化始终是王不负做游戏的目标，以后保证会作出更加宏大的游戏出来。
不止王不负会回。基本上每封来信都会有回信的，这些工作平均分配给青瓷科技的员工去做。每个员工都写过起码不下十封回信。回信都有格式，执笔的员工要描述自己的工作，形容产品的摸样，并且答复玩家的问题，同时询问联系方式。
要知道，愿意给青瓷科技写信的玩家，本就比一般只玩游戏的玩家更加忠诚。和这些玩家保持对话关系，对于青瓷科技以后的发展也是有所益助的。
就好像现在，《我的抗日》第二章想要找玩家试玩，就可以找他们。
名单上资料完整的“忠诚玩家”数量很多。在南江周边的忠诚玩家就有三百多人，省内有一千多个。要找来是很轻松的事情。
从十八岁开始，到二十六岁，每两岁为一个年龄段，每个年龄段找四十人。除此之外，还有声乐老师和钢琴老师说情塞进来的两个人。周毅拿着名单去让客服妹子们打电话叫人了，之后还要去准备明天的试玩活动。
那些玩家们接到青瓷科技的电话，开始还不明白。等再听到青瓷科技居然要找他们试玩《我的抗日》第二章，谁会拒绝？现在最火爆的游戏是《反恐精英》不假，但那游戏是美国人做的，大家玩起来都有一丝别扭。
《我的抗日》才是中国人做的游戏。去年十月份发售第一章时，凭着远超国外任何作品的质量，让所有国人玩家都为之骄傲。不知道第二章会不会再次让玩家惊喜？
有些玩家出门在外，没有接到电话。等回到家，听到家人转告说青瓷科技来找，顿时隐约猜到了什么，连忙回拨过去，说要是游戏测试的话，就一定要来玩。
客服妹子们已经跳过他们了，顿时被弄得不知道怎么办，就问主管，主管也不知道，去问周毅。周毅这点主张还是能做的，那些没第一时间通知到的玩家算是自愿报名前来，这些人就不报销路费和住宿费了。
不报销路费也来啊，都在一个省，晚上坐个大巴车就来了。什么事情都不耽误，多大事啊。于是到了最后决定要来的，从原计划的两百零二人，增涨到了四百多人。
王不负没怎么管这些零碎事情，他带着罗彩球和夏瓷在外头逛街。等饭点吃饭。
冬天暗得快，五点多了已经华灯初上了。还有十来天就是春节，好多店面都挂出了灯笼，喜庆得很。夏瓷双手抱着王不负的胳膊，一蹦一跳地。
在逛街的时候，王不负给罗彩球买了一件外套，衣领挂下来两个大大的白色毛团，看起来非常可爱。倒不是要故意送她什么东西，主要是在走路的时候看到了，然后觉得很俏皮，也比较适合她高挑的个子。
夏瓷不在意守护灵给别的女孩子花钱了。等身侧卿穿上新外套后，夏瓷居然伸手拽起一个白色毛团，很满意地说：“这是用来给我抓着的么？就该如此，身侧卿，我们走了。”
“你都拽歪了。”罗彩球把白色毛团抢回来，调整两边的平衡。
王不负提着罗彩球换下来的衣服，内胆还是温温的。王不负摸着，心头感觉有些怪异。走出去被风吹了会，罗彩球留在衣服上的体温就全吹走了，然后他又很纠结地有了些遗憾。
“咦，你看那里。正在向人们介绍你即将释放的神术呢。”夏瓷指着远处一家报刊亭说。
王不负顺着看过去，报刊亭旁边有一面网格，其中就挂着一本新出的游戏杂志。首页上有关于《我的抗日》第二章试玩测评。
“你眼睛真灵。”王不负夸奖道。过去掏钱买了一本，边走边翻。
第一篇文章，就是介绍上周放出的试玩。杂志社用的是“国产游戏复兴希望”来形容这款游戏。
文章的内容也吹捧有加。光是游戏的质量，本身就是难得之作了。在国产游戏永远落后国外一到两年的情况下，《我的抗日》的画质能跻身世界前列，如何不令玩家感到自豪？
再加上其中的玩法，更是引领潮流之举。通过试玩，大家已经一窥第二章的新增元素了。那么多种击杀特效的加入，如何不令人期待？
不过杂志社中也有写出游戏的问题。撰稿者对照第一章中的玩法，觉得这样纯粹走单机路线的游戏，应该用传统零售方式去卖。在龙游国际已经摸索出了新的零售方式后，并不见得所有游戏都要走游戏盒的路线。
撰稿者担心，和单机模式比起来，新游戏的多人模式不那么好玩。青瓷科技没有意识到，继续放任免费版本流行，然后指望玩家为不太好玩的多人模式付费……制作游戏要卖钱这点谁都能理解，但这样卖不符合逻辑。怕青瓷科技收不回成本。
这些问题王不负已经考虑好了，所以不用担心。继续翻下去。
第二篇报道是对暴雪娱乐的采访。暴雪娱乐表示经过一系列的延期后，《暗黑破坏神2》将会在今年的四月份面世，同时对届时与龙游国际的合作表示期待。
《暗黑破坏神2》？龙游？王不负再翻下去，后面的文章都是介绍被龙游公司代理的外国游戏了。
看来是被龙游公司控制的游戏杂志了。不过，为什么会帮着王不负夸奖《我的抗日》呢？
王不负又看了遍第一篇文章，看到最后那段“撰稿人”的担心，有些懂了。龙游公司可能是觉得，反正压不住王不负的销量，不如用这种文章来提醒别的游戏公司，没有青瓷科技的号召力，就别想着用游戏盒来卖了。
龙游公司最近搭起来了一个新的销售渠道。其实比青瓷科技的游戏盒更加适合目前的时代。王不负对此也有所了解，同样是二十块钱一份正版，卖他们的游戏，销售者可以分到三块钱的提成。(未完待续。。)
从十二月末开始，不知道为什么，龙游公司不停地扩展着卖游戏的渠道。除了原本的网吧，还有报刊亭、小超市等等都开始帮他们卖游戏。红火得很。
王不负也不打算和他们对抗。虽然他不喜欢龙游公司为了加入“试音管”所做的坑钱游戏。不过那公司现在做的事情，倒是有点意思。那家公司的集团总部位于首都，关系遍布全国各地，打击盗版游戏简直是一把好手。
那样的庞然大物为了利益反盗版，效率是很惊人的。直接利用公权力打击盗版的源头。简单粗暴，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有效。
王不负到现在也没有那种力量，只能另避蹊径。而龙游国际则大开大阖。两方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但殊途同归，都是在培养玩家的正版消费观。
看谁能走得更长远吧。王不负心中想，
王不负正在看文章呢，罗彩球一把拉住他：“小心地上有东西。”
原来前方有一口浓痰，差点就踩到了。王不负有点反胃，赶紧绕着走，笑道：“谢谢你了啊。”
罗彩球转过头，默默地露出一个很自得的笑容，能帮到他真好！
夏瓷却指着另一个报刊亭说：“那里也在介绍你即将释放的神术呢。”
果然，又有一本杂志，上面有《我的抗日》第二章的介绍。
王不负过去买了看，和刚才看到的文章大差不差。从头到尾貌似在说好话。但最后提出来，用指望玩家捐款的办法做游戏，真的能成么？
又翻了翻后面的东西，这本杂志倒是客观了许多，国产游戏、日本游戏、欧美游戏都有介绍。还有几千块一辆的豪华版四驱车介绍。不像是被龙游公司控制的杂志，可能是被塞了钱，杂志社采用了龙游公司提供的稿子。
大概龙游公司看到了游戏盒以后，知道游戏盒对于青瓷科技的战略性作用。所以干脆釜底抽薪，准备开始拉拢国内其他游戏厂商了。
这些文章看似拥立青瓷科技，其实话中有话。只有特定之人才能听出弦外之音。
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摆明车马要和青瓷科技对着干，基本只能自讨苦吃。特别是像龙游公司，也许很多人会买他们的正版游戏，但却不会帮他们说话。
专卖外国游戏的代理公司。在名声上怎么和始终在振兴国产游戏的青瓷科技相比？
龙游公司大概也是学乖了。用这种方式。既不引起反弹。又能把意思传出去。
话只说给游戏厂商们听的。那些厂商做单机还算可以，多人联机方面就不在行了。对他们来说，加入龙游公司的销售体系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有龙游公司的反盗版能力。单机能卖出更多的量，也不用费心去想多人模式。
无所谓了，王不负对龙游公司的小把戏一点也不在乎。从元旦开始，到现在为止《傲世三国》卖了超过五百万份，目标软件赚了三千多万人民币。骄人成绩有目共睹。
要是其他游戏厂商看到目标软件通过游戏盒赚三千万，然后还是选择了龙游公司，王不负还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文章里对单机压倒多人的担心，更是不存在的事情。王不负相信，《我的抗日》第二章会给所有游戏厂商指明一条路，怎么在做好单机的同时，让多人模式也比较好玩。
“我们去吃饭吧。吃什么？商量好了没？”王不负问两个小女孩。
“火锅！”罗彩球刚才已经悄悄把夏瓷哄好了。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给王不负夹菜了。
王不负看向夏瓷，夏瓷也在点头。
“走，涮羊肉去。”王不负说。
……
与此同时，钢琴老师的表弟也接到了通知，明天去青瓷科技测试游戏。
他名叫赵宁，在南江大学读二年级，也是青瓷科技的狂热粉丝。
赵宁是在99年完成高考的，压在身上三年之久的重负骤然消失，彻底放了风。他不喜欢去舞厅、溜冰场这些地方，正好父母因为他考上了南江大学，奖励了一台电脑。于是就开始玩游戏了。
国产、欧美、日本，各种游戏他都玩。玩着玩着，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国产游戏的剧情很好。可外国游戏的玩法则更棒一些。他最喜欢的游戏是《英雄无敌3》。可惜游戏中的内容不太容易弄懂。城堡、壁垒、要塞这些种族的名称，看着让人一头雾水。
对于外国玩家来说，《英雄无敌3》的世界观很容易明白。
早在八十年代，脱胎于主流奇幻世界观的《魔法门》系列游戏就已面世了。到99年的《英雄无敌3》出现时，这个奇幻世界已有十多年的积累，早已被大多数欧美玩家熟知。
外国玩家因此能分辨出“墓园”和“地牢”的区别，也知道“据点”和“要塞”的差异。
可像赵宁这样的中国玩家，就真的不明所以了。连包装上的游戏介绍都看不懂，“埃拉西亚被地下王国尼贡和魔鬼王国伊欧弗的军队所入侵”。埃拉西亚是什么国家？地下王国是哪里？魔鬼王国是什么东西？
赵宁玩这游戏，只能享受英雄练级、找宝物，积累资源造兵，最后带兵摧毁别的城堡这些战斗乐趣。不免有些遗憾，他要是了解《魔法门》这个奇幻世界，那么就从这个游戏中更多的乐趣吧？
要是这样的游戏，使用的是他熟知的故事该多好？
赵宁也知道这不可能。外国公司到底是外国公司，怎么可能做迎合中国玩家的作品？
那就只能期望国产游戏了。青瓷科技未出现前，赵宁站在玩家的角度，对国产游戏爱恨交加。
谁都知道国产游戏的问题。像是赵宁玩的游戏，就都是买的盗版碟。曾经他倒是玩到一款很不错的游戏《决战朝鲜》，那段时间恰逢中国大使馆被炸，赵宁因此产生了去买正版的念头。结果跑了一上午没买到，于是就算了。
赵宁自己就玩的盗版碟。当然知道，国产游戏质量不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中国玩家不支持自己国家的游戏。良心会稍有有些不安。
但他有几个同学，也是玩的盗版游戏，却振振有词。
“我出了五块钱买这游戏的盘，这游戏也就值五块钱。”
“什么时候把游戏做好，再拿出来卖钱吧。”
甚至还有人觉得，有些游戏只值一张盘三块钱的价，却装成两张盘卖五块钱。要多收两块钱，所以黑心！
赵宁每当和同学或朋友谈到这个话题，然后他一般就不说话了。只是在心里叹气，心中觉得，估计这辈子是看不到国产游戏崛起了吧？他以后只能玩“扮演无名氏寻找前世记忆”这种游戏么？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青瓷科技出现了，把游戏卖到了美国。这才让赵宁为之一振。从五月份的《狂潮》，再到十月份的《我的抗日》第一章，元旦时的游戏盒……
青瓷科技用很奇妙的手段，解决了那个看似无解的盗版问题。直接把游戏免费扩散，然后用在线服务收费。不过青瓷科技似乎还没有找准方向。
《狂潮》只有付费才能玩下去，重玩需要再付一次钱，因此青瓷科技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回报。
但到了《我的抗日》第一章，青瓷科技就没有把在线服务做得特别好。单机部分做得耀眼无比，多人模式相较之下就失色许多。为之付费就和赵宁在玩《决战朝鲜》后想去买正版一样，激动之下想要捐款才去掏钱的。只是这个捐款的手续方便了许多而已。
代理《反恐精英》时，青瓷科技似乎又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通过游戏盒去玩《反恐精英》，比局域网要好玩无数倍。赵宁这次交二十块钱，可不是捐款，而是实打实地获得了额外乐趣，感觉到了物超所值！
赵宁把青瓷科技看成了国产游戏振兴的希望。所以对于青瓷科技的新游戏也就特别挂心。想知道，《我的抗日》第二章，能不能在多人模式上有所提升，让玩家付费得心甘情愿？
特别是在玩过了试玩后，赵宁就更担忧了。青瓷科技又做出了那么好玩的单机内容，真正拿来卖钱的多人模式怎么办？
第一章只有步枪的击杀特效，多人模式就相形见绌了。第二章增加了那么多种击杀特效，单机更加好玩，谁还玩多人模式啊？
除非，青瓷科技的王不负能用惊人的理念，把多人模式也变得好玩起来！
所以听说表姐认识王不负后，他就哀求表姐帮他要个测试的名额。不仅仅是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体验过后，也可以上网发文，帮助青瓷科技宣传新游戏！
接到测试游戏通知后，他立刻做好了准备。并且激动得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闹钟没响他就自己醒来了，准时赶到青瓷大厦。等在那里的已经有很多人了。移动门就开了个允许一人进入的口子，客服妹子们拿着名单簿，大声对着名字。
等赵宁好不容易进去后，被一位员工带到了十三层的一间摆着电脑的办公室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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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和明天将会试验游戏中的多人模式，在我们的安排下，你会和其他不同年龄的玩家分配在一起。我负责记录你的游戏行为。你的游戏经历将为我们提供宝贵的资料。所以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那员工说道。
“没事，该我谢你才对。”赵宁一边客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到电脑前。
游戏已经开了，还登陆进了多人模式，id名就是赵宁的现实名字。id名是灰色的。另外四个队友也是现实名字，名字呈现明亮的红色。
“他们已经进入游戏了。”员工解释名字的颜色含义：“不在线是黑色，上线了是灰色，进入游戏就是红色。他们都在游戏里等着你。”
赵宁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准点来的，结果在外面堵了好久。应该提前过来排队的。
要进入游戏首先需要创建一个角色。可以自动生成外貌直接进入游戏。也可以慢慢地自行捏人。
另外四个队友都在游戏里等着了，赵宁脸皮薄，不好意思让他们多等，赶紧点了个随机，这就进入了游戏。
四个队友都站在那里等了有一会了。看到赵宁，像是呆住了，既不动弹也不打字问好。
赵宁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四个队友盯着看，心里有些虚。觉得是因为他迟到了，浪费了队友的时间。
刚进入游戏，还不能动，要选择难度。
赵宁看队友有的选择最简单。有的选困难，问身后的员工道：“这难度让五个人来选，有什么用？”
“最后的总难度是根据五人选择综合来看的。决定日军的数量，ai智能等等。”员工介绍道。
赵宁玩《反恐精英》很溜，不怕射击游戏的难度，看有队友选择了最简单，于是就选择了最困难。最后的总难度就是“稍难”。
四个队友也能看到赵宁的选择，顿时开始打“……”这样的省略号，对他这个选择表示无语。
“不能选择最困难么？”赵宁问道。
“这些都随便你。只要你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的话。”员工回答。
“这我有自信。我们开始吧。”赵宁说。
在员工的指点下，五个人开始了主线任务。
在防守阵地之前。要先拿武器。
可以先去军需官哪里拿取武器。会弹出一个列表。里面有五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一具迫击炮、一挺机枪、一个配着小手枪的医疗包，供玩家自行选取，决定各自的职责。
弹药数量也很有限。五颗手榴弹。五发迫击炮弹。两百发机枪子弹，两百发步枪子弹。
军需官还提醒，如果拿到了自己不准备用的弹药。可以丢弃交给更适合的人使用。同时屏幕上出现提示，丢弃是按“g”键。
赵宁想也不想，只拿了步枪和步枪子弹，其余一概不拿。和王不负一样，赵宁觉得用步枪和刺刀才是真正的抗日战争。其他花哨的武器既然用不到，那谁要用谁就拿去用吧，就当是迟到的道歉了。
这一下把另外四个队友弄得面面相觑。在赵宁的带动下，他们也不好意思去抢好武器了，商量着来。这样就初步地有了个职位的分配。
赵宁心中真是惊奇，怎么那些人素质这么好？
连在旁边做记录的员工也在吃惊。在青瓷科技的人想来，玩家就算听到了军需官的提议，仍然要互相争抢一会，然后发现合作更有效率。这才会开始协作。哪有这么快的？
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另一个青瓷科技的员工伸头进来看着赵宁。足足看了五秒钟，明显眼神很失望。然后关门走了。
赵宁没有多想，觉得大概是恰好分了四个素质特别好的队友，引起别人的惊奇吧。也不管队友是怎么分配的，赵宁跑到了战壕里，等待日军进攻的同时，也在看多人游戏新增的东西，武器熟练度的升级。
“稳定”、“速射”，都是升级后可以带来操作改变的武器。像是稳定技能就肯定要升级的，大概升到顶级，开枪后就枪口就不会乱晃了。赵宁玩过第一章中的多人模式，开一枪后会自动拉枪栓，之后枪口就会飘走，需要重新再瞄准。太烦人了。
现在随着进度，能通过升级缓解这一问题，很是令他惊喜，开始期待玩到后面的满级技能了。
很快日军也发动了进攻。赵宁点射着敌人，不能减缓时间的话，要打准并不容易的。
队友们都很不给力，从他们选的难度就能看出来，枪法很差，放得日军越堆越多。
顶在最前面的赵宁很快就中了弹，心里怪罪队友。有素质，不会玩，又有什么用？
稍难的难度下，被敌人击中一次最多扣五分之一的血量。赵宁很快就只剩下了小半血量，正琢磨怎么办呢，后面医护兵队友上来了，给他补血。
还有一个战友主动上来，和赵宁并排站着，分摊子弹伤害。
“……”这会轮到赵宁无语了，被队友治疗，又有挡子弹的，血量上涨得飞快。
可敌人还是杀不完似的，马上就要冲上阵地了。赵宁有点打退堂鼓，觉得是自己选的难度太高，想重新开始选难度。
“死亡以后，是任务失败还是游戏结束？”赵宁问旁边的员工道。
“在主线任务中死了的话，你就只能看着队友进行游戏了。五人都死掉的话，才会算成任务失败。”员工回答。
赵宁觉得现在实在太难，不想好好打了。等看到前方有一坨四个靠的很近的日军，他想也不想就按着空格跃出了战壕，准备试试刺刀。在试玩里，用qte连杀日军简直太爽了，赵宁为此反复玩了不下十遍。他想看看多人模式里的拼刺是怎样的。
冲刺时按代表刺杀的“c”键能发动必杀一击。这是赵宁在试玩中知道的事情，然后按对qte，就能连杀一堆聚集起来的日军。
放出试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很多玩家已经破解了qte按键的规则。其实不复杂，多玩几次的话，就能明白。
拼刺的qte，是代表“刺”的“c”键，再加上方向键。
比如说在刺中一个敌人后，要接着再刺左边的敌人，就是先按代表后退的“s”键，再按代表刺杀的“c”键，最后按代表左边的“a”键。成功地迅速连按三个按键后，玩家所操作的角色就会自动把刺刀从敌人身体中拔出来，然后再刺左边的敌人。
赵宁在扑出来之前就选好敌人，选的是最左边的，打算从左到右地依次连杀。他觉得提前知道按键，能按的出来。
可多人模式中没有慢镜头，qte的时机稍纵即逝。赵宁刺中一名敌人后，冒起的qte快得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才刚刚看清字母就结束了，根本来不及按。
旁边还有三个没被qte杀掉的日军，端着刺刀围过来。赵宁再按了下“c”键，没有触发必杀一击，伤害和第一章时差不多。估计只有在冲锋时刺杀才会必杀，原地站着来就没效果了。
一打三怎么打？赵宁在第一章中被日军用近战虐惨了，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正好，反正没有自己，那四个队友也很快就挂。赵宁心中很不负责任地想。等会和他们说，重新选难度。
赵宁试都不想试了，手离鼠标准备等死。却在此时，两个队友从身后冒了出来！都用出了冲锋时的必杀一击，解决掉了两个敌人。
最后一个日军端起刺刀，飞快地刺中了其中一位队友，顿时他就下去了一大半的血。赵宁连忙扑上去，把最后那日军捅死。
其实赶来的不是两个队友，是三个，那医护兵也来了，赶紧给差点被捅死的队友加血。
不远处的日军纷纷朝他们集火。还留在阵地的有一个队友，赶紧操作着机枪还击。
看到那么多敌人在开火，赵宁不敢任性了，赶紧回到了阵地上。另外四个队友又开始打表示无语的省略号。
赵宁看着省略号无地自容，心里感动坏了。就要放弃的时候，却被两个队友救下来，让他感觉到了战场上的同袍之情。就因为那两个玩家的行动，在他心里，《我的抗日》第二章已经成为了经典。
经典不仅仅是作品的艺术性，更关键的是给玩家带来能够铭记在心的体验。
赵宁把《英雄无敌3》看成经典，不是因为世界观的宏大，也不是因为游戏的画质有多超凡。纯粹是他把自己高考结束后那种突得自由的心情，和游戏混合在了一起。以后他想起《英雄无敌3》，就会想起自由自在的那个暑假。
刚才也是这样。他自己不负责任出去找死，却被两个队友救下来由危转安，情绪变化太快，太冲击人心了。赵宁相信，这一画面肯定会在他脑中记忆许久。
“稍难”的难度怕什么？赵宁战意十足，刚才的浮躁心情一扫而空。沉稳地拿枪瞄准敌人点射。
至此，赵宁已经不怀疑《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多人模式了。虽然这游戏不如《反恐精英》那么紧张刺激，但却能模拟出战友之间同生共死般的战场体验。这种体验只能在多人模式中获得，与击杀特效相比，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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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个人觉得，他愿意在没网的时候玩单机，但更愿意叫上几个好友，到网吧去玩多人模式，圆一个战争梦。
就是圆梦。赵宁记得他小学的时候，每个学期老师都组织去看军旅制片厂拍摄的战争电影。对于战争也有自己的想象。
曾经的想象，在去年时终于由青瓷科技来实现了。他看过了击杀特效，只觉得从小学就开始幻想的东西，终于成真了。有了击杀特效的特写，杀敌这一行为变得无比真实和刺激。
到了《我的抗日》第二章中，新增了再多的击杀特效，其实就只是视觉刺激了。没有想到，在第二章的多人模式里，青瓷科技又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圆了赵宁的那个战争梦。
在血火战争中，除了杀敌立功，还有战友之情。别人不敢说，在赵宁从小就畅想的战争梦中，铁血兄弟们的铮铮之气，也是很重要的一块。
刚才赵宁任性地冲出战壕，三个队友跟上来，还有一个帮忙开枪扫射。不就是重现了战友之情么？
这游戏非常好！赵宁坚信此点。
青瓷科技的员工也被震了。他就站在赵宁的后面，赵宁看到什么，他就只能看到什么。
这员工不知道那两个队友跟着赵宁冲出来，看着赵宁按qte失败，本来也以为他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居然被救了下来。两个队友同时刺出必杀一击的场面，实在有些震撼人心。
这一组的素质太好了吧？员工心中想。要把这些人汇报上去，留作以后开发“随机组队”的功能做参考。
第一章的多人模式，是现实中的朋友在局域网中联机。到第二章的多人模式，增加了只要互相加为好友的玩家，就能在游戏里联机。到了第三章时，周毅则希望增加随机组队的功能。
什么人适合组在一起，这就得好好做积累了。
那员工觉得自己观察的这一组就很好，不争不抢，玩家们还没怎么交流呢，就会互相配合了。肯定有什么原因在着。
“谢谢各位帮忙了。真对不起大家。”赵宁打字抱歉道。
“没事没事。”
“……”
“你接下来想怎么冲怎么冲。我不会玩。跟着你就行。”
“我负责加血。”
四个队友都飞快地打字回应。
站在赵宁后面盯着看的员工都看傻了，这不应该啊，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会这么团结友爱？
就在此时。又有另一个青瓷科技的员工推门过来。盯着赵宁玩味地打量了半天。然后“呵呵”笑了一声，掉头走了。
赵宁还是没有多想。因为他刚才的冲动，反而让这个临时构成的队伍更加凝聚了一些。整个团队都自发地以赵宁为首。他要打哪个方向，四个队友也就调转枪口打那个方向。
他察觉到了这点，有了责任感，不再嬉皮笑脸地想着重来了。等看到日军掉落的珍贵弹药，也觉得有义务带头去捡回来。
“我们冲出去抢炮弹，给贺兄用。好不好？”赵宁打字道。
他们玩的账号都是根据名单创建的，id都是现实名字。贺姓玩家就是商量后确定用迫击炮的那人。
另外四个都打字答应。
赵宁这次又带队冲出去，但不是无脑要耍帅了，目标很明确，就是捡炮弹。他按下空格跃出战壕，再转头看看身后，有三个队友跟着。剩下一个队友用机枪掩护。
这一次，赵宁心中对qte的按法有了准备。前面有三个日军顶着刺刀围上来，他选择了最左面的一个，冲上去按下“c”键，捅死一个后，然后“s”、“c”、“d”三个键迅速连按，qte成功。
只见角色猛地从刺中的那日军的胸口拔出刺刀，然后调转刀口，自动猛刺右边的日军。
再次连按三个按键，这次赵宁却按快了，在“d”键还没飘出来时就按了下去，于是没有成功。
但在一对一拼刺刀的情况下，玩家是不会输的。所以赵宁一个人就用刺刀干掉了三个日军。
“……”队友顿时又打了一片省略号。本来还想上来帮忙呢，没想到这位那么猛，居然能按出qte来。
赵宁心中有了几分得意感觉，护送着贺姓玩家去捡到了弹药。
“谢谢。”贺姓玩家打字道谢。
赵宁嘴边露出了笑容，来自战友的感谢，让这小男生感觉无比振奋。
打了一会，步枪的熟练度就满了。赵宁刚想升级，结果看到提示，原来还可以在主线任务完成之后，去进行挑战升级，得到更好的技能。当然也可以忽略提示直接升级，但只能获得最基础的了。
赵宁眼睛一亮，还有挑战？得去把熟练度留着去看看才行。
很快第一个主线任务就打完了。五个队友都要去挑战升级，于是接二连三地进入了那个本该废弃的场景。
赵宁先升级刺刀的技能。刺刀有两种升级，“冲锋”是增加冲刺必杀的生效距离。“冷静”是延长qte按键的时间。
对赵宁来说，qte虽然难按，但还是能按出来的，先升级“冲锋”那条线比较好。毕竟刚才为了抢弹药去玩近战时，会被日军集火，能提前杀一个是一个。
挑战开始，他被传送到寸草不生的黄土坡，突然在远处一下子同时冒出了五个靠得很近的靶子。赵宁明白怎么玩了，冲上去先刺最左边的靶子，然后从左到右，依次按“c”、“s”、“d”三个键。
没有慢镜头，qte的速度太快了。赵宁捅到第三个靶子时。qte失败。五个靶子全部消失，然后不远处又冒出了五个靶子。
来回玩五次。根据他平均的数据，得到了“优秀”品阶的“冲刺”技能。增加0.6米冲刺必杀的生效距离。
“这个太好玩了！”赵宁发出了惊叹。优秀之后，还有“卓越”和“完美”两个品阶。
这两个品阶的难度可不小。要获得“卓越”级，就是五次刺击时，至少各自捅到四个靶子。完美就是五次刺击，二十五个靶子全部捅到！
却也给了他更多去练“qte”的一个动力。等到熟练后，看到屏幕上的按键提示，手指自动作出反应按下键盘，不就能达到完美了么？迟早有一天。他能做到完美的！
队友们能看到对方都获得了什么技能。赵宁点出了刺刀和步枪的两个“优秀”技能。而另外四个队友都只点出来一个技能。品阶不尽相同，有“优秀”，也有“良好”。基本上只要进入挑战后一动不动，就不会获得“普通”的技能。。
拥有了两个技能的赵宁。彻底在这个小团队里竖立了领导地位。在接下来的主线任务中。他一马当先，四个队友也唯他马首是瞻。
一直在旁边看的青瓷科技员工，真心有些看不懂。互不认识的玩家。怎么会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难道是五个人中，赵宁的实力远高于另外四人，所以有号召力？还是这五人的教育水平比较高，于是乐于合作？
那员工正东想西想呢，赵宁又打完一个主线任务了。
“哥们，我们去吃午饭吧。另外可能会有人来问你上午的游戏体验，你说一下就行。”员工看看时间说道。
“知道了。这游戏了不起！超乎我的想象！”赵宁说着准备退出游戏。
这是实话。之前感受到的战友之情不是惊鸿一现。他这个上午，真的体会到了仿佛战场上才有的朴实感情。
一边叹服，赵宁一边退出游戏。游戏页面回到了多人模式的菜单中。赵宁顿时傻了。
那始终在旁边看着的员工也傻了，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弯下腰凑近屏幕仔细看。惊奇了整个上午的问题，为什么这些陌生人会那么默契？这会终于有了解释。
只见屏幕中，赵宁刚才使用的角色是一个尖下巴、大眼睛的女郎。皮肤白皙，头戴着军帽，波浪一样的长发披在身后。身穿着小军装，脚上的皮靴子高及膝盖。
“我不是点自动生成的么？”赵宁呆了，也在揉眼睛，这个军装美女是怎么回事？太诱人了啊！
员工也在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自动生成的形象，由各种外貌数据自动生成。试验了多少次，都是很别扭的人。怎么你会随出这个人物？”
员工盯着屏幕里的军装美女死看，心中算着要随出这样的美女，概率有多小。大概只有几千万分之一、几亿分之一吧。那么小的几率，居然也能出现？
赵宁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刚才四个队友看到的我，是这个样子的？”
“对的。他们看到的你，就是这样子。”员工明白了，为什么这玩家的队友老喜欢打省略号，又为什么会默默地地听从跟随。
确实啊，这美女要是放大后，看起来肯定非常漂亮，那一头大波浪甩起来，还不迷死人了？这样的美女还端着枪，甚至用刺刀顶在第一线，这辣手美女的形象实在太颠覆了，却也更吸引人。
估计那些队友就算知道这美女是假的，也会心驰神摇。由“美艳的女队长”代领，去杀小鬼子，这比小说还要刺激啊！
赵宁已经崩溃了，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完了完了，他们一定会以为我迟进游戏，就是因为要捏这样的人。我不是这种恶心的人啊！这不是我有意的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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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去吃饭。”员工看看屏幕，忍不住还是想笑。可看这玩家崩溃的摸样，知道笑出来就太不礼貌了。所以拼命忍着。
等员工拽着赵宁走去吃饭，就听到有人在到处打听“赵宁”是谁。
赵宁面红耳赤，拿饭盒的时候都不敢看人。
可那四个队友不这样啊，他们一个上午已经被美艳霸王花给迷得颠三倒四的。那随机出来的女军人，实在太好看了。
他们当初看到这美女时，直接看呆了。本以为这样的美女应该躲在后面，被他们保护。没想到，女军人直接选择“最困难”的难度，顿时震到了他们。
然后在赵宁的操作下，女军人的战绩遥遥领先，把四个人死死踩在脚下。一个美艳的女军人，扑上去和日军拼刺刀……这场面简直醉人。一个上午过去，那四人心中似乎觉醒了某种特别的东西。
他们也对那“赵宁”好奇不已。根据名字看，大概是偏中性一些的女孩子吧？那四个玩家都好奇死了，想知道“赵宁”长什么样子。
四个人都在找“赵宁”，于是就凑到一起去了。见到战友，都异常兴奋。昨天还是互不认识的人，今天已经交谈甚欢了。
可一直冲在最前面的“赵宁”，究竟在哪里？
正在用午餐的玩家们多达几百人，却没有多少女性。少数女性，也都是青瓷科技的员工。
用女角色不见得就是女的。可那四人实在是太想知道“赵宁”长什么样子了。又回去问带着他们的青瓷科技员工。虽然员工们都不会直说。但被问到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去瞄坐在远处低着头吃盒饭的一个男生。
明白了。那四人走过去，都很失望，其中一个开口问那男生道：“你就是赵宁？”
赵宁已经无地自容了，低声道：“我是赵宁。但那个女性角色不是我弄的，我是点了自动生成，就弄出了那么一个人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四人还在打量赵宁，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人说：“我懂的，不用解释了。没事，这不是什么心理疾病。你别有太多压力。好好吃饭。等吃完了，我们继续打。”
“真的不是我弄的……”赵宁有心想解释，可哪能解释得清楚？只能怪随机了。随出那么漂亮的角色，害的他被人误会。
除开这个小尴尬外。《我的抗日》第二章真的令人超乎想象的惊喜。
到了晚上。结束了今天的测试。明天继续还有一天。赵宁回了家，首先就给几个哥们打电话。事先定好，等大年初五各自拜完年后。专门拿两天去打这游戏。
“这游戏和第一章差不多的话，我们就在家玩玩算了。”其中一个哥们不太上心。
让赵宁记忆深刻的“我出了五块钱这游戏的盘，这游戏也就值五块钱”这句话，就是那人说的。
那哥们至今为止，正版游戏也就买了《反恐精英》。包括青瓷科技的游戏，都没怎么花钱。《狂潮》买的是美版破解盘，《我的抗日》、《傲世三国》都只打了单机。对于那玩家来说，玩游戏已经出了钱，购买光盘、开电脑的电费，不都是钱啊？
至于这些钱有没有给到应有的制作者身上，那哥们才不在乎呢。
“第二章的多人模式非常好玩！你枪法不错，我们到时候五个人一起打最高的难度，绝对刺激！”赵宁兴致勃勃地说。
“好玩能好玩到哪里去。你买了第一章的账号，联机了几次？还不是浪费钱。”哥们反而笑话赵宁了。
去年十月国庆时，《我的抗日》第一章正式发售，赵宁第一时间花钱去买了账号，还拉着好几个同学去玩。结果只去网吧玩了几次，就不玩了。
赵宁发现两人的三观差距太大，突然有些不想和那人说话了。要不是看在那人枪法实在不错，否则早就挂了电话。
赵宁还是想大家同时选择“最困难”，然后去挑战最高的难度。劝道：“第二章的多人模式非常好玩！绝对值得。再说，你玩的单机，难道不值二十块钱么？青瓷科技那么辛苦地制作游戏，让你玩了几个月。就收你那么点钱，多么？”
“我出钱了啊，买盘不是钱？电费不是钱？反正第二章我也就玩玩单机算了。”哥们说道。
“那算了吧。我找别人。”赵宁不再多说。挂了电话，他去拿了笔，把电话薄上那哥们的号码和名字给涂掉了。
那哥们从小学时就认识赵宁，一起考上了南江大学。不过现在，赵宁觉得那人不值得交了。
谁都知道国产游戏的困境，以前大家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赵宁就算玩着国产游戏的盗版，心里也有些愧疚的，知道自己也有份伤害了国产游戏。
现在呢？青瓷科技出现了，摸索出了一套全新的商业模式。支持国产，只要去附近的小网吧就能做到。
就是因为赵宁为第一章付了费，青瓷科技因此才做出了那么令人惊喜的第二章。
所谓投桃报李，就是这个道理。赵宁从不觉得去年国庆时花的二十块钱不值得，今天体验过第二章，更是感觉去年花的二十块钱无比超值。
而刚才打电话过去的那人，却毫无触动。赵宁觉得自己和那人在思想上隔着两个世界。
现在赵宁只找到了三个人，。还差一个。他知道多人模式的玩法，每个玩家只能进入一个多人游戏，所以要提前把人选敲定好。而且春节时大家都很忙，也要把日子确定下来。
赵宁想要挑战最高难度，所以得选择会玩的。想了半天，也没从电话本上找到合适的人选。最后，他有点脸红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同系的一个女生，据说在暗恋赵宁。赵宁倒不是要和那女生怎么样，只是没人找了，而且觉得那女生可能会很听话，补血也许很积极。
那女生接到赵宁的电话，惊喜地都说不出话来。等听说赵宁问她能不能在大年初五过来一起玩游戏，她根本不觉得荒谬，心都快跳出来了，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赵宁在女生面前也不太会说话，磕磕绊绊地说了两句，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心里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
人选提前敲定了，赵宁也了却一件心思。今天玩的游戏好玩是好玩，就是有些遗憾，大家互不认识，交流只能用打字进行。要是在网吧里，弄一排电脑来玩，互相大呼小叫，肯定更有一分乐趣。
而且今天的游戏难度也太低了点。才是“稍难”，太不够味了。
但就算不够味道，也比第一章要好玩了。赵宁觉得有义务帮青瓷科技宣传一下游戏。于是把电话线拉到电脑上，输密码拨号上网。
常逛的几个论坛上，现在还在讨论着即将发售的《我的抗日》第二章。受到龙游公司推动的软文影响，玩家们都在担心单机压倒多人，导致游戏销量不振。
昨天赵宁也在网上担心这些，还发了好几个评论。现在想想真是小瞧了青瓷科技。再看其他网民现在还很傻很天真地发着臆测贴，赵宁心中涌生了一股优越感。
有优越感就要秀。赵宁才二十岁而已，爱出风头。马上开始打字。把今天测试游戏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了下来。
当然随机出了个美艳女军人，被人当成女生看了一上午的事情，赵宁是不会说的。
不同武器之间的配合，玩家与玩家的合作。赵宁可不是凭空在写，打着字的同时，他脑中也浮现出了游戏中的摸样。不仅仅是游戏而已，也回忆起了那时候的情感。
赵宁记得很清楚，在下午时，主线任务变得越发艰难，弹药的掉落量也变少了，连步枪子弹都快打光了，于是五个玩家一起跃出战壕玩近战，一个在后面加血，四个顶在前面拼刺刀。那种热血的感觉，没有体验过的人根本想不出来。
胸中有货，赵宁打字的速度也很快。很快就把今天的游戏体验描述了出来，然后再联网发帖。
这一贴发出去，顿时就炸锅了，好多人半信半疑。游戏还有两个星期才发售，怎么知道内容的？就算知道了，真的有那么好玩的多人模式么？
去年九月末时，王不负请了很多职业玩家去测试游戏，也允许那些玩家上网透露游戏内容。去年的帖子多专业？弹道、跑步速度、遇敌策略、升级选择，都介绍得头头是道。网民看到评测，也大致了解游戏的摸样。哪有现在这样的？整个帖子实质不多，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夸张情感体验。
赵宁确实没怎么描写游戏内容，像是升级线、弹药掉率这些东西，都是一笔带过。写的更多是他从游戏里感受到的情感。这对赵宁来说，是从游戏中获得的最大惊喜，可看在别人眼里，也太虚了啊。
玩个游戏，能玩到可歌可泣的地步？仿佛真的上了战场，身边的队友也仿佛成了真的战友？还能不能再夸张一点？
青瓷科技能把游戏做得很好玩，这点玩家们都可以理解，只是赵宁说得实在是太过火了，难以置信。
可赵宁说的全是真的。因为他脑中记忆深刻的点，全是其他玩家的自发做出的举动。比如说他第一次提议下去抢炮弹，四个队友全无二话。配合游戏的抗战背景，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未完待续。。)
相较于玩家们互动获得的乐趣，作为基础的游戏本身，很容易被忘掉。
令他们动容的地方，都不是游戏设置好的，而是其他玩家所做出的行动。人与人的互动所产生的变数，可不是生搬硬套的游戏机制可以比拟。
比如说赵宁摸索出了怎么快速按出刺刀qte，然后在没有慢镜头帮助下捅死三个日军。这是第一章时做不到的事情，能让赵宁惊喜。但四个队友看到此景打出的那些省略号，却更让他得意。
在写贴时，他只会先写感觉最刺激的地方。那些地方又是他个人的体验，看贴的网民就难以理解了。为什么这人呼吁冲锋，其他四人就会相应？为什么他们会精诚合作，而不是一窝蜂地抢着玩最稀奇的武器？
赵宁底气十足，一一辩解。同时在别的大型论坛上，也都出现了很多类似的帖子，是今天去测试游戏的其他玩家发的。
今天参与测试的有四百多人。其中一小半也发帖了。
那些人都和赵宁差不多，对游戏的内容没有太过提及，写的东西全是走心的。比如说有一位玩家，就说这游戏第一次让他知道了男人的勇气是什么样的。
看贴的网民都晕了，要不要这样跳大仙啊？这边玩个游戏体验到了战场，那边玩个游戏知道了男人的勇气。哪跟哪啊？
但是随着介绍自己体验的帖子越发增多。玩家们的怀疑也不断减轻。
如果青瓷科技真的能搭起一个让玩家互相合作的平台，齐心协力地对抗日军。那么玩家之间的互动。说不定真的能迸发出意想不到的闪光点！
于是有好奇的玩家，略过难以理解的体验，只询问游戏的内容。想知道青瓷科技搭起来的平台，是什么样子的。
像赵宁这样参与测试的玩家，对游戏内容的记忆没有体验来的深刻，写贴的时候会忘了写上去。但被人问起来，还是能对答如流的。
于是，第二章的游戏内容，就浮现出现出来了。
挑战式升级……武器专精……多人模式中自定义角色……在没玩到游戏前，这些才是喜闻乐见的介绍嘛！
玩家们看着帖子。心被钓得好高。好想玩！
他们根据文字。幻想出了游戏的摸样，想象着和自己的死党在这样的平台上进行游戏。也就能理解之前所看到的那些貌似夸张的个人体验了。
可惜这样的游戏还得再等一等。青瓷科技什么都好，就是太坑人。玩家都在郁闷，为什么要这样子吊胃口呢。还不如捂着消息。等到了时间直接发售。哪怕游戏性差一点都行。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心里火急火燎的。
周日。赵宁又在青瓷科技打了一天。已经玩出了味道。可今天过后，就只能巴巴地再等十多天才能再玩到，也是郁闷得很。
回到家。他立刻给青瓷科技发电子邮件，问能不能像《反恐精英》一样，提前开放预售。反正游戏做得已经非常好了，提前卖，他也能解馋的。
他这邮件写的可怜无比。没见过也就算了，可现在见过了，才尝个鲜就没得玩。等于在饿着肚子的人面前摆上一座山珍海味，然后那人才吃一口，满桌菜就不翼而飞了。这简直比什么都残忍。
就在郁闷着呢，赵宁接到了同学打来的电话。就是昨天觉得买游戏浪费钱的那人。
在赵宁心里，那人已经从“哥们”变成了“同学”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连青瓷科技这样的公司都不愿意尽一份力，还振振有词，赵宁早已开始怀疑对方的人品了。
那人也上网看到了文字描述，也心动了。如果游戏真的那样，第二章确实值得去买正版啊。
青瓷科技真的把单机和多人做成了两种游戏。玩家从中获得的完全是两种体验。免费的单机内容肯定会很好玩。但是付费的多人模式，更迎合那人内心对战争的幻想！
从小看了很多的红色经典。甚至于在小学的语文课本上，就有《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五个战士对抗日寇这一场面，其实已经印在每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深处了。就连那哥们也不例外。
那人本来是想等游戏出来，去网吧先看看别人打，再决定买不买。但这会被新游戏吸引住了，所以想再了解一下游戏的具体内容。
因此，赵宁也不怎么上心，嗯嗯啊啊地应付对方的提问。
那同学彻底确认多人模式真的很好玩后，说道：“我这次也买！你昨天说是大年初五一起去网吧的是吧？是模范马路那家么？”
“我昨天已经找好人了。正好五个。”赵宁很果断地拒绝道：“多人联机最多五个人玩。你昨天没答应，我就找了别人。已经说好了。”
“……”同学有些茫，没弄明白，“我们俩谁跟谁啊，你挑一个玩得最差的踢掉，拉我进来。”
“算了，都是说好了的事情。你自己找队友吧。”赵宁很干脆地说。这可不是拖泥带水打哈哈的事情。大家玩游戏，就是图的开心，心里有疙瘩，就玩不痛快了。
他现在找的，三个是同班同学，一个是暗恋他的女生，互相都很敞亮。坐在一起大喝大叫地打小鬼子，肯定能爽翻天的。
“……”同学挂了电话，低声说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多人模式么，大不了买两张盘一样过寒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老是想起小学时光。他还记得，小学时每次过完假期，拿到新的语文课本，都会翻其中的战争故事看。好像是五年级时，看到了《狼牙山五壮士》，老师还没教到那里，他就把那故事读了十几遍了。
那几天放学回家时，他还会和赵宁与另外三个小男生一起玩很幼稚的游戏。幻想一辆没人看管的三轮车是日本人的装甲车，然后五个小毛孩分别拿截树枝去敲那三轮车，车主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赶人，他们就叫“敌人来啦”，跑到一个台阶往下面跳。
跳下去以后，五个自以为是的“英雄”，兴奋地凑在一起大叫大嚷。
可惜随着长大，那种时光不可能再有了。
没想到，在《我的抗日》第二章中，又能重新体验。而且不只是想象，还能从屏幕上看到更逼真的抗日战场。
他想到这里，再想到不能和赵宁一起玩那游戏，就有些怅然了。要是有赵宁在，肯定更有一分情怀在里面。
早知道，就应该顺着点赵宁来的，青瓷科技出的游戏又不多，才几十块钱。就算不买，也不该笑赵宁花钱打水漂。
……
两天的测试结束了，四百多名玩家，给游戏提供了许多小bug。这些小型漏洞被修补后，相信游戏会变得更加优秀。
那些玩家对于多人模式也是赞不绝口，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从游戏中获得如此惊人的体验。
王不负这两天都没去公司。但他听了周毅的汇报，有了个大致了解。多人模式深入挖掘“合作”的乐趣，明显很有效。
夏瓷盯着看王不负打电话，一直没出声。等他挂了才问：“释放神术的准备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啊？”
“还有一点点小调整。不过已经不影响什么了。”王不负放下手机。拉过夏瓷的小手，继续给她揉。
这几天夏瓷老是会喊手累，王不负于是就给她揉。
王不负根本没有练过，也不知道穴位什么的，可说来也怪，被揉过后，她就不喊累了。
“你这手是不是太小了？弹起来应该累坏了吧？”王不负把自己的手掌和她比。两个手贴在一起，手腕挨着手腕。只见夏瓷的手指才到王不负的第一个指节而已。
“我已经接触到共鸣魔法元素的奥秘了。”夏瓷很骄傲地说道。所谓接触奥秘，其实是她已经能很熟练地弹出《欢乐颂》，不过每次弹完一遍，都要休息三五分钟就是了。
王不负再给夏瓷捏另一只手。皮肤是软软的，肉是软软的，连骨头都好像是软软的。他问道：“你以后怎么想？是办场演出，还只是弹给小孩子们听？”
“现在我只是触碰到了那个奥秘，还没有真正明白。等以后再释放大型的心灵魔法吧。”夏瓷低声说道，脸开始红了。
“那你好好练，我每天给你揉手。”王不负笑眯眯地，真心喜爱一个人的话，不会计较自己付出了多少，反而会努力想要找更多的机会去付出。他现在就是这样，每天给瓷瓷揉手，也是很让人享受的工作。
夏瓷伸着胳膊，一只小手在王不负的双手中被揉来揉去，真的很羞人。所以另一只小手在身后握成了小拳头。
两人只要不说话，气氛就怪了。夏瓷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消失了，别看表情依旧云淡风轻，脸却红得通透。
王不负不知怎么的想到了煮熟的虾子，问道：“明天我们吃虾仁怎么样？”
“哦……”夏瓷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今天守护灵的宠爱已经足够了，所以抽出手轻声说：“不累了啦，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王不负在心中想。等夏瓷站起来，他看到夏瓷刚才坐的地方有掉的头发，就伸手给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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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瓷头发长，基本上走到哪里掉到哪里。不管的话，很快就一地头发了。
王不负像是在寻宝一样，除了在椅子上捡起两根，还在地上也找到三根黑色长发。不仅叹气，才一会功夫就掉五根，这样下去瓷瓷迟早要秃的。
想着夏瓷秃头的摸样，王不负就笑了。
“你笑什么啊？”夏瓷问道。
“我在笑你掉毛呢，像只小猫一样。”王不负说。
“掉头发很正常的！我看过书，说是正常的新陈代谢，很快就会长出新的头发来！”夏瓷说到这个问题倒不再中二，有板有眼地讲着科学道理。
女孩子嘛，最怕变得不好看。她当然是最先注意到自己会掉头发的人。开始也被吓到了，还用加减乘除算过呢。按那个掉法，大概一年不到头发就掉光了。
怎么办？这件事情无法用她的世界观来解释，只要求助于现实的知识体系。然后答案让她舒了口气，掉头发是很正常的现象。既然是好答案，她就接受了。至高皇室也是很开明的！
王不负被夏瓷逗笑了，小女孩说起正经话，听着反而有些别扭。，他捻着五根头发去扔垃圾桶的时候，居然又捡了一根。于是弯腰再捡起来。
把这些头发扔到垃圾桶里，王不负笑盈盈地摇摇头。和女孩子住一起，就会遇上这些事情。
突然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夏瓷上次神神叨叨地说的“命运”了。
王不负当时也琢摩了半天。他不信真的有一个虚无的意识和夏瓷说有的没的。也许。那就是夏瓷心里认为的最好结局呢？
不管怎样，要是成真的话……王不负叹气不已，以后整天什么都别干，就跟在她们身后捡头发算了。
……
王不负星期一到公司，首先要周毅将测试玩家的反馈拿来。
四百多玩家的数量可不少，说不定其中某位无意间迸发的小灵感，就能让王不负有所启发。所谓头脑风暴就是这样。
“大神，我都看过了，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周毅抱着高高一摞来了。语气有些怪异，更多的是自得。
做《我的抗日》第二章时。大神只是偶尔提点。没有亲自挽袖子制作。游戏从最初的一个线条，到最后成形，都是在周毅的主导下做出来的。成果也非常美满，把玩家们震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反馈都没有提及游戏本身。全部在说玩家互动时得到的体验。换个角度看。不就是说游戏没有太大的错误么？
“玩家的反馈。怎么能没有用呢？”王不负说着，先拿最上面的一篇看。
才看首行，他就怀疑自己拿错东西。因为实在太主观了。
在这篇的反馈中，那玩家说两天的测试游戏是非常难得的体验。五个陌生的玩家，从开始时各有私心，再到渐渐地懂得互相帮助，最后精诚协作。回想起来，这一过程最令那玩家感动。
王不负看傻了。他想看的是“武器熟练度”、“挑战升级”这些游戏设计的反馈，不是看陌生玩家怎么交朋友的。
周毅看到王不负的表情，知道怎么回事，说道：“大神，我就讲吧，没什么用处。都是很私人的体验，是我们不可控的，所以也没有研究的价值。”
这些体验确实是不可控的。要是根据这些反馈，按图索骥地在游戏中做出硬性设置，逼迫玩家去重演某次事件，反而无法再现类似体验。只有玩家们自发的行为，才能带来最大的冲击。
这些反馈看似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只能证明王不负对于挖掘“合作”乐趣的设想。但其实世上哪有真的无用的东西？
王不负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周毅说：“不能只看玩家讲的故事。我们去看全局，就能看到用处了。”
周毅又看了一遍，没明白，全文里面都没有谈到游戏啊。
王不负解释道：“这玩家的体验是陌生玩家带来的，这些体验同样也建筑在游戏之上。你看，一开始大家各有私心，这是人的本性。但随着游戏进度、挑战增加，他们必须互相合作。难度越是增加，合作越是紧密，他们也就获得了更高的体验。”
“原来如此……原来是从反馈上看到了难度的合理性啊。”周毅明白了。
游戏难度很好做，随便都能编出来。但要做到吸引玩家的程度，就特别困难。
挑战太高，就会让玩家恐惧。升级太快，又会让玩家无聊。只有两者相铺相成，才能让玩家沉醉于游戏世界中。
王不负拿起另一份反馈，结果又是一个小故事。看来，这个游戏真的超乎了所有玩家的想象，带给他们难以置信的体验，使他们反而忽视了游戏本身的内容。
想也是。这游戏对于王不负来说，就算不赚钱，只要能玩到也很满足了。这还是玩过无数大作的王不负呢，现在的玩家哪能扛得住这游戏的冲击？
像目标软件修改《傲世三国》时，请来的玩家会提出各种意见，那说明玩家早就体验过类似的游戏了，有所对比，评判因此很客观。
《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多人模式则非常新奇。就算玩家有什么意见，估计也会等到一两个月以后，激动的劲头过了，才会客观起来吧。
王不负说：“你把这些反馈全部复印一份。一份给我，你也拿着看一份。哪怕所有反馈都在讲故事，也能给我们帮助。值得对照游戏的内容，研究玩家在哪个点上会受到冲击。如果我们吃透这四百多个冲击点，底蕴绝对能提高一个层次。”
这可不是说要做刻舟求剑的事，而是丰富自身的认知储备。如果制作者能在策划阶段就知道玩家对作品的反应，那简直就和开了挂一样。
王不负现在知道玩家的反应，是因为有记忆中的成功作品可以对照，并且参考个人的体会。但这样下去总有吃完老本的一天，所以他也很急迫想要提高。
如何提高？当然是不断地做出成品，然后再吸取玩家的反馈。任何反馈都行。
现在可是积累的黄金时期。因为游戏类型还不丰富，选择不多。玩家会更有耐心去玩通一款游戏，然后纵览全局后再给予建议。
制作者们吸取建议后，丰富了见识，于是做出更好的作品。在王不负记忆中的游戏巨头和各种大师，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等到以后，游戏的选择越来越多，玩家的耐心反而不是那么的足了。两眼一抹黑的新公司没有积累，要做出玩家满意的作品，只能像瞎猫碰死耗子。
周毅现在对王不负说的东西也明白了，点头道：“那我重新研究一下这些反馈。”
周毅正要出门，又回身说道：“大神，测试中又找到了一些小错误，估计上午就能修补好。你看什么时候把游戏寄给维尔福？”
“你确定不会有什么恶劣的小错误了吧？”王不负问道。
“不会有的。毕竟员工们已经内部试玩了两个星期了，很多错误都挑了出来。前天昨天来了四百多号人，也就挑出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周毅信心十足地说。
“那就等修补完成以后吧。”王不负拍板道。
第二章还是分中美两个版本，除了语言不同外，多人模式的搭建方案也有不同。美版的多人模式使用局域网。国内版本则对接游戏盒。
这次游戏拖得有点迟，维尔福拿到游戏后，要分级、检查语法、装盒等等。想和中国时间一起发售的话，可能没有多少宣传的时间。
但也无所谓。王不负并不急着靠欧美的销售分成赚钱，所以不追求用宣传砸起来的首周销量。他觉得这游戏靠着多人模式，就能保证最终的销量。
欧美那里的游戏环境不同，更适合局域网联机打游戏，第一章那么惊人的销量，就是靠玩家拉玩家才出现的。
王不负相信，第二章的多人模式也能被外国玩家接受。就算语言、文化不同，可人做为人的共性也是相同的。就好像中国人同样会为好莱坞的电影感动一样。
就算第二章在故事背景上不为欧美玩家接受，可朋友一起进行游戏的乐趣是不会改变的。哪怕欧美玩家在小时候没有抄写过各种课文，也应该能从游戏中感受到战争时的兄弟情义。
周毅赶紧去忙修bug了，反馈等有空再看。先把游戏做好给维尔福再说。早一天送去，维尔福也就能早一天做准备。
王不负对照着游戏看了五个小故事，就要换换脑子。不然真的会自我膨胀，觉得自己做的游戏正如夏瓷所说，是在“释放神术”了。
他先上论坛这些地方，看看目前国内玩家对于游戏的期待到了什么程度。
页面才载入出来，一帖子的标题脱颖而出，映入眼帘：“听说王不负被人叫做大神，我觉得他应该叫坑神！”
王不负顿时笑喷了，一种很奇特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点开来后，只见发帖者在非常哀怨地诉苦。从《狂潮》那时回忆到现在。青瓷科技每出一作，都会用发指的手段来吊他胃口。让他百爪挠心，欲哭无泪。
可说来真是怪，明明每次都被吊得欲仙欲死，可真的玩到游戏满足以后，那玩家竟然会更加崇拜青瓷科技，然后被下一作吊得更加痛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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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马上就要面世的第二章，还有前传小游戏衍生出来的arpg游戏……
发帖者不禁哀叹，有太多游戏值得期待，也是一种苦恼啊。
果然是人生不如意十之**。以前国产游戏不振，国外的游戏也不会特别引人期待。那时能玩的游戏不多，但也不用成天为某款即将发售的游戏牵肠挂肚。
青瓷科技出现以后，终于有顶级国产游戏玩了。可是谁能扛得住望眼欲穿这么久的啊！
特别是王不负还特别会坑人！先是搞试玩，然后让测试玩家透露游戏信息。让其他玩家自己畅想得天花乱坠，但就是玩不到！
王不负独自在办公室里，看着帖子发出很诡异的笑声。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种褒奖。青瓷科技的作品能把这么多人的胃口吊起来，这说明他的想法、他的理念，得到了别人的认同。
他本来还怕第二章在上市之前，无法吸引玩家们足够的期待呢。
要知道，第一章上市时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连日本那里都冒出了个首相，隔着海秀下限，帮着累积起了玩家对抗日游戏的初步期待。接下来老兵之家和小说这些，才能把火拱得那么高。
这会就没那种条件。主要是那个日本首相知道已经没有翻身希望，所以老实很多，为以后留政治资本，不搞什么大新闻了。
当然了，那首相只是从旁边帮忙吹的一股风。真正决定销量的。还是游戏本身的质量。
不过有帮忙吹风的总是好事。第二章没赶上历史机遇。五月发售第三章时能赶上啊！只要历史不走歪，年年拜鬼的小泉马上就要上线了。有这么一位在，《我的抗日》起码五年内不会过时。
五年内，随着以后有王不负推波助澜的电脑普及速度，国内有多少人会接触到电脑游戏？有多少人会因此而玩《我的抗日》系列？
王不负边上网，边憧憬着发拜鬼财。看过了别的帖子，他知道了，就算少了一股风，如今火势也烧得也正旺呢。
主要是第一章实在太精彩。击杀特效、开放世界、高画质、高智商ai、超高的可重玩性，都让玩家们目瞪口呆。
第一章给他们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自然而然地就会对第二章产生期待。何况经过前两天的测试玩家的宣传。现在人人都对游戏有了个雾里看花般的朦胧轮廓。更勾人了。
其实只要不看新游戏的消息，一切就没事了。但谁能忍得住好奇心啊。
就好像那些测试玩家，在上周五接到客服妹子电话时，根本不会想到。提前玩到游戏之后。接下来十几天玩不到又怎么办。他们当时只想赶紧玩到青瓷科技的新游戏解馋！
别的玩家也是这样。看到有人在说《我的抗日》第二章。立刻就好奇起来，想知道游戏的摸样。等真的看完了文字，顿时心中空落落的。哀怨无比。
王不负看着那些怨妇一样的文字，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要给他们惊喜呢？既然游戏已经做好了，就和《傲世三国》那时一样，提前把单机部分放出去……
正考虑着呢，何轻烟打来电话了。
王不负看到号码，就想起来夏瓷对何轻烟的定位。“嘴唇很红的记账嬷嬷”……才拿起电话，他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笑什么？”何轻烟问。
“没什么没什么。”王不负脑中在想何轻烟的仪容。好像每次看她都化了妆的，嘴巴确实很红。
何轻烟以为王不负正在为吊玩家胃口开心呢，怪罪他：“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你耍猴的本事真的又见长了啊！”
“怎么了？我又害你的员工提前请假了？”王不负摸不着头脑地问。
何轻烟说道：“云润的董事长你见过吧？他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和你说，塞个人到你公司。”
“我虽然喜欢你女儿，但这事不行。”这事王不负从来没松过口。
这种请求他遇得多了，各种头头脑脑都想把子女往青瓷科技里塞。王不负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么，还不是指望学个两年，然后出来坑钱。
再说，答应下来给了别人一个面子，伤的却是自己的里子。那种子弟要放进来了，别的兢兢业业的员工怎么想？士气要是降了，很多事情都再难以做成。
何轻烟对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蛮不在乎道：“反正我是打过电话，能交差了。”
“他是怎么回事？”王不负这才问。
何轻烟一说，原来不是大事。有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是老董事长朋友的儿子，早就被宠坏了。非想要立刻玩到《我的抗日》第二章，听说青瓷科技的员工可以内部测试，就向他父亲闹，说要进青瓷科技来。
那父亲也是个大老板，可和王不负不熟啊，也就在去年四月份的政商交流会上见过。当时还说过几句酸话。这会哪能找得到王不负？亲自来青瓷大厦说这事，又拉不下脸。
然后就在找云润老董事长谈生意时顺便说了一句，老董事长于是让何轻烟打这个电话。
何轻烟没好气道：“你说你是不是在耍猴呢？没事就喜欢吊人胃口，闹得我们也不安生。”
“嘿嘿。”王不负挠挠头，不太好意思。
“这次新游戏你打算卖多少？”何轻烟问。她怎么会真的为帮人开后门上心啊，说过就算了。
“绝对比第一章时多！”王不负对此还是有自信的。
“我看也是。去年国庆前，云润里也就一些小年轻要玩你的抗日游戏。可今天早上，云润好多人都在说你的游戏。你使了什么妖法？好几个看起来从不玩游戏的人，也想玩你的游戏了。”何轻烟对看到的现象难以理解。
在何轻烟看来，王不负做的电脑游戏，和乐高积木也差不多。就算赚到了大钱，仍然只是玩具而已。年龄层很固化，只有那些二十出头、心理年龄还没长大的小孩子才玩。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青瓷科技已经把游戏扩展到了那么大的人群中了。
“真的？整个云润男性员工，都在讨论那游戏？”王不负精神一震说道。
“你想得太美了。据我观察，最多也就到了三十多岁的人而已。整个云润是不可能的。”何轻烟说道。
王不负也知道是自己的期待太高了。让年纪再大点的人接触游戏，就不能靠游戏本身的质量。不管做得多好，也架不住别人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盯着电视看。
要吸引那些人群，就得降低游戏的学习门槛，把下载、安装、注册这些流程缩短才行。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起码做小游戏的目地算达到了，三十多岁的玩家在接触了小游戏后，也接受了电脑游戏这一娱乐活动，然后逐渐开始接触大型游戏。《我的抗日》第一章玩法最为休闲，制作也很精良，因此得到了他们的青睐。
“这次国内销量，可能会比我想得还要高啊。”王不负信心十足道。
第二章的发售，看来也能占天时地利人和。春节放假；玩家们更能接受的故事背景；用前传小游戏扩大的玩家人群。几个要素相加，王不负觉得，这次国内的游戏销量，应该可以破千万。
何轻烟见过新游戏，知道王不负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再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何轻烟也有些期待他届时的成就。
到了中午，周毅将游戏的几个小错误修改好了，上传到了青瓷科技的服务器上，并且将加密的下载链接传给了维尔福。供他们下载。
王不负这个上午也知道了玩家们被吊胃口的惨状，决定给他们个惊喜。
有了游戏盒后，王不负可以采用更花俏的销售模式了。
先放出单机版本，因为是免费的，肯定会有大量玩家进入熟悉游戏。然后等到春节时，玩家们当了十几天的孤胆英雄，呼朋唤友地一起去玩多人模式……销量肯定能提高不少！
因为多人模式和单机几乎就是两个游戏。等到春节时再一起放出的话，玩家们会产生选择困难症，不知道是先去打通单机，还是和朋友一起打多人模式。
提前放出单机游戏，就不存在矛盾了，有先有后。玩家能先把击杀特效看个饱，然后春节时再付费玩多人模式。
这样玩家应该不会再被坑一脸血了吧。王不负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周毅听了，半分反对都没有。觉得这样卖更好。
……
与此同时，有个戴眼镜的男子，正在网吧里写帖子。
早上把王不负叫成“坑神”的就是他，这人心里实在太郁闷了。
他比较喜欢玩单机游戏，要是多人一起打单机内容更加欢迎。所以非常期待《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发售。特别是看到了试玩、又看到测试玩家发的帖子，更是眼馋得要命。
昨天他把第一章又打了一遍，还是感觉不过瘾。其实不止是他，现在网吧里有一小半的屏幕，都显示的《我的抗日》第一章画面。玩家们都被吊起胃口了，想玩又玩不到。只好回头玩第一章解馋。
可那男子知道，打以前的游戏不过是望梅止渴，百爪挠心的感觉是不会变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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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现在不玩第一章了，打算用别的办法来消磨期盼，就是在网上黑王不负。
他正在写的这个帖子，就是模仿rpg游戏的升级属性，来给全球游戏制作者们排名次。
《反恐精英》的制作人之一李明的属性是：“游戏策划：lv3。游戏制作：lv5。”
王不负的角色属性是：“游戏策划：lv5。游戏制作：lv5。坑人：lv100。”
前面都很正常，关键的黑点就在最后那个“坑人”属性上。相信其他看贴者看到开头，还以为是认真分析全球游戏制作人，看到最后一定会笑喷出来。
这帖子他找资料加打字，大概用了两个小时，写的时候转移了注意力，于是就不是那么地想玩新游戏了。
那男的重新看了一遍，就准备点击发布。
没想到，浏览器底端的进度条并未向以前那么平安地走到底，而是停顿了片刻后消失了。网页出现了白屏和显示错误的文字……
打了半天的字，全没了！
那男的目瞪口呆，要知道，为了写那帖子，他可是费了多少劲找的资料啊！
他一拍键盘，大吼道：“老板，你这什么破网？帖子都发不了！”
不止是他，还有好多人围在老板那里，问网速怎么突然那么慢。
“吵什么！”老板也拍桌子，“我在下游戏。青瓷科技给我发通知，说《我的抗日》第二章可以开始下载了。我没多想，就随手点了下载。要不然我关掉？等凌晨下载，你们明天来玩？”
一众玩家都惊奇不已。《我的抗日》第二章不是春节时才发布的么？
玩家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打《傲世三国》输了也就输了，打《反恐精英》的话，可是要关小黑屋的呀。
“你们懂什么！”老板不耐烦道：“我还能骗你们？青瓷科技给我的说明书上都写明了，由于第二章的单机和多人玩起来不太一样，怕玩家到时候觉得冲突，所以提前放出单机游戏让你们玩。”
“……”玩家们都听呆了，这样说。青瓷科技实在是太厚道了。居然提前十几天把游戏放出来，让玩家先玩到单机！
眼镜男面红耳赤，青瓷科技这样做真是太够意思了。他还发了好几个帖子说王不负坑人……得亏最后一个帖子因为断网消失了，不然他真要无地自容了。
“老板。来二十个游戏币！”眼镜男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说。
顿时。眼镜男就赢得了整个网吧赞叹的目光。老板啧啧称奇，“还有十几天才到花钱的时候，你现在买什么啊。”
“就是求个心安。反正不管青瓷科技做什么我都玩！”眼镜男吹道。其实是因为发帖黑了王不负。所以不好意思。
他说的也没错，虽然会黑王不负坑人，但青瓷科技的每一款游戏他都会玩。只不过有的玩得多，有的玩得少而已。
被眼镜男带动，有四五个青年也跑上来，拿着钱说：“老板，也给我来二十个游戏币。”
听说马上能玩到《我的抗日》第二章，玩家们都心痒难耐。一时间，整个网吧的屏幕全部在打第一章。
好多人时不时过去看看老板的屏幕，问下进度。
于是整个网吧就听见老板不耐烦的声音。
“才多久啊，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嗯，到一半了。”
“快了，百分之八十了。”
老板都被烦死了，基本上隔个五分钟，就有人过来问下进度。下载速度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好不好！
等终于下载好并且共享出去，所有的电脑都整齐划一地开始安装了。
眼镜男也盯着安装进度条猛看，心跳得飞快。
等真的进入游戏，还在菜单界面呢，先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嘹亮军号声，眼镜男的眼睛就有点湿润了。
国外的游戏大作，会用这种军号做背景乐么？只有中国人做的抗日游戏，才能让他听到军号的啊！
只这先声夺人的一个细节，就让眼镜男看到了青瓷科技的情怀。
现在只是01年，情怀还不能卖三千块，但十五块是能卖的。
有四个玩家也被军号声触动了情怀，一扔耳机，噔噔噔地跑到网吧老板面前，把钱往台子上一拍，说要买游戏币。还连连催促老板快点，好回去继续玩。
眼镜男刚才付过钱，这会只觉得那钱花得真心值得。心满意足地正式进入游戏。
正如他想象的一样，这个游戏非常的好玩！
试玩是在上上周发布的，自从玩过试玩，他就心痒眼馋了。只要游戏不跳票，并且最终作品的质量能够满足他，那么他转眼就会忘了猫抓心的感觉。之前吊起来的胃口落回肚子里，更加地享受游戏。
一些质量不佳的游戏要想这么玩的话，那就是作死。干一次名声就臭了。青瓷科技则不同，王不负确实存了吊胃口的心思，但是《我的抗日》第二章的质量有目共睹，绝对没有任何苟且的地方。
除了青瓷科技的内部员工，还有云润的九个人、四百多位测试玩家都可以证明游戏的质量。因此不管玩家对这游戏产生多高的期待，这游戏全都能予以满足。
眼镜男就是这样，别看刚才黑王不负黑得飞起，这会对青瓷科技和“坑神”却更加忠诚。
从游戏环境的建模，再到新增的数种击杀特效，甚至还有“增强实景感”这个小细节，都让眼镜男服了。
虽然在试玩中已经见过了所有新增的击杀特效。也玩过了很多次。可是真的在完整的游戏中体验到击杀特效，就又是另一种感觉。
冷静地瞄准后。打穿头盔的击杀特效。好不容易抢到一发迫击炮弹后轰出来的击杀特效。忍着冲动等敌人靠近后再扔手榴弹的击杀特效。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按qte时的击杀特效……正式游戏中玩家遇到的情况千变万化，体验也和试玩不一样。
比如说现在，选择了困难难度的眼镜男，就几乎陷入了绝境。他守在阵地上，身上只有一枚手榴弹和八发子弹。但敌人却有十五个！就算枪枪打头，也只能打死八个敌人。还剩七个。
刺刀的qte只能在间隔相近的敌人中触发，面对七个散开的敌人必死无疑。所以必须利用手榴弹起码炸死四五个，然后再用刺刀解决。
他心砰砰直跳，一边瞄准日军的脑袋，一边找机会。
先将外围的敌人打出爆头的击杀特效。同时他在阵地上来回移动。吸引日军聚集起来。
终于。他看到有一堆日军似乎凑成了团，立刻掏出仅剩的手榴弹，拉开拉环，立刻就出现一道虚红色的抛物线。尽头是个比较大的圆圈。
手榴弹的落点不固定。会随机落在那圆圈中。只要那个圆圈套中了五个日军以上。就会触发击杀特效。
而那堆日军居然有五个。只见屏幕变暗，镜头放在主角背后，显示出主角投掷手榴弹的动作。
主角那一掷。绝不仅仅用传神可以形容。衣服的甩动，手臂的摇晃，力量感跃然眼前，眼镜男只觉得自己后背的肌肉似乎也动了两下，感受到了主角投掷手榴弹的力量。
眼镜男不知道青瓷科技是怎么做出这两秒钟来的。但就算这两秒钟播放一千次、一万次，他都不会看腻。
事实上，连莫提也无法凭空想象出人体在投掷时的力量感。为了那两秒钟，青瓷科技请了省体育局的帮助。然后员工们提着去年买的超高速摄相机，从背后拍摄了田径运动员们训练铅球、标枪、铁饼时的摸样，拿回去逐帧分析。
莫提看到那些元素后，在脑中打乱重组，终于将力量感发挥到极致。
做成这击杀特效的，不止是莫提而已，还有精益求精的周毅。
去年时，周毅在王不负的手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做击杀特效，对于大神说所“你糊弄玩家，玩家就糊弄你”的话印象极为深刻。
而且，到了他手上的项目，做出来的效果若是落后大神带队时的作品，周毅自己也不好意思。
因此周毅要求员工百分之百地复制莫提的想象。而员工也知难而上，哪怕一个小细节做得不对，也要修改到完美的地步。
于是，最终就做出这样的两秒钟。逼真得已经不再是动作而已，甚至能用力量感调动起观者的共情心理，感觉那手榴弹仿佛是自己投出去的。
眼镜男就是这样，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放开键盘，使劲捏紧了拳头。
屏幕中手榴弹在空中飞过，砸在了地上。
落点是随机计算的。这次手榴弹正好砸在了最边上。轰然爆炸的时候，冲击波将左边五个日军全部掀飞，两个靠得近的，更是被弹片嗖嗖嗖地插成了刺猬。
击杀特效结束了，眼镜男再看，那边五个日军全被炸死了。
“帅！”他低声说了一句。
游戏主角重新拿起步枪。眼镜男握成拳头的手也松开了，重新按在键盘上，恍然感觉指尖触及的不是塑料键盘，而是主角手中那杆木质的步枪。
接下来枪枪打头。子弹打空的同时，敌人也只剩下了两个。
眼镜男控制着主角一跃而起，端着刺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地扑下去。
虽然掉了血，但战斗也结束了。眼镜男得到了短暂休息时间，以休整和寻找弹药。
他舒了口气，缓了下来。可心脏仍然为刚才那一战刺激的咚咚直跳。青瓷科技做的游戏，实在是太好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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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战斗的核心，就在击杀特效上。每次华丽的视觉奇观，都代表着眼镜男获得了一次小胜利，并且距离最终赢得战斗又进了一步。
层层铺垫后，不过在游戏里杀了十五个敌人，他却觉得好像赢得了场史诗般的大捷。
无比爽快的同时，眼镜男心中也被青瓷科技感动到了。
谁都知道，那么漂亮的击杀特效，要实现起来肯定极为困难。可是，青瓷科技真正用来赚钱的，是游戏的多人模式。而多人模式中，是不可能出现击杀特效的！
也就是说，青瓷科技花了这么大力气在单机中加入的击杀特效，只是免费让玩家玩而已。
眼镜男能不被这样的公司感动么？连不用来赚钱的单机部分都会花苦心去做，除了青瓷科技，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不止是那眼镜男，好多玩家看到了新增的击杀特效，也被震撼了。
和试玩时相比，单机中的战况更加激烈，击杀特效的冲击力也更强。
大家都明白，青瓷科技这会放出单机，其实也是给玩家一种试玩，为春节时真正卖钱的多人模式继续预热市场。但这个试玩，做得实在太良心。
将心比心啊。好多玩家们自问如果坐到王不负的位置上，都不见得会做到这样的地步。而王不负和青瓷科技呢？他们想要做出好游戏来，想要振兴国产游戏，于是便真的用行动去践行了。
“老板。买游戏币！”这样的声音接二连三地此起彼伏。
青瓷科技都做到那个样子了，作为玩游戏的人，怎么能掉链子？
而且才十五块钱而已，光单机就值这个钱了。何况这只是提前买春节时才能玩到的多人模式！
……
王不负这里。
因为中美时差的关系，给维尔福的留言一直没有回应。但是随着单机的放出，游戏币出现了大规模的流动。显然是玩家们看过了单机后，为之动容，然后向网吧老板们买游戏币。
这些数据难以监控。但保守估计，一个下午的功夫，就流转了一千万以上的游戏币。这就是有五十多万个玩家为之付费了。等到春节时。销量还了得？
对于青瓷科技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奇的事情。
击杀特效、武器、任务，整个团队使尽全力，将所有部分都做到最好。拿出了惊人之作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要是玩家全无反应，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王不负看差不多到了时间。去音乐学院接了夏瓷和罗彩球。先送她们回状元故里。然后再去菜场买菜做饭。等吃完以后再送罗彩球回家。
炒着菜呢，王不负忍不住就好奇起来，在想彩球掉不掉头发……
罗彩球和夏瓷正在房间里说话。
“你看。我织得很快吧？”夏瓷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成果说。
织给王不负的围巾，现在已经有两个巴掌长了。罗彩球看了后不以为然，这要织好，不得等到夏天了？
罗彩球心不在焉，注意力不经易就被厨房里噼噼啪啪的炒菜声，还有锅铲撞铁锅的声音带走了。她突然想过去看看王不负。
不像夏瓷每天都能见到扎围裙的他，罗彩球可是难得一见呢。
可不能就那么直接去看看他啊，要找个理由才好，不然太羞人了。找什么呢？
“我去看看晚上吃什么！”罗彩球一跃而起说。
“他刚才做的是红烧冬笋，现在正在做芹菜炒肉丝。似乎他打了个鸡蛋，下一道菜肯定是用我爱吃的菜炒鸡蛋。”夏瓷很平静地剧透了。和守护灵生活了那么久，有很多东西都摸出了窍门，惊喜都没了。
“啊？”罗彩球惊呆了，不仅仅是去看他的理由被轻易推翻，而且夏瓷居然不用去看就知道烧什么？
肯定是他们住在一起的结果。罗彩球顿时有些鼻子酸，明明已经决定超过夏瓷，变要得更有用处，获得他的关注。可现在毕竟还没有超过夏瓷呢。
罗彩球不开心道：“你怎么知道是用你爱吃的菜啊？”
“他一直是这样的，每顿都烧一个我不爱吃的菜。其他的都是我爱吃的。既然他正在炒芹菜，那么下一道菜肯定是我爱吃的！”夏瓷笃定道。
罗彩球初次听说这样小细节，心顿时乱了。别管想的将来有多美好，那终究是以后的事情。轻易就会被现在发生的小事击碎。
她喃喃问：“他一直这样给你做饭的么？永远做一个你不喜欢吃的？”
夏瓷早就放弃和守护灵抗议这些事情了，但在身侧卿面前，就瘪着嘴委屈道：“是啊，他可能觉得让我多吃这些东西，能让我获得相应的抗性。其实不可能的。它们有的会降低我的魅力，有的会降低我的精神，有的会降低我的魔法攻击力。我现在都忍着，不和他说这些，希望有一天他能忘掉我不喜欢吃的东西。”
当然到现在为止，王不负似乎都没有忘掉的迹象。
还是青椒洋葱芹菜胡萝卜等等翻来覆去每天炒。万幸守护灵还有些人性，没有祭出苦瓜这种大杀器。
罗彩球气的想哭，要是王不负天天为她做饭，那她不管吃什么都会开心的，就算是洋葱也能吃下去。哪会像夏瓷那样身在福中不知福？她酸溜溜地问：“那你说他接下来会用什么炒鸡蛋？”
夏瓷想也不想地说：“虾仁。”
“为什么啊？”罗彩球不服气，夏瓷那好像知道王不负想法的摸样，最令罗彩球不开心。
“因为我喜欢吃啊。”夏瓷奇怪道。这有什么值得问为什么的呢？这个答案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就在她脑袋里。都不用问先祖之灵的。
“我不信。我去看看。”罗彩球站起来就过去，要眼见为实。她这会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想知道，她和夏瓷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她一直以为，夏瓷就是先几天见到王不负，然后长得更乖巧一些罢了。都是十五岁的漂亮女孩子，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王不负可以喜欢夏瓷，也可以转而喜欢罗彩球。
刚才夏瓷的一句无心之语，却让罗彩球听得呆住了。原来，王不负对夏瓷。居然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宠到了……
罗彩球到厨房的时候。王不负正好一手举着锅，另一手拿着筷子，把才炒好的菜拨到盘子里。
果然是夏瓷说的，第二个菜是芹菜炒肉丝。
“你怎么来了？”王不负看到小狐狸一样的罗彩球。说道：“你要是饿了。就拿筷子先吃一口。”
罗彩球根本没功夫去想肚子的事情。用很飘的声音说：“我不饿，就是想在这里看看。”
王不负以为她是被夏瓷挤兑得生气了，所以才跑过来。说道：“夏瓷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的表达方式和你不一样，其实她也很珍惜有你这个朋友的。”
“……”罗彩球鼻子更酸了，使劲眨眼睛，不然就真的哭了。
王不负擦着锅说：“她一直是个很孤独的女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你看，她上次还和我们说了命运什么的。所有对她好的人，她都希望能带在身边呢。”
他这解释其实说不通。仙仙就算了，何轻烟只和夏瓷见过几次面，根本一句话都没说过，谈不上“对她好”。
但这是唯一王不负能理解的说法。另一个解释太离谱，像做美梦似的，王不负都不敢信。
边说着，王不负边从水池边上拿起一个小碗，倒扣在砧板上。
罗彩球睁大眼睛看着，等碗拿开，果然是虾仁。
王不负从中间用刀破开虾仁，这样炒出来就和一朵花似的。
罗彩球傻傻地看着。不可能的吧？
她们是下午先被王不负送回来，然后他再去买的菜。他拿着菜回来时，单手拎着好几个袋子，根本看不出买了什么。炒菜时，夏瓷也一直和罗彩球呆在房间里说话，根本没有进过厨房。怎么知道要做虾仁呢？
罗彩球很想告诉自己，其实不过是夏瓷无意间看到的罢了。否则，难道真的就是他们心有灵犀么？
“夏瓷是不是很喜欢吃虾仁？”她问道。
王不负想着昨天夏瓷脸红的摸样，笑眯眯地翻着铲子说：“她吃虾仁的时候不会担心自己胖，会吃很多。今天炒了她不爱吃的芹菜肉丝，就算压她也吃不了多少。就让她多吃点虾仁吧。”
说着，王不负盛起一只虾仁，递到罗彩球的嘴边说：“来尝尝，从早上就撒了盐开始腌的。这样用一点点盐就能入味。你看看是不是淡了点。”
罗彩球看着虾仁，眼神发直：“这是你早上腌的？不是刚刚买的？”
“不是啊。怎么了？”王不负奇怪道。
罗彩球莫名其妙地笑出来了，张嘴就把虾仁咬进嘴里，然后瞪圆了眼睛惊呼：“好烫！”
她用白得都有些透明的牙齿，在铲子上咬了一下，似乎撞出了极其轻微的声音。
王不负顿时感觉手中那微不可查的感觉。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露出让人心动的一面。
这会没时间让王不负瞎想，愣了一下后赶紧转身倒蛋液，不然虾仁要老了。
忙着的时候他还问呢：“你觉得要加盐么？”
“好好吃。”罗彩球笑眯眯地。现在知道前因后果了，虾仁是早上的腌的，夏瓷肯定看到了，知道今天要吃。闻到了前面两个菜的味道，就知道第三个菜做什么了。(未完待续。。)
那为什么夏瓷不说出来呢？罗彩球想明白了，一定是夏瓷察觉到了她越来越重要的用处，所以要确立地位，好让她知难而退。夏瓷的心机好深！
“吃饭吃饭。”王不负炒好最后一道菜了。
“我来帮忙。”罗彩球赶紧帮忙拿碗拿筷子，她一定要越来越有用才行。
夏瓷施施然地走过来洗手，端着自己的饭碗上桌。
罗彩球用毛巾包着端砂锅过来。她瞄了眼坐得端正的夏瓷，心中也在暗暗哼鼻子。夏瓷的心机被挫败了，还无动于衷地装大小姐。不仅心黑，脸皮也厚！
夏瓷倒是自在，看身侧卿跑来跑去，觉得应该给予奖赏，所以说道：“我知道你始终被不可明说之恶缠绕，并且与之对抗也很艰难。其实只要你开口，本公主和守护灵都会帮助你的。”
王不负正好端着两个碗出来，听到夏瓷这话，也很上心。罗彩球家里肯定有问题，可能那个憔悴的小老头就是关键。
但他转眼看到，罗彩球听了之后，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脸色有些成沉。显然被这个话题戳到痛处了。
于是王不负赶紧打圆场，把罗彩球的饭碗递过去，东拉西扯地讲些笑话。
只是罗彩球一直心不在焉，吃饭时始终低头想心事。
可能别人看来无足轻重的小事，对当事人来说却是天大的事情。罗彩球就是这样。
她还小的时候，家里也没什么钱。但父母都很快乐。她还记得在小学时，父母每周都会带她去爬山。那时父亲还很壮，她能坐在父亲的肩膀上。虽然害羞，但看到别的小朋友羡慕的眼神，又会很得意。
可突然的，天就塌下来了。家里的情况顿时翻了天，她再也没有听到父母的笑声了。
父亲整天怨天尤人，母亲拼命养家……罗彩球那个时候难以理解为何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要是她当时没有去南江二中，没有和夏瓷分到一个班上，那么她可能也会像夏瓷一样。变得疯疯癫癫的吧。
她当时还记得。初一做自我介绍时，夏瓷被老师点到，站起来说“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然后全班哄堂大笑的摸样。夏瓷却对那些笑声无动于衷。好像已经不正常似的。
就是因为看到了那样的夏瓷。所以罗彩球告诉自己绝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她一直刻意避免变成的那个女孩子，却更受王不负的喜欢，现在反而要来帮助她了……
夏瓷能帮助什么？还不是用王不负的钱。罗彩球才不会要这样的帮助呢。成什么人了。
吃完饭，王不负看罗彩球还在消沉，准备避开夏瓷和她谈谈，于是说：“我送你回家吧。”
“嗯。”罗彩球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在状元故里，安全问题不需要多在意，左邻右舍都在。不过王不负出门前还是提醒道：“瓷瓷，把门关好啊。有人敲门不要开，知道么？”
“知道啦。”夏瓷笑嘻嘻地，准备做点事情，等守护灵回来后给他一个惊喜。
等王不负走了，她就挽起袖子，先去洗碗。
水好凉！可夏瓷想着王不负回家时惊喜的摸样，笑得就更开心了。
好久没有用冷水洗碗了，刺骨的感觉，让她联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段时间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喜喜洋洋的，就夏瓷当时住的家里冷冷清清。房子里没有人气，冷的要命。
那时的锅碗都没有油，洗起来很快。可夏瓷在洗着的时候，从头凉到脚。
这会可不同了。守护灵虽然没怎么准备过年，但有他在，屋子里就好像暖和了许多。还有母后下周也要回来过春节。大家都能团圆呢。夏瓷只是手凉，心是暖暖的。
有守护灵真的太好了。夏瓷洗了碗，把冻得红红的小手放在嘴巴边上呵气。因为很开心，忍不住想要玩一下，弄清楚手有多凉，于是将双手按在脖子上。
“啊~”夏瓷发出小猫一样的惊叫，赶忙拿开手。
看了看钟，守护灵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她决定利用时间，给守护灵削个苹果。
夏瓷每次咬守护灵削好的苹果时，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会非常的幸福。她想让守护灵也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可她不会削皮，没法像王不负那样削成一条苹果皮来。于是就拿着小刀，一点点地挖。这样费的事情可多了。但夏瓷愿意，想着守护灵惊喜的摸样，她就干劲十足。
……
坐在出租车上，罗彩球一直很沉默地看着窗外。
王不负觉得她应该被打击了自尊心。小孩子的自尊都很奇怪，能为一句话患得患失很久。罗彩球被夏瓷用那种态度提起家里的事，可能因此难过了。
既然是自尊的东西，王不负就不当着司机的面说了。等下了车再谈。
到了小区，王不负送她进去，路上说：“彩球，其实有很多在你看来天大的事，我都能很轻松地解决。瓷瓷并不是纯心想要惹你不开心，她只是希望能帮到你而已。”
罗彩球答非所问地说：“如果当时我没有遇见她，那我说不定就会变成她那样呢。变成她的话，是不是更能得到你的……”
说到一半，她就醒悟过来，赶紧闭上嘴。
王不负听了就急了。人在年轻时，对世界的认知并不深刻，经常看到电视和电影上的虚构人物，或者是生活中的某人，就想去模仿别人、改变自己。其实是最傻的事情了。
罗彩球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她坚强勇敢的性格。建立在那样的基础上。她的俏皮、她的纯真、她的媚气，才变得弥足珍贵。
他说道：“彩球，不要和别人比较，现在的你，就非常的可爱。”
“哪里可爱了？”罗彩球站定了，仰头看着王不负。从刚才吃晚饭开始，她这是第一次和王不负对视。眼神怯怯的，小可怜的摸样真的要叫人心都化了。
王不负知道这回答可不能糊弄，得让罗彩球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闪光点才行。他想了会后，灵光一闪道：“你刚才咬铲子的样子。就很可爱。”
“我什么时候咬铲子了？”罗彩球没明白。
“我喂你吃虾仁时。你咬了下铲子，就那一瞬间，其实特别可爱。”王不负很笃定地说道。
“真的？”罗彩球吃惊地瞪圆眼睛，然后脸就有些红。她仗着天黑。不躲不闪地看着王不负。心里回想端菜那会。
好像咬了？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意中的举动。居然让王不负那么在意？
“其实你还有很多可爱的地方。”王不负给她建立自信心，说：“有一次送你回来，上楼时你回头朝我笑了下。也很可爱。你每次都能在不经易间展示出很可爱的地方，所以千万不要参照别人做什么改变。”
罗彩球有点被解开心结，脸上笑意浮现。
王不负又说：“其实夏瓷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不用再帮什么忙了。”罗彩球摇头。钱的话，她现在已经不缺了，王不负每月给的三千块，已经足够家里的开销和父亲的买药钱了。
她家现在的问题，不是钱能解决的。就算王不负再有钱，也无法改变什么。罗彩球是这样认为的。
“彩球，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王不负很认真地说。
“……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等到我十七岁好不好？”罗彩球还是不愿意松口。
她想让王不负看到那个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唱歌很好听的、始终很听话、越来越有用的罗彩球。所以要藏起不那么梦幻的现实，不让王不负看到。
就好像灰姑娘，只敢坐着南瓜车去见王子，还要在午夜十二点魔法解除前离去。
“那好吧。”王不负见她坚持，就算了，把罗彩球送到楼下，说道：“明天我还是那个点来接你。”
“明天见。”罗彩球挥挥手，在黑暗中露出微笑，然后转身上了楼。
她进了家门。父亲本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看到她，立刻“哼”一声回房了。倒是母亲拉着她，不厌其烦地问和青瓷科技的大老板吃了什么，说了什么。
父亲的状态，连她做女儿的都不明白。妈妈的问题，罗彩球能够理解。过去几年中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因为女儿才轻松一些，不愿意重新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罗彩球叹了口气，就是这样，所以才不希望让王不负来的。
……
王不负回到家，隔着门，就听到夏瓷在屋里大声喊：“不朽的先祖之灵啊，请赐予我恢复青春的力量！”
“……”王不负差点一头撞在门上。瓷瓷才十五岁，就要恢复青春？他这样走在街上会被人叫“叔叔”的，还活不活了？
“唉，看来是失败了。守护灵回来怎么办啊……不行，我不能放弃，致远的银河泉一定会给与回应的！”夏瓷嘟囔着，又喊起来了：“恢复青春吧！”
王不负好奇不已，不知道瓷瓷在弄什么。他悄悄开了锁，然后推门就进。
只见瓷瓷正站在客厅，伸着双手，做着施法的摸样。她看到推门而入的守护灵，也傻了。
王不负闹不清状况，再看她的“施法对象”。她面前有一个盘子，上面摆着一只坑坑洼洼的苹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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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苹果实在不好看，削得丑就罢了，关键还开始锈了，黄一块褐一块的。
夏瓷急了，伸出双手捂住苹果，急急地道：“守护……哥哥，你回房间等一会。等我释放出恢复青春的魔法，你再出来。”
“你要让这苹果恢复青春？”王不负看到一桌子细碎的苹果皮，知道夏瓷肯定削了很久。他走上去，弯腰从夏瓷的手指缝里看那苹果，惊喜万分：“这是给我削的么？”
“嗯……”夏瓷还在捂着苹果，丢人死了。
花了好半天削了皮的苹果，结果和守护灵削出来的完全不同。守护灵削出来的，又圆又白，漂亮极了。她的呢？丑死了，还黑黑的！
“这是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的苹果……我发现了这只害群之马，拿出施以极刑！现在行刑完毕，把它扔了吧。”夏瓷本来是想推卸责任的，结果越说越圆，居然忘了刚还要恢复这“害群之马”的青春呢。
“扔什么。多贵的东西啊。拿来让我彻底消灭这个不可明说之恶的爪牙！”王不负说着掰开夏瓷的手，抢了苹果出来，“咔嚓”地咬了口。
别看丑，还是很脆的。王不负咬着苹果，问道：“瓷瓷，是不是专门给我削的苹果啊？”
“不是！是我发现了……”夏瓷开始说得还很大声呢，结果说着说着，就小声了。最后轻轻地点头承认。
王不负惊叹道：“瓷瓷给削的苹果唉，好吃得要命！”
夏瓷看着那丑得要命的去皮苹果。疑惑了。她伸手掰着王不负拿苹果的胳膊，拽下来，凑头咬了一小口。要尝尝锈了的苹果还好不好吃了。
夏瓷一吃就吃出的差别，果然没有白白的苹果那么香了。她嘟着嘴说：“根本不好吃。”
“怎么不好吃了？”王不负在夏瓷刚才咬过的地方又咬一大口，都咬到核了，“你看，要不好吃，我能这么吃啊？”
夏瓷被逗得笑出来了，然后向王不负保证道：“我以后一定要学会恢复青春的魔法。”
要是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好好练削苹果皮的技巧。飞快地把皮去了。在锈掉之前吃到嘴里。可夏瓷居然想继续慢慢削，只是用魔法来保持苹果的口味。真是奇特的思路。
王不负哪会在乎？他心里惊喜得要死，飞快地把好大一个苹果吃得只剩少许了，这才去扔掉。
结果到了厨房。王不负看到一大堆碗居然都干干净净的。更惊喜了。“瓷瓷，你把碗也洗了？”
夏瓷为了看王不负惊喜的表情，专门跟在他身后。笑盈盈地把手伸给王不负。说：“冷死了。”
“真乖！”王不负一手抓着她的两只小手，果然有些凉。另一手伸过去揉夏瓷的脑袋。
夏瓷眯起眼睛，露出小猫被顺毛时表情。她已经和守护灵很熟了，不会再像初次见面被揉脑袋时、连脖子都缩没了的摸样。
被守护灵摸摸头，夏瓷就满足了。只觉得凉凉的自来水和削了半天的苹果皮，都好值得。
……
由于时差的原因，王不负都快睡了，维尔福那边才开始上班。
李明才坐下来，就看到青瓷科技给的留言，还有下载游戏的加密链接。感叹道：“这游戏终于做好了啊。”
李明除了通知老板，也立刻下载游戏。对于这款来自中国的游戏，任何一个游戏制作人都会好奇不已。
主要《远东战场》的第一章太惊人了，用那么得罪玩家的题材，居然还能在欧美卖那么多。简直神奇。
等到了看第二章的试玩，李明只有苦笑了。青瓷科技自说自话的程度居然又高了一分，完全就是在玩火。
要知道，一款游戏的初作就算有瑕疵存在，只要有令人惊喜的亮点，还是能被玩家接受的。《远东战场》第一章就是这样，单机的击杀特效前所未见，令人惊喜。多人模式也很棒，是当时市面上最好的合作打电脑的射击游戏。两者相乘，最终卖出那样的销量也就不足为奇了。
按着游戏制作的常理来说，就算青瓷科技不改而做欧战背景的游戏，也应该把故事放在第一章的基础之上才对。欧美玩家在去年囫囵吞枣地明白了第一章的故事背景。第二章继续在此基础上制作游戏，才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续集相比初作，通常都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初作中惊艳的玩法，到了续集已经不新鲜了。最大程度地利用初作时的玩家基础，才能让续集继续大卖。
结果好不容易让欧美玩家熟悉些的第一章故事背景，青瓷科技直接舍弃了。游戏略过数年时间，然后去重构一场只有少数历史教授才会熟悉的战争。
所以对于试玩，网上出现极低的评价，也就不难理解了。青瓷科技通过《远东战场》第一章收获了不少粉丝。但也因为变换游戏背景，而得罪了更多玩家。
难道王不负竟然觉得，他可以抛弃玩家的认知基础，用已经不新鲜的玩法，继续让玩家去买一个不熟悉的题材？
这一切只有看到游戏才能知道了。
听说了《远东战场》第二章做好，创始人之一的加布立刻急了，拿着笔记本电脑跑来看。想知道新游戏还能不能重现第一章时的销量奇迹。
等游戏终于下载好。然后李明和加布赶紧安装在各自的电脑上。
李明进入游戏，看到画质相较第一章来说并无提升，只是各种细节做得更加精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相对于初作来说，续集很难有什么巨大变化。
第二章的单机游戏中，只有步枪可以从头用到尾，用刺刀要找敌人数量不多的时机。特殊武器都是按着流程临时得到的。
所以击杀特效仍是以步枪打出来的为主。其他的机枪、迫击炮之类，只是甜点而已。和第一章相比，并没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李明还算好，就算不熟悉，也知道这是母国的历史，有敬畏之心。
但加布就摇起头来，哀声叹气地说：“李，我不太看好这款游戏。”
李明客观评价道：“是的。这款游戏只有那家中国公司的死忠粉丝会在第一时间去买。相较于第一章那奇迹般的销量，这次的销量可能会降低一半。”
“降低一半？”加布连连摇头。
第一章的销量减半也有四百万，还是非常强力的数据。加布甚至怀疑，这款游戏能不能破百万。
因为欧美玩家买游戏，一次性就要付几十美元。这笔钱虽然不多，也没多少人会舍得拿着扔水里。他们在买游戏时，会非常的犹豫。只有大概地知道要玩什么，才能让他们下定决心去掏钱。
面对《远东战场》第二章，可能不会有很多玩家下定掏钱的决心。确实，新增的击杀特效非常漂亮，但和第一章相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距。而且难懂的故事仍然是巨大的硬伤。
“我玩了半个小时，很可惜，没有任何沉浸的感觉。”加布结束了单机方面的测试。
李明感觉没那么糟糕。剧情确实不抓人，可能是青瓷科技的编剧用错了手法。
只有使用玩家熟悉背景时，才可以平铺直叙地直接进入正题。但在使用玩家陌生的背景时，就需要高超的技巧，给玩家一个渐进了解世界观的过程。
第二章用的题材，也许是中国人所熟悉的。所以游戏才刚开始，就直接推动剧情，让主角去防守一块阵地。
但对李明来说，这就和玩一款rpg游戏、开场就把主角扔到迷宫里打怪一样，都是令人困惑的设置。李明完全不知道主角在哪里，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那么做，因此全无代入感。
其实第一章的剧情反而更讨巧些。主角唯一的小屋被日军烧了，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时，又被友军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来。然后主角走上了对抗日军的道路，起码能让人理解这个剧情了。
要是第二章的剧情也这样设置的话，相信能更好玩些。加布也不会那么悲观了。
李明不知道的是，如果那样编剧情，游戏就会臃肿了。这游戏首先要迎合王不负的喜好，其次是中国玩家。
现在的剧情发生在抗战后期，主角所在中**队，要上阵地防御日军的进攻。对于王不负和中国玩家来说，简明好懂。根本不求前因后果的铺垫，最好立刻就开始战斗。这时不管增加什么，都是画蛇添足的举动。
李明对现在这样的剧情苦笑不已。万幸的是，没什么毁三观的情感。比如莫名其妙的憎恨和莫名其妙的忠诚。游戏主角开始时比较冷漠，和李明玩这游戏的感觉差不多。
李明最担心的，就是游戏主角在开场时拥有过于强烈的情感。虽说游戏的背景就是战争时期，肯定会有仇恨。但作为玩家，特别是欧美玩家来讲，很难感同身受。
如果游戏初期，主角就做什么舍身取义的行为，或者喊出什么壮怀激烈的口号，那么李明就会起鸡皮疙瘩了。游戏在这方面做得还好，和李明的状态比较吻合。
这也是轲编剧的刻意为之。第二章中同样是剧情和情感两条线。轲编剧不仅苦心编了剧情线，也在情感线上下了大功夫。(未完待续。。)
轲编剧编腻了那种千篇一律的高大全主角，到青瓷科技以后彻底放开了束缚。想让主角的感情随着剧情产生变化，相辅相成，拽着玩家更加沉醉于游戏中。
在编情感线前，轲编剧特意找到了周毅，仔细问玩家在玩游戏时的心理变化。然后力求让主角的心理与玩家的变化保持一致。
根据周毅分析，玩家开始玩到游戏时，并不会对游戏世界有多少感情，只是想赶紧进入游戏，享受射杀日军的乐趣而已。
这个时候，因为玩家对游戏内部还不熟悉，不应该让他们自行探索游戏。而是要直接给他们一个任务目标，告诉他们去某个地方、杀特定数量的敌人，满足玩家们进入游戏时的初始期待。
玩家为了尽快开始战斗，愿意按着硬性的设计去做，和日军交战。
轲编剧听了周毅这么说后，觉得主角初始的感情应该很冷漠。行为上，则是接受团长命令，被动地加入战斗中去。
恰好这也符合主角的设定。参与了那么多次战斗、那么多战友在身旁牺牲，早就成为行尸走肉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高大全的形象？
主角的状态，倒是和这会李明的心理接上了。李明现在也是对游戏比较无语，唯一能感觉有趣的，只有努力瞄准后打出来的击杀特效。
他现在正在操控着主角，防守左边的一处阵地。突然来了个满脸尘土的战友，说了半天话。李明看着字幕才明白。原来，是要主角转而去防守右边的阵地。
“……”李明于是听命而行。
顺着目标点来到右边阵地。此时变得不可操作，必须要看一段小小的过场剧情。在右边阵地苦苦支撑的排长激动不已，连连感谢主角的到来。
要是中国玩家，估计心里会有点小小的暗爽。但李明就没什么感觉，默默地等剧情结束，然后继续玩下去。
排长向主角介绍阵地的构成，面对多少敌人等等信息。
李明心说这又不是策略游戏，右边阵地要面对三百日军的进攻，难道还要玩家杀三百个么？排长所说的。全是无关紧要的信息。有什么听的意义？赶紧让我去打敌人才是正经的。
结果他正这么想呢。主角用沙哑着嗓音冷漠地打断排长的话：“不用说了。你给我最前沿的阵地，我去守。”
李明正这么想着呢，主角就开口了，几乎把李明的要求说了出来。李明当然精神一震。和游戏主角的连接又加深了一分。
“李。好了么？我们联机再看看这游戏？”加布看李明半天没准备好。于是又问。
“我想再评估一下这游戏的单机内容。”李明说。在游戏公司上班就是这点好，上班时间可以打新游戏，美名其曰“评估内容”。
这会李明被游戏主角勾起了几分兴趣。加上击杀特效确实好看，而且马上又有一场大战。因此还不想现在退出游戏。
加布有些惊奇，不过没有反对。单机内容总是要评估的，李明愿意做就现在做吧。加布说：“那行，你玩过以后，告诉我这游戏的单机内容，和第一章时相比究竟如何。”
李明现在只是被勾起了几分兴趣，离“投入其中”还远着呢。大概就和王不负刚开始玩《生化奇兵：无限》是同样的。王不负玩那游戏时，开始也是摸不着头脑，大概玩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开始有点兴趣。
轲编剧所编的情感线，可不是一成不变的。主角的情绪将参考玩家的心理，配合剧情缓缓上扬。主角说的话不多，但每次都能让人看出心理变化。
从开始的冷漠，到重新被战意昂扬的友军感染，使主角心中再次点燃了小火星，然后逐渐燃烧起来。
还配合着王不负让增加的强制操作，本来是怕玩家无聊的，对李明来说想不接受都不行。
李明玩了两个小时后，已经被主角带入游戏了。随着游戏的进程，主角不再完全地听命行事，而是会根据情况做出自己的判断。李明也越来越认同这游戏的背景内容。
认同了背景之后，李明精神越发集中，和主角一样，更加主动。主角的主动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如何战斗。而李明的主动，则是会在战斗中思索策略，根据敌人来分配弹药等等。
这样更加投入游戏后，李明再看到击杀特效，觉得心中更加爽快。获得的乐趣和开始时完全没法比。
到了中午休息时，他出去简单买了个汉堡，然后咬着回到办公室，继续玩。
加布现在还没玩过多人模式，单机也才玩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游戏的真正摸样。中午他从餐厅端着汽水回办公室时，就看到李明还在玩《远东战场》第二章。
不仅在玩，还玩得很入神。就算李明伸手拿起汉堡咬一口的时候，眼睛也始终盯着屏幕。
这么好玩？加布惊奇了，走上去问：“李，这游戏怎么样？”
“他们的编剧很厉害，我感觉已经沉浸在游戏中了。”李明头也不回地说道。
维尔福是技术型公司。加布对手下的小小的无礼不以为意，吸着汽水看李明进行游戏。
此时李明已经打到那个潜入关卡了。团长正在用中文演说，听到那个“我不投降”，李明立刻调了坐姿，腰挺直了好几分。
加布也对玩家在玩游戏时的反应有所研究。看到李明的摸样，就知道这款游戏成功地把某种东西传达给了李明，因此才能引起那样的反应。
加布听不懂团长说的东西，而且没头没尾，也不明白剧情。只是觉得，游戏里的人物语音还是挺好听的。
听完了团长的述说，李明和王不负最初的选择相同，没有选择潜行，而是拿着枪直接干。以一打两百，玩得就是个爽字。
加布在旁边当电影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现在就像在看《魔戒》时，跳过剧情直接看某场火爆的战斗。看似正为激烈的动作津津乐道，其实得到的快乐，远不如那些看了剧情，知道前因后果的其他观众。
李明享受得可不仅仅是减缓时间、击杀特效这些战斗部分。他知道剧情，并且亲自操控着主角在衡阳的南部防线上防守了好几个小时。
那几个小时中，团长的认同、战友的感激，都被李明看在眼里。李明开始时无动于衷，等到心理也开始出现一丝得意时，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剧情了。
可花了那么久时间，这防线还是被敌人突破了。他没有看过小说，不知道剧透，心理没有准备，导致心中郁闷无比。有硬碰硬杀过去的机会，李明就会杀过去。以缓心中那郁闷的感觉。
足足花了四十分钟，李明终于干掉了二百多敌人。看着一地尸体，他这才爽了。主角这时不能移动，要接受团长和战友的夸赞。正好利用空档，他拿起四十多分钟没吃的半个汉堡，边看着剧情边咬。
汉堡早就凉透了，不过李明浑不在意。
加布站在旁边看了四十分钟的战斗，这会看着主角迎接他人的夸赞，老实说，还真挺受用的。
“……”加布受用过了，又感觉无语。这种灌鸡汤的手段，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李，这游戏值得玩么？”加布问道。
“很值得玩。”李明暂停游戏，认真说道：“这游戏肯定是由一群非常认真的人制作出来的。我能感觉到，游戏的每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可是故事……”加布犹豫道。质量不差是肯定的，他刚才在这里看了四十分钟，当然明白。可游戏的剧情也是非常重要的啊。
“剧情我觉得并不差劲。只是有进入门槛而已，只要玩下去，随着游戏的进度，游戏的剧情会非常的震撼人心。”李明实际体验过了，如实说道。
“撑过去？我再去试试看。”加布决定去再试试看这游戏。忍过前期剧情，看看李明说的是不是真的。
加布重新开始玩，前一个小时中，他能得到的乐趣，只有各种击杀特效而已。
只有击杀特效的话，游戏的销量可能没法卖那么多。
但是，游戏的情感线也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通过恶心的强制操作，让加布全神贯注地看到了剧情。这些情感线本来是用来给中国玩家锦上添花的，加布却也因此而逐渐接受这个游戏世界。
毕竟，主角的所作所为，都是加布一手操作的。加布作出了行动后，看到了炫目的击杀特效，并且从战友和团长那里得到了正面反馈，心里隔阂自然会渐渐打消。
与此同时，主角的行动也积极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听命行事。比如说去救援一个被包围的连，主角就会想出三种办法，然后玩家自行选择一种去执行。玩家因此也变得积极起来了。
这样交互几次下来，反正加布是认同了这个游戏的剧情。决定上网去查看剧情背景。“hengyang”这座城市究竟在哪里。
没有办法，青瓷科技的游戏门槛就是这么高。这些知识对中国人来说并不奇怪，但对欧美人来说，就非常生僻了。游戏里也根本没有这些知识的介绍，要想解惑，只能自己查。(未完待续。。)
查了半天，英文网络上只有一些玩家们的讨论，并没有类似青瓷百科那样详细列出来的资料。加布猛然间也看不明白。
于是他决定了，要请历史学教授写一篇简洁易懂的背景资料，附送在游戏中。让玩家买到之后不至于像他现在这样，对游戏的背景一头雾水，还难以解惑。
加布玩到下午，已经停不下来了。正好要等到东区时间晚上八点多，那家中国公司才上班。于是他留在办公室里，准备在八点前通了游戏。然后再和那中国人谈谈。
故事的接受门槛高，不代表就彻底无法接受了。加布一开始对剧情没有感觉，连带着觉得游戏也寡而无味。但渐渐地，他沉浸进入游戏的世界，觉得游戏的战斗部分也越发地畅快淋漓了。
到了晚上，游戏终于通关了。他走的是最速通关路线，打的也是低难度，纯粹就是想看剧情过程，所以用时这么短。
说实在的，这剧情有很多加布难以理解的地方，比如说对欧美人来说，投降并不是件耻辱的事情。加布不理解在那个局面下主角不投降的心理动机。
但这些并不影响观感，看到最后的结局，他觉得没有枉费六小时的游戏历程。还隐约有些期待，想知道主角在最终章中又该进行什么样的冒险。
维尔福其他人已经下班了，办公室安静无比。加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回味着第二章的剧情。
游戏的剧情除了背景陌生之外。其他还是很好理解的。就是一群人遭遇背叛，逐渐丧失希望，凭着内心的信念战斗到底的故事。并不能算是常规意义上的悲剧，主角起码没有断手断脚，或者死亡。但加布看着团长的自杀，心中也隐隐做痛。
这说明青瓷科技那里有个非常不错的编剧，能把这么“生僻”的故事也讲得娓娓道来，没什么莫名其妙的困惑点。但加布还是遗憾，如果青瓷科技能用其他熟悉的背景做这游戏，想来会更上一个台阶的。
类似的故事有的啊。二战初期这类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说把题材换成德国闪击波兰时期。某处波兰的守备部队。被上级通知只要坚守。就会得到英法联军的增援，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
奇闻乐见地黑一把自私自利的老欧洲，这种作品在美国社会可是非常奇闻乐见的啊！整个故事换汤不换药，比起中国战场上的一场失败的防御战来说。绝对更受美国玩家的欢迎。
遗憾的是。这也只是加布的幻想。能让他这般畅想。已经说明了游戏的质量。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之前小瞧了《远东战场》这部作品。
销量不见得“连破百万都危险”。《远东战场》系列终究是话题大作。放出试玩后恶名缠身，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不尊重玩家的剧情”。但是。骂比夸更吸引眼球，大量的骂名，也能让人记住这款游戏。
也许开始时因为门槛太高，会有很多玩家打退堂鼓。可是总有部分玩家玩这游戏。等到先吃螃蟹的玩家体验过后，开始告诉大家游戏很值得一玩，其他玩家估计也会好奇起来的。
不大力宣传的话，这游戏的首周销量可能不会太好。但后劲很足，月销量乃至季销量应该会很漂亮。再加上还有多人模式存在呢。
在中国市场上，《我的抗日》第一章大卖，靠的是玩家感动于中国人也能做出这样的游戏，类似捐款一样地为游戏付费。在美国市场上，则有更多的因素推动了游戏的销量。
其多人模式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在美国，电脑已经是大众消费品了，并不是稀罕的东西。家庭、合租室友、大学宿舍……能使用局域网联机的地方，可不仅仅只有网吧而已。
由于ai的设计非常先进，第一章能让玩家非常愉快地合作打电脑。这个玩点其实对了很多人的胃口。有些人就是不喜欢户外运动，但也有和朋友一起搭伙的愿望。正好第一章出现了，于是他们一拖二、二拖三。最终导致了游戏的大卖。
《远东战场》的新作不仅仍有多人模式，还新增了不少武器，玩点相信提高了不少。加布还没有玩过联机，不知道多人模式真正的摸样。只是参照第一章考虑，觉得应该不错而已。
如果维尔福决定投入大手笔，进行宣传游戏的话，也可以提高游戏的首周销量。加布抓起电话，和搭档交流，商讨为这款游戏应该付出多少成本来宣传。
谈到了八点多，那家中国公司的老板终于上线了。
加布立刻叫来李明，准备与那中国人交流。
……
王不负早上才来青瓷大厦，就看到了美国那边发来的消息。
其实很多东西早就谈好了。早在第二章开始制作时，维尔福就派了法律专员，来华签订各种代理协议。已经明确了分成方法、两个公司各自的职责等等事宜。
第二章的分成是五五分成。不是说卖五十块钱的游戏，青瓷科技可以拿到二十五块钱。而是扣除了中间环节后，剩下的那一份，青瓷科技和维尔福对半分。
以定价五十美元的一款游戏来算，扣去高得令人心疼的税，青瓷科技可以分到五块出头。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四十多块钱。
但最终发售时间没有定。当时初步意见是双方视情况调整，没有硬性商定要互相配合。
青瓷科技这里的时间表是定死的，肯定在春节时“正式”发售。美国那边还没决定下来。
李明打字道：“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尽快发布。二是进行大量宣传。让玩家了解游戏。宣传中包括举办试玩活动，邀请媒体评测，刊登广告等等。如果宣传的话，可以提升不少首周销量。但这需要你的配合。”
王不负没压力地道：“我对首周销量不太在乎。最终销量才是关键。你们还是尽快发布吧。”
李明回复道：“首周销量对于一款游戏来说非常重要。很多玩家是盯着每周新游戏的首发销量来挑选游戏的。这已经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质量评判标准了。对于增加总销量很有帮助。”
听说能增加销量，王不负就动心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啊。说道：“那要怎么宣传呢？”
“我们希望能举办为期半个月的试玩活动，要在美国这么大范围举办这样的活动，也需要策划的时间。因此我们希望能将发售日期延迟一个月。”李明说道。
这其实是加布的意思。《远东战场》卖的多，维尔福也能赚到不少钱的。
“这……不怕和你们说，我已经在中国放出了游戏单机的内容。你们想要宣传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王不负不好意思道。
美国也有盗版的。只是有更多玩家愿意去付费而已。真要想玩，还有玩不到的东西？说不定很快中国这里的单机版本就流传过去了。
显然美国那边被这消息惊到了。李明和加布都玩过《远东战场》，那样首屈一指的大作，居然免费让玩家玩？那制作者喝西北风啊？
李明不用加布授意。就急忙打字问：“你这样做。怎么盈利？”
去年他还被王不负邀请加盟青瓷科技呢。李明说实话一直有所权衡。对于青瓷科技也特别关注。猛一听青瓷科技把游戏免费给玩家玩。李明顿时惊呆了。做游戏又不是做慈善，哪能这么做的？
王不负打字道：“不用担心，还有多人模式没有开放。我打算只用多人部分实现盈利。”
打完字后。王不负重看了一遍，确定语气足够心平气和，不会让人察觉到他有任何埋怨，这才发送过去。
他花功夫检查文字，就是因为他心里其实没有那么平静。他另避蹊径这样做，有着现实原因。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去让外国人笑话。
李明把王不负打的字翻译给加布听，然后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对中国的情况也有所了解。那中国人的做法，肯定是因为盗版横行。
于是王不负直接把盗版正版的概念取消，免费让人玩单机，靠多人模式收费？这能赚钱么？
“你确定这样做能盈利？”李明打字道。
“肯定能。”王不负说。
加布忍不住了，拿过键盘，亲自打了段英文上去：“你如果需要靠海外收入来平衡研发费用，那么应该采用更加迎合海外玩家的题材。放弃你那些自我感动的故事，并且配合我们的发售方式。”
加布琢磨了半天，还是把最后两句有些冲动的话给删了。只发出了前半段。
王不负看了加布的话，笑了。这是怨气啊！
为什么怨？还不是因为游戏做得好么？
就好像王不负以前玩《全面战争：幕府将军2》时，心里也觉得遗憾。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拎出哪个朝代来，都能做出恢弘的史诗大作。何必要做日本战国时期呢？
当时王不负还看到，网上真有国人给制作商出主意呢，建议做三国时代的全面战争。日本公司已经把中国的三国时代挖掘得很深了，世界范围内也有不少《三国无双》系列的粉丝，做三国时代的话，也能保证销量的。
但人家转脸就去做迎合欧美玩家的《全面战争：罗马2》，有什么办法？王不负就算再想玩中国背景的全面战争，还不是得巴巴地看罗马禁卫军砍蛮族。
这会情况倒过来了。《我的抗日》的游戏性很高，因此吸引了加布他们。但就是因为做的好，所以他们对这游戏更加感到遗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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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国人玩家人言微轻，中国也不是主要市场，人家做游戏自然不会考虑中国人。
可明明欧美是青瓷科技的主要市场，王不负却疯了一样不迎合那些大鼻子做游戏，就让他们更加郁闷。
他们应该是想要在鲁尔河、哥德防线这些地方，操作着美国大兵，用m1步枪瞄准德国兵，打出击杀特效来吧？
王不负心说想玩自己做啊，谁拦着你们了。他打字道：“这个并不重要。我的作品，能先感动我自己，这就行了。”
加布听着李明翻译的中文，沉默了。
和王不负想的不一样，像《我的抗日》风格如此独特的游戏，别的公司并不能轻易模仿。设计理念可以互相参照，但是直接模仿玩点，比如说在直接做个二战游戏，并且放上子弹时间和击杀特效，风险就非常大。
这是由于市场决定的。要知道，很多公司在推出了大火的初作后，就会开始制作续作。可初作大卖，续作销量一塌糊涂的例子比比皆是。连自己模仿自己的续作，都有可能遭遇销量惨败。别说外人去抄袭了。
而且要作出《远东战场》这样质量的游戏，得组建超过百人的团队，消耗数百万乃至数千万美元的经费，再花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做出来。
大型公司有实力做，但立刻就会被人怀疑“创新能力不足”，然后股价下跌。卖游戏的钱。还不如蒸发的股价呢。
小公司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拿着策划案去找风险投资，但没有人会给这种项目投资的，血本无归的几率太高。
像维尔福这类没有上市，又有现金储备，执行精品策略的中型公司来说。也不会去抄袭青瓷科技的游戏。太丢份，又影响自身的规划，导致粉丝流失，对长久发展极为不利。
也就是说，如果青瓷科技不做。不会有别的公司敢于直接抄袭《远东战场》的玩法。去做欧洲二战背景的射击游戏。
所以加布就特别遗憾。只能期盼那中国人能知道好歹，好好给欧美玩家做游戏吧。
可那中国人说得明白，“做让他感动的游戏”。那中国人感动的东西，就是《远东战场》这样的了。一个中国士兵跑上某处阵地。然后射击日本兵……
玩到游戏中期。加布确实被游戏触动了。可如果换个背景。也许加布只要看到游戏简介，就在脑中脑补出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安装游戏时就浮想联翩。那样的游戏。才能感动加布，还有更多的欧美玩家啊。
毕竟，欧美玩家才是消费主力不是么！加布心中想，一个购买了游戏的欧美玩家，在扣去税后，盈利能力等于四个中国付费玩家。孰重孰轻，那中国人却不明白！
“唉。”加布长叹一声，然后用英文打字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应该干涉这些东西的。”
道完歉，加布这才把键盘还给李明。
做为华裔的李明，心情就没有加布那么复杂了，没那么多的怨气。
在加布的授意下，李明打字道：“既然你有自己的规划，那我们也只能配合了。这游戏我们也不进行大规模的宣传，只向一些游戏杂志交付新闻稿，准备在春节的时候开卖。”
确实不能花一个月的时间宣传了。不然宣传得越多，就有越多玩家抢先去玩盗版，反而使游戏销量减少。
王不负对此并不担心。并不是说所有游戏都需要宣传才能红火，比如说这款游戏，只凭着多人模式，就足以大卖了。他对此很有自信。
新游戏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王不负正好还有一件事情要说，“我现在准备研发一款3d游戏引擎，但老实说，青瓷科技的技术实力不够。所以希望能够找美国公司展开这方面的合作。”
新引擎？加布感兴趣了，“做哪个种类游戏的引擎？”
“我希望新引擎能用来制作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射击游戏，还有动作游戏。”王不负说道。
这种引擎演算量非常巨大，难度极高。研发起来旷日持久，耗资无数，而且难有成果。
但一旦拥有此类技术，实力就能攀升一个台阶。
加布也知道引擎的重要性。现在维尔福在用的引擎，改进空间已经很小了。起码再有个两年，就会落后。如果到时候再开始研发的话就迟了。现在开始做准备其实正好。
只是很多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见得能立刻开始做。新引擎就是这样，维尔福人手不足，难以拼凑出足够的引擎研发团队。
所以加布问：“这合作是如何进行的呢？”
王不负已经想好了，打字说：“我在中国设立一间实验室，专门做新引擎的研发工作。合作公司派出人员，来中国和我的员工联合研发。研发费用由我全权担负，成果共享。”
加布顿时有些意动。维尔福公司里，有好几个引擎方面的专才。这种专才可遇不可求，等想做新引擎时再招人可就难了。所以提前招进来为以后做准备。
但那些人现在又发挥不了对口的能力，所以就算公司想留，他们自己也会走。上个月就有一位离职了。
既然早晚会走，不如派到中国去呢。
加布想到这回事了，就不会随随便便地应付了事。既然现在用的引擎即将过时，就要在这几年内，拿出质量足够的替代物出来。
最好等做好《半条命2》之后，用新引擎做《半条命3》。加布认真考虑这件事，并且想：只有维尔福的人参与，是不是太少了？
他心里早就有了个想法，只是以前都不敢谈。以此契机，就想要去试试了。
远在德州有一家神话般的游戏公司，名为“id软件”。创始人卡马克乃是传奇人物，第一款在电脑上实现的射击游戏，就是他的作品。
把卡马克说是3d游戏引擎的奠基人也不为过。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卡马克研发了一款引擎，并用此做出了万人空巷的《雷神之锤》。
维尔福的两位创始者，也是修改了那个引擎，才开发出了大卖的《半条命》。
加布曾经见过卡马克。那时明明想要提出合作请求的，可加布见到那位戴眼镜的消瘦中年人，就好像小学生见到了老师一样，紧张得要命，本来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如果青瓷科技牵头，再有维尔福的加入，那就不一样了。加布只是个传话的，心理压力小了很多。
而且青瓷科技也有资格推在前面。他们使用的引擎也是源自卡马克之手，并且做出了销量堪称奇迹的《狂潮》和《远东战场》。
维尔福的分量也不轻，用源自卡马克的引擎，做出了《半条命》系列、《军团要塞》系列、《反恐精英》三款游戏。也都是大卖制作。
两个公司加起来，估计能打动卡马克了。
等加布说了想要尝试邀请id软件，王不负也有些激动。
如果这样殿堂级的人物能参与合作，不看最终的成果，只要加入进来都是一件天大的荣誉。
id软件的技术水准在目前也是登峰造极的。04年发布的《毁灭战士3》，就拥有时代最高水准的画质。如果青瓷科技拥有那个等级的引擎，做出来的游戏绝对不同凡响。
“他会加入进来的么？”王不负忐忑道。
“我试试看。”加布心里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王不负完全不认识那位大仙，完全没底。就当加布那么一说了。
引擎的事情是急不得的。从种下种子，到结出果实，中间的过程堪称“十年种树”。可这个过程再慢，回报率再低，也得去做。
为了以后的引擎布局，王不负已经开始着手了。
主管游戏盒团队的童文，建成数据中心后又飞去了澳洲，商谈那个“多元宇宙”引擎的收购事宜，大概下周才会回来。用于制作单机游戏的3d引擎，也组建起了研发团队。
当然团队目前还在设想各种功能，距离真正研发还早呢。
王不负也不指望下半年制作《绝色江山》正传能用上新引擎。甚至他都有心理准备，就算三年、五年才看到成果也可以。
结束了和美国的交流。王不负这才看昨天放出单机游戏的反响。
从放出单机开始，游戏币就出现大规模的流动。这流动的具体数量难以监控，但根据估计，流转的游戏币已经超过两千万个，并且还在急速增加。
最直观的是汇款。来自各地网吧的汇款络绎不绝，老板们也在购买更多的游戏币，以销售给玩家。
国内玩家并不是非黑即白、只有盗版玩家，就好像国外也不见得都是正版玩家一样。青瓷科技还未出现时，就有不少正版玩家的存在。王不负把游戏的售价降低到了二十块，更是扩大了那个群体。
去年就有很多玩家付费玩的第一章。这部分人肯定会陆续花钱买游戏的。
何况他们还不仅仅只是给青瓷科技捐款，而是“预购”春节时才能玩到的多人模式。
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从放出单机游戏，到现在还没过去二十四小时，就已经有百万玩家为之付费了。如果保持这个趋势，此作在国内的销量绝对喜人！(未完待续。。)
对于这个数字，王不负很满意。曾经的他亲眼看着国产游戏走向死胡同。所以来到这个时代，他从最开始就转身去走另一条道路，想要另辟蹊径。至于这条路能走多远，全看有多少国内玩家愿意跟随于他。
虽然不是最终的成绩，但目前的势头已经很好了。得益于青瓷科技自上而下的精品情怀，网上对这游戏的评价也非常高。玩家们现在已经不为游戏的质量吃惊了，只为这游戏出自国人之手而无比自豪。
01年的网络娱乐非常匮乏，除了打游戏，也就看网页、聊天而已。《我的抗日》第二章出现后，王不负常上的几个论坛，全都是这游戏的消息。
不同的论坛讨论的东西也不一样。
军事论坛则主要讨论游戏的历史背景，为“**主力为什么不增援衡阳”而讨论得热火朝天。
游戏论坛就讨论各种玩法，分享游戏经验等等。
一些大众论坛上，则有玩过的玩家在讨论这个游戏的内容，期待青瓷科技做出更多的好游戏来等等。
王不负到处瞎逛，看着玩家们热烈的反应，开心不已。
周毅敲敲门，兴奋地进来说：“大神，今天早上来自各网吧的汇款直接超过了一千万。人民币啊！”
做好了《我的抗日》第二章后，周毅轻松下来。早上难得地没什么任务，就去看各地来的汇款。然后看到销量，顿时乐得他眉开眼笑。
别看制作时间仅有三个多月。如此惊人的速度。是多达五百多员工的庞大团队相互协作出来的。要调配那么多人，还得时不时地分出点来做别的事情，周毅肯定焦头烂额。
但幸苦做出来的成果，本身就能告慰周毅的辛苦了。并且得到了大神的认同，甚至于还感动了那么多的玩家，让他们为游戏付费！
这可是比什么都更有力的赞赏。
“是么。”王不负听了消息，没有太多惊奇，只是感觉非常荣幸。
第二章的单机质量，是不用质疑的。就连王不负在玩的时候都入了迷，别说现在的玩家了。
如果王不负在初中时玩到这样的游戏。不用问。几个月不喝饮料也要为之付费。以玩到那厂商以后做的其他好游戏。
周毅来除了汇报好消息，还要问下一步的工作，“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距离春节还有不到十天，人手越来越不足了。”
现在临近春节。好多员工做完了《我的抗日》第二章。松了口气。然后请假回老家。不然挤在春运那几天，实在受罪。说不定还买不到票，不一定回得去。
王不负没有阻止。甚至向每位请假的员工提前发放年终奖。根据入职时间。每人都能拿到数千到数万不等的奖金。王不负在钱上从不抠门，给的待遇绝对是最顶级的。
就是有了员工们不分昼夜的付出，王不负脑袋里的那些想法，才能化为现实。艰苦了那么久，也该在春节时放松身心，回家团圆了。
可是人少之后，很多事也干不了。黄旭东那个业务群的项目全部停滞，于是集中精力去优化青瓷搜索的使用体验。
游戏业务群的人手也走了大半，剩下的人临时组起来，做事的效率不高。也只能做点什么cg动画之类的东西了。所以周毅才来问做什么。
“做《我的抗日》第三章的片头动画啊。”王不负说。
“上周就做好了。”周毅挠头说。上周他过来提过一次，好像大神当时在打第二章的单机，难道没听进去？
“那……那就开员工会议吧，让大家都谈谈工作经验和心得体会。你顺便也讲讲极客精神。做第一章时你带了一个月的大鼻子，做第二章时全部是我们的人，肯定有区别。你也和员工们说说感想。总结一下。”王不负说道。
“开八天的员工会议？”周毅傻了。青瓷科技没招过这么能说的人啊。
“先开着吧。”王不负也没主意，应付道。难不成还直接放假？
这肯定不行。强制放假，在工资的发放上会出现混乱，伤害士气。王不负就盼着哪家电视台能再请罗彩球去唱歌，于是就能再组织人手做一段动画拿去播。虽然不赚钱，但是赚口碑啊。
要是春晚就更好了……王不负也觉得自己想瞎心了，他虽去过央视演播厅，但春晚那什么地方？多少狼盯着呢，怎么会主动来找青瓷科技啊。
就在王不负愁着给员工安排什么工作好的时候。
首都。
一家名为“三多堂影视公司”的总经理，也在头疼不已。
三多堂专做纪录片。总经理以前也是电视台的，因为实在喜欢纪录片，所以跳出了体制内，成立了专门制作纪录片的公司。97年时正好赶上香港回国，做了两套贺礼纪录片，引起轰动。但之后因为大环境不景气，电视台给纪录片出的价格太低，所以公司就沉寂下来了。
现在愿意播放三多堂所制作纪录片的电视台屈指可数，只能说是惨淡经营。
其中最大的客户是首都电视台。那个台在周一下午四点，有个专门播放纪录片的节目。三多堂制作的纪录片占了不小的比重。每放一集，给三多堂两千块钱。
总经理可以拍胸脯保证，他的纪录片都是良心制作的。但观众却不是很多，这周一也就是昨天，那节目播放了他制作的考古纪录片，收视率只有0.18%。
而首都电视台的领导说了，如果那个节目的收视率跌破0.15%，就没有任何效益可言了。节目会撤掉，直接上电视广告。
0.18%距离红线已经越来越接近了。在下午四点时打开电视机的观众里，两千个人里面，只有十八个人在看那节目，这个数据已经到了危险关头。过了春节，说不定电视台调整，这节目就没了！
首都电视台每放一集给的两千块钱，是三多堂最主要的稳定收入。如果没了，公司的日子肯定会非常不好过。
可电视观众不愿意看纪录片，谁都没办法。总经理无计可施，上网瞎逛，结果看到网上玩家们热火朝天地讨论青瓷科技出的新游戏，顿时眼睛一亮。
能不能借青瓷科技的东风，做一期和《我的抗日》相关的纪录片，然后吸引游戏玩家去看电视？
甚至还可以寻求青瓷科技的合作！《星象仪》、《千年食谱颂》，据说都是用做游戏的资源，所做出来的动画，效果非常不错。用游戏里的资源，去做纪录片，不仅事做得速度快，还能稍微吸引些游戏玩家去看！
青瓷科技需要宣传游戏，节目需要收视率，三多堂需要从电视台赚钱。这是三赢的事情！总经理激动得出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赶紧上网后找《我的抗日》第一章的各种截图，看看够不够做纪录片的标准。
结果一看，何止够标准而已，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完全可以用游戏画面来表现纪录片的战争场景！
现在广电总局还没有封杀电子游戏画面上电视。总经理觉得能成。
他立刻给首都电视台的编导打电话。
节目编导正在家里就着花生喝闷酒。也为昨天节目低落的收视率郁闷不已。
接到三多堂总经理的电话，编导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我这里自身难保了，别想和我谈价钱。”
“不是！我想了个主意！说不定可以增加收视率！”总经理激动道。
“增加收视率？你知不知道，昨天放你的纪录片，收视率掉到了零点一八了！台领导是说了到了零点一五再撤节目，但他们的话哪能相信？收视率这个样子，还不是说撤就撤？”编导醉醺醺地大着舌头说。
总经理急忙说道：“我这次感觉有戏！”
“有什么戏啊，我听说了，台里面现在正悄悄地找广告商家，已经谈了个视力矫正仪的厂家了，准备撤节目上电话直销广告。就算你让我播探索频道的节目，我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了。”编导叹气说道。
总经理听编导真是绝望了，知道得下猛药：“既然你都走投无路了，要不然试试我的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啊？现在哪有人看纪录片？就算从探索频道花大钱买片子，也增加不了多少收视率的。”编导无奈道。
“找青瓷科技！青瓷科技不是出了《我的抗日》第二章游戏么？现在玩那游戏的人都玩疯了！我们正好做一期相关的纪录片！吸引收视率！”总经理说道。
“按着小说来？做衡阳保卫战的纪录片？”编导拍案而起，觉得这办法不错。他不知道网上热火朝天的状况，但知道青瓷科技出的小说，销量非常火爆。做纪录片的话，不说吸引玩家，读者是肯定能吸引一部分的。
总经理却说：“不能直接按着小说的内容做。小说出版以后，各地电视台都跟着做了相关节目。收视率都是一塌糊涂的！我们不能这样做。”
“一塌糊涂也比我们的收视率强！”编导叹了口气，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我们要跳出游戏和小说的框架，给玩家和读者解答一个核心的问题。为什么第十军打了四十七天还没有等来增援？这个问题我相信看过小说，又不怎么熟悉历史的人，会非常好奇的。正好可以来看过我们的纪录片。”总经理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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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导听着连连点头，没错！青瓷科技做的游戏都是现象级的作品。沾他们的光，肯定会有很大好处。正想着心旌动摇呢，突然想到了个最关键的问题，顿时泄了气：“一部纪录片要做多久啊，你那里赶得上么？”
“我知道按着传统的办法来做，得做很久。但我们可以去找青瓷科技！你知道《星象仪》和《千年食谱颂》么？听说他们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做出来了！我们也可以这样，纪录片里，除了采访抗日老兵，再用游戏画面代替战争画面！做得快的话，说不定能在下周一时播放呢！”总经理也是要背水一战了。
下周一播放……这才几天的制作时间啊？编导目瞪口呆，拿得到准播证么？而且能做成么？
“我马上就联系王不负，争取今天飞南江见他！下周放不了，下下周也行！”总经理说道。
“好，我也豁出去了，这就去和台领导说！”编导也下定决心了。
在没看到片子的情况下，根据一个电话就要安排播放节，这简直是疯了。但编导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试试。节目被撤的话，他的前途肯定无光了。
总经理则上网找王不负的电话。
王不负的电话怎么可能在网上有？不然还不被打爆了。只能说先打青瓷科技的公司电话，按正常流程先找客服妹子。
接到电话后，客服听了前因后果。很友善地表示，她已经记录下来，会转告上去的。
总经理急了，这通知上去要多久时间？等王不负知道这事，黄花菜都凉了！
0.18%的收视率已经到了危急的关头，不能再拖了。最好下周一时播出。总经理想了想，直接咬着牙，买了中午飞南江的机票，直接去见王不负！
……
王不负果然没有第一时间听说三多堂的事情。
主要是有不少电视台都想要找青瓷科技合作。大到要合拍电视剧，小到要做专访。林林总总。
因为《我的抗日》第二章放出后。实在太火。中国人对这剧情的接受程度，远超老外们。网上的讨论热火朝天，现实中也不绝于耳。上赶着想沾光的人也很多。
于是三多堂的声音就淹没在里面了。
王不负还在愁让员工干些什么事情，就听到楼下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位“小三堂的总经理”。要来见王不负。
“小三堂”？王不负顿时晕了。这种人都有啊？
王不负自从发家后，手机经常能收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短信。他是移动的大客户，“代开发票”、“做学历”这些东西直接就被移动屏蔽了。倒是发来不少下半身那点交易。王不负看多了。
没想到啊。王不负哀叹，真是大白天撞见鬼，这种东西居然也有公司和总经理了，还亲自跑上门推销。真是世风日下啊。
“让他走。”王不负对电话里说。
“好。”前台妹子接到了指示，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接着妹子又打了过来，惊恐道：“他说他不走，有事情要和你面谈，要做一件三赢的事情。”
“三赢……”王不负正儿八经地无语了。这“小三堂”的总经理，是怎么想的？
“他开始爬墙了！怎么办啊？”前台妹子突然惊叫了起来。
青瓷科技的大门防君子不防小人，也就一人来高，要爬肯定爬得进来。王不负心说那人是疯了么？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招呼一声，直接叫了五个比较壮的员工跟着，下去看看情况。
“大神，怎么了？”周毅跟上来问。
“做个人证。别被玩仙人跳了。”王不负想得真心有点多。比如说对方带着个微型摄像机，然后和王不负谈那种事情。
只要剪辑得好，哪怕王不负一直拒绝，来回截取也能剪辑出意思完全不同的东西。然后再来威胁王不负。威胁倒是不怕，主要是怕麻烦。
等下了楼，只见一个方脸男子，留着平头，正在和前台妹子理论，闹着要上楼见王不负。
王不负带着人，高声说：“你就是小三堂的总经理么？我和你说，不要在这里打歪主意。从女的身上赚钱丢不丢人？”
总经理听呆了，还不知道是因为公司名被前台妹子叫错引了误会，只当王不负以为三多堂是做俗烂偶像剧的公司。连忙解释：“我们不是赚女孩子钱的。我有梦想，我给高素质客户提供精神层面的填充。”
红袖添香？王不负想得更歪了，也是，有钱人都不喜欢直来直去的，要往虚了玩……可他用得着这些东西么？直接拒绝道：“我这里完全不要。你现在自己出去，大家面子都好看。”
总经理心一凉，想再最后试试。毕竟都到了这里，就空着手回去，路费肯定就浪费了。而三多堂怎么办？十几号员工怎么办？首都电视台的节目被砍是迟早的，难道等死么？
所以总经理姿态有点低，“我是三年前入的行，行业一直不景气，大家都赚不到钱。可就是因为我真心喜欢，所以才坚持到了今天。王老板，这事对你也有好处啊！”
王不负听得有些呆，这种事情也有人真心喜欢、不赚钱也要做的？因为实在离奇，所以耐着性子又问：“那你说说看吧，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的游戏不是上市了么？完全可以再加一把火！让他们更加投入游戏中！”总经理有些忐忑地说。
“呃……”王不负更加惊奇，这不挨着啊。难道名叫“小三堂”，做得却不是小三的生意？于是问：“你的小三堂，是干什么的？”
总经理不知道“小三”的意思，却听到王不负把公司名说错了，于是纠正道：“我的公司名为三多堂影视公司，专门拍摄纪录片的。我想联合首都电视台，争取在下周一做一期特别节目。”
王不负知道误会人家了，顿时挺不好意思的。而且听到是影视公司，他也很感兴趣。因为他一直在考虑拍摄《我的抗日》电视剧的事情。
电视剧的受众面更广，上到七十岁，下到七岁，都能看。
《我的抗日》也绝对适合改变电视剧。王不负不会吝啬成本，但对质量的要求极高。要么不拍，要拍就要拍出类似《兄弟连》那样的效果。
《兄弟连》正好就是01年的作品，导演是斯皮尔伯格。虽然国内正式引进要到几年以后，但这部神剧刚在美国播放，国内的盗版盘立刻遍地开花。
这部战争题材的电视剧，凭着电影级的制作质量，能将国内观众看的无比震惊。
王不负记得他在初三的时候看了《兄弟连》，当场就看呆了。从此以后就再也看不进去很多国产的“战争大制作”。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王不负的想法是，当观众们先看到《兄弟连》，对中美两国电视剧的制作水准长叹一声时，拥有不下《兄弟连》质量的电视剧版《我的抗日》横空出世。这个震撼才算到了家。
用这种方式，王不负能再一次向所有人证明他在央视上说的话。游戏作为娱乐产业的一环，有着存在的积极意义。
王不负一直在暗暗挑选影视公司。但能达到王不负期待的则很少。他知道《兄弟连》的质量有多惊人，要做出比肩的作品，不仅需要王不负往里砸钱，也需要从导演到龙套每个人的胸中都有热血。
王不负不介意砸钱，但他希望所有人都能一条心，把作品做到最好。不知道这个小三……三多堂，能不能当此重任？
总经理察觉到王不负感兴趣了，所以赶紧拉筹码：“我看过了你们出的小说。小说里始终是通过一名士兵的视角，去观察那场战争。更大的战略层面则全部留白。好像游戏也是这样。读起来、玩起来确实很有代入感，但读者和玩家还无法一窥那张战争的全貌。”
“你说说看。”王不负确实兴趣了，让跟来的几个人都回去。
“很多电视台已经做了很多衡阳保卫战的节目。可都千篇一律，无非就是把你的士兵视角，换成了第十军军长的视角而已。但我想跳出这个框架，专门探讨你想在小说里暗示的问题，为什么第十军等不来增援。”总经理从早上就开始想了，肚里有货，款款而谈。
这倒是别开生面，王不负连连点头。
其实答案在青瓷百科上就有。衡阳是战略要地，如果挡住了日军，那么根本日军所谓的“一号作战”就会彻底破产。当时的重庆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衡阳周围也不是没有可用兵力。只有一万多人的第十军，抵挡着十余万主力日军围困的同时，周边五十里范围内，有多达二十余万中国士兵。如果这么多部队能精诚协作，打个反包围，甚至有可能出现抗日战场上最辉煌的大捷！
哪怕不用打出那种漂亮战役，二十万军队就算只顶在前线，也能挡住日军啊！
不过那种人人奋勇的场景，只出现在想象和文艺作品中。第十军抵挡了四十七天，近在咫尺的友军有二十万之多，却无一人最终进入衡阳城中。
等衡阳城被日军打下来，然后日军两路齐出，接下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未完待续。。)
三多堂的总经理说：“我承认，我确实是想沾《我的抗日》的光。但我保证，只要做就一定会认真去做。我已经想好了，跳出衡阳城中的战斗，去做那场保卫战失败的关键原因。相信目前还没有别人做过这点。”
不管在小说还是游戏，这段都留了白，让感兴趣的读者或者玩家自行去寻找答案。不过既然三多堂要做的话，王不负打算能帮就帮一下吧。
“你要我做什么？出资么？”王不负问。借点钱是没问题的。
“不用不用。我们关键是想，借用你的游戏资源，用游戏的画面来做纪录片，提高速度。争取下周一就做出来！”总经理说道。
要是说给别人听，一周不到就做出时长四十分钟左右的纪录片，肯定会被当成疯子。但总经理觉得有戏，青瓷科技是最后的希望了。他对这家神奇的公司有着盲目的信心。
“嗯。”王不负仔细琢磨。要用游戏资源做纪录片是可行的，把第二章的元素抽出来重新做一下就可以，无所事事的员工也有事情做了。但王不负也不能让员工白做工啊，何况做纪录片不见得能给青瓷科技带来多少提升。
王不负怕沉默太久弄得尴尬，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高，高晓蒙。三多堂影视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说。
王不负总觉得听说过这名字，问道：“三多堂有什么过往作品么？”
高晓蒙把几个作品一说。王不负就有了点模糊的印象了。似乎以后神级国产纪录片《大国崛起》，就是这公司做的？
王不负不太确定，但要真是那个专注于出品纪录片的公司，王不负肯定会非常敬重他们。十几年如一日坚持制作纪录片，对无时无刻围绕的金钱诱惑无动于衷，绝对是理想主义者最终成功的励志典范。
那样有坚持的公司，配合他不计成本的砸钱，电视剧版《我的抗日》应该有望比肩《兄弟连》了吧。
除了电视剧，青瓷科技同样需要影视方面的人才。不管是cg还是过场，如果有专业人士指点的话。肯定更有镜头感。
可惜王不负不太确信三多堂是不是那家公司。那就用接下来的纪录片试试看吧。
小说和游戏的视角都是固定在主角身上。从不移开。以期给玩家最大的代入感，却很难同时通过小人物去描绘大背景。那影视公司要做纪录片，还打算跳出衡阳一地，展示战败的真正关键原因。王不负自然欢迎。
如果最终成果真的能令他满意。那么以后也可以开展合作。甚至收购、入股。
不过目前只能公事公办。王不负说道：“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但不是免费的。”
“应该的。这费用怎么计算呢？”高晓蒙有些失望，但也理解。走上社会，人人求财。青瓷科技也不是做慈善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和电视台不被重视的小节目？
王不负一本正经地说：“是这样。在做剧本的时候，我们的编剧团队就收集了很多的资料，这些可以供你们参阅。这部分不收费。但调给你们做纪录片是我们的员工，我们要收取技术解决费用了。纪录片的时长是四十分钟么？”
“对，四十分钟。其中准备使用二十分钟的游戏画面。”高晓蒙心头提起来了。
“二十分钟。”王不负心中计算半天，有一百多人参与进来，速度会很快的。他说：“预计花三天时间做好，制作的费用是五万块。”
“五万？”高晓蒙失声惊呼，这个价钱对于探索发现那样的节目组来说，不值一提。可对三多堂却是天文数字了。
拿到电视台播放一次，才能拿到两千多块钱。岂不是说，要播放近二十多次，才能回本？
而且五万还只是其中二十分钟的价格，还有二十分钟需要制作呢！
高晓蒙难以下定主意，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和那编导商量一下，问王不负道：“我打个电话……”
“行，前台就有。”王不负说。
高晓蒙晕乎乎地去打电话了。王不负耐心等待。
五万真心不是他狮子大开口。让青瓷科技一百多人忙三天，再加上使用游戏的画面。五万的价格放到哪里去都不算惊人。可能拿到美国会惊人一些，惊人的便宜。
王不负根本没有打算赚钱，只是不亏本而已。要是那总经理不愿意，王不负就算了。等以后需要影视方面的人员时，临时再找就行。
高晓蒙哆哆嗦嗦地打电话给首都电视台的编导，开口说道：“青瓷科技答应帮我们，但要价五万。”
“那么多？”编导吃惊了，急道：“你不能讲讲好话么？比如说版权分摊，以后赚钱了五五分成之类的。”
“我现在有和他讲价的地位么？只能是他提出要求，我接受就做，不接受就走人。”高晓蒙苦笑道。
“我没办法帮你要经费的。和你说，我现在自身难保，早上矫正视力的厂家来台里了，现在还在和台领导谈话呢。我感觉我的节目在春节后就要砍掉了。”编导心慌意乱地说。
编导环比台里的节目，发现除了广告节目，也就他的节目收视率最差了。只要那厂家出的价好，台里肯定会把节目砍掉。
听完了情况，高晓蒙反而不犹豫了。现在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关头，不借青瓷科技的力量，他们根本无力回天。高晓蒙咬牙问道：“你那边能在周一播么？”
“我还没说，但我一定求下来！对了，那五万你够么？我也出五千，纪录片做好了，你再还我。”编导说道。
“谢了。”高晓蒙说道。这五万块，得把公司账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才勉强够。但他已经决定，打场背水之战，把纪录片做出来。
下定决心后，高晓蒙只有向前冲了，他回去找王不负说：“我决定了，这五万一分不少。”
“嗯，我把财务叫下来，你去先给个定金。”王不负是打算公事公办到底了。
高晓蒙没有二话，立刻跑出去取钱。交过了钱，就成青瓷科技的客户了，心理上有点平起平坐的底气。他希望青瓷科技能立刻开始做起来，用游戏中的模型来表现各个参战部队、国.军第十军、还有在衡阳外围徘徊的二十万士兵。
最好能像阅兵一样，让士兵们站的密密麻麻的，让观众一目了然地看清楚一支部队的实力。
这个王不负知道怎么做，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王不负以前看过一部俄国纪录片《伟大的卫国战争》，其中有很多画面就是用3d建模做的，直观展示苏德参战部队的人数和装备，配合旁白“苏联高加索方面军有41个师……”，就非常的震撼。
高晓蒙又说：“我会尽快回去做好文案，同时会把要做的东西在网上发给你们。”
“我也会组织人手，将你的要求做好。”王不负说道。
时间紧迫，高晓蒙连合约都没有签，就去机场买飞机票，准备下午或者晚上的飞机回首都。青瓷科技的名头在这里，高晓蒙愿意信任。
第二天早上，高晓蒙才到公司就立刻组织开会，要求紧急做出一部四十分钟的纪录片出来。
三多堂的员工们本来以为到了年关，不会有什么事情做了。没想到总经理居然打算跟风《我的抗日》做纪录片，这能成么？
《我的抗日》小说版大火以后，闻风而动的节目如过江之鲫。现在都过去两个月，骨头渣都被人吃得一干二净了。再做纪录片能卖的出去么？
就算卖出去，能赚钱么？要知道，除非是受电视台委托做片子，否则自制纪录片要卖给电视台，放一次最多给两千块钱而已。
再听说总经理为了这部纪录片，准备给青瓷科技五万块。员工们都要疯了，老板说什么已经听不进去。只在计算，花了五万块，每次赚两千回来，要多久才能回本？
时间太过紧迫。高晓蒙没有功夫做什么动员了，直接开始分配人物。让员工各司其职，务必要在周五电视台领导下班前，把片子做出来！然后下周一播放！
员工们拿到任务，出去窃窃私语：“老板似乎是疯了……”
“我以前以为老板只是理想主义者而已，没想到变成这样了……现在只有拍偶像剧才赚钱，老板死活不拍，坚持要拍纪录片。现在又拿全部身家去搏命……”
这部分员工都是为了找工作来的三多堂，还不太懂高晓蒙的想法。看那么多影视公司都以小搏大地赚了钱，比如说去年就有一家影视公司靠着投资《侠女闯天关》大赚一笔。这些员工眼红不已，觉得三多堂实在前途渺茫。
还有一大半员工曾经也出现过那样的想法，不过现在都抛弃了。就算觉得老板做的有些冲动，他们也很是感动。如今在国内纪录片难以保证收视率的情况下，还要坚持了几年，员工们看在眼里，很是佩服。(未完待续。。)
一个人赚到了难以想象的金钱时，就会让别人佩服。但有时候，如果一个人放弃了所有可以大赚的机会，只盯着自己最开始的选择走下去，那种信念也能让人敬佩。
高晓蒙昨天做了两趟飞机，又通宵未睡地做好了文案，现在已是头疼欲裂。这会终于把任务分配下去，让员工都有事可做。他也舒了口气。
纪录片从第十军开进衡阳开始。但战争打响后，却没有一个镜头放在衡阳城内。而是把视角转向更广大的战略上。
轲编剧收集了一大堆游戏和小说都用不着的材料。比如说在战场上打假仗的那二十万部队，究竟接到了什么命令，拥有什么样的补给、为什么不听命行事，坐看衡阳城破后各自的结局等等。东西全是现成的。
根据这些资料，四十分钟的纪录片，将着重展示衡阳保卫战的四十七天里，周围友军部队的动向。告诉观众为什么第十军打得那么好的战斗，却最终在战略上失败了。
给青瓷科技的工作也决定了，根据真实资料，做一段连级部队和日军交火的过程。
当第十军和日军打得可歌可泣时，外围却发生了无数哭笑不得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师得到严令，不得不赶去增援，但前锋部队遇到了小股日军的阻击之后，那个师的师长还没打就下了后撤命令，然后向上面打报告，说遇到了“重兵”阻挡。
除了交火过程。还要让青瓷科技做某个军官用望远镜侦查到了小股日军的画面。
真有高级长官因为侦查到了日军动向，不问多寡，直接下令原地驻防，然后报告被日军猛烈袭击这种事情发生。
高晓蒙把任务发了出去，也不仅叹气。想不到青瓷科技为了做一款游戏，居然把资料收集到了这个摸样。
他这会实在撑不住了，趴着睡了会。等醒过来，就看到青瓷科技发来了三个视频文件的下载地址，容量都高达一百多mb。
文件名一目了然，就是高晓蒙昨天让做的阅兵展示画面。“日本第十一军”是进攻衡阳的所有日军部队、“**第十军”是防守衡阳的部队、“第九战区”则是在衡阳周边的友军部队。
高晓蒙心跳快了几分。刚刚生出的睡意一扫而空。赶紧从青瓷科技的服务器上下载这些文件。
最先下载下来的是“日军第十一军”这个文件。打开一看，是无声的游戏画面。视频长达三分钟。
一片白茫茫的背景中，首先出现了一名背着步枪的日本军人特写。那日本兵带着钢盔，腰间带着手雷、子弹带等等。
镜头拉开。有十多名那样的日本兵人站成了一排。看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日军班组了。
镜头提高。那一排日本兵后面又出现了好几排人。是一个完整的日军小队。在人员旁边。摆着机枪、掷弹筒等装备。
随着镜头变换，从小队、中队、大队，最终呈现出一个师团摸样。此时日军已经数不清了。只见密密麻麻地全是小黑点，黑压压地一片。
六个这样的师团，就是进攻衡阳城的全部兵力。
高晓蒙看过后，觉得这种表现形式非常好。传统的纪录片再怎么拍摄，也无法直观地拍出这样的画面。
他来不及去看别的，先从头播放这个视频，用自己的嘴模拟旁白，喃喃自语：“进攻衡阳城的日军装备精良，通常由十二人组成班组行动。一个小队多达七十多人……”
效果非常好。视觉和旁白相铺相成，很有冲击力。
高晓蒙点开“第九战区”这个视频。也是从最基础的编制开始，一直推到最后的第九战区，总共十五个军。
等做后期时，把两个视频各自剪辑一下，放在一起进行对比，立刻就直观地展示出了中日的实力对比。
高晓蒙再看了“第十军”的视频。在心里服了，青瓷科技果然不简单。那游戏公司果然做什么都是良心级别的。为了一个纪录片，居然也制作得如此精良。
这样的效果在探索发现的纪录片中并不罕见。甚至国外纪录片会专门请到群众演员演绎历史。高晓蒙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从来都是能避就避。今天用到这样的大场面还是第一次。
那五万块钱花的真值！高晓蒙突然觉得，就算纪录片最后亏了本，公司以后一蹶不振，能做这么精良的纪录片，也是此生无憾了。
当然如何可以，他希望和青瓷科技进行更多次类似的合作。做出更多精良的纪录片出来。
……
站队阅兵是王不负模仿《伟大的卫国战争》来弄的。剩下的战斗场面，他就没什么想法了，丢给莫提去考虑。不需要做得有多身临其境，只要像个样子就行。
王不负问过了，那纪录片的播放时间非常不好。在周一的下午播出，那个点看电视的，都是折菜时顺便打发时间的大妈们。估计观众不会很多。
莫提的脑洞却不会因此而减少一些。看了三多堂发的要求，莫提脑中就自动生成了好几段火爆的战斗画面。
青瓷科技也走惯了精品路线了，就算给一个收视率只有0.18%的节目做动画，员工们一丝不苟地要去实现莫提的想象。说实在的，看到那样的场面，王不负也有些感动。
就是有这些人的帮助，王不负想玩的游戏才能一个又一个地实现出来。
他们的作品，拿到一个收视率0.18%的节目上播，是不是太委屈了？
王不负想到这里，却没什么解决办法。他不多想了，把这里交给周毅，去音乐学院接罗彩球和夏瓷。
才见到夏瓷，她跑上来说：“我察觉到了，你正在招揽一支精锐的骑士团，要加入对抗不可明说之恶的战争中！好厉害！”
“……”王不负对这小雷达简直无语，他做什么东西，瓷瓷都能“察觉”到。然后套上自己的解释。
不过那位总经理是昨天来的啊，王不负问：“我昨天就接触他们了，你今天才察觉到？”
“昨天我只有一个朦胧的感觉，今天才感觉得清楚。”夏瓷神神叨叨地说：“但你要彻底收服他们，还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王不负赶紧问。
“我不知道，但应该马上就要到来了。”夏瓷认真说道，然后转眼就伸出手，可怜巴巴地举在王不负的面前，“今天我也好累的。”
“来揉揉。”王不负于是给夏瓷揉手。
别看夏瓷主动撒娇，其实被钢琴老师看着，夏瓷很快就羞了，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不累了。等到晚上又会可怜兮兮地喊累。以前都是这样，今天肯定也是这个流程。
果然，明明是夏瓷自己要求的，结果被守护灵揉了一会，脸上便浮现出了微红的颜色。
钢琴老师以前都不会打搅王不负，从来都是装没看到。今天却走上来，抱歉地说道：“我昨天晚上买回老家的火车票，结果买到了后天的。明天就是春节前最后一次教夏瓷了。你看……”
“那你明天就休息吧。等春节以后再教瓷瓷。”王不负做决定道。自从夏瓷开始练钢琴开始，两人很少在白天时一起活动了。
夏瓷没意见，可能干脆没注意听。她的脸上表情晕乎乎的，显然小手被捏得很舒服。
钢琴老师连忙道谢。青瓷科技一个月给的教学费有五千块。是她教师工资的两倍多。这尊财神爷可不想被别人抢走。所以夸夏瓷道：“夏瓷很聪明，我从来没教过这么有天分的学生。”
她看着王不负捏夏瓷手的摸样，不自觉地就想起，她小时候练完琴，被爸爸牵着走的时光。觉得这两人比起恋人而言，更像是爸爸和女儿的关系。所以想要讨好王不负，直接夸夏瓷就行了。
而且说的也不是假话，夏瓷的天分确实有些特别，加上有王不负在后面做推力，以后说不定很有前途。
果然，听到夏瓷很有天分，青瓷科技的大老板就乐出来了。神色中藏了几分骄傲之色。笑着问：“她真的有弹钢琴的天分？”
“……”钢琴老师就算见多了这场面，也没法习惯。忍不住看看夏瓷。只见夏瓷脸色微红，眼睛眯起。猛一瞧，真叫人以为是只被人捏着小肉爪的小猫呢。
钢琴老师按下心中怪异的念头，说道：“她和普通人不同，别看到现在为止还在练习《欢乐颂》，其实是在研究钢琴的原理。就连我的老师也才开始触及这些，她却主动开始摸索了。”
王不负都没细问，就惊叹起来了：“我家瓷瓷好厉害！都开始摸索原理了啊！”
夏瓷脸已经红得很厉害了，轻轻抽出被守护灵揉得很舒服的左手，然后默默地递过去右手。小声说：“我要释放禁咒级别的心灵魔法，自然要先掌握怎么用声音共振魔法元素。”
“太厉害了！那这几天就休息休息，把掌握的东西沉淀一下，好不好？”王不负边揉手边问。
“嗯……”夏瓷点点头，又红着脸笑道：“我要见证你收服那个骑士团的过程。”
“那这几天你就来我公司玩，顺便就能看到了。”王不负也笑着说。
钢琴老师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人“各说各”的，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对上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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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夏瓷经常说话摸不着边，这小女孩的天分确实让钢琴老师佩服。老师以前也听说过，不少行为奇怪的人，在某些方面就有着奇妙的能力，不过一直没有见识过。教了夏瓷才终于见识到了。
刚开始教夏瓷时，小女孩看过了谱子，很快就能记住，然后立刻就弹出来。老师还以为教了个天才呢，结果第二次夏瓷就开始胡弹了。
钢琴老师那时以为，夏瓷和所有被逼着学钢琴的小孩子一样，故意捣乱。可这小女孩打不得骂不得，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渐渐地才明白，夏瓷原来在摸索这个谱子乃至钢琴的原理。
如今，夏瓷所弹出的《欢乐颂》，甚至听着就能让人感觉欢欣。她学的不是怎么用钢琴弹出曲子，而是想用音乐去调动别人的情绪。就这首曲子而言，夏瓷的功力已经超过钢琴老师了。
夏瓷能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估计也和她目前奇妙的状态有关吧？要是“正常”的小女孩，估计难以做到这种事情。
就好像声乐老师教的那个小女孩，就是用笨办法学唱歌，一遍遍地反复练，方才得以提高。
也算是各有造化吧。钢琴老师心想。
夏瓷这会羞到了承受点，就主动把手拿了回来，不再让守护灵揉了。虽然很享受，可是再揉下去，她会晕的。
于是王不负就说：“走吧，去找彩球。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罗彩球听说夏瓷的老师要回老家，接下来几天都去王不负的办公室玩，于是也犹豫了。
一方面她想要苦练提高自身。另一方面，又想和夏瓷一起去王不负的办公室玩。
正在纠结呢，夏瓷倒是很善解人意地说：“身侧卿，你在为不能随侍我身侧忧心吗？不用担心，我可以和他说，让你接下来几天都跟随于我。”
“好啊。”罗彩球的意志力顿时就瓦解了。
夏瓷一说，王不负当然答应，让声乐老师接来下也放放假。等春节后再开始教罗彩球。
正坐着车回家呢。夏瓷“咦”了一声，“好像招揽骑士团的契机出现了呢。”
“什么契机啊？”罗彩球连“骑士团”是什么都不明白。
王不负也不明白，看着夏瓷。
“我无法知道具体的东西。只知道有一道微弱的不可明说之恶，笼罩了那个骑士团。”夏瓷神神叨叨地说。
罗彩球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不负也是无语。有的时候。真想借用下夏瓷的视角，看看她所见到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
首都电视台。
纪录片节目的编导好像失了魂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出电视台。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路过一家报亭，跌跌撞撞地过去抓起电话，给三多堂的总经理打电话。
高晓蒙正带头加班，斗志十足地做着片子呢。接起电话，才“喂”了一声，就听那头的编导心灰意冷地说：“你别做了，节目被砍掉了。”
高晓蒙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问道：“怎么会？”
“已经定好了，把节目腾给视力矫正仪的直销广告。”编导无力地说。
“是调整时间了，还是换到了别的台上？”高晓蒙急忙问。
“那节目已经没有了。”编导说。
高晓蒙六神无主。少了个首都电视台的播放平台，公司就少了一个盈利渠道。花了五万多做的纪录片还能回本么？他急道：“你没和领导说说情？这个纪录片我有信心，保证能把收视率弄上去！”
“说了。但视力矫正仪的厂家给了四万块钱一集的广告费。你觉得我能说得动？”编导说。
高晓蒙手脚冰凉，他咬牙搭上青瓷科技做纪录片，就是为了保住首都电视台的那个节目不被砍掉。为此他甚至孤注一掷地花费了五万块钱给青瓷科技，用游戏画面来做纪录片。可做出来有什么用？首都电视台的节目都被砍了！
“我……我等下再给你打电话吧。”高晓蒙长叹一声。挂了电话，心头那股无穷的斗志已经不翼而飞，只觉得一片茫然。
难道在国内专门做纪录片，真的就活不下去？高晓蒙心中转着这个念头。
员工们还没听到噩耗，正热火朝天地做着做工作。有个剪辑师，边吃盒饭边剪辑片子，吃了半个小时，饭都凉透了还没吃完。
高晓蒙心酸无比，不知道怎么和员工说。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卖给别的电视台了。可他在别的电视台没有熟人，要想卖出去，只能等春节后慢慢磨。可三多堂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为了游戏画面而付出的五万块钱，已经是三多堂最后的储备金了。
能不能……高晓蒙突然灵光一闪，能不能把纪录片卖给青瓷科技？
给青瓷科技五万块做游戏画面，然后三多堂做好纪录片后，再卖回给青瓷科技。这想法和开玩笑一样，可高晓蒙走投无路，也只能试试看了。
他去了趟南江，拿到了王不负的电话号码，这会也来不及心疼长途电话费，赶紧打过去。
王不负正在厨房里噼里啪啦地炒菜呢，没听到电话声音。倒是夏瓷听到了，去拿了给他。于是王不负一手持铲炒菜，一手抓着电话接听。
听了高晓蒙说了前因后果，王不负这才明白，原来夏瓷刚才说的“契机”，是这么一回事啊。
“没问题，你做好后拿过来，我根据质量买下来。”王不负很干脆地说道。他越琢摩“高晓蒙”这名字，却觉得那就是以后拍出《大国崛起》纪录片的人。
就算不确定，但在现在这么浮躁的中国影视圈，还坚持做不赚钱的纪录片，本身就说明了高晓蒙是个理想主义的人。王不负自己就比较理想主义，惺惺相惜，有机会就想帮一下。
更何况，王不负早晚都需要影视方面的人才。如果高晓蒙确实有实力，那么收归麾下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太谢谢了！”高晓蒙惊喜交加，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在地上。
王不负也觉得这买卖一来一回做得实在蛋疼，试探道：“另外我也需要影视方面的资源，所以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听听看？”
高晓蒙有坚持，但不代表是傻子。闻言心中一动：“您说，我洗耳恭听！”
“青瓷科技成立以来，也收购了不少创业团队，并且入股了很多有前途的小公司。这些公司和人员对加入青瓷科技都很满意，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离开。你的公司和青瓷科技资源互补，也可以尝试着加入进来。”王不负炒着一块钱一斤的菜秧，和人谈几十万上百万的大生意，场面真心违和。
高晓蒙当然乐意得到青瓷科技的资源，但他不希望丧失对三多堂的控制权，并且也不愿意所有事情都按着青瓷科技的步调来做。
王不负听对方犹豫，就说到：“我从不干涉那些公司的经营，只是工作要以青瓷科技为重……”
说着，王不负就把最近的几个例子，漫画工作室和那个创意公司简单地说了下。
“也就是说，三多堂仍然由我来管理，你只是给我投资，并且要优先与你合作？”高晓蒙问道。
“如果入股的话，我会根据估值给你投资，必须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公司仍然是你的，你可以自行决定要做的项目。但是与青瓷科技的合作是第一位的，比如说我需要拍摄一部电视剧，那么你们就要立刻筹备拍摄的工作。”王不负说道。
高晓蒙的梦想是拍纪录片不假，但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只要加入青瓷科技的体系，不管是发行还是资金，都能得到一步登天般的提升。帮助青瓷科技拍摄电视剧，就能拍出更多的纪录片，这个道理高晓蒙当然明白。
“太谢谢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估值？”高晓蒙说道。
“先等你的纪录片做好吧。我看看质量。”王不负说道。毕竟还是不确定那人就是《大国崛起》的制作人，对其实力存疑。
“我知道了！”高晓蒙的干劲立刻就上来了，成败在此一举，作品如果能被青瓷科技看上，那么苦熬数年，终于能拨云见日了！
不过他还是先给首都电视台的编导回电话，邀请那位自己也掏了五千块的哥们来三多堂，一起打造出完美的四十分钟纪录片出来。
……
王不负把手机递给身后洋洋得意的夏瓷，夸道：“你说的契机，果然出现了！”
“是吧。那个骑士团非常强大，如果你给予他们部分神力，他们就能释放出攻击力极高的禁咒，威能不下于你做的神术呢！”夏瓷提前给王不负剧透说。
释放禁咒的骑士团……有点奇怪啊。不过王不负理解夏瓷的意思，电视剧的影响力远超游戏和小说，要是能在上星卫视的黄金时间段播放，引起的轰动绝对惊人。
希望那影视公司真的如夏瓷所说，能起那么大的作用吧。王不负在心中想。
“瓷瓷，以后再有这样的骑士团，你得提前和我说，我去找他们。”王不负说道。夏瓷这个小雷达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用的，但要是能发挥更大作用的话，那真的和开了作弊器一样啊。(未完待续。。)
假如去年的时候，王不负就知道三多堂的存在，给他们投资，说不定《我的抗日》的电视剧这会都开拍了！
王不负也不是没钱啊。《我的抗日》第一章的海外盈利量那么多，这些钱可都留在手上呢。不如花出去建立青瓷科技的品牌影响力。比做广告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
可惜夏瓷眨着眼睛，轻飘飘地打消了王不负的幻想：“当那个骑士团没有来找你时，就是很普通的臣民，所以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啊。”
“……”王不负挠挠头，果然，哪有那么容易开作弊器啊。
“那杨永信是怎么回事？他又不认识我，你怎么感觉到他的？”王不负又问。小雷达不能感知队友，帮忙找敌人也好的嘛。
夏瓷从去年就开始念叨“不可明说之恶”会出现了，接着果然就冒了个磁暴步兵。她这能力实在有点不可思议了。
“杨永信？谁啊？”夏瓷记不得人，很困惑地问。
“就是元旦那会，在电视上说我的游戏会让小孩发疯的那人。”王不负提醒道。现在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杨永信有多恶心，因此不上心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世上有很多人会成为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他只是其中之一。去年我所感觉到的并不是他，上了电视后我才注意到的。”夏瓷说道。
“啥？”王不负差点把锅铲给扔掉了。
他仿佛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改变了风格。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现实了。
不过连大活人能都“召唤”过来……王不负以前都是回避这个问题的，生怕娇娇俏俏的夏瓷其实是来自异世界的公主，真实目地是要征服地球什么的，结果眷念王不负的爱与正义，安心做个吉祥物……要真是这样，那王不负就无法面对人生了。
他决定悄悄地再深入探究一下，小心地问道：“你当初感觉到的不可明说之恶，究竟是什么？”
“不清楚呢。但应该和至高皇室相关，所以我才能感觉到。就好像当初我救下使唤丫头一样。不过到现在为止，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反而是你在招兵买马。又强大了许多。”夏瓷很安心、很敬仰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听糊涂了。夏瓷只能感觉到和她相关的人？可她当时与何仙八竿子打不着啊，怎么知道仙仙被拐跑了的？
是不是因为王不负总会成立青瓷科技，然后遇上何轻烟，最后再认识仙仙。所以夏瓷就跳过了中间的过程。直接在还不认识仙仙时就去解危救难……
有点玄幻了。王不负灵光一闪。决定把这个思路揉进下半年制作的《绝色江山》里！
他顿时按捺不住。赶紧关了火，拿笔纪录这想法。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相，王不负管不了。他**凡胎。人生梦想就是去马尔代夫打国产游戏，没法掺和那些神神秘秘的事情。
等记录完了，王不负哈哈笑起来，觉得《绝色江山》的故事又完善了一分。回到厨房拿起铲子，笑着说：“瓷瓷，谢谢你啊。我最想做的那款游戏，因为你的指点，又丰富了许多。”
“……嗯。”夏瓷脸红红地微微动着嘴巴，她刚才看守护灵走了，于是偷偷吃了一口豆干丝。
偷吃就偷吃了，王不负还能说她不成？可夏瓷终归是女孩子，最怕影响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哪怕再小的事情，都会患得患失。可豆干丝本来就很耐咬，她又吃了好大一口，短时间还咽不下去，骑虎难下。
王不负听夏瓷不说话，又说：“瓷瓷，你刚给的灵感，能让《绝色江山》的游戏时间直接增加一倍！如果那游戏大卖，军功章里得有你的一份！”
“……”夏瓷想说话，因此更着急，为刚才的贪嘴后悔不已。可后悔有什么用？只能用力咬。
眼看就要咽下去，可她因为着急，结果不小心咬到嘴。顿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瓷瓷？”王不负奇了，以前夏瓷都会和他有说有笑的啊，今天是怎么了？回头一看，只见夏瓷居然哭了！
王不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立刻慌了手脚，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夏瓷一转身跑了。
再柔弱的女孩子，咬东西的力气也很大的。夏瓷咬在自己的嘴皮上，疼死她了。赶紧把嘴里一时还咽不下去的豆干丝吐到卫生间，再眼泪汪汪地去洗浴间漱口。
“……”王不负不知内情，还以为是他把小女孩弄哭了，这要反思原因啊。这一想，顿时“明白了”。夏瓷明明在说困扰她已久的“不可明说之恶”，可王不负却自顾自地当成了做游戏灵感，想着以后去做游戏了！难怪夏瓷会哭呢，对她太不上心了！
王不负看看了锅，确认不会糊之后，就去看夏瓷。可能是因为罗彩球在的原因，夏瓷直接跑到了洗浴间，把门也关了。只听里面传来了自来水哗啦啦的声音。
用水声来掩盖哭声么？王不负隔着门，就脑补出了个小女孩捂着嘴哭泣的可怜摸样。她的那个世界那么奇妙，和常理世态格格不入。连唯一的“守护灵”都不向着她，也确实会伤心的。
王不负又心疼又自责。但罗彩球还在，不好大张旗鼓地道歉，怕伤了瓷瓷的自尊心。
现在还是先烧饭吧。等彩球走了，再好好听她说个尽兴。王不负于是先回厨房了。
罗彩球刚才在看电视，这会跑过来要方便一下。她路过厨房，看了眼王不负系着围裙炒菜的背影，心都要化了。
他在为我做饭呢！罗彩球无视夏瓷的存在，幻想着这是她和王不负的两人世界……想得正美呢，进了卫生间，就看到马桶中有一摊白白的东西，像是谁吐出来的，还有血丝呢。
“恶心死了！”想也不想，罗彩球就把那东西用水冲了。
夏瓷在洗浴室里听到冲水声，以为被守护灵看到了她吐的菜，又疼又羞。
守护灵做的饭，就算是夏瓷再不爱吃的菜，她从来都吃下去的，从来没有吐过一次。今天守护灵费了不少心做的“大煮干丝”，她却吐掉了。会不会让守护灵生气？
王不负也在厨房里想夏瓷的事情。按她的说法，毫无瓜葛的杨永信并不是她所感知到的邪恶之物。那所谓的邪恶是什么呢？
她只能感觉到亲近的人。这些人可都好好的，柳霓花那里也没什么问题。还有哪里能出问题？
难道是她那个“去北方寻找仙人”的父亲？一年多没见人，王不负实在盼着那人干脆别出现了，不然太晕。好不容易打败了大魔王，和长公主生活在一起，最好别再弄出什么波折了。
这东西都没法确定的事情。也不一定是那人，说不定是云润那里呢？王不负挠挠头，见招拆招吧，好在他还有点钱，在现实社会，有钱就能解决很多事情了。
他把菜烧好了，喊两个小女孩来吃饭。罗彩球早就预备就位了，一喊就来，帮忙端菜盛饭的，忙得团团转，看着很让人暖心。
可问题是闹别扭的夏瓷，她到现在还关在洗浴室里，没什么动静。
不吃饭不行。王不负让彩球帮忙做事，自己过去敲了敲洗浴室的门说：“瓷瓷，好了么？开门吃饭了。”
夏瓷正翻着嘴皮，对着镜子看破口。半边嘴都拉开了，露出牙花子，丑得吓死人。这摸样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所以锁住了门。就算是最熟悉最亲近的守护灵，也看不到长公主丑丑的样子。
她听到守护灵的敲门声，赶紧不再翻嘴皮了，最后再漱次口。接着才开了门，本来想为偷吃又吐掉道歉的，可是她又好委屈。咬破了嘴，好疼的！
咬破嘴明明是自己的错，可是她都那么痛了，守护灵就不应该再计较吐菜的事情。另外还要安慰她……女孩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然了，夏瓷不会像一般的民女地闹起来，非要王不负哄。她只是低着头，在内心希望得到守护灵的安慰而已。
就好像知道她的心事一样。王不负拉住她的双手，小声说：“刚才是我不对。只顾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去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好！”夏瓷惊喜地点点头。守护灵真的好体贴啊，连她的心事都知道呢。
夏瓷心花怒放，连带着自己咬自己一口也不疼了。
王不负却更加心疼了。夏瓷的眼睛微微发红，脸上还挂着水珠子，这时却露出了笑容。顿时王不负觉得对她的关心太少了。看看小女孩都孤独成什么样了，只是顺着她说一句话，就让她笑了起来。
等下送走罗彩球，一定要好好陪她多说说话才行。王不负心中决定，拉着夏瓷去吃饭。
“吃饭前洗脸，臭美！”罗彩球发牢骚。她盯着一桌子菜等了好久。王不负没来，她也不动筷子，感觉好饿。等了那么久，夏瓷终于施施然地被王不负牵着过来入座，这态度可气死罗彩球了。
夏瓷没注意听，坐下后先夹一筷子的豆干丝，吃给王不负看。
这样很香地吃豆干丝后，守护灵也不会为她吐菜的事情在意了。这是夏瓷觉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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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守护灵“不生气”了。因为他送了身侧卿回家后，就拉着夏瓷，两人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最开始都是王不负在讲，不过很快就勾起了夏瓷的谈兴，让她说了好多早已说过的东西。
比如夏瓷就又说了和那只小老鼠斗智斗勇的过程。见王不负不嫌烦，还听了个津津有味，于是她的兴致更加高涨，接着说起前年的事情。
王不负和夏瓷都说了两个小时，夏瓷兴致不减，王不负也没听厌。他更觉着夏瓷的乖巧了。原来小女孩居然有那么多话藏在肚子里，却从来不主动缠着他说，懂事得都让王不负自责了。
听着夏瓷用另一种视角，描述平淡的生活。王不负越来越觉得，她的想法可以做一部游戏。就好像《中二病也要谈恋爱》一样，把世界分成正常世界和中二世界，主角可以自由切换其中。
世界观已经被夏瓷设定得非常棒了。陨魔、泽魔……在正常世界中很普通的风雨，在中二世界中就变成了尖嘴獠牙的邪魔扑面而来，很带感啊。
就用和维尔福联合研制的新引擎，去做那款游戏吧。王不负想着，又问夏瓷：“没有我的话，巨声魔来袭时你都避而不战么？难道就躲在至高皇室的皇宫里啊？”
“唉。”夏瓷叹了口气：“巨声魔的邪恶程度，远超我的抵御能力。当巨声魔出动的时候，我只能呆在皇宫中。靠结界来抵御它。”
意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说夏瓷很怕打雷，每次打雷的时候，她就不去学校了，在家里呆到雷声结束。
“没想到，看你乖乖的摸样，还经常逃学啊。”王不负笑她。
夏瓷脸红了：“我现在变强大了很多，已经不会害怕巨声魔了！”
王不负边笑边听，希望能进入她的世界，让她不至于那么孤独。起码还有一个人能理解她。
这一说。差不多就说到了十点半。看夏瓷捧着小嘴打了哈欠，王不负就打算今天先这样。提议道：“明天我们去看那些小孩子们好不好？带他们去爬紫金山。他们来南江都好几年了，却从来没真正的玩过这座城市呢。”
“好啊！”夏瓷连连点头。和那些亲卫队在一起时，她会觉得非常的温暖。
……
小孩子十几个。跟着去的退休阿姨倒是有几十位。有爱心的不止有王不负一个人。那些退休阿姨们闲着也是闲着。每天都坐个公交车到这里和小孩子玩。今天听说要爬山，也要跟着去。
那无所谓的。王不负干脆决定，再调两辆大巴来。载几十位阿姨一起去。要增加社会影响力，就得这样一点点地来。
夏瓷是真把那些小孩子当成亲卫队了，只是有点微妙。按理来说，亲卫队应该保护长公主才对，结果夏瓷跑前跑后，给亲卫队们发面包、发矿泉水，还给几个特别小的小女孩梳头扎辫子，忙的脚不着地。
王不负不像夏瓷那么有兴致，站得远远地。那些小孩子可怜是可怜，但心理创伤实在太大，或多或少都有自闭的情况，话都不怎么说。王不负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玩，就算了。看着夏瓷开心就行。
他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事，用手机打电话。
三多堂的纪录片拍好后，肯定要拿到电视台上去播的。那王不负现在就要开始联系了。
像青瓷科技这样的公司，要找电视台安排这个简直太容易了。青瓷科技出的作品，就没有籍籍无名的。全都能引起一时风潮。从《我的抗日》第一章大卖开始，就有很多电视台主动找青瓷科技，想要联合做节目。
谁都想借势。青瓷科技的作品那么火爆，自然有无数人心动不已，想跟着上去喝口汤。
那些电视台的电话王不负都有。王不负先给元旦晚会的那位编导打电话。问能不能安排四十分钟播放纪录片，最好在春节前播放。
这事和那晚会编导完全不搭边，而且目前纪录片总体收视率都很差劲。但编导觉得，青瓷科技要做的东西，不能以常理视之。如果这是一档收视率很高的节目，又是编导推荐上去，以后在台里的地位肯定更高。于是挂电话后，那编导直接去找台领导讲了这事。
台领导听了后，立刻拍板，只要质量足够，就亲自去把准播证跑下来，即刻安排播放时间。争取在春节前播放。
要是青瓷科技想要安排游戏相关的片子，电视台还要斟酌一下。现在要播放的不过是《我的抗日》第二章相关的纪录片，用四十分钟来介绍历史的宏观背景。台领导当然要给个方便，这么有来有回地一弄，就和青瓷科技有了联系。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收视率也不可能差，有读者和游戏玩家们做保障呢，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王不负那不可思议的崛起过程，南江人看得最清楚。台领导也是一样，有着毫无来由的信心。
王不负完全没想到，两句话说完，这事就搞定了。这么轻松？
他觉得，大概是在元旦时，自掏腰包帮元旦晚会做了舞台效果。就算人人都知道青瓷科技要赚口碑，谁也没见过这么赚的。这事情做过一次，就让省台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再加上这纪录片又能保证收视率，所以就如此顺利地谈了下来。
剩下的，就是等待的三多堂将纪录片做好了。王不负安心看着忙来忙去的夏瓷。
每给一个小孩子发了东西，夏瓷就会揉揉那小孩的脑袋。别看她的个子连王不负的肩膀都不到，比那些**岁的小孩子还是要高些的。伸手揉他们时，夏瓷脸上还真有几分公主才会有的神态。
罗彩球一直站在王不负的旁边，默默听他打电话，又默默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夏瓷。不论怎么想，她都不明白夏瓷有什么可爱的地方，开口问道：“你觉得她还要……”
说了半句，她不知道怎么接着说下去。
“我以前想过要治好她，不过现在这想法已经不急了。虽然我还是希望，有一天她能走出那个小世界，但随她开心吧，现在这样已经很可爱了。”王不负轻松地笑道。
他又说：“以前我没有多少能力，所谓的长公主只是空中楼阁。现在不一样了，她要是到二三十岁还没好，那我去买座小岛，给她建个叫做‘至高皇室’的国家。”
听到“二三十岁”，罗彩球心中一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王不负笑着问：“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不太难的话，我也帮你解决了。”
“我没什么想做的事情。”罗彩球摇头说。
“怎么能没想做的事情呢。你小时候肯定有什么愿望，只是你长大以后忘记了。快想起来告诉我。”王不负说。
罗彩球从很小确实有想做的事情，想做个新娘子，想生个小孩子……这怎么能和他说啊。太丢人了。
夏瓷发完了东西，小跑着回来。刚要夸耀她的亲卫队有多行令禁止，结果脑袋就被罗彩球按上了。
罗彩球一直看夏瓷在揉那些小孩子的脑袋。老实说，罗彩球也有些手痒。这会脑袋里在想怎么应付王不负的问话，看到正好矮罗彩球一个头的夏瓷，没多想就伸手了。
顿时夏瓷就炸了毛，连守护灵也只有熟悉了才能摸她的脑袋。身侧卿居然胆敢碰她？
两个小女孩立刻就吵架了。
她们吵架可不是大喊大叫，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顶。这种吵架是家常便饭了，王不负知道接下来的发展，连管管的心思都没有。等会罗彩球会主动道歉，夏瓷于是就会故作大方地原谅。罗彩球把这茬记在心里，找个机会让夏瓷出糗……流程是固定的。
……
又过一天。高晓蒙带领着三多堂的员工们做好了四十分钟的纪录片。立刻坐上夕发朝至的特快列车，准备尽快去见王不负。
纪录片的质量给电视台肯定是够的。但现在的客户可不是电视台，而是王不负！王不负是什么人？青瓷科技是什么公司？都不用大肆宣扬，谁都知道他们秉持的精品策略。
花了三天时间做好的纪录片，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高晓蒙不知道。
来到南江，已经是周六的清晨。赶到青瓷大厦时，看看表也才七点钟，怕这会王不负没起床，所以不敢打电话打扰休息。
北方的冷的南方的冷可不一样，穿多少都觉得寒意森森，这位等了一会都站不住了。正好旁边有家小吃店，连忙过去买点吃的，顺便坐坐。
“老板，我在这里估计要坐个一两个小时，你看行吧。”高晓蒙怕坐久了老板赶人，提前说道。
小吃店老板哈哈一笑，见怪不怪了，“你也是等王不负的吧？没事，尽量等。其实在这等才有礼貌，上周有个人，直接翻墙进去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高晓蒙不好意思说翻墙的就是他自己，低头喝粥。
店老板见高晓蒙面生，问道：“你来是做什么的？早上正好没事，我也来参谋参谋。别看我开家小吃店，但也见过不少成功拿到青瓷科技投资的人了。好歹能帮你出出主意。”(未完待续。。)
高晓蒙心中意动，想到王不负也说过要投资三多堂，连忙问：“老板，一般什么行业的人能拿到青瓷科技的投资？”
店老板答道：“有画画的，有做技术的。青瓷科技主做游戏，肯定都得和游戏有关啊。不过那些人的共同点都是认真。”
高晓蒙听说王不负的标准是“认真”，这标准就模糊了。赶紧摆出携带过来的工作站，说：“老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部纪录片？看够不够认真？”
“行啊。”店老板也闲得没事，于是就坐下来看。才看开头，就惊奇道：“这是关于第二本《我的抗日》的纪录片？”
高晓蒙点头道：“我是想占小说和游戏的光，不过王不负说，如果质量好，就会出资购买这条纪录片。甚至还会给我投资。”
“运气不错啊。”店老板赞叹道，然后看纪录片。
高晓蒙更加揪心，因为赶工，四十分钟的纪录片中有很多重复镜头的存在。他怕这个就算是“不认真”了。
可没有办法，制作时间太紧迫了。在纪录片的传统制作部分，高晓蒙只使用轲编剧的二手图片，再找些研究员捧读轲编剧收集的资料。就算这样，还凑不出二十分钟来。于是把原定二十分钟的游戏画面，给延长到了二十五分钟。
“这画面和刚才重复了吧？”店老板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高晓蒙最担心的问题。屏幕中，有个军官看着军用地图。而这个画面已经播放过一次了。
高晓蒙立刻诉苦说：“我没有办法，准备太不充分了。这样会不会得罪王不负？”
“我先看完再说。”店老板盯着纪录片看。内容都很新奇，而且简明易懂。
只听旁白说道：“中国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为薛岳……”配合着排的密密麻麻的十五个军，看起来震撼得很。
衡阳保卫战是一场关键之战，但只是局部战斗。在日军打到衡阳之前，那十五个军已经和日军有过交手，并且出现了伤亡。比如说守备长沙的第四军就丧失了战斗能力。这些也用旁白说明，并且在画面中有所表现。
于是画面就加长到了二十五分钟。
这样做会不会被王不负认为不认真？高晓蒙忐忑不安。
王不负怎么想不知道，起码店老板是看呆了。他没见过这个啊！只听电脑在那里报番号，密密麻麻拿着步枪的步兵站成了人山人海。太威武了。他都看得入了迷。
这时镜头拉到那十五个军其中之一。也就是防守衡阳城的第十军上。
店老板看过小说，知道第十军有一万七千人。但“一万七千人”这个概念，用纸写出来，和看到的画面是不一样的。在屏幕里。那就是黑压压地一大片。
“这么多人。难怪能挡住日军四十七天呢。”店老板看着那么一大堆战士。正这样想的时候。日军也排排站地出现了。
第十军看起来非常多，但是和十多万日军相比，就又少得很。高晓蒙把两方部队放在一起。拉高镜头，对比就非常直观。只见日军变成了一大片，而第十军只有小小的一团。
店老板顿时心就揪起来了。这怎么打得过？
除了各种对比，纪录片着重表现的就是为了救援被包围的第十军，第九战区发动的所谓“解危攻势”。
这其中有很多值得玩味的细节。第九战区从五月份开始迎战日军，却始终未获得充足的补给。第十军陷入包围后，同为第九战区的友军不管在人员还是弹药上，都不满编。
高晓蒙对这纪录片稍有自信地方就在这里，觉得这部纪录片应该贴合了《我的抗日》第二章中暗示的东西。
第十军在衡阳城内苦守。衡阳城外，从上到下都在想各种心思。虽然篇幅有限，但高晓蒙觉得他还是很好地要表现的东西都展示了出来。
店老板看过小说后，就好奇这场战斗的大背景。而纪录片恰好说的就是这个，他看的目不转睛，又憋气无比。
他曾经代入过小说中的主角，不止一次和书中的角色一起问过，为何没有援军到来？现在答案终于解答了。原来当主角在衡阳城中浴血奋战的时候，其他人居然在外面打自己的小算盘呢！
看到店老板看完了纪录片，高晓蒙连忙问：“你觉得怎么样？够认真么？”
“认真不认真不好说，不过真学知识。”店老板豁然站起，走到后厨对几个帮工说：“我们是一个集体，团结才是力量，大家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高晓蒙听着店老板在后厨宣传团结的重要性，不禁挠头。是那老板说要评价下纪录片的认真程度，怎么转眼就忘了？纪录片确实有涉及团结两字，但居然那么触动？
老板还真给忘了，滔滔不绝，拉着各帮工谈话。从生活琐事，到工作压力，问个事无巨细。
高晓蒙心中多了几分把握，看那老板如今的态度，应该能让王不负看出认真来了。
看了看钟，也八点了。这个点王不负起来了吧？高晓蒙心一横，给王不负打了电话。
……
王不负今天还是打算带瓷瓷和彩球出去玩玩的。还没出发，就接了高晓蒙的电话，于是就带着她们先去公司。
高晓蒙看到王不负带了两个小女孩来，先是一呆，然后再看到罗彩球，顿时就懂了。这可是青瓷科技的老板娘啊。
当然高晓蒙也不会没头脑地主动巴结，连看都不敢多看，谁知道王不负是怎样的性子呢。
王不负对表面上的东西完全不看重。上了顶楼，先去给瓷瓷和彩球安排了间办公室，让她们玩电脑。接着才带高晓蒙去自己的办公室，看纪录片。
“纪录片里很多重复的镜头，这是因为时间确实不够……”高晓蒙提前打预防针，怕王不负到时候观感不好。
王不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心里有准备，毕竟三天的制作时间放在那里呢。
之前店老板不知道高晓蒙用时有多短暂，所以看到重复镜头会留意。王不负就不一样，能够理解，还觉得纪录片的质量非常不错。
青瓷科技用游戏资源做的动画，轲编剧整理的翔实资料，都让这部纪录片有了充足的内容。高晓蒙做的文案当然也很重要，将所有内容有序地串了起来，并且和游戏与小说的精神内核不谋而合。
当初王不负和轲编剧经过讨论后，确立了第二章的主题，“是什么让这个国家丢掉了半壁江山。又是什么让这个国家仅剩半壁江山，仍然没有灭亡。”
游戏、小说只反应了主题的后半段，对前半段则留了白。看到小说大火后，不少节目跟风而上，却没有对主题进行丝毫的扩展。翻来覆去地说第十军有多么的英勇，观众当然都看腻了。
高晓蒙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确有心得，看穿了《我的抗日》第二章真正想表示的东西。所做纪录片避开小说和游戏的内容，直击那个主题的前半段。
只此就足以让王不负高看他一眼了。他说道：“这纪录片非常不错，我买下来。你看七万块钱怎么样？”
“行啊！有钱就行！”高晓蒙这就无比感激了。不仅没亏本，还赚了两万，已经是绝好的买卖了。
“行，等转完账，我这就喊省台的人来拿片子。”王不负点头，先没有去找财会人员，而是问高晓蒙：“我投资的事情，你怎么想？”
“当然好了！”高晓蒙激动道，“三多堂不拍商业电视剧，撑得很辛苦。有了你的投资，我们就能拍出更多的纪录片了！”
“我投资你的目地，可不是帮你圆梦的。你一旦加入青瓷科技的体系，就要跟随青瓷科技的战略去走。”王不负提醒道。
世界上有梦想的人多了。王不负没能力一个个地帮着去圆。高晓蒙加入青瓷科技，依旧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只能放到第二位去。
就好像文玲，梦想就是画漫画，组建了工作室后也能开始画了。但她的主要工作，还是帮助青瓷科技做《绝色江山》的人设。
高晓蒙赶紧说道：“我明白的。不管你交给我什么项目，我都会倾尽全力地去做。只会用空闲时光做纪录片，用镜头记录人文和自然景观。”
既然明白，那王不负也不藏着了，说道：“星期一的时候，我就会请专业的估价机构，对三多堂进行估值。我的占股必须为百分之四十九。”
王不负着重强调此点，就是不想以后再搞什么复杂的东西。如果高晓蒙这样的经营人引进别的投资者，或者做什么别的事情，主导权立刻就会出现转变。也算把很多事情防患于未然了。
“我明白的。”高晓蒙本来就没有任何坑人的想法，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王不负继续说：“等投资完成后，你们先拍摄一部关于抗日战场的纪录片。如果这部作品能让我满意，那么接着就筹备拍摄电视剧版《我的抗日》。”
“这电视剧的投资额大概多少呢？”高晓蒙期待地问道。(未完待续。。)
“两亿。”王不负张嘴就说。
王不负记得《兄弟连》的投资额是一点二亿美元。当初他看完那电视剧后，惊得目瞪口呆，特意去查了，数字到现在都记得清楚。换算一下的话，就是接近十亿人民币了！
这是多少钱啊！难怪不如人家呢，在中国拍摄一部电视剧，投资额不过等于《兄弟连》半集的钱，怎么比？
就是因为对比太明显了，所以王不负才记忆犹新。
王不负现在全部身家离十亿人民币还远着呢，再怎么砸也砸不过那些老外们。但他也打算拿出在中国惊人的投资额了。
高晓蒙听蒙了，下意识地把读音最接近的“两亿”给排除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王不负就算赚钱的本事厉害，也不会这么造吧？
然后他就认为王不负说的是“两一”，喃喃说：“两个一千万是么？嗯，也不少了。”
“什么两个一千万，二十个一千万。集数正好控制在二十集左右。”王不负笑道。
两亿他能出得起。来自海外的游戏收益放在银行里就是个数字，还不停贬值。不如拿出来换成青瓷科技的口碑呢。
“……”要是别人和高晓蒙这么说，他就觉得是在吹牛了。可话是王不负说的，高晓蒙就要慎重对待了。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的电视剧首播价最多七八十万一集。重播就更少了。碟片也卖不了多少，海外版权也不见得能扩展开。会亏本的。”
“没事。就当做广告了。我青瓷科技要是做广告。一年不得花个两亿？”王不负蛮不在乎。有钱就是这么任性，亏本也要拍。
何况这也能改善社会关系。曾经有个游戏巨头，花了十亿美金，希望把电脑游戏向客厅扩展，结果失败了。王不负当然不可能那么乖张，想让四五十岁往上的人去玩他的游戏。
既然那个年龄层的人爱看电视，那就给他们看由游戏延生出来的电视剧。把他们的娱乐活动和游戏联系起来，以减少他们对游戏的偏见。
最好他们看过了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后，能明白过来，年轻人玩的游戏。和他们看的电视剧其实差不多。都只是娱乐活动而已，用不着上纲上线。
王不负在这里想着电视剧的战略意义，高晓蒙也跟着默然无语。既然王不负要做，那就好好做吧。就算回不了本。也别亏待了那些钱。
很快地。省台的人就驱车而来。拿了片子就走。省台的几个领导也在往台里赶，先自审，接着立刻去拿准播证。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王不负能管的了。王不负也没打算多管，只当纪录片是个小插曲而已。带瓷瓷和彩球玩才是正经事。
高晓蒙就呆在南江，作为纪录片的制作人，经常会被要去叫去解释记录片中的东西。于是被电视台的效率震惊得目瞪口呆。
哪有这么上心的？周末个个不休息，几个领导都为了这纪录片跑前跑后的。
纪录片不是电视剧，不需要广电的审查。在省台播放的片子，只要在省级主管部门那里通过，就可以拿到准播证了。主管部门的速度也非常惊人，快速备案后，星期一下午就发下了准播证！
高晓蒙叹为观止，但也不知道王不负是怎么做到的。青瓷科技不搞电视，可在电视台的资源，却比很多专业的影视公司都要强大了。
其实不是王不负巴结省台，是省台的领导打算和青瓷科技搞好关系。在去年五一和今年元旦，省台的影响力都因为天籁少女而大大增加。这样的合作当然多多益善。现在青瓷科技想要播一段纪录片，省台肯定要出点力去运作。
何况纪录片领导们都看过了，纪录片和小说、游戏环环相扣，只要事先宣传一下，收视率绝对不低的。
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不上心就怪了。
拿到准播证后，就开始给纪录片定播出时间。这个很好决定，首播时间定在在周二下午五点钟。同时晚上十一点再重播一次。
……
宣传不仅仅是省台在做，王不负也帮忙进行了宣传。他的宣传渠道就更加精准了，直接可以在游戏盒的页面上做广告。让玩家在登陆游戏盒后看到纪录片的播放时间。
现在登陆后弹出的广告已经不是王不负的倡议书，但内容仍然没变，改换成图片广告，由曲龙战队的五个人站台。
他们穿着印有“曲龙战队”字迹的队服，抱着胳膊站得笔直，看着器宇昂扬，朝气十足。图片下方，“做现实中的英雄”几个字如同燃烧一般。
当初在新街口的麦当劳，王不负曾让他们帮忙打架，并且说好了事后有所回报。王不负也没有食言，回报就是这个广告图，只要继续挂在游戏盒上，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每人一千块的广告费。
这个广告王不负短时间内还不打算撤下去，所以把纪录片的播出宣传放在了下面。
当玩家登陆后，看到的仍然是熟悉的曲龙战队五人。只是在最下排，出现了一行字：“《我的抗日》纪录片即将登陆江省卫视，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五点播出！”
还有一个下拉条，可以继续看到详情。玩家们好奇起来，下拉去看。
原来，青瓷科技参与制作的纪录片就要播出了。这部纪录片将使用青瓷科技制作的画面，同时也将使用青瓷科技为了制作游戏而收集的大量资料。
玩家们多少都通关了《我的抗日》第二章了。游戏中的视角很窄，只是以一名战士的视角去看衡阳保卫战。这样做代入感极高，但只能得窥一角。基本上通关了的玩家。都会产生去详细了解那场战争的念头。
资料在青瓷百科上就有，可是文字太杂太乱，各种文献穿插其中，要看明白得花不少功夫。如果有人把那些资料改成了纪录片，看着电视就能直观明白，那当然最好。
无数玩家都安排好了时间，准备收看这则纪录片。
……
首都电视台的编导接到高晓蒙的电话后，还没下定跳槽的决心。
节目被撤以后，他不可能再拿到新节目的，只能继续苦熬等机会。还不见得有前途。
可在首都电视台工作已经有快十年了。从最基础的开始做，好不容易做到节目编导，就这么放弃根基，编导舍不得。所以还抱着一线希望。
他的节目已经换成了视力矫正仪的电话直销广告。编导还打开来看了。只见两个主持人在那里故作惊讶地逗闷子。
一个说：“这么好的产品。肯定很贵吧？”
另一个说：“我们这是真正为消费者考虑的产品。为了让更多孩子免受近视困扰，让利广大消费者……”
“唉。”编导想起来就无语。更无语的是，换成了电话直销广告后。收视率居然只下跌到了0.08%！
编导知道，有很多观众是开着电视听声音，其实是在做别的事情。他们是盯着台标开电视的，比如说吃饭只看首都电视台的新闻，平时就盯着首都电视台看而已。只是编导没想到，这部分人那么多，真正看他节目的人，居然只有那么一点！
编导还想再尝试一下，去找了台领导，说道：“节目的收视率下降了接近百分之六十！这说明还是有很多观众愿意看纪录片的。要不然再给我一次机会，三多堂这次拍的纪录片，我觉得能提高很多收视率。”
0.18%降低到0.08%，从降幅看，确实不少。但只看观众人数的话，又没多少了。领导怎么会被这种数字游戏骗到？说道：“你的节目收视率成那个样子，已经没法卖广告了。耐心待岗吧，重头做起，以后还有希望。”
就是这位台领导和编导说好，收视率降低到0.15%，节目才会被砍。现在却全忘了，仿佛根本没说过这话一样。
编导知道纠结那口头保证没有用，再做尝试道：“三多堂这次和青瓷科技联合拍出了一部纪录片！有青瓷科技参与制作，质量肯定不会差的。而且也要在江省电视台播放了。现在小说和游戏都那么火爆，就算沾光，也能提升不小的收视率啊！”
“你不用说了，你的节目是不可能复播的。”台领导生硬说道。本来就是凑时间安排的节目，那个时间点就没有多少电视观众，收视率还那么低。砍了就砍了，有什么不依不饶的？
编导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不是我的事情，是三多堂，三多堂你知道吧，专门做纪录片的公司。现在搭上了青瓷科技！所有靠上青瓷科技的单位，都有了惊人的表现。三多堂说不定也是那样，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撤了我的节目事小，排挤走他们事大啊！”
“青瓷科技是做游戏的，和我们电视台挨着么？”台领导不耐烦了：“你这几天先放假吧，也好好想一想。春节回来后重头开始做。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一下。”
“……”编导连最后的尝试都失败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看来只能辞职加入三多堂。
台领导最近忙着过年，根本没有过多理会一个打发时间的小节目，也没有关注要在江省电视台播放的纪录片。
他的工作还要看电视台收视率。马上就要大年三十了，他拿到星期二的收视率报表后，心不在焉地翻了翻。就算看完。
“领导，昨天下午五点钟的收视冠军有点奇怪。”手下提醒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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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奇怪的？”台领导再翻开报表。然后在下午五点的时间段，看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江省电视台在周二下午五点时间段，收视率是21.7%。
台领导盯着两位数的收视率发愣。愣了半天，然后用劲擦了擦眼睛，喃喃道：“这肯定是统计错了。”
“没统计错，我用计算器加了所有电视台的收视率，总数确实是100%。”手下小声说。
台领导于是翻过一页，看收视量。只见在周二下午五点钟观看江省电视台的观众，数量高达三百多万！
台领导眯着眼睛数数字，数了几遍，都是七位数！
怎么可能！台领导完全傻了：“江省电视台播了什么节目？”
“我问了，好像是个只有一集的纪录片。就是关于《我的抗日》的，有很多游戏玩家和小说读者去看。”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节目本该在首都电视台播放的，但台领导为了四万块的广告费，给砍掉了……
台领导听了后，整个脸都是青色的。三百万的收视观众啊，就这么给放跑了！
想起昨天那小节目的编导所说，只要沾上青瓷科技，就不可同日而语……谁能想到这么神奇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一部和《我的抗日》相关的纪录片，居然有三百多万人看！
如果这三百多万人，看的是首都电视台。总有部分人能养成观看习惯，拉高收视率。然后卖出冠名费、广告费……别的不多说，只要那三百万观众，有百分之一留下来，台里能增加多少收益？比四万块钱放一次的直销广告可要强多了！
然后隔三差五地请那纪录片的制作公司再做几个纪录片……说不定那播放纪录片的节目，能成为首都电视台的王牌节目之一。
“这节目有重播么？”台领导抱着一线希望道。如果重播的收视率很一般，那就是统计出错了。
“有，在晚上十一点。”手下说。
台领导连忙去翻。只见在晚上十一点的时间段，江省电视台仍然是收视冠军。收视率也很惊人，高达28.1%。收视人数为一百二十万。
“……”数据不讲假话的。连重播也有这么多人看，说明那部有青瓷科技参与制作的纪录片，真的有这么强！
台领导连忙给编导打电话，才知道编导昨天就辞职了。愣了片刻。又给三多堂打电话。得知三多堂的总经理去了南江。并且春节后还要把整个影视公司都搬过去……台领导顿时知道，这机会是错过了。
但这种事情，没发生前谁能想到？太不符合常理了……
台领导来不及细想。先考虑对策。主动砍掉了一个有可能收视率大涨的节目，造成了三百万观众的流失……这可是天大的失职啊！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台长很快就会知道的。
就在台领导担惊受怕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是台长打来的。
台长没有即刻兴师问罪，只是说道：“你从今天开始放假吧，也好好想一想。春节以后我们再说这件事。”
“知道了……”台领导明白，这次捡芝麻丢西瓜，肯定会影响他的前途。早知道，听到青瓷科技的名头时，就应该无条件地相信才对。
……
看了纪录片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游戏玩家。他们对春节后放出的多人模式更加期待了。
游戏本身就已经基于历史筑起了战场背景。通过纪录片，玩家们对这个背景更加理解。
因为纪录片完整地补足了小说和游戏没有涉及的部分。这部分在小说和游戏中都没有涉及，但就是因为太刻意地没有涉及，所以更加吸引玩家和读者去探索背后的原因。
原因非常复杂，青瓷百科上就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历史记载。深入专研的话，只会觉得一团乱麻。
让第十军始终孤军奋战的最大原因，看似是第九战区的那二十万士兵。
可那二十万士兵从五月份就开始抗击日军了。打到衡阳保卫战时，各部都精疲力尽，弹药损耗不计其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补给。
没有任何补给，没有任何增援，二十多万人觉得自己仿佛炮灰一样，能出现人人奋勇的场面就有鬼了。
从小说发售开始，网上始终都在争论，谁该为第十军最后的投降负责。没有人会说这是第十军的责任，因为打了四十七天，以一万多人的劣势人数，杀了两万多日本兵，已经够本了。再要他们为国捐躯，显然是强人所难的要求。
那真正该负责的是谁？直到看到了纪录片，大家看到了全局，明白了里里外外，再讨论什么就没有意义了。
“唉。”通过纪录片，明白了大背景后，玩家们对已经通关的游戏，又多了一分深思。
只有一万多人的第十军非常团结，因此能以孤军和十万日军战斗四十七天，直到弹尽粮绝。而衡阳之外，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没有任何团结可言。
有了外部大环境的对比，第十军难能可贵的万众一心，才显得更加令人动容。
此时玩家们再玩单机，哪怕打出再炫目的击杀特效，玩家也觉得少了一份真正参与了历史的感觉。
第十军守衡阳就是靠的团结。恰好春节后的多人模式，讲究的也是团结。玩家们都特别想叫上几个相熟朋友，精诚协作，去打那场四十七天的战争。
虽然多人模式中没有击杀特效，可是感觉像真的啊，就好像真正地上了抗日战场一样。在战场上，可没有那个战士会减缓时间，也没人能看到击杀特效！
春节正好有七天的假期。大家的时间难得统一起来。不少人已经定好了日子，买好了游戏币，就等游戏盒正式开放了。
多人游戏最多五个人。其实三个人、四个人都可以玩。但不知道为什么，玩家们的强迫症这个时候都发作了，不齐装满员地上战场，就感觉别扭。
而且多人游戏的数据都保存在云端，每个人都只能加入一个多人游戏。除非主动退掉，否则不能再随便加别的。所以这个战友的选择，就足以让无数人纠结不已了。
这中间，不知多少童年玩伴重聚。不知多少同学相约吃饭。还没有玩到游戏，就已经弄得异常隆重了。
就在所有人的翘首期盼下，央视播放了01年的春晚。看完了本山大叔的“没事走两步”后，玩家们在爆竹声中，冲进网吧。
在青瓷科技，单身的员工们早已通过抽签，决定了哪几个人在今天值班。有他们在，《我的抗日》第二章的多人联机服务，于大年初一的零点准点开通了。
玩家们对这游戏已经很熟。有玩得快的人，都已经把游戏通关了三四次。他们用早已买好的游戏币在游戏盒中购买了游戏，开始和现实中的朋友一起，去保卫那座城市。
真要讲起来，《我的抗日》论画质远不及以后的大作。人物、建模都能看出假来。但游戏很有历史感，抗日战争从小熟知，又前有小说的预热，后有纪录片的解惑。玩家们进入这个游戏，只觉得无比的身临其境。
玩上了多人模式后，他们才明白，原来两个星期前，那些测试玩家们说的都是真的！每个人从游戏中，都能获得的独特的体验。那些体验太独特了，以至于只要说出来，听在别人耳朵里只显得夸张无比。
因为这些体验并不是青瓷科技设计好的。青瓷科技仅仅只是搭建起了一个供玩家们表演的舞台，如何发挥，全看他们自己的主观意愿。
而现实中的友情投注在游戏中，顿时壮怀激烈得令人意想不到！
生活不是戏剧。大多数人在现实中的友情，也就是吃顿饭，唱唱歌而已。但到了游戏中，到了这栩栩如生的抗日战场上，就变成了一同冲锋、挡子弹、五个人一齐去抢弹药给一个人等等。
同样是友情，在游戏中帮忙抢炮弹，和现实中看到好朋友后背上落了灰、伸手给他打了，是一种行为。可是在游戏中演绎出来，却比平平淡淡的现实要动人得多。
随着游戏的进行，玩家们明明是从身边朋友那里获得的体验，也在给予朋友们同样的绝佳体验，但是却在佩服青瓷科技。
青瓷科技居然能把这样的东西挖出来。实在是太强了！如果没有青瓷科技，谁能想到游戏还能这么玩？
玩家们心中感叹不已，这样的公司出现在中国，真的是所有国人玩家的幸事啊。
在皖省的一个城市中。
赵宁也跟着父母回到了老家，和老人一起过年。他父母在南江工作，准备初四回南江。所以赵宁之前就和几个小伙伴说好，元月五日再一起打多人模式。
可他看完了纪录片，就回想起了两周前，在青瓷大厦中的游戏时光。那次虽然有些微妙，但五个陌生玩家，却做到了团结一心啊。他连再等几天都等不了，手痒无比，就是想玩。
所以他白天就和几个小伙伴说好了，又去买了张超贵的上网卡。准备凌晨的时候，用他老爸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打这游戏。
新年钟声敲响以后，节目还没完。这一大家子人还围着看电视呢，赵宁就迫不及待地上网了，准备和另外四个朋友一起玩这游戏。
看到赵宁要玩青瓷科技的游戏，好多亲戚都围过来看。(未完待续。。)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以前要是看到小辈玩游戏，肯定看不惯，一堆“玩游戏没前途对不起父母”等等都要冒出来。今天他们围过来，倒是没吱声。因为这些人也在好奇，青瓷科技靠着做游戏赚那么多钱，到底什么东西那么好赚啊！
赵宁照着上网卡，输了半天密码，这才连上了网，通过游戏盒登上游戏。还在载入界面呢，就引起旁边一片惊叹声。
“看这画面，比碟片的选单还要漂亮些啊！难怪那公司才成立一年，就赚那么多呢。”
“你昨天还没看到，那单位做的纪录片在电视上播出来，才真叫一个漂亮。”
“小华，你不是认识王不负么？主动点，请他吃顿饭啊！都二十七岁了，主动点没人笑话你。”然后亲戚说着说着就说到钢琴老师身上了。
“小华”就是钢琴老师。她也站在旁边看，莫名其妙地就中了枪。她对逼婚已经听习惯了，根本没往耳朵里去，就盯着屏幕看。
可怎么看，也没有办法把《我的抗日》第二章的画面，和那个给小女孩揉手的青年联系起来。反差太大了。
“小华，你就是太别扭，不好的你看不上，好的你不敢追。你工作那么好……”亲戚们过来看游戏就是好奇而已，真正能引起他们兴趣的，还是教育小辈。
以前他们围攻赵宁没事打游戏，今天转了枪口。七嘴八舌地为钢琴老师操心。
赵宁一脑门子汗，为表姐叹气。此时另外四个小伙伴也陆续上了线，于是一起开了游戏。
上次那个女军花弄得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可不敢随机生成人物，天知道会搞出什来么。游戏里有一个暗恋他的女生，别被女孩子看低了。
“唉！这游戏居然可以换脸啊！”赵宁的小姑妈看到了，惊奇不已。
“连身子都能换！”亲戚们闻言去看，都是一副刷新世界观的表情。本来以为游戏就是可以操纵的电影呢，没想到居然能换脸！
对于赵宁来说，这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小功能。第一章里没有捏脸。玩起来也不差。
可是对于这些亲戚们来说。捏脸却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功能，至关重大！
他们每天都要看电视剧，有些明星的脸看着就不讨喜，惹人生厌。而剧情又很对他们的胃口。不看可惜。于是就非常别扭。“要是电视剧里面的主演也能随便换就好了……”他们或多或少地产生过这个想法。没想到居然在游戏上实现了！
难怪年轻人爱玩游戏呢。亲戚们又有点明白了。
这家里也有不少比赵宁还小的孩子。他们也跑过来看。大过年的，各自的父母都没有赶人。有个特别小的看不到屏幕，于是被他爸爸抱起来看。他爸爸还说呢：“看你赵宁哥哥打日本鬼子！”
改善游戏的社会环境。就是这样细水长流的过程。赵宁不知道，他今天在老家打游戏，为青瓷科技和国产游戏扎深了一分根基。
他的心神已经进入游戏中，专注地和四个“战友”一起，阻挡日军的进攻。
那四个小伙伴，一个是暗恋赵宁的女生，三个是和赵宁极为要好的同学。都不可能表现出自私的一面，各自用什么武器早已商量好了。这时候都不用多磨叽，配合就非常默契。
而那些亲戚们，则眼界大开，原来青瓷科技居然把游戏做到了这个样子！
看那五个人玩的！赵宁和另一个顶在最前面，像门神似的。掩护后面操作迫击炮的、玩机枪的……真要打仗，估计也就这个样子吧？
赵宁飞快地甩着鼠标，每枪都爆掉个日军的脑袋。当赵宁子弹不够的时候，就会打出剩余的子弹数字。立刻就会有队友扔过来步枪子弹。
扔了三次后，赵宁又一次打出了数字，队友没子弹给了。这次赵宁他们选的难度挺高，弹药数量捉襟见肘。
赵宁身后的亲戚们心都拎了起来，知道子弹不够了，怎么办？
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另外三个男性战友都和赵宁站成一排，然后同时跃出战壕。四个人一起行动，不会被集火，伤害分摊，面对七八个日军也能冲下来。
因为是第一人称的游戏，赵宁一跑起来，屏幕中就看不到战友了。但只是赵宁的画面，也够瞧的。只见隔着一个日军还有几步距离，赵宁就在键盘上按了个什么，主角突然加速，并且举起了刺刀，捅进那日军的胸口里。
光这画面，就已经够震撼的了。可赵宁没有停下来，又开始按键盘。屏幕中的主角拔出刺刀，捅进旁边一个日军的肚子。
“……”亲戚们已经看呆了。做梦也想不到能看到这么够味的画面。
这波日军算是打光了。赵宁和五个队友打扫战场，把所有弹药都捡起来，然后拿到阵地中重新分配。
因为都是朋友，而且难度也很高，谁都没有贪东西的的想法。像是赵宁，就毫不留恋地把捡到的炮弹直接扔在地上了。
“用炮不是打的鬼子多么？怎么给扔了？”有人不解。
赵宁的一个表哥也知道这游戏，解释道：“他们都是朋友，应该说好了的，每个人都盯着一种武器用。互相合作的话，就应该有所付出、有所得到。”
“……”这道理讲得就有点大了。那些四五十岁的亲戚听了这话，再看游戏，感觉顿时就不太一样。在现实中呆久了，这种单纯的人际坏境，还真的挺让人心向往之的。
有了个概念，他们再接着看下去，便越看越惊。明明只是游戏而已。可是赵宁五个人却能玩出了真正的战友之情。这游戏也太有深度了吧？
本来以为电脑游戏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可这么一对比，他们看的那些电视剧，感觉起来才真的是浪费时间……
青瓷科技是怎么做到的？将游戏做得这么动人？他们心中都在想。
虽然理解了青瓷科技的游戏为什么好玩，但他们估计自己学不会，还是看电视轻松些。要是这《我的抗日》，能拍成电视剧就好了……
“唉！那个女孩子喜欢小宁，你们发现了没？”赵宁的小姑妈注意点一直很奇怪。就在别人为游戏的深度吃惊时，她却发现，游戏里的医护兵特别喜欢跟在赵宁身后。
每次赵宁中弹。血立刻就会加起来。要是那个医护兵是女孩子的话。肯定喜欢赵宁！
赵宁不好意思，赶紧否认：“不是的，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还不是呢？姑妈有经验，那女生肯定对你有意思。她长得漂亮么？”小姑妈非常八卦地问。
“还行吧。”赵宁含糊道。
顿时亲戚们的注意力就被这事吸引了。比起为一款游戏吃惊。小辈的这事更重要些。
赵宁好容易应付过去。他自己不愿意谈这个。却好奇地问钢琴老师道：“姐，你见过王不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赵宁去过青瓷科技。但没见到王不负。他对王不负好奇透了，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出这样游戏出来？
“他……应该是个很单纯的人吧。”钢琴老师不知道怎么说。这游戏越看，越和那个给小女孩揉手的青年对不上了。
“也是，要不是单纯的人，估计也做不出这种游戏出来。”赵宁叹服不已。只觉得这世上能有一个叫王不负的人，作为玩家来讲真是幸事。
要是能再拉上关系，每次都能提前玩上青瓷科技做的游戏……赵宁问：“姐，你认识王不负这么久，有戏没？”
“有什么戏啊，他找的那个，长有多好看你估计都不知道。我都二十七了，确实没法和十五岁的比。”钢琴老师苦闷道。
赵宁于是也闷了。他还以为表姐所说的，是青瓷科技有位很会唱歌的“老板娘”呢。表姐虽然漂亮，但和那位小狐仙似的少女一比，确实有高下之分。
赵宁在心中叹气，看来提前玩青瓷科技的游戏还是别想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等游戏发售再玩吧。但有得玩就不错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想都不敢想，有天能玩上这样质量的国产游戏。
……
在大年初一的凌晨，去玩这游戏的，除了赵宁还有很多人。
从两个星期前，就有玩家购买了游戏币准备着了。到了初一早上，青瓷科技值班员工换班时，《我的抗日》第二章已经卖了超过五百万份。
更多人是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再去打游戏。五百万远不是极限，仍然在以极快的速度节节攀升。
毫无疑问，最终的销量绝对可以超过千万。甚至因为70后的加入，最终玩家群可能会超过《反恐精英》，也是说不定的事。
而这一切的基础，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国人所熟知的游戏背景带来的。是青瓷科技帮他们圆了从童年时就做了的抗日梦。
在欧美，情况就不同了。
因为需要装盒、分销，维尔福怎么都赶不上青瓷科技的速度，只能将游戏发售的时间推迟到一月二十七日。
对于这款即将上市的游戏，欧美玩家之间的评论也越发的两极分化。爱的爱死，恨得恨死。
真有爱的要命的玩家。他们通过《狂潮》乃至《我的抗日》第一章，成为了青瓷科技的粉丝。不会抱怨青瓷科技使用“生僻”的背景，青瓷科技做什么，他们玩什么。
为了能玩得更尽兴，他们甚至会去事先了解相关历史背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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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玩家在玩过第一章后，就去了找伪满时代的相关书籍去看。了解大背景后，再重玩一遍游戏，体验顿时高了不少。
等打过第二章的试玩，他们被新增的那么多武器勾起期待，同时也了解第二章的大概时间、空间背景，立刻就去寻找相关的资料。
在西方国家，有关中国抗日战争的书籍有不少，在各地图书馆里都能找到。可这些书籍的读者很少，没什么人会去看的。可最近好像刮起了一股风潮，大量年轻人前往各地的图书馆，去借关于中国抗日战争的英文书籍。
这些青瓷科技在西方的粉丝们，心理很简单，既然那中国公司不迎合他们，那么他们就去迎合那中国公司。所以会尽可能详细地去了解游戏的背景，以期能和在玩到游戏时，获得最佳的体验。
他们想要在玩新游戏之前，就弄懂游戏的相关背景。可是，中国的抗战历史太庞大了，图书馆的书籍又太杂乱。他们从头接触，各种东西搞得一团乱麻，看了前面忘了后面。
比如说长沙会战就有四次。除此之外，各种战役、会战更是看的人头都大了。要是有本书简单明了地把时间线划一划，告诉他们大概的情况，那该多好？
结果还真有。最近有一位名为张纯如的华裔女作家，要出本抗日题材相关的书，名为《四亿人的八年》。从网上看介绍，那女作家按着时间线。完整地写明了中国八年抗战的所有大事件。
这书可太好了，听书名就感觉简单易懂，正是那些玩家们所需要的。毕竟又不是做学术，了解一下游戏的前因后果，等发售时玩起来更投入，也就可以了。
《四亿人的八年》这本新书，要到游戏发售后两天才会上市。新书面世后，一般要等个几年才能从图书馆借到。既然如此，不少玩家为了提高游戏体验想看这书，赶紧预定。
在正式发售前。那女作家还会环游全美各大城市。做演讲和签售。等不及的玩家甚至会抽出时间，专门去提前买书看。
这些玩家因为游戏的惊人玩法，爱屋及乌，连带得也接受了游戏的背景。可更多的欧美玩家却没有这个意识。
迎合青瓷科技？怎么可能？作为消费者。天然就是上帝。去迎合厂商？怎么想出来的？
第一章面世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给青瓷科技写信，请求那中国公司改做欧洲战场的游戏。毕竟再怎么样，也得考虑一下这些花五十块钱买游戏的玩家意见吧？
没想到。青瓷科技无动于衷，按部就班地做出了第二章。
基本上每个发信要求做欧战游戏的玩家，都有被无视的感觉。他们忍着气，玩了试玩，或多或少总会有所不满。严重些的，甚至都想把桌子给掀了。
因为这个游戏在立项上，就是以王不负的喜好为出发点，没有为欧美市场做任何考虑。所做出来虽是大作，可个人化气息太过明显。根本无法满足所有人。
试玩中那三分钟开车剧情，更是让无数玩家恨得咬牙切齿。
这简直太坑人了。那家中国公司知道美国人不见得会看这种剧情，不仅设置了不可跳过，还要时刻进行无聊的操作，才能渡过那三分钟！
对于欧美的玩家来说，用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故事作背景，已是非常坑人了。用就算了，起码得有一点包装的技巧吧？将内容循序渐进地灌输给玩家，有什么难的？通过事件，将主角的经历、队友的身份、敌人的凶残都展现出来，然后再开始正式的剧情，不行么？
简而言之，就是先把仇恨拉好，再打怪。
《远东战场》第一章做得不好，但还算勉强做到了。主角是个猎人，日军烧了主角的家，队友救下了主角，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但第二章这是什么？在第一章中那么迷茫的主角，为什么到了第二章，却东跑西跑地帮军队打了四年仗？这心理转变太大了，没有丝毫铺垫，不是逻辑混乱是什么？
此外，“yuyanling”是谁？主角为什么要听他的命令？完全可以逃跑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守住这个地方？主角打这仗能得什么好处？这些基本的故事要素都不交代，那中国公司是怎么想的？
这些问题让欧美玩家困惑莫名，但在王不负乃至所有中国玩家看来，却全是完全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主角为什么要打仗？抗日！还要什么解释？
两方玩家由于文化、教育、环境等等因素，对于同样的题材，接受程度却天壤之别。对中国玩家来说，这游戏就是神作。可对欧美玩家来说，却是缺点和亮点同样明显的作品。
欧美的游戏玩家从小接触各种游戏，所玩游戏的数量只怕是天文数字。但他们从未见过有这么一款游戏的。上来直接告诉玩家：你的敌人是谁，你的友军是谁，你要做什么。至于要问为什么？原因你自己去查。
根本就是捏着人的嘴巴，然后往人喉咙里塞一把药片。已经到了不尊重玩家的程度了。
那中国公司用奇怪的剧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绝大多数下载去玩试玩的人，本来就不是期待能看到多吸引人的剧情，而是想要知道第二章中新增了什么玩点。
等看完了剧情，操作到迫击炮后，他们就目瞪口呆了。本来以为第二章相比第一章就算有所提高，也提高不到哪里去呢。没想到居然增加了火炮，还有那么炫目的击杀特效！
机枪、手榴弹、刺刀……新增的玩点一个接着一个。
这游戏实在是有些难办。一方面有着惊人的玩法，另一方面，游戏的剧情根本就是在无视玩家。这种不尊重人的态度，确实很难让人接受。
一家位于纽约的游戏杂志，曾经热情评价过背景为纽约覆灭的《狂潮》，却不假言辞地批评了《远东战场》第二章的试玩。
“这肯定是一款令人失望的游戏，中国游戏制作商的毛病暴露无疑。”
文章之中，那杂志的编辑写出了理由，认为这款游戏的生硬剧情，已经到了无法让人玩下去的地步了。这可能是因为那家中国公司的管理层出现了问题，缺少对市场的评估。
明显可以看出，第二章的试玩是从游戏本体中切割出来的，可能那家中国公司，直接把第一个关卡放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整个游戏的剧情，都是这种东西啊。在1944年，保卫“hengyang”，对抗日军“”……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名词。
编辑断定，第二章的销量绝对走低。可能凭着一些惊人的玩点依然吸引少部分玩家。但长此以往，那家公司就会因为无视市场的傲慢态度，而导致自身的失败。
最后文章也给出了建议。事到如今，换个剧情已经不现实了。起码也得把剧情编得容易接受一些吧？最好将游戏发售延期，请好莱坞的编剧参与剧情的修改，做出更能令玩家理解的剧情。
不是只有纽约的这家游戏杂志不看好。所有的游戏杂志都是如此。游戏杂志的编辑们本身就是最资深的游戏玩家，他们接触了大量的游戏，所以觉得《远东战场》特别刺眼。不看好这游戏的市场表现。
网上的风浪就更厉害了。除了玩游戏的人，还有日本的右翼团体参与其中。
这些团体从日本的大财团、大企业得到资金，专门在国际上操纵舆论，以洗白过去历史。最终目的，是希望能欧美人能毫无芥蒂地使用日本产品。
这帮人行事肆无忌惮。只要有人胆敢在公开场合向世人述说历史真相，就会被他们苍蝇一般地骚扰。
毫无疑问，《远东战场》第一章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在网上极尽抹黑之能事。第二章发售在即，他们也行动了起来，企图拉低游戏的销量。
不管是骂是夸，时间总要向前。终于到了游戏在欧美正式发售的前夕。
……
纽约。
有个金发青年，从报亭上买了本游戏杂志。先翻开关于《远东战场》的文章。看了一会，说道：“这杂志说得没错！那家中国公司太自负了。一点也不知道迎合市场，他早晚有一天会衰败的！”
“中国公司？做了什么游戏啊？”卖报人好奇起来。好多买了这杂志的人，都会义愤填膺卖骂几句。真是奇怪了。
“叫做《远东战场》。”青年把名字告诉卖报人。
卖报人是俄罗斯裔，还真不知道自己卖的杂志里有这些东西，赶紧拿起一本，边翻边兴奋道：“是不是二战游戏？当年苏联红军可是歼灭了几十万日军的！”
“不是，是中**队打日本军队。”青年叹气说。
就好像中国人难以想象菲律宾也发生了抗日战争一样，绝大多数美国人也难以理解中国在二战中起了什么作用。金发青年也是如此。
游戏公司不应该制作玩家不感兴趣的题材。这不是常理么？谁会将非洲部落追逐猎物的过程，制作成游戏给玩家玩？
生僻的题材，下场都是做得越好，亏得越惨。那中国公司是怎么敢于开始做的？
卖报人也是同样毫无兴趣，翻看了几页，合上杂志道：“这有什么可做成游戏的？”(未完待续。。)
青年郁闷道：“那游戏确实很好玩。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个正常的游戏呢？”
《远东战场》第一章的剧情生硬，但玩法好玩，他玩了很多遍，才算彻底弄清第一章的剧情。
可第二章为什么要做成这样？哪怕是按着第一章的剧情来做。主角先是感受到了仇恨，然后积累力量，接着产生冲突，主角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加入了军队。最后矛盾爆发……这个时候再开始防守“hengyang”，也稍微好一点啊。
青年不想再为那游戏花钱了。他拿着杂志回家，只见合租室友正在抱着一本书在看。
“你居然还买书看呢？”金发青年惊奇道。他的舍友一般喜欢去图书馆借书，很少去买新书看。
舍友也是填鸭式地看这书，说道：“对。这书正式发售还要再过几天，不过作者正在搞签售，去了可以先买到。我就去了，还听了演讲。”
“什么书？”金发青年没听懂舍友在说什么。又看了看书名，《四亿人的八年》，也没看懂。
“写的是二战的中国战场。马上《远东战场》不是要出第二章了么，我先了解下背景，玩起来能更投入些。”舍友说着又啃起书来。
金发青年知道，舍友是那中国公司的狂热粉丝，可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为了玩一款游戏，居然去买相关的书来看。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我去喝杯咖啡。”舍友合上书，实在看得头疼。
“我能看看么？”金发青年好奇道。
“行。”舍友说完出门。
金发青年拿过那书。先看定价，三十九美元。相对于很厚一本书来讲，还不算特别贵。
他翻到第一页，看着看着就看傻了。里面不仅有中文人名，还有日本人名。这些名字就连他一个美国人都不会念，何况记得住？弄得他每看到一个人名，就要翻到最后的列表，重看那人是谁。
接下来更加坑人。因为又出现地名了！对于这位来说，根本搞不清“太原”和“徐州”在哪里。看得一头浆糊。
这书怎么看啊？金发青年决定不遭罪了，把书放回舍友的桌子上。却看到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只见屏幕上还显示着英文版的中国地图。
舍友为看懂这本书。甚至会参考着地图来看！
至于不至于啊？金发青年更不理解了。
舍友出去端了杯咖啡回来，重新开始看书，那认真的劲头和准备考试也大差无几。
金发青年只觉得怪异无比，他曾在高中时代。为了和同学玩卡牌游戏。从头学起掌握dnd规则。当时他看入门书籍时。就是这么地投入。
《远东战场》居然能和dnd相比？金发青年不这样认为，所以觉得舍友行为奇怪。
但对舍友来说，却不值得奇怪。他来自南方小镇。从小被父亲带着去打猎。经历和游戏中的主角差不多。只是他没有出生在战火年代，看不到升级条，也不能减缓时间而已。
所以在玩到第一章时，他就入迷了。《远东战场》又是沙盒化的游戏，理论上可以一直玩下去。他早就满级了，但时不时地还会进入游戏中，享受那种单枪匹马用一把步枪歼灭上百名敌军的爽感。
为了能更好地进入游戏，他还去找学校里的华裔学生帮忙列书单，从图书馆借了不少相关的书籍，看完以后，对游戏更加了解，玩起来也更加投入。
当然了，他还是没办法把自己幻想成中国人，玩的时候，只是幻想现在的他，去往了三十年代的中国，帮助中国人打日本兵。
对于他来说，只要第二章中有步枪，就值得去买回去玩了。他对机枪、迫击炮的观感还好，但当玩到试玩的最后，他操作着主角用刺刀捅死三个日军时，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对那游戏产生了强烈的期待。
第一章中，刺刀只能一对一，虽然符合常理，但总令人感觉遗憾。到了第二章，终于可以用刺刀连杀日军了，不玩怎么行？
为了能更加投入游戏的世界，他甚至提前读了大量的游戏相关的资料，以期能获得最大的乐趣。
就在这间公寓里，就能看出认同游戏背景和不认同的差异了。两人都是普通的美国人，一个把《远东战场》里的故事当成了真正的战争。另一个却觉得游戏是假的，又在去年就见识过了游戏的玩法，所以提不起兴趣。
等到了游戏正式发售的那天，舍友第一时间去排队买了游戏，回公寓安装了玩。
金发青年则没有买，不过倒是站在旁边，看舍友安装游戏。准备看看游戏什么摸样，要是好看就先看着。不好看就算了。
结果看了一会，金发青年感觉还可以。那中国公司的编剧不像杂志上说的那么差劲。游戏中的剧情还是很连贯地穿了起来。只是编剧策略有问题，有太多的东西没有交代，让人感觉少了个开头。
金发青年觉得，这游戏就像一部砍了前二十分钟的电影，只能从中间开始看。
要是熟悉的剧情，少看了前二十分钟不会影响什么。但这可是陌生的背景，猜都没法猜。
舍友为此看了很多书籍，自己补完了前二十分钟，金发青年没那个劲头，只在旁边看各种新奇的击杀特效，看个热闹。
但是渐渐地，金发青年感觉就不一样了。即使他不明白衡阳城在哪里，有什么重要的，可看到主角那么辛苦地搏杀之后，南部防线仍然被日军突破，心里居然也有些难过。
舍友玩到中途，感叹道：“这游戏真棒！只有东方人，才编出这么层层相扣的剧情。”
金发青年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敲公寓门，是三个住在楼上的人抱着笔记本过来，说道：“你们也买了第二章吧？这游戏的多人模式比单人好玩！要一起玩么？”
《远东战场》发售第一章时，这三人就来打过联机，比较熟悉。他们也在早上第一时间买了首发，各自看了看新增的击杀特效后，就去尝试其中的多人模式。然后惊讶地发现，第二章的多人模式，居然比第一章要好玩许多！
舍友没有多话，保存单机进度，拉线接局域网，准备玩这游戏的多人模式。
其实舍友只是陪朋友玩，他对多人模式不怎么感兴趣。玩第一章时，他更喜欢玩单机，看击杀特效就能看得不亦说乎。真陪朋友玩联机时，感觉只是还好。
不过既然他们来了，就陪他们玩玩吧。舍友也不是一开始就玩这游戏的。去年游戏发售了有段时间，舍友才被那些人拉入坑的。要不是他们，舍友还不一定知道《远东战场》这么好玩的游戏呢。
结果没想到，第二章的多人模式，相比第一章来说，似乎有了全方位的提升。玩家的定位更加明确，职责清晰，对合作的乐趣挖掘得更深了。
武器熟练度的设置更是神来之笔，更进一步地确定了各自的定位，四个人真的成为了一个集体。
这个集体中，也有竞争的。熟练度达到一定数量，再等眼前的主线打完，就可以到训练场去升级。另外三个都拿了“良好”、“优秀”品阶的技能，舍友到是拿了“卓越”品阶的技能。顿时，舍友就有点得意之色了。
金发青年看那四人大喝小叫地玩多人模式，真的有点心痒了。游戏如果仅仅是游戏的话，意思确实不大。可要是游戏能成为与朋友游乐的平台，那就都不同了。
就好像篮球。单纯一个球放在那里，拍拍也就没意思了。可要是和别人一起玩，互相竞争、互相配合，那么篮球还只是个球么？
金发青年赶紧出门，去买《远东战场》第二章。起码接下来不至于坐在旁边干看了。
买了游戏，和朋友一起玩了，他又总觉得少了开头是个遗憾，于是就看随盒附送的背景介绍书。看完以后，又觉得还是不完整，于是借舍友的书去啃……
金发青年自己都为自己感觉惊奇，他居然会为一款中国人做的游戏、一款门槛高得要看书才能明白前因后果的游戏，投入这么多精力。
看完书后，再玩游戏，体验果然更高一层。连游戏中npc的对话，他都能琢摩出许多的深意。
金发青年不禁叹气。他也和舍友一样，开始迷上那家中国公司了。
啃完资料，他不仅知道了前因，还明白了后果。第二章已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很快战争就会结束。这个时候，他反而希望《远东战场》三部曲能完美收官，在第三章也就是最终作中，主角能有个好的结局。
如果这时那中国公司从善如流地改用欧战背景，不再做第三章了……那金发青年第一个不答应。
……
类似情况，在全美各地都在发生。不少玩家们玩过了试玩，觉得已经看到了新增的击杀特效了，不太感兴趣，所以没有去买首发。
可游戏中的多人模式实在太厉害了。那些在第一章时就认同了青瓷科技的玩家，去买了首发，发现多人模式很好玩后，于是化身为推销员，拉身边的朋友入坑，一同去玩那游戏。(未完待续。。)
接着入坑的不少玩家，也产生去了解前因后果的想法。主动去寻找资料去看，以期能更加投入那个游戏。
与此同时。
写了本《四亿人的八年》的女作者张纯如，正准备在洛杉矶开签售会。
她以前也写过很多有关日本侵略的书籍，但都卖的却不怎么好。更雪上加霜的是，每本书发售时，她都会受到大量的骚扰。死亡威胁，下流电话，监听，辱骂，不一而足。
张纯如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面对这样的手段，她好几次差点崩溃。毕竟她是华裔，美国出身，中国不可能给她提供任何帮助。她以一己之力，又无法吸引美国主流社会的关注。反而被不知多少日本右翼团体围攻。
就在她茫然之时。去年，一款来自中国的抗日游戏意料之外地在美国大卖，重新唤起了她的信心。让她开始动笔写这本抗日编年史。
她的出版商也想借《远东战场》大卖的东风，签约十分顺利，稿酬也很丰厚。但真正让张纯如开心的，是这段时间的签售会。有无数读者前来听她演讲，并且购买她苦心写作的书籍。
马上要开始洛杉矶的签收会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编辑却过来告诉她，说要延迟一会，而且签售时间可能缩短。
张纯如去看了看已经到场的人。那款抗日游戏已经上市了，来者数量增加许多。白人、黑人、亚洲人……不再只有华裔想要知道那场战争。整个美国社会，都因为那中国公司做的游戏，开始关注了那段历史。
如此盛景可难得一见。她说：“我们还是赶快开始吧，别让读者等太久了。”
编辑却说：“刚才有日裔团体到场了，正在和我们谈判。等谈好了，再开始签售吧。不然他们会捣乱的。”
张纯如自己就被他们弄得不堪其扰，听他们还要来打搅签售会，顿时怒了：“他们的要求是什么？”
编辑劝说：“你放心，他们是不可能停止签售的。他们也知道这点，所以要求将签售会时间缩短一个小时。我们希望缩短半小时。所以正在谈判。”
“缩短？这怎么行？”张纯如彻底怒了。一场签售总共才两个小时。缩短一分钟都不行！
“我们正在找一个合理的妥协方法，最终让双方都能接受。”编辑是认同缩短时间的。两害取其轻，权衡后总要作出让步。
“缩短是不可能的！现在我就开始演讲。”张纯如被彻底激怒了，不顾编辑的拦阻。就冲上了讲台。开始向所有来客介绍《四亿人的八年》这本书。
前几次签售让她知道了。这些读者不是来看这本书的，而是想通过这本书，了解那款抗日游戏。既然如此。她先去接触了那款游戏，然后有意无意地把那游戏和书籍联系在一起。
这正好是来买书的读者要听的。无数人聚精会神，听得目不转睛。
张纯如叹气，这样的场面，她过去都不敢想。那中国同胞做的游戏，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突然，只听会场中传出一声含着浓浓日本口音的英文大喝：“骗子！”
顿时叫喊的人那边炸开了锅，好多亚裔男男女女在那里手舞足蹈，翻来覆去地说张纯如是xx，她写的书是xx，正式发售的抗日游戏也是xx。
这种手段，张纯如经历了好几次。在她出第一本书做签售时，就被日裔团体这样捣乱过。那时只有出版社的员工帮忙，读者们陆续离开。
张纯如以为这次也是这样势单力薄呢，她不想在读者面前示弱，刚要开口还击，就听一白人男子怒喝道：“闭嘴！出去！”
到这里来的人，都是认同了《远东战场》的背景，想要更深入了解游戏的玩家。正听得热闹。起码明白了，在第一章和第二章中间，发生了多少场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那么多，难怪到了第二章主角会变了个摸样呢。
听得更入神，居然有人跑出来捣乱，烦不烦啊！
顿时，那“闭嘴！出去！”的喊声响成了一片，有的是起哄，有的是真想继续听张纯如的演讲。反正声浪震天，把那十几个日裔发出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那日裔团体的好几个人，把嗓子都喊哑了，结果声音居然愣是发不出去，愣了半天，在一片起哄声中，只好面红耳赤地走了。
张纯如感动无比，她知道，这是因为那款游戏的缘故，所以才会让这些人接受那段历史。她虽然不玩游戏，但也希望母国的那家公司，能继续做出好的游戏。最好能让更多人认识到那段历史。
……
《远东战场》第二章在欧美地区，前三天的销量就超过了百万。最终首周销量，也许能过两百万。
网上除了真正恶意的辱骂，对背景的抱怨已经很少了。玩家们玩到了游戏，惊奇不已。单机游戏很好玩，多人模式更好玩！
至于游戏中唯一的“瑕疵”，不少人转变了态度，或者说认了命。既然那中国公司不愿意迎合玩家，那就只好由玩家去了解那游戏的背景了。有的只是看了看随盒附送的说明书，有的则下了苦功，去看书专研。
和那金发青年一样，这些人反而不希望青瓷科技现在换题材了。毕竟为了这个系列付出了那么多学习成本，总要看到最终结尾才能安心。
他们转变了态度，再看到建议青瓷科技换题材的声音，立刻就忘了几天之前自己也做此看法，冲上去就反驳。一来二去，这里就吵起来了。
不止为这个吵。而且还自发地和日裔团体吵。日裔团体视《远东战场》为肉中之刺，喷得难听至极。别的玩家在没玩到游戏之前，只是当笑话看。可现在玩到了，还很喜欢玩，然后冒出一帮人说那游戏是xx，那玩xx的玩家是什么？
顿时这一部分也吵翻天了。
还有吵的呢。好多欧洲玩家优越感爆棚，说破天也不想玩这游戏。看着美国人在那里讨论中国的抗日战争时，忍不住就嘴贱，阴测测地酸一句。这谁忍得住？顿时这帮人又吵了。
这些奇景，当然会被中国玩家当成笑话看。
王不负就在一家网吧里上网。今天他和柳霓花、夏瓷出来逛街……瓷瓷乖得要命，可大魔王就烦死人了，各种买衣服买鞋子买包，王不负没耐心陪着，随便找了家网吧上网，等她们逛完再会和。
他没打游戏，而是上网看各种来自欧美论坛的战贴。看人吵架是最最喜闻乐见的事情了，从《我的抗日》第一章开始，这都快成保留节目。这次的战点可比以前还多，令人目不暇接。
有美国人和日裔的骂战。有美国人和欧洲人关于接受他国文化的辩论。有玩游戏和不玩游戏之间的争执。有希望玩第三章的和希望玩欧洲战场的对决。看点十足。
这些贴子都没什么抖机灵的小句子，全是各种人在那里抬杠。看起来却比糗百、暴漫那些好笑多了，王不负嘿嘿直乐。
他现在心情轻松，就算在海外还有不少骂声，他也不在乎。中国人做的游戏，不可能让所有外国人都感觉满意的。
王不负很坚持地认为，欧美市场再肥美，也只是甜点。当做正餐吃，很快就会营养不良。所以他的主要注意力，一直都在国内。
相比在海外的表现，《我的抗日》第二章在国内的势头更好。网上全是一边倒的赞誉之声。实实在在的销量更是漂亮，在大年初三就超过了千万。
到了春节最后一天，根据在公司值班的员工报告，销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万。
王不负做小游戏的效果，在这时终于体现出来了。无数走上社会的70后们，通过小游戏，接触到了电脑游戏。他们春节放假在家无所事事，于是用自己的电脑或者去网吧，和朋友一起玩《我的抗日》第二章。
不要看这个销量才刚刚和《狂潮》持平，就觉得这个销量没什么稀奇。事实上，由于《狂潮》是一号一卖的游戏，真实的玩家总量起码要砍一半。以《我的抗日》第二章的玩家数量算，已经超过《狂潮》两倍了。
真正的盛况，从这个网吧就能看出来。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现实好友，在那里打《我的抗日》第二章。现实距离近，用嗓子就能沟通战术，执行力极强，乐趣也更多。
不过吵倒是吵死了。只听到处都是“没子弹啦，有子弹的给点”、“一起冲下去，我们刀枪不入，我们刀枪不入”、“我靠别浪费炮弹啊，才炸死五个”……
这些玩家们的喊声，才是第二章中能卖那么多钱的真正奥秘所在。网吧时代的电脑硬件、网速都不如以后，看似不利于游戏的发展。但事分两面，关键是找到合适时代的产品。
大多数玩家只能去网吧玩游戏，他们更加聚集，合作也更方便。
通过《我的抗日》第一章的试水，第二章切实地在各方面贴合了这个时代的环境。
关键点就在于互动。就好像最开始踢足球的人，可不会想到“香蕉球”、“433”这些东西。对于玩家们怎么互相合作去玩《我的抗日》，王不负也无法事先规划。但很明显，玩家们认同这个平台，并且愿意把现实中的友情带入游戏中，和朋友一同进行游戏。
销量就是明证。(未完待续。。)
ps： 早起求票……嘿嘿。
这个时候，王不负的电话响起来。柳霓花带着瓷瓷逛完了，喊王不负去和她们会和。于是王不负就去下机。
网吧老板直勾勾地看着王不负发愣，刚才这位来上机他就留意了，太面熟了。可那人会来网吧上网？
老板低声道：“兄弟，你是不是王不负啊？”
“嗯。”王不负点头。
“真的？”那老板立刻激动起来，犯了半天傻，从身后柜子上拿了两瓶椰汁给王不负，“送你的！太感谢你了！”
王不负以为这老板是因为《我的抗日》第二章上市赚了钱，才感谢的。所以笑着问：“卖游戏币赚不少吧？”
“是赚了不少。但我是因为这个谢你的！”老板指着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说。
那是青瓷助学计划的海报。海报上，印着盖了一半的校舍，好多孩子们正目光期盼地看着，等待新校舍的建成。
所有向青瓷助学计划捐款的网吧，都会得到专门制作的海报，一式两份。这张就是送给“盘龙网吧”的，上面有盘龙网吧的捐款量。
来自盘龙网吧的捐款，居然高达一万九千多！
海报是春节前快递来的。老板拿到手后，只觉得比拿到锦旗还要舒坦。立刻拿去挂在墙外墙内，时不时地看一眼。
因为太显眼了，外头走过路过的人都会看到。老板明显看得出来，那些人的眼神变得不同了！
“我知道这样说有点矫情。但我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露脸的机会！”老板说道。
“大家一起做点好事,没什么。你这么支持青瓷科技，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王不负说。一万九千的善款啊，也许这不是这老板独自出的数字，还有来自募捐的部分。但也不是小钱了，老板却拿了出来，给了青瓷助学计划！
说实在的，王不负也很感动。就是有这些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在后面支持，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坚持要给上网钱。可那老板死活不收。还非要王不负拿两罐椰汁走。
那老板在社会上混得久，王不负始终给不出去上网钱，那两罐椰汁死活脱不了手。最后钱还是没给，椰汁也拿着了。
临走那老板还说呢：“再有新的助学计划。你也告诉我啊！”
王不负挠挠头。募捐的推送不是这样按着人发的……不过他一时也解释不通。就先答应了。
然后他拿着椰汁去找夏瓷和柳霓花，把两罐椰汁给她们喝。
王不负自己不常喝饮料，家里也不准备。夏瓷虽然从没提过什么要求。但到底还是小孩子，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她笑眯眯地把黑黑的小罐子打开，很珍惜地抿了口。
然后就见她好像被甜得快融化一样，闭上眼睛尝着滋味。
看她样子，王不负有些自责了，问道：“瓷瓷，你原来喜欢喝椰汁？怎么从来不说呢，我过两天给你买一箱放家里。”
“她小时候很喜欢喝，可能很久没喝到了。”柳霓花说着，提醒夏瓷：“慢慢喝，凉的东西小心喝了肚子疼。”
两个对夏瓷都很重要的人在旁边，夏瓷幸福得要命，都不知道先回答谁了。干脆笑着不说话，小口喝椰汁。凉的东西不怕，她先在嘴里捂热，再咽下去。要是这样还肚子疼的话，就让守护灵揉揉。
……
到了王不负的岁数，春节的意义不是很大了。也就是可以心安理得地休息的七天而已。
刚过完年，王不负这里就热闹起来了。各地的媒体络绎不绝，想要采访王不负。不止国内媒体，国外大型媒体也希望能给王不负做专访，了解这家中国公司是怎么把游戏做得那么好的。
王不负其实没什么窍诀，就是对游戏看得更清而已。有什么可做专访的？所以一概婉拒。
倒是有不少国内游戏厂商在看到了《我的抗日》的销量后，前来询问游戏盒的合作方式。绝大多数以小公司为主，公司名都很陌生，王不负没有听说过。
青瓷科技出现后，深度挖掘了中国的游戏市场，自然会引起大量资金的注意。这其中肯定有好有坏，可能很多骗钱的项目会出现，也可能会出现很多良心满满的游戏制作人。
他们没有办法使用“试音管”的政策，只能走传统审查渠道，在题材的选择上相对保守些。
“试音管”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必须要有相当的实力，并且能作为输出价值观的武器。武器就是双刃剑，不可能轻易放开。到目前为止，也只面向青瓷科技一家而已。
像是最近刚刚报上去的《我的抗日》第三章策划案，就让首都那边开了好几个会。主要研究的地方，就是主角将在第三章中加入中国远征军出国作战，身在在孙立人的指挥下。而孙立人又打过内战，因此比较难办。
要是别的公司想要做这种敏感题材，不要问，报上去就直接驳回了。
王不负知道现在做游戏有多难，对寻求游戏盒渠道的小公司们，先不关上大门，但是准入制度则严格把控。想要使用游戏盒的渠道，必须要经过青瓷科技的游戏性检查。
检查团队由孙一峰来带。由他负责把游戏打通关，给出全面的意见。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王不负手上，王不负打算每一款游戏都玩个半小时，要是孙一峰极力推荐，就多玩阵子。
他站在玩家角度，不希望任何一个黑心商人骗到钱，也不希望任何一个有良心的国内游戏制作人受到伤害。
不过他的主职可不是玩游戏。他接下来要亲自带个团队，做《绝色江山》的外传arpg游戏，这个团队小而精，主力人员不超过三十人，人手不够就临时抽调。周毅则继续带着大部队，做《我的抗日》最终章。
《我的抗日》第二章做出来，本身就是绝佳的游戏，又有国内一千五百万的销量证明在玩家中的认同度，整个青瓷科技士气大增。人人都是意气风发。
光是成就感，就足以令人享受了。回家过年时，“在青瓷科技工作”可比别的什么都更引别人的羡慕之情。何况还有实在的好处。
员工们在春节前拿到了丰厚的年终奖，《我的抗日》第二章大卖之后，相关人员也有奖励。当然更加动力十足，想要继续做出好玩的游戏出来。
arpg的游戏团队的人员，主要是由周毅推荐。被推荐的人，如果愿意加入，就可以写一份报告，表述自己最喜欢玩的角色扮演游戏，以及对于这类游戏的思考。
王不负希望这些员工也能以玩家的心态去做游戏，而不是当成工作去做。因为这次的制作时间非常紧迫，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了，而他打算在五月初时制作好这个游戏。接着利用全部力量，去做《绝色江山》的正传。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做出一款质量上佳的arpg游戏，王不负觉得需要所有人都把热血灌注进去。
就在王不负正在组建团队的时候，美国的维尔福那边发来了信息。除了介绍下惊人的销量，真正要说的还是联合研发引擎的事情。
王不负找他们合作，就是相信维尔福的实力。因为维尔福有着研发出“起源引擎”的能力。04年的起源引擎，所做的画面就算到了14年也不会落伍。但维尔福那边显然自信不够，不敢笃定有足够的技术实力，和青瓷科技联手从头研发出一款引擎来。
王不负和维尔福目前使用的引擎，归根溯源都源自“id软件”在90年代的作品。维尔福的两位创始人算是偷师学艺，可还是想要重回本源。他们曾几次想要和id软件提出合作，可是又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青瓷科技的提议，让他们鼓足了勇气，在几天前向id软件所以提出合作。
id软件的创始人“卡马克”，可以算是真正的极客，非常热衷于促进技术的进步。将很多作品免费开源，供别人能站在他的肩膀上，做出更多的作品出来。
如果不是卡马克在90年代，做出了开源的引擎，《半条命》就不可能得以面世。甚至于《狂潮》、《我的抗日》这些游戏也不可能出现。
卡马克听说技术合作事宜的时候，《远东战场》第二章还没有面世。但《狂潮》、《远东战场》第一章他已经有所了解。因此答应得很痛快。
但卡马克也有要求，而且要求非常多。比如说研发实验室绝不能安置在中国，而要美国德州。
王不负觉得，大概是卡马克希望主导引擎的开发工作吧。王不负表示理解：“那样的丰碑级人物，肯定有着自己的性格。”
能够理解，但不代表能够接受。
把中国员工派往美国，不仅成本大增，而且风险也很大。要知道，2001年的中国，gdp只有日本的三分之一不到、美国的八分之一不到。
差距如此悬殊，很难有人相信，中国能在九年后超过日本、接着又超过美国。所以现在的中国人才流失极为严重。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青瓷科技的《我的抗日》第二章固然因为国外大卖，而在国内风光无限。但于此同时，如果青瓷科技要把人员往国外派……王不负觉得，说不定派出去两个，最终只能回来一个。
研发实验室放在美国还是中国，对于维尔福来说，毫无紧要，但对青瓷科技来说，则是重中之重。(未完待续。。)
卡马克估计只是骄傲而已，不愿意让青瓷科技牵这个头。王不负很尊重卡马克，但若是答应下来，将研发放到美国，就等于主动放血。
分歧还不仅仅是实验室的位置而已。加布又说：“除了位置之外。卡马克要还要引擎的命名权，必须叫做‘id.’。同时，卡马克又要求这款引擎必须要在做成后的三年内，开放全部源代码。”
“……”王不负对开源并不反感，毕竟他能有今天，说到底，还是卡马克在90年代将《雷神之锤》的引擎开了源。但是三年就开源，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终究眼馋《毁灭战士3》中的惊人画质，想要再试试：“我可以负担全部的研发费用，也不在乎命名权，甚至开源时间，也可以商榷。但是实验室的位置，能不能放在中国？我可以保证，所有来自美国的技术人员，都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
“可能不行，这不是钱的事情。卡马克的id软件就在德州，所以他一定要将研发实验室也放在德州。你知道的，卡马克其实是一个控制狂。”加布说。
说游戏业界最坚定的开源主义者是“控制狂”，看似没有逻辑，但背后的道理却能说得通。卡马克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定地执行开源主义，其实也是一种极端的表现。
甚至在人事部分，id软件的人才流失也极为严重。和卡马克一起创立id软件的元老。都陆续离开了id软件。这里面肯定有卡马克的原因存在。相比之下，维尔福就其乐融融多了。
对于这样的人物，加布根本不想去试着说服。除非卡马克自己改变立场，否则谁不可能用语言打动的他的。
王不负有些遗憾，但没关系。只要能和维尔福联合研发出类似“起源”这个级别的引擎，就能满足他的预期了。他说道：“那么，还是我们两家公司联合研发吧。条件和之前提出来的一样。在中国建立研发实验室，两方共用。”
“也只有这样了。那么预祝合作愉快。有关联合研发的详细条款，我会研究之后，再与你详细商谈的。”加布说道。
加布是个很随和的人。两个创始人一起把维尔福做到今天。还没闹出太大矛盾，就是证明。他对于同青瓷科技的合作没有丝毫架子，毕竟青瓷科技已经通过三款游戏的大卖，证明了在制作游戏上的能力。
但是。两家公司都是“改”引擎的好手。现在要从头开始做新的3d引擎。能做成么？加布没什么底气。还是觉得。要是id软件也能加入就好了……可是卡马克哪能那么快回心转意？
正这么想着，电话响起。加布接起来，没想到听到了卡马克的声音。
“加布。你上周向我提出建议的时候，可没有说，那中国公司能做出这么好的游戏啊！”卡马克说道。
加布有些愣。加布在做《半条命》时，为了计算撬棍挥砍的伤害范围，能写三十张纸的公式，结果这会听了卡马克的话，却没反应过来。
卡马克激动无比，不等加布回答就继续说：“那中国公司太厉害了，没有想到，我在六年前开始做的引擎，在今天居然变成了这样的游戏！当我执行开源政策时，旁边人都觉得我疯了。现在看到了吧，要是我不执行开源政策，那我才是疯了！”
卡马克玩过了《远东战场》第二章，激动的无比附加。只觉得好像在95年撒出去的一颗种子，不知不觉间，居然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其实早在《狂潮》上市时，卡马克就关注那中国公司了。
要知道，现在所有欧美的大型公司，都还在探索“电脑游戏”这个概念。卡马克同样在摸索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什么是电脑游戏？
是可以操作的电影？在屏幕中摆弄的虚拟玩具？还是搭建平台让玩家们互动？
大家都在看着别人的表现，同时也在向前探索。
《狂潮》在卡马克的理论看来，仅仅只是一个“玩具”，沙盒化的游戏世界，大概类似乐高积木，延长了玩具的生命。但这已经能给卡马克不少启发了。
到《远东战场》第一章，卡马克惊喜地看到，那中国公司开始尝试着将三种“电脑游戏的概念”揉在一起！
卡马克的注意点和普通玩家不一样。根本没有纠缠生僻的剧情，也没有怎么看击杀特效。而是以一个时代顶级游戏制作人的视角，研究那来自14年后的游戏制作理念。
《我的抗日》第一章中，有着“电影叙事”般的剧情。令人爱不释手的“玩具”击杀特效。多人模式可以让玩家“互相合作”，将现实中的情感糅合进去。
这款游戏带给卡马克的触动极为震撼，不亚于听说原子弹爆炸。
卡马克作为电脑游戏，特别是射击游戏的先驱者，考虑的自然更多。一直在设想如何做出“完美”的游戏。把电影化、玩具、现实互动糅合一起，做出完美的游戏出来。
而那家中国公司，显然也朝着那方向去努力。
去年玩到《远东战场》第一章时，卡马克就觉得，他当时执行开源政策是对的。虽然别的厂商不理解，公司内部伙伴们不理解。但是最终，因为他的开源，出现了《远东战场》这样令人惊喜的游戏。
不说别的，光那游戏给卡马克带来的启发，就值回五六年前免费开放的过时引擎了。
所以当维尔福的创始人联系上卡马克时，他没有拒绝，甚至想要把制作“id.tech”系列引擎的经验拿出来，制作一款新的、全面符合那中国人要求的游戏引擎。
也许那引擎做出来，其中绝大多数的功能都是id软件用不上的。但卡马克还是愿意研发。因为那中国公司能够由此制作出更多的游戏，带给他更多的思考。
但是，他终究是卡马克。不论是电脑游戏、射击游戏、还是引擎开发，他都是奠基人。将研究实验室放到中国去，感觉就好像由那中国公司进行主导。这对卡马克来说无法接受。
所以他才会提出了在王不负看来无法接受的条件。
紧接着，《我的抗日》第二章上市了，维尔福给卡马克寄去了几部。当卡马克玩到游戏，当天连中饭都没吃，接下来几天又放下手头事情，将单机和多人都给打通了关。
然后他叹为观止。市面上所谓的“忽视市场”论调，其实都是外行人说的话。以卡马克的经验来看，这游戏绝对大卖！
按着他的理论来看，青瓷科技并非误打误撞地做出第一章来，确实有系统的理解。这些理解到了第二章中，又加以深化。那些中国人将电影化、玩具、现实互动进一步地糅合起来了！
虽然这三个游戏概念太过复杂，那中国公司无法合而为一，所以仍是将游戏分成了单机和多人两个部分。单机中是电影化和玩具糅合，多人中将电影化和现实互动糅合一起。但是，这份功力和理解，已经远超欧美的游戏制作者，甚至要高于卡拉克本人！
这样的游戏，不管用什么题材，都能让玩家感觉好玩！然后让玩家去接受那个游戏、投入那个游戏。
卡马克的理论，和王不负在设计游戏时想的截然不同。特别是那个“现实互动”，对王不负来说，这只是用来卖正版的手段而已。可是卡马克却不用担心盗版，看到那玩法，就想到了自己在考虑的东西，也就是“如何将游戏和玩家的现实生活联系起来”。
游戏行业就是这样，各有理解。看着别人的作品，悟出来的却是自己的道理。当初王不负看着欧美游戏的多人模式时，想到的也肯定和那些外国游戏制作者们的初衷不同。
卡马克终于把游戏打通了关，对于那中国人已是好奇无比。想要知道，那人以后还能再做出什么游戏出来。
以至于他重新回想起了维尔福的建议，在心里同意了将研发实验室放在中国，尽早研究出新一代的引擎。
引擎的提升，可不仅仅是画面的升级而已。还意味着主角可以做出更多的动作，更多的物理效果，更多的交互。对游戏的提升是全方面的。
因此卡马克才抓起电话，拨给维尔福。
维尔福的加布都放弃邀请卡马克了，听到卡马克主动放低了姿态，吃惊道：“你打算加入那个引擎联合研发计划？”
“是的。而且这次，我可以让出命名权、并且不要求在将实验室放在德州。只是我仍然坚持开放源代码，但这个时间可以延长。”卡马克说。
“你的态度是怎么变那么大的？”加布死活没搞明白。
“我玩过了《我的抗日》第二章。那中国公司所做的游戏，让我很受启发。所以我很期待他们未来的作品。”卡马克说道。
这句话是真的。按着他的理论，青瓷科技现在只能把两个游戏概念糅合起来。未来，说不定青瓷科技可以率先糅合三个游戏概念，做出真正的“完美游戏”出来！
卡马克玩过了《狂潮》、《我的抗日》一章和二章，觉得那家公司一定会朝这方面去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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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王不负还真的打算这样做。
王不负的理论和卡马克不同，但是把一款游戏分裂成单机和多人实在蛋疼。所以他也在思考，怎么把单机和多人有机结合，不至于非此即彼，一次只能玩到一个玩法。
这些东西，只在王不负的脑子里。卡马克和加布都不知道。加布有些呆：“你就因为一款游戏，所以做出了让步？”
“是的，我期待青瓷科技在未来的表现。不要觉得奇怪，我现在做的决定，出发点和当初将引擎开源是一样的。”卡马克说。
这样讲起来，加布就接受了。卡马克主动降低姿态虽然离奇，但比起当初又不算什么了，他曾经可是把自己做好的引擎拿出来，免费共享的啊。
《半条命》、《反恐精英》、《狂潮》这些全球大卖的游戏，都是卡马克打的基础。维尔福和青瓷科技大赚特赚，id软件却一分钱拿不到。要是一般人，还不得嫉妒死？卡马尔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落差，反而得意的很。加布只能当天才的想法难以理解了。
加布和卡马克根据联合研发引擎的事情商量妥当以后，又去联系王不负。
王不负吃惊不已，那位卡马克居然因为《我的抗日》第二章，转变了看法？就算卡马克是天才，天才的想法不能以常理度之，也太儿戏了吧？
加布见王不负半天没有反应，知道怎么回事。加布刚才也是这样。解释道：“卡马克先生非常期待你接下来的作品，所以愿意放下架子，和我们一起做那款引擎。实验室位置是你最关心的问题，他说可以放在中国。”
“那好。”王不负点点头，也做个妥协：“这款引擎我们不如各自使用自己的名称。我称他为‘银杏树引擎’。卡马克先生可以称之为‘id.’或者别的，这我没有意见。”
王不负起那个名字，全是因为状元故里的那棵银杏树。在夏瓷眼中，那棵树是“神力树”，不仅庇护王不负和长公主，还能结出许多令人心生勇气的神力果。
所以王不负希望“银杏树引擎”也能像银杏树一样。扎稳根基。并且不断地为国产游戏提供助力。
加布笑了起来，“这样最好，直观看上去就不会存在归属权的问题了。我想把它命名为‘起源引擎’。”
对于王不负来说，有卡马克加入是天降之喜。卡马克创造并且推广了“游戏引擎”这个概念。把电脑游戏的制作方式从小作坊变成了流水线。大大加快了成品速度。并且提高了质量。
有卡马克加入，青瓷科技可以掌握引擎自诞生之初的核心部分，把自身的技术储备打得更牢。
王不负打算为了卡马克再做个妥协。说道：“另外开源的事情，我可以同意。”
青瓷科技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未来的维尔福、过去的id软件都开源了引擎。王不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只是觉得三年开源太快了而已。但要是卡马克坚持的话，那也无所谓。王不负会持续不断地继续研发引擎，永远领先别人三年。
在这个问题点上，卡马克同样让了步。加布听王不负对开源没有排斥，大喜道：“卡马克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在引擎做成后的五年内开源。”
五年开源，这就更符合王不负的心里预期了。他点头说：“这样更好，除此以外，卡马克先生还有什么要求么？”
王不负想问的，是卡马克在利益上有什么要求。毕竟王不负这里技术实力极差，所有员工都只有2d引擎的开发经验，对于3d引擎一窍不通，想学都不知道上哪里学。说是“联合研发”，其实青瓷科技这里根本就是蹭经验的。
蹭经验的要是不拿出实际的好处安抚合作伙伴，那只怕合作不长久。王不负打算承担绝大多数的研发费用，但仅此可能还不够。
加布没听懂王不负的暗示，以为“还有什么要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道：“没有要求了。”
王不负一般不太直接谈利益，在国内只要顺口一提，谁都听得明白。没想到加布却听不明白。王不负尴尬道：“我是说，id软件在盈利方面有什么要求么？比如说别人要用这引擎的时候，如何收费？”
“这部分我们提出了方案。在除中国以外的市场上，使用这引擎的授权费由维尔福和id软件共享。在中国的授权费，则由你自行决定。这个方案卡马克先生已经答应了。”加布说。
就算青瓷科技在中国做出了那么惊人的事业，可对加布来说，中国仍然是一处神秘所在。所以把中国市场和海外市场分开来，大家各自经营。
这对王不负来说是件好事情。他在整合国产游戏业时，又多了个笼络厂商的牌可以打了。
剩下的也没什么要说的东西。他们定了大方向，剩下的就是几个公司的法律顾问签合同了。
到时候外国来的技术人员怎么安排，也很好弄。只要不心疼钱，什么都好说。王不负刚在春节的时候靠着《我的抗日》第二章大赚一笔。哪会心疼？
他没有宣传这个连摸样都没有的“银杏树引擎”，但是维尔福和id软件联手，和中国的青瓷科技合作制作引擎的消息，迅速成为了欧美的游戏业界的头条。这些消息很快又传回了国内。
欧美的游戏产业主要集中在美国，其中又以西海岸的湾区最为聚集。凭借着大量资金和人才，许多游戏公司在那里扎了根。
而在德州小城市立足的id软件、在华盛顿特区的维尔福，相对于别的游戏公司来讲，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了。
那家中国游戏公司更加特立独行。这三者的联合，是否意味着什么？欧美的相关人员都为之好奇。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战略合作，互相优势互补。
国内人士的口气就大得多了，还以为是青瓷科技做的游戏在海外引起了轰动。两个外国公司佩服万分，倒头就拜，想和青瓷科技一起学怎么做游戏……
反正01年的春节对于中国玩家来说，极其难忘。《我的抗日》这出戏本来以为都演完了，结果最后还冒出了这么一出，真是比电影还好看。
关注青瓷科技的玩家都知道，青瓷科技接下来要同时制作arpg游戏和《我的抗日》的最终章，发售时间都在五月左右。等到五月，肯定又是一场好戏。
……
在青瓷科技，三十人的arpg游戏团队组建完成了。
这三十个人职位不等，但是拿给王不负的游戏报告都很有料，都是对角色扮演类游戏非常喜爱的玩家。
王不负玩过的角色扮演类游戏多了，因此有不少自己的想法，也想把自己想玩的游戏做出来。如果这个他想玩的游戏，能让这些员工们也产生期待，王不负相信，这些员工们应该会为了将游戏化为现实亲自玩上，而把工作干得风生水起。
王不负有过这种体验。当初做《狂潮》时，他就是这样。不夸张的讲，连做梦都想着那款游戏。甚至好多在白天没有头绪的地方，做梦时自动出现了。
因为有过这样的体验，所以王不负希望自己的员工也能尽量做到这样。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奖金，而是为了尽早玩到这款游戏而去工作。
王不负把他们召集到了一间大的办公室中，向他们介绍道：“从今天开始，到游戏做出来，这里就是大家的办公室了。这款游戏名为《绝色江山：外传》，建立在前传的基础上，为正传打下玩家的认知基础。”
员工们知道《绝色江山》是老板想做的一款游戏，但因为不知头不知尾，所以都还没什么认同度。
他们倒是玩过了前传，所以为游戏的背景很好奇。一位员工问道：“大神，是和前传中防守兽人的楚国城池有关么？”
“是的。”王不负点头确认道：“游戏的大背景，是在战国时代的交战的秦楚双方都穿越到了异世界。前传小游戏中，那座城市在抵御着兽人的进攻。外传的时间线和前传并列，楚城被攻打时，一名战士出城去寻找秦军的帮助。”
外传的剧情非常简单，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东西。那名被玩家操控的战士受此使命，将一直在游戏世界中冒险。
01年已经开始有网络小说了，员工们对异世界也不陌生。只是猛地听上去，还是不太吸引人。
王不负看员工的表情，就知道仅凭这样几句话，难以触动他们。这也是正常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游戏，如果缩短成一句话、一页纸的时候，再好玩的游戏也很难传达给别人。
这也正是王不负先做前传，再做外传，最后做正传的原因。他说道：“这个游戏轻剧情，重玩法。主要是操作，所以是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其中的玩法都是我自己想玩很久的，同时也在为下半年的新游戏打基础。”
“大神，我们知道了，不管什么任务，我们都能做好。”一个员工说道。他们现在还是为王不负做游戏，没有投入自己的感情。(未完待续。。)
等王不负将自己脑袋里的东西都丢出来，应该能打动到他们吧？王不负把打印好的策划书发下去，说道：“这些你们看看吧，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于是员工们就翻开来看。
首先是随机地图。王不负为了缩减游戏的制作时间，也为了增加新奇度，准备给这游戏增加随机地图。类似的机制在很多游戏中都有，比如说《暗黑破坏神》的地图就不是固定的。
但王不负想要做到类似《帝国时代2》编辑器中的随机地图。各种元素随机出现，甚至连地图的出口都不一样。
有可能是正常的走到地图边缘就行。有可能清光怪物救下一支商队、搭车前往下个地图。也有可能要打死一个boss，用爆出的道具开启传送门。甚至有可能跳到地洞里。
这样让玩家每次进入的地图都是焕然一新，不管是遇见的敌人还是过关方法，都不一样。
员工们再接着看下去。既然要做“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就要在“动作”和“角色扮演”上下功夫。
动作部分需要莫提的参与，尽可能地提高打击感。类似前传那样，只是战斗更加街机化，更加火爆。
角色扮演方面，就纯粹是王不负的个人想法了。所谓“角色扮演”，就是要让玩家和游戏中的角色建立某种心理联系。最为关键的，就在于让玩家切实地体验到升级感。以吸引玩家代入其中。
为了增加升级感，几乎所有rpg游戏都有着复杂的升级机制。光是角色本身的升级，就有经验、属性点、技能点……属性点还要转化为二级属性。技能点有时不能单纯地升级获得，还有熟练度的限制。
别的升级更多，各种装备、武器、神器、宝石、强化、附魔……简直令人目不暇接，太复杂了。
这是因为复杂升级机制能带给玩家最强的升级感。
王不负同样打算使用复杂的升级机制。五种属性、数十种技能、九类装备……
但同时，又用杀怪时累积的“灵魄”，将金钱、经验、技能点、装备等等升级全部统一起来。只用灵魄就可以用来升级属性、技能甚至装备。让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选择升级的方向，将升级变得更加自由化。
比如说装备。一把长剑，“还要x万灵魄才能提升一级”。看得明明白白。玩家粗略估算。就能计算出还要打多久才能升级，然后安排游戏时间……王不负觉得，这种升级比起那种刷怪后随机爆装备的玩法来说，要更吸引人些。
王不负不知玩过多少rpg类的网游和单机了。他个人感觉。随机爆出极品装备时固然令人惊喜。但是在未爆出装备前。那种听天由命的感觉很令人不爽。
因此在游戏中，角色在开始时就得到全套的装备，但属性都很渣。冒险的过程中。玩家操控着角色通过刷怪，获得灵魄，接着用灵魄“熔炼”装备，使装备变得更强。
这样设计，虽然没有了惊喜，但是却把惊喜替换成了稳稳妥妥的期待。因为几率是虚的，数据是实打实的，“还要xxx点灵魄升到下一级”，直观了然。
装备用灵魄熔炼过一次后，获得的能力增加也是可以自定义的。类似《无主之地2》里的“坏小子点数”。
比如说“护甲”这件装备，在升级后，就会弹出选项。选项有五个，前两个是固定的。因为“护甲”听上去的主要作用就是提高防御力，所以前两个选项是提升物理防御力、魔法防御力。
后三个选项则是随机的。从属性增强、抗性增强这几种选项中，随机抽取一条。
然后玩家可以从五个选项中，自行决定选择哪一项作为此次升级获得的属性。
这样一来，就能将运气的影响降低到最低，只要玩家付出时间，就可以得到一个自己所培养的专属角色。并且还能继续地不断变强。
这么粗粗一看，员工们就有点兴致了。
这个arpg游戏，有点类似《暗黑破坏神》，但核心部分又完全不同。员工们都是资深玩家，多少玩过数年前的那款神作。那款游戏的剧情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玩的就是战斗。
《暗黑》可以说刷新了他们对于rpg游戏的认识。削弱了剧情，战斗和收集元素自然得到了强化。听说那款游戏的续作也快要面试了。大神要做的游戏，不会和《暗黑2》撞上吧？
“大神，这个游戏的结局是什么？”有员工看了剧情那项，发现没有结局，顿时奇怪了。
“没有结局。”王不负笑着说道。
整个《绝色江山》的世界观中，一同穿越到异世界的，除了楚国城市，还有秦国大军。外传游戏中，玩家操控的是楚城的一名普通士兵，为了解决攻城的兽人，所以去寻找秦军的帮助。
可他要是找到了，那正传的剧情怎么做？所以，只有在正传中被召唤过去的现代人，才能找到秦军。而外传中那些被玩家操控的士兵们，则将继续孤独的冒险。
“没有结局的话，怎么吸引玩家玩下去？”员工们惊奇不已。大神的这个想法太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玩惯了单机的角色扮演游戏，总是要看到最后的结局才算安心。要是没有结局的话，感觉起来好像缺了什么。
这样想，是因为他们没有网络游戏。
王不负有自己的规划。他希望《绝色江山》这个系列不要像《我的抗日》，出了第二章，就没人去玩第一章。所以将这个系列分为三种类型，希望三款游戏都能让玩家一直玩下去。
《绝色江山：外传》被他定义成类似网游类的游戏。没有结局，可以让玩家一直无限刷怪，在异世界中孤单地冒险。
就算这款游戏几乎没有主线剧情，但凭着绝佳的升级感，依然能让玩家恍然感觉这是另一个自己在虚拟世界中探险、变强。然后把这个逐渐变强的角色，当成自己在虚拟世界中的投影。
等到正传做出来，玩家们体验了完整的剧情后，依然可以重新点开外传，继续操纵着一名普通士兵在异世界冒险。所以做成类似网游的游戏，就很符合这个要求了。
随机地图、简单的资源、复杂的升级、打击感……这些策划，都是希望玩家能像玩网游那样去玩这款游戏。并且不会厌倦。
而且就在今年，韩国公司将会做出《传奇》。王不负打算提前把那个市场给抢下来。
不过王不负并不打算用网游的运营模式，这款游戏依旧是一次买断。虽然他知道如果用点卡、甚至开放内购可以赚更多的钱……但有些钱他不想去赚。
员工们不知道未来，只拿那些经典的角色扮演游戏做参照，有些担忧，没有结局的游戏也能卖么？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大神要做一款“重玩法、轻剧情”的游戏了，可是没想到，所谓的轻剧情，居然几乎没有剧情？没有剧情的游戏，还是游戏么？
王不负看他们犹豫的摸样，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对角色扮演游戏很有见地。对于这款要做的游戏，你们有没有想法？”
一名员工举手说：“大神，我还是觉得，要放剧情进去。就好像《我的抗日》那样，只要不去打结局，理论上可以一直玩下去。这样不好么？”
王不负解释道：“主要是这样就达不到我要的目地了。就好像前传那个小游戏，兽人源源不断地进攻，玩家每天上线，永远没有结局。这款arpg游戏我也希望这样，能让玩家时不时地去玩一玩。”
那员工还是想不通没有结局的单机游戏怎么做。没有结局，就代表着没有目标，那不就无脑了么？玩家一旦感觉无脑，就会无聊，然后不去玩了。
总归会让玩家放弃，干脆就设置个有始有终的结局，让玩家的感情能够升华，让他们记住这款游戏呢。
王不负正打算怎么说服这些人，突然有了个灵感。不做最终的结局，可以每到一个场景，做一个结局嘛！
这款要做的arpg游戏，将类似于《暗黑》、《火炬之光》、《泰坦之旅》这样的游戏，刷完一个地图，就接着去刷下一个地图。
为了避免像《泰坦之旅》一样，地图千篇一律让玩家无聊，也节约制作时间，王不负提出了随机地图的概念。那么能不能在随机地图上，再加上随机任务呢？
都是很简单的任务，寻找某个信物、杀掉某只怪物。主角来到新场景后，立刻接到了这样一个或者多个任务，然后刷空地图上所有怪就能完成任务，交付后得到奖励。前往下一关，再接到新的任务。
玩家本身就通过操控角色代入了进去。没有任务时，他们主要是和敌人互动，行为很单一，代入感并不完整。而通过这些任务，玩家帮助了游戏中的人物，有了新的行为，代入感就增加了。
这些任务也是随机生成的。发布任务的人是随机的，说的话也是随机的。
要杀某个特定怪物，就是“来自异世界的人，请帮助我们对抗怪物。”
要寻找某个宝藏，就可以是：“我的邻居死了，他告诉我他的宝藏藏在了这里某一处，可惜怪物太多，你能帮助我去找到么？拿来给我，我会给你回报的。”(未完待续。。)
至于这些随机组合各种元素，会不会模式化？所有游戏到了最后都会模式化。哪有那么多新东西能一直丢出来啊。关键在于有没有能勾住玩家的游戏性。
王不负把加入随机任务的要求一说，员工们都无语。他们说的结局，不是指的这个啊。而是角色在开场时的目标，最终要有个了断，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总得给句话吧？
其实，外传中无名战士的目标肯定是达不成的。因为在异世界游荡的秦军，只会被正传中的主角找到。要是玩家们玩外传时为这个问题好奇，那么等到正传时，就会明白此点。
王不负现在说出的想法，听在这些玩惯了单机游戏的员工们耳中，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他们现在没玩到游戏，不可能靠凭空想象感觉到游戏中的升级感。对他们而言，体验史诗级的剧情才是玩rpg游戏的最初动力。
这并不是说员工们现在就吊儿郎当了。他们的专业精神还是有的，一板一眼地照着王不负的分工开始上手。
有句话不是说么，在没有看到产品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王不负相信，随着工作的进度，员工们肯定会逐渐明白游戏中的升级感。像国外那些以工作为乐的“极客”一样，认同这款游戏，并且产生想玩的期待，然后更加投入工作中。
……
就在青瓷科技这里开始制作《绝色江山：外传》时。
在美国的湾区，北方暴雪也正在制作着全新版本的《暗黑破坏神2》。
北方暴雪是暴雪的分部。主要负责《暗黑》系列游戏的开发工作。和总部平时的联系并不多，人员和项目都很独立。
暴雪总部的跳票能力就已经够瞧的了，北方暴雪的跳票能力则更胜一筹。分部的几位创始人在去年时看到了《狂潮》，觉得即将做好的《暗黑2》“不够酷”，然后用这个扯淡一样的理由说服了总部，又说服了总部上面的威望迪，还说服了发行商。
接着在无数翘首以待的玩家呆滞目光中，北方暴雪宣布重做游戏。
简直和疯了一样，已经把游戏做好了，还要重做。前期成本打了水漂。后期成本又是天文数字！不怕亏本么？
偏偏这种做法得到了暴雪甚至威望迪环球的支持。玩家们也只能耐下性子，再静心等下去了。虽然骂暴雪跳票，但老实讲，对于他们那种精益求精的态度。也不能不佩服。
起码那游戏做出来。质量是不用担心的！
在总部和分部的联合协作下。新的引擎打造出来了。北方暴雪已经做过一版的《暗黑2》，驾轻就熟，接下来的工作非常顺利。时间表了定了下来。发售日期将定在四月二十五日。不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他们最快做好游戏的日子。
发行商拿到了日期表，心里直打哆嗦。这个日期能相信么？要是又跳票怎么办？去年付出的宣传成本就浪费了，今年别再又烧一次钱了……
为了确认，发行商带着几名记者，亲自去了北方暴雪，去看游戏的实景。
结果简直不可思议！和去年的《暗黑2》比起来，新版的《暗黑2》的画面无比绚丽。看上去，两版简直就是两款游戏！
北方暴雪的创始人大卫骄傲地介绍道：“为了重做引擎，总部给了我们大量的支持。全靠了新引擎，游戏才能变成这样。”
发行商看过曾经的《暗黑2》，颜色偏灰暗，下到地牢后，很多东西看得都很模糊。新版《暗黑2》的颜色风格不变，细节表现通通更上一层楼。
如果王不负在这里，立刻就会发现，新版《暗黑2》在画面上，看起来特别像《魔兽争霸3》。
“不止是画质的提升，由于改进了引擎，现在我们可以在游戏中继续增加很多很酷的功能。比如说更多的物理破坏效果。”大卫说着，给来客看新功能。
只见在一处宫殿似的地方，野蛮人把一面墙砍破，然后只听一声巨吼，从墙洞中跳出一只怪兽，野蛮人将其杀掉后，爆了一地好东西。
大卫得意万分地道：“在地牢中，有很多被关押的生物和恶魔。玩家可以破坏掉关押它们的牢笼，然后与它们战斗。”
“所有地牢中，都有这样的元素么？”发行商兴奋地问。
“所有地牢都有这样的随机性元素。每次进入，都会有不同的惊喜元素等着他们。”大卫最为得意的就是这点。让玩家每次退出游戏后，都能重新进入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以激发他们探索的乐趣。
发行商去年就看过了被推翻的那版《暗黑2》。当时他觉得，那款游戏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何必要推倒重来呢？“不够酷”……这解释太牵强了。如果是画质不够的话，可《暗黑2》已经可以了啊。毕竟rpg游戏玩家相对来说更加休闲，对于画质并不重视。
可现在看到这个小功能，发行商顿时不计较了。这款游戏绝对能像五年前那样，再次获得惊人的成功。比起巨大的销量、惊人的口碑来说，推迟一年发行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确定能在四月二十五日发布么？”发行商再确认道。如果可以定下日子。他就要开始宣传游戏了。
“我很确定。因为我们已经做过一遍游戏了，重新再做一次就行，不用走什么弯路。”大卫说道。
发行商点点头，决定提前宣传这款游戏。当然，宣传之前要飞到暴雪总部，签订协议，避免再跳票遭受损失。
《暗黑2》确定上市时间的消息，不止让北美的发行商行动了起来。还有暴雪在中国的代理商，龙游公司。
游戏的前作《暗黑破坏神》，在五年前绝对是顶级的一款游戏。在那个时代，《暗黑》拥有最精致的画质，最使人流连忘返的玩法。甚至在《暗黑》之前，还没人能想到，游戏能那么做，打开了所有玩家的眼界同时，也竖立了自己的高度。
《暗黑2》作为那款顶级游戏的续集，早在去年开始，龙游公司开始为其造势了。等暴雪那里确定了发售日期，龙游公司的宣传手段再上一层楼，从暴雪那里要来了宣传稿和游戏图片，然后刊登在各家游戏杂志上，安插在各地电视台的游戏节目上。
国内玩家们刚刚从《我的抗日》第二章引起的狂热中冷静下来，结果就看到了《暗黑2》即将在国内上市的消息。登时又被吊起胃口了。
他们倒不是为了《暗黑2》感兴趣。《暗黑》一代诞生的时候，在中国电脑真心是个稀罕玩意，九几年两万多块钱的东西，谁会拿来打游戏？所以这款在欧美如雷贯耳的游戏系列，在国内的玩家群体其实并不多。
但人人都知道，过完春节，青瓷科技要开始制作一款arpg游戏啊！据说也要在五月左右发布，这不就火星撞地球了么？
两款同类型游戏，最能看出高下来。暴雪那里的质量肯定不差的，把已经做好的游戏推倒重做，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追逐精品的态度。不知道青瓷科技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除了那款小游戏外，青瓷科技做的全是射击游戏，做起aprg游戏的功力可能不如人家暴雪……不过也不一定，王不负能为射击游戏想出“击杀特效”那样的亮点，也能为arpg游戏想出不少亮点吧？
不管怎么样，有这样值得期待的对决，有两款质量绝对上佳的游戏可以玩，对玩家来说，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好多玩家看了看日历，恨不得时间立刻往前快跳三个月。比较两款同类型游戏的高低。
谁都想知道，是青瓷科技做的aprg游戏好玩，还是跳票一年半、把无数老外弄得欲哭无泪的《暗黑破坏神2》更胜一筹？
……
王不负正在带着团队做着随机地图，周毅拿着游戏杂志过来说：“大神，真是巧了。《暗黑2》正好要在四月底发售。”
周毅知道大神所做这款游戏的时间表，五月一日正式发售。可《暗黑2》居然提前五天发售，如果《绝色江山：外传》没有足够的质量作保，可没法抵挡对方的先手优势。
而《暗黑2》……看宣传，游戏非常漂亮，还是3d化的。而大神要做的arpg游戏，则是2d的。
“我看看。”王不负拿过杂志，看《暗黑2》的宣传。
《暗黑2》可是他记忆中的神作，去年那游戏没有按时发售，他还奇怪呢。结果没想到，人家直接给推倒重做了。真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在王不负看来，《暗黑2》已经很好了。就算有什么问题，延期修修补补不就行了？至于重做么？
好像暴雪的那家原来做自来水厂的法国母公司，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人傻钱多，有钱任性，钱多的想花都花不掉。说不定就喜欢有个烧钱的地方呢？就好像无数人难以理解王不负的行为一样，王不负也无法理解暴雪的想法。
等看到了杂志上的游戏画面，王不负忍不住揉揉眼睛……猛地一看，还以为看到了《魔兽争霸3》的画面呢。(未完待续。。)
ps： 早起求张推荐票……嘿嘿，票多不压身啊。
结果再看，还是像《魔兽3》的画面。当然只是像而已，画质毕竟还是会受到时代的局限的。
难道他们提前做出了《魔兽3》的引擎，然后用来做了《暗黑2》？王不负吃惊不已。这倒是说得通，要不然干什么要推倒重来啊。
王不负翻着杂志，里面的介绍和记忆中的游戏基本不差，没什么值得研究的。只是暴雪也太实心眼了吧？完全可以先在去年卖一次《暗黑2》，然后今年再卖一次《暗黑2：hd版》之类的。虽然单次销量可能会减少一些，但总销量绝对漂亮。
人家现在不差钱，说不定根本看不上这种道道，就想要做一个销量丰碑出来呢？
“有搞自来水的土豪撑着，咱比不了啊！”王不负叹气道，把杂志还给周毅。看着人家花式烧钱，真是羡慕嫉妒恨。要是王不负有那么多钱就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比如说看到三多堂的高晓蒙，不加以考察，直接砸钱去拍《我的抗日》，拍得好就播放，拍得不好再找人重拍……
周毅看王不负一脸的仇富表情，知道两人思路没对上。提醒道：“你不担心？《暗黑2》从99年底跳到了去年中期，接着又跳到今年。跳了一年半，中间推倒重做了一次，等于浴火重生了！那游戏的质量根本不用说。而且你看这游戏画面，真的很漂亮！”
“你不是担心我的arpg游戏比不上人家吧？”王不负笑了。
周毅点点头，确实在担心这个。王不负用来开发这游戏的2d引擎。是几个从方正集团跳槽出来的技术员闷头做出的。在画质上就先落败了，何况暴雪还有那么多的物理效果。
“画质不是决定性的因素。游戏好不好玩，关键还是玩法。”王不负笑了。《暗黑2》很好玩，生命力能一直维持十余年。这样的游戏要是高清化，竞争力肯定极强。但是王不负相信自己对游戏的想法，也相信手下的员工。
正在做的arpg游戏，是王不负玩了无数或单机和网游rpg游戏后，所产生无数想法的汇总。其他人怎么样，王不负不敢说。但是对他自己来讲，绝对比《暗黑2》好玩。
这是定位问题。王不负本来就没打算做出一款划时代的大作出来。《绝色江山：外传》说白了。仍然是给正传预热的作品。所以他并不追求让这游戏在各方面都达到顶峰。只要在玩法上足够吸引人、让人在战斗时获得最大的乐趣就可以了。
周毅看王不负气定神闲的摸样，就不说什么了。大神肯定更知道，同类品直接竞争意味着什么，在画质落后、引擎不佳的情况下。还能胸有成竹。显然是有主意的。
不知道大神将作出什么样的游戏来？周毅在心中想。
同时。王不负带着的那些员工们，也知道了《暗黑2》的消息。对比发现，大神做这游戏的初衷。和暴雪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就是希望玩家能更加地专注于战斗，在战斗中获得乐趣。
根据《暗黑》初代的剧情来看，《暗黑2》的剧情大概也是走到一关杀一关的怪物，然后到下一关去。剧情无足轻重。
《绝色江山：外传》做得则更过分，干脆没有结局，让玩家永远都打不完。
为了让游戏更加吸引人，双方不约而同，都使用充满了随机元素的地图。这些都是小道，关键还是游戏中的玩法。能不能吸引玩家，全看玩法好不好玩了。
两款游戏在属性和技能的升级上已有分歧。到了装备上，则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暗黑2》中，装备随机爆出，玩家听天由命。在宣传中，写着“谁都有可能拥有极品装备！”
《绝色江山：外传》中，则是所有人都一定能打造出极品装备。玩家的控制权更多，只要付诸时间，就能获得属性超漂亮的心仪装备。
这两种装备获得方法到底孰优孰劣，员工们没看到实物，只靠想想不出来。
但不管内里差异有多大，这终究是两款同质化的游戏。两款游戏前后脚发售，也让员工们凝聚感大增。都感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青瓷科技现在代表着的可是国产游戏，无数玩家殷殷期盼着。谁输得起？
既然王不负想要这么做，那就做吧！毕竟王不负是能做出《狂潮》、《我的抗日》的大神。不知道这次直面竞争，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赢个漂亮？
他们把五月份的发售看成了一场对决之后，自己还没有感觉到，但是工作的动力确实足了不少。
既然是对决，就不能拖延，否则会被人认为临阵而逃。质量也要超过对方！对方做的是3d游戏，而这里做的只是2d游戏……先天不足，那么就要后天弥补！
……
果然是人无压力轻飘飘。王不负能明显感觉到，员工们看到了《暗黑2》的确切消息后，出于竞争心态，工作动力增加了许多。
可王不负最得意的游戏玩法，似乎还没有吸引到他们……
算了。他的想法，是以后玩过了不知多少rpg游戏综合而来的。员工们只玩过现在的游戏，没被各种随机性坑出血，无法产生共鸣。
其实王不负也知道，他那样的设计，不可能满足所有人。《暗黑2》的刷装备玩的是心跳，非常刺激。打死boss后的一地大爆，看起来就觉得爽，要是其中有一两件极品，那就更开心了。
王不负玩过《暗黑2》。站在他的立场上，觉得出极品毕竟只是小概率事件，不是次次都有的。他经常打个几次都没打到好装备，然后就感觉浪费了时间。
反而是正在做的游戏，自主升级的装备系统，对他来说更讨喜些。所有的升级都是可控的。“只要再刷十分钟的怪就有足够的灵魄升级装备了”，然后十分钟后准时升级。虽然惊喜不足，但也没有什么让人失望的地方。
甚至于，所有升级全部使用“灵魄”进行，玩家也能不专注于装备的升级。玩法更加多样。
可以用灵魄着重升级基础属性，堆出一个属性逆天的蛮战士。也可以专精技能路线，用花俏的招式连击弄死敌人。
比起《暗黑2》的玩法来，王不负觉得他正在做的游戏，玩法更多样，乐趣更平滑。
当然了，这是他的一己之见。至于能不能得到大众玩家的欢迎……等五月看市场表现吧。同样的游戏，玩家究竟更喜欢哪种玩法？
他边想着游戏，边去音乐学院接夏瓷。
到了地方，只见夏瓷正在专注地弹着《欢乐颂》，只是听了声音，王不负心里就生出了一股子欢欣的气息。
真的太奇怪了。王不负只觉得开心得一塌糊涂。没来由地满肚子都是乐观劲，然后觉得自己做的游戏一定会大卖特卖，万人膜拜，把《暗黑2》打的鼻青脸肿……
这想得有点过。《暗黑2》的质量绝对不容质疑，要和它比画质，王不负肯定一败涂地。只有玩法能够比较，看谁对玩家的心理把握得更深。
王不负继续听着夏瓷所弹的《欢乐颂》，然后想到了和瓷瓷所渡过的时光、每一款游戏发售后的振奋……他突然惊觉，是夏瓷弹奏的音乐，让他如此开心的！
连钢琴老师都受乐声影响，在旁边低声自语：“我虽然单身，但是我很开心！因为我很自由，没人管我！在家不用化妆，被子也不用叠起来，谁都不会嫌我吃得多……”
不会吧？王不负吃惊不已，夏瓷说要掌握用声音调动魔法元素、释放出心灵魔法。还真让她掌握了？这么神奇的事情都能发生？
夏瓷一曲弹完，然后跑上来，向她最亲近的男性邀功：“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释放心灵魔法的奥秘了！”
这个春节太开心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都陪在身边，让她的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笑容。她因此明白了《欢乐颂》的奥秘，知道怎么用声音去共鸣魔法元素了。她现在只能放出一个让受术者由衷感到开心的心灵魔法。以后她会变得更强大的！
“好厉害！”王不负很自然地牵起夏瓷的小手，给她捏捏。她的小短手按钢琴太困难了，王不负看了都觉得累。
钢琴老师恢复了正常，走上来说：“过完了春节，她再弹这首曲子似乎灵巧了许多。就这首曲子而言，她的水平比我要强了，也比我的老师还要厉害。甚至有种感觉，她在这首曲子上已经赶上原作者的水准。”
“你太厉害了！”王不负惊讶地看着夏瓷，只见夏瓷鼓着脸，仰着头，眼睛里全是被夸后的小骄傲。
王不负实在对她刚才的表现好奇，问钢琴老师道：“老师，你能不能也弹一次？”
“行。但我肯定比不上她的。”钢琴老师知道王不负想要做对比，于是走去坐到钢琴前弹奏起来。
《欢乐颂》是基础乐曲，所有练钢琴的都要学。钢琴老师也学过，驾轻就熟。只是和夏瓷一比，确实少了股打动人心的气息。
对比看来，真的是夏瓷掌握了音符的原理，否则怎么能听着就让人开心起来？
“瓷瓷，加油，以后我做的游戏，说不定需要你的帮助呢！”王不负于是期待起来了。(未完待续。。)
游戏若是有独到之处的背景乐，那么整个的格调都能上升一个台阶。等夏瓷以后能配合游戏里的情感，弹出相应的琴声，帮助王不负引导玩家的情绪，那该多好！
夏瓷也是连连点头，这样她就可以和守护灵一起战斗了。
王不负又去接了罗彩球，先把她送回家。最近柳霓花晚上都会回去，王不负脸皮再厚，也不敢当着大魔王的面再领个小女孩回去……说都说不清楚。
柳霓花这几天在跑那个被拐儿童收容中心的事情。那个收容中心不能在全国施行，但是允许在南江这里试点。柳霓花才跑完那两个学校，现在又要跑这事情了。累虽然累，但是有价值。拿着别人的钱做好事，满足的同时还不心疼，因此柳霓花动力十足。
和往常一样，王不负回家洗菜做饭，夏瓷在屋里和珍宝兽说完话，然后织围巾。很平淡。
大概六点左右，柳霓花回来了。此时王不负已经做好了饭，她洗手就能吃上了。
由王不负烧饭……柳霓花心里怪异得要命。耳中听王不负和夏瓷在那里为了米饭盛多盛少争执，更是感觉别扭。
闹了一阵，夏瓷还是没争过王不负，抱着大半碗饭嘟着嘴走了。
然后王不负才对柳霓花说：“瓷瓷现在弹钢琴的水平不错，我听着她所弹的，就能能感觉到开心了。等到周末，我打算把那些小孩子带去音乐学院。看看瓷瓷的钢琴声能不能感动他们。”
王不负听着乐声时，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开心的情感。钢琴老师也是那样。所以王不负希望带那些被拐的小孩子们也去听听。说不定能让他们回想起以前的时光，记起一些关于家乡的线索呢？
“哦。”柳霓花点点头，又奇道：“瓷瓷弹得真的很好？”
“确实非常不错。我都没想到，她能弹出那样的音乐。”王不负点头确认。
柳霓花早已不再把自己的梦想压在夏瓷身上了。不管是学习也好，钢琴也好，对于柳霓花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女儿脸上的笑容，才更让柳霓花安心。
所以柳霓花早就不再指望夏瓷以后能“做个钢琴家，过上体面的生活”了。但是听到夏瓷能弹好钢琴。仍然十分期待。期待的不是夏瓷未来的大成就。而是看着女儿那么努力，所以希望她的努力能结出成果。
……
这一周，王不负都在做随机地图。这是最基础的东西，但也是最为复杂的。王不负已经推倒了好几个思路了。
创作类的东西。不是坐在那里就能琢摩出来的。所以王不负没有在周末加班。带着一堆小孩子再去音乐学院玩。
这次前来迎接他们的是音乐学院的副校长。青瓷科技做的几款游戏。都和音乐学院合作过。像是《我的抗日》第二章里需要好几段交响乐。需要大量人手。威轨鸣虽然被音乐学院开除，但有好事还是先想着母校的学弟学妹们。表演一天拿三百块，在00年算是不错的兼职了。
这种合作对学校也有好处。《我的抗日》第二章在海外大卖。连带效应可不少。光是把学校名字挂在制作人员的名单上，就让不少国外音乐人和机构找来洽谈合作。
所以即使副校长弄不清一款游戏怎么给学校提升那么高知名度的，也依然是热情之极。化身导游，讲解学校的各种历史。
他打算等下抽空和王不负说说，在下半年将天籁少女特招进音乐学院。这样的话，就能进一步和青瓷科技绑在一起了。
夏瓷走在最前面，颐指气使地带着她的“亲卫队”在前开路。一帮小孩子们其实依旧目无表情，夏瓷叫他们跟着，他们就跟着了，什么话都不说，对景色优美的音乐学院一点都不好奇。
柳霓花最近一个月见了好多小孩子。在西北山村，那些小孩子们物质稀缺，但活泼天真，对未来充满憧憬。哪见过这样，眼神全都空洞洞的孩子？顿时心疼无比，问王不负道：“你没请心理医生么？”
“请了，没什么用。”王不负说。他专门咨询过一位曾在美国拿过博士的心理学家，对方说，这些小孩子认知尚不全面，心理干预对他们的作用不大。最好的办法，还是给他们找到父母，或者提供一个温暖的环境，慢慢地转化他们。
“你觉得瓷瓷能弹钢琴帮助他们？”柳霓花惊奇地问。连心理医生都做不到的事情，夏瓷居然能做到？
再怎么说，瓷瓷也刚开始学钢琴的，这才几天功夫？
“瓷瓷的想法和一般人不同，特别能看透本质也说不准。音乐本来就可以调动人的情绪，瓷瓷可能比我们更能注意到其中的规律。”王不负说道。
王不负对音乐没有任何研究，不知道什么样的音乐可以让人听着也跟着开心欢喜。但却知道什么声音能让人厌恶，比如说手指甲刮黑板的声音、磨牙的声音……想想就让人难受。
有让人从内心就厌恶的声音，就一定有能让人从内心就喜爱的音乐。只是一般人发现不了，瓷瓷却不一样，她也许就能做到。
等到了教室，夏瓷向王不负笑道：“我要开始释放心灵魔法了！”
“去吧。你练了都一个多月了，好好弹。”王不负也说。
柳霓花、钢琴老师都是见怪不怪了。副校长则想不通，只练一个月，能弹出什么来？
副校长悄悄问钢琴老师道：“那丫头要弹什么？”
“《欢乐颂》。”钢琴老师也小声回答。她倒是想多听听。过年回老家时，因为她二十七岁还是单身，所以亲戚们各种念叨。她不胜烦扰，却又不能说什么，弄得郁闷不已。等回到南江，听夏瓷弹过一次《欢乐颂》后，心口那股郁气不翼而飞，重新开心起来了。
副校长更想不通，青瓷科技的大老板带着小朋友来听《欢乐颂》……这不像话啊！
等到夏瓷按下第一个琴键，副校长就感觉仿佛一股清风拂过，随后他的心情就被声音带动，莫名地回想起了曾经最开心的时光。
欢快归欢快，思想还是在的。副校长大为震惊，这女孩子是哪里冒出来的？简简单单的一曲《欢乐颂》，居然能弹到人的心里去！就算专研多年的钢琴大家，也不见得有如此造诣啊！
这样的天赋真的太神奇了！
“她多大了？”副校长悄悄问钢琴老师。
“十五了，正在上初三。”钢琴老师说道。
“初三？”副校长打量那小女孩，感觉也就十三四岁的摸样……不过不要紧，有这样的天赋，可不能放跑。她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可以特招进来！
还能和王不负打好关系不是么。副校长看了眼那边认认真真弹钢琴的夏瓷，又看了看王不负，不去多想两人的关系。
除了她，还有那位天籁少女也要一起特招进来。以后她们说不定能成学院招生的牌子呢。
柳霓花也是同样惊奇。《欢乐颂》谁没听过？只是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欢乐颂》。惊奇之余，她又十分欢喜，只觉得人生苦尽甘来，她自己有了前途，女儿也有了本事，开心得想哭……
夏瓷弹着琴，时不时地看看那些小孩子们。上次她共鸣魔法元素时，还不熟练，释放的心灵魔法也不精纯。所以亲卫队们的表情是木木的。
今天可不一样了。长公主渡过了一个超级幸福的春节。虽然守护灵和母后都没有做什么惊人的事情，但是有那两人在身边，夏瓷就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特别是在春节前，母后和守护灵都取得了各自的巨大胜利。母后去建了两座坚固的堡垒。守护灵也释放出了威力强大的神术。他们都很开心，所以连带着夏瓷就更开心了。
整个春节，足足七天，她都体会到了这样极致的喜悦感觉。所以对心灵魔法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传达到这些小孩子们的耳中，他们听着听着就目光含泪了，脸上不再像是木头一样，有了似哀似乐的表情。
心灵魔法终于释放出来了！夏瓷眉飞色舞。当然，现在只能释放出让人开心的心灵魔法，还不够。以后她要继续研习新的魔法，让人生气，让人想哭……
这样，以后谁要是讨长公主开心，就让他笑。谁要是惹长公主生气，就哭死他！
而且还能帮助守护灵了呢。把心灵魔法封印在他的神术中，然后释放出去！威力一定更加巨大！
这样子，估计很快不可明说之恶就会被打败吧？然后就向他要那个亮晶晶的礼物……夏瓷想着想着就笑出来了。
一曲弹完，柳霓花差点没反应过来，坐在钢琴前弹出那样动人乐曲的女孩子，是她的女儿？
副校长就更惊了。天籁少女有着技惊四座的无暇歌喉，还有个努力勤奋可以解释，这位没法解释啊！学了一个月，就能弹出那样拨动人心的音乐……这样有天分的孩子，一定要留住！马上就和校长说特招的事情！
围在夏瓷身边的小孩子们，有好几个听完之后，泪流满面，其中红红甚至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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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们会哭，大概是听到《欢乐颂》，想起了以前开心的时光，因此想家、想父母了吧。
夏瓷很有威严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红红，说道：“我的亲卫队长，本公主的魔法威力如何？”
红红抽噎着：“我想回家！”
柳霓花看到红红哭，想到瓷瓷小时候，顿时心疼了，走上去安慰道：“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可红红根本记不得家在哪里，连名字都记不得。倒是听到夏瓷的《欢乐颂》，想起以前每到周末，她爸爸妈妈都会带她去个叫做“绿畔公园”的地方。在那里，她听过类似的歌曲。
王不负连忙走上去掏出小本子，根据读音，写了好几个地名给她确认。红红虽然不认识字，但确定就是“绿畔公园”四个字。因为她的父母经常指着公园大门的四个字，让她认。
绿畔公园，有音乐！王不负立刻打电话给安全盒团队的值班员工，根据这两个消息，用后台向网吧老板们发推送，询问绿畔公园的位置。
安装网吧版安全盒的网吧，现在已经超过了三十万家。利用遍及全国的三十万家网吧老板的力量，总有人能知道，播放音乐的绿畔公园在哪里！
除了红红，王不负仔细问剩下的小孩子，他们都听了瓷瓷的《欢乐颂》，回想起了最快乐的、还在父母身边的时光。其中绝大部分只能说出冰糖葫芦、烤山芋这些无法参考的东西。但是还有少部分，却说出了准确的位置特征。
王不负立刻打电话给安全盒团队。让发送一条推送。对王不负来说，养着这些小孩子们不是负担，但终究还是让他们回到父母身边才好。
“长公主，能不能再释放一次魔法？”红红睁着哭得红红的眼睛说。
“好啊。”夏瓷连连点头，亲卫队们太给面子了，所以再给他们释放一次魔法，以做奖赏！
……
网吧版安全盒的推送是所有网吧老板都能看到的。今天发来了很多问题，比如说“经常播放类似《欢乐颂》等音乐的绿畔公园在哪里”、“在大铁钟的旁边，还有滑滑梯的地方在哪里”。
这些问题，不知道的肯定说不出来。但知道的也不会藏着。有的网吧老板自己是外地人。还会大声问来上网的，知不知道那些地方在哪里。
绿畔公园的位置最先被找到，总共有二十五座位于十柳市的网吧异口同声，说十柳市就有一个绿畔公园。中间有儿童广场。经常放《欢乐颂》。
一座城市中的二十五座网吧都发来了消息。那么肯定是真的了。
接着，其他小孩子所说出的准确地理特征，也被找了出来。
王不负立刻行动起来。带着那些小孩子们去拍照，写寻亲启事，然后发送给相关城市的网吧，请求他们把寻人启事张贴在网吧的门口。
这些网吧通过与青瓷科技的合作，赚的钱真心不少。何况又不是多辛苦的事情，把寻人启事打印出来，然后贴在墙上就行。
到了晚上，十柳市有近十家网吧的门口，贴上了红红的寻亲启示。
十柳市是小城市，人际关系更紧密些。有不少看见的，顿时想起前几年好像确实有家小女孩走丢，父亲当时就不对了，到现在还在天南海北地找。是不是那位小姑娘？怎么跑到南江去了？
这样一个通知一个，很快，红红的母亲就知道了此事。联络青瓷科技后，发现红红果然能和三年前走丢的女儿对的上。
当下红红的母亲赶紧给红红的父亲发短信，然后立刻带着爷爷奶奶等一大家子，前往南江接人。
柳霓花负责安排此事。她现在经验丰富了许多，提前通知了媒体，希望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顺便宣传一下，青瓷科技和网吧的合作对社会的益处。
王不负对亲人见面的景象不太感兴趣，不过夏瓷倒是很八卦地想去看。她看着红红通过神力果获得勇气，所以也希望看到她最终能获得幸福。于是王不负就把她也带去看了。
红红的亲人来到酒店，见到了红红，顿时哭做一团。对着王不负千恩万谢，要不是使劲拦着，红红的妈妈差点就跪下了。
其实真正让他们家人团聚的，是夏瓷弹的一曲《欢乐颂》。王不负只是跟着使出了自己的力量而已。
但红红的家人感谢了王不负、感谢了慈善业务群的员工、甚至感谢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结果却没感谢夏瓷。
夏瓷没有不满，也没有上前邀功，这个真正的大功臣正站在王不负身边，看着红红在她妈妈怀中又哭又笑的摸样，也跟着笑道：“希望我的亲卫队长离开后，能够继续保有那十足的勇气，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下去！”
王不负看着夏瓷，觉得这个小女孩真的好善良。
也只有这么单纯的人，才有着能够直达本质、用音乐触动他人的心灵吧。
他笑着问：“你掌握了能让人开心的心灵魔法，接下来还要掌握让人生气、让人悲伤的魔法么？”
“要！”夏瓷连连点头，斗志十足，“我要用心灵魔法去对抗那些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的人！光是让人笑起来还不够，我还要让人哭起来！”
王不负总觉得，再让夏瓷继续练钢琴，就要走向玄幻的一面了。说不定以后有一天，夏瓷举办音乐会，到场的人先是哭成一片，接着再笑成一团……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王不负说道：“等你练好心灵魔法，不管是开音乐会还是帮我做游戏，我都听你的。”
“好啊。”夏瓷抱住王不负的胳膊，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柳霓花远远看着，总觉得自己女儿现在的状态，还有脸上柔顺的表情，都让她看着有点像只小猫……
与此同时，副校长也找了过来，他来找王不负说特招的事情。
看到昨天把钢琴弹成那样的夏瓷，今天居然挂在王不负的身上，一点都不知道羞，真是令副校长目瞪口呆。这种事情当然不是他能过问的，所以很努力地不去留意夏瓷，只说正事。
“等她结束了九年义务教育，就直接去音乐学院入学？”王不负吃惊道。
他自己是从高考过来的，希望瓷瓷能跳过高考，但又不想送她出国。加上还害怕夏瓷升入高中，受陌生环境影响。所以王不负曾想说自己建一座学校，专门请老师教瓷瓷。花钱就花钱了，让瓷瓷开心最重要。
没想到，音乐学院居然要特招夏瓷。
副校长瞄了眼夏瓷，说道：“除了她，我们还希望将天籁少女特招进来。我问她的意见时，她说她听你的安排……”
柳霓花在旁边问：“特招的学出来也有本科文凭么？”
“有的，这不用担心。”副校长点头说道。
柳霓花在心中计算，夏瓷今年十五岁，十五岁上大学，十九岁毕业。毕业后再等一年结婚，夜不长梦不多。结婚后再生个小孩，估计女儿自然而然地就好了……
主要是柳霓花觉得，女儿被王不负顺成那样，正常情况下是不见得能“好”了。按着一般的流程，等夏瓷二十多大学毕业，要是还是现在的状态，说不定会惹人生厌。
所以柳霓花不等王不负做决定，直接对副校长说：“我是她妈！我能决定，等她初中毕业，就去你们那里上学！”
王不负想一想，在这种事情上，他的发言权确实没有柳霓花充分，于是问挂在他胳膊上的夏瓷道：“你怎么觉得？跳过高中，直接去音乐学院上大学么？”
“好啊。”夏瓷不知道高考有多恐怖，没觉得占了大便宜，很无所谓地说。
“那就先这么定了，我有空时和另外一位也说下。下半年正式去音乐学院上学。”王不负点了头。他也别折腾学校的事情了，从教育部申请下来的民间办学资格，就留着以后用吧。
夏瓷的亲卫队队长被家人抱回了十柳市，其过程媒体全程报道。让不少晚饭时看着电视的观众流了眼泪。
这次寻人是由青瓷科技主导、十柳市的网吧接力做到的，让观众们又惊奇了一下。每次青瓷科技因为这种事情上电视，也真让观众疑惑。这家公司的社会责任感也太好了吧？
……
新的一周，王不负依旧做着游戏中的随机地图。
他现在和员工们做出了最简版。由于没有庞大的素材库支持，自动生成出来的地图很简陋。只见绿茫茫的一片大地上，坐落着村庄、石柱、树木、怪物出生点等等。太枯燥了。如果连续给玩家玩这个的话，很快他们就会掀桌的。
自动生成的地图都会有枯燥的问题。就好像《骑马与砍杀》一样，随机生成的地图缺少趣味，好在那游戏有着精巧的战斗内容，不会让玩家感觉枯燥。
王不负要做随机地图，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没有精心设计的迷宫，感觉起来确实没有了rpg游戏的味道。
解决枯燥的问题，可以通过增加随机元素来做到。但是新的问题就出来了，随机的元素增加，游戏体积就会增大，不利于游戏的转播。而且载入界面也会变得缓慢无比，伤害游戏体验。(未完待续。。)
就算王不负容忍了超大体积、载入缓慢的缺点，庞大的随机元素也会出现各种错误……看来还是他想得太好了，想出来做不到也不行啊。
难怪欧美的rpg游戏，不约而同地用固定地图加上随机元素，原来是这个原因。王不负以前作为玩家，老是觉得欧美的rpg游戏有缺陷。既然是以刷怪为主，那么地图怎么老是翻来覆去就那么十几套？为什么不干脆随机生成，使每个地图都是崭新的？
真的开始做了，王不负才明白，原来不是制作者懒得做，而是只能那么做。
那么回头再来。先做地图模板，然后套用地图编辑器增加随机元素。
地图模板分成了地上和地下两类，总共二十份。
地上地图模板有雪地、草原、山丘、山洞……地下地图模板有地底宫殿、地下城、地下河等等。
这些地图模板做出来后，放在编辑器中，根据风格，随机增加各种怪物和npc、剧情道具等等。感觉应该还是可以的。
毕竟二十张地图模板呢。以每张地图需要玩家打半个小时来看，玩家要等到每个地图模板都重复数次、大概玩过二十多小时后，才会感觉地图枯燥。
但那个时候，他们就该被游戏的升级乐趣吸引住了。比如说招式要要xx点灵魄就能升级了，是不是再打一关……装备的熔炼次数不均等，强迫症忍不了……再刷点灵魄升级体质。把血量凑成个整数……
玩家对游戏的新鲜感总会消失的，王不负想要靠百变地图来吸引他们不太现实。一般的游戏玩家，感觉不到新鲜感就会跑掉。这个时候就要用玩法勾住他们了。
就好像钓鱼一样，先用鱼饵吸引它们注意，鱼饵后面则是铁钩，钩子够尖够弯，就能吊住他们。反之他们还是会跑。
几十张地图模板，足够游戏的玩法发挥作用了。王不负苦笑，折腾了半天，还是得用以后欧美厂商都在用的方法。
……
与此同时。
龙游公司的总经理付辉。正在安排《暗黑2》的宣传工作。
如今的付辉已经变了个摸样。和青瓷科技暗自较劲那么久。他也认同了其父的手段。要和青瓷科技对抗，就要拉拢比他们强大得多的力量。在游戏产业中，还有什么力量比美国那么多公司联合起来，更加强大？
他的父亲付洞庭建立了龙游国际。就是靠着这种手段。大量代理外国品牌。不知道把多少有志于做高端的国产品牌打得只能去做中端消费品。
龙游公司有了微软、育碧、ea等大厂源源不断地提供优质产品，再加上扫清盗版，付辉基本坐着就能赚出钱来。上个月。他所卖出的碟片总和超过了两百万。盈利连其父也刮目相看。但是，付辉还不满足。
青瓷科技实在太耀眼了，《我的抗日》第二章居然卖了一千五百万份！和青瓷科技一比，龙游公司便显得黯淡无光。
付辉始终在等一个机会，当国外公司做出了一款大作，青瓷科技同时也推出了类似的游戏，两者正面对决……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青瓷科技要在五月份推出一款arpg游戏，而美国的暴雪，也将做出一款名为《暗黑2》的arpg游戏！
付辉早在去年就在宣传《暗黑2》了，主要是这游戏的诞生堪称传奇。跳票那么多次，在海外可能会影响销量，但是在国内这游戏还没有玩家群体，国内玩家都当笑话看，知名度很高。加上跳票那么多次后，游戏质量肯定够得上水准。
所以付辉早就决定，把《暗黑2》在中国市场的销量弄得极为漂亮，甚至让销量超过欧洲，让中国市场成为仅次于北美市场的第二大市场。
更别说《暗黑2》现在又承担起了迎战青瓷科技的重任。付辉当然更加全力与赴。
他现在手上除了杂志资源，还有和电视谈开展了合作的游戏节目。于是派出相当有规模的采访队伍，前去北方暴雪获取游戏的演示画面，以作宣传。
北方暴雪的几位创始人都挺实心眼的，对于每一位合作伙伴都很愧疚。哪怕龙游公司是新扩展的代理商，他们也很不好意思，对所有要求都非常合作。
前去美国的采访团队见机插针。除了专访《暗黑2》的几位主要制作人，还提出分别拍摄旧版和新版《暗黑2》的游戏画面，给中国玩家做直观的比较。
对此，北方暴雪的创始人大卫一口答应，亲自坐在电脑前演示。新旧两版游戏都是从罗格营地出发，接到任务后，再去杀死第一个小boss“尸体发火”。
这样直观一看，2d和3d的游戏画面差别实在太明显了，采访团队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大卫对这些中国人的反应很满意，虚荣心得到了大满足，主动提出，把新版《暗黑2》的片头动画也给采访团队，用做宣传。
采访团队再回到国内，付辉没有小气，将采访资源共享给了其他的游戏媒体。借用别人的渠道帮自己宣传。
这些东西很快就在电视上播出了，收看游戏节目的玩家们早就好奇这款以跳票著称的arpg游戏，终于得以一窥真容。
原版的《暗黑2》哪里需要推倒重做了？对于rpg游戏来说，表现力已经足够好了。而且里面的战斗职业分得也很清楚，特色鲜明。近战的野蛮人，敏捷系的亚马逊战士，远距离元素攻击的女巫……
特别是看着电视里的大鼻子按着鼠标，屏幕里的人放着火球，杀掉某只头顶三道血条的丧尸，爆出了一件蓝色字迹的装备。玩家们心动不已，觉得这游戏的战斗部分简单明快，惊喜十足，玩起来肯定不错。
通过节目记者的访问，玩家们得知《暗黑2》的剧情很简单。但剧情简单也不是坏事，起码可以专注于战斗中。
这样的游戏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改？等接着看到新版《暗黑2》的画面，玩家们的不理解烟消云散，化为了震惊。
全面升级的画面是最为直观的改变。虽然锁定视角，但可以用鼠标上的滚轮放大缩小游戏视角。好多玩家用的鼠标还没有滚轮呢！或者鼠标上有滚轮但还不习惯用。玩家都觉得，这游戏的细节实在太好，连电脑上那么不足为奇的小配件都要利用到。
《暗黑2》的魔幻风格，在新版高清化的表现下，显得精致无比。就连里面的怪物看起来也比2d游戏要丰富许多。
战斗部分的提升就更大了。得益于优秀的引擎，怪物被杀后的细节表现非常惊艳。比如说用大卫开始用的是野蛮人，拿着斧子砍死怪物后，有的怪物会飚血软倒，有的怪物会从中间裂成两半。像僵尸这样的人形怪，还会出现拦腰砍断的效果。
大卫用开发者平台演示的，等野蛮人会触发的死亡效果出现得差不多后，就给换成了女巫。只见女巫使用火球杀死怪物，那么怪物就有一定几率被火球烧成灰烬。
“……”玩家们看呆了，谁见过把战斗部分做得这么好玩的rpg游戏？
新版《暗黑2》最被制作团队所得意的，就是其中的随机元素。大卫当然着重向来客演示这些。
只见第一次进入“尸体发火”所在的山洞时，右下角有只被铁链捆绑住的巨大怪兽。把它周围的“沉沦巫师”和小怪都清掉后。玩家可以击破那只怪物身上的铁链，和那怪物战斗。然后爆出一地好东西，其中有两件蓝色装备，还有一颗宝石呢。
大卫重启游戏，再次进入山洞中。再到右下角去看。只见上次还在施法的“沉沦巫师”跟七八个小怪都死了一地。那只巨大怪兽自己挣脱了铁链，正坐在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在它身前，有个吃得只剩半只的“沉沦巫师”尸体。看来是吃饱了在消化呢。
玩家若是不攻击它，它也不会主动来攻击玩家。同时也不影响任务的完成。
大卫对这个功能简直骄傲透顶，十句话里面，起码有七句话在介绍这个功能。根据他说，用新引擎提升画质并不是主要的，增加死亡效果也不是主要的。增加更多的地图随机性，才是他们推倒重来的初衷。
国内玩家们看过了两款游戏的比较，有比较才有高下，原先的2d版本还真是“不够酷”。新版确实比老版在各方面都有所提升。
游戏节目播到了这里，又简短地把《暗黑》初代的剧情说了一遍。参考了北方暴雪提供的第一手设定集，将《暗黑》这个系列的世界观告诉给了玩家。
玩家们因此明白了“暗黑破坏神”是个什么东西，节目已经到了尾声，开始播放暴雪提供的高清化片头动画。
《暗黑》的剧情本来就不复杂，是最简单的正邪之战。玩家们已经知道了初代的剧情，配合了中文字幕的七分钟片头动画就看得懂了。也大概地了解了《暗黑2》说的是个什么故事。
中国玩家对于这些新东西的接受度是极高的。不像海外玩家难伺候。从百年前开始，中国人就主动或被动地接受来自国外的思想。《暗黑》系列的剧情何止生僻，但国人玩家立刻就能接受这个框架，不会感觉有什么别扭的地方。(未完待续。。)
不过就算接受，《暗黑2》的剧情也没什么值得让人血脉偾张、浮想联翩的。吸引玩家兴趣的，是其中的玩法，山洞里那只怪物的两次变化，真的太惊艳了！
而且作为一款以战斗为主的游戏来说，《暗黑2》的战斗部分也值得期待。
高清化能让敌人拥有栩栩如生的细节。拿“沉沦魔”来说。原版的“沉沦魔”就是红色的、举着刀的小恶魔而已。在新版中，那小恶魔则有了龇牙咧嘴的容貌，刀刃呈现锯齿状，盾牌是好多骨头系在一起的，看着就感觉邪恶得要命。
看到这些细节，玩家再打这怪物肯定更加投入。等杀掉这玩意后，还会出现丰富的死亡效果。玩家们已经看到了野蛮人、女巫打出来的效果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死亡效果？
杀怪之后的奖励，也很令人惊喜。有可能掉个血瓶或者金钱，但也可能掉出装备甚至魔法装备，让游戏充满了未知的惊喜。
这样的游戏绝对好玩！只是不知道，青瓷科技怎么和那样的游戏竞争？
玩家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对他们而言，到底还是青瓷科技更亲些，毕竟是中国的游戏厂商。所以他们绞尽脑汁地帮青瓷科技出主意，要想出比《暗黑2》更好玩的玩法出来。
可是《暗黑2》已经把战斗、成长、收集的乐趣都兼顾到了。玩家们感觉，就算青瓷科技要做。也只能做出得类似而已。做出更庞大的装备库、更丰富的技能而已。
有些悲观的人，甚至感觉青瓷科技有可能输！暴雪从99年初开始做这游戏，做了两年半。青瓷科技只有三个月的制作时间，怎么比？
不少观众纯粹是想看看，青瓷科技即将迎战的对手是什么摸样。这一看纷纷倒吸口冷气，目标软件的艺术总监也是这样。
他对于arpg游戏一直有个想法。现在，他决定把这个想法拿出来，交给青瓷科技用。
他自己没什么舍不得的。目标软件通过游戏盒得到了大量资金，方向也坚定了，从此以后只做即时策略游戏。刘坤不想离开这家公司。而目标软件以后又不会做arpg游戏。所以把这点子拿出来，给青瓷科技做成游戏。
青瓷科技即可以和《暗黑2》一拼，他也可以玩到那个一直想玩的玩法了。两全其美。
这个玩法将借鉴玩家群体众多的街机游戏，把角色单独的技能组合成威力更大的连招。让攻击次数由量变产生质变。用爽快的连击弄死怪物。
绝对比《暗黑2》那样。怪物和主角各打各的、拼血量来得刺激！
艺术总监名叫刘绅。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目标软件总经理张淳一说，张淳自然欢迎。刘坤是他的得力大将，这样的人在心里要是憋着什么想做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了另立山头，那可不好。
虽然张淳感觉，王不负满脑子都是主意，不见得会用目标软件一个艺术总监的创意。但要是用了，刘坤以后不就心定了么？
所以张淳立刻拍板，给刘坤一天时间，让他专心做这个创意的策划案，送给青瓷科技。
……
王不负也看到了详细的《暗黑2》宣传。老实讲，新的游戏真把他的眼球都惊出来了。提升确实不是一点半点的！
可他依旧不担心。构成rpg游戏的核心，就是角色的成长机制。这点上，他的游戏和《暗黑2》截然不同。
相比于《暗黑2》刷出一件好装备能带来天壤之别的实力提升。《绝色江山：外传》的成长机制更加有条不紊。
当然了，就算装备的成长升级再安稳，也要放入随机性，增加惊喜感。这些随机性将带来许多惊喜的小提升，比如说给一件装备安装上“生命值恢复速度增加2%”的属性。
“对了！”他一拍大腿，想起来一事，打电话给何轻烟问：“你在情人节那天有安排没？”
“……”何轻烟脸腾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马上确实要到情人节了，她的秘书已经开始接连几天受到了别人寄来的玫瑰花，看样子是要一直被送到情人节那天。秘书每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何轻烟每次看到，都有些气闷。
就在何轻烟暗暗怨怼时，王不负打来主动问了。何轻烟其实期望，他那天来公司接她，烛光晚餐，各种浪漫……
何轻烟终究是女人，不好意思说出内心话，小声说：“没空。”
她正拿着圆珠笔写东西呢，这时在本子上来回划着小小的圆圈圈。她在那天怎么可能没空呢，先拒绝，是为了给王不负一个恳求的机会。
王不负还是很木，惊奇道：“你那天没空？那不可怜死了？你去年情人节也在忙工作？”
“是的！我就是这么忙！”何轻烟被戳伤疤了。心里气的要命，手上画的小圆圈也重了许多。
去年她被秘书给气死了。情人节那几天，各种秀恩爱，拿公司电话耍嗲。何轻烟能感觉到，对方虽然在工作上听命于自己，但作为女性却有着浓浓的优越感。
而且去年那天，还有好多可气的女人打电话给她，问些七拐八绕的问题。每到这时，何轻烟就保持着冷若冰霜，不让她们打电话来的初衷得逞。别看她嘴上硬，其实心里酸溜溜的。
王不负问“可不可怜”，她确实觉得自己确实好可怜……可轮不到王不负来说！
何轻烟不经易地用笔涂黑了好几个小圆圈，决定给王不负最后一个机会。要他还这样乱说话，直接挂他电话！
“你真抽不出时间来？”王不负问道。
何轻烟一喜。手上的笔慢下来，又开始画小圆圈了。她打算自己也主动些，说道：“也不是抽不出空来，就看你有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王不负会想看电影？还是吃晚餐？还是别的什么安排。何轻烟正期待着，只听王不负笑呵呵地说：“你要真忙就算了。把仙仙给我，我带她过生日。”
“……”何轻烟手中的笔直接把本子给戳破了个洞。带仙仙过生日？对哦，女儿就在那天过生日。
“这样，我那天带她玩一天。你要是有空，就一起去玩，没空也行。她的生日蛋糕留一份给你带去。”王不负说道。
“……”何轻烟咬着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孤独。那天可是她最脆弱的日子，身边有好多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撒盐。可王不负居然不关心她。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那天也来比较好。”王不负说道。仙仙生日。何轻烟却忙工作。还是亲妈么。
“……那我也去。”何轻烟继续画着小圆圈。但要仔细看上去，那些小圆圈都不圆了，好几个连口子都没封上。
“你说送仙仙什么好？”王不负还在问呢。
“随便送什么吧。”何轻烟有些低落地说。但好歹今年的那一天。秘书不用在居高临下地可怜她了。
“对了，问你个事，你买彩票么？”王不负问道。
“从来不买，怎么了？”何轻烟还在消沉呢。
王不负其实是想了解，何轻烟在心理上更欢迎《暗黑2》的爆装备，还是他的装备升级机制。但一时又解释不清，说道：“我也不买……”
何轻烟差点笑了出来，就这一问一答，把她逗乐了。这不是没话找话么，可王不负为什么要没话找话呢？
不是有人说嘛，男的在追求女性时，智商会降低的。果然吧，他那么不会说话，肯定也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何轻烟就开心起来了。不知不觉，在纸上画了了心型图案。
等挂了电话，她才发现一张纸上画的全是鬼画符，还有个心型……何轻烟脸色微红，连忙把那张纸给塞碎纸机里去了。
王不负说完这事，了却一件心思。说好要给仙仙过生日的，就要给她过。不过他没怎么专门给那天做安排。先做游戏的战斗部分。
《暗黑2》的战斗感觉起来太硬了，和怪物对战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没有把动作感体现出来。
王不负要做的游戏，起码在战斗部分要超过《暗黑2》。
第一步是增加技能的多样化。前传小游戏中已经做了十五个华丽的技能了。到了外传里，技能则更多。
在这个游戏中，主角没有职业选择之分，只是在游戏开场时，玩家通过选择初始武器，来决定初期的发展方向。主角有左右手两个武器装备栏，可以有单剑、双剑、剑盾、长枪、弓箭武器作为选择。
选择了一种武器，与武器相对应的技能就可以升级了。但这不代表以后也不能使用其他武器系的技能。玩家依然可以通过使用大量的灵魄，凝炼出其他武器，升级其他武器系技能。
这些技能不仅仅要视觉好看而已。王不负觉得，再好看的视觉效果，都会看腻的。所以视觉效果就要有变化。
最简单的，就是技能升级后，带来的视觉提升了。但也不可能无限度地提升，因为就算莫提脑洞再大，也无法在一个技能上想出大量视觉变化出来。
王不负在去年时就想到怎么做其中的变化了，就是用《我的抗日》第二章中，刺刀qte的那种思路，把街机的操作增加进去。让几种视觉变化同时存在，让玩家感觉到华丽效果出现的来之不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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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玩家按着鼠标右键，让游戏主角放出了一个有点光影效果的技能，持剑砍向怪物。如果按着正常来说，这一剑砍中只会产生一次伤害。
但在主角放出技能的同时，玩家也按对了键盘按键，那么这一剑就会带着更华丽的效果，并且造成比原来更高的伤害。
王不负始终认定，如果让玩家通过游戏得到现实中的成长，那么不管那个成长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或者毫无用处，都会让玩家更加地投入游戏中去。简单来说，这是让玩家逐步为游戏付出学习成本，谁会希望付出的成本打了水漂？
因此通过灵魄升级技能的等级，只能增加数值。技能的视觉改变，需要玩家更熟练地掌握按键才能做到。视觉变化与否，将完全取决于玩家的反应速度、对游戏的了解程度，而不是拘泥于技能等级。
比如说弓箭系的“冰冻箭”技能。就算用灵魄升到十级，按下右键也仅仅只能让主角射出一根冒着寒气的箭矢而已，产生冰冻效果，冻住怪物。
可如果玩家按下相应按键。那么箭矢就会拐了弯，飞上天空，直插怪物的头顶。多造成0.5倍的伤害。
这是第一种，还有第二种视觉变化。如果箭矢射出时，按着正确顺序按下了三个按键，那么箭矢同样会飞上天空，接着落下来的将是一根冰矛。伤害量高出两倍。
第三种视觉变化就更惊人了，并且更难按出来。玩家需要按对前三个按键。等箭矢飞上天空，接着再按对三个按键。攻击就会变成一根冰柱砸在地上，伤害量为原来的三倍。
第四种视觉变化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需要先连续按对前三个按键之后，接下来按对五个按键。但是技能也最为华丽，冰箭射上天空，化为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盘旋而下，造成五倍伤害。
王不负感觉，这样的视觉变化应该不错，挑战无时不在。玩家们就算玩到了后期，依旧有可能因为按错键。而导致只能打出普通威力的技能。反应快的猛人。也能在低级别时肆意刷怪。
当然了，玩家也可以按键嫌烦，只用鼠标也能把游戏玩下去。但这样在高难度中将寸步难行。
这个游戏中，游戏的难度将取决于玩家的水平。只用鼠标玩高难度很困难。但是配合按键。有了威力的加成。玩起来就没什么危险了。
王不负没有直接开始做这个想法。要先拿小游戏的资源，做个最简版来验证这个思路。
很快，他自己就做出来了。试验对象只有“古越剑侠”这一个角色。用的是“截脉”技能，将那技能的动画拆分成了四份。然后开始测试。
整个团队的员工都围着看。他们都看到《暗黑2》的新旧两版游戏介绍了。其中怪物的死亡特效，最让他们记忆犹新。
人家那是3d引擎的功能，青瓷科技想做也做不出来。员工们也在考虑，在技术落后的情况下，该怎么和《暗黑2》比？
大神的想法倒是别开生面，把街机的操作感放在arpg游戏里。但没有看到结果前，他们心里都没底。真的能吸引玩家么？
王不负按着鼠标右键，就见古越剑侠立刻刺出一剑。他为了比较，左手没有同时按键，所以接下来的动作就没有触发。面前做靶子的兽人固定不动，血量下降了一点点，然后又自动回满了。
接着，王不负再按着鼠标右键，同时左手按下了设定好的按键……明明是他自己设定的按键，结果却没连续按对三个，古越剑侠刺出两剑就戛然而止，没有继续下去。兽人掉的血比刚才多了一点。
“哦~”员工们连连点头，大神真细致，先演示操作失败的结果。就算操作失败，只要按对第一个键，仍然能打出比不操作要高的伤害，算是个安慰。
但在游戏里，原本能打出冰龙来的，结果却只是打出了冰柱，确实有点遗憾，但这种小挫折实在太微不足道了，反而能激起玩家的不服输的劲。
“咳！”王不负用咳嗽掩饰尴尬，他自己设定的按键，结果却按错了，实在丢人。他重新再来，这次按对了三个键，古越剑侠刺出了三剑。
然后是第三种视觉提升，需要按对三加三总共六个按键。难度更上一层楼，因为前三个按键是一组，需要把握前组和后一组按键的间隔时间。王不负这次也是试了几次，才把完整的连环技能打了出来。
最后还有一个三加五的超级大招，王不负为了省事没有做。自己和员工知道意思就行了。
员工们新奇得很，都把这个小玩意复制到自己电脑上试验。
要放出那个三加三的视觉变化，还真挺有挑战性的。可要是真的把那完整的技能放出来，心里便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满足感。
真是奇怪了，员工们登上小游戏的账号，然后看那古越剑侠的技能。轻轻松松放出大招，和要搓键盘搓出大招来，感觉确实是不同。搓键盘明明麻烦得多，但更有挑战性，得偿所愿后也更有成就感。
把这个做出来，增加己方游戏在战斗上的乐趣，应该就能平衡《暗黑2》在画质上的优势了！员工们对王不负佩服无比。以落后的技术，居然能凭空在技能的释放上，增加那么多的乐趣！
其实没什么奥秘，就是“参与感”而已。主角释放技能，就是游戏的人物在做动作。这个时候，如果让玩家也相应地做出一些动作，哪怕只是有很勉强的联系，也会让玩家感觉到参与感。
王不负记得有一款很奇葩的游戏，必须要玩家在现实中准确读出魔法咒语，才能释放魔法。这样做很羞耻，但代入感确实了不得。
王不负现在让玩家们按键盘增加技能威力，其实联系很牵强。可好歹玩家能用自己的动作来影响主角了，代入感肯定会增加的。
随着游戏的进行，玩家也会对按键越来越熟悉。准确按动键盘，在现实中没有任何意义，但玩家付出了那么多游戏成本，对玩家自身来说，怎么可能没有意义？所以玩得时间越久，留存度越高。
王不负自己按了半天这样的技能，通过最简版推演游戏的本体。确认了这个想法是靠谱的。升级升得只是数据，技能真正的威力和视觉效果，看得是玩家自己本身的能力。
就算玩到很久以后，这个战斗系统都不会丧失新鲜感。玩家会为自己能稳定地放出第三种视觉变化而骄傲，也会为偶尔才能放出的最终视觉变化惊喜。
相比之下，《暗黑2》的技能升级后，仅有数据得到提升，就落了下层。玩家点出一个技能后，很快就不会关注技能的视觉效果了。
王不负决定这个技能的系统可以用，吩咐道：“你们就按着这个思路做，莫提会将完整的技能做成动画，然后你们拆分掉这些技能。”
负责做战斗部分的员工们动力十足，他们觉得，现在正在做的，是这款游戏第一个能和《暗黑2》比拼的地方！当然要做好。
国内那么多玩家都在网上关注着，怎么能让那些支持青瓷科技的人失望？
……
除了释放技能时的参与感，王不负还想再给技能增加一些别的乐趣。从开始做策划时，王不负就开始犹豫，要不要游戏里增加连招系统。
说到连招，他立刻就想到了《拳皇》中的无限连。用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把敌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确实爽快。
很多动作游戏都尝试着把连招放进游戏里。《忍龙》、《鬼泣》等等，夸张到近乎鬼畜的连击系统，带来的是难以想象的游戏乐趣。
arpg游戏的表现力不如动作游戏，很少有人能把连击的概念做进去。但还是有人做到了。
在王不负的记忆里，未来将有几位从目标软件离职的员工，开发出一款极为优秀的arpg游戏《刀剑封魔录》，其中就有非常不错的连招系统。
“连招”就是那款游戏的核心玩法了。也正是因为这是《刀剑》的核心玩法，王不负没有办法无愧于心地直接拿到自己的游戏里。
在《刀剑》中，玩家可以自定义连招，将数种技能按着特定顺序组合起来。将敌人打出硬直或者浮空状态，让它们失去还手之力，接着对怪物连续刀砍脚踢。只要技能组合的好，玩家完全可以用几十次连击直接虐杀怪物。
只是连击，那么玩家很快就会腻味。《刀剑》的连击还有个最关键的“评分系统”，根据连击次数，给出打分。
没打出连击分数时，怪物只是有可能会掉落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有了连击分数，掉率就增加了。连击分数越高，掉率越好。
甚至在连招系统里，也有增加玩家参与感的元素。自定义技能编得就算再好，最多也只能拿到九十几的高分。想打出满分，则需要玩家花费点技巧，在合适的时间里，用键盘和鼠标配合，放出“必杀技”来做连招的终结技。
打出100的连击满分时，好东西的掉率就特别高，而且怪物可以额外增加一次掉落次数。吸引玩家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打出连击高分甚至满分。(未完待续。。)
《刀剑》的连招系统里，也有增加玩家参与感的元素。自定义技能编得再好，最多也只能拿到九十几的高分。想拿满分，则需要玩家花费点技巧，在合适的时间里，用键盘和鼠标配合，放出“必杀技”来做连招的终结技。
王不负一直为没有买那游戏的正版而耿耿于怀。特别是长大以后，了解到那款游戏惨淡的销量，就更让王不负难受。他早有打算，等那款游戏在未来上市，他自己先买十万份，方才心安。
他可以确信，把那“连击评分”系统增加进游戏里，相对于硬来硬去的《暗黑2》，一定更占优势。
可那毕竟是《刀剑》的核心玩法啊！
拿以后国外经典的玩法做自己的游戏，王不负毫无压力。比如说击杀特效。甚至他会参考《无主之地》的结构来设计《我的抗日》。因为他觉得，这些是他所掌握的“知识”，知识谁先掌握最先用。
可是轮到他最为愧疚的那款国产游戏，王不负下不了这个决心。总觉得心里过不去。
先是玩人家的盗版，从中偷走了人家的创意……这种事情不是敞亮人干的啊！王不负和《刀剑》的制作者无冤无仇，没必要这么搞人家。
耐心再等两三年，看着《刀剑封魔录》出现吧。王不负决定不去想这个了，放弃这个能让游戏锦上添花的玩法，将其留在心里。
没有连击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增加些技能的变量？就好像《暗黑2》的资料片那样，技能之间可以互相影响。
这个影响体现在数值方面，给一个技能升级，另几个相关技能也能提高威力。角色在释放一个技能的时候，其实背后有数种技能共同决定着那个技能的威力。
《刀剑》则是另一种技能互相影响的表现。玩家将技能按着特定的规律组合释放，孤立的技能得以连贯。形成攻击次数暴涨、爽度大增的连招。
两种让技能互相影响的方法，本质上都是希望玩家不要过于功利，只把技能点消费在威力最大的技能上。否则玩家全程都在用一两个技能刷怪，很快他们自己就会腻味了。
而且作为游戏的制作者，做出那么多技能并不容易。就好像《绝色江山：外传》里的技能。需要王不负先做规划、莫提设想动作。员工最终将它们实现。之后还要进行测试，确定完美。方才算是做好。
每个技能都要这么久才能做出来，要是玩家就盯着其中一个技能用，甚至所有玩家到最后都盯着一两个技能用……那王不负不得郁闷死？他肯定希望玩家尽可能多地利用那些技能。
以后很多游戏采用的是限制的方法。比如说延长技能的冷却时间。让玩家为了短时间内增加dps。不得不尽可能多地学习技能。并且对敌时放出来。
但那种手段能用在网游上，用在单机上就不行了。单机的乐趣天然就不如网游，还要限制玩家。难道是嫌销量太高么？
出于限制目地的延长冷却时间，和出于增强目地的让技能互相影响，相比之下，后者更适合用在单机中。
王不负拿张纸，画了个大大的十字。x轴是《暗黑2：毁灭之王》用的方法，让技能在数值上互相影响。y轴是《刀剑封魔录》的方法，将技能合理搭配，就算鸡肋技能也有用武之地。
王不负想要增加《绝色江山：外传》的战斗乐趣，最好不是在图标上画生硬的横线或者直线，而是要画条曲线。把并不冲突的两者合二为一……
可《刀剑》的玩法，王不负又不愿意直接用。
正在琢磨着呢，周毅带着个人过来了，向王不负介绍道：“这位是目标软件的艺术总监，有事想来找你。”
艺术总监赶紧向王不负伸出手，恭敬道：“您好，我是目标软件的刘坤。张总第一次来南江见你时，我也跟着他一起来的。”
王不负没什么架子，和他握了手，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您不是要做一款arpg游戏么。正好，我从好几年前就有个念头，一直想把它做出来。希望您能用作参考。”艺术总监说道。
“哦。”王不负点点头，最近公司邮箱都塞爆了各种建议书，见怪不怪了。他的游戏和《暗黑2》前后脚上市，引起了无数玩家的关注。rpg游戏对国内玩家来说接受度更高，也更期待这场对决。
王不负明白玩家们的心理。《暗黑2》在推翻重做后，质量没什么说的，能玩到这样的游戏绝对是玩家的福气。相比之下，青瓷科技的那款arpg游戏，可就危险了啊！
国内玩家当然不希望，自己家的游戏厂商在这场对决中落败。所以纷纷出谋划策，各种建议雪片一样地飞过来。
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创意资源。玩家们拿出他们对游戏最期待的部分，希望青瓷科技加以放大。王不负不会全盘接收，但都会加以参考。
目标软件的这位艺术总监也是这样的。还写了一份详细的策划书，专门去说他的玩点。相比于玩家们天马行空的建议，这位游戏从业人员在格式上起码专业了很多。
王不负打开看，标题是《关于组合技能的设想和建议》。
看到标题，王不负顿时一愣，刚才他就在想这个东西。接着看下去，居然还真是关于如何互相组合技能，补足完整度的！
策划书中也有实例。还用手工画图来做了图解，这位艺术总监学美术出身，寥寥几笔就把一只持着短刀的妹子给画出来了。
那妹子第一个技能是凌空飞踢，快速接近敌人。然后放出第二个技能，乱砍几刀。第三个技能是来个后空翻，把敌人踢到天上。第四个技能是再乱砍飞在天上的敌人。接着再来后空翻，让敌人始终飘在天上。
艺术总监用这个简单例子，把冲锋技、伤害技、控制技组合了起来。孤立的技能一旦按着正确的顺序排列，就成了连招。
策划书中解释了设计初衷。那妹子挥刀狂砍的技能有着最高的威力。可玩家要是盯着那技能一直用，拽着妹子跑到敌人面前，和怪物对砍，结果则是所有制作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玩家只会将注意力放在敌我的血条上，决定吃药的时机。不会过多地盯着妹子的动作看。
于是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就变成了嗑药角色扮演游戏了。
王不负一愣，倒是没从这个方向想过。艺术总监说的东西，还真没错啊！要是双方对砍，玩家无法通过操作去改变战斗局势，只能互拼血量、伤害，可不就只能盯着血条，时刻准备嗑药么。
“你是怎么从这个角度考虑游戏的？”王不负惊奇地问。想知道对方的思维模式。
艺术总监道：“我是学艺术出身。知道不管是玩家，还是欣赏艺术的人，他们的注意力其实很有限。拿玩家来说，在随时有可能死亡、导致前期付出的时间精力功亏一篑的时候，他们只会盯着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艺术总监继续道：“想要让他们注意看游戏中精心制作的技能，就要给他们创造一个相对安心的环境。所以这就是策划中的控制技的作用。把敌人打得浮空，让敌人无法对玩家造成伤害。玩家知道这点，就可以把注意力放在人物上面了。”
“哦~”王不负眼界大开，居然是从这方面出发去思考的。看来还真是万物同源，艺术总监的初衷是希望玩家安心看招式动画，最终却把所有招式都组合了起来。
“控制技不一定是浮空技能，也可以是把敌人打晕、麻痹之类的。”艺术总监再说道。
“这个想法不错！”王不负再接着看策划书。
艺术总监的初衷是让玩家看技能的视觉效果，但后来自己也慢慢也歪了。变成了怎么通过技能组合，来释放更完美的连招。
如何鼓励玩家使用连招，艺术总监也提出了设想。如果用连招杀死了怪物，那么就能得到奖励。这个奖励的好坏根据连招的效果决定。
因此给连招设计一个评分系统，根据评分，来决定奖励。
比如说没有连击分数，用单一技能硬杀的话，就有很小机会得到低价值物品，此时得到高价值物品的几率极为渺茫。
可是若是打出连击分数，得到高价值物品的几率就增加了。分数越高，几率也越高。
王不负忍不住揉揉眼睛，把那页纸翻回去，重头看。
结果再看一遍，他没有看错，这就是《刀剑封魔录》中最核心的玩法！
不会吧？王不负打量面前的艺术总监，他知道一代国产神作《刀剑封魔录》的制作人，现在还藏在目标软件里默默无闻。难道面前这人，就是《刀剑封魔录》的制作者？
“您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艺术总监被王不负用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不太好意思，尴尬地问。
“很好！”王不负心中激动难言。如果把“连击评分”做进去，让技能既在数值上互相影响威力，也在动作层面互相组合。x轴和y轴都能兼顾，画出一个上扬线出来！
可是，《刀剑》怎么办？王不负问道：“这玩法你不打算自己做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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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总监不知道王不负有多纠结，丝毫不心疼地笑道：“前几年，我确实打算有机会自己去做的。但现在目标软件势头那么好，我又舍不得离开了。可目标软件现在专做即时策略游戏，也没有这个创意的用武之力，所以干脆给你们用。要是真能做进游戏里，让我玩到，我就满足了。”
“……”王不负确定《刀剑封魔录》的制作者就是眼前这位了。居然因为目标软件走势很好，这位不打算以后辞职了？
那么堪称“中国暴雪”的像素软件，也就没有了……
王不负有些难言的惆怅，说道：“我会把这个玩法用在游戏里的，你肯定能在五月份玩到。请你等下，我去财务那里拿钱，算是青瓷科技购买了这个策划案。”
在他看来，《刀剑封魔录》就算销量百万也不足为奇。可是那游戏却遭遇了非常残忍的销量惨败，就连王不负自己，也没有给予他们应有的回报。
这是王不负永远挥之不去的遗憾。本来以为来到这个时代，能弥补一下呢。没想到因为《傲世三国》的大卖，目标软件蒸蒸日上，凝聚力大增。却也使《刀剑》这款游戏不会出现了！
王不负自觉对不住《刀剑》的遗憾，是一辈子无法弥补了。哪怕给眼前这位再多钱也无济于事。但比什么都不做强。
艺术总监连连摇手：“不用，不用！你能看得上这个想法。就太好了！我能在你的游戏里玩到这个想法，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回报。”
“不行！一定要给。”王不负很坚持，“你要是现在不拿，我就直接找张淳要你的工资卡号，直接打给你。”
艺术总监确实在开始就没打算要什么回报，说道：“大神，我真没想要赚钱。就是觉得这个玩法很适合arpg游戏。我短时间内又没法用到，与其藏在脑子里，不如变成实物让我玩到呢。”
“一定要给！”王不负翻看策划书，加上封面。一共十七页。于是决定了。一页纸一千块钱，用一万七来买下这个策划书。
“……”真说到价格，艺术总监也不就拒绝了，小半年的工资呢！他心中有些无功受禄的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无比的感动。
在游戏行业。还在人脑子里的策划是最不靠谱的。特别是这种国内外都没有成功案例的策划，无限等同于胡想。艺术总监觉得，就算这主意被王不负的冷遇也很正常。没想到王不负直接就决定使用。还用一万七千块钱买下了这个想法！
不知道这个想法，到了王不负手上，会变成什么摸样？艺术总监无比期待，希望自己的想法，能被王不负和青瓷科技演绎得无比华丽！
艺术总监晕晕乎乎地回到目标软件的办公室，张淳立刻上来问道：“唉，你的点子人家要了么？”
“要了！还给了我一万七！”艺术总监激动得一塌糊涂，高声对目标软件的同事们大喊：“今天我开心，晚上一起喝酒！”
“等等，等等！”张淳赶紧拦住，问道：“什么一万七？”
“我今天写的那个策划案啊！王不负花了一万七买下来了。”艺术总监笑得和傻瓜一样。
“一万七？就那策划案？”张淳发了会傻，然后感叹，做个王不负那样的有钱人真好啊。随随便便就能甩出一百多张大红票子。什么时候张淳也能这样就好了。
“十七页纸，一张纸一千块。”艺术总监正笑着呢，突然脸色僵住，记得打印的时候，打印机那里有两张白纸，他就拿着做了封面……那两张算成钱了么？
他好奇不已，重新打开文档看。果然，策划案真正有字的纸只有十五页。也就是说，王不负买这策划案时，还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两张空白的打印纸……
张淳听说以后，更是长叹。只觉得和有钱人真是比不了。花两千块钱换两张白纸，这么任性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
王不负买下了策划书，却没有怎么研究，随随便便地放到了旁边。
其实他早就见到了这个策划书实现以后的摸样了。相对《刀剑封魔录》乃至接下来《刀剑：上古传说》中，已经实现了的连招系统，策划书里的东西还很原始，所以用不着参照。
王不负真正得到的，其实是这个创意发源者的授权。已经没有什么可纠结的了，他动力更足，必须做好这个玩法，才能对得起艺术总监主动送来的策划书。
现在游戏将增加“连招”的概念，让玩家自行将技能组合排列。以他看来，《刀剑》中的连招时间有些长。要花接近一分钟时间、重复打出好多技能，才能连死一只怪物。这效费比实在有些低。
所以王不负设定，玩家可以把五个技能组合起来。五个技能都可以通过按键来增强威力。至于如何组合，就全看玩家自己的选择了。
为了鼓励玩家使用连招，游戏中会添加“连击计分系统”，以评价玩家所设置的技能组合。
只要连续击中怪物，中途攻击不中断，就会按着连击数和伤害量来计算连击分数。
因为分数还会考虑伤害量，所以这也鼓励玩家继续升级相关技能和相关属性。
总而言之，王不负希望增加这个玩法，可以让玩家兼顾方方面面，更加投入游戏中。
连击分数总分仍是一百。玩家要拥有高分，需要将五个技能都按出“3+5”的增强按键。因此拿到满分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分数越高，爆率也就越好。《绝色江山：外传》终究是有随机性的，就好像《暗黑2》也有稳妥的经验值升级系统一样。
《绝色江山》的世界观中，每一位异世界的生物都有相应的神灵。因此杀死怪物，除了可以获得灵魄，还有机会刷出各种神灵的“残破神谕”，可以用来组合、熔炼，镶嵌在装备上，给装备提供视觉上的改变和特殊的加成。
连击分数现在将和“神谕”的爆率挂钩。分数越高，越有可能将其爆出来。
连击结束还有所谓的“大爆”一说。所有怪物都有个表面上的生命值，清光就死。同时还有个隐藏的血条。王不负初步设定是怪物血量的五倍。
如果连招造成的总伤害能高于隐藏血条，就能把怪物打得“形神俱灭”，不仅爆出双倍的灵魄，而且额外增加一倍的物品爆率。
也就是说，当玩家用按键增强配合着连招，对着普通怪物同时打出了高分和大爆，就有两次掉落神谕的几率。
所谓的“大爆”，在《刀剑》中有一个完全相反的设置“锋利值”。如果玩家的攻击力高过了某一个点，超过了给怪物设计的那个隐藏血条，就会将怪物提前杀死，影响连击分数。
这就是典型的在单机中做出限制了。如果说《刀剑》的连招玩法有什么瑕疵的话，那么一定就是那个攻击力过高、会影响连招的设计。
王不负不仅不担心攻击力过高，反而害怕玩家因为有了连招，可以安全地用连击打得怪物毫无还手之力，从而不再把升级资源过多向攻击力倾斜，所以设定了“大爆”。
玩家可以用任何技能，组成连招。按着右键，就能让游戏主角按着固定顺序，自动释放出五个技能。但至于能不能有效连击，就说不准了，有可能因为攻击距离、或者没有控制住怪物而导致连击中断。因此需要玩家寻找成功连击的技能搭配。
王不负还重新定义了游戏里的技能，分成了“冲锋”、“伤害”、“控制”三种大类。其中又有很多小的区分，如“伤害”类别，就有“高连击”、“高爆发”、“范围伤害”的区别。
根据武器的风格，各个武器系在这些方面也各有侧重。“单剑”武器用来冲刺不错。“剑盾”武器的技能都有打晕怪物的效果。“双剑”武器则攻速最快，适合刷连击次数。“长枪”的攻击次数少，但威力巨大，并且能把怪物打出浮空效果。
“弓箭”武器下则有很多给怪物增加负面状态的技能，比如说冰冻箭冻住怪物、火焰箭点燃怪物等等，怪物有负面状态时，再被攻击会放大伤害。
设计连招时，可以把不同武器下的技能都放进去。施放时，如果武器和技能不搭配，技能引发的效果不会变化，但伤害会下降50%，耗气增加100%。
因此玩家可以让使用长枪的游戏主角，抬手放出弓箭系的技能，冻住怪物。接着用单剑系技能，冲到被冻住的怪物面前。再用长枪系的技能挑飞怪物、用双剑系技能刷连击数。最后释放长枪系的高爆发技做为终结技。
要是在释放这些技能时，玩家可以同时按出按键增强技能，那么绝对可以打出大爆，同时连击分数也会很飘亮。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选择。除此之外，组合还有很多很多，全看玩家自己。
王不负回头看了遍新的设计。有了连招这个玩法，对于战斗乐趣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玩家自行设计自己的技能组合，让战斗变得更有效率，同时五个连续释放的技能，也给按键操作提升了难度，增加了挑战性。(未完待续。。)
设想的东西，究竟能不能达到期望的效果？王不负决定眼见为实。把做好的技能先移植到小游戏的上。小游戏和arpg游戏使用相同的引擎，算是同一个平台，移植起来并不费事。王不负想要先看技能组合的效果。
忙了几天下来，终于用最快的速度移植出了三个技能。王不负立刻进行试验。
测试平台还是用的小游戏的界面，但没有防御塔，兽人也不会去砍城门，就站着做靶子。
王不负将招式组合起来。单剑系的冲锋技能放在最前面，剑盾系的控制技能放在中间，双剑系的伤害技能放在最后。这样子能先冲到敌人面前，然后将其打晕，最后安心攻击。
果然是这样。只见角色先是提着剑滑行而去。接近兽人后，原地一个转身，用剑砍在它身上时，还拿拳头锤了下。这是剑盾系的技能，要是装备盾牌的话，看起来会可信得多了。最后是双剑系的连续刺击，那剑舞成了一朵花似的，连击数蹭蹭直冒。
王不负感觉不错。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技能，连击数只有九。等他再次试验，成功地按出第一级别的按键后，连击数顿时就变成了十五，接着十八，但无法超过了。就连他最多也只能按出“3+3”的按键增强而已。
这游戏同样将得到安全盒团队的配合。一旦检测到疑似按键精灵的程序，游戏就会自动退出。安全盒团队从去年开始。就在与游戏盒团队合作了，在这方面驾轻就熟。
员工们都围在旁边看，可以说整个眼界都被刷新了！从没想过，rpg游戏的战斗部分，还能做成这样！
看着王不负试验了几次，他们更是心动不已。这些人在做游戏之前，先是游戏玩家。玩过不少游戏了，但从未见过这种的！
本身技能在莫提的设计下，就非常的绚丽，打击感不下街机。同时融入了升级和挑战的元素。更能让玩家投入其中。
这样才是动作嘛！和他们以前玩的回合制、即时制rpg游戏都截然不同。
再想到最终的摸样。五种技能组合成一个连招，用评分来判断连招的搭配和玩家的熟练程度。再根据评分给予奖励。同时还有个“大爆”作为额外奖励！
这样的战斗，如何不好玩？而好玩的战斗，对于一款以战斗为主的游戏来说。当然是尤为重要的部分！
员工们比较了《暗黑2》中女法师往外面扔火球的场面。再对比自己这边的战斗模式。只觉得《绝色江山：外传》，才担得上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中的“动作”两个字。
王不负看员工们都产生了期待的神色，知道他们感觉这个玩法的别开生面。并且开始想玩这游戏了。王不负接着叫来了目标软件的艺术总监，让他来看这个。
不止艺术总监跑来了，还有张淳也巴巴地跑过来。实在想看看，价值一万七的创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你真的做出来了？这么快？”艺术总监接到电话就吃惊了，来了后还是无法相信。这才几天时间，这就做好了啊？
“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测试版，先试验一下这个玩法的可行性。接下来我还会认真做个验证版出来。”王不负说着，让艺术总监眼见为实。
艺术总监坐下来，将信将疑地按下鼠标右键。顿时屏幕里的角色就再开始放连招了。
他连着看了两遍，兴奋得难以自持：“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连招！我一直想玩的就是这个！这样就不用盯着血条看了！可以专心看着技能！”
张淳看着屏幕，想不到，学美术出生的艺术总监，居然真的能想出这种创意！
张淳也是玩家，同样觉得你来我往的传统rpg游戏实在太傻了。主角既然学了那么多技能，关键时候就就该一股脑地甩到敌人头上才对。慢吞吞地这打一下那边打一下的，有什么意思？
真正的角色扮演类游戏，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王不负在旁边指点道：“在释放招式的同时，还可以按下相应按键，提高招式威力。”
艺术总监连忙试验。他一时还记不住那么多按键，先记好第一个技能的按键增强怎么放。然后果然准确地按了出来。
只见角色冲向兽人时，还有了光影效果，整个人好像子弹头一样，浑身带起了个很大的冲击波。那冲击波撞在怪物上，额外多造成了次伤害。
“这样子，就比我想的还要好了！”艺术总监惊喜无比。他的感觉最为直观。通过在键盘上按出了三个按键，他的行为传导到了游戏中，然后主角作出了相应的反应。就好像游戏的主角成为了他的化身一样，真的太令人惊喜了！
艺术总监反复试验。终于能把三个技能都按出按键增强了。虽然后两个技能只能按到一个键，但也产生了变化啊！
这个按键的行为，起的作用简直令人感觉神奇。技能的变化是他操作出来的，于是艺术总监对角色所释放的技能更加珍视。好像游戏和现实就通过了按键盘这个小小举动，建立起了联系似的。
张淳知道青瓷科技在反作弊上的能力，所以不担心这个玩法会被玩家歪曲。他看着艺术总监按键盘，然后角色就放出了更华丽的招式，好奇这游戏的操作难度，说道：“我来试试看。”
“我再来一次……”艺术总监说着，拉着游戏角色跑远，然后再开始使用连招。看那个子弹头撞兽人的过程。
他放过了中间的那剑盾技能，没有按键，全神贯注地等着最后一个技能到来的时机。等角色那个原地转身结束，他立刻按出了最后那双剑系技能的按键增强。
顿时角色就把剑舞成了一朵花，同时剑气形成无数白色的小光波，飞射开来。此时还有电光火石的机会，把“3+3”后半部分的按键增强按出来。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按出来。白色小光波飘完就结束了。艺术总监遗憾地“唉”了声，还是没玩够。舍不得地站起来，给老板让位子。
张淳心说，多大人了，玩游戏还叹气。他坐下来试验，立刻就发现不对了，只要上了手，就停不下来了！
按键增强分好几个变化。第一个变化只要按一个键就行。第二个变化需要按三个键，很轻松就能按出来。第三个变化则困难了，是“3+3”的按键，按出前面三个后，还把握好一个微妙的间隔时间，再按出后面三个键。
最后终极变化就更难了，“3+5”，八个按键根本记都记不住，怎么按得出来？
张淳于是专注地去按“3+3”的，感觉很有挑战性。
按了半天，张淳最后把三个按键的“3+3”都按出来了。看着游戏里角色，放出那种有着超级华丽光影效果的招式，张淳感觉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然后就想要尝试“3+5”了。
刚开始感觉能放出“3+3”就已是不错，结果真能按出来，又觉得终极变化不过多了两个按键而已。就算失败了，还有第三个视觉变化可以看嘛。
艺术总监在旁边提醒道：“老大……别影响大神工作了。”
张淳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目标软件的办公室，是在青瓷科技，还占了王不负的位置。顿时不好意思了，赶紧让开，连连道歉。
“这个游戏的战斗部分，你们感觉怎么样？”王不负问道。
“很好玩！”艺术总监老是想着那一万七，张嘴又提起来了：“大神要不然我还是把钱还你吧，五月份能玩到那游戏，我就圆满了！”
张淳在旁边忍不住暗暗撇嘴。《傲世三国2》还没做出来，怎么就圆满了？之前还说要做最好的国产即时策略游戏呢……
王不负现在哪会在乎那点钱？就是有艺术总监，王不负才能毫无负担地把连招的玩点用在游戏里，一万七甚至都少了。他当然不会明说，很豪气道：“别和我谈钱的事。只谈游戏！这样的战斗模式，能吸引你们玩下去么？”
“绝对能啊！”艺术总监连连点头。就算只有连招，也能满足他了。何况还有一个按键增强招式的玩点？
张淳也说：“按键增强的部分非常奇妙，真的有街机的感觉。失败后又不会放不出招来。相比传统的rpg游戏、还有在电视上看到的《暗黑2》，这样的战斗更符合我的观感。”
艺术总监又期待地问：“大神，那个连击分数没在最简版里看到，正式的游戏里会做么？”
“会的。”王不负向他确认：“你的那个连击分数，是整个连招玩法的关键。用分数来评估玩家对游戏的熟悉程度，一旦玩家得到了高分，就能在游戏里得到更好的奖励。以此将玩家更紧密地和游戏联系起来，增加他们对游戏的忠诚度。”
艺术总监听了王不负对连招系统的设计，大喜过望。他考虑了很久的玩法，终于能做出来，很快就能玩到了！
而且他的想法，也被大神演绎得更有趣了。他所设想的，是在开始组合技能，最后评出连击分数、给与奖励。有头有尾。大神却又在中间加上了一个按键增强的玩点，让玩家得以进一步参与连击，并且影响最后的连击分数。使玩家更有操作感。
艺术总监觉得，对他来讲，青瓷科技做的这款2d游戏，绝对比《暗黑2》更吸引人。(未完待续。。)
目标软件的两人坐电梯下楼。艺术总监对张淳说：“我觉得这游戏绝对好玩！这次五月的对决，大神稳赢了！”
张淳同样在比较着两款游戏。根据他刚才的体验来看，王不负将角色扮演类游戏中“技能”的玩法挖得很透。这个玩法相比于在电视上播放的新版《暗黑2》的战斗，肯定更有意思。
这算是一个优势。但无法像艺术总监所说的压倒《暗黑2》。因为《暗黑2》还有两个显而易见的优势，3d引擎带来的技术提升，和拥有无限惊喜的随机性。
将“技能”挖透，只能说扳回一局。真正的胜负依旧难言。张淳感觉，国内玩家为了支持青瓷科技，销量在国内是能保证的。到了欧美市场，依旧会很危险。
张淳之前就和暴雪打过一次交道了。三年前，他拿出全部身家，咬牙做出第一款游戏《铁甲风暴》，也是打算和暴雪的《星际争霸》同时发售。
但那时是张淳主动凑过去的，他看准了《星际争霸》在国内没有代理，更重要的是没有制作中文版本，游戏体验相对较差。所以张淳想要借着那款游戏的东风，乘机上市自己的《铁甲风暴》。
这次青瓷科技和暴雪乃是正面对决。暴雪推出一款超精品游戏，在国内还有龙游公司那样的强力代理商做推广，并且拥有五天的先手优势。王不负面对这样的竞争，就算做了街机化的战斗部分。结果也不好说！
相比于张淳的冷静，艺术总监就盲目多了，大神购买并且使用了他的策划，并且演绎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实在是让他骄傲不已。回到目标软件后，艺术总监依旧激动，拉着人到处说这事。
目标软件的员工们初听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把招式衔接起来？接着打个分？不知道好玩在什么地方。
类似的东西，在角色扮演类游戏中都有啊。比如说在打boss时，第一招应该释放提升主角能力的技能；接着用出威力小、但是能给敌人上状态的技能；最后再开始输出。等自己或敌人的状态消失。就要周而复始地来一下。
直到他们听了艺术总监的详细解释。这才有了个大致的概念。原来，在arpg游戏里，将技能按着特定顺序排列，居然按着右键就能自动释放出连招。同时另只手可以按动键盘影响连招的质量。
连招要是杀掉怪物。还会根据玩家对技能的选择和按键的能力。来给出评分。决定给予什么档次的奖励。
这样听起来，他们就心动了。他们连最简版都没有玩过，只靠听讲。无法明白其中的操作感。他们根据已经看到的《暗黑2》画面，想象着连击分数对游戏性的提升。
《暗黑2》最令人惊喜的就是无比丰富的随机性。可谁都知道，打出极品的几率很渺茫。如果玩家能通过努力，人为提升出极品的几率，肯定更令人惊喜。
青瓷科技要做的游戏里，正好可以人为提升几率。按着玩家的选择、玩家的表现来决定奖励品的档次，更能令人乐此不疲！
可《暗黑2》……他们回想在电视上看到的演示画面，仍然心中难以给两款游戏分高下。
所以他们更加期待五月的到来，到时候就能亲自比较这两款游戏了。
这种龙争虎斗的盛况，以前何曾见过？不论青瓷科技是输是赢，对旁观者来说，都是幸事。起码这次，国外要出一款游戏时，中国有一家公司可以与之对决。
……
相比于外界的竞争心态，王不负真的平静很多。他做arpg游戏可不是临时起意、憋着搞暴雪一波，而是去年十月份就开始做的规划了，最终目地是为了年底推出的《绝色江山》正传做铺垫、介绍世界观的。
再加上《暗黑2》本来就应该在去年六月份发布。暴雪却拖到今年四月底发售，王不负觉得这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还没人告诉过他，北方暴雪的几个创始人会决定跳票，就是玩到了《狂潮》，受到游戏的画质和随机性启发，所以决定改进《暗黑2》……
王不负觉得《暗黑2》和自己撞上，纯粹就是巧合。巧合就不用多费心，他把自己的游戏做好就行了。
既然是角色扮演类游戏，人物的属性、技能、装备都是用来给玩家提供代入感的道具。属性没有什么花花绕。他现在先把技能这部分做好。
他要求所有做出来的技能，都要移植到小游戏中。和去年在青瓷大厦内部测试小游戏一样，让整个青瓷大厦的人都参与技能组合成连招的测试。
既然有几十种技能可供搭配，王不负就希望技能的搭配充满多样性。不要出现一个最优配合、所有玩家都只盯着最有效率的那个去用。而要丰富多彩，这样多人模式也就好玩了。
另外，他也想知道只有五个技能可以组合是不是太少了点。如果增加到六个、甚至八个会怎么样？
还有，技能组合中可以重复使用某个技能么？是必须用五个完全不一的技能进行搭配，还是允许同个技能在一个连招中数次出现？
这些都需要慢慢地测试。
服务器搭建完毕后，青瓷大厦的员工们就接到了内部邮件，让他们自愿下载这个版本的小游戏，试验技能组合。
小游戏大家都很熟了。虚拟的塔防城池，就好像养个超级乖巧的小宠物一样，不烦不闹，两三天不上线也没什么。上线以后，它也不能给人提供什么刺激，但玩家用掉积攒的资源。再看着屏幕中的十根大蘑菇射兽人，就感觉非常的放松。
大神要用小游戏的平台，试验新游戏玩法。大厦中其他员工们有些好奇，想知道王不负打算拿什么和《暗黑2》对抗。
听说是“技能组合”，这个就是王不负的法宝么？
测试用的小游戏和他们平常玩的都一样，只是可操作角色删掉了术士和昌平君，只留下了古越剑侠。古越剑侠的技能也改成了四个。
在给目标软件看到的三个技能的基础上，王不负那边又做出来了个新的技能，所以就是四个了。
原来五个技能，还给删了一个……四个技能怎么组合？
员工们看着说明。弄懂了。原来新增了个“连招编辑器”，可以把这四个技能按着特定的顺序排列起来，然后照顺序自动释放！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们随便组合了一下。大多不怎么成功。因为四个技能中。有一个是伤害技能。可以打出非常可观的连击数量，但是角色自身的硬直时间也较长。放在连招中间，就会导致接不上。连击数断掉。
要是一次就成功，反而无法让人有什么感觉。这样的小失败更吸引人投入其中，毕竟谁会跪在这种小挫折的面前？他们研究了四个技能，在心中估算了下，终于将技能按着不同的方式排列了出来。
看到古越剑侠冲过去撞在兽人身上，打晕它、接着将其挑飞，然后哗啦啦啦地连砍。员工们只是按着右键而已，没想到游戏里的人物居然做出了这么夸张的动作。
员工们从未想过游戏能这么玩。就连目标软件的艺术总监，想出这个创意的初衷，也是希望玩家把注意力更集中在游戏主角的动作上而已，没想到真的呈现在游戏上，会是这样！
果然还是那句话，产品没做出来，谁也不知道真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员工们以前都能接受rpg游戏你打一招我砍一剑，却从没想过其中的不合理。直到看到了这个连击，才眼界大开，觉得这样的战斗才是他们真正想玩的。
等他们再知道了还能用按键增强来加强技能的威力，顿时更加惊喜。
四个技能，哪怕只是给每个技能都按出一个增强键，技能效果都会产生变化。更别提三个按键、“3+3”的按键了！
少许人天生就喜欢走捷径，没有路也能淌出一条路来。比如说曾经自称“开盖狂魔”、做《狂潮》外挂的王瀚琨，立刻就开始悄悄做模拟按键的软件。让他享受的不是玩游戏，而是破坏规则的这一过程。
不过王瀚琨的行为很快就被王不负在后台注意到了。把这人临时调去安全盒团队，专门让他用各种方式做模拟按键的软件，和安全盒的团队展开攻防。
有些人则很适合这个玩法。像孙一峰，按起键来就很轻松。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练了两次，就全程按出“3+3”来了，最后一个技能更是可以按出终极的“3+5”出来！
他确定了几次，知道按得绝对稳妥，于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不住了。得意洋洋地走出来，准备见机装一把。
今天午休时，员工们都在挑战连招，有的按得出来，有的按不出来。孙一峰不管看到什么，都在旁边啧嘴。
其他员工都知道孙一峰是青瓷科技里专门打游戏的，不去惹他。只有周毅不信邪。周毅之前一番努力，终于能在四个技能中，稳定地放出三个“3+3”出来，特别得意。当着孙一峰的面显摆起来了。
只听键盘“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乱响，然后一个停顿，接着又响起一阵敲键盘声，周毅在释放第三个技能时休息了一刻，总共放出了三次“3+3”出来。这在员工中间已经很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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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四个技能，周毅用的技能组合和孙一峰不一样。他是手动拉着古越剑侠跑到兽人身前，先把兽人打晕；接着将其打浮空；再用冲锋技能冲到兽人身后；最后使出刷连击数的技能。
那个冲锋技能对周毅来说不好按，所以放在了中间。前两个技能他都准确出了按键增强，中途稍作休息，再放出最后的招式。
这本事在员工们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纷纷敬佩地看着周毅。四个技能，在十秒不到的时间里，总共打出了二十五次连击！那连击数往上跳得看都看不清楚！
其实这本事说白了，什么价值都没有。但就好像篮球一样，这类东西的价值，是由人来赋予的。员工们都在佩服周毅手快，因此周毅就有了被尊崇的感觉。有了爽感。因此就有了价值。
周毅表演过后，在员工们的围观下让开了位置，斜眼看着孙一峰。这是下战书了。
孙一峰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调整了技能的顺序，以“冲锋”做起手式。
只见孙一峰的左手按得飞快，声音直响。屏幕中，主角冲向兽人，带出一道纯白色的冲击波。“3+5”没有放出来，但在“3+3”的按键增强之下，这个冲击波看似一把白色的巨大利剑，剑尖就是主角。帅气得不行。
真气凝成的巨剑刺中兽人的同时，主角也冲到兽人面前。孙一峰接着的是长枪系的控制技能。能把兽人挑得浮空，让其无法躲避。
第二个技能幸运地放出了“3+5”的按键增强。只见古越剑侠连续斩击浮空的兽人。不仅仅是用武器而已，还凝结出纯白的真气刀刃，向上飞射。那些刀刃穿透兽人，斜飞上天。视觉画面流光溢彩，效果惊人。
此时兽人的血量已经空了，可连招还未结束。再接着就是剑盾系的控制技能。
孙一峰这次只按出了“3+3”，只见游戏中的角色原地转身，用剑砍在兽人身上时，另一只手上出现了白色的盾牌。甩在了兽人的身上。将仍然浮在空中的兽人击退少许。主角前移一步再到兽人面前。又是个转身，砍在兽人身上的同时，再次化出一只真气盾牌砸向兽人。
就这么一连扔了三次。
剑盾系的控制技能结束后，孙一峰握鼠标的右手一动不动。左手却和疯了一样。键盘质量要是不好。估计都撑不了多久。再次按出了“3+5”的按键增强。
旁边围观的员工低声对同事说：“都说玩游戏是打电脑，他还真是在打电脑啊。”
游戏里的角色也和疯了一样。身子前倾，手中的长剑彻底舞成了一朵白色之花。连击次数蹭蹭直冒。从剑上放出的真气形成气团。围绕着兽人逐渐变浓。
砍出三十几剑后，游戏角色停住了手，他面前的那朵真气团炸了开来，给了连击数添加了最后一次攻击数。
连击数最后定格在了三十五次上面！
员工们看得目瞪口呆。同样是四次攻击组合成连击，不用按键增强的话，只有十次连击数。周毅能打出二十多次，孙一峰却能打出三十五次连击数！
“操作和不操作的差距也太明显了吧？”有员工惊奇不已。
有脑袋有坑的员工，脑洞大开，想出了个阴谋论：“你说大神是不是和键盘厂家说好了，做这游戏主要是为了能多卖些键盘？”
别说，还真有可能。不然大神是怎么想出这招，让主角在游戏里虐怪物，玩家在现实中虐键盘？
周毅郁闷不已，当面被人比下去，面子挂不住，对孙一峰说：“你厉害。”
“咱们各有千秋。我的操作还不过关，主要还是靠眼疾手快。”孙一峰笑呵呵地，他出了个大风头，心里其实爽得要死。
王不负没有参与，但一直通过内部服务器的数据，关注着员工们使用的技能组合。
现在技能还很少，所以组合也就那么几个。王不负看了半天，倒是冒出了一个别的想法。
这是他在看单剑系的冲锋技能想到的。这个技能在设定的时候，只是设想让主角迅速接近敌人。因此只在最后撞上敌人的那一刻，才会发动攻击。但是在实际中，员工玩时并不会按着王不负的设定，将冲锋技做成起手式。
比如说周毅就把这个技能放在连招的中间。因为他觉得，这个冲锋技能的按键增强比较难按，另外三个按键则比较好按。所以把难按的放在中间，做个调剂，可以忙里偷闲地歇息一下。
可见在实际使用时，玩家会基于自己的洗好来玩游戏，不会死板地按着设计者的思路来的。这个冲锋技能用出来时，怪物有可能已被打晕、浮空、冻结等等。
王不负于是开始想，能不能让技能在不同的情况下，触发出不同的效果，增加策略性呢？
仍然拿冲锋技能来说。如果玩家把角色拉到怪物面前、再使用冲锋技能时。假如怪物被击中时处于站立状态，就可以不停地把怪物向后推，然后造成连击数。
当技能的目标处于浮空状态时，那么在造成可观连击数的同时，还能冲到怪物的另一侧。再在游戏里增加一个“破绽”的概念。换了个角度后，接下来的技能就可以造成额外伤害。
这样子，这个单剑系的冲锋技能就不一定非要作为起手式了。玩家要是想省事，可以用来冲锋。也可以将其配合上能造成浮空状态的控制技，使其起到状态技的效果，放大接下来的技能伤害。
而那个剑盾系的控制技能，可以增加浮空增强的效果。用别的技能把怪物打飞后，怪物到了时限就会落地。因此不能在起手式挑飞怪物。但剑盾系的这个控制技能，用出按键增强能甩出真气盾牌，砸向怪物就可以增加怪物的滞空时间，延长浮空效果。
王不负看着员工们如何使用这些技能，不停地慢慢增强着它们。现在的势头不错，只作出了四个技能，却有好几个连招策略了。要保持下去。
……
这用来验证连击玩法的小游戏放出来，目标软件这几天都给惊呆了。开始还只有四个技能，到了后面，这个游戏每天都会更新两三次。每次更新，都会调整一些技能的效果和数值。并且每天都会添加进一个到两个的奇特的新技能。
很快他们就目不暇接了。光是四个技能，连招顺序就非千篇一律。何况技能数超过五个以后，搭配更是千奇百怪。
游戏中还添加了连招伤害排行榜。每个账户都有了“个人最高分”。根据他们设置的连招，统计最高的数值，并且做排名。
目前排在第一名的，是青瓷科技的王瀚琨。不过那人是作弊的，当不得真。真正的第一名是排在第二的孙一峰。
孙一峰目前的连招组合，已经能打出了惊人的四十三次连击数，并且造成了三千多的伤害。
一般人就算知道他怎么组合的，也学不会。因为这是孙一峰用按键增强的结果。那套连招如果只是按着鼠标右键，就只能打出十三次连击、四百多伤害。
目标软件也被激起好胜心。不和别人比，总要和身边的朋友们比吧！
说实在，明明那些数字没有一点意义，可他们一旦通过研究技能的组合，提高了一位排名，那么就有淡淡的骄傲感觉，并且想要再超过前面的人。要是掉了一位，看到别的别人打出了更高的伤害把自己的排名挤下去，就会不服气，想把名次抢回来。
连招看的不仅仅是技能的数据，还要看玩家能不能通过按键有效增强。那些按键各不相同，有些组合看似威力很大，别人用的很强，可到自己手上，用起来就是不顺手。
每个人都在尝试适合自己的连招。组合也各不相同。打晕、浮空、冻结、破绽、流血、减防……因为只有五个技能位，所以这些状态不能全部用上，只能挑出几个效果最好、互相增幅的来组成连招。
验证小游戏中，每更新一个新技能，都会引起员工们新的一轮研究。目标软件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琢摩，考虑哪个最适合自己的连招组合。
张淳也是这样。以前下班，他回到在南江租的屋子，只会想他的《傲世三国2》。结果这几天好了，时不时地就去琢摩连招。昨天在吃饭时他想起一个组合，当时他想记下来的，结果犯了懒。吃完饭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郁闷了整个晚上。
等上了班，他立刻登上小游戏重组半天，终于想起昨天吃饭时冒出来的主意了。其实那主意没什么用处，但张淳依然有着失而复得的惊喜感。
于是他看着这小游戏就越发地苦笑起来了。这还不是最终的游戏呢，只是其中不完整的玩法，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老大，我说的没错吧？青瓷科技就靠这个玩法，绝对稳赢《暗黑2》的！”艺术总监刚刚把他的名次打上了前二十名，扬眉吐气地和张淳说。
张淳没怎么研究这个，关心地问：“你名次多少了？”
“刚二十，括弧，其实是十九。早上新更新了一个技能，我用来做终结技了，名次直接上升了四十多！”艺术总监说道。(未完待续。。)
“我看看！”张淳的名次才两百多，被好几个员工踩在下面，各种不服。
可这就是好几个超过张淳的员工的乐趣所在，把公司老大踩在下面，各个都暗爽不已。就好像艺术总监，这会就挺爽的，笑呵呵地把新组合展示给张淳看。
今天新出的技能是“火焰箭”，看名字就知道是弓箭系技能，被艺术总监用作终结技了。张淳仔细看下属所选择的技能，只见起手式是“冰冻箭”，最后一个是“火焰箭”。中间三个很普通，冲刺、打晕，挑飞。
艺术总监再看了看“火焰箭”的按键顺序，在键盘上试了试，然后说：“我手慢，但今天出的技能用起来特别顺手，第一次用就搓出终极效果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搓出来。”
只见艺术总监对准一只兽人按下右键。立刻游戏角色将手中长剑指向天空，从剑上射出一根带着寒气的箭。同时艺术总监也开始砸键盘了。
用“冰冻箭”做起手式的人不多，因为前半部分的三个按键，都在键盘的左侧，后半部分的按键在右侧，动作幅度太大，容易失败。
所有弓箭系的技能都是这类的风格。可艺术总监就特别喜欢这样的按键增强，稍微练了下，就按出了“冰冻箭”的终极形态。
只见由真气构成的箭矢飞上天空，消失在屏幕的上端，接着一条冰龙仿佛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在兽人的头顶。钻入地下。就在冰龙穿过兽人的同时，连击数也再疯狂上涨。
这一个技能就打空了兽人的血，造成了一千伤害，并且将其冻结。
紧接着，游戏主角在兽人还未倒地的时候冲向了它，打晕、浮空地连续鞭尸，最后再释放“火焰箭”做终结技。
艺术总监的手指又好像抽风一样，飞快地在左面按了三个键，游戏主角把手中剑指向了天空，射出燃烧的箭矢。艺术总监将手移到右边。按了五个键。只见屏幕里。从天而降的是一只熊熊的烈焰之龙。
“冰冻箭的大招是冰龙，火焰箭的大招就是火龙了啊。不知道外国人看不看得懂？”张淳下意识地想到这个问题。
那火龙穿透了兽人，落在地上，形成一道火柱。再次造成了一次大伤害。
“这大招看起来就不错了。但只有连击次数是不是少了点？”张淳又在想。但很快。他就看到了总伤害。
看过了伤害。他才明白，火焰箭不是用来刷连招数的，而是用来爆伤害的。虽然只有两次连击数。但是却造成了1500的伤害。
艺术总监这一套连击，只有三十不到的连击数。却凭着两千六百多的总伤害，打到了第二十名。
“我还真是适合用弓箭系的技能啊！”艺术总监自己都在吃惊：“奇怪了，为什么一放就能放出来？”
张淳赶紧回自己电脑前，学着用。结果他只能打出四百多的伤害，和艺术总监那两千六百多的伤害差的太远了。
“看来适合我的招式还没做出来。”张淳换成了原先的技能组合，叹气不已。
他突然问道：“刘坤，你把你上周给大神的策划案拿给我看下。”
“你不是看过么？我写的东西没这么好玩。我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得这么好玩。”艺术总监说道。
艺术总监说得没错。策划案中，只有玩家自定义技能，和评分系统。但是没有按键增强来承上启下。感觉没有大神演绎得这么吸引人。
张淳看着策划书，感叹道：“看来大神是想把aprg的动作元素做到极致了。”
连招就已经爽到不行了，同时还鼓励玩家通过砸键盘的方式，来增强技能的威力，同时将游戏和现实联系起来。
没想到王不负能在动作两个字上玩出这么多文章。不知道接下来的角色扮演，还能做成什么样？
张淳又郁闷地对艺术总监说：“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专注做即时策略游戏么？怎么不见你出点这方面的建议？”
“这是我以前的想法……那时候我还没来目标软件呢……”艺术总监委屈道。
“……”张淳没法为创意怪罪员工。只好在心里想，什么时候他对即时策略游戏的理解，也能达到王不负对“动作”的理解就好了。
……
数据调整缓慢而枯燥，提出设想很轻松，但要做好就难了。需要根据员工们的反应，不断地调整。
结果经常是“一代补丁一代王”。新增加的技能、调整后的冷门技能，都会催生出新的组合，可也会导致原本受欢迎的技能遭到冷遇。王不负头都大了。
他都愁死了，目前还只是摸索怎么组合技能，没有考虑怎么让技能在升级时给其他技能提供加成，就已经这么麻烦了。真的想在那个x轴和y轴上画个上扬线，并不容易啊。
至于怎么让技能升级时互相加成，王不负有了个模糊的概念。把选择权给玩家，并且鼓励他们尽可能地升级用不着的技能。
不过现在他已经头昏脑涨了，正好明天换换脑子，歇一天。
明天是情人节……王不负不过这节，他说好了的，带仙仙过生日。
具体安排也就是出去玩玩吧？仙仙天天跟在她妈妈后面，肯定不像平常小孩子玩得那么多。晚上再切个蛋糕，唱生日歌就行了。
何轻烟那边也做好了准备，最近她每天要去美容院呆两个小时，做保养。大把钱砸下去，效果还是很显著的，皮肤变细腻了许多。她还连着好几天都睡足八小时，将黑眼圈和眼袋都给睡淡了，争取明天彻底睡没，漂漂亮亮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这会正蒙着面膜，和仙仙说着话：“他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动物园。那里就是臭了点，可是能喂小兔子呢。”
何轻烟开口说话，摸样就更怪了，她在牙齿上也贴着给牙齿美白的软胶。因为她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门牙，必须白得晶莹剔透才好看。
仙仙不说话，看似呆呆的，其实心里飞快地转着主意。“爸爸”很难得和她在一起，难得有这么一天，她不希望去动物园。
她曾经去过一次动物园，能感觉到，大人都会嫌动物园臭、脏、人多，不好玩。他们只是陪小孩子才会去而已。
仙仙和王不负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她都能感觉到，爸爸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宁愿少见一次，她也不希望王不负牵着她时不耐烦。
何轻烟在女儿面前，一点当总裁的摸样都没有，就是很普通的居家小女人。说着说着就困了，然后眯了过去。
仙仙睁着眼睛，小身子挣扎着提着被子，盖住她的妈妈的脖子。要是妈妈这里受凉，嗓子就会发哑。别看仙仙不怎么说话，其实也会知道心疼的。
帮妈妈盖住了被子，她自己却把被子掀开，露着白生生的小胳膊小腿。现在还是二月份，到了晚上更是冷的很。没一会，仙仙就有点打哆嗦了。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把被子重新盖上。明天是她的生日，可她却想要生病才好。
那样的话，“爸爸”就不用忍着脏、臭、人多，带她去动物园了。
小孩子的内心就是这样别扭。明明提出要求就行了，可是她却不愿意开口，宁愿忍着冻，要让自己流鼻涕、咳嗽。
何轻烟毕竟在脸上盖着好凉的一团步，嘴里还塞着东西，睡不安生。没有久就醒来了，结果看见仙仙居然把被子给蹬成那样，顿时又心疼又自责，连忙给盖上。盼望仙仙别感冒才好。
结果第二天早上，仙仙真的感冒了，鼻涕流个不停，还不知道擦，流得满下巴都是。
何轻烟连忙给女儿量体温，三十八度五，这体温是不能出门的了。于是通知王不负，告诉他仙仙生病了，没办法外出。
王不负正要将夏瓷送去学校，再去动物园和何轻烟会和。听说仙仙病了，他顿时也急了：“我说好要给仙仙过生日的。既然她感冒了，那我就去你家吧。”
何轻烟脸色一红，说道：“不要来了吧，我给她过是一样的。去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去年那是因为我不认识你。”王不负很坚定。
王不负这个年纪，要是着急点，也可以有仙仙这么大的女儿了。而且仙仙又那么乖，所以他更是喜欢。冬天里一个大毛团子的摸样，更是萌得人都化了。听说仙仙生了病，他也跟着着急了。
何轻烟有些发愁，她这段时间都没有请阿姨，家里乱得简直要命，所以非常抗拒地道：“要不然，我还是把仙仙带出来吧，我抱着她去动物园。”
“别把小病弄成大病了，我等下买点菜到你家去，给你们做寿星面。”王不负很强硬地决定道。
何轻烟看了看周围和狗窝一样的环境，不好意思道：“那你来吧，来了不准笑我。”
“笑你什么。”王不负挂了电话，转头问夏瓷：“你真的不去给仙仙过生日啊？你还是长公主呢。”
“不去！她笨死了。”夏瓷撅嘴说。和仙仙一比，身侧卿罗彩球简直太乖巧听话了。
“那下午你等柳姐来接你回家。晚上我给你带蛋糕。”王不负说道。
“我要有花的那块！”夏瓷提要求道。她不想费事去给使唤丫头过生日，可蛋糕还是想吃最漂亮的那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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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订的是水果蛋糕，奶油很少。给你带草莓多的好不好？”王不负问说。整个蛋糕上铺的全是草莓，随便切哪里都行。
“那我要最好的那块！”夏瓷继续提要求。
“保证切最好的，我亲自切给你！”王不负保证。因为每块都是最好的，所以不是假话。
“咕嘟……”夏瓷差点就流口水了。她害怕在守护灵面前丢脸，向王不负摇手道别：“晚上见。”
“见蛋糕还是见我？”王不负笑着问。
夏瓷不答话，转头跑进学校里了。
……
何轻烟听王不负要来，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匆匆给仙仙微波了牛奶和面包，让她自己吃。接着何轻烟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家里。
她家的房子面积很大，以前由阿姨打扫。那个阿姨春节前几周就辞工回老家了，她还没来得及找新的，自己又懒得收拾。多少天下来，已经乱糟糟的了。
首先要把到处都是的脏衣服给拾起来。裤子啦，袜子啦。特别是袜子，满屋子都是。何轻烟脱下来是想往洗衣机里扔的，有时中间打了个岔，随手一放，就放那里了。它们肯定不会自己长脚跑洗衣机里。
何轻烟老是想着等有空再打扫的，结果真有空就犯了懒。上周就星期天没事，结果她就抱着女儿躺在被窝里看了一整天的电视。
要是那时候打扫下卫生就好了，哪怕重新请个阿姨也好呢。何轻烟后悔不迭。只觉得满屋子都是袜子，才小一个月就堆了这么多。难怪她总是觉得袜子不够穿呢。
其他衣服都有特定的分布地区，内衣分布在浴室和卧室，沙发上有很多外套……洗衣机肯定塞不下，何轻烟又不愿意塞回柜子。于是她想了想，直接扔床底下。
仙仙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擦鼻子，看着乱作一团的何轻烟，眼神中却有些笑意。
“你没事干什么要生病啊！”何轻烟又抱着一堆衣服过来塞床下了，看着仙仙不停流鼻涕的摸样。又心疼又埋怨。
仙仙擦着鼻子。不说话。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王不负就来了。何轻烟听到门铃，先不去开门，而是到处看看做最后的检查。结果还真让她在电视机顶上发现了一件内衣。根本不记得是怎么放那里的。她登时大羞。连忙拿去再塞到洗衣机里。这才开门。
王不负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外等了蛮久的，只听里面有人在“咚咚咚”地来回跑。却愣是不开门。正犹豫是不是再敲时，门打开了。
“吃过早饭了么，没吃的话，我来……”王不负正说着，结果看到何轻烟，顿时愣住了。
以前何轻烟永远以艳光四射的摸样出现。相比夏瓷只往脸上抹些面霜，何轻烟的妆永远那么重。结果今天她没化妆也就算了，还披头散发的。
何轻烟被王不负这么愣愣地一看，顿时意识到了个大问题！她早上起来，还没化妆呢！
这怎么办？何轻烟话都不会说了，杵在门口，心里在想着自己的摸样。
门开了，王不负还是被堵在外面，只能无奈地问素颜的何轻烟：“我先看看仙仙，她发烧么？”
“哦，你去看。”何轻烟赶紧把人让进来，带着王不负去卧室。但没有跟着进去，自己跑进卫生间去照镜子了。
对着镜子一看，何轻烟差点撞墙了，这样子能见人么？
其实她长得不差，就算不化妆，看起来也是很居家的小女人。但何轻烟希望自己看上去惊艳，而非仅仅只是顺眼。
她要化妆的话，那时间可就长了，一个多小时是肯定要的。这就是为什么何轻烟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加上补妆，她的时间相比别人，每天要少好几个小时。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无比担忧。眼睛没有睫毛和眼影的辅助，看上去变小了。没有打粉底的脸颊看上去好大。还有各种零碎的小问题，这个样子见人都有问题。
听了听王不负在屋里和女儿说话，何轻烟果断锁上卫生间的门。什么都不管，先化妆！
王不负的手被仙仙拿着，贴在她有些烫的额头上。王不负的手有些凉，仙仙正好用来降温。
王不负坐在床边，没话找话说：“你妈妈原来是长那个样子的啊！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些呢。”
以前每次见到何轻烟，都看她一脸大浓妆。王不负总是怀疑她真实的容貌。
结果没想到，何轻烟长得还真不错。于是王不负就很没节操地开始考虑，夏瓷之前的预言，“嘴唇很红的阿姨，以后要生活在一起”……
仙仙拿着王不负的手当降温袋用了会，然后就泛起困了。王不负用另只手给她盖好被子，说道：“怎么过生日的时候生病呢。你睡一会，我等你睡着了再出去，中午再喊你起来吃饭。”
于是仙仙就闭上眼睛了，嘴角有些弯弯的弧度。在她的心里，昨天晚上不盖被子，冻了那么久，真的太值得了。
本来就是想让他不要不耐烦地去动物园的。没想到感冒以后，王不负像真的爸爸一样，专门来照顾她了呢。仙仙好惊喜，又好安然，很快就睡着了。
王不负拿起床头柜的空牛奶杯和吃了一半的面包，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发现何轻烟居然锁了门躲在卫生间里，顿时难以理解，这不是待客之道啊！他上去轻轻敲了门说：“仙仙吃了药么？”
“吃了。”何轻烟正在给脸上打底妆呢。她的左脸蛋上，有一块要凑到镜子前才能看到的小小疤印，这是她高中时挤痘留下来的。对她来说，这是她脸上最大的瑕疵了，每次看到这个小小的疤，就会想到高中那胖乎乎的自己。遮掉这个疤，在心理上就盖住了那个土的掉渣的过去。
所以她现在当然不能见王不负了，躲在卫生间里说：“你随便玩玩吧，看看电视。要不然出去上上网，对面新开了家网吧。”
来到何轻烟家里，两句话一说就跑出去上网……王不负觉得对不起这位以后要住在一起的“记账嬷嬷”。他说道：“我先去做饭了，把晚上的菜也做起来。下午要是仙仙精神好些，就出去走走。”
“随你吧。”何轻烟还是不开门，很专注地涂抹着那块小印子，心不在焉地说。
王不负难以理解何轻烟对化妆的执着，摇摇头，跑去厨房，准备先把牛奶杯洗了，然后开始秀厨艺。
王不负嘴笨，没办法油腔滑调地逗女孩子哈哈直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话骗女孩子的信任。什么强吻、主动拉手之类的行动，他更不好意思做。唯一值得骄傲的，也就是单身那么久练出来的厨艺了。
结果跑到厨房，他顿时呆住了。
只见有厨房有两个水槽，居然都堆满了碗碟！台子上放着各种空饭盒，盒饭、麦当劳的儿童套餐、方便面。何轻烟居然留着不扔，直接在那里放着！
“……”王不负目瞪口呆，何轻烟对生活的要求，连夏瓷都不如啊！夏瓷一个人住，好歹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王不负简直无从下手。不知道是先收拾饭盒好，还是洗碗好。权衡半天，决定还是先扔饭盒。
饭盒一动，顿时就冒出油馊掉后的恶心味道。这种东西放久了，确实会让人不敢去弄，放在那里只是有碍观瞻，但起码不至于恶心……可为什么不最开始就直接扔掉呢？早上出去上班，顺手带出去不行么？
现在还是冬天呢，只是有些味道。要是再过几个月，开始出现拱来拱去、爬来爬去的小伙伴，那连王不负都下不了手了。
他叹口气。每天夏瓷都会主动帮他扔垃圾的，以前他都不觉得什么，现在跟何轻烟一比，瓷瓷简直太勤快了。夏瓷要是再帮他扔垃圾，就要好好夸夸她！
“这些东西怎么能给小孩子吃呢。”王不负看过了各种包装盒，心说何轻烟就拿这些东西喂仙仙，真是亲妈么？难怪每次抱仙仙，都感觉她又重了点。
扔完了袋子，还有各种碗要洗。那碗上的东西都干了，普通地刷一刷根本刷不下去。王不负又找不到钨丝球，干脆先拿水泡着碗，出门去买钨丝来刷。
王不负明明是在公司看着各种数据头疼，想要放个假，所以才来给仙仙过生日的。没想到居然跑来何轻烟家里做苦力。王不负用力刷着碗，老实说，心理和照顾夏瓷是不一样的。
可能他和夏瓷真的有“魔法”维系着。反正为了夏瓷，不管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夏瓷只要笑一笑，王不负就能得到莫大的满足了。
在这里帮何轻烟刷碗，王不负的感觉就复杂很多。他觉得，如果不能跟何轻烟按着夏瓷的预言那么发展，今天就算吃亏了。他在心中很小心眼地计较着。
何轻烟画了一个多小时的妆，直到她自己有了自信，这才开门出来。然后就看着王不负呆在厨房，闷头刷碗。
她脸顿时红了，好久没有阿姨，她的生活一团糟。那些碗是在春节时用的，那时饭店都不开门，所以何轻烟只能在家做。春节过去到现在也有十几天了，那些碗都没动，肯定恶心死了。(未完待续。。)
“唰唰唰……”何轻烟看着王不负歪着头用劲刷碗的摸样，有些心动。以她在云润的话语权，愿意给她送花、请她吃饭的青年才俊，绝对能从玄武门排到中华门。但那些人，会愿意给何轻烟刷碗么？还是那么恶心的碗……
发觉她终于出来了，王不负忍不出抱怨：“你终于出来了啊。这些碗多久没洗了？刷都刷不干净，还要再泡一会。”
王不负回头看她一眼，何轻烟化过了妆，顿时变漂亮了许多。脸尖了，眼睛大了，皮肤白了。可生活习惯差劲死了。
何轻烟的腮红又艳了一分，不太习惯和一个男人讨论这种居家的问题，不好意思地嘴硬道：“丢掉就行了，我本来就打算丢掉的。”
“……”王不负差点气死了，咱辛辛苦苦刷了一小时，才刷了一半，合着你原本打算要扔的？他口气有些冲地说：“反正我没对不起仙仙的称呼，付出劳动成果了。你要丢就丢！”
何轻烟想到仙仙每次都脆生生地喊王不负“爸爸”，更是不好意思。她一咬牙，干脆把话说开道：“你这是认了仙仙叫你的那个称呼么？那我也答应好了。她的眼光真不错，找了个能为我洗碗的男人。”
王不负听了这话，顿时刷碗的怨气就没了。笑起来道：“你的要求这么低？找个会做家务的就行啦？”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特别。仙仙爸爸走了以后，好多人来追我。但仙仙都会上去踹他们，只有对你不一样。”何轻烟说着说着也惊奇起来。
她和王不负的事情，在外面传得有些神奇。她在青瓷科技崛起之前认识了王不负，看着他一飞冲天，即共了患难，又同了富贵。对于女性来说，简直完美得和偶像剧一样。
可何轻烟清楚，她其实并不知道王不负的潜力，最开始会注意他，纯粹是因为仙仙。
她到了岁数。又有事业所长。以仙仙为纽带，话也容易说出来。不像刚出社会的女孩子，为了看清前途、未来什么的要纠结很久。说出来后，她期待地等着王不负的反应。
只是王不负有个夏瓷……他的潜意识里。还飘着小狐狸一样又纯又媚的罗彩球。这些东西他不知道怎么跟何轻烟说。闷声不言。
何轻烟心沉沉的，她知道有个“青瓷科技的老板娘”，又在很早以前看过了夏瓷。看王不负犹豫。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那方面去了。她之前和王不负没说到这一步，所以从来不问。
这会肯定要问起来，但她没有直接提那两个女孩子，而是问：“你以后会和我结婚吗？”
“……”王不负犹豫着，不敢看何轻烟，咬牙说：“可能不会。”
“哦。”何轻烟点点头，听到正式的答案，她知道了自己在王不负心中的位置，奇特的是，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别扭。可能她和王不负，比起那种海誓山盟的爱情，更像联姻。
何轻烟需要和王不负建立关系，确保离开云润后，能在青瓷科技中站稳脚跟。她觉得王不负也需要和自己有进一步的关系，保证在让出权力的同时，依旧拥有对青瓷科技的绝对控制权。
相对于这个事业上的大合作，那个红色小本本就不是太重要了。可何轻烟到底还是女人，有些失落，声音不稳地问：“你打算和谁结婚？那个头发很长，很乖的女孩子？还是网上大家所说的老板娘？”
“看着很乖的那个。”王不负就算脸皮再厚，也没法坦然讨论这些，说得很尴尬。
“那你和她说，脸上长痘痘的话，千万不要挤。”何轻烟说。
王不负惊奇地回头去看她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又没有难过，问道：“你不伤心么？”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是不是男人都希望我们女人为你争风吃醋，寻死觅活的？”何轻烟笑了。两人的关系并未到那个份上呢。
她说得还真准。王不负确实会怕她们闹，可见到何轻烟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坦然接受，顿时感觉十分微妙，有点淡淡的郁闷。
“我去洗衣服了。”何轻烟说。这样一个洗衣服，一个刷碗，感觉还真挺像一家人的。
仙仙又睡了个回笼觉，烧自然而然地退了，鼻涕还是流得厉害。她拖着鼻涕，坐在沙发上，看着妈妈和“爸爸”两人在收拾着家，眼里笑意浓浓的。
王不负忙个不停。说是给仙仙过生日，结果干了一天的家务。刷碗接烧饭，然后打扫卫生。到下午都腰酸背痛了。明显何轻烟平时都不怎么收拾，弄得王不负像在寻宝似的，时不时就能翻出丝袜、小裤头这些东西。他开始还会尴尬，后来彻底就无语了。
到了该去拿蛋糕的时间，王不负也觉得差不多了。真要彻底弄干净，可不是一天就能弄好的。他正要出门去拿蛋糕，何轻烟却要一起去，让仙仙独自在家看动画片。
看来何轻烟有话要说，应该是为两人以后的关系做出了决定吧。
何轻烟跟着王不负出门，外表看起来艳光四射，可想到她的生活状态，王不负就无法直视了，说道：“你请个阿姨不行么。上班的时候让她来打扫，你下班了，她也回去了。”
“请人来的话，得教个几天。我现在没时间。”何轻烟无所谓地说。
“这怎么行？才收拾好的，一会功夫不又弄乱了？”王不负实在不敢想象，何轻烟平常得懒成什么样，才会把家弄成那样？
“反正我没时间。”何轻烟斜了王不负一眼，说：“你可以每个星期来帮我收拾嘛，顺便陪仙仙玩。”
“……”王不负也看着何轻烟，她脸上有些小羞涩、又有些小期待。王不负看懂了，做家务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何轻烟真正的意思，是在邀请王不负进入她的生活。
看懂是看懂了，可王不负难以置信。
何轻烟非常漂亮。她跟着王不负出去拿蛋糕，也穿着非常很漂亮的风衣，背着几万块的挎包，脚上高跟鞋噔噔噔地直响，路人都纷纷加以注视。
王不负能感觉到这点。和路人只是看着何轻烟的表象不同，王不负知道她的年龄，见过她的素颜，也了然她的性格和生活。何轻烟不像小男生幻想中的女神那样完美，但依然是非常优秀的女性。
这样的女性，听到王不负不会和她结婚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认了下来。即使知道了这点，仍然准备和王不负相处下去？
王不负虽然不解，但这会不是弄清楚的时候。他赶紧答应：“我以后每周会来你这里的。”
何轻烟脸色微红，有些欢喜。虽然王不负没有送过她什么名贵礼物、带她去好餐厅吃饭，可王不负愿意给她刷那么恶心的碗、拖地、抹浴缸的水锈、擦电视机后面的灰……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好男人了。
其实何轻烟原本对王不负就不讨厌，只是以前王不负并不主动，何轻烟也不可能上赶着请他来。两人难以发生什么实质的进展。
要不是今天仙仙生了病，以此契机，何轻烟请王不负走进了她家，王不负又主动帮助她做了家务，估计他们还要不咸不淡地拖一段时间呢。
“哥哥，今天是情人节，买朵花送给姐姐吧！”旁边恰如其分地跑出来个小妹妹，提着一篮子的花，细声细气地说。她的奶奶也提这个篮子，在街对面兜售。
何轻烟立刻走不动路了，站的死死的，盯着那小女孩的篮子看。
她平日都冷若冰霜的，没人敢去给她送花。有人送她嫌烦，没人送她又难过。最近秘书每天都能收到一捧红玫瑰，何轻烟暗自里眼红得要命。
王不负看看篮子，大概也就十多支，不是玫瑰，具体什么花他说不出来。问道：“多少钱？”
“五块钱一朵。”小妹妹说。
“全拿来。”王不负掏出一张一百的给她，抓起那十多支大红花，递给何轻烟。
何轻烟惊喜地接过来，抱在怀里。
这花相比何轻烟的秘书收到的，简直不能看。她的秘书拿到的花，都有精致的包装，含苞待放的玫瑰中间，还点缀着满天星做装饰。可那是别人的，这一把花才是送她的，还是王不负送的。
王不负也知道这花不值钱，看何轻烟爱不释手的摸样，问道：“你要是很在乎，我去专门订玫瑰花送你吧？”
“不用，这花很漂亮。”这样就很满足何轻烟了。
以何轻烟的容貌，捧着那花，实在丢份。今天在路上不时看到有年轻女子捧着花，精致的包装是最起码的。她们看着何轻烟七零八落地抓着一大把花根，都有些找到自信的神色。
何轻烟傻乎乎地视而不见，时不时凑头闻闻味道。这花一点都不香，她却闻得乐此不疲。
等他们拿到了蛋糕回去以后，仙仙依然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不过她看到了何轻烟手上抓着的那一大把花，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
……
王不负吃完了饭，装了小半盒的蛋糕带去给夏瓷吃。临走说好了再来的时间，周五时他再过来。
他是坐出租车回去的，状元故里位于小路中，出租车司机不愿意开进去。别的时候也就算了，今天是情人节，司机在大道上跑最能拉客人。王不负也不矫情，在大路上下了车，自己走回家。(未完待续。。)
王不负正好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的好多花桶都是空的，只孤零零地剩了最后一支玫瑰花。他看到以后，鬼使神差地过去买了。等买下来，才想起来送谁这个问题。送夏瓷么？有点怪啊。
拿着玫瑰，王不负硬着头皮回家。他一开正门，夏瓷就听到声音了，跑出来看王不负。结果看到他，立刻一转身就跑回去了。
十五岁的女孩子，应该懂了些东西吧？王不负看了看手上的玫瑰花，夏瓷是在抗拒这个么？
确实，王不负觉得自己鲁莽了。若是她眼中一个始终无私的人，其实也有着对未来的想法，而这想法她又无法接受，那么应该会难以面对的吧？
王不负大为后悔，已经在心中设想怎么和夏瓷解释了，却从开了的门向里看见，夏瓷一阵风似的，从厨房跑到客厅。
王不负奇了，大晚上的，怎么跑来跑去的？
等走进屋子，他这才看见，夏瓷面前摆着盘子和叉子，看来是她刚才去厨房拿的。
夏瓷眼睛发光地看着王不负……手上提的蛋糕盒，大叫道：“快快快，本公主要给使唤丫头过生日！”
一场虚惊，原来她在意的不是玫瑰啊。王不负笑道：“你不怕胖了？”
“不怕！”夏瓷很坚镪有力地说。
王不负将蛋糕盒放在桌上，发现手上的玫瑰花碍事，于是递给夏瓷说：“送你的。”
“谢谢。”夏瓷眼睛始终盯着蛋糕盒。伸手去接玫瑰，结果接了个空。抓了两次这才抓到。
王不负打开蛋糕盒，只见她眼睛立刻闪成了小星星。夏瓷看到美食后，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身子，张开嘴，发出了“啊……”的叹声。仿佛整个世界都美好起来了。
夏瓷这幅摸样实在不争气。柳霓花在旁边恨铁不成钢：“饭不好好吃，就想着吃蛋糕，你这样怎么长个啊！”
“过生日嘛，难得一次。而且这是水果蛋糕，要健康些。”王不负说着去拿刀。给夏瓷切。
吃很珍稀的食物时。就会分外爱惜。夏瓷就是这样，小口小口地吃着。
王不负趁她心情好，说：“瓷瓷，这周五我还要去你的使唤丫头家。到时候还是让你的妈妈去接你。”
“哦。”夏瓷没注意听。正仔细地品尝蛋糕的每一点细微的滋味。
柳霓花在旁边听明白了。以王不负的地位。何轻烟肯定更适合于他。柳霓花瞄了眼被女儿放在做上的红玫瑰……那花都开始蔫了。顿时心里更是发愁，怎么女儿就不知道着急呢？
柳霓花说道：“这个月底我还要去西北，那时怎么办？”
王不负顿时犯起了愁。是啊，柳霓花主管一个业务群，肯定要去实地验收的，经常要出差。那怎么办？
夏瓷却悠哉地说：“没关系，我正好也要开始向使唤丫头和记账嬷嬷展示我作为长公主的威仪了。”
“……”柳霓花和王不负都心说，何轻烟是云润的总裁，不欺负夏瓷就不错了，还想展示威仪。何轻烟要是凶起来，绝对分分钟骂哭夏瓷。
夏瓷吃了好大一块蛋糕，食欲得到满足后，又莫名地有了负罪感：“我去帮你们扫地，倒垃圾！”
“瓷瓷！”王不负连忙叫住她，想到何轻烟那不能直视的厨房，很认真地夸夏瓷：“瓷瓷，你老是主动倒垃圾，真的好乖！”
“嘻嘻！”夏瓷不知道这说的哪一出，不过依旧开心。
……
旷了一天工。王不负再到公司，本来想继续去挖掘技能的乐趣，没想到安全盒团队的人跑来诉苦了。
一天没来，“开盖狂魔”王瀚琨和反作弊团队的交锋，就已经扩展到了底层的内核层面。王瀚琨发现了进入操作系统底层的方法，顿时如鱼得水起来。
而安全盒到了这里就无法任意施为了，越发难以查找到王瀚琨作弊的痕迹。王瀚琨的作弊软件，和安全盒的反作弊模块，都是基于同样的平台开发的软件，有着同样的权限。大海捞针地打游击战，当然是攻方上算。
反作弊的团队没有办法，只得叫来安全盒的几位大牛来帮忙。他们采用的办法，和以后腾迅不谋而合，同样深入系统核心，企图让反作弊程序获得更高的权限。
这样做的后果非常恶劣。安全盒团队基于自己的开发平台，做出了深入核心的反作弊模块，要兼容所有电脑是不可能的。
青瓷大厦里有三十多个小公司，他们都自行购买硬件设备，不管是系统还是硬件，都不统一。大规模地更新后，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蓝屏。
像是文玲工作室的电脑，只要一进入验证小游戏，必定蓝屏，百试不爽。安全盒团队下来检查，推测问题的原因是他们的电脑上都装了绘图用的手写板。至于为什么和反作弊模块产生冲突，谁也不知道。
问题这么严重，安全盒团队就不敢再去玩火了。否则等到游戏放出后，各种问题都会接踵而至。那可怎么办？
王不负拿到这个问题，也感觉棘手。在国内做游戏，特别是联网游戏，外挂就是个大问题。因为总有王瀚琨这样的人，以破坏规则为乐趣。而且外挂还能通过出售获得利润。这不是靠道德就能解决的事情。
像是以后，有的公司反作弊的能力很差。有个时任行业龙头的巨头公司，推出一款页游，号称用“100万人民币打击外挂”，结果说得和真的一样，后期就没有不用挂的玩家。
而腾迅就走到了另一个极端。给每一款游戏都上了反作弊的模块，并且深入了电脑的核心。造成的后果就是每当系统自动进行了大的升级之后，就会有玩家就会出现蓝屏、死机之类的问题。那些玩家在比例上很少，可能1%都不到。但是以国内的人口基数来算，绝对是了不得的大问题。
王不负很正视这个问题。要从现在开始积累反作弊的技术实力。所以让安全盒团队集中全部力量，尝试着以常规的方式来阻止王瀚琨，这个方法比较呆，难以迅速起效。
技能这个玩法，很大程度上依赖着按键的操作，而键盘的操作又是最容易被软件模拟的。再怎么做，也难以确保万无一失。
因此。王不负决定将这次的多人模式。仍然设计得很保守。需要现实的好友在一起进行游戏。王不负之前还想过随机分配陌生的玩家，现在则完全放弃。把玩家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小圈子。
以后作弊一旦出现，立刻就会大规模地扩散。就是因为那个不作弊就会吃亏的心理存在着。给玩家画出小圈子，只要现实里的朋友不作弊。谁都不吃亏。相信跟风作弊的人就会很少了。就算作弊。也只限于小圈子里。
做到这样就行。王不负现在设想的玩法。本身就是特别容易作弊的。能把反作弊模块做到防君子不防小人，也就够了。
反正他不收月卡，一次买断。玩家是细心把这游戏玩好。体验到王不负想让他们体验到的乐趣，还是追求一时刺激，很快就无聊起来。这完全取决于玩家自己。
他决定了这个后，又开始设计，如何让同个武器系下的技能，互相提供增益。
像是《暗黑2：毁灭之王》里，设计得就很有意思。把技能分成不同的体系，升级一个体系下的初级技能，就可以给中级技能提供加成。初级技能和中级技能又可以同时给高级技能提供加成。
这样就可以让玩家安心升级初级技能、中级技能、最后再升级高级技能。循序渐进，玩家不用把技能点省着，留到最后只点高级技能。
王不负这里没有所谓的升级点，技能也没有解锁的限制，也不应该只盯着一个技能用。直接套用《暗黑2：毁灭之王》的办法，并不适用。
由于连招的设置，王不负希望，玩家可以将灵魄均匀地分配到各个武器系的技能上，而不要只盯着一个武器系升级。
至于怎么做，他则选择了自己最想玩的模式。
以王不负个人来讲，他比较喜欢玩家能够参与选择的玩法。能够选择，就意味着路线增加了，游戏更丰富了。
而且心理上来讲，王不负觉得这也更符合“人玩游戏、而非游戏玩人”的概念。哪怕制作者只是装样子地给出了两个选择，并且引导玩家选择其中一个，也比任何固定的游戏机制来的好。
因为玩家参与了选择，在心中进行了比较。千万别以为这不重要，王不负坚定地认为，玩家在作出选择的那一瞬间，他们的所思所想，才是构成“游戏”的核心关键。
面对选择，玩家会预期设想几种选择各自的长期回报，再评估短期效果。权衡长期利益与短期利益后，再思考是否和之前的选择做了配合、互补。乃至于哪种选择更迎合自己本身的喜好。
人最为可贵的地方，就是人能思考。王不负觉得，游戏最为可贵的地方，就在于能鼓励玩家去思考。
增加了给玩家的选择，就等于让玩家多了思考的机会。也就给游戏又增加了一分魅力。
他的设计是这样的。任何一个技能得到了升级，都能给那个武器系提供一个点数。玩家可以自行分配，将点数换成一个加成。加成对这个武器系下的所有技能都会生效。
加成的方向有三种，分别是“增强技能效果”、“增加技能伤害”和“削弱敌人状态”。
比如说“双剑武器系”下任何一个技能得到了升级，都能产生一个点数。
选择增强技能效果的加成，整个武器系所有技能的特殊效果都得以增加1%。
选择增加技能伤害的加成，所有技能伤害增加2%。
选择削弱敌人状态，所有技能将无视敌人的0.5%防御力。(未完待续。。)
所有武器系的加成都设置好，王不负再看一遍自己的设计，就让员工去做到验证小游戏中。
这么多王不负决定的设计做出来，他也若有所悟。
他现在是青瓷科技的掌舵者，站的高度，决定了他所思考的东西。很多东西，他以前不会去想，因为那是他无法决定任何事情，当然不会多做思考。只从玩家的角度，去评价游戏中的玩点好不好玩。
而现在，他要开始从制作者的角度去考虑，怎么做游戏了。早在去年五月，他就要开始做自己的游戏。只是那个时候，他更多的是借用以后大火的游戏元素。没有自己的理解，所以心中非常忐忑。
就算《我的抗日》大卖，他心中也有一丝不安。他脑中令人惊喜的创意总会用尽。到时候他怎么办？
玩家玩过了一款好游戏，他们的心理期待就会提高一分。如果王不负无法提高，无法作出吸引他们、激发他们的作品。那么王不负仍然会陷入那个恶性循环，最终只能靠消费民族情感，走得步履蹒跚。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随着游戏越做越多，他也能随之进步。就好像《忍龙》的制作人坂恒伴信，能明显通过其作品看出来，其人对于暴力的理解逐渐增加。玩家眼界开阔了，坂恒伴信做的游戏也有了更高的宣泄感。
王不负并不仅仅只做一种类型的游戏，不能剑走偏锋地全神钻研游戏中的某种元素。这些细致方面的理解。他可能永远也比不上国外那些大师们。
但他通过一次次的设计，在心中有了点自己的东西。那就是尽可能地把游戏做得自由化，给予玩家千变万化的选择，让他们尽可能地做出决策，决定游戏的走向。
王不负以前就偏好自由化的游戏。《虐杀原型》、《孤岛惊魂》系列，都是他所爱玩的游戏。由己出发，王不负所做的游戏，也都偏向自由化。
通过《绝色江山：外传》到目前为止的制作，更是让王不负坚定了这种风格。
对于现在的王不负来说，确认了自己的风格。意义不下于找到了以后的路。
游戏制作就好像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域上航行。向哪里行驶能得到宝物、走到哪里会撞到暗礁。都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精心制作、被抱以期望的大作很容易遭到惨败。不被重视的作品却能引发话题、受到热捧。其中的规律难以琢摩。
王不负来到这个时代，决心制作游戏，同样是行驶在那漆黑的水域中。他知道哪里有已被发现的宝物，哪里有已知的陷阱。可若是他团团乱转。那么最终走的距离。将远不如那些盯着一个方向笔直前进的国外同行们。
以前朦胧的想法。现在变成找准了的方向。王不负决心，向着自由化的游戏前进，去看最终他能做出什么样的游戏出来。但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决定了什么。
做arpg游戏的团队员工们看到了设计，有些知道王不负的想法，但无法理解为什么要那么做。
现在可玩的游戏很少，同质化竞争不多。只要制作精良的游戏，就会有玩家去玩，看似并不急需特征独特的风格。
可是王不负提出的任何要求，员工们会一丝不苟地将其完成。直面暴雪的竞争，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谁都不想因为自己工作的不到位，让游戏减了分。
新的更新放出来了。每个武器系都有了三种加成。整个青瓷大厦的员工们都惊奇不已，一款游戏，只在战斗部分就能有这么多变化，真是前所未见。他们立刻投入了新一轮的研究中。
如何利用新的加成，各人也有不同的选择。同样一款游戏，几乎没有人采用相同的策略。由于有着相同的评价系统，因此采用的策略是否高明，也能直观地一目了然。
相比其他员工们凑着热闹，周毅和张淳这两人看着王不负的设计深思不已。
他们能明显看出，王不负的设计，在思路上就和现在主流的国产rpg游戏不同，乃至于和日系rpg也不同。王不负似乎故意在提供给玩家更多的选择。
这是王不负对游戏的理解么？张淳心中想。他是目标软件的总经理，需要思考更多的东西。
他对于游戏制作，感觉和王不负是一样的，就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海中行船。他能做的，就是努力掌好舵、督促员工们努力划桨，至于是撞到暗礁还是得到宝藏，完全听天由命。
而现在，王不负似乎找到了一个方向？张淳发觉，玩着这arpg游戏的验证版，却隐约能感觉到，有种从《狂潮》、《我的抗日》开始、好像商标一样、专属青瓷科技的东西传承其中。
张淳有些期待，想看到这种风格在王不负的演绎下，最终会变成什么摸样。
……
做出设想很容易，但是要把设想做成好的玩点，则需要大量的调整和改进。王不负一直在根据调整着细微数据。
与此同时，龙游公司也没有闲下来。
作为龙游国际集团的分公司，代理国外游戏产生利润越来越吸引总部的注意。因此集团也开始逐渐将内部资源向游戏业务倾斜。
《暗黑2》由于惊人的跳票行为，有着得天独厚的话题性。而且凭着质量，加上和青瓷科技打对台，因此被寄予厚望。
龙游公司能做得那么大，能人是绝对不少的。特别是《暗黑2》得到整个集团的重视之后。集团调来了专门的营销团队，研究过《暗黑2》的内容后，开始制定宣传策略。
他们打算学王不负在推广《我的抗日》时的手段，但不是出书，而是提前让玩家了解《暗黑2》的世界观。
为此，龙游国际通过暴雪的母公司威望迪，直接跟北方暴雪展开合作。
龙游公司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不要求修改游戏的任何内容，只是要求同时制作中文版，并且索取各种各样的设定资料，北方暴雪自然答应。
营销团队在研究过了所有资料后，制定的宣传策略非常奇怪。他们要给玩家灌输一个概念，即玩《暗黑2》不是浪费时间、不是逃避现实，而是给玩家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普普通通地宣传产品的摸样，这是最初级的广告手法。龙游国际能把奢侈品卖给那么多贵妇人，单从何轻烟身上就赚了十几万，靠的绝对不是直观地展示产品，告诉消费者用料多精、质量多好。而是搞出一个受人追捧的概念。
比如说一款香水，他们的宣传就不是“玫瑰的味道”，而是“吸引那个男人的鼻子”。
做游戏也是这样。他们认为，游戏肯定是假的，告诉玩家游戏有多好玩，本质就是怂恿玩家消磨时间。这样不对，应该给玩家消磨时间的行为赋予意义。分析过玩家的年龄层、《暗黑2》的内容后，他们把这个意义定为了“英雄救美”。
《暗黑2》第一幕的剧情，说的就是以女性为主的罗格营地，抵抗boss安达利尔的故事。罗格营地里全是女兵，可以加以人格化。大地图上，又有很多作为宝箱存在的死去罗格女兵，更能说明战斗的险恶，以及罗格营地的危急。
于是在二月份，所有关于《暗黑2》的宣传，都围绕着这个概念展开了。
玩家们不知道这是龙游公司的宣传策略。看到了好多的npc和怪物的宣传。01年的玩家可喜欢看这些了，龙游公司时不时地放出些新的东西。让玩家们还没玩到游戏，就了解到了游戏的世界观。
了解细致到了每一个怪物的程度。暴雪给每个怪物都做个简短的背景设定。龙游公司拿到后，根据此介绍发挥，写出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最让玩家感觉悲伤的，就是那些堕落的罗格女兵。本来是善良勇敢的美丽女性，结果被邪恶的力量侵蚀心灵，堕落成怪物。
死去的罗格女兵，也很让人心疼，她们不仅被杀害了，还曝尸旷野，真是太可怜了。
营销团队们就是用这样的背景故事，来扭转玩家们的印象。《暗黑2》中的怪物，不是给玩家提供经验、爆装备的道具。而是邪恶至极的东西，杀害了无数美丽罗格女兵的凶手。
现在的玩家们主流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关注《暗黑2》的，又以男性为多。听说这些怪物居然杀妹子，顿时心如刀割，玻璃心碎了一地。
特别是龙游公司的介绍文章，把故事给写得活灵活现。介绍“尸体发火”所在的山洞时，就以一队罗格女兵的口吻，描述了她们如何力战不支，美丽的姐妹一个个地被僵尸杀死。
玩家们在电视上看过演示。那外国大鼻子为了炫耀随机性，拉着游戏角色在山洞里踢开好几具女兵尸体。玩家们在脑中脑补之后，顿时心疼死了，恨不得立刻进入游戏，去砍怪物一个痛快。
龙游公司一直在看着外面的反应。接着放出了主角出生地、罗格营地的介绍。
罗格营地中全是女兵。这些女兵们艰难地抵抗着怪物的袭击，互相视为姐妹的同伴们逐渐牺牲。看到这里，玩家们简直不能忍。美丽的女孩子怎么能战死呢？应该得到保护才对啊！(未完待续。。)
龙游公司的营销团队希望玩家感觉到怪物的邪恶，想去为美丽的罗格女兵们报仇，保护罗格营地剩下的美丽女子，以此动机去进行游戏。
他们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玩家们脑补出了一个经典的故事。美丽的女孩子们，在邪恶的面前渐渐凋零。
罗格营地是时候出现一个英雄了，而英雄将由玩家来扮演！玩“角色扮演”游戏，就该去扮演一个身负重任的英雄！
到了二月末，龙游公司觉得时机到来，立刻恰如其份地开始宣传了游戏的主角之一，“野蛮人”。这是《暗黑2》中最为暴力的主角，战斗方式大开大阖。在玩家渴望杀怪时，宣传这个角色是最适合的。
“野蛮人”的背景故事，战斗方式、技能，全都都列了出来。
玩家们惊喜不已！代入其中，想象着自己拥有了野蛮人的技能，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对着怪物就是一通胡砍、救下妹子们。
《暗黑2》的技能设计，就目前来看可谓独树一帜。技能树的概念非常有趣，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的存在也很令人期待。
龙游公司至此，已经将“英雄救美”的概念输入到了玩家的脑海里。英雄是野蛮人，美女是罗格营地里的女兵。
只要花二十块钱，就能去做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情，扮演强大的英雄，玩家们当然心潮澎湃。
可他们转念又想到个很重要的问题，面对《暗黑2》。青瓷科技的arpg游戏怎么办？
网上不少人在讨论《暗黑2》时，都忍不住为青瓷科技担忧。
“这次青瓷科技要危险了。《暗黑2》真是顶级大作，不愧有底气跳票那么久。”
“有得就不错了，青瓷科技强在射击游戏上，估计主要精力都放在《我的抗日》最终章上。《绝色江山》系列的正传才是真正发力的作品，等年底再看吧。”
“野蛮人的那个双手技能真有意思，拿两把斧头，有点李逵的感觉。青瓷科技能不能做出类似的技能？”
“从前传就能看出来，两者走的不是一条路线。青瓷科技用的技能是夸张化的武侠风，哪怕只是古越剑侠的技能移植过去。我就满足了。”
“你不知道。《暗黑2》的技能好玩在点技能上。分成了被动技能和主动技能，一个战斗技能的后面，跟着好几个辅助的被动技能。这才是亮点所在啊……”
“急什么，《暗黑2》的消息现在已经放出来了。青瓷科技估计会有所参考的。我们耐心等着就行了。”
玩家们纠结不已。《暗黑2》让他们惊喜。可太过好玩。又会打败青瓷科技。这可难办了。
青瓷科技那边却沉得住气，沉默不语，更让玩家担忧。
……
王不负也知道龙游公司在宣传。把玩家的心都钓起来了。他有点好奇，去找游戏杂志来看。本以为龙游国际是传统企业，不懂怎么运作游戏呢。结果出乎意料，他们营销团队非常专业。
《暗黑2》的剧情是很传统的西方的故事，正义斩杀邪恶，英雄打败魔王。结果龙游公司根本没有多着墨最终的**oss“暗黑破坏神”。他们知道中国玩家对于这个地狱魔王没什么感觉，所以找了个奇怪的宣传点，着重宣传第一章的“罗格营地”。
罗格营地里苦苦支撑的女兵、被杀掉的女兵、堕落的女兵，虎视眈眈的怪物。这幅画面一展开，顿时就让人热血上头了。
一己之力，拯救一群受困的妹子，光这句话就能让男性yy半天了。
王不负玩过《暗黑2》，也知道第一幕的大背景，就是消灭安达利尔、帮助罗格营地。
但知道这个剧情后，他没有深想。他那时只是买张盘，然后闷头刷刷刷。可没把杀怪物上升到拯救妹子这种高度啊！
现在王不负看着那些妹子们简短的事迹，都开始心疼了。
特别是一队罗格女兵，她们奉命去剿灭“尸体发火”所在山洞，更是令人揪心。
“朵雅……请把这瓶药水带回去，送给我的姐姐……告诉她，我不能陪她回到家乡了……”
这句话是一名受了重伤的罗格女兵最后的遗言，自知伤势太重，药水也无力回天。而且罗格营地物资匮乏，所以将最后的药水省了下来，交给“朵雅”带回去。
可惜“朵雅”奋战到了最后，没能杀死“尸体发火”，死在了山洞里。
这个故事和开场、玩家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相呼应了起来。玩家前去剿灭“尸体发火”所在的山洞做任务时，肯定更有动力。
王不负看着这段故事，出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他当时去刷山洞，就是为了任务奖励的。相信绝大多数中国玩家也是做同样的想法，不会往里深想。
可现在被龙游国际这么一搞，动机就变了啊。玩家们代入了自己的私人情绪，想要为“朵雅”和她的战友报仇，绝对比当初王不负在玩时要爽得多！
再想深一层，玩家在那山洞里翻尸体时，多少都会掉出药水的，玩家就会更揪心了。明明只是游戏中低价值的道具，却成了那死去女兵托付给“朵雅”、送给姐姐的遗物，在玩家心目中也就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甚至于在别的地图上翻尸体时，玩家也会产生类似的联想。
“……”龙游国际的宣传团队真是不简单。能通过代理国外奢侈品，赚到那么多钱，在宣传上肯定是有独到之处的。连王不负都想再去玩一遍《暗黑2》了。
他们对于《暗黑2》的宣传，绝对正中要害。设置一个简单易懂的框架，引导玩家将自己的感情附注进去。
如此一来，玩家们杀怪物的行为，就不仅仅是简单的刷刷刷了，而是给罗格营地中牺牲的女战士报仇，并且保护剩下的女战士。相比于去杀一个名字奇怪的boss，肯定是这样的框架更吸引人。
王不负为龙游公司的宣传水平惊叹，考虑了下他们的设计思路，然后这事就放到一边了。继续调整技能的数值。
他没有做任何的官方发言。他的态度很明确，做自己的游戏，不针对《暗黑2》使手脚。最终对决，也只看游戏本身。
游戏行业，销量为王，谁去踩谁根本没有意义。除非他能说动政府力量，盯着《暗黑2》的血腥暴力做文章，祭起和谐大旗，否则根本无法影响《暗黑2》。
这种手段，王不负想想都觉得恶心，别说用了。面对将随机性的乐趣挖掘到极致的《暗黑2》，更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抹黑、胡搞。王不负要是这样做了，以后都没法面对夏瓷。
把自己的游戏做好才是正经事。他已经决定了前进方向了。把自己的游戏，按着自己的思路、按着自己的标准做到最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周毅他们已经不行了。就拿周毅来说，他每天早上上班前，都会到馄饨摊去吃碗馄饨。今天吃馄饨时碰到了个邻居，结果那邻居拉着他说了好久。
旁人不知道青瓷科技内部是怎么运营的。还以为青瓷科技的员工，就肯定都在做《绝色江山：外传》的呢。那邻居生怕周毅不知道《暗黑2》的厉害，详细介绍那游戏的亮点。
“这游戏好玩就好玩在战斗上！”那邻居和周毅说：“帮助一帮漂亮女兵打怪物，就连我都想玩那游戏了。你想想那些常泡网吧的，肯定更愿意玩那游戏！”
周毅听人翻来倒去地说《暗黑2》肯定好玩，然后被问到青瓷科技的游戏会怎么应对。周毅是知道这游戏在战斗上的玩法的。但没问过王不负，不敢大嘴一张地把话往外面说。
再加上这几天老是接到同学的电话，打听情况。他没法细说，支支吾吾地更刺激别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烦死了。周毅心一横，就来找王不负。
周毅苦着脸说：“大神，最近龙游公司的宣传太厉害了。基本上想宣传什么，立刻就能通过各种渠道传达给玩家。现在基本上是个玩游戏的，都知道《暗黑2》的战斗部分是什么样了。”
“哦。”王不负表示知道了。他听说过龙游国际有多少资产，只是估计，就要吓死人了。能在传统行业成长到那一步，势力绝对盘根错节。他们可以说是国内最顶级的资本意志了，在公权力许可的情况下要做什么，效率肯定很高。
周毅不是来请求王不负打宣传战的，主要是被玩家问得吃不消：“玩家们担心我们，基本都会缠着我们问。好多员工都来问我能不能说，要不要告诉玩家？”
“你们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王不负不怎么在意。
得到了同意，周毅这才松了口气。
……
王不负没有怎么宣传。而他的员工们在得到了同意后，开始给关心者解释《绝色江山：外传》的战斗玩法。
中间转了道口，听起来就很糊涂了。自定义技能、用键盘辅助威力、自由选择的加成，是不是太复杂了？(未完待续。。)
听完了青瓷科技的员工对新游戏的描述，玩家各自都拿《暗黑2》的野蛮人做参照物，数种技能自行排列组合，按着顺序放出来……真心不如就盯着去放威力最大的技能呢。
而且听到按键增强，玩家也只感觉到了困难，无法理解按键成功后的喜悦。
至于加成，大概就相当于被动技能吧……升一级只增加1%、2%的好处，因为数值太少，也没什么爽感。
所以只是听着，他们感觉远不如《暗黑2》那么简单明了。
龙游国际给《暗黑2》设计了个“英雄救美”的游戏意义。玩家们对此心痒难搔，《暗黑2》那样直来直去地战斗，才符合玩家此时迫切砍翻怪物的期待。
他们拿有“英雄救美”作为游戏动机的《暗黑2》式战斗，和《绝色江山：外传》那样的战斗相比，觉得青瓷科技没有胜算。
“青瓷科技不会真的要输吧？”玩家们已经开始担心了。
2d对3d游戏已经落后了，再加上听起来不怎么动人的战斗……玩家们现在只能安慰自己，《绝色江山：外传》只是个铺路的小游戏，真正的大餐在年底。
可是这个憋气和郁闷的感觉，玩家们实在难以承受。一直领先的青瓷科技，做出来的arpg游戏，却被美国公司超过。国产游戏又再次落后了，真是让人扼腕。
玩家们现在只能寄望于奇迹发生了。指望青瓷科技能做出极为炫目的装备系统、动人的剧情，来追上《暗黑2》。
面对《暗黑2》。玩家们已经不求青瓷科技胜利了，不赢不输就行。
然而，随着更多的消息爆出来，奇迹似乎不太可能发生了。
arpg游戏团队的员工看过了策划书，有更多的料可以爆。王不负也允许了他们放开来说。这些人说的东西更为关键。自定义升级的装备、没有强制玩家体验的剧情，都详细地解释了。
找这些员工打听的玩家，简直是五雷轰顶。他们可是很清楚，《暗黑2》有着非常令人惊喜的随机装备，剧情在龙游公司基于设定资料的二次创作下，更是引人入胜。
等于说。《绝色江山：外传》面对《暗黑2》时。不是各有亮点，而是全面落后？
有人心灰意冷地发帖写道：“我会在游戏盒中点亮它的图标，但只会玩《我的抗日》最终章和《暗黑2》。”
看到帖子的玩家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觉得青瓷科技毕竟根基尚浅。做射击游戏可能在行。但是到arpg游戏的领域。估计就力不从心了。
毕竟以现在《暗黑2》的宣传来看，什么样的arpg游戏能打赢《暗黑2》，连玩家都想不到。那款连续跳票的游戏。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象了。
一开始听青瓷科技和美国公司要打对台，还有玩家给青瓷科技寄去自己的建议。现在他们都放弃了。面对《暗黑2》那样实力的游戏，不是一两条建议就可以改变的。
玩家们已经开始给青瓷科技打圆场，也给国产游戏这次落败找台阶下。
“大概对青瓷科技来说，这就是和前传小游戏一个定位，王不负用来混时间随便做做的。而且用2d游戏和3d游戏比，是不是不公平啊？”
“是啊，人家暴雪做了三年。青瓷科技做了三个月，没什么可比性。”
“其实仔细想想，青瓷科技的游戏也挺好玩的，就是《暗黑2》做得太好了而已。”
“关键还是年底的正传。对了，青瓷科技不是和两个美国公司合作，开发新引擎么？以后还有很多好游戏的。”
先入为主之下，玩家们已经对此对决不抱希望了。好多人叹了口气，准备到时候还是给青瓷科技个面子，买他们的游戏。不为玩，关键是别让他们别输得太惨。
……
青瓷科技里。员工们都无精打采的。他们前几天兴致冲冲地将arpg游戏的摸样告诉了朋友、亲戚们，结果得到的反馈不约而同，都是一声叹息。
等有人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时，玩家们那顾左右而言他、一副青瓷科技已经败了的摸样，更是令员工们伤心。
游戏毕竟是要得到玩家认可，才有价值的。游戏性、玩法，这些都太唯心主义了。所以为游戏付费的玩家数量，才是最直观的评价标准。
而玩家们居然不为这游戏感到惊喜……哪怕是员工们最痴迷的技能连招？
员工们都是看武侠小说长大的，千变万化如疾风暴雨般的技能组合，更符合他们的胃口。何况游戏主角是古代中国人，更是搭配爆了。
可是玩家们，却觉得连招不好玩，不如《暗黑2》只盯着一个技能用……
做出来的东西，不受玩家欢迎，他们顿时没有动力了，只觉得昏昏噩噩的，不知工作有何意义。
王不负一来就发现了，员工们都有气无力的。拉过一人问：“你们怎么了？”
“大神，玩家们觉得我们的游戏不好玩。”这员工说道。
“不好玩？”王不负上网去看怎么回事。结果看到以后就笑了。
他把员工召集起来，说道：“我问你们。有这么两款游戏。一款让你拿着剑、带兵做将军。另一款让你在游戏开始三秒时按w、再按左键……两款游戏，哪种好玩？”
“当然是第一种了……”员工们说道。
王不负笑道：“可你们想过没有，第一款游戏难道就不要你按键按鼠标么？而第二款游戏，难道就是按鼠标和键盘。没有画面么？”
员工们精神顿时一震！是啊，其实王不负用来做比方的两款游戏，根本不能仅凭那么一点信息，就分出高下来！
王不负安慰他们：“玩家们现在感觉《暗黑2》好玩，那是宣传的胜利。龙游国际是个身家数百亿的庞然大物，他们有着强大的宣传能力，给玩家说了个好故事。在那个故事下，整个游戏的元素都得到了升华。而你们只告诉了玩家相关的玩法，玩家不知道我们的故事，因此无法做出评价。”
王不负可不是被人不看好就望而却步、回家蒙头睡两天的人。对于这些关键问题。一眼就能看透。
玩家们了解的信息并不对等。做出的比较也就不准确。就好像用“象棋”，去和“游戏分成了主公、内奸、忠臣……”、“有眼杀无眼”做对比一样。和“象棋”对比的，只能是“三国杀”、“围棋”这些对等的东西。
所以现在玩家们所感觉到的输赢，只能代表龙游公司的宣传得当。不能说青瓷科技的游戏不行。
员工们眼睛亮起来了。纷纷说道：“大神。那我们赶紧和玩家们解释吧！告诉他们。我们的游戏不比《暗黑2》差！”
“不到时候。”王不负摇头：“人家开始宣传，那是因为游戏做好了。我们连游戏都没做好，怎么能开始宣传？”
“可现在玩家们的态度……”员工们又难过了。不被玩家看好，让他们实在心里没底。
有句话说得好，哀兵必胜。玩家不看好，反而是对员工们的一种激励。王不负说道：“宣传毕竟只是宣传！真正的对决要到五月才开始。无论现在玩家们的态度如何，届时才能看明白。”
员工们神色渐渐坚定了。是啊，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只要按着大神的想法，把游戏做出来、做好，就行了！
一个月过去，他们有的做出了地图模板、有的做出了华丽的技能，已经开始想玩这个处处自由的游戏了。玩家现在的态度不决定什么。他们只有将游戏做到自己愿意玩的地步。接着才有说游戏好的底气，不是么？
他们爆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干劲。除了为早日玩到那款游戏之外，也为了五月时，给玩家们看到一个制作精良、自由度达到极致的arpg游戏。人争一口气！
……
龙游公司里，付辉看过了网上的评价，兴致冲冲地向面前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这次赢定了！”
那中年男子曾经是龙游国际的行销总监，现在被升成了集团副总裁，被派来辅佐这次《暗黑2》的发售。那“英雄救美”的概念，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次宣传的效果确实不错。销量应该能让董事长惊喜了。”副总裁说道。
电脑游戏是一块新兴市场，增量极高，也引起了龙游集团董事长付洞庭的注意，所以才派来了副总裁。如果这次销量令人满意，付洞庭将开始去重视游戏领域。
付辉还是年纪人，从小就没缺过钱，反而对于赚钱不太看重，只是当初被王不负“看低”，想出一口气。他现在得意洋洋道：“看这次王不负拿什么来和我斗！”
副总裁笑着摇摇头。付辉到底还是年轻人，爱斗气。副总裁根本不去想青瓷科技，他的目标不是压倒王不负，而是提高销量，吸引董事长的注意力。
“我研究过王不负的营销方式。《我的抗日》两作，都有玩家在游戏发售前参与测试，进行口碑宣传。对玩家来说，来自同为玩家的评价，更有信誉度。所以下个月，我建议也开始搞这种口碑营销。”副总裁说道。(未完待续。。)
ps： 这几天都只有两更……原因是前段时间被骂惨了，走了心。于是思考了下人生，把存稿给弄没了。没错，我就是这么任性（其实就是犯懒，哎呀，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先保证稳定更新吧，再开始隔天三更……
因为犯懒所以少更新，居然不打算求读者原谅，心里还期盼读者们能来摸摸头，扔下两张推荐票给我。当然了，这个要求有点不知羞耻，所以我是不会说出来的……咦，我居然是个傲娇口牙！新世界的大门好像就此打开了。
“美国公司把游戏做出来了么？”付辉问道。他根本没有关注北方暴雪的工作进度。
这可是关键问题，付辉居然一问三不知。副总裁却已经习惯了，介绍道：“游戏已经做好了，并且在美国邀请玩家去调整游戏数据。所以我建议，我们也挑选些玩家，前去美国参与游戏体验。”
“这样做能压住青瓷科技么？”付辉问。
副总裁肯定道：“绝对可以。我问过专业人士，青瓷科技的游戏再怎么快要到四月份才能做好，到时才会请玩家测试。我们在三月份做口碑营销，比他们提前一个月，要上算很多。就是这经费估计会有些高。”
“钱不是问题。你就做吧。”付辉很痛快就答应了。只要能保证最终压倒青瓷科技，任何事他都会不假思索去做。
副总裁立刻去做。龙游公司手下有数家游戏杂志，绝对能找出立场客观、甚至向着龙游公司的用户，参与这次的口碑营销。
虽然青瓷科技目前风头最盛，但拥有庞大资源的龙游公司也不简单。毕竟龙游公司采用了实在霸道的游戏海战略，每个月都能出近十款欧美游戏。虽然大作不多，但相对来讲制作精良，都是优质游戏。
与此同时，龙游公司还开始销售国产游戏，并且和台湾的游戏厂商寻求合作。他们推出中文游戏后，玩家已经渐渐忘记之前那纯粹坑钱的《钢铁长城》，对龙游公司的态度逐渐改变了。
报名参与《暗黑2》评测活动的人有很多。经过龙游公司精心策划的一轮宣传。玩家们都对那游戏心痒难耐。有些狂热玩家已经准备好了，打算拿出半个月的时间，去美国玩游戏。
反正路费有龙游公司出钱，怕什么？
副总裁在挑人的时候，也很注意。挑的都是对游戏了如指掌的玩家。游戏玩得越多，越能认识到《暗黑2》中跨时代的元素，写出来的评测也就越发地全面、一针见血。效果更好。
……
时间到了三月。王不负听说龙游公司开始搞活动，准备派玩家前去美国体验《暗黑2》了，不仅感叹，有钱就是好啊。
感叹了会。然后他就干自己的事情了。去制作游戏的装备系统。
从有rpg游戏开始。装备系统就存在着了，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在以有的构架上，做出创新的游戏不在少数。比如说《暗黑2》，就是将装备的属性分拆开来。随机组合这些属性。造就千变万化的装备。
王不负也打算将装备的属性分拆。但这些属性将交由玩家来进行组合。最终，玩家们也会循序渐进地拥有自己的、和他人将截然不同顶级装备。
具体的做法，就是如同策划书里写出来、而员工无法理解的那样。用一定数值的灵魄，去给装备升级。每升一级，玩家可以选择一样增强属性，提升装备的能力。
王不负会在策划书里这样做，当时只是下意识地这样设计，他那是还没有做系统性地做方向上的归纳。感觉这样做更好玩，于是就要这样做。
装备只是个小玩法，王不负要是追求安全，大可以把以后已经确定成功的装备系统移植过来。反正没人知道，所有玩家都只会以为这是王不负的创意，大为叫好。
可王不负不愿意这样做。角色扮演类游戏他接触得更多，对装备系统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想法没有成功案例，在2014年，这个想法也只能是胡想，说出来都会被人嘲笑，根本无人去做。
但来到这个时代，他有了资源，想做自己想玩的游戏。所以他才会决定放弃已知的优秀玩法，做自己想玩的装备系统。像玩养成游戏一样，让装备逐渐升级。
王不负来到01年做游戏，明明没有接触多少同行，但行事风格却自然而然地偏向了这个时代的欧美大师们。
《暗黑2》、《半条命》、《毁灭战士》……这些创新游戏中令人拍案叫绝的玩点，肯定不是那些大师们在评估了受众、看着已有的成功案例，做了大量规划、确保能够盈利，这才开始工作的。而是他们脑袋一拍，觉得这样做很好玩，想到就做了出来。
恰好这些游戏中的设计，迎合了玩家，并且影响了以后的游戏走向。
就拿《暗黑》系列来说，王不负相信，当时还未被暴雪收购、成为“北方暴雪”的《暗黑1》制作团队，应该不是预见了随机装备的巨大潜力，断言增加了这个玩法，《暗黑》系列肯定会获得非凡的成功。
他们制作的初衷也许很简单，可能只是觉得“这样好玩”，又能让玩家在枯燥的打怪过程中，收获一些惊喜，于是就做了。并且他们把这个玩点做到了最好，让玩家也感觉到了好玩。
王不负要按着自己的方式设计装备系统，也是因为觉得“这样好玩”，所以他没有为自己的设计做任何玩家调查、数据分析。这些东西他在2014年时已经做吐了。
那时他每提出一个建议，都要做可行性报告。每个玩点的前提条件，必须先保证盈利。
可是谁敢保证，某个玩点就一定“盈利”？最有可能保证盈利的，不就是已经证明成功的设计么？
在此情况下，整个国产游戏都在拾人牙慧，各处借鉴。连从国外游戏借鉴创意，都算是“冒大风险”，因为有可能水土不服。别说什么新奇的创意了。
王不负作为游戏从业人员，上网时，常常能看见有玩家骂国产游戏，抄袭、不要脸。中枪最多的，就是腾迅。
对此言论，他从不感同身受，只是苦笑地在心里说一句：你来做游戏，你也得抄袭，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想拿创意做游戏，还没等成功，自己先饿死了。
就好像王不负，面对“试音管”政策，二话不说，拿出了让他记忆最为深刻、并且已被国外玩家证明成功的“击杀特效”这一玩点，保证游戏的销量能满足硬性要求。
而现在，王不负想把《绝色江山：外传》，做成自己心目中的那样。
他在确定了自己制作游戏的风格后，再次评估原先的设计，又产生了些新的想法，微调其中的细节。
装备用灵魄熔炼后，会产生“熔炼次数”，这就是装备的等级了。王不负打算在此基础上，让装备的视觉也产生进化。
简而言之，就是给装备增加上相应的品阶。《绝色江山：外传》中的主角是一名楚国士兵。开始时用着“兵士级”的装备。
“兵士级”在熔炼了十五次后，可以使用灵魄“重新熔炼”，让装备进化成“伍长级”。式样同样随之进化。
“伍长级”的装备同样可以在熔炼十五次后，重新熔炼成“两司马级”、再到“卒长级”。视觉也将不同。
在“卒长”级装备之上，还有“旅帅”、“师帅”、“军帅”三级可以升级。到了“军帅级”，就无法再进化了，但可以无上限地升级装备，增加属性。
装备每次“重新熔炼”、得到进化后，看上去都将比之前要威武许多。同时视觉将尽可能地符合史实，增加代入感。
这个品阶升级系统，关键还不是让玩家看到装备的视觉变化，那只是附属的东西。真正的作用，是用来人为引导升级装备的顺序。
因为在王不负新的设计中，所有装备栏并不是一开始就点亮的。开始时，主角的防护性装备只有三件——帽子、护甲、鞋子。这符合史实，战国时期，人如草芥，普通士兵哪有什么“护腿”、“护符”佩戴啊。
只有三件装备，玩家使用资源时更加集中，注意力不会被大量的装备所分散，尽快体验到“装备进化”这一玩点。还能对装备升级产生期待，期待能解锁出更多装备出来。
“兵士级”三件装备，都进化到了“伍长级”时，便解锁了两件新的装备。玩家可以用灵魄凝练出“护手”和“护腿”，此时玩家就有了五件防护装备了。
五件装备再全部进化到“两司马级”，就能再解锁一件新的装备——“护符”。接下来每次进化，也都将解锁一件新装备。
设计做了出来，在程序上也很好解决，关键的难点，在于美工上面。王不负的要求是一目了然，让玩家感觉到视觉效果的提升。
这个就不太好办了，战国时期的楚**队，本来就没有太多细致资料。美工们目前只能参考兵马俑来做。且不提秦国和楚国在装备上肯定有着差异，光这个视觉效果如何直观提升，就让美工们愁得抓耳挠腮的。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王不负也不急着用。他现在有更值得犯愁的事情，就是夏瓷不知道怎么的，老是要去找何轻烟“宣扬长公主的威仪”。
不止柳霓花不愿意。王不负也不愿意，夏瓷单纯得和傻瓜一样，连罗彩球都能把她耍的团团转，别说去见何轻烟了。所以一直拖着。
这段时间，柳霓花就算要出差，也绝对会在周五夏瓷放学前赶回来。不让夏瓷有接口闹着要去见何轻烟。(未完待续。。)
ps： 今天两更……第二更大概在下午六点左右。
自从情人节那天，王不负跟何轻烟在把事说开，他周五下班就会去何轻烟家，到周六下午再离开，去音乐学院接瓷瓷。
这周也是如此。而且比起上周，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
王不负这时要走了，正在门口穿鞋子。何轻烟还问呢：“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带来见见？或者出去吃个饭？顺便把青瓷科技的老板娘也叫上。”
“别起哄。”王不负一口回绝。搞成现在这样，已经让他心里已经过不去了。怎么能让她们见面？
何轻烟笑了笑，尽量装的不在意，不在乎，抱着仙仙说：“来仙仙，给爸爸说再见。”
仙仙摇着手道别。
“我走了。”王不负打开门，看着何轻烟抱着仙仙在门口送别的摸样，走出去时真的有很奇妙的感觉。
他跟何轻烟好像水到渠成，互相了解了对方，然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和电视上常演的那种动人心魄的爱情，没有一点挨着。
其实他对何轻烟的了解，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透彻。何轻烟的家庭、出身、过去，他都不太清楚，也不打听。
王不负真正了解的是何轻烟的性格。知道她有点小虚荣、有点不服输、爱女儿、一把年纪还会做少女梦……
特别是把控云润这么久，王不负相信她绝对经历过无数诱惑、见过了许多，不像夏瓷和罗彩球那样涉世未深。可她依旧等到了王不负的出现，并且又等到了今天。仅此就能说明许多了。
还有那让何轻烟很自卑、却让王不负爱不释手的软软小肚子……
总而言之，何轻烟绝对是个好女人，这就足够了。
虽然腿有些软，可王不负还是走楼梯下楼。何轻烟家住高档住宅，有电梯的，楼梯没人走，很空旷安静。下楼时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可以理清思路。
“我能给她幸福么？”王不负叹了口气，心里十分愧疚。
何轻烟抱着仙仙，站在门口。也在听着王不负的脚步声。直到渐渐听不见了。这才关上门。
不在意、不在乎，都是在他面前装出来的。何轻烟怎么可能不在乎呢？他一周只来两天、只过一夜。何轻烟常常在想，她所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感情么？
何轻烟从来都没有放纵自己哪怕一次。又很小心地做着提防。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王不负。王不负有很多东西无法给她。可是又给了她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
王不负的出现，真的帮了何轻烟许多。云润那么庞大，根须错节。老董事长的人、大公子的人、小公子的人，派系众多。何轻烟总归是外人，什么东西都要协调，不管做什么，效率都很低。
何轻烟决定收购新西兰牧场，就是想要在云润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仙仙走丢，又被王不负找到，这已经帮助了何轻烟一个大忙了。
接下来的熟食更是节外生枝，让何轻烟得以跳出云润已有的框架，并且用新产品带来的巨大效益把控住了云润，有了自己的班底和话语权，之后也就有了“云润花园”。
云润花园的一期工程已经建好，收回了大半投资。何轻烟终于放了心，就算“那人”出狱后再怎么瞎弄，云润也不会倒掉了。何轻烟能在心理上彻底告别过去，以及“云润董事长的儿媳妇”这一身份。去明显更有前途的青瓷科技，继续担任管理者。
可事业上的帮助，终归无法弥补情感上的失落。何轻烟搂着仙仙，好像抱着一个大大的洋娃娃，喃喃自语：“妈妈不甘心呢。”
仙仙就算在何轻烟面前，也不怎么说话，静静地听着。
“妈妈想找一个帅的、年轻的、专一的、不打老婆、不要我养他的、对你也很好的男人。那样的人多的是，你干嘛要我找他呀。又花心又不帅……还打人！”何轻烟脸有些红，想到昨天被他打了。虽然不重，可屁股上被打巴掌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得住，奇怪的是，她不怎么反感。
仙仙看着何轻烟，还是不说话。
何轻烟叹了口气：“他还有两个呢。要是二十几岁的也就算了，妈妈多去做做保养就行。可那两个都只有十五岁，还是初中生。漂亮得要命，妈妈在网上看了那个老板娘的照片，比我在初中时漂亮多了。”
何轻烟在初中时，脸上经常会出痘痘，还爱吃东西，圆圆胖胖，又油光满面。跟现在截然不同。她想着罗彩球青春气十足的小摸样，在心里叹气。
“那两个小女孩年纪小，肯定不懂事。她们会欺负我们的。你要是难过，得忍着，不要和爸爸告状，好不好？”何轻烟问仙仙。
仙仙连连摇头，意思是不会被她们欺负的。仙仙能感觉到，那两个小女孩胆子都很小。像那个自称长公主的大傻瓜，怕事得很，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哪会欺负人啊。
可何轻烟却以为仙仙被欺负后一定要告状，急了。她认定，王不负的那两个一定很刁钻，会欺负人的。她在初中、高中时，可经历多了。又不能轻易反击，怕让王不负觉得烦。
……
王不负去音乐学院接夏瓷、送罗彩球回家。
仍然是先去找夏瓷，只听夏瓷背对门口，正在弹着十分婉转哀伤的曲子。
仿佛心弦被那曲子拨动，王不负心里一颤，想起网上那些支持《暗黑2》的玩家们了。他们以前明明那么支持青瓷科技的，现在看到了《暗黑2》，却不信任王不负能做出同样好玩的游戏出来。真是令人伤心死了。
王不负自怨自艾了会，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不是已经看透了么，两款游戏提供给玩家们的信息不对等，所以产生了认知偏差，玩家们现在的态度不代表以后。在员工一片消沉时，王不负仍然保持着斗志。怎么这么会这么难过呢？
想起夏瓷之前玄幻一样的《欢乐颂》，王不负懂了。估计是心里本来就有点难过，结果被夏瓷放大了吧。
他想去问钢琴老师，瓷瓷弹的是什么曲子，怎么这么神奇。
结果走过去就听钢琴老师喃喃自语：“我没有男朋友，又不是我的错。我想找个好点的结婚，哪里不对了……干嘛都要来说我，还说我老，还说我到了三十多都嫁不出去，肯定有问题……我明明只有二十七好不好……”
得，看钢琴老师已经被负能量弄得情绪失控了，王不负不打扰她，耐心等夏瓷弹完，然后夸奖道：“瓷瓷，你弹得好棒啊！”
夏瓷回头看见王不负，开心极了，站在王不负身前，仰头道：“我好像懂得怎么释放让人哀伤的心灵魔法了！”
“哦~”王不负知道夏瓷之前都没有这么好的表现的，估计是今天有什么顿悟，也替她开心，摸摸头。
钢琴老师站在旁边，看着王不负和夏瓷秀恩爱，只觉得那两人身边浮现了好多梦幻一般的小泡泡，于是她“嗯~唉”一声，很喜感地蹲在地上小声哭了。
一边哭，她一边还自怨自艾：“她在十五岁就找到男朋友了，我十五岁时也有好多人喜欢我，我为什么没有答应啊……二十七岁还是一个人，我好想死……”
“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你保重啊。”王不负拉着夏瓷先出去。夏瓷的“心灵魔法”实在太猛了。
连王不负刚听到都被钢琴声调起了负面情绪，别说硬抗了一整天的钢琴老师。看来教夏瓷也有职业风险啊。
钢琴老师没听到王不负说的话，可能听到也不在意，就蹲在地上哭。
离开教室，王不负问夏瓷：“你今天怎么突然弹得那么好？”
“昨天你去见了使唤丫头和记账嬷嬷，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事情，但我却有点难过。今天早上就能弹出来了。”夏瓷很傻很天真地说。
果然昨天做的事，被这小雷达发现了。王不负偷偷看夏瓷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犯恶心的表情，这才稍稍放心。
“你跟她都没说过话，怎么就记账嬷嬷了？”王不负说道。
“她早晚都会是的。这样吧，你今天就带我去见她，我当面册封她做我的记账嬷嬷！”夏瓷又要去见何轻烟了。
夏瓷对何轻烟的印象很好。因为在长公主刚刚召唤出守护灵时，守护灵还只有对付不可明说之恶的力量，无法与那些“被邪恶侵蚀心灵的人类”对抗。面对长公主被迫转入七十九中的大危机，就算守护灵也无计可施，只能使用财富赎回长公主。
而何轻烟却响应了守护灵那神圣力量的感召，挺身而出，为至高皇室化解了那次大危机，并且处治了一伙被邪恶侵蚀心灵的人类。
对夏瓷来说，何轻烟从那时开始，已是至高皇室的忠诚部属了。而且何轻烟能把嘴巴涂得那么红，穿笔挺的女式西装，踩高跟鞋，都让夏瓷很羡慕。
“……”王不负装没听见，让夏瓷跟何轻烟见面，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夏瓷是怎么和罗彩球与仙仙说话的，王不负都知道。彩球和仙仙能忍，何轻烟估计不能忍。
王不负转开话题，问夏瓷：“瓷瓷，昨天我去找了何轻烟，你会觉得我恶心么？”(未完待续。。)
“不会啊。”夏瓷转着眼睛想了想，如实说道：“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有些难过，有些哀伤。”
夏瓷的想法，对王不负最为重要，所以他才会反复去问。
夏瓷早就知道这是命运了，真的没放在心上，继续挂在王不负的肩膀上走路。罗彩球倒是吃醋了。以前她都会和王不负走得很近，这样两人时不时会胳膊碰到胳膊。今天却站得很开。
“彩球，怎么了？”王不负问。
罗彩球鼻子一酸，说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王不负下意识地接话，然后才发觉自己太没心没肺了，赶紧住口。
罗彩球眼泪汪汪，明明王不负说好了的，要等她到十七岁。结果距离十七岁还有两年，他却先偷吃了！
“彩球……”王不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罗彩球昏昏噩噩地回到家，失了魂似的，回到自己房间就倒在床上。
罗妈妈吓坏了，赶紧过去问：“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罗彩球将头埋在被子里，闷声说。
“那你难过什么？还哭了？”罗妈妈问。
“我气我自己，不够漂亮，不够有用。没办法吸引他。”罗彩球自暴自弃地说。
罗父颤颤巍巍地看着女儿低声哭泣，心如刀绞。若是他身体还好，一定要去揍那个混蛋！让他玩弄女儿的感情！
十五岁的小女孩。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人家大老板见多识广，肯定只是随便玩玩，女儿却当了真。罗父以前气的要命，可现在见罗彩球真的伤心了，又心疼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于是去厨房，想要端一杯水去。
连小孩子都能打开的碗橱，他却要用两只手拽着，再用腿的力气方能打开。然后用两只手捧着玻璃杯拿下来放在桌上。推到开水保温机下面接水。
他没法去抱开水瓶。光喝水都是问题。以前还住车棚时，都是女儿早上烧好水，给他倒一大玻璃缸，插上吸管。这样他就能在白天喝到水了。只是冬天时喝不到热水。
罗彩球从王不负那里赚的钱。都要给母亲一部分的。剩下一部分做自己的零花钱。她看母亲始终舍不得买开水保温机，于是用零花钱去这台回来。
只要预先倒热水进去，就一直保温了。要喝时按着按钮就行。这样那一直不和她说话的爸爸，就能随时喝上热的开水。
罗父用两手去按那按钮，看着热开水流进杯子中，不知不觉，眼前模糊了。
家贫百事哀。罗父恨女儿不争气、恨那大老板心狠，但到头来，最恨的还是他自己，让妻女活的那么艰辛。连喝点热开水，都要女儿到外面讨好别人。
“唉……”罗父想到这里，再定睛一看，水已经倒了大半杯了，他赶紧松手。
大半杯水的重量，他肯定端不动的。可他刚才还恨自己没用，这时想试试看，于是去端杯子。结果确实端不动。
“废物……”他低声说了一句，面色扭曲地将杯子拨到旁边去，艰难地再拿了一个杯子，重新倒水。大概倒了两口的量，这就松手了。
此时的杯子才能端动。罗父用力用握着杯子，走过去端给女儿，“彩球，喝点水吧。”
这么久了，除了时不时的“哼”以外，这还是罗彩球第一次听父亲和自己说话。她眼睛红红地转头，看到父亲用双手端着水杯，明明那么轻的东西，可父亲却端得无比吃力，杯子里的水来回晃荡。
罗彩球又难过又伤心，扑到爸爸身上大哭起来。
她一直在和夏瓷一个女孩子赛跑。可是突然，赛道上又出现了个陌生的女性，而且还多跑了十几圈。太不公平了！
罗父看女儿哭的摸样，又心疼，又难过。可他废人一个，能做什么呢？
……
新的一周。《绝色江山：外传》的制作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过美国那边倒是给了王不负个奇异的消息，说好要和青瓷科技合作研发3d引擎、id软件的创始人卡马克，要来中国了。
卡马克来中国的目地，主要就是亲眼考察一下青瓷科技这间公司。通过直观的判断，他将决定投入多少资源和精力，去联合研发那款新引擎。
根据个人喜好判断、去做战略决策……听起来很荒诞，但也只有这个时代的游戏公司会做了。在如今，电脑游戏刚刚起步，游戏开发者的研发意志，甚至可以压倒资本力量。所以才会诞生卡马克这样的大师。
卡马克在id软件里说一不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对员工的态度永远是“留就做，不干走”，即使产生超高的人才流失率，卡马克也从不改变，一定要让自己的个人意志决定公司走向。
遗憾的是，以后的电脑游戏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倚重资本和团队。卡马克的性格让他在过去登上巅峰，也将导致他在未来逐渐落幕。
不过现在可是01年，说落幕还早着。卡马克正值巅峰，若他决定倾力研发“银杏树引擎”，对于青瓷科技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而卡马克也确实有认真去做这引擎的意思。他对自己的技术极为自负，认为青瓷科技也好，维尔福也好，在引擎技术上都是小朋友。端茶倒水地搭把手还行，真要从头研发，还是得靠卡马克来搞。
所以他要来亲眼看看青瓷科技，弄清楚这家公司究竟值不值得合作。
王不负当然一口答应，青瓷科技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随便卡马克看。不过王不负还是问了卡马克关注的重点，好提前做安排。
青瓷科技中，有网络、游戏、慈善三大块，除此之外还有安全盒以及游戏盒两个独立的大型团队，卡马克不见得都感兴趣。
果然，卡马克只关注游戏部分，对于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怎么精准投放广告”没有一点兴趣。他想要看《我的抗日》最终章，还有那arpg游戏是如何制作的。
这没问题。王不负立刻答应。
王不负没在公司里做什么动员，只是很平常心地告诉了周毅，让他传达一下，卡马克大概两周后会来。让大家到时候都拿着点，别看到不认识的大鼻子，颠颠地跑过去练英语，“翻，三克油”什么的。
周毅一听，眼睛就亮了。再听说卡马克要根据对青瓷科技的考察观感、决定投入多少力量来研发引擎，更是上心。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地跑去说：“先停停，和你说，都卖点力！两个星期以后要来个大人物……”
青瓷科技听说这位超级大神要来，更是又鼓起一把力气，指望到时给卡马克见点真章的东西。
就连王不负带的这个arpg游戏制作团队，也是干劲十足。
这是当然的，如今这个行业，大师辈出，而卡马克堪称分量最重的一位大师了，几乎就和神话一样。这样的人物要来青瓷科技，肯定要给他瞧个好的。
就拿做装备视觉升级的美工们来说，就给了自己巨大的压力。决心一定要把“装备进化”做好，做得威武而惊艳，让卡马克眼前一亮。
制作装备用的主要参考对象，就是兵马俑了。兵马俑是秦国战士，游戏主角则是楚国战士，因此不能原样照搬，要进行合理修改。
此外，兵马俑是灰色的，做成游戏得换成彩色。这部分除了参考资料，根据甲胄的用料来做。更多的还是得靠想象力。
装备的种类，又多的怕人。每件装备要经历七次进化，看起来得一次比一次猛。美工团队要是胡做，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可他们早以潜移默化地认同了青瓷科技的精品理念，不会交出自己都不满意的东西。
“大神，你看鞋子这件装备，在卒长和旅帅两个进化之间的差别，明显不明显？”一个美工拿着作品来问王不负。
王不负挠挠头，仔细看了看，只见皮靴上，增加了许多防御用的铁片。王不负点头说道：“不错，很直观。”
“可他们都觉得还不行，我也还能做得更好。”那员工说。
王不负又仔细比较了两份图纸的差距。他对击杀特效那样的东西，有着超高的要求。而对装备的视觉提升则要求不高，现在两份作品能明显看出异同来，就他来说，已经是良心制作了。
但员工们自己不满意，就说明确实还有提升空间。王不负当然愿意精益求精，问道：“你们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美工想了想原因，说道：“我们现在是根据秦国的兵马俑，来改出楚国的甲胄。其实说白了，就是乱改，真做出来，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这是楚国战士穿戴的铠甲。所以怎么做都不满意。”
“你们没见过，玩家难道就见过了？不要做得太夸张，比如说把宋代的步人甲做进去就行了。”王不负摇头，他也不是不想收集资料，关键是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可做收集啊！兵马俑是最系统的资料，根据那个进行小规模的改变，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们再琢摩琢摩吧。”那美工犹犹豫豫地离开了。(未完待续。。)
王不负看着员工离去的背影，自问是不是当初要求的标准太高了？
他的要求是“贴合史实”，不是真的要完全和古代一模一样。只要员工们不糊弄事，比如说不要从网上下载个日本人的铠甲改改塞进去，弄得太唐突，也就行了。
但没想到，员工们把他的要求看的太重，一定要凭空根据兵马俑，改出“真实”的楚国装备来。
这哪能做到啊。王不负想了想，决定先不给员工们泼冷水，试试给他们提供些专业的指导意见。
他去问见多识广的轲编剧，问国内有没有人专门研究战国时期的军事装备。
轲编剧正指导着编剧团队做着《绝色江山：外传》的剧情呢。这个arpg游戏是为了正传铺路的，有着大量需要玩家主动收集、阅读的故事和游戏设定。但没有强制玩家体验的剧情。
听到王不负的问题，轲编剧立刻说：“你不是入股了个影视公司么？他们有道具方面的人才资源，应该能找到懂战国装备的人。”
“请他们来，估计没用。美工们需要一个有着多年研究、并且具有极高艺术素养的人士，指导他们做设计。”王不负说。
哪能用给古装电视剧做道具的人啊，王不负就是因为看多了那些不合常理的道具，所以才对装备的视觉效果要求那么低，只要不穿越就行。
“要有研究，还要有艺术感……巧了。我还真知道一个。”轲编剧想了想说：“**十年代有个人，用油画创作了很多战国时期的战争场面。我看过他的画展，印象很深。”
“那人叫什么名字？”王不负连忙问。
“不记得了。”轲编剧摇头说。
“不是说印象很深么？”王不负呆了。
“我对他的作品印象深，可记不得人名很正常的吧，毕竟他又不出名。”轲编剧说。
“那我怎么找这人啊。”王不负叹了口气。
“他在**十年代办过画展，应该是美术家协会的成员。你要不要从那里找？”轲编剧提醒道。
这还真提醒王不负。他现在身份不同，青瓷科技好歹也算是有点份量，完全可以寻求官方组织的帮助。
全国美术家协会远在首都，王不负找不着。但南江就有江省美术家协会，王不负要做游戏。正好也需要美术创作者们的帮助。现在正好是个建立关系的契机。于是亲自上门。
负责接待王不负的是协会的秘书长，对王不负要找战国时代的绘画者感觉挺吃惊。
“你说的那人，应该叫做王可伟。我们都在中央美院学习过。他是挺怪的一人。我这里有他的作品一些照片。”秘书长说道。
所谓怪，就是画的东西“不着调”。那人在八十年代公派出国学习。回国后却画些古代战争题材。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王可伟”曾经在江省举办过画展。因此在协会中留下了备案照片。但毕竟过去快十年了，秘书长出去找了半天，这才找到。
王不负接过照片册看。只见作品都是油画，其中一张画的应该是春秋时代的兵车作战，惨烈的战场通过油画表现得大气磅礴。
“这位画家从**十年代就开始画这些了么？”王不负翻看着作品，看到好几副战国时代的战争油画。
秘书长点头说：“没错。我们都想不通，他怎么会要画这些的。明明那么费事。”
在八十年代画这些画，说明那位“王可伟”，肯定是真心喜欢古代的战争。不用问，他为了创作，肯定研究过战国时期，起码涉猎得要比青瓷科技的美工深。
那么请他做设计顾问就可以了。王不负现在知道了名字，打算把人请到南江，指点美工们制作装备。
说完了正事，王不负又说道：“我的青瓷科技是做游戏的，作为视觉艺术，如果能有相当功底的美术家帮助，就更好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展开一些相关合作？”
秘书长忙了半天，就是想和王不负拉关系，大喜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合作？”
王不负说：“是这样，我希望由美术协会来牵头搞一个培训班，让青瓷科技的美工学习一些水墨、油画、素描等方面的艺术知识。”
王不负的意思，是由美术家协会组织画家，在周六周日到青瓷大厦的员工们上课。上课时间为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一天两千五百块钱。
秘书长都不用请示会长还有其他理事，直接就把这事说下来了。一周五千，一年二十五万。可不是小数字。这种好事，怎么能放跑？
王不负早就想做这件事了。青瓷科技的美工们都不是学艺术出身，而是学计算机的。到了青瓷科技才成为了美工。王不负希望他们能真正地对美术也产生些理解，做出有灵气的东西。
这种公司内部培训，不是强制性的，也不需要搞什么报名。只要到场就能听课了。至于美术家协会那里怎么安排人，王不负不搀和，那不是他的事情，但要求尽量轮换，一个人最多讲个两天的课。
等王不负走了以后，秘书长这才给会长报告了和青瓷科技的合作。结果会长也傻了，一个星期五千的培训费！青瓷科技可真是大方啊！
……
王不负知道了名字，很快就联系上了那对古代战争有细致研究的画家“王可伟”。
那人的工作是在首都人民大学下属美术学院担任副教授，没办法随便跑开。对于王不负的请求，他叹了口气说：“你要是早十年来找我，我说不定辞职去给你做游戏呢。”
王不负知道，人是会变的。哪怕那人在十几年前再痴迷于古代战争，热情也会渐渐退却，然后以工作和家庭为重了。不过，王不负又不要求对方放弃家庭事业来做游戏，就是做个顾问，不用辞职啊。
王不负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就是想请您来南江，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不需要您辞职的。”
“我最近在准备评职称，走不开。”副教授叹口气。原来是事业到了关键点，恰恰王不负打了电话来，提起了他早已放下的执念，搞得有点黑色幽默了。
古代战争的油画，他早就不画了。本以为已经不去想了呢，接到王不负的电话，说实在的，副教授又有些心动了。
副教授再次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你推荐个人吧。当初我在南江办画展，收了个徒弟。叫做罗先勇，你可以找他。”
“罗先勇？”王不负根本没听过这个人物，怀疑道：“我需要非常了解春秋战国、特别是楚**事装备的人。他能符合要求么？”
“这点我可以保证。当时我在南江办画展，他拿着他的画作来找我请教。他的作画风格和我差不多，但我还会涉猎三国、明宋时期的古代战争，他则只画战国时代，其中‘长平之战’和‘一统六国’这两幅作品，最让我吃惊，细节非常丰富。”副教授说道。
王不负听到这里，决定去找“罗先勇”看看情况，问道：“那么罗先勇这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联系？”
副教授说：“以前电话不方便，我们以前都是信件交流。固定每个月写一封，可就是在96年，突然就断了联系，我再也没收到他的回信。另外，他的本职工作不是画画的，是钢铁厂的工人，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了。”
“钢铁厂……”王不负挠挠头，怎么老遇见各种不搭的人啊。孟老师是体育老师，结果擅长写小说。这边又冒出个钢铁厂的工人，擅长画战国时期的画……
副教授怕王不负不信，说道：“我当时看他也不像会画画的，体格非常壮。不过画得非常有力道，冲击感十足。我带了这么多科班出生的学生，没有见过谁的画有那么多血气的。你要想做的战国方面的东西，确实可以去找他试试。他的地址我也有，找到就能给你。”
“那好，我等您找到地址，然后上门请教罗先勇。另外祝您顺利当上教授。”王不负不强求副教授帮忙。
临挂电话前，副教授犹豫了一刻，终于还是说道：“等你的那些楚**装做好了，可以传真给我。楚国甲胄毕竟失传了，我们后人只能凭想象来做，我可以给你们一点艺术上的建议。”
“那太谢谢了。”王不负挂了电话，耐心等副教授的消息。
这会也差不多要接夏瓷和罗彩球了。王不负和何轻烟有了关系，夏瓷只可怜兮兮地说难受，反而是罗彩球闹了别扭。
夏瓷和罗彩球同时出了校门。夏瓷看到王不负，小跑着上来，叽叽喳喳地告状，说身侧卿今天怎么怎么惹她生气了。那边罗彩球看着王不负，嘴巴立刻呈了个下弧线，掉脸往家走。
说实在的，王不负现在要去哄罗彩球，肯定是无耻的行为。可这样冷淡下去，慢慢地两人就陌生了，然后过个几年，罗彩球交个男朋友……王不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
那就只有去哄哄她了。王不负决定下来，让夏瓷先去车里等着，然后去追罗彩球。
王不负追上罗彩球说：“我好几天没见她了，你闻闻，身上没她的味道了吧。”
其实王不负跑上来，就已经让罗彩球开心了。她把头扭到一边，不看王不负，心里在生自己的气：王不负有了别人，还来哄她！关键是，她还不争气地感到有点开心，这样算什么嘛！(未完待续。。)
就算王不负心里想了好多说辞，结果事到临头，还是没勇气讲给罗彩球听。尝试了两次，开了个头自己都觉得无耻，说不下去了，只得放弃，重新说道：“彩球，我知道我有些人渣。但今天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你这么漂亮，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罗彩球把脸甩在旁边，看都不看他。其实她纠结得要命，明明想生气的，可听他拐着弯地夸自己漂亮，又忍不住想开心。
要是他夸夸其谈地说“你们都是我的天使”，那罗彩球真的要失望了。可他现在这样说，却让罗彩球没法生气。
是啊，他要一心一意，那只会对夏瓷一个人好，罗彩球根本不会和他有多少交集。
这位扭着脸想着心事，没看到地上有个松掉的地砖。罗彩球身子一歪，发出了“呀”地一声惊呼，不过随即就站稳了。
然后她为自己的失态脸红，低下头恨恨地瞪了眼地砖，又小心地看了看前面。突然意识到王不负在旁边看着。转眼瞧了眼他，他果然在旁边盯着自己看。罗彩球立刻就把脸转到另一边了。
罗彩球惶恐之下的小摸样，真是可爱死了。王不负更是舍不得两人就这样生疏起来，借此机会拉住她，“你看你，走路都有危险，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罗彩球本来就是赌气，其实撒娇的意思更多些。王不负这么轻轻一拉，就拉住了她。拽着往车里走。
王不负叹了口气，他跟何轻烟有了关系，另两只的反应都还算可控。只是这么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泼汽油的。
……
因为很愧疚，所以晚饭时，王不负只做了夏瓷喜欢吃的东西。吃完饭，他接到了副教授从首都打来的电话，得知了“罗先勇”的地址。
王不负记下一堆字和数字，确认无误后，等柳霓花回家。这才出门。他不认识那个副教授给的地址。但可以打出租去。
结果出租车顺着王不负每天送夏瓷上学的路，开到了南江二中，然后再拐个弯。沿途的景色有些熟悉。
王不负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了。去年五月份。罗彩球还住在那小车棚里时。王不负送她回家就走这条路。
想到罗彩球，再想到“罗先勇”……不会吧？
副教授在电话里无意说的很多细节，都能对上。比如说每个月都写信。突然毫无征兆地不写了；钢铁厂的工人……彩球当时住的小车棚，就搭在钢铁职工宿舍里。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王不负正为这个猜测吃惊，结果出租车还真在罗彩球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王不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所谓的“罗先勇”，大概就是罗彩球的爸爸了。那这里肯定找不到人，因为他用青瓷科技的名义，给罗彩球在别的地方租了面积很大的屋子。
说不定只是巧合呢？王不负还是按着地址上的门楼号，去找那人家。
住在那家里的是个老大爷。原来，这是职工分配房，几年前“罗先勇”正住在这里。那时还没有房改，罗先勇没有买下产权，离开单位就得搬出去。
老大爷叹气道：“那家人我记得，主动搬出去。之后没地方住，我们一起帮忙，在楼底下自行车棚里搭了个屋子。唉，可惜了，那家里男的以前是钢铁厂的技术骨干，听说还喜欢画油画。那么好的前途，就被一时冲动给毁了啊。”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变成百分之一百了。但王不负看到过罗彩球的父亲，整个人都枯了。怎么变成现在这摸样的？
王不负问道：“他都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都是传闻。好像是他有天下了夜班，和人打架，结果被人砍了。熬到现在，算是好了，他女儿傍了个大款，早搬出去了。”老大爷老眼昏花，看不出所谓的“大款”就在眼前站着，还以为王不负是记者呢。
根据老大爷所说，罗彩球的父亲五六年前，下班路上和人打架。那会治安不太好，罗彩球的父亲被打倒后，还被恶意划了几刀，神经都断了。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还是没治好，两只手全废了。
王不负听了半天，感觉老大爷知道的也不详细。打架的原因是最关键的问题，而老大爷却不知道。
找罗彩球他们问问就行了。王不负道了谢，再打车去罗彩球家。
王不负一直想找个机会，参与进罗彩球的生活。他有些贪心地希望，能像夏瓷一样，在罗彩球的生活乃至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
可罗彩球一直不愿意、甚至于抗拒王不负接触她的家庭，就好像“皇帝的新装”那样，很固执地只想要让王不负看到虚幻而美好的一面。
十五岁的女孩儿，连自欺欺人的摸样也很可爱。她努力地营造了个大大的、五彩斑斓的泡泡，她将真正的自己藏在泡泡里面，希望周围的人还有王不负，都只看着她那个华丽的表象。
夏瓷也营造了个泡泡，不过那个泡泡在心里，并且通过那个泡泡看世界。而罗彩球的泡泡在外面，让别人通过那个泡泡看她。
罗彩球一直抗拒王不负接近她的家庭，真正想的，就是让王不负和所有人一样，也站在泡泡外面。
罗彩球也好，夏瓷也好，谁的泡泡都很珍贵美好，王不负不想戳掉。他只是想进入其中、参与进去。成为她们生命中独一无二的人。
所以王不负一直很耐心，在等着合适的契机。只是没想到，这个契机来的如此意想不到。
来到罗彩球家楼下，王不负给彩球打了电话。
听到王不负居然来了，罗彩球无比惊喜，以为他是来道歉的，自怨自艾全没有了。拿了鞋子就要下楼找他。
“他来了？”罗妈妈问。
“来了！”罗彩球笑嘻嘻地穿着鞋子，穿好之后才想什么，又噔噔噔地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的摸样，将左边的有点歪掉的马尾重新系了下。
“看你兴奋的，穿着鞋子还在家到处跑。”罗妈妈抱怨道，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
其实罗彩球消沉了几天，最担心的就是罗妈妈了。女儿伤心还不是最大的事情，每个月女儿交给她的两千块钱，才是真正现实的问题。
罗妈妈本来身体就不好，丈夫出了事，她必须扛起这个家，只好去做两份工作。早上四点就起来做环卫，结束后再去商场当收银员。做的这么累，一个月拿的两千都不到。
丈夫伤到了神经，无时不刻都感觉钻心的痛楚。有效的止疼药很贵，只能买廉价的烈酒来止疼。这就要花掉不少钱了，还有其他药品和伙食，罗妈妈累死累活，却连女儿的大学学费都攒不出来。每次看到女儿拿回优异的成绩，她就心如刀绞。
有了女儿拿回家的钱，她可以不去做那个每天要起大早的环卫工作。有钱去买止疼药，让丈夫不至于整天醉醺醺地，动不动就勃然大怒了。从亲戚那里借的治病钱，现在也能陆续开始还了。
罗妈妈早就被生活压弯了腰，觉得女儿跟了那大老板也是好事。毕竟等女儿大了，父母却拿不出钱来给她大学。一个漂亮姑娘，却拿着高中文凭，家境又那么贫寒，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好归宿？
可女儿这前几天哭唧唧的，人家才来找一下，又颠颠地迎出去的摸样，真是让罗妈妈叹气，“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给他点脸色看，钓一钓啊。”
罗彩球笑道：“给过了呀，所以他才来哄我了。”
确定了自己依旧很好看后，她小跑着开门下楼。
“唉……”罗妈妈叹了口气，跑到厨房，探头往下面看，只见女儿和那男的说着话时，低着头，脚尖点在地上画圈。罗妈妈是过来人，知道女儿肯定是陷得很深了，不禁连声叹气。
罗彩球听王不负说，要请她的爸爸去青瓷科技设计盔甲。她不知道楚国甲胄已经失传，以为随便什么懂点历史的画家都能做呢。王不负却要请她爸爸来做，肯定也是为了哄她。
罗彩球心说，王不负总是这样，从来没有花言巧语，却一点点地改变了她的人生。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丧失了全部希望和勇气的父亲。而王不负也知道这点，想要帮助她解决这个问题。
她以前不希望王不负参与进来，那是因为觉得就算王不负有钱，也改变不了什么。她的父亲不是有钱就能改变的，是心塌掉了。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将这件事藏起来，不想拿出来给王不负参观，卖弄可怜。
现在王不负拿出了个非常具体的方案，不是给钱，也不是虚无飘渺的关心，而是给她父亲一个有价值的工作。
“谢谢你。”罗彩球上前一步，微微仰起头，看着王不负的眼睛，轻声说：“我好想现在就是十七岁呢。”
“那我就看不到你十六岁的摸样了。”王不负笑道。
罗彩球又不是想一夜长大两岁，撅嘴道：“算了，我再等一年吧。”
“等等，你现在十五，不是后年才十七岁么？”王不负惊问。
“虚岁啦。”罗彩球脸红红地说。她现在好心动，不愿意等到后年，所以耍赖皮，提前了一年。
王不负笑了：“走吧，带我去见你爸爸。”
“嗯。”罗彩球笑眯眯地，把王不负领回去。(未完待续。。)
罗妈妈看到女儿居然把人带上来了，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迎上去。想帮女儿讨好下王不负，又不知道说什么，喃喃道：“你吃过了么？我给你下点面条？”
“吃过了，不用麻烦。”王不负笑道：“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不负。”
“哦，哦。我家女儿不懂事，你多让着她点……”罗妈妈紧张得话都不会说。
王不负其实没有什么气场，根本没有什么“上位者的霸气”之类的，要不认识他的，比如说刚才的老大爷，觉得王不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青年而已。
罗妈妈会紧张，不是被王不负的气势震的，主要是利益攸关，她现在就指望女儿和这位大老板能成了。肯定担心得很。
“妈，他是来找爸爸的，说要让爸爸帮他做游戏。”罗彩球和王不负一起站在妈妈面前，就好像电视机里小两口见父母一样。她心里甜甜得，偷偷看了眼王不负，然后悄悄挽住他的胳膊。
“你爸能做什么游戏？”罗妈妈奇怪了，瞄了眼女儿挽着王不负的胳膊，没放在心上，跑去房间里叫人：“唉，你出来，有事找你！”
“让他走！”罗父早躲在房间里去了，不敢见人。他在车棚时会那么暴躁，闹着要打王不负，纯粹是为了止疼、喝烈酒带来的副作用。
揍王不负一顿的想法，罗父到现在还常常在想。但也知道力不从心。
“他不出来……”罗妈妈苦笑道：“要不然还是别找他了，你做的游戏买的那么好，没有他也一样的。”
“您的丈夫，叫做罗先勇么？”王不负问她。
“是啊。”罗妈妈不明白为什么要问。
“听说他在十年前左右，很喜欢画些油画，能不能给我看一看？”王不负再问。
“油画……”罗妈妈变得伤感起来：“我们刚有彩球时，他就开始学油画了。说不能当一辈子工人，有一天要画出值大钱的作品，到香港或者首都去拍卖，让我们到海边住大房子。”
罗妈妈回忆起那时候。家里也没什么钱。可充满了幸福和希望。她眼眶红了，赶紧站起来，抹着眼睛去翻画作。
罗彩球坐在王不负的旁边，能感觉到妈妈心中的哀伤。她也清楚。小时候家里的天伦之乐早已消失无踪。她因此把这个家当成了她最大的秘密。就算搬了新家。也从不邀请任何同学来家里玩。
因为她不想被人觉得“很可怜”。
而现在，王不负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并且要改变这一切了。
王不负真的改变了她好多好多。因为王不负。她不用去七十九中、不再为钱担忧、还懂得唱歌了……现在，王不负还要再让她的父母，也恢复脸上的笑容。
那样的话……罗彩球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颤栗。那样的话，她的生命中，处处都是王不负的痕迹了，再也离不开他了。
罗彩球想着心事。他还有夏瓷，还有一个用着昂贵香水的女人。罗彩球怎么办？难道真的是长成什么样，就做什么人么？可她长着张小狐狸似的脸，又不是她选择的！
罗妈妈没找多久，就接连搬出了三幅场面都很恢弘的油画。
油画中都是战国时代的战争场面，没有细画人物的面部，但用军装的细节，很好地反应了两军厮杀的摸样。
罗妈妈苦笑着说：“可惜就剩三幅了。他出了事，不能住职工宿舍，没地方放。加上又欠了很多债，于是送了很多给别人。这三幅中，两幅是他画得最好的，还有一副差了一点没有完成，都没舍得送人。”
王不负仔细看，果然看到其中一副，在左下角的部位有一块两个巴掌大的空白，真是可惜了。王不负问道：“他还有机会画完么？”
“不太可能了。专家会诊过，只会慢慢恶化，没有恢复的希望。”罗妈妈叹气道。
有了这个前提，王不负再看那未完成的画，就更觉得震撼。只见画上一名身中数箭的骑士，明明马上就要气绝而亡，却依旧挺着长戈，带领身后无数骑兵向前突击。
没画完的部分，并不影响整幅画的结构，相反，更让这画多了一分悲壮的意味。
“他是怎么受伤的？”王不负问道。
罗妈妈苦笑道：“他人好，下夜班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叫救命，于是就上去了。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见义勇为？”王不负想着罗彩球一家之前的生存状态，忍不住也叹了口气。
他曾经在电视节目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有人见义勇为，结果受了伤，从此以后整个家庭都毁了……没想到，电视上的东西出现在了生活里，根本感觉不到戏剧冲突，只让人觉得悲哀。
“我去劝劝他吧。”王不负决定要做点什么。他站起来，走进房间去，看到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眼窝深陷、头发干枯。一副活死人的摸样。
那中年人看到王不负，眼睛里的愤怒和惶恐交织：“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同意你和我女儿的事情！”
王不负勉强笑笑：“您是罗先勇吧。我是从王可伟教授那里，知道你的。听说你在十年前，很喜欢绘制古代战国时期的油画。”
罗父面色一呆，完全没料到王不负会说出这话来。他迟疑地看着王不负：“你想干什么？”
王不负介绍道：“是这样。我是做电脑游戏的，现在正好在做战国时期、楚国士兵的军事装备。由于这些资料都已失传，所以我们只能参考兵马俑，做合理想象，凭空制作这些楚国装备。为了能看上去更加真实，我想请一些有相关研究的人，参与这些装备的制作。听说您对战国时期有研究，因此我就来找你了。”
“……”罗父抬起手，只见两只胳膊不听使唤似的，颤抖得触目惊心。他惨笑道：“你觉得我这样，还能做事么？”
“可以的。我本身就有很多的美工，你只要在旁边，用语言指点一下就可以了。”王不负说道。类似的例子是有的，比如说战斗设计师莫提，就是在他的脑中形成的画面，反复沟通后，美工们将其做出来。
罗父脸上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摇头道：“我不去。”
这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大多数人都会抗拒太过骤然的转折。
王不负说道：“我看过了你的画作，非常的震撼。这样的东西不应该被埋没的。游戏是个很好的宣传平台，可以把这些东西传达给年轻人、乃至国外的人。让他们知道，中国古战士究竟有多么的强盛。”
“这和我没关系。”罗父摇头说。
王不负深吸一口气，换个策略：“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要让你妻子女儿养一辈子么？到我这里来，用脑力劳动，拿一份体面的报酬，难道不好么？”
“不去。”罗父仍然摇头。他觉得，自己到王不负那里能做什么？还不是拿他一份施舍。反正都是吃白眼，那就不如呆在家里，听老婆时不时地说两句冷言冷语了。
“……”王不负和人谈事，要么说理想，要么说利益。两把斧头甩出去，总有砍得中的。没想到这次却不灵了，罗父油盐不进，死活不愿意出门。
这是罗彩球的父亲，王不负不能这么放弃。他想了想说：“能问问当年的事情么？”
罗父浑身一震，后退好几步，转开身子。
王不负感觉有戏：赶紧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为彩球做点事情。你是彩球的父亲，而你现在的状态，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我想拔掉它，让彩球不要再为任何事情难过了。”
罗彩球和罗妈妈偷偷地在房间外面听。罗彩球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罗先勇闭口不言。
王不负说道：“听说你是见义勇为受了伤，明明在做好事，却变成这样，把自己和家庭都毁了，你应该很难受吧。难道就不想弥补么？”
“谁说不想？”罗父被激怒了，凶狠地看着王不负。仿佛这个“玩弄他女儿的男人”，成了他仇人的聚合体。所有毁了他生活的凶手，全融合在王不负一个人身上。
罗父眼睛都要喷出火了：“我是见义勇为，可谁信啊？那被我救下来的小姑娘，掉头就跑了。警察找到她，她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我为了这么一个人弄成今天这样，来来来，你告诉我，怎么弥补？”
说着，罗父又伸出手，把两条干瘦的、控制不住乱晃的手臂给王不负看。
“你不恨那个行凶的人么？”王不负问。
“也恨。我都恨。可那人是个大少爷，把我弄成这样，连一天牢都没蹲过！我现在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怎么办？”罗父被戳到了痛处，神色无比激动。
“这个社会，讲究交换。你没有伸冤的力量，但你有帮我做游戏的能力。你的伤，我可能没法治好，我只能试着去帮你出一口气。你若觉得满意了，就要帮我做游戏。”王不负说。
罗父不发一言，显然不相信王不负能做什么。
言尽于此，王不负不再和罗父说什么了，走出房间。
罗彩球立刻担心地迎上来，“不要为了我那么麻烦啦。其实我心里没有刺的。”(未完待续。。)
王不负看着罗彩球，替她心疼，“想到他们让你这么可怜，我心里有刺！”
罗彩球将手捧在心口。王不负总是这样，从不花言巧语，可是就是能时不时地说些直击她心灵深处的话来。
“那……谢谢你。”罗彩球仰头看着王不负的脸。他的脸上，又出现去年元旦时，拽那人贩子头发时的表情了。
现在的王不负和平常那随和的样子完全不同，却让罗彩球好心动。而且这次，他不是为了陌生人，是为了她……
王不负沉着脸，在心里做着计划。他到目前为止，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青瓷科技也与世无争。但今天，他要为了罗彩球的父亲去做些什么。
回到家，夏瓷已经睡眼惺忪地要睡觉了。看到王不负，立刻扑上来，要腻味一会。
“瓷瓷。”王不负微微弯腰，很认真地看着她：“对付恶人，我该用恶行还击么？”
“怎么了呀？”夏瓷歪着头，她能感觉到，今天守护灵出去逛了圈，好像距离那个预言中的大家庭好像又近一分。但这和王不负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去找罗彩球。她的家人曾经被人非常残忍地伤害了，凶手也没有得到公正的审判。我答应了罗彩球，帮她们出一口气。”王不负说。
“哦！”夏瓷立刻切换到了长公主模式，端庄地点头，“虽然我一直希望。身侧卿能用自己的力量击破她身边的那些不可明说之恶，不过可能是我高估了她的力量。既然你要帮助她的话，那么也好。”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有夏瓷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像罗彩球，身处不可明说之恶的包围中，却始终没有同流合污，已经难能可贵了。所以民女就是民女啊。夏瓷在心里夸自己，看低罗彩球。
王不负要去做这件事，肯定要借用其他的力量。既然夏瓷不在意，那么他就可以放心去做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他积累了多少力量？连王不负自己都在期待。
……
为了这件事情。他第二天打电话给了张市长。张市长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叫王不负晚上去吃个饭。
以前这种事情，王不负都是能躲就躲。今天这个应酬就不得不去了。王不负估计，自己是一辈子都没法擅长这种事情了。
好在不用等多久。arpg游戏做好。何轻烟也要来了。到时候再有这种事情。都可以交给她去做。
直到晚上，王不负到了地方，跟张市长以及一堆市领导不咸不淡地吃了顿晚饭。席间也没有说什么产业布局、战略投资、业务扩张之类的东西。张市长就是要定个心。确定青瓷科技一定会留在南江。
接着张市长拐着弯地说各种“暴发户耍横，结果坑了自己”的故事，告诉王不负“和气生财”的道理。
王不负不置可否，边听边应付着。
张市长摇摇头，觉得王不负还是年轻了。要是年纪再大个十岁，估计就不会为了个小女孩这么大动干戈。
可王不负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出这个头。张市长知道自己劝不动后，就决定给个方便。现在经济为王，张市长不想和青瓷科技这样的企业关系生分。毕竟王不负就算不来找他张市长，还会去找别人。
王不负才出饭店，公安局的领导就主动打来了电话，告诉了王不负当年的情况。
根据存档记录，罗先勇是在96年时因为斗殴致伤的。虽然罗先勇提出了“见义勇为”的线索，但根据民警的走访，那被救女性并不承认。因此也无法按着罗先勇的说法来做定性。
打电话给王不负的这位局领导，心里和明镜似的，知道王不负是想为那个十五岁的“老板娘”出头。冲冠一怒为红颜，谁都不想在这时候卷进去。局领导因此着重强调程序上的正确。
王不负耐心听着，那伤人者其实也没有什么通天的势力，大概和印象里杭州“70码”事件差不多。家里开了家贸易公司，有点钱、有点人脉。没办法翻云覆雨，但是普通人遇上他们的关系网，根本挣脱不开。
知道了背景，再听详情。96年时，那伤人者还在上高三，和同学一起聚会。中途借着酒劲，非要带一位女同学回家，正好被罗先勇撞上，于是就出了事。
罗先勇那时挺壮，本以为几个小青年没什么胆量，吓唬一下就行。没想到那帮人喝了酒，根本没有理智，罗先勇就算身强力壮，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出事以后，他们家里把这件事运作了下来。改小年龄、收买媒体、威胁那女生，弄这一套时，罗先勇还住在医院里。罗妈妈一个人面对这些，一点办法也没有。
局领导说完了情况，有些心虚地问道：“王老板，这件事情能不能卖个面子？不要牵扯到我们公检法？”
局领导可是知道的，在王不负尚未赚到大钱之前，就有中央领导派人来南江见他了。这个青年从来都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存在感。但就算从未显露过他的力量，谁都不敢小瞧他。
八十年代刚刚改开时，有一个很火的词，名为“弄潮儿”。那一代的弄潮儿，比如说龙游国际的付洞庭、云润的老董事长，有时代在后面推着，加上自己也有向前的意志，如今都已成庞然大物。
显而易见，进入电脑时代，王不负就是新一代的“弄潮儿”，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有无数大浪推着，这股力量有多庞大，从他在元旦时发出一封倡议书的反响，就能隐约窥见。
局领导请王不负控制局面，不是想保谁，而是想自保。毕竟当年的事情，连他多多少少都有点渎职的嫌疑。
王不负只能答应，他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闹大。挂了电话，他打电话给了何轻烟，询问如何对付那个贸易公司。
云润在过去十几年中，面对的恶性竞争简直多如牛毛。这也是当他们站稳了南方市场、稳定下来，包括老董事长在内，所有人都失去了进取心的原因。实在是因为过去那十几年里，大家对这种互相倾轧的事情已经干腻了。
他们所掌握的经验，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何轻烟知道了王不负的需求后，立刻询问好几个有经验的高管，很快就定出了一整套搞人的方法，说给王不负听。同时，何轻烟到时候也会提供一些帮助。
……
王不负不动声色地准备了几天，然后全线发动。
那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已是墙倒众人推了，事前没有人会提醒他。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力，完全没有还手余地。
他的公司一直都能看到青瓷大厦楼顶，以前他都不在意的，今天却一直盯着那里看。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得罪青瓷科技了？
青瓷科技的攻击突如其来，银行、国外客户、国内代工厂，都毫无征兆地陆续宣布，不再与他合作。不止如此，连公司的好多员工，都在早上递了辞呈。
那老板拉住一个员工，逼问半天，原来，员工早上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接到了云润人事部门的人打来的电话。云润的人告知了这家公司的老板所作所为，请他们离开这家公司，并且保证帮他们在别的公司找到更高的岗位。
听到云润，他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通过关系，弄明白了这次的对手，心彻底就凉了。这次是青瓷科技和云润两家联手！要按死他的贸易公司，简直轻轻松松。
他是做贸易的，不仅被掐住了两头，还断了资金链。公司显然是撑不了多久，可他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惹到青瓷科技和云润的？
以前勾肩搭背的兄弟、通宵打牌的朋友，这会都避之不及，根本不愿意惹火上身。不管他怎么问，都不愿意多谈。老板苦苦打听，这才隐约得知，96年被他害的那人，有个很漂亮的女儿，搭上了青瓷科技的大老板。
这一说，贸易公司老板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
这就联系起来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青瓷科技下手那么狠，完全一副要碾死他的姿态。为什么那些朋友们一副怕事的摸样，96年的事情，他们都有份出力，这会心虚，都在自保。怕被青瓷科技盯上！
因果报应啊！老板看着青瓷大厦的楼顶，心中惊恐而无力。
96年他儿子做出那种事情来，他当然也怒不可遏。可怒归怒，终究不可能去做什么大义灭亲的事情，只能上下打点。甚至为了推卸儿子的责任，他没有承担伤者的医药费。面对带着个小女孩的伤者妻子，他冷着面孔，把人赶走了
当时伤者妻子的哭喊声，又在这老板的耳边回想起来了。然后仿佛看到了那个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的小女孩……就是那个小女孩，现在长大了，搭上了青瓷科技，来报仇了么？
他之前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人。哪怕是看到了那凄惨无比的母女俩，把人赶走后，转过身又哈哈笑着去和人打牌，打点关系压住这件事情。事情过后，他也从未想起过那家人，把儿子送到国外念书，然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谁想到，会有今天！(未完待续。。)
随着时间过去，事情越来越严重。云润有着强大的政府和银行资源，并且有着丰富的恶性竞争经验。与此同时，青瓷科技因为广告业务，手上握有无比丰富的企业资源。
这两家联手。银行不再放贷，生意上家下家全部堵死。就连员工一个个地陆续辞职。
甚至其子也从美国打来了电话，那里也出事了。
他儿子在行凶以后，被送到了美国上学。先读一年语言，再上了某所野鸡大学，最近毕业准备入籍了。而恰在此时，美国移民局陆续接到了来自维尔福、id软件、青瓷科技各自法律部的举报信，举报其在中国有过未被定罪的犯罪行为，建议移民局谨慎审核其人。
要是一般的举报信，那么移民局还不会那么重视，青瓷科技的举报信也没什么效力。
但维尔福、id软件就不同了，这两家公司都曾为许多优秀的高端人才做过入籍担保，和移民局有密切合作。这两家公司的举报信让移民局十分重视，已经展开调查了。
调查的不是在中国的犯罪行为，而是入籍材料的真实性。这就查到点子上了，那老板为了让儿子入籍，花钱给了一家华人空壳公司，让其子在里面装模作样地担任高管，说白了就是骗身份。
这下子，那老板更是欲哭无泪。他送儿子去了美国，五年下来，花了不下三四百万，就上了所野鸡大学。无法入美国籍、拿着毫无含金量的毕业证回国。那钱可就亏了！
要是知道有今天的话……他失了魂似的，面对青瓷科技这样的敌人，所谓的“关系网”，就和蜘蛛网一样根本不值一提，完全没有对抗的资格。想要活命，只能请求青瓷科技的原谅。
可青瓷科技的王不负，哪是他想见就见的？
公司是保不住了，儿子在美国欺骗移民局，也只能被赶回国。谁知道接下来王不负还会不会赶尽杀绝？
这老板后背发凉，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女孩！只要求得那家人的原谅。和自己无仇无怨的青瓷科技。应该会高抬贵手了吧？
……
罗先勇自从和王不负说过话，就开始盯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看。越看，越是悲愤。
这样子太吓人了，罗妈妈这两天都请了假。怕丈夫在家里面想不开。时不时地去劝两句：“我看王不负挺好。好歹能想着咱们。应该是真的想和彩球好好走下去的，不是随便玩玩的。”
“……”罗先勇不说话，就盯着画看。那身中数箭的骑士、缺了一角的画作。在他眼中，变成了当初的理想。曾几何时，他就是想靠这种金戈铁马的油画，让妻子和小彩球过上好日子的啊。
失败也就罢了。可他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就生生地被人拿刀把手给废了！
罗先勇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这个家，就因为他听到女孩子的呼救、挺身而出，所以垮掉了。王不负的出现，确实是唯一改变这个家的希望。
可这个世界上，哪是光讲理智就行的？罗先勇难以接受王不负，就是因为看着王不负，罗先勇就越发地觉得自己的可悲。
十几年前，第一次看到那个胖嘟嘟的小婴儿，他就产生了要女儿过上好日子的念头。想要让女儿住进海边的别墅，想要给她穿美美的裙子，想要让她开开心心的。可他作为父亲，却一辈子都没办法给女儿提供这些了。
罗先勇仍然在盯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看。
从女儿出生开始，他开始研究怎么画战国时期的战争。到画这幅画时，他已经钻研了十年。他当时想，等这幅十年磨一剑的油画画好，就拿出去，说不定会引起国内外的风潮，拍卖出天价……
他也能从钢铁厂的工人，摇身一变成为有钱的大画家……
罗妈妈担心得不行，端杯水来给丈夫喝，又劝道：“你再看能看出什么来？王不负什么人？喜欢他的漂亮姑娘肯定多了去了，咱们能在他面前拿架子么？他喊你去帮忙，那是把你当岳父看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我是想通了。我恨的，不是那个玩弄我女儿的男人。是我自己啊！”罗先勇苦笑道。
他终于想通了，气女儿“不争气”、“不要脸”，气妻子卖女儿，恨王不负，其实都是借口。他真正气的，还是自己的无能。
“玩弄什么啊，女儿就是小了点，也没小多少。王不负算是年轻的了。”罗妈妈并不在意。
“……”罗先勇是不会改变这个认定的，对他来说，王不负就是玩弄彩球感情的王八蛋！
“王不负请你帮忙，你到底去不去？”罗妈妈问道。
“……”罗先勇想去了。两天前，他面对王不负，由于心里十分抗拒，所以根本一口回绝。但是这两天一个人看着画，想了很多，态度有些松动了。
王不负那时说的没错。罗先勇决定用油画来反应战国时期的战争，就是因为发自内心地喜爱那个时代。研究也非常深入，像王不负提出要做楚国的军事装备，这问题罗先勇曾经也钻研过。
战国时期，除了秦国建造了兵马俑、保留了完整的资料以外。另外几国都已失传了，只有从古墓中挖掘出零星的遗物可供参考。罗先勇也是根据兵马俑的秦**装，推演另外几国的军事装备的。
这个推演就非常的认真了。他考虑到各国的矿藏、士兵数量，来推测“披甲率”，调整皮革、麻布、铁片的使用量，再根据中国各地的风土人情，来设计军装式样。
就是这么认真，罗先勇才能画出那么震撼人心的大场面，粗粗一看，就能分出厮杀的两方人马。
他的手已经被废掉了，是不可能再作画了。如果青瓷科技能把他的那些心血做进游戏中，并且像王不负说的那样，给全国、乃至全世界人们看到，也是另一种完成梦想的形式。
就在他要答应时，门响了。罗妈妈还以为是王不负又来了呢，推了丈夫一把，急急说道：“他要是来了，你别不给他面子！知道么！”
“……”罗先勇心里憋着气，纠结无比。既不想那么快地认了，又没法不认。
罗妈妈开了门，顿时浑身一震，差点没站稳。门口站着的不是王不负。而是罗妈妈恨不得吃他肉的人！就是这个人的儿子，弄伤丈夫，毁了这个家！
事情发生以后，要是对方承担了医疗费的话，说不定罗先勇还有一线希望。可这个人不仅没有任何补偿，反而用各种手段打点关系。就算罗妈妈四处奔走，也无济于事。
“你还敢来？”罗妈妈气的脸都白了，眼前阵阵发黑，伏着身旁的墙，这才站稳。
“扑通”，那老板好容易找到这里，直接跪在了地上，“我知道我错了，你们能不能和青瓷科技的王不负说一说，饶了我？”
……
罗妈妈和罗先勇，听说这老板破产在即，近千万的身家，被王不负几个电话一打，就要垮掉了，都吃惊得张大嘴巴。完全没有想到，王不负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当时被这老板欺压得都绝望了，可王不负反过来把人家弄垮，他们也没有解气的感觉。别说只是破产，就算那人被千刀万剐，又如何呢？罗先勇的手是再也没法好了。
罗妈妈不让那人进屋，也不接受什么道歉，把门一关了事。
罗先勇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力气。
仇恨是种很强大的力量。罗先勇一直仇恨那对父子，可现在对跪在门外的那人，已经没什么恨的了。失了力气，罗先勇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做什么好。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罗妈妈抹了会眼泪，问丈夫说：“王不负给你都做到这地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唉。我现在有的，也就脑袋里那点战国时代的东西了，他既然要，那我就给他做游戏吧。”罗先勇颓然道。
“什么他要，他手下那么多能人，会求着你来弄？我们给他打电话！”罗妈妈说。
“……”罗先勇闭口不言。
罗妈妈看丈夫的摸样，气得要命：“女儿好不容易找了个好男人，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要是把人撵走了，女儿怎么办？我给你打电话去。”
那老板跑到这里跪着，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王不负。
王不负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够可以了，女儿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绝对是不幸中的万幸。说是苦尽甘来也不过分。生活总是得朝前看的。
罗先勇长叹了口气，知道妻子说得没错。女儿为了这个家，十四岁时就“跟了”那个男的。两人真掰了，女儿难道还能等到二十几岁到了适龄年纪，再随随便便地找个好男人嫁了？
“你去打电话吧。”罗先勇说，他还是不好意思主动去找王不负。
结果打到了王不负办公室的电话上，却没人接。
连打了几遍，都没打通。罗妈妈开始还能说没人在，可接下来连续打都没打通，顿时慌了。这是怎么回事？
罗妈妈慌张道：“听说，有种电话机可以拒绝接听一个人的电话。是不是他嫌我们烦了？”
“……”罗先勇也在心里着急，隐约有些为以前的态度后悔。(未完待续。。)
罗彩球放学回来，她一进屋，罗妈妈和罗先勇都迎上来：“王不负呢？”
“今天是夏瓷妈妈送我回来的。”罗彩球说。不止今天，这几天都是这样，王不负突然好忙，都见不到人了。
“王不负没有送你？”罗妈妈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连连推丈夫：“人家看得起你，要你帮忙，你倒好，死活不同意。看到了吧，把人气得不来了。女儿要是和他分了手，你开心了是吧！”
“怎么了？”罗彩球愣住了。
罗妈妈把事情一说。罗彩球就笑了：“什么啊，他不会因为爸爸讨厌他，所以不喜欢我的。”
当初夏瓷妈妈更讨厌他，他都没有讨厌夏瓷。虽然这让罗彩球有些失望，但也说明了王不负是个很包容的人。
到了晚上，王不负居然上门了。
他还带了个二十出头、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来。罗彩球和罗妈妈都在发傻，这是闹哪一出？
罗先勇却如遭雷击，看着那女子咬牙说：“是你？你还有脸来？”
“对不起！”年轻女子看了眼罗先勇的摸样，难以将五年前那个浑身浴血的男子，和眼前这个干瘦老头联系起来。她就是五年前呼救时，被罗先勇救下来的女生。
那女子不敢再看罗先勇，弯腰鞠躬道：“对不起，当时我还要高考，没有站出来说明情况……”
王不负要给罗先勇出气，弄垮那贸易公司还是小事。关键是这个女的。行凶者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罚，跟这女的死不认账有很大关系。这是私事，他没有派员工去做，自己亲自跑。
这女的现在名校毕业，进入一家外企工作，还有了男友。王不负找到她时，她捧着咖啡、说着英语、整理着英文材料。仿佛已经成为了人上人一般。
而王不负问她“罗先勇”这件事时，她却矢口否认。看着这女的光鲜摸样，再想起罗彩球因为她吃了多少苦，王不负差点气得爆炸。怎么会有自私无耻的人？
对于这个女的。王不负的厌恶程度比那贸易公司的老板还要更深一层。因此他完全没有说什么。确定了那女的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后，就不再啰嗦。直接上楼去找那外企的在华负责人。
谈的主要话题，不是那个女的，而是商谈广告合作。这家外企的产品非常小众。大规模投放广告效率很低。因此销售基本靠人工推广。几乎不做广告。正好可以测试青瓷广告在定点投放的精准度。
要做这投放广告试验的前提条件，就是踢走那女的，并且永不录用。
王不负掌握的广告业务。在这时显露了意料之外的用途。外企的在华负责人早就听说，青瓷科技有先锋性的广告技术，现在仍在小规模的测试中，效果也不稳定，有的企业完全无效，但也有不少企业，因此而一跃登天。
在华负责人当然希望能加入进去。不成也不损失什么，万一要是成了，业绩的增长，可是件大好事。至于那个女人，不过个小角色，直接让人力资源找个由头，把她开除。
那女的在工作上还算谨慎，没什么纰漏。但人力资源哪是善茬？掰开了各种找缺点，终于发现，那女的曾经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个笑脸。
于是，画了个笑脸，在人力资源的嘴里，就成了“上班时间处理私人事由，浪费公司财物”。这就违反了当初的劳动合同，直接和那女的解除雇佣关系。
那女的目瞪口呆，本以为喝咖啡、讲英文，已经成了白领，怎么会被这么可笑的理由给开除了？她不服气，收拾东西先跑去找律师咨询，问能不能打官司。
结果律师看了看合同，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说根本没可能。这根本不是平等的劳务合同，文书里全是不利于她的漏洞。别说是在纸上画个笑脸，就算在公司打个喷嚏都能被开除。
想也是。一个刚毕业的女生，能拿到什么好合同？外企到中国来，那可是最大限度压榨利润的。
她昏昏噩噩地回到家，等到晚上，王不负又找上门来了，说得很明确。如果不去面见罗先勇，也就是当初因为反口而害惨的那家人，王不负和青瓷科技绝不会放过她。
王不负已经展现过一次力量了。她之前存侥幸地装傻，结果直接被外企开除。若是再这样下去，她绝对要吃更多苦头。
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为了以后的前途，也只能坐进王不负的车里，来见罗先勇。
这女的一见罗先勇，就崩溃了。五年前的那一天历历在目，那天就是因为罗先勇，她才能跑掉。没想到罗先勇成了现在这样，她又愧又怕，瘫在地上大哭起来。
罗先勇面色阴晴不定，时而咬牙，时而叹气，情绪难以自持。
王不负不想多看，对罗彩球招手道：“彩球，来，我们出去说说话。”
罗彩球绕开门口的女人，跑到王不负身边，很主动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王不负感觉到，罗彩球挽住自己时自然而然，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轻声道：“我们下楼说吧。”
“好。”罗彩球挽着王不负的胳膊下楼。
王不负知道，罗彩球是个内心敏感、非常要强的女孩子。在他已经有了夏瓷、又跟何轻烟发展到了那一步的情况下，再要罗彩球也……，真的就过分了。
他一直想要参与进罗彩球的生活中。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只要罗彩球点头，天大的事情，他轻轻送送能搞定。
贸易公司、那个自私的女人，面对王不负全都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之后呢？他能给罗彩球想要的东西么？
他最喜欢的永远是夏瓷。何轻烟已经结过一次婚，又有了女儿，也许不会在乎这些。罗彩球却不会就这样甘心的。
王不负不知怎么谈这件事，转口说道：“我找到那个女人后，她还否认，这让我极为气愤。可惜的是，我只能用权势去欺压她，没法用公正的手段给她惩罚……”
罗彩球根本没在听，眼睛闪亮亮地看着王不负。
就好像有很多小女生，会喜欢打架在行的男孩子，罗彩球就是这样。这个时候的王不负，是她最喜欢的了。
“至于那些行凶者，我现在还在做准备，总有一天会把他们都丢进监狱的。”王不负说道。
可罗彩球还是无动于衷，只盯着王不负看。
王不负不敢看罗彩球的眼神，说不着边的话：“我其实挺讨厌这种事情的。别人做恶事，我们也只能用恶行回击。以前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尝试着用别的方法应付。只是你的事情，我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同流合污，他们用权势欺压你们，我用金钱和资源欺压他们……”
“你蹲下来一点好不好？”罗彩球根本没在听王不负说了什么，看着王不负说。
王不负叹了口气，知道就算再岔话也没用。他看着罗彩球，女孩儿的眼神就算在晚上也闪亮亮的。王不负没有依言蹲下。而是说道：“彩球，你知道的，我没有……”
罗彩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明显是用笑来掩盖内心突如其来的苦涩。她轻轻说道：“我长得很像小狐狸吧？我认命了，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
“彩球，你长得很漂亮，也很纯净。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孩子。”王不负说道。
罗彩球的面容，确实很像只小狐狸。尖尖长长的鼻子、比夏瓷更细些的眼睛，看着真的令人移不开目光。
可是，若她只是脸长得好看，那王不负根本不会在意。她真正的魅力，是那未受污染的心灵，由此而生出纯真气息。又纯又媚的罗彩球，真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罗彩球看着王不负，又轻声道：“你蹲下来一点好不好嘛！”
说话的声音中，隐约有了点哀求的味道。
“彩球，等你到十七岁，想明白了，然后再把想好的东西和我说。”王不负还是坚持。
罗彩球看着王不负，撅着嘴瞪着他。瞪了会，见王不负始终不蹲下来，于是自己尝试着踮起脚。可惜就算仰起头，又踮起脚，她的嘴唇也只能触碰到王不负的下巴上。
王不负每天早上，都会把胡子都刮得很干净。可现在是晚上了，已经长出了点胡茬子。罗彩球的嘴巴扎得有些疼，羞得厉害，顺势就趴在他的怀中。
“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没想明白……我从小就被人叫小狐狸，所以我一直很抗拒真去做狐狸精。可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为什么要长成这样。”罗彩球伏在王不负的怀里，仰头看着他：“大概，就是为了做你的小狐狸吧？”
罗彩球从小听到不少“小狐狸”的评价。特别是自从父亲出事后，母亲找亲戚借钱时受了不少白眼，更是听了很多怪话。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在她心底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她也一直在心底里抗拒着。
可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很多人最终都会变成当初自己讨厌的那个样子。罗彩球也是这样。
“别瞎说。这太委屈你了。”王不负能感觉到，罗彩球话中有微微的怨气。
罗彩球将头埋在他的坏中，给自己鼓着气。在这一刻，她打定了主意，以后就做王不负一个人的小狐狸。(未完待续。。)
罗先勇和罗妈妈同样没对上门道歉的那女人怎么样。能怎么样呢？那女的只是自私而已。就算杀了她，也无法改变罗先勇现在的摸样。因此没有多谈，很快就把那女的给赶走了。
等那女的畏惧地走了，王不负才带着罗彩球再次上门。
看着罗先勇失去了精神支柱的摸样，王不负问道：“请问你这算是出了一口气么？”
罗先勇点了点头。
这其实根本不算出气，真要出气，那是看着对方千刀万剐的摸样哈哈大笑。可是，那样子意味还有仇恨，还没放下。而罗先勇现在已经决定朝前走了。
“那么这样，我先给你一个青瓷科技的临时岗位，等现在的游戏做好，我再给你几个岗位选择。你看如何？”王不负说道。
“好好好！”罗妈妈抢先一口答应。
罗先勇也答应了。
王不负这几天还有个想法，等游戏推出后，配合罗先勇的情况搞个活动，为游戏的销量添一把柴。
他说：“我现在正在做一个电脑游戏，等到做好以后，会成立个基金会，为像你这样的无名英雄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届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拍卖你那三幅画。”
“卖画？能卖掉么？”罗先勇精神一震，他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靠自己的油画，让妻女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惜他最为得意的作品，却缺了巴掌大的角落没有完成。
“试试看吧。”王不负也不确定。就算卖不掉。那他也出钱买下来。几百万一幅都没关系。
“……”罗先勇脸上有些向往的表情。他没玩过电脑游戏，看都没看过。若只是帮王不负做不知所谓的游戏，那还有些犹豫。可听说游戏做好，就能开始拍卖画作，这让罗先勇激动不已。
从有了女儿时决定动笔，直到五年前出事，他把大半业余时间，用在了古战争的油画上，都是精雕细琢而成的心血。本以为仅剩的三幅作品，这辈子都只能摆在柜子里。没事看看暗自神伤。没想到居然有拿出去拍卖的机会！
王不负说：“那么就说好了。明天你就来青瓷科技。是我早上来接你，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去吧。”罗先勇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那就这么定了。”王不负再看了眼罗彩球，道了别，然后回去了。
罗妈妈跑到厨房。从窗户那里看着王不负离开。然后跑过去找捂着嘴傻笑的女儿：“问你事。他让你吃药么？”
“吃什么药啊？”罗彩球似懂非懂，不好意思道。
“你在外面过了那么多次夜。他让你吃药了么？”罗妈妈再问。
“没有啦！”罗彩球急了，她是在外面过了好几夜。可都不是和王不负在一起啊。
罗妈妈以为女儿害羞，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道：“他让你吃也别吃。争取早点怀上小孩子……”
罗彩球听得张口结舌，她是打定主意当小狐狸了，可那也仅仅只是主动去围着他转，哪想到妈妈居然这么过分，开始打算鼓动她去有小孩子了。小孩子应该很可爱的吧……
……
罗先勇基本不出家门，主要是他的手会无意识地抽搐，幅度很大。走在路上好多人都会看他。还有不懂事的小孩子，会指着他高声叫：“那边有个残疾人！”
“残疾人”还算好听的了。上次从车棚里搬家出来，就那一路上，他就听了“残废”、“恶心”、“鸡爪子”，等等伤人心的话。所以他都不怎么出去。
可要去青瓷科技，不能不出门了。罗先勇临到出门前，还是有些犹豫。
罗妈妈根本不去劝他，一把将丈夫拽出门，扯着他往外走。
“你别送我！我自己去！”罗先勇赶紧大叫。被老婆拽过去，实在太丢脸了。
“什么你自己去，你走过去啊？坐公交车你自己能投币么？”罗妈妈没好气地说。丈夫现在这样，影响的东西方方面面。连坐公交车投币这件小事，他都做不到。
“……”罗先勇没话说了，他根本握不住硬币这么小的东西，也没法丢进投币箱。
走到公交车的站牌处，这就点距离，已经引得好多人惊奇的目光了。罗先勇低着头，难以忍受别人仿佛看怪胎的眼神。
等公交车时来，罗妈妈赶紧再叮嘱：“别在他面前端架子，知道么？”
罗妈妈先上去投了币，然后请司机等丈夫上车站稳以后再发车。司机虽然答应了，可早上要抢线，看到后面来了辆同路的车子，立刻就发动了车子。
顿时惯性起来，罗先勇却抓不住栏杆或者扶手，踉跄着碰到一个中年妇女。
“别碰我，咦怪死了！”那女的立刻大叫起来。
就这么一路来到青瓷大厦，罗先勇已经脸色铁青了。他站在高耸的青瓷大厦楼下，仰头向上望，早上的阳光照在楼房的玻璃上，炫目得很。
虽然早就知道王不负很有钱，可真的见到一栋楼摆在这里，罗先勇这才意识到王不负多有钱。他隐约感觉，女儿能找到这样的人，也算不错了。
进入大楼，门口的前台早已得到吩咐，脸上毫无异色，还替罗先勇指点电梯的位置。
电梯那里有三个年轻人在等着了。罗先勇站在旁边，听不懂他们在交谈什么，但能看到那些年轻人们意气风发的摸样。罗先勇羡慕不已，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充满希望的。
电梯门开了。罗先勇最后一个走进去，等到要按键才发现，他的手。连电梯都按不了！
电梯按钮要用手指压一下，而他只能用手掌去顶，弄了半天，都没把那个键弄亮。
“我来帮忙吧，你要到顶楼是么？”一个年轻人主动说道。
“谢谢……谢谢！”罗先勇一路走来，都是猎奇的目光。青瓷科技的年轻人这时伸出的援手，对他来说无比难得。
“小事。”那帮忙按键的青年倒没觉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接着又和另外两个同事谈着工作上的事情，对于罗先勇根本不会大惊小怪。这小老头要去顶楼的青瓷科技，说明肯定是有本事的人。
罗先勇突然感觉。青瓷大厦是个不一样的地方。
到了顶楼。王不负已经等在那里，先带罗先勇去看装备的设计图。
罗先勇看了半天，说道：“战国哪有那么多装备？又是披风又是护符，还有护腕护腿……这些我可没有研究过。”
“这些是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的设计。”王不负解释了装备的进化系统、升级系统。他解释得非常详细。可还是把罗先勇给说晕了。
罗先勇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装备分得这么细。不过王不负按着军职来设计装备视觉的想法。他是明白了。于是不再只看单一的装备，要求将一整套装备放在一起，综合着去看。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美工们做装备时，都是盯着一件装备做横向对比，然后各种不满意，纠结不已。他们过于追求让装备每次进化后，都能获得直观的视觉提升。却没有考虑过组合之后的效果。
这就是典型的陷入设计误区了。美工们太过拘泥于设计，反而忽略了设计的目地。
而罗先勇不知道这些装备的设计要求，所以思路更加清晰，觉得单个装备就算看着再华丽，组合成一个四不像也没有用。
果然，将设计的装备拼装起来，按着“兵士”、“伍长”、“两司马”这样一路组合向上，让美工们始终不满意的原因出现了。
兵士时期，装备因为很少，而且初级装备不需要多么华丽，因此看起来流畅自然。但越往上，就越夸张了。等进化到了“旅帅”级别，看着就非常的古怪。设计得太用劲了，反而毫无美感可言。
美工们都不好意思。本来对王不负请一个外人做指导还暗暗不满呢，觉得都是根据兵马俑的摸样凭空推演，谁比谁差了？结果现在看来，这新来的人行不行放在旁边，美工们的作品肯定不太行。
“设计”可不是大力出奇迹的领域，不是说硬想就能想出好东西的。连王不负看了这些组合起来的装备，也吃了一惊。
单看每件装备，他都觉得还行，下意识地没放在心上。可是一堆“还行”的东西，组合起来的东西不见得好，甚至连“还行”也达不到。
得亏罗先勇来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给指点了一下，不然等游戏做得差不多了，王不负再发现这游戏的装备系统太过可笑，说不定只能跳票延期了。面对声势如虹的《暗黑2》，跳票肯定会吃亏的。
王不负仔细看着这些组合起来的作品，在心里研究这个问题。
毫无疑问，美工们会做出这样的作品，就是因为王不负作为团队领袖，却对他们采取了放任态度。最大的责任，当然在王不负身上。
王不负之前将这些美工们分成了两人小组，各自负责一件装备，设计“兵士级”进化到“军帅级”的过程。他们虽然在一起工作，但在王不负放任之下，互相没有有效的交流，各自为战。
虽然美工们作好了设计，也会摆出来给同事看。但依旧是割裂开来的，不能完整地统合起来。美工们都知道这些设计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其实，这根本不是美工们的问题，而是这个团队的合作机制、乃至王不负的管理上出了问题。
真是万幸，问题在造成严重后果之前，就被发现了。王不负暗暗吸取了这个教训。(未完待续。。)
王不负对罗先勇道：“这款游戏的装备设计，由你来负责协调。单个装备的进化改变，要服从于整体套装的视觉效果。”
“套装”什么的，罗先勇听不懂。但王不负让他来负责管人，这听懂了。他看了看那些美工们，这些年轻人愿意听他的么？
美工们还不知道罗先勇就是“老板娘”的父亲，但没什么看低的态度。这是当然的了，他们都有事业要做，根本不可能无聊到通过贬低别人获得满足感。将这游戏的装备系统做好，才是正经事。
虽然装备系统只是其中一环，他们的图形工作也只是一环中的一环。但依然要处处细心。不说给游戏锦上添花，起码不能拖后腿。
这游戏不仅要和《暗黑2》直接比较。而且游戏界丰碑级人物卡马克，还会从美国飞来看这游戏。卡马克的观感，将决定着青瓷科技未来的道路。美工们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哪有心思去理罗先勇抖得厉害的手。
对罗先勇来说，这些年轻人不拿他当怪物的态度，十分难能可贵。加上战国时代的军事装备，本来也是他的兴趣，因此全情投入其中。
“楚国的装备，相比于秦国来说，皮革要少些，麻布更多点……”罗先勇说道。
罗先勇和美工们不同，他查阅过大量资料，设计装备时，从源头开始推演。楚国相比秦国来说，纺织业更为发达。而皮革则要少些。
根据这点，他们给所有装备制定一个大的基调，然后再开始做细分设计。
设计时，也是根据总体，再开始做的。由罗先勇考虑纵面，观察所有装备的整体视觉效果。美工们则考虑横面，确保每件装备在进化后，都能拥有不错的视觉变化。
美工们本来就有自己的思考，加上罗先勇居中决策，几天下来。新的装备视觉效果就设计完成了。
王不负看到设计图。感觉果然不一样了。装备进化后的变化更加平滑，每次进化，仅仅只是增加了几个小细节，这样一路进化到顶。最终的装备很帅气。但不至于变得夸张。总体效果非常不错。
王不负记得。那位举办过画展、并且介绍了罗先勇的副教授曾经说过，装备设计图做好，可以传真过去。副教授会再给予一些艺术性上的指点。因此就发去了传真。
那位副教授抽出了一天时间，对这些装备进行了一些对称性的调整，使得装备从前后左右各个角度看上去，都更加统一。
至此，装备的视觉效果就算设计好了，接下来复制进游戏里就可以。
王不负看了看时间，卡马克即将要来中国了。他先放下手上的事情，准备迎接这位游戏业的真正大神级人物。
……
不止是卡马克，龙游公司派去美国试玩《暗黑2》的玩家们，也回国了。
在美国的十天，他们的工作就是玩《暗黑2》这一款游戏，每天起码要玩九个小时。他们不仅没有玩腻，还意犹未尽。
将游戏打通关不算难。任何人练个两天，就能打到最后的boss。这游戏真正乐趣，其实是刷装备。套装、暗金装备、宝石、符文，护身符……各种东西琳琅满目，引人入胜。
北方暴雪允许这些玩家们在离开时，带走大量的游戏截图。因此这些玩家们在回国后，用极为兴奋的语气，在网上发帖，而且有图有真相。
看到这些帖子的国内玩家们，都心潮澎湃。他们玩了这么多游戏，但根本没见过这么新奇的装备系统。
装备居然各有不同。就算是同一件装备，每次爆出来属性都会变化。导致玩家们打出来的每件装备，都将是独一无二的。
“命中偷取生命值”、“提升其他魔法装备的掉率”、“提升金钱掉率”……居然有那么多种魔法属性！
玩家们都或多或少地玩过了不少rpg游戏了，但却没见过，能将装备系统做这样的游戏。
很快，就有龙游公司下属的游戏杂志，将《暗黑2》中装备的魔法属性全部列了出来。玩家们看着那么一长溜的魔法属性，都震惊了。居然有这么多？
不知道青瓷科技会怎么面对这样的装备系统？玩家们看着那么多魔法属性，觉得《暗黑2》已经将游戏的装备系统做到了极致。青瓷科技这次可能真的要输了。
龙游公司里。
总经理付辉正在问副总裁道：“这次的宣传，反响怎么样？”
一个是集团副总裁，另一个是分公司的总经理，两者的地位却完全不对等。副总裁坐在沙发上，很是恭敬地说道：“现在网上的评论已经完全一边倒了。因为不管怎么看，青瓷科技也没法做出类似的装备系统。”
“确定么？青瓷科技肯定比不上《暗黑2》？”付辉眼睛放光道。
“这个绝对可以肯定。如果青瓷科技的游戏用传统的方法，在固定的时机给玩家装备，那么肯定在形式上就比不过《暗黑2》。若青瓷科技用和《暗黑2》同样的随机性装备，那么差距同样存在。”副总裁说。
付辉之前好几次都被青瓷科技给压制得死死的，心里没底，问道：“你确定？青瓷科技真的没有办法，在随机性上超过《暗黑2》么？”
“我绝对确定。不可能有游戏在随机性上超过《暗黑2》！”副总裁大打包票道。
副总裁不怎么懂游戏，但手底下有的是人懂。派玩家去美国后，副总裁调集了许多人，根据《暗黑2》已知的表现，推测青瓷科技应该怎么应对这个游戏。
结论就是，青瓷科技面对《暗黑2》，将无计可施。如果用传统方法做装备系统，那么必输无疑。要是改用随机性，那么依旧会输。
因为《暗黑2》已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魔法属性，都做进了游戏里。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新奇好玩的魔法属性了。最多，青瓷科技也只能做得和《暗黑2》类似。
那么提前五天发售的《暗黑2》，面对青瓷科技的游戏，由于先手优势，又占了上风。
至于青瓷科技会不会另起炉灶，在装备系统上走一条别的路，来对抗《暗黑2》？副总裁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付辉得到了保证，心满意足，笑呵呵地等待着下月末到来，到时《暗黑2》将正式发售。
……
卡马克乘坐飞机，来到了中国。
青瓷科技将和《暗黑2》同步上线的消息，他也知道了。这是件大事，基本上所有游戏从业人员都在关注。
和在中国的玩家反响一样，详细了解到了《暗黑2》之后，欧美的玩家也好、从业者也好，都不太看好青瓷科技。
这不是硬要向着北方暴雪说的。而是看过了《暗黑2》的介绍，谁也想不出，什么样的arpg游戏，能和《暗黑2》对抗？
就连卡马克，现在对青瓷科技要出的那款arpg游戏的好奇，也压住了对《我的抗日》最终章的好奇。
卡马克这次没有带多少人来，身边就一个助理。坐在飞机上，助理在旁边睡觉，卡马克则对照着英文杂志上关于《暗黑2》的介绍，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他也在做着设计，想看看得把游戏做成什么样，才能超过《暗黑2》。
卡马克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做出更好的技能、更多的装备魔法属性，就可以了。
但真要去做，才发觉有多困难。《暗黑2》中有五个职业，每个职业都有超多的技能。不管是作出超过《暗黑2》的职业，还是技能，都是一件难事。
增加装备魔法属性也很困难。卡马克想了半天，倒是想到了几条，比如说“杀死怪物可以触发爆炸”、“被怪物击中可让怪物中毒”……卡马克想了好多，但感觉都没有《暗黑2》中已有的魔法属性那么经典。
从美国到中国的整趟飞行中，卡马克都在对照着《暗黑2》做设计，却没有什么满意的好想法。于是，他对青瓷科技的游戏更加好奇，想知道王不负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游戏，来应付这次对决。
下了飞机，卡马克出关后，见到了来接机的王不负。
王不负曾经只在维基百科上看到卡马克的照片。主要是王不负有大把时间上网时，卡马克已经沉寂下去了。但就算如此，王不负也清楚卡马克在游戏产业中的地位。
这次还是王不负第一次见到卡马克。卡马克和维基百科上长得一样，瘦瘦高高，头发散乱，带着细框眼镜。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位千万富翁。
王不负很清楚，这人只对游戏以及相关技术感兴趣，所以从机场返回的路上，他没有大谈特谈合作研发引擎带来的利益回报。只说了自己对于引擎相关特性的理解和要求。
王不负所要求的各种效果，只有极为复杂的游戏引擎才能做到。而青瓷科技根本没有这个技术实力，只能指望卡马克的id软件、还有维尔福能多出一把力气了。
卡马克没有在意，也没有和王不负多讨论引擎的事情。只问王不负那款arpg游戏的摸样。
拿《暗黑2》和比较青瓷科技的arpg游戏作比较，才是卡马克现在最关注的问题。(未完待续。。)
ps： 今天中午没法更新，得等到晚上六点更新。
王不负没想到卡马克居然对arpg游戏这么上心。按理来说，卡马克应该只喜欢制作3d引擎，以及衍生出来的射击游戏才对。
就好像世界上顶级的数学家，喜欢破解公式、研究纯理论一样。在王不负的印象中，卡马克最喜欢制作的只有3d引擎，享受那种制作成功的自我满足感。甚至卡马克基于引擎做出的射击游戏，仿佛只是为了证明他的引擎有多好用。
王不负虽然不知道，卡马克为什么会对arpg游戏这么关注。但他还是详细解释了在做这款arpg游戏的摸样。
王不负的英语只能应付简单的交流。真要阐述这些东西，还是得靠翻译，所以说得很慢。
卡马克越听越觉得困惑，终于忍不住打断，看着王不负道：“你知道《暗黑2》这款游戏么？”
“知道。”王不负点头说。
太知道了，《暗黑2》的出现，给接下来的游戏产业带来的几乎是天翻地覆的改变。《暗黑2》的大卖，使这款游戏成为了所有arpg游戏都必须模仿的蓝本。王不负自己就不知道玩过了多少仿暗黑的游戏。
卡马克再问：“那么你觉得，自己的游戏相比于《暗黑2》，竞争力如何？”
王不负的游戏，如果只是说出来，却没有见到实物，听起来真的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暗黑2》的核心玩法，就是刷怪爆随机装备。作为竞争作品。王不负居然打算另起炉灶，不通过杀怪爆出装备，而是让玩家去升级装备？惊喜感何来？爽感何在？
卡马克在心里评估，觉得《暗黑2》的装备系统处处惊喜。刷出一件暗金装备时，那种爽感绝对难以想象。
而王不负要做的装备系统，则无法带给玩家类似的爽感。相比之下，真的有些无聊。
这里面其实有个卡马克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就是没有算到在《暗黑2》中，获得一件能令玩家惊喜无比的暗金装备所需要的时间。
北方暴雪在做装备系统时，计算合适的爆率肯定是核心中的核心。如果太低，那么玩家刷了很久却没有刷到心仪的装备。会感觉失落。爆率太高。又会无聊。
《暗黑2》拿准了那个度，确保游戏有足够的惊喜感，能留住玩家。但是，玩家总是要花时间才能刷出装备来。中间总会有一个过程。
以后大量模仿《暗黑2》的厂商。心就比北方暴雪黑得多了。将爆率调整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以此去获取点卡利润，或者获取道具收益。
比如说王不负曾经玩过的一款韩国网游。国内运营时号称免费游戏，极品装备需要玩家自己去打。商城中也只有一些回血药，看起来是很健康。但是，极品装备的爆率却非常低，于是为了更有效率地刷怪，玩家不得不从商城中购买高效率的回血药。
王不负对《暗黑2》没有恶感，但是对于利用几率赚了大钱的网游恶心透了。觉得还不如真刀真枪地告诉玩家，“一枚宝石一千多人民币，爱买就买”这些呢。
他在这款游戏中，设置装备升级系统，本质上就是玩家从几率中获得的惊喜感，分割成小份，依次给予玩家。
玩家从《暗黑2》中，体验的是少量的“期待感——极大的惊喜感”。在《绝色江山：外传》中，体验的是大量的“期待感——稍小些的满足感”。
本质上，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乐趣。
王不负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去做比《暗黑2》更强的随机装备。这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任务。《暗黑2》凭着随机装备，推出十多年后，还有大量死忠粉丝去玩，如此长盛不衰，就能看出这款游戏的核心玩法做的有多么完善了。
那么长的时间过去，都没有游戏能够代替《暗黑2》。就连暴雪自己推出的《暗黑3》，都没有办法顺利接棒。连王不负也没有自信，作出在游戏乐趣上比拟《暗黑2》的游戏。
所以王不负决定走自己的路。把自由交给玩家，让玩家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付出了时间之后，得到了在游戏中变强的回报。
王不负把这些告诉卡马克。而卡马克不置可否，毕竟只靠听讲，还是难以理解。
毕竟《暗黑2》中的那个巨大惊喜感，是可以想象的。卡马克玩过《暗黑1》，对照一代作品，再配合新增的魔法属性，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一件令人眼热的极品装备。再以此推想得到这件装备时的感觉，绝对够爽。
至于王不负所说的玩法，由于没有先例，卡马克也没有参照物，感觉不到有什么好玩的。反而觉得太过麻烦了。
还有游戏的战斗部分。卡马克也感觉不到有多好玩。这个玩法倒是有参照物，就是街机类的对战游戏，《街霸》、《铁拳》、《拳皇》，含带连击系统的游戏有很多。但这个玩法移植到电脑中，能不能得到成功，卡马克觉得不好说。
只是，面对《暗黑2》快节奏战斗的竞争，王不负选择了慢节奏的战斗作为应对，这个策略可能有问题。
总而言之，就算听了王不负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游戏，卡马克依然不太看好。
这不是说王不负的游戏不好玩。如果没有《暗黑2》，卡马克会对王不负非常期待。想看这样一款和主流游戏完全不同的作品出来，是什么摸样，以及玩家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响。
可现在还有一款《暗黑2》作为比较，卡马克觉得，《暗黑2》处处都压了王不负的游戏一头。
因此卡马克心里有些顾虑，如果王不负无法做出引领潮流的游戏，那么也不需要研发什么超前的引擎了。功能足够id软件自己做射击游戏就行。
王不负看到卡马克面色平平，知道自己说了半天，根本没有把心目中的游戏传达给他。
这也是自然的事情。电脑游戏的乐趣，完全是私人的体验。甚至于每个人体验的乐趣，也都不同。同样一款游戏，有的人能体验到至高的乐趣，有的人却只觉得浪费时间。
为什么有的游戏有人骂，有人夸，原因就在这里。
连那些做出来、能玩到的游戏，都无法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乐趣，更别说只靠嘴讲了。“我打算让玩家在这种状态下，获得那种程度的乐趣”，这种说法根本没人会信。
想要让人相信一款没有玩到的游戏真的好玩，只能先去让人产生相关的联想。比如说“我这个玩法，比较像《xxx》，那款游戏卖了三百万份，参考过来肯定好玩”……
《暗黑2》因此有着先天的优势，因为其一代作品从96年开始，就风靡一时。玩家们对其中的玩法早已熟知。也体验过刷出极品装备后的惊喜感。
因此在战斗、剧情、怪物、装备，整个游戏在方方面面全面提升的《暗黑2》，能够让人产生联想。
而王不负要做的游戏，根本没有先例。卡马克也好，国内外的玩家也好，根本没玩过自由升级装备、自由组合技能的游戏，难以想象其中的乐趣。不看好这款游戏是肯定的。
王不负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在资本意志压倒了开发意志后，能够引领时代的游戏越发稀少了。资本意志当然追求利益最大化，希望风险越小越好，不会支持未受证明的玩法。
好在现在，他的研发意志不会被任何其他意志左右，可以全力制作自己想的玩法。
王不负解释了很久。可卡马克还是不甚了了。卡马克又问一遍之前问过的问题：“你这款游戏，相比《暗黑2》怎么样？”
原本王不负详细解释，就是希望卡马克自己来下这个判断。可卡马克还是不明白，王不负的游戏相比《暗黑2》，优势在哪里。
王不负只得说：“我和《暗黑2》虽然是同类型的游戏，但在本质上，却是两款游戏，不能简简单单地评价哪款游戏更好玩。”
两款同类型的游戏，怎么不能比较？卡马克不解地看着王不负。
就好像《反恐精英》和《雷神之锤》也是两款游戏。在比较了竞技性、平衡性等等之后，《反恐精英》显然要更胜一筹。只要是同类型的游戏，都有可比较的地方啊。
王不负决定换个方式解释：“是这样的。《暗黑2》这款游戏，核心玩法在于刷装备。因此有着快节奏的战斗系统，以及丰富多彩的随机装备属性。因此这游戏是围绕着随机性去做的。”
王不负继续说：“我的游戏，在本质上和《暗黑2》截然不同。我希望尽可能地让玩家去掌控更多的升级方向。不管是主角的基础属性，还是装备的强弱，以及技能的强度、组合，都是可控的。而且这么多的升级，都使用一种资源，让玩家在选择时需要参考更多东西。”
“给玩家选择，这是你的理念么？”卡马克奇了。
这和他对游戏的思考截然不同。卡马克对游戏的理解，是电影化、玩具、现实互动。简而言之，就是可操作的电影。
依照卡马克的理论，操作感、操作的东西、操作的过程，将决定着游戏的有趣与否。
而王不负的说法，对卡马克来说，可是崭新的、从未想过类似的东西。(未完待续。。)
这说法和卡马克的理论并不冲突，只是更加深入一些。卡马克的理论只是怎么做游戏，而王不负说的，则是在做游戏之前需要考虑的东西。
王不负说：“自由度更高的游戏，一直是我追求的重点。因为我认为，这可以给玩家更多的代入感。玩家们每做出一次选择，都能让游戏角色得到一次成长。我觉得，这样玩家和游戏角色之间的联系会逐步加深，游戏将会给予玩家真正的角色扮演乐趣。”
卡马克没有从这方面思考过游戏，也无法理解王不负的意思。骤然听到，甚至还难以接受。
看卡马克仍然皱眉的表情，王不负说道：“我一直在考虑的东西，其实是‘游戏玩人’，和‘人玩游戏’的区别。在我看来，游戏玩人，就是让玩家等待游戏做出选择。人玩游戏，则是由人来作出选择，影响游戏的世界。”
这么一说，卡马克就明白了。
卡马克的经历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从小就是个行为怪异的小孩，因为口吃，他无法像别的孩子一样地风趣地说笑话。身体也很弱，不擅长体育运动。因此很不合群，受到的欺凌不在少数。
当时他最为擅长的东西，就是打电子游戏，但那时的美国社会还很僵化，这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在别人给他做选择、别人给他做评价的环境中，他过得很不开心。
直到当他可以做选择，也就是拥有了电脑。编写第一款游戏，获得了收入。他接着选择继续下去，做出了第二款游戏、第三款游戏。
同时，他练习空手道到可以打倒小混混、锻炼口才到可以上台演讲。至此他的人生得到了改变。
可以说，卡马克到今天的成功，全部源自于他第一次做出自己选择的那个时候。
第一个选择做对了，获得了最初的自信，接着做出了第二个选择，获得了更多的自信。这是卡马克真实的经历，因此立刻理解了王不负的说法。
如果他当时如同母亲期望的那样。“既然对计算机技术有兴趣。就应该努力学习，考取麻省理工，毕业后进入ibm工作”。那么卡马克会有今天么？
卡马克弄懂了，王不负是想把更多的选择权利给予玩家。让他们自行选择自己的成长道路。最终。培养出一个他们亲手塑造的人物出来。
人物的属性。是玩家自己选择的。装备的属性，是玩家自己选择的。技能的组合和等级，也是玩家自己选择的。这款游戏中。主角变强的过程，玩家不再是见证者和参与者，更是决策者。
这么看来，确实如王不负所说，他做的游戏和《暗黑2》截然不同。
卡马克开始对王不负的游戏感兴趣了。
现在游戏还未做好。没有办法实际操作、体验到玩家去选择的乐趣。卡马克只能在小游戏上，体验到游戏的战斗玩法。
将招式组合成连招，这种玩法卡马克感觉一般般。卡马克体验过后，觉得可能有些人会喜欢，但他还是更喜欢《暗黑2》那种秒杀怪物的战斗。
这是因为欧美玩家对于战斗的心理预期，就是类似于《暗黑2》，几下杀死一只怪物，才叫爽快。
在青瓷科技的员工中，引起攀比风潮的“连击数”和“伤害量”，卡马克完全无动于衷。
他很快就放弃了连招，就用每个武器系中威力最大的范围伤害技能打怪。刷了一会后，明白了战斗玩法。觉得那个技能在每次升级后，都可以选择一个影响整个武器系的效果，倒是个蛮有趣的设计。
除了战斗部分，接下来卡马克再要了解游戏，只能看各种文字和图画的设计了。没法直接体验到王不负所说的乐趣。
装备的图形倒是吸引了卡马克的注意力。任何东西做到了极致，都会有美感存在的。有了罗先勇的帮助，再加上副教授给予了艺术指导，战国时期的装备倒是吸引了卡马克的眼球。
带有异国情调、又有艺术美感的东西，认同度是很高的。卡马克看着装备组合起来的摸样、进化后的改变，能感觉到，这套军装每进化一次，都变得威武一分。
虽然无法感觉到升级带来的乐趣，但装备本身的美感，就足以吸引卡马克的注意力了。
古中国的军事装备，如果做好，根本不会弱于国外同时代的作品。全世界能接受忍者镖、武士刀，没有道理不能接受古战国时期的军事装备。
美工们幸苦了两个星期，就是憋着拿中国的文化，给卡马克来个漂亮的。这会他们看到，卡马克拿着设计图翻来覆去地研究，各个都是得意非凡。
卡马克眼花缭乱地看了半天，对其中一把长剑最为意动。
武器在进化后，同样有视觉变化。其中长剑在“军帅级”时最有味道。参照物是故宫博物馆的文物“嵌松石长剑”，但是将剑柄的两节凸起改得平滑，并且增粗握柄。整个长剑细长锋锐，堂皇中正。凶煞之中，更有几分法度大气。
卡马克练习过空手道，也收集了几把武士刀。觉得这把长剑可能锋利程度不如武士刀，但是剑中蕴含着莫名的磅礴气势，仿佛握在手上，就能掌握千军万马。远超单纯只是凶器之用的武士刀。
此种古剑，卡马克前所未见，恨不得拿到手上玩玩。他通过翻译问美工们道：“这件武器，在什么地方能买得到？”
美工们还以为卡马克是个严肃古板的人呢，结果一听这话，顿时都有点汗。
王不负赶紧说：“这把剑的原型是真实的古代文物，收藏在国家博物馆里的。实物近一米，想买仿制品都没地方卖。”
“那给我一副设计图如何？我回美国请人打造一把。”卡马克说。
“行。”王不负一口答应。能让卡马克这么动心，美工们肯定是用心了。
游戏是载体，内容的部分则会由文化来构成。玩法的好坏，是吸引玩家将游戏玩下去的理由和动力。但是内容丰富与否，将决定玩家玩游戏时和玩过游戏后的感觉。
内容丰富的游戏，将带给玩家学到新知识、增长了见闻的满足感。就好像《刺客信条2》一样，王不负玩那游戏时，体验到了意大利的历史，见到了文艺复兴时代栩栩如生的建筑。玩过游戏后，也觉得增长了眼界。
美工们似乎也特别想做好这些。他们没有将设计当成工作任务，随便鼓捣出来了事，而是非要做到满意的地步才好。
拿出来的作品也远超王不负原本的预料。王不负从来没在哪款游戏中，看到做得这么认真的中式装备外形。
虽然装备图形并不对游戏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但细节决定高度。这样漂亮得连王不负都没想到的装备图形，绝对能将这游戏再向上推一把。
王不负再带着卡马克去看别的地方。罗先勇悄悄问一个美工：“刚才的老外是谁？”
“他是卡马克，是欧美的游戏大神。他这次来，是来和咱们谈合作的。”美工们一边解释，一边翻着自己的作品。能让卡马克琢摩这么久，说明装备的设计肯定到了家！
卡马克再参观着其他员工的工作。整个arpg游戏团队的员工，都极为认真，甚至远超一丝不苟，到了全情专注的地步！
卡马克知道，这种专注，只会出现在那些对工作产生热爱的人身上。认真只是敬业而已，但只有投入，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卡马克仔细地观察每一位员工的表情。产生了个惊人的判断：“这么多人，难道都认同这款游戏么？”
正如卡马克所想。员工们有极多投入其中的理由，他们已经把这款游戏，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无比专注、全情投入。希望能为那款游戏尽自己更多的一分力量。
他们本身就喜爱角色扮演类游戏。这游戏还和《暗黑2》前后脚发售，他们不想输。龙游国际每次宣传，带来的后果除了让玩家更想玩《暗黑2》，也给青瓷科技的这些员工又鼓了一口劲。
再听说要迎接卡马克的考察，那么更加不能丢脸了。
两款同质化的arpg游戏，等于从一个相同的源头出发，分向两个方向去走。《暗黑2》走了很远，这不要紧。他们也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到一样远、甚至更远才行！
人是会被别人的态度影响的。正是因为这些专注的员工，让卡马克开始相信王不负所说的“乐趣”了。否则，王不负如何说服这么多人专注其中？
卡马克也想体验这种前所未有的乐趣，问道：“这游戏要等到什么时候做好？”
“这个月底的时候吧。”王不负算了算时间，到月底时，游戏应该就能有个雏形了，肯定不是最终的作品，而且有大量漏洞。但好歹能玩起来。
“那我等到月底，看到了游戏，再回美国。”卡马克决定等到这款游戏做出来。看看王不负那“给予玩家选择”，究竟能带来多少乐趣。
“引擎的事情……”王不负犹豫道。卡马克不是说好的么，来中国考察一下，就决定给联合研发引擎这件事调拨多少资源。(未完待续。。)
“等到月底，等我看到了这款ARPG游戏的雏形之后，再做决定。”卡马克说。
事实上，卡马克隐约有了个打算，那款三家联合研发的引擎，他打算亲自来负责研制工作。
比起直接制作游戏，开发引擎更能让卡马克获得满足感。感觉起来，就好像拥有了上帝的金手指。通过他做的引擎，大量好游戏就好像端上了流水线，很轻松就能源源不断地做出来。而他是一切的创造者、奠基人。
卡马克之前做的引擎，始终坚持着开源策略。就是期待着，有人能用他的引擎，做出好游戏来。
这种利他主义，乍一听，令人难以理解。但中国早有古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正是卡马克的心理。
无论是维尔福，还是青瓷科技，都使用源自卡马克的引擎，做出了大卖的游戏。卡马克虽然从中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利益，但却实实在在地得到了一种“创物主”的自得感。
由于持才傲物，他根本不觉得维尔福和青瓷科技在引擎方面有什么技术。联合研发引擎的关键，还是得看卡马克投入多少精力。
他原本只是打算遥控指挥一下。而现在，他想要亲自负责这项工作了。
根据事先的约定，这就意味着他要留在中国进行开发工作。卡马克对此倒是无所谓，使用那款引擎做出什么游戏来，这才是他的乐趣。
和王不负见了面。卡马克并没有被洗脑，认同所谓的“自由度”。但他确认了王不负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并且将基于此种理论制作游戏。卡马克愿意等着看看，这样的理论，最终将会变成什么样的游戏出来？
游戏产业并不是党同伐异的领域，这个产业还很年轻，大家也都在探索阶段。王不负的想法若是吹牛、或者写在纸上、打到文档上，只流于将想法拿给别人看的程度，那么确实可笑。
但王不负正在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制作游戏，就算面对《暗黑2》的竞争。王不负也相信自己的想法。那还有什么可笑的呢？
这样的游戏制作者，应该配得上卡马克制作的引擎。卡马克从心里这么觉得。
现在，卡马克就等王不负那游戏的雏形了。
等雏形做出来，卡马克将亲自体验自由度究竟能不能带来的乐趣。如果真如王不负所说。卡马克也将决定全力参与新引擎的联合研发工作。
……
知道了卡马克来到中国。还去参观了青瓷科技。许多游戏媒体都希望能去采访他。获得那款ARPG游戏更多的信息。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已经将他们在做的ARPG游戏。透露得差不多了。
相比较而言，《暗黑2》有图有真相，再有初代作品做印证。玩家的接受度更高些。而青瓷科技的游戏全是空口白话的东西，还都是难以想象的新玩法。在玩家心目中，两款游戏的地位并不对等。
记者们都想获取更多青瓷科技的游戏消息。卡马克去了青瓷科技，肯定看到了那款游戏。来自业内巨擘的观感，绝对是重量级的。
卡马克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接受了采访。他对于《暗黑2》的评价很高，而王不负的游戏，由于没有看到实物，所以现在也无法做出什么保证。只是复述了一遍王不负的说法：“这是两款完全不同的游戏……”
和卡马克初来中国、听到王不负的解释时一样，记者没怎么听懂。同一款ARPG游戏，怎么会是两款不同的游戏呢？
等卡马克详细解释后，记者稍微了然。但依旧问道：“您觉得，两款游戏哪种好玩？”
“这是两种不同的游戏，基于不同的核心出发，相同的只有游戏载体形式。玩家将从中体验到截然的两种乐趣。”卡马克还是不愿意下什么论断，只说道：“我会很愿意同时尝试这两款游戏。”
明白了卡马克的意思后，记者回去便发出了新闻稿。
除了这位记者，来采访卡马克的媒体不在少数，加上网络的转载，玩家们陆陆续续地看到了访谈报道。也知道了，美国有位很厉害的游戏制作者，很是高看王不负这边的ARPG游戏，并不觉得《暗黑2》一定就“赢了”。
这报道一出，好多人顿时扬眉吐气，“看，连美国人都说青瓷科技的游戏不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青瓷科技才成立一年不到。但有不少玩家入门游戏就是《狂潮》，后来又接着玩了那么多青瓷科技的游戏，于是成为了青瓷科技的死忠。
这部分人好像在守护自己的信仰一样，将王不负的游戏吹上了天。可惜他们的帖子由于干货太少，情感太多，大多经不起推敲。无法和《暗黑2》实打实的截图相抗衡。
除了青瓷科技的死忠，还有不少中立玩家，感觉和王不负对上了思路。
卡马克的访谈只是口头表述，但这位美国游戏制作人说的东西，更加深入核心。说出了王不负希望给玩家提供什么样的体验，对不少玩家来说，能掌控一切的游戏，确实很吸引人。
完全可控的升级方向、直观看到并且完全掌控的装备升级、自定义的技能……原来，王不负这样设计，想的居然是给玩家尽可能多的选择权！
不少玩家们还未独立自主，零花钱要父母给、学校无法自己选择、不能早恋、什么东西都被管控起来了。就连那些走上社会的玩家，也不见得人人都完全对生活拥有控制权。
愿意给玩家更多的选择权，这思路真的是太可贵了。就算仍不知道游戏是什么样子的，那部分玩家们也想进入游戏，看看基于那个理念做出的游戏，是什么摸样。
可有的人并不喜欢这种游戏，觉得没有激情。他们觉得《暗黑2》最为可贵的地方，就是那种未知感带来的惊喜。游戏中的机遇完全随机，也许努力追求半天，都无法获得心仪的东西，又也许不经意间会中到大奖。
《暗黑2》这种时不时给玩家一个惊喜的，才叫做好游戏嘛！青瓷科技那样的游戏有什么意思？提前知道玩一个小时后、一天后、十天后会变成什么摸样，哪里有什么期待感？
两方人马在网上互相辩驳，争论不休。他们这次争论的，是两款游戏的核心部分。究竟是时不时给玩家的惊喜有趣，还是脚踏实地在游戏中变强更吸引人？
这个问题就完全唯心了。每个人由于成长环境、家庭教育等等因素，都会形成不同的性格。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也不相同。有的人更喜欢那种把控全局的掌控感。有的人则愿意在完全公平的游戏规则框架下，将控制权交出去，体验游戏中的惊喜感。
哪怕平时玩得很好的朋友、住在一个寝室中的同学，也无法达成统一意见。一群人只要形成了团体，中间总有领导者和服从者的地位区别，这是由性格的差别造成的。这些性格的差别，正是他们对两款游戏产生不同看法的原因。
玩家们的争论纷纷攘攘。游戏媒体们发现，卡马克果然不简单，一下子就直击游戏核心，搅起这么多风雨。媒体们觉得这是个增加销量的机会，纷纷让手下记者拿着这些玩家的言论，再去采访卡马克，让他来给这次争论做个裁判。
卡马克拿到一叠打印好的纸，通过翻译看了半天，摇头笑道：“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在我看来，王不负将自己想玩的游戏做出来，并且不被任何力量左右，是很令人羡慕、钦佩和期待的事情。”
记者想要答案不是这种套话。而是更加激烈、并且有新闻价值的回答，所以需要卡马克选边站，问道：“您觉得这两派玩家，究竟哪一种对呢？或者说，您支持哪一派的玩家？”
卡马克摇头道：“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在我小时候，只有日本游戏可以玩，那个时候，美国游戏就是垃圾的代名词。我需要咬牙捏着鼻子，忍受难以理解的名词、无法代入的剧情，去玩那个时候的日本游戏。”
青瓷科技给卡马克配了个翻译，记者听着卡马克的长篇大论，直挠头。问的不是这个啊！
卡马克却继续说道：“美国游戏当时的问题是，做游戏的都是商人。他们不玩游戏，不是玩家，没有自己的理论，也不打算过多地投入资源承担风险。随着技术升级，新一代的游戏形式出现，这些问题得到了解决，美国的游戏也就崛起了。”
记者还是没听懂。
卡马克拿出刚才翻到的一条玩家评论，那玩家让王不负改变制作思路，模仿《暗黑2》去做游戏。卡马克将那评论递回给记者，说：“在中国能出现王不负这样的人，愿意摸索自己的理论、愿意投入资本，只为做他想玩到的游戏。这是件好事。”
“原来是好事啊……”记者被卡马克带走了，忘记了来做采访的初衷。
“你看，这不是还有很多玩家，更愿意玩这种掌控全局的游戏模式么？”卡马克说道：“王不负对游戏有着自己的理解，加以深化之后，一定能走出自己的道路出来。”(未完待续……)
卡马克的气场非常强大，几下子就牵着记者的鼻子走了。到最后也没有表明立场，但他说的东西同样有新闻价值——王不负有着自己的理解，要一直朝着那方向去钻研，对于中国游戏来说，这是件好事。
报道发出后，原本热火朝天的争论渐渐平息了。那些喜欢《暗黑2》的玩家们，突然发现，王不负确实一直在做着他自己的游戏。从《狂潮》到《我的抗日》第二章，都是如此。
王不负要真的为了扩大盈利，去改变自己的设计，长远来看，对玩家来说，可能并不是好事。
如果追求安全，采取跟随策略，把外国游戏和已经证明成功了的玩法进行本地化，借用强势渠道推广。这会产生什么结果，玩家们虽然没见过以后的腾迅，但也隐约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甚至说，王不负要真的在乎利益，当初根本不会在国内做游戏。《我的抗日》，说不定就变成了《我的诺曼底》了。
有的人顺应市场，有的人带领市场，王不负一直是带领市场的人。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到了这次，面对《暗黑2》的竞争，他还能再次带领市场么？
……
王不负完全不理会外界的喧嚣，他根据员工的反馈，降低了高连击出现的难度。
技能从放出到现在，绝大多数员工都表示连击实在太难。王不负因此调整了游戏中“按键增强”的方案。
技能每升十级，就会出现视觉变化。技能升到五十级。就能放出的最终的招式形态了。前期的按键增强，变成了尝鲜式的玩点。让玩家在低等级时，提前体验到高等级技能是什么样的。
于是，玩家们可以选择前期砸键盘，去刷连击分数。也可以选择只按着鼠标右键，连击分数随着主角变强而增加，获得的奖励越来越好，慢慢厚积薄发。
这一改变仍然需要内部员工测试。他接着给游戏设计另一个核心玩点，“神谕”。
就好像《暗黑2》中，也有着让玩家自由分配的属性点、技能点一样。《绝色江山：外传》中。随机性也能够影响玩家的实力。
两款游戏的玩点相同。只是各有侧重。
在《绝色江山：外传》里，角色提高实力的关键，肯定是打出灵魄，强化基本属性、技能等级和熔炼装备。除此之外。王不负还打算利用“神谕”这个玩点。给予玩家们一些额外的好处。并且把这个玩法和“连击分数”联系起来。
这些额外好处并不会直接影响战斗。却能给玩家一些不错的提升。比如说“增加真气值恢复速度”，当数值到了一定程度，便能让玩家在战斗中省去使用药水瓶的操作。
此外。“神谕”还有“增加移动速度”、“增加药水掉率”、“增加神谕掉率”这些令人很惊喜、但不重要的能力。
玩家杀掉怪物后，就可以获得“神谕”了。掉率是随机的，但掉率将会和“连击分数”挂钩。
在《绝色江山》的世界观里，异世界中总共有八个主神，也就有了八种神谕。
这八种神谕分成了“破碎”、“微型”、“小型”、“中型”、“大型”、“完美”品级。六个品阶的神谕，刷怪只能爆出前三种，后三种则要自行融合。使用五枚低等级神谕，可以融合成更高等级的神谕。
每种神谕镶嵌到装备和武器上时，都可以带来额外的加成。比如说“太阳神谕”，镶嵌在武器上，可以增加“光明属性的伤害”。
镶嵌在装备上的作用，就是增加“生命值恢复速度”。
“破碎品级”的太阳神谕，只能提高“0.1~0.3”范围内的生命恢复速度。
五枚“破碎”的太阳神谕，融合成一枚“微型”神谕时，属性就变成了“0.5~0.8”。
看着策划书的员工们，惊奇地问：“这些神谕的属性是随机浮动的？”
“没错。这个数值将会随机出现，连击分数能够影响这些数值，打出连击分数越高，接近峰值属性的几率越高。”王不负说。
就算是随机性的玩点，王不负也希望增加可控性，让玩家产生一种“人定胜天”的错觉。
神谕的掉率也是“可控”的。如果刷怪时不打出连击分数的话，那么就算选择最高难度，爆率也非常小。
但只要打出连击分数，立刻就能提升爆率，增加神谕的产出率。如果技能等级和攻击力都很高，能把怪物打的“大爆”，又能额外多一次掉落机会。等于说，爆率在原有基础上直接增加了100%。
员工们看着策划书，不禁好奇一个问题。在融合神谕时，也是采用随机数值么？
这点王不负也有设想。根据五个神谕的平均数值，采一个平均数。再根据这个平均数，决定融合后的新神谕有什么样的数值。
这样一来，就等于要求玩家尽可能地用五个极品神谕去融合新的神谕。也就是暗示他们去追求更高的连击分数。
神谕这个玩点，设计的目地，就是将连击玩法和装备联系在一起，务必要让玩家获得神谕的愿望更加迫切。因此镶嵌上装备后，获得神谕本身的加成还不太足够。王不负还打算让神谕给装备带来一个类似“套装”的效果。
八种类型的神谕，每种都能给装备带来不同的名为“神佑”的效果。
比如说，只要有五件“太阳神谕”镶嵌在了不同的装备上，就能出现“太阳神佑”。类似于主动技能，可以通过键盘左侧的数字键释放。
释放一次“太阳神佑”，就能立刻给主角恢复一定数量的生命值。这个神佑的效果以及冷却时间，将取决于神谕的品阶、以及神谕的数量。
除了恢复生命值的太阳神佑，还有恢复真气值的“月之神佑”、释放AOE范围火法术的“火之神佑”等等。
每件装备上面，初期都有一个可以安放神谕的格子。接下来可以继续用灵魄开通，最多六个格子。但是，这不意味着玩家可以放六个任意品阶的神谕进去。
单个格子，只能容纳“破碎”品阶的神谕。两个格子将容纳“微型”神谕。“完美”神谕必须要六个格子才能放下。
这就需要玩家做出自己的取舍了，究竟是选择在装备上堆出同为一系的完美神谕，去获得一个最有威力的神佑。还是走全能路线，堆出大量泛泛的神佑？
反正王不负不做任何决定，他只设计规则，将选择权交给玩家。
员工们看着王不负的设计，都很激动。
《绝色江山：外传》在玩家们心目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失了惊喜感，升级装备带来的乐趣不如《暗黑2》。有了这个神谕系统，玩家们也有了惊喜的地方，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些惊喜也不仅仅只是随机而已。为了尽可能地打出好数值，玩家们需要打出连击出来。打出来后，玩家们除了考虑神谕的数值，还要考虑神谕可能触发的神佑效果，需要做出很多的判断。
看来王不负真的是找准了制作的方向了啊。员工们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游戏尽快做出来，让别人看到。
他们最近都不敢上网了，也怕出去应酬。就是因为好多人不看好他们的游戏，拉着他们翻来覆去地说《暗黑1》的理念多么正确，《暗黑2》有着庞大的装备库，刷到好装备肯定会非常的惊喜……
现在青瓷科技要做的《绝色江山：外传》里，也有随机性的元素了。“得让玩家们瞧瞧，咱们做的游戏其实是这个样子的！”这是所有员工们共同的想法。
卡马克没事就来王不负这里逛一圈。除了王不负的工作，也想看看青瓷科技的员工士气。青瓷科技这里士气如虹，实在少见，让卡马克眼热。
今天这些员工们似乎更投入了。简直是把工作搞得好像自己的事情一样。王不负是弄出了什么新东西，让他们如此激动？
王不负也不藏私，将“神谕”这个玩点介绍给卡马克看。
卡马克通过翻译看了半天，明白了王不负的目地。奇怪地问：“你不是要给玩家选择么？怎么会增加以随机性为核心的玩法？”
“在这个玩点上，我给玩家了大量的选择。”王不负解释道：“你看，玩家如果希望释放一个最强的神佑，就要盯着去收集十二件同一神系的完美神谕。玩家最多能打出来的只有小型神谕，需要五个才能融合成下一级。要弄出一个完美神谕，得需要多少小型神谕？”
卡马克稍一想想，就觉得数字惊人了。
王不负自问自答道：“一个完美神谕，最少要收集一百二十五枚小型神谕。要刷满全身，这得多少时间？我从游戏开始就给了玩家这样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随机性都是过程，玩家只要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中间肯定需要做出大量选择。”
卡马克有些吃惊，能这么做游戏的么？玩家不得付出几年时间啊？
王不负其实只是想给玩家一个目标而已。他给了玩家各种各样的大目标、中目标、小目标，希望以后就算以后再有好游戏出现，玩家也不要卸载这款ARPG游戏，时不时地上去玩玩。(未完待续……)
“这个玩法，也是你凭空想出来的么？”卡马克问道。
王不负如实道：“不。这个玩点，我参考很多游戏。但最主要的参考对象，其实是《俄罗斯方块》。”
“……”卡马克没有深究“很多游戏”是哪些。听到《俄罗斯方块》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吃惊了。
谁没玩过《俄罗斯方块》啊！可那款从天上掉积木、玩消除的玩法，居然能用在ARPG游戏里？
王不负道：“听起来可能很荒诞。但神谕的玩法，确实参考的《俄罗斯方块》。在《俄罗斯方块》中，玩家首先有个大目标，就是不能让积木到顶。然后游戏随机出现各种图案的积木。玩家需要移动这些积木、变换角度，这才能消除底下的累积层。这个结构和我设计的玩点如出一辙。”
这个借鉴实在太隐晦了。就连王不负主动承认，卡马克也不敢相信，赶紧翻看策划案。
确实如王不负所说。神谕这个玩点，需要玩家不断将低品阶的神谕融合成高品阶。杀死怪物是否爆出神谕、爆出什么神谕都随机决定。得到神谕后，玩家方才拥有了决策的权利，决定如何使用这件神谕。
卡马克看看王不负，再看看策划案，觉得这个中国人绝对不正常。做ARPG游戏居然想着借鉴《俄罗斯方块》……
这就冤枉王不负了。他根本从很早以前，就在想怎么做这游戏了。也玩到过很多类似的玩点。真的开始设计时，简直下笔如有神助，唰唰唰就把草案弄了出来。
弄出来后，他觉得这个设计似曾相识。仿佛原型不是那些网游，而是源自更久远的记忆。
他翻来覆去地琢摩半天，想出来的答案连他自己都吓一跳。居然是按着《俄罗斯方块》的模式来设计的！
《俄罗斯方块》是个超级简单的游戏，但没有玩过的人可能还真不多。可见这游戏构架的经典了。这游戏的目地就是“消除”，再让玩家从随机性中获取趣味性，真正决定游戏输赢的，是玩家自己的反应和选择。
王不负上小学时。天天拿个文曲星当掌机。那里面的游戏很少。《梭哈》等等不会玩，会玩的除了《贪吃蛇》，也就《俄罗斯方块》了。他经常在下课铃响起时玩玩，感觉才玩两秒钟就又打响上课铃了。
由于对《俄罗斯方块》的印象太深。所以王不负早在潜意识里解构了那款游戏。做设计时。也是无意识地按着那个结构来的。
卡马克看了王不负半天。还是没搞懂对方的脑袋是怎么想的。既然搞不懂就算了，他问道：“这个玩点，你觉得能让这款游戏更加好玩么？”
“对我来说。这个游戏该有的东西，已经全有了。”王不负说道，“给玩家掌控全局的乐趣为主，惊喜感为辅，该有的都有了。”
卡马克也很认同，这样在思路上就完整了。而且王不负设计的惊喜感，脱胎与《俄罗斯方块》，也有个可供判断的参照物。
卡马克记得小时候，玩《俄罗斯方块》时，喜欢把积木垒得高高的，然后等待长条形的积木出现。有时候很久都没有长条形，只能越垒越高。突然来了根长条形，瞄准灌进去，一下子连消四条累积层。获得了大惊喜，期待得到了满足，爽感油然而生。
王不负的游戏估计也是这样。随着游戏的进度，神谕越积越多。时不时会出现“只要再打一个出来就能融合个新的”这种情况。不管时间长短，总是会打出来的。然后玩家得到的乐趣，应该和卡马克当时在《俄罗斯方块》中连消四层差不多。
想到这里，卡马克就从网上下了个《俄罗斯方块》，重新回味了阵子小时候的游戏。他脑袋里各种算法多如牛毛，可玩起这样幼稚的简单游戏，依旧能乐呵呵地玩上一会。可见这款游戏的经典。
不知道王不负能不能成功借用这款游戏给玩家的乐趣？卡马克更加期待了一分。
……
到了三月底，游戏的雏形果然做出来了。
卡马克早已等着了，游戏才有个雏形，他就立刻进了游戏。想体验那源自《俄罗斯方块》的游戏乐趣。
游戏的稳定性现在还很差，经常会出现各种错误。好在卡马克并不在意，就算闪退也重进就是。
他通过翻译，明白了游戏中的各种功能。
很多功能都只是听过就算了。比如说各种技能的解释、主角属性数值的解释等等，卡马克都不怎么在乎。
做翻译的那人，倒是很眼馋这款游戏，恨不得直言，让卡马克将各种功能演示一下。
非游戏行业的专业人才，王不负都是和别的公司进行合作，没有自己聘请。现在给卡马克做翻译的这人，就不拿青瓷科技的工资。但同样对这游戏十分好奇。
主要是这翻译没事就上小游戏玩一玩，换换脑子。久而久之，对游戏背景也好奇起来。倒没什么抓痒挠腮非要弄个清楚的期待，可要是有了解的机会，还是想尽可能地去看一下的。
游戏似乎少了个开头，没有开场动画什么的，进入游戏，主角直接就可以乱跑了。翻译心里略微有些遗憾，一字一句地把游戏中的各种功能告诉卡马克。
卡马克按着翻译，看游戏中的各种功能。接着再打开背包，只见第一格的位置有个道具，是本日记。
打开来看，里面全是中文，卡马克完全看不懂，得靠翻译传达意思。
翻译看了第一行字，顿时精神大震，目不转睛。原来，这本日记是在表达着游戏的世界观。也解答了翻译最好奇的事情，为什么一座中国风城市，会跑到异界去？
根据日记记载，秦国发兵进攻楚国。打到郢陈时，一位民间术士出现，将整座城池外加秦国围城大军，通通传送到了异世界。
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翻译一下子就明白了大致的时间和空间。他边看边说：“这是以日记的形式，向玩家传达这款游戏的世界观……”
听到这里，卡马克立刻将这日记关了，感觉没意思，压根不想了解。
翻译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不想知道这游戏的剧情么？”
“没什么吸引力。”卡马克摇头，他就是想要见识一下，《俄罗斯方块》的乐趣究竟是怎么移植到游戏中的，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可是我想了解世界观啊……翻译在心中说。玩了那么久的小游戏了，一直都想弄明白那游戏讲得什么故事。结果到现在终于看见了，正津津有味呢，却只看了个开头就看不着了！
传送到异世界后，秦楚两国还打么？怎么会又和兽人打架的？翻译还有好多问题想弄明白，可是又不能强求眼前这位老外怎么样，只能独自郁闷。恨不得等到正式发售，亲眼看完那本日记。
卡马克毫不在意，感觉对游戏的基本东西了解得差不多了，出去冒险之前，需要选择武器。卡马克看着装备设计图时，最喜欢那把“嵌松石长剑”，于是在好几种武器中选择了单剑。
可惜一开始的武器，看着非常普通。卡马克想了想，喊程序组的一名员工过来，让改成顶级的武器。
程序过来后，建议道：“要不然，我们还是先调出大量灵魄吧？正好可以把武器升级到最顶级了。你也能顺便看看进化的过程。”
卡马克虽然最想看到最终极的形态，不过这样也好，于是答应了。
调试过程中，总是要留出些口子，给制作者们进行试验。很快，程序就给调出了许多灵魄，让卡马克自己熔炼武器。
熔炼一次，要点三下鼠标。当然，后两项鼠标动作可以用键盘的回车键代替。卡马克将鼠标放在武器上，点鼠标、按键盘，弄得倒是很快。
看着主角的武器每过一会就会变长些、锋锐些，倒是挺有意思的。
很快就进化到最终极的形态了。游戏中的“嵌松石长剑”，不可能如同设计图上那么精致，可也算不错了。剑身狭长，上细下宽，看起来十分威武。
作弊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卡马克又调出了一大堆灵魄，准备堆出一个高级技能去刷怪。
每个武器系都有AOE伤害的技能。因此用连招玩AOE也是可行的，只是连击分数会低些。
单剑系的AOE技能，是斜着劈出一道剑形真气。以目标为中心发生轻微的爆炸，伤害范围内的所有敌人。
卡马克准备就用这个技能刷怪。
结果刷了半天，愣是没有刷到神谕。其他东西的掉率也很少，背包里只有零星的几瓶药水。
这些药水如果不喝，是可以分解成灵魄的。卡马克试了一次，最基础的回血药，可以搞出十多个灵魄。在随便就能调出几千万灵魄的情况下，没什么意思。
卡马克最想试验的还是神谕那个玩点。他知道如果打出连击分数的话，可以提高掉率。于是很丧心病狂地点出了所有武器系的AOE技能，组合成连招来刷怪。
武器进化到最终极后，攻击力非常搞很高。卡马克按着鼠标右键等一会，只见屏幕右下侧就出现了四个数字，这就是连击分数了。
虽然分数都很小，最大的也就三十来分，但也掉了个神谕出来。(未完待续……)
神谕的爆率不算很高。卡马克用AOE连招，同时打出了四个连击分数。此时的武器伤害已经爆表，打出了“大爆”，等于是八次掉落机会。爆出神谕出来不算什么奇迹。
爆出来的是“破碎”品级的“水之神谕”，镶嵌在武器上附加12点水系伤害、镶嵌在装备上则抵消敌人2点伤害。
卡马克捡起了水之神谕，感觉倒是挺奇异的。他拥有了干预游戏中几率的能力，这和玩别的游戏似有不同。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卡马克已经玩了接近二十年的游戏了。却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玩法，感受到如此这般的参与感。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卡马克自己想不通，又来一次AOE连击，结果这次同样打出了四个连击分数、八次掉落机会，但没有爆出神谕。
卡马克略微有些失望，再去刷怪。几次之后，终于刷到了个新的神谕。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参与感，正是由于他的现实行为，影响到了游戏的核心部分，甚至动摇了部分的游戏规则。
目前市面上的所有游戏，其实基础的玩法都是千篇一律的。制作者设计好规则，玩家在游戏规则下进行游戏。
因为规则，所以在射击游戏中，玩家不可能跑进墙壁中抄近路。赛车游戏中，赛车不可能飞起来。
在传统的概念中，玩家只是游戏规则的服从者。而王不负的这款ARPG游戏。玩家的地位却得到了提高，从单纯地服从，变得拥有了和游戏规则博弈的权利，真正地成为了“玩家”。
听上去没什么，不过就是影响爆率而已。可是，允许玩家参与更核心的做法，真的能给人提供独一无二的的参与感。
给卡马克做翻译的人，也在旁边看了很久，眼热无比。恨不得坐在电脑前面的是他。他想仔细研究所有的技能、编出自己的连招，想收集各种神谕。更想仔细读一读那篇日记。
卡马克没管翻译。继续刷着怪物。实际体验到连招分数是怎么影响爆率的之后，他就开始追求更高的分数了，于是疯狂地给技能升级。
只是AOE技能的连击数通常很低，就算伤害巨大。最终的分数也不高。最多也就是六十多分。
于是卡马克就开始研究。怎么打出更高的连击分数。
卡马克研究技能时，翻译就沾了光，看到了各种技能的摸样。结果更加猫抓心了。
翻译多多少少也对武侠功夫有着自己的想象。他从小就在想，如果他有了张无忌或者段誉那样的至高内功，应该怎么和人对敌——先跳起来，给人来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接着噼里啪啦地一阵揍……
正好，他想的东西，在游戏中都有似是而非的技能。他大为惊喜，飞快地在心目中编了个连招。手都痒了，恨不得立刻看到想象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可卡马克却不这样啊。卡马克练过空手道，但没怎么接触过超脱现实的武侠功夫。这位研究连击系统，只是为了打出更高的分数而已。
很快，他的背包里就堆满了各种神谕，然后融合、再刷满、再融合……卡马克早就见识到了这个游戏的乐趣了。可每当想关掉游戏时，就忍不住想：“再刷一个，就能融合成新的了。”
这一刷，就又玩了十多分钟。
直到游戏遇到了个Bug，自动退出，卡马克才舒了口气。这游戏真是魔性，居然能拉着让人舍不得退出。
他打算去找王不负，谈合作开发引擎的事情了。在卡马克看来，王不负已经凭着这个游戏雏形证明了自己。
不过……卡马克才站起就又坐下来。刚才好像搞了四个小型的风之神谕，是不是再进去刷一会，看看中型的神谕是什么摸样的……他忍不住把鼠标移到了游戏图标上。
明知道这游戏仅仅只是雏形，没有英文版，没有剧情，bug一大堆，各方面都不完美，存档也没什么价值。可他还是点进去了，心说反正来中国就是度假的，又没什么事情，不如多看看王不负的设计呢。
等再刷一阵子，彻底摸透这些乐趣。再去找王不负也不迟。
……
王不负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游戏。轲编剧来找他，谈游戏内部文本的问题。等王不负决定了这件事，方才进入游戏。
拖了会时间，他已经很迫不及待了，想要赶快玩到这款完全由他设计的游戏。
在他看来，靠游戏赚钱始终是第二位，首位绝对是做出以前他玩不到而又想玩的游戏。他对神谕系统倒没那么期待，更喜欢刷灵魄升级的玩法。
游戏现在只是雏形，各种试错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做。王不负才刚刚进入游戏，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了闪退。再次进入，则奇怪地完全没事。
他让程序方面找原因，自己则继续游戏。
这款2D游戏的绘图质量和华丽搭不上边，大概和印象中的《真.倚天屠龙记》差不多。不过王不负也知道认命，不会在如今过分追求画质。玩法最为重要。
开场之前“应该”有一段CG动画，之后还有一段剧情，讲述楚国士兵临危受命，前去寻找秦**队，交代完来龙去脉，方才让玩家控制角色。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还没做进去。直接就可以开始冒险了。
此时的背包里，还有一本日记，这是不能丢掉的关键道具。日记开始就有数十页纸的字，玩家要是愿意看，就能稍稍了解到王不负所设计的这个世界观。
日记以一名战士的口吻，写明了“楚城被秦国大军包围。即将城破之际，双方一同穿越到异世界”的故事。
来到异世界后，秦**队就退兵了，并且离开去寻找回家的办法。楚**民则开始艰难地重建、修缮自己的城池，准备在异世界扎根。
楚城周围，有兽人部落和人类帝国。而楚国城市正好坐落于兽人入侵人类国度的必经之路上。这也解答了前传小游戏中的世界观。
按着世界观的设定，楚国城市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民间术士准备从原来的世界，招募“英雄”前去解危救难。同时，城守昌平君也派出了不少精锐战士，去寻找秦**队的援手。
《绝色江山：外传》中的主角。就是那些精锐战士的一员。
王不负翻了翻那篇日记。很是满意。由轲编剧改编过后，还真挺像是真正的日记，视角一直放在主角身上，没有写出任何主角不可能知道的东西。
比如说“异世界的人类帝国为何不来支援楚国城市”。日记中就没有写。这就是前线士兵不可能知道的。
要的就是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不管怎么样。主角的目地是交代了。仔细读的话。挺有代入感。
这篇日记以后还会自动添加文字。玩家每刷完了张地图，就会在上面自动生成一个新的日记。其实就是一个过关统计，玩家在地图中杀了多少怪物、得到多少灵魄、升了多少级、最高连击分数是多少。都会有所统计。
同时，每次获得从没见过的神谕，日记里也会出现“今天又发现了一种新的奇异之物……”第一次融合成更高等级的神谕，也会出现在日记里。
这就是以后很多社交平台都喜欢用的“时间线”，给玩家做个统计。让他们看着自己以前的经历，然后就能联想起以前的自己。
在游戏中制作记录，并不能给王不负增加明显的额外盈利，但也许能增加玩家的体验。
王不负就有这样的经历。他在上大学时，买了新的笔记本电脑。老的台式电脑就留给家里人去用。家里人用来打牌，够用就行。就算电脑很老了，也没有换新的。
好几年过去，王不负有一次回家时，听家里人说电脑很慢，于是自告奋勇要重装系统。
装系统之前，他先看看电脑里面有什么重要文件。结果看见，好几年前留在电脑里的东西居然还在，装了无数经典游戏的“Game文件夹”依旧原封不动。
他当时立刻点了进去，然后回忆滚滚而来。
自己做的《魔兽3》地图、始终没打完的《文明4》、统治了半个中国的《三国群英传5》……王不负那时心里满满都是莫名的感动，差点就要哭了。
这种体验只能是妙手偶得之。真要刻意追求，反而无从下手。王不负在游戏里加上了日记的概念，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复制那种感动。
不求达到“差点哭起来”的程度，哪怕只是10%、5%的感动也好呢。
到时候玩家在游戏里倾注了五十个小时、几百个小时，开始忘记最初时的游戏历程了。于是翻翻由游戏主角“记录”的日记本，回想起游戏历程。应该会很触动人心的吧？
这种东西，也就站在玩家立场上的王不负会注重了。不管是卡马克也好，还是张淳也好，估计根本不会想到这些。这东西说起来很容易，可是做起来却很难。
涉及到存档、计算、生成格式等等一系列复杂的东西。派人手去做这个根本得不偿失。再说，想体验最初的经历？删档重来不就行了么？
王不负就是因为自己曾经有过一次被自己感动的经历，想要再重新体验到，因此专门在游戏中做了这个功能。不为赚钱，就为了复制他以前的体验。
他忍不住想象着日记本中，出现几百、上千页的记录，再逐条翻看它们的心里感受，不由得期待万分。(未完待续……)
PS：前面的章节名……好丢人。感谢提醒我的读者们。
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再和大家预先汇报一下，还有大概二十万字左右的剧情，这本书就要完本了。
就是那个槽点满满、被无数人喷成渣的《绝色江山》正传。等主角做出来了，然后就完本了。
这对读者来说可能很突然。但我已经考虑了很久。
这本书是我真正想写的东西。夏瓷的原型是留守儿童。罗彩球的故事也有真实原型。游戏产业的摸样大家也看得到。
在书中，夏瓷已经得到幸福了。游戏产业是书的主线。罗彩球的故事，我则一直拖着。
说来惭愧，这本书从十万字时，编辑给我发来“不够签约标准”时，我就有放弃的打算了。之后始终不见起色，直到二十万字签约时，也只有200推荐票。
面对那么差的成绩，我坚持下来时，心里想着：“罗彩球的故事你还没写呢！你对得起你自己么？”
结果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有一位大神作者“老螃蟹”，为这本书做了推荐。接下来《我要做皇帝》的作者、《神话版三国》的作者，都给我做了章推。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大家可能记得书中的“文玲”，她当时的心情，和我是一样一样的。
就这样一直写了下来。每次想放弃时，都会想到书中那个小狐狸一样的女孩子，在等着我安排主角给她幸福。
然后上了架，有了很多的读者们支持。有惊无险地写到一百万字。
本来在计划里，她的故事应该出现在“17岁”那个时候。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从这个月中旬开始，我的玻璃心开始碎了，然后就把罗彩球的故事早早地放了出来。
现在支撑我继续写下去的，也就是写完我在十**岁时就产生的脑洞。那个脑洞，是我在先看了《寻秦记》，紧接着再看《兽血沸腾》之后产生的。
本来这里打了很多吐槽的字，我又给删掉了。原因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谁都有要忙的事情，别来看我一个人顾影自怜了。大家开开心心地过圣诞节吧！
圣诞节快乐！(未完待续……)
YY一会，王不负接下来开始正式的游戏，选择了双剑作为武器。
王不负对“神谕”没有过多的期待。他更多希望玩到游戏的升级乐趣。
“神谕”那个玩点，对他来说早已不新鲜了。很多国产网游都把那个玩点当成了个核心盈利点去运作，凭此日进斗金的公司不在少数。
在那些游戏中，类似“神谕”的道具可以是装备、可以是宝石、可以是武学秘籍……共通点只有一个，就是爆率低得发指。但玩家可以通过现实的行为加速获得。比如说拿人民币直接从商城购买……
王不负当时告诉卡马克，他参考了“很多游戏”，就是那些网游的做法。
别以为国产网游质量低、玩法单一什么的，就小瞧了。从别人口袋里掏钱是最困难的事情，王不负就深有体会。那些游戏凭此核心玩点，能够让公司盈利年年翻番，能够前往纳斯达克上市，这就是本事。
王不负出于个人喜好，永远不会把那种玩点当成盈利点去做。但因为见得太多，就算做成了现在这样，他还是没多少兴趣。
哪怕这玩点对现在的人实在新奇，他还是只当成小惊奇看待。
他最想在ARPG游戏里玩到的，是用同一种资源，升级装备、属性、技能。
靠着穿越才把这游戏做出来了，太不容易。他舍不得用作弊毁了游戏性，所以没有调数值。游戏开始时灵魄数量为零。没有技能，只能平砍怪物，练级很艰难。好在双剑的平砍攻击非常快，效率也蛮高的。
打出了一定数量的灵魄后，他就要面临选择了。是升级基础属性？还是熔炼武器或者装备？或者保留着，等到攒得再多些时，再点个技能出来？
有句话叫“庸人自扰”。王不负这就是典型的庸人自扰，明明随便就能调出数据，结果非要陷入选择中。
因为对他来说，实实在在地完整体验着升级的过程。可是最珍贵的玩点啊！
他决定先用灵魄升级一个技能。获得更高的刷怪效率。
有了技能后，真气又不够了。接下来就要升级属性中的“精神”，获得更多的真气值。再熔炼装备、增加防御力和攻击力……
那么多要升级的东西，却都依赖一种资源。结果就是灵魄永远都不够。
但这样也把升级和刷怪联系得更紧密了。玩家越是需要灵魄。就越是要努力刷怪。
不作弊的话。开启另一武器系所需要的灵魄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只使用“双剑武器系”的技能，则不容易形成连招。直到他点满了四个技能，这才打出连击分数。
到了这时。他才比较安全了，不用和怪物拼血，只用连招就能弄死怪物。前期那种升级的紧迫感减轻了许多，但王不负仍然有继续升级的需求。
“这游戏不错！”王不负喃喃自语。这绝对是他愿意将时间投入进去的游戏。
同时，ARPG游戏团队的员工们，也在津津乐道地玩着这游戏。虽然游戏还未做好，但忙里偷闲，看看自己的成果也是好的。
都是没有想到！他们从未在游戏中，体验到这么紧迫的升级需求！一般的角色扮演类游戏，升级都是同步的。属性、技能都混在一起。
而这游戏将所有升级都混在一起，并且允许玩家自由选择。选择一样进行升级，就等于挤占了另外几种升级的机会。带来的后果，居然是让玩家对接下来的升级更加期待！
他们也从未感受到这么多的满足感。一个个的小升级，带来的是一次次的期待得到了满足。
原来，王不负所说的升级乐趣，是这样的！
在此之外，还有摸索技能、提高连招分数的乐趣。还有刷出神谕、释放神佑的乐趣。剧情没有多少，都是由玩法本身带来的乐趣。
由玩法而非故事带来的乐趣，可以让玩家玩得更久。剧情总是会看完的，故事总有一天会落幕。但是玩法的生命力更久，只要玩家开始时能玩得开心，那么绝对能玩好几个月。
而且负担也很小。没有剧情吊着胃口，最开始的狂热过去，什么时候想体验一下那玩法了，就去玩玩。升个几级，满足了乐趣，就能退出了。并不是重度到非要沉醉其中的游戏。
果然如大神所说，这和《暗黑2》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游戏。玩家需要为获得的资源做决定，中途还有随机得到的神谕作为惊喜，收集神谕也是另一种升级……整个游戏的战斗部分都拧成了一个整体，不仅没有冲突，反而交相辉映。
这游戏，也就画质差点了。员工们叹了口气，然后纷纷给程序压力：“我这里掉了个神谕没捡，就闪退了！游戏搞好点，我都跳三次了！”
“我已经跳的没脾气了，这游戏跳得太欢了啊！”
程序们也在玩，结果他们也被跳得欲仙欲死的。不好意思了，赶紧退出去，找Bug。
……
卡马克忍着时不时的跳出，终于搞出了个中型神谕，这才满足了。过来找王不负。
王不负看他过来，笑道：“这游戏怎么样？”
“感觉很新奇。我从未玩过这样的游戏。”卡马克说道，“如果我现在二十岁，那么我会天天在里面玩的。”
“谢谢。”王不负笑眯眯地问：“那你现在怎么样呢？”
“现在的话，我可能只会在度假的时候，玩个一两天。”卡马克如是说道。
卡马克的看法没错。《绝色江山：外传》和《我的抗日》不同，并不承载什么东西。最重要的目地，就是给年末的正传铺路、传达世界观的。由于制作周期非常短，根本无法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剧情。
卡马克始终坚持认为，游戏就是可操作的电影。而这游戏没有剧情，和他探索的游戏方向完全不搭界。体验过那些玩法后，他就不会再多玩了。
王不负也知道卡马克的心理，笑着保证道：“我下一部作品，绝对会有非常宏大的剧情。”
“我就是想和你来谈谈下一部作品的。”卡马克说道：“当我看到了你那游戏的雏形时，我也下定了决心。”
“是关于那款联合研发的引擎么？”王不负大喜道。
卡马克不答反问：“好像你下一部作品，是3D的动作游戏吧？”
“是。”王不负点头道，这个规划他在很早以前都透露出去了，卡马克知道并不奇怪。
“你用的引擎原自于我在90年代的作品，是针对射击游戏开发的。动作游戏虽然也能用，但少了些相关的功能。这样如何……”卡马克沉吟一会，然后说道：“我可以帮你修改这款引擎，但是，我需要你来负责研发费用。从现在开始的所有研发费用。”
“……”王不负不明白。他早就提出，由青瓷科技独自负担接下来三家联合研发的“银杏树引擎”的费用。怎么卡马克还会提这样的要求？
卡马克说道：“我希望能每隔三年，就研发一款新的引擎。毕竟在游戏领域，三年出现一次技术革命，是很正常的事。然而，我的Id软件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这项工作。”
王不负点头，这点他早就知道。
别看卡马克现在意气奋发，但Id软件的游戏产品线实在稀缺，又不像维尔福那样，早早搞条现金流。所以很快就会陷入资金匮乏的困境。比起那些财大气粗、有钱任性的巨头，卡马克和他的Id软件要保持第一梯队，又坚持开源政策，实在举步维艰。
可卡马克始终要坚持做最精品的游戏，每次推出的游戏都是大作。结果到最后，连他自己创立的Id软件，都被人收购了。最后的结局，就是他出走自己创立的公司，从老板重新变成了打工者……
就算卡马克再怎么心高气傲，也隐约有所感受吧？所以才会做上来中国的航班。
王不负问道：“你希望每三年就开始开发一款新的引擎，由我来全权出资。使用权共享？”
“是的。”卡马克说道。
这个条件要是拿回美国，不管说给谁听，都会一口拒绝。
因为开发一款技术领先的游戏引擎，实在需要太高的成本了。现在已经不是卡马克单枪匹马就能开发3D引擎的时代，一年烧掉几千万美元简直轻轻松松。
投入那么多进去，产出还不确定。只要对游戏业稍微了解些的人，就不会和卡马克进行这样的合作。
但卡马克觉得，王不负会答应。
王不负有制作好游戏的强烈愿望，却没有配套的技术。
而卡马克呢？更希望直接研发“上帝的金手指”，等引擎做出来后，自己再拿着做一两款游戏，证明这引擎有多厉害。
现实原因也很重要。研发引擎所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庞大，而卡马克已经感觉到捉襟见肘了。
两者天然就有合作的基础。接下来，就看王不负愿不愿意拿钱出来烧？
“好啊！”王不负乐得都开花了。他这里根本没有3D引擎的研发技术，就算从现在开始培养人，可哪能培养出卡马克这样的超级大师？
卡马克的建议简直说到王不负的心坎里了。每三年开发一款新的3D引擎，适用于射击游戏和动作游戏。王不负每隔三年，就能给游戏提高一个世代！而要付出的，只是钱而已。(未完待续……)
对青瓷科技来说，这样的合作方式，还能够持续地培养人才。
由卡马克这样的超高端开发者带领的研发项目，任何参与其中的人员，都能学到很多东西。
等到他们成长到独当一方时，就可以转而开发适用于战略游戏、RPG游戏等等其他3D引擎。
再加上已经收购过来的的澳洲网游引擎团队。以后青瓷科技就更加不受掣肘了。
关键问题就是资金的问题。王不负也知道这是无底洞，但他不在乎。要知道，青瓷广告的营收也在不断地扩张，而且营收的增量比王不负原本预计得还要高。
王不负做广告业务的想法，就是打算用来自广告的收入，去补贴游戏。结果现在广告收入根本用不完，搞得他有钱没地方花。
卡马克的提议来得正好。本来广告来的钱，王不负就没打算留着，投入引擎研发更好。
“你答应了？”卡马克吃惊不已，知道王不负可能会做冤大头，但没想到会做得这么干脆。
吃惊的感觉过去，卡马克又是一阵轻松，说道：“我相信，这将是游戏史上一次伟大的合作。我打算将那些引擎是否开源的决定权，交到你的手上。”
王不负之前只承诺了银杏树引擎的开源事由。接下来的开源计划则没有商谈。
他是不想对开源做什么承诺，想要随机应变，将开源的时间当成手上的一张牌去打。
可他想了想。觉得既然是卡马克牵头研发，而卡马克又是坚定的开源主义者。那么不如退一步，别让卡马克在工作中有什么违心的地方。
王不负说道：“关于开源的问题，还是按着‘银杏树引擎’的方案来吧，五年开源。”
“五年？那太好了！”卡马克激动不已。同时心中又有些奇怪，王不负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卡马克从八十年代开始自制电脑游戏，中间也寻求过资本的合作，都不是很开心。感觉拿了他们的钱，就好像绑住了手脚一样。
王不负这里可真是奇了，仿佛嫌钱多一样。生怕钱烧的不够快。
王不负和卡马克两人。现在分别代表着“资本的意志”和“研发的意志”。按理来说，这两种意志不应该和谐相处才是，总是要争夺主导权。哪有像他们这么讲义气的？
原因很简单，这两人都把这次的合作看得太重。也都自觉是自己这方提出了十分过分的要求。
对王不负来说。卡马克是电脑游戏的祖师爷。现在如日中天，独步引擎研发技术，合作简直赚了大便宜。
可卡马克知道自己的情况。资金流不足，跟不上时代的兆头已经出现了。王不负承诺负担所有研发费用，就是等于扫清了卡马克的后顾之忧。
这两人的合作，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绝对能够维持很久。
两人谈完了。卡马克站起来要走，又留着没动。他欲言又止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飞快地走了。翻译挠挠头，跟着出去。
结果卡马克嗖地又跑回来了，连翻译都没跟得上。他很不好意思地问：“这款ARPG游戏的海外代理权，你已经卖出去了么？”
Id软件好久都没有新作品了。去年只出了炒冷饭的《雷神之锤3:团队竞技场》，今年也很惨，同样没有新游戏能够发售。准备拿出去卖钱的，一个是《雷神之锤3》的主机版本，另一个是《毁灭战士》的合集版……
甚至于卡马克还卖了《重返德军总部》的授权，让别的公司来开发这款Id软件起家之作的联机版本……
卡马克管着一个公司，还有一栋大楼在德州杵着，钱是很重要的。如果能代理王不负的新作品，这钱不赚白不赚，大家都有好处。
可卡马克从没代理过别人的游戏，第一次开口有些障碍。不过说出来后，就不忐忑了，期待着王不负的回答。
“代理权还没交出去。”王不负说道：“但是，这游戏在海外估计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我把剧情策划案给维尔福看过之后，他们没有多大的兴趣。”
《绝色江山》的内容很敏感，外传还好，到了正传，来自现代的中国人跑到异世界杀神灵，简直太凶暴了。关键是，那些神灵各有原型，肯定会刺激到外国人的神经。
卡马克不在乎道：“这无所谓。我愿意试试，反正Id软件也不用付出什么成本。”
“那行。”王不负也无所谓。开始谈海外的盈利怎么销售了。
跟维尔福的合作模式相同。王不负一口气把所有海外的销售权利都交给卡马克，收入五五分账。
《绝色江山》这个标题的英文翻译，定为《TBW：begin》。TBW是“美丽世界”的缩写。
确定了这些，王不负就得组织人手，开始做翻译工作了。游戏能早点上线，就能早点卖钱，对双方都是好事。
……
游戏的雏形做了出来，虽然算是圆了梦，但王不负自己也发现了很多问题。
除了程序方面的各种bug。各种细节、平衡性、神谕的爆率，都需要继续调整。
细节决定成败。王不负玩这游戏时，就发现了好几个能够决定成败的细节。
其中一个就是收集物品时的操作，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游戏的物品都是从怪物身上爆出来的。所有物品也能被拆解成灵魄。而现在这些操作实在太麻烦了，拾取要一件件地点，分解也要一件件地来。几次下来玩家就没有耐心了。
作为游戏的制作者，应该尽可能地减少玩家无意义操作。所以王不负打算增加“一键拾取”的功能，按一个键，就可以自动拾取地面上所有物品。将物品分解成灵魄的过程也尽量简化。不用玩家付出大量时间。
平衡性和神谕的爆率，王不负一下子没有万全的改进方案，只能慢慢调整试错。
不过倒是有了个大方向。八种类型的神谕，爆率应该各有不同。
比如说“月之神谕”，作用是增加真气量恢复速度，爆率肯定得调低，以此提高AOE连招的成形难度。
所有武器系中，AOE技能的耗气是最多的。如果太容易爆出月之神谕，玩家的真气恢复速度提高过快，AOE连招太容易放出来，整个游戏就没什么意思了。
就在继续调整游戏时，在国内的宣传工作也得开始做了。
这个宣传的策略不好把握。毕竟龙游公司搞得太厉害了，真心拿钱不当钱。王不负要是和他们争夺舆论阵地，这种直接比拼内力的行为很不值得。
王不负能一口答应拿钱给卡马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却舍不得拿钱出去和龙游公司打宣传战。因为他觉得那钱花得毫无意义。
这么久过来，王不负只要遇到有障碍，就想着从旁边绕过去，这次也是如此。他开始思考怎么在龙游公司的目前强力推广《暗黑2》的情况下，兵不血刃地达到和龙游公司相同的效果。
不是王不负怂，而是他看得更清。科技业的进步太快了，王不负必须跑的同样快速，才能不掉队。所以不能说遇到了障碍，就停下来非得拿锤子砸破。否则几次下来，障碍是砸破了，自己向前跑的体力也消耗掉了。
王不负在国内做事，面对的墙更要厚些。所以更要爱护自己的羽翼，不能因为意气伤了自己的根基。
他仔细分析，龙游公司在强力推广《暗黑2》的同时，也拿钱在游戏媒体中做布局。王不负只要插手其中，就要面临剧烈竞争。所以得用其他宣传渠道。
这些渠道王不负有不少。打开游戏盒的启动页面、安全盒开机弹窗、甚至广告联盟带来的网站资源，都能宣传游戏。只是能达到一定的宣传效果么？
要知道，王不负现在要宣传的，不是“《绝色江山：外传》要上市啦”这个信息。而是“《绝色江山：外传》挺好玩的，二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让玩家知道游戏好玩，就需要像龙游公司宣传《暗黑2》一样，将玩点详细介绍给玩家们。内容很多，也需要合适的载体。
王不负现在还没彻底想通，但有了个概念，初步的设想，是由简单、抓人的广告图，把玩家引入官网，让他们主动去接受讯息。
于是他让网络业务群的人现在就建立《绝色江山：外传》的官方网站。
至于怎么达到比肩龙游公司的宣传效果，这还需要好好想想。
王不负一般不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但今天回到家以后，他还在琢摩这件事。连烧饭的时候有些入神，结果炒洋葱时，加多了盐。
“坏了！”王不负尝了尝味道，有点咸了。
要不加点水？炒洋葱加水成了洋葱汤，这还能吃么？
反正是夏瓷不喜欢吃的菜。王不负拍拍脑门，决定这道菜自己吃。
上桌时，王不负指着炒洋葱说：“瓷瓷，今天别吃这个。”
“为什么啊？”夏瓷明明不喜欢吃洋葱，逼她吃洋葱时简直要恩威兼施才行。今天听了王不负这样说，反而伸一筷子夹了塞嘴里。
“让你别吃还吃。是不是烧咸了？”王不负又好气又好笑。瓷瓷的表现和逆反的小孩子一样，真的太可爱了。(未完待续……)
“还好啊。”夏瓷吃了一口菜，得就好大一口饭才能吃下去，明显是咸了。
但是，这可是守护灵一次烧出纰漏的菜啊！夏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时不时地叨两筷子。
明明是很讨厌吃的洋葱，以前让她吃时不愿意吃，今天不要她吃了，反而吃个不停。
结果这一顿下来，两人都吃咸了，汤喝完了都不解渴，又喝了好多水。肚子涨死了。
“瓷瓷，晚上不学习了，我们出去散步吧？”王不负建议道。
夏瓷也觉得肚子涨，走一走正好。
“你想去哪里？”王不负问道。
夏瓷想了想道：“我们走买点饼干吧，快吃完了。走过去再走回来，能走半个小时呢。”
“好。”王不负笑了。
晚上人烟稀少，沿路上，家家户户都传来洗刷锅碗瓢盆的声音。让人有种安逸的满足感。
一边走，王不负一边仍然琢摩着营销的策略，总觉得没抓到一个关键点。
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半天，走到大路上就车水马龙了。不远处就有大型超市，夏瓷说要买的饼干，就在这里买。
因为嘈杂起来了，所以王不负也没有了什么琢摩的心思，把注意力放在夏瓷身上，带着她逛着超市。
夏瓷其实很馋。十五岁的小女孩，哪有不馋的？
不过，夏瓷最常吃的零嘴只有饼干，不容易胖。嚼起来也很好玩。其他的零食比如薯片什么的，她都只是看看，坚决不买。
两人来到卖饼干的地方，瓷瓷才刚刚拿起两包平时最爱吃的饼干，远远就跑来一个端着托盘的新品推销员。看年纪，还是在校学生，很活泼地跑过来问：“小妹妹，要不要尝一尝新品饼干？”
王不负眼睛一亮，似有所悟，盯着推销员看得目不转睛。
推销员瞄到了王不负的目光。有些害臊。将托盘抵到夏瓷面前：“小妹妹，拿一片尝尝看，不要钱的。”
夏瓷伸手拿起一片，放到嘴里面。咬了两下。大为惊喜。伸手拽着王不负的衣袖摇：“好好吃！”
“这是我们的新品种，才刚刚上市，有优惠活动。买四送一。”推销员公式化地介绍道。还指点了新品饼干所在的位置。
夏瓷想了想，放下了一包平常爱吃的饼干，问王不负道：“我们买一包新的尝尝好不好？”
王不负还在盯着推销员看，闻言点头道：“好。”
推销员被盯得慌乱，看到对面又来了要买饼干的客人，连忙转身迎过去。
王不负这才回过神，看到这个推销员，让他想通了宣传的办法。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就是这个道理。
想明白了，他大为开心，看到瓷瓷只拿来了一包新品饼干，说道：“不是有优惠么，干脆拿五包吧！”
如何既不跟龙游公司竞争，又取得和《暗黑2》差不多的效果？就在这个超市里，王不负想明白了。
首先要认清的是，《绝色江山：外传》和《暗黑2》，在现在的玩家心中，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拿瓷瓷做比方，就是两包她都没尝过味道的新饼干上市了。她对两款饼干的印象，只取决于宣传。
现在的《暗黑2》声势浩大，是玩家心目中必玩不可的游戏。但这是宣传的胜利。只要游戏没有正式发售，就没有玩家基础。玩家们评价这款游戏时，是没有个人感情代入其中的。
若是《暗黑2》有了玩家基础，那就不同。《暗黑2》有着各种不完美的地方，但《暗黑2》就是《暗黑2》。玩家们为那游戏倾注了两百小时、三百小时，甚至更久以后，就会代入了自己的感情。那么根本没有什么新的同类型游戏，能和《暗黑2》对抗了。
之后的《泰坦之旅》也好，《暗黑2》主创人员转而开发的《火炬之光》也好，甚至于暴雪自己开发的《暗黑3》，都没有办法超越《暗黑2》。最基本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游戏没有《暗黑2》的玩家基础。
王不负要是在2014年，宣布开发一款比肩《暗黑2》的作品，只会被人看成神经病，没有人会认同他。估计才刚刚开口讲个意向，还没来得及将各种内容展示出来，就被人喷死了。
可是，现在的《暗黑2》还没上市，玩家没有玩过，游戏也没有承载玩家的记忆。玩家们对那游戏只有期待，没有感情。
王不负只要让玩家对《绝色江山：外传》也产生期待，那么就和《暗黑2》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龙游公司所使用的方法，就是用大规模的视觉和听觉宣传，给玩家们建立了对游戏的印象。
而王不负则完全可以学习刚才给瓷瓷发试吃饼干的推销员，让玩家直观地接触那些玩点。
对瓷瓷来说，看一百遍广告词，也比不上亲口尝一片饼干。玩家也是这样。
还能有什么，比让玩家们直接体验到游戏的玩点，更能了解游戏的乐趣呢？
……
第二天上班后，王不负叫来了周毅，和他说准备宣传的事情。
周毅早已摩拳擦掌了。ARPG游戏不是他管的项目，但都是青瓷科技的游戏，与有荣焉。现在各种被玩家不看好，周毅已经郁闷透了。
特别是看到了游戏的雏形，周毅就更郁闷了。这游戏这么好玩，凭什么不看好啊！
“大神，我们早该开始宣传了！”周毅气道：“前几天我去学校，同学都在同情我，还有人和我说这样的话：‘这次的ARPG游戏估计会失利，不要紧，对手到底是美国的顶级游戏。你们卧薪尝胆，争取在正传时翻身’。玩家们就是这么不看好我们！”
“之前游戏没做好，做宣传就是胡吹，没意思。这样就好，营造了哀兵必胜的气氛，让员工们更认真了。”王不负笑了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现在宣传也不迟。”
“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媒体！”周毅说着就要走。
“媒体的事情放一放。我们先不着急，把用来宣传的东西准备好再说。”王不负说。
“还要准备什么？就按着龙游公司的宣传多好？”周毅不解道。宣传不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吹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就行。再隆重些，也就是再上几张截图，全了。
再加上不爽得太久了。要是王不负决定和龙游公司干一仗，周毅举双手赞成。
“《暗黑2》的宣传手法不对头，浪费的资源实在太多了。”王不负摇头道：“ARPG游戏的主力消费群，是男性玩家。因此大规模的推广行动显然用力过度了。我们有更好的宣传渠道，不需要按着他们的路子来。”
周毅一听，觉得也对：“原来要用游戏盒啊，也好。游戏盒的玩家群体对我们相对忠诚，数量也很多，针对他们进行宣传也能保证销量。而且，我们这样宣传还不用付出成本。”
游戏盒的推广位没有成本。相比起来，龙游公司那么强势推广《暗黑2》，肯定大吐血。有了面子，却不见得有多少里子。
“这次的宣传，除了文字和截图，还要给玩家一些核心玩点的试玩。把宣传从‘让玩家们看和听’，变成‘让玩家们试’。”王不负对周毅说：“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组织人手，帮我做两个模拟器。”
“什么模拟器？”周毅没明白。不是说宣传么，怎么又要做产品了？
“把ARPG游戏中，连击和神谕两个玩点提取出来，做成模拟器，供玩家们体验。”王不负解释道。
“这样有用么？”周毅对宣传的概念，还停留在“喂玩家吃药”的层面上，就好像当初的《狂潮》，玩家只要一开机，就被洗脑一次。这才是宣传嘛。
王不负解释：“怎么没用。玩家们在游戏盒上看到了推广，产生了初步的好奇心。主动去寻找游戏的更多信息，然后产生了对玩法的好奇。这时再下载模拟器加以确认。等他们确定了将在游戏中获得什么乐趣，就产生了期待。这是一个全套啊。”
关键点就在于，这些是玩家主动获知的消息，比起填鸭硬灌来说，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
周毅觉得王不负想得有点太顺利了，但要做就做吧，“……那我组织人来做。软件尽可能做得小是么？”
“尽可能地小些。可以简陋一点，但玩点必须要体现出来。”王不负说要求。
“明白了。”周毅又问了几个其他的细节，于是就去做这两个模拟器。
王不负又喊来网络业务群的黄旭东，问他《绝色江山：外传》官网的建设进度。
……
再过了几天，等模拟器做好，青瓷科技的宣传就正式开始了。
相对于《暗黑2》那铺天盖地一般的宣传，王不负低调许多，只使用手上的游戏盒推广渠道。
渠道是自己的，王不负肯定会注意不把这个渠道做烂，比如说“点击就送”、“油腻的师姐”什么的。
而且这一步要产生导流作用，所以必须做出奥妙。王不负拿出上学时找重点的劲头，将游戏的各个部分筛选一遍后，决定将切入点放在那些威严中正的战国武器上。(未完待续……)
王不负争取用一张广告图，把玩家引流到新搭建好的官网中。到了官网，玩家就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了。
广告图上的武器非常威武庄严。还是黑白设计图时，就让卡马克看的目不转睛了。现在又上了颜色，更是美轮美奂。
无数玩家登上游戏盒后，便看到了新游戏的推广。
这些武器好漂亮！玩家们看得眼前一亮。
玩家们看过了很多夸张、华丽的武器。比如说剑刃比人还宽的重剑。比如说整个剑刃都是锯齿、周身洋溢着魔气的剑。甚至黄金剑……
相比于那些武器。青瓷科技放出来的广告图中，武器显得普通许多。没有萦绕什么光怪陆离的能量，也没有看起来玄幻的图案。倒是古色古香的，像是古代的工匠精心打造出来的武器。
盾牌、长剑、短剑、长枪。说也奇怪，明明只是几件造型精美的铁器，就像就是博物馆里陈列着的文物。可玩家们心中仍然热血熊熊，恨不得立刻抓在手上耍两把。
在这个时代，娱乐作品并不丰富，男性玩家们普遍年纪很轻，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耗不完的时间。在现实中的平凡，更是助长了他们对古时烽火年代的想象。
谁敢说，自己不曾幻想过去往战国时代、去往三国时代，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这些彷如文物的精美武器，成功里勾起了他们内心中的想象。去往另一个世界。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好多人早就决定要买这游戏的正版，以支持青瓷科技。当他们看到了这篇宣传图时，立场更是坚定。光是能拿到这样的武器，在游戏里砍砍怪物，就不算白花二十块钱了！
无数人都被这张图片勾起了好奇心，放下要正打算玩的游戏。点击图片，自动跳转至官网查看更多详情。
官网的界面来看还很简陋，但信息是很充足的。各种装备进化后的升级、连击分数、神谕的玩法，都给出了截图让玩家去看。
有图有真相的话，那么效果就不同了。
好多玩家们之前听说。青瓷科技的新游戏不能爆装备。必须要升级升上去。这种玩法没有先例，谁都没有体验过，因此玩家感觉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可看到了截图之后，玩家们就不同了。装备升级后可以自行选择属性、打造独一无二的装备。进化后。装备和武器的式样还能产生改变。对相当一部分玩家来说。这是有吸引力的设计。
之前，新游戏最令人诟病的地方，就是惊喜感的缺失。这点王不负也用神谕系统加以补足了。神谕经过组合能够产生新技能。这可是玩家们想都想不到的。
还有连招这个玩法。这个玩法玩家们同样早就听说了。依照他们的想象，将技能连起来按着顺序依次放出，似乎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还不如挑一个最漂亮、威力最大的技能，盯着来回用呢。
但看了官网的介绍，玩家们发现自己想简单了。是啊，王不负怎么会做出那么不尴不尬的玩法呢？这款新游戏的连招，需要玩家自行组合起手式、衔接式、终结式。连击的效果越好，分数越高，奖励也就越好。
这中间，需要玩家做出各种取舍、配合。
有图有真相还不够。王不负在官网上附了两个模拟器的下载链接。一个神谕、另一个连招，让玩家能通过模拟器，对游戏中的两个玩点了解得更加直观。
玩家们更好奇了，纷纷下载这两个模拟器。
连招的模拟器比较大，要6Mb，得等个几分钟。好在神谕的模拟器很小，只有几百Kb，很快就能下好。
玩家们理所应当地先打开了神谕模拟器。是简化的人物装备面板，有各种灵魄可供取出放入。玩家们就此可以看到各种品阶的神谕，组合之后所产生的效果。
各人的喜好都不同。有的喜欢追求高攻击、有的喜欢回血、有的喜欢高防御。根据模拟器，玩家们决定了以后要追求的神谕。
神谕的玩法确实挺有趣的。不知道连招玩法怎么样？
连招模拟器同样做得非常简单，就是从一大堆技能中，选择几样，点击“确定”，屏幕中的主角自动释放，并且给出评分。
这些技能都是最基础的视觉效果，不能升级，也没法按键增强。就算这样，玩家们看到之后，也惊呆了。
连招不是用一大堆技能和怪物拼血。而是单方面地碾压怪物。这个最显著的不同，带来的感受提升可是全方面的。
玩家们之前是根据《暗黑2》来想象《绝色江山：外传》，现在则是根据这个模拟器和官网上的宣传。对于王不负的游戏，了解得也就更准确了。
至于和《暗黑2》孰强孰弱？就算再喜欢《暗黑2》玩法的玩家，也得承认，这是两款不同的游戏。
王不负一直在看着宣传的效果，结果很令人满意。玩家们已经产生了“这是两种不同的游戏，都可以买来试试”的观念。
这就是王不负想要的效果。如果他不用抹黑、民族感情等等手段去攻击《暗黑2》，那么《暗黑2》的销量是不会被影响到的。他也不愿意去影响别人的销量，只要自己的销量够就行。
看起来，他采用的宣传策略很是不错。先用视觉先声夺人地吸引玩家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入官网中，让他们看到了游戏的详情。然后下载模拟器，了解乐趣的所在，最终对游戏获得了期待感。
这次又成功地绕开了一个障碍。王不负呵呵直笑，效果拔群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出什么成本，就做到了龙游公司用了大量资金才做到的事情！
……
龙游公司的付辉惊呆了，完全无法理解啊，网上怎么突然出现了那么多说《绝色江山：外传》不错的人？
副总裁道：“按着时间，青瓷科技的的游戏做得差不多，该开始宣传了。网上那些人，大概都是青瓷科技的人花钱请的。”
副总裁自己就干过这种事情，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付辉哼哼直笑，这就是要正式开战了啊。他可不怕，从去年开始，他就做各种布局了。
付辉只觉得他正指挥着千军万马，意气奋发道：“你再让底下人加一把力！在宣传上压倒王不负！请人在网上发帖、在游戏杂志上发文章、在电视上发试玩！三管齐下，我不信青瓷科技还能翻身！”
“好！”副总裁点头答应。
这两人根本不是游戏玩家，从来不上游戏盒的。哪里知道，王不负得以扭转玩家观念，靠的就是精确营销，加上两款加起来7Mb不到的小软件？
付辉也就算了。连副总裁出于在传统行业混出来商业直觉，也感觉是王不负在玩阴招！
副总裁还有点成本概念：“我们要出多少钱来做宣传？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宣传成本已经达到一千二百万了……”
“无所谓！”付辉豪不心疼，只盯着眼前的光辉前景说：“和王不负斗了这么久，终于把他等出来了！咱们的宣传要花钱，他就不花钱了么？咱们伤的是钱，他伤的可是根子啊！我爸爸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你也知道吧！”
副总裁当然知道，付辉的父亲付洞庭是怎么做生意的。到一个新行业，就立刻通过拼钱把对手拼伤甚至拼死，然后垄断市场吃独食。再用从这个行业中获得的利润做后盾，进入下一个行业继续拼钱。
付洞庭成功了太多次，导致副总裁对于这样的商战模式信奉至极，并不多想。
只要最终能够控制游戏市场，那么现在花出去的，肯定都会几百倍地赚回来。
“我明白了。”副总裁道：“我这就去增加宣传力度！”
……
周毅是知道情况的，这时跑来找王不负说道：“玩家们对于这款游戏的热情升起来了，现在网络上的言论都逆转了！”
要知道，龙游公司是在全国推广《暗黑2》的。付出的宣传成本几百上千万！王不负呢？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同样的效果，付出的成本，也就是员工们的工资而已。
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周毅之前就见过王不负在营销方面的功力，可那时无人在旁比较，感觉倒是还能接受。
现在有了比较，龙游公司付出那么多金钱出来，达到的效果也很惊人，谁都以为王不负只能跟进砸钱。没想到，王不负随便两句话，让员工们做两件产品，居然就抵上了龙游公司的宣传！简直太神奇了。
“这也没什么，现实中的例子多了去了。”王不负呵呵一笑，浑不在意。
“现实中还有例子呢？”周毅吃惊无比，他怎么没注意到？
“你去大卖场购物时，有没有吃过试吃？”王不负笑道，“其实这些手段不新鲜，商家们都用过。”
周毅一拍脑袋，懂了。在超市里，新品种的汤圆、方便面，都有试吃点。可不是和用模拟器给玩家看核心玩点一个意思么？
“太厉害了。”周毅叹了口气，“龙游公司惨了，他们以为我们是通过传统渠道做的宣传呢，又开始砸钱了。哪里想得到，我们用的这种手段啊。”(未完待续……)
王不负想了想，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早上来时，隐约看到好多报刊亭、小卖店这些地方，都挂出了《暗黑2》的精美海报。
这些海报做出来就要好几块钱的成本。再派人去挂上那些海报，又是一笔不小的成本。
王不负觉得好笑，这么搞宣传，还能不能赚到钱了啊。
龙游公司卖的碟一张二十块，根据推测，卖掉一份正版，龙游公司大概能赚到八块钱左右。单份盈利能力本来就不如青瓷科技。这次他们还搞得这么任性，难道打算给暴雪打白工，不赚钱了？
王不负没用外挂开过图，不知道龙游公司的策略。还以为他们是想给美国那边交个投名状，做义工在所不惜，就为了给美国人看看中国市场的潜力呢。
有钱就是好啊。王不负叹了口气，他就不能这么任性了，看着别人金戈铁马地砸钱，他只能搞着不花钱的宣传。
王不负正感叹自己花不起钱呢。周毅则得意洋洋，把龙游公司当成冤大头看了，简直笑开了花。
宣传这种东西，总是有个瓶颈的，过了就再也没有效果了。该宣传到的人，其实早就传达到了。而不玩游戏的人，说再多也没用，就算被海报贴到家里，也照样不会玩。
龙游公司对游戏的理解终归还是太浅薄了，宣传策略始终是“《暗黑2》比青瓷科技的游戏好玩”。要证明这点，得多大难度？一旦效果没有达到。他们就开始急了，以为投入不够，要再加大宣传力度……
简直太傻了。周毅前两个月的郁闷一扫而空，准备接下来就看龙游公司的笑话了。每天估算下他们又白白烧掉了多少钱，心情保准能好不少。
周毅来还有别的事情，说道：“现在玩家们对我们的游戏有了信心。也开始给我们寄建议了，特别是那些武器，很多人都发来了自己画的武器想象图。”
王不负顿时好笑不已。
能不好笑嘛。他在小学时，常常在书本上画些威武霸气的武器，画功很差。却能画满课本的空白页。当初就是没有投稿的地方。要是有，估计那些课本就寄走了……
王不负看了看，在玩家们发来的作品中，小学生的涂鸦也有。但多数都无比精美。设计感十足。
“你看我们要不要寄回感谢信？”周毅问道。他在看时也惊了一跳。质量实在太好了。
王不负翻了半天，里面也有坑货，有好几张明显看出是用尺子瞄着画的。但很多质量不错。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这样……”王不负得了个启发，想要给游戏新增盈利点。
他权衡半天，下定决心说道：“我们搞个活动，让玩家们帮我们设计武器装备。由我们的员工做成付费道具，卖给更多的玩家，然后将利益分给设计者们。”
游戏盒模仿的是steam，那么Steam里的“创意工坊”，就不应该不见踪影。
“创意工坊”允许玩家们制作付费外形mod。其他玩家购买之后，制作mod的玩家和维尔福分享利润。通过创意工坊，维尔福赚了不少钱。
王不负打算也搞这个。但他先不打算开发制作mod的工具，而是打算让玩家们帮助设计装备和武器的外形，再由青瓷科技的美工们做成付费皮肤。产生的盈利，青瓷科技和原来的设计者们进行分成。
由青瓷科技的美工制作，主要的考虑，是保证制作水准始终如一。青瓷科技的员工们绝对敬业，把图纸上的东西做到游戏中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
其次，王不负也希望由青瓷科技的员工经过手之后，让设计者们更加接受分成的模式，不要心生芥蒂，认为自己被青瓷科技吸了血。
以后有好多原创平台，明明只承担发布内容的工作，却硬是要坑走大半的分成，那副剥削者的嘴脸，令人望而生厌。王不负如果没想到就算，既然知道了，就会想办法避免。
而不采用分成形式，把盈利全部交给创作者，这想想就不可能。王不负是理想主义的人，但不是天真的人。
让玩家们提供原始设计，再由青瓷科技的员工做进游戏。多了一道工序，青瓷科技就不是剥削者，而是合作者，两方在其中都出了力气，分成的形式也就理所应当了。
产生盈利后的分成的比例为“四六”。创作者拿四成，青瓷科技拿六成。王不负觉得，这是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比例。
“这能卖钱么？”周毅没见过这种商业模式。
因为这确实难以想象啊。一般意义上的买卖，都是有出有入，付出后得到了服务或者商品。就好像青瓷科技的游戏，付出了金钱，购买到了联机的权利。
可是这外形模组，付费后只得到视觉改变而已，又不疼又不痒，意义何在啊。
“试试看吧，反正又不损害玩家利益，他们主动购买，我们和这些创作者们都能赚到钱。”王不负说。
时装系统可是所有网游中的重要盈利点。对于这个系统的研究也是多如牛毛。不过王不负没在端游公司中工作过，对这盈利点的研究只有泛泛皮毛。以后网游中大行其道的盈利点，能不能在如今这个时代生存，王不负也说不好。
……
很快，《绝色江山：外传》的官网上，出现了个投稿的功能。
除了完整地介绍了王不负的构想之外，还建立了一个专门通道，允许玩家设计装备，用各种艺术表现形式做出来，然后寄给青瓷科技。
设计的门槛定的非常高。一件武器，必须要有从“兵士级”到“军帅级”的完整变化。
装备的话，如果能够设计出浑身一套出来最好，可以得到高定价和前排推荐位。当然，如果只设计单件装备，那也行，但装备的进化一定要完整表现。
只要采用，青瓷科技将会给创作者的账户打去两百块钱，并且发去电子版的分成合约。创作者用两百块钱打印合约并且签字，再用剩下的钱寄回给青瓷科技。
两百块钱，就算从新.疆寄合约，都足够了。
青瓷科技收到合约。就算签订完毕了。
等到游戏正式上线，所有玩家都可以使用游戏币，购买由玩家设计、青瓷科技的员工做成的外形模组。
按着合约，青瓷科技有权决定发售时间、做减价活动等等。产生的所有利润，由青瓷科技和创作者们进行分成。
好多玩家们看到了这里，立刻奔走相告：“青瓷科技终于会坑钱了，可喜可贺！”
不怪他们的反应喜感。实在是青瓷科技过去搞得实在太良心了。单机游戏免费，联网游戏一次买断，这怎么赚钱啊！
老实讲，青瓷科技要是卖点卡赚钱，谁都不会说什么。结果青瓷科技愣是坚持一次买断直到现在。好多玩家都替王不负操碎心了，不心黑怎么做企业啊！
好不容易，青瓷科技真的开始赚钱了，结果连赚钱方式都良心得奇葩。玩家和青瓷科技合作推出外形模组，其他玩家付费购买。创作者和青瓷科技利润共享。
不损害大众玩家利益的同时，也给了少数玩家为游戏产出更多利益的途径。同时，还给了有天分的玩家赚钱的机会。
玩家们和周毅一样，没见过这种商业模式。同样不觉得外形模组能赚到钱。只是这是个不错的开头，以后说不定还能出些付费技能、付费神谕什么的……
他们没见过那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展开了很是浪漫主义地想象。不过王不负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
与此同时。
在另一座城市中的某座中学里。
到了下课时间，有位中学生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拿着素描本在画着东西。
“唉，杜飞，在画什么呢？”有同学凑过去问。
“青瓷科技不是要征稿么，我在准备投个稿，正好有个一直想画的东西。”那名为“杜飞”的中学生的眼睛始终盯着素描本，嘴上说道。
“我看看，这是盾牌？”旁边的同学看到了，吃惊不已，“这画的不错啊。”
“不错管什么啊，青瓷科技要求，一件装备要有七种变化。我这里就做了四种。”杜飞叹气说道，脑袋都想破了。
“咱们一块想！”旁边的同学凑上来道。
他们都有过类似的畅想，在纸上画过这些东西。只是他们都只是涂鸦，难登大雅之堂。倒是杜飞所画的东西，看起来不错，要是做进游戏里，肯定挺好的。
杜飞觉得同学没什么帮助，不是太在意：“那你想出来告诉我。”
等上了课，他就把素描本收起来听课。没过一会，从后面扔过来一个纸团，正好砸他脑袋上。
杜飞先看了眼老师，见老师正被对学生面对黑板写字，这才放心，转身怒视，找扔他的凶手。
结果行凶的同学主动承认了，连连比划，让杜飞捡起纸团。
纸团掉在地上，坐在后面的女生将纸团踢过来，杜飞弯腰捡起，发现也是盾牌的设计图。
是拿圆珠笔画的，画功一塌糊涂。但创意绝对不错，七面盾牌由一个核心的花纹组成，从开始的小圆盾，到后面的巨塔盾，渐次变强。
不错啊！杜飞被这个激发了灵感，自己的设计更完整了。(未完待续……)
杜飞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后都要先练一个小时的素描。今天也是如此。可是他总是画不进去，只想着要寄给青瓷科技的盾牌。
他看父亲不在家，母亲在炒菜，就把素描本翻到前面，继续画要寄给青瓷科技的盾牌。
画的正专注着呢，就听到一声厉喝：“杜飞！”
杜飞抬起头，就见母亲怒气冲冲地站在面前，盯着他的眼神失望无比。
“我可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怎么不知道争气？”母亲好像马上就要掉眼泪了。
杜飞解释道：“青瓷科技最近在开发一款新游戏，我如果能和他们签约，下个月，就能赚钱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学习！”母亲气得要命，“把素描本给我！”
杜飞知道交出本子肯定没好事，求道：“妈，你从小让我学画画，不就是为了我长大赚钱么？现在我就有个机会赚钱，能不能让我试一试？不要多久的，等我画完就行！”
“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考上美术学院！你学习成绩不好，再不努力练画画，怎么去首都上学？”母亲气急道。
杜飞从小学习就在中下游，没有念书的天份。可母亲还是希望儿子能去首都上大学，学习不行就上专业学院。几番选择后，决定让儿子练绘画。
母亲看到杜飞不务正业，气得头晕。成绩不好，再不练画画。怎么念本科？
卖画赚钱？也不想想，谁会要一个小孩子的画？
杜飞郁闷道：“妈，最多给我几天，我画完寄出去就没事了啊！”
“几天时间？你有几个几天？今天拖几天，过段时间再拖几天，还考不考大学了？”母亲又喝道：“把素描本拿来！”
“……”杜飞只得将本子递了过去。
母亲接过来，眼都不眨地把杜飞画出来的盾牌全部撕掉了。
不止从素描本上撕下来，还把纸头也撕碎了，然后说道：“你也别怪我，我现在是为你好。要是现在不撕掉。让你散了心。以后你没出息。反过来会怪我！”
“……”杜飞垂头丧气，看着只剩下画着果盘、葡萄的素描本叹气。要是早前一下子就能画完，现在都扫描了寄给青瓷科技，那该多好。
他只怪自己画的太慢。不怪母亲。家里经济紧张。父母的收入都不多。很多东西都是能省就省。可这么一本几十块钱的素描本，母亲买起来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杜飞知道家里环境不好，平时连网吧都不怎么去。要不是同学提起。他也不知道可以画画投稿给青瓷科技。他想赚点钱，帮帮家里，让父母别那么累了。
他决定好了，重头再画，但不带回家了，只在学校里面用课余时间画。
……
几天下来，杜飞又把盾牌画起来了。但他的行为，也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你在画什么呢？”班主任路过教室，看到了埋着头的杜飞，走过去问。
“没什么……”杜飞连忙合上素描本道。
“拿来！”班主任一把抓住素描本，扯出来翻了翻，斜眼问道：“这是你上课时画的？”
“不是，我都是下课时候画的！”杜飞辩道。
“老师，他确实是下课时画的。”同桌也在说情道。
班主任翻了翻图画，有些看不起地道：“你画这些有什么用？能有什么出息？成绩那么差，也不学点好。”
说着，班主任把素描本扔在了书桌上，转身走了。
杜飞默然地打开素描本，继续作画。
从小学开始，他就去少年宫学画画了。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上课，老师让所有人都画一幅画。别的小孩有底子，有的画了山水，有的画了花鸟，就他很幼稚地画了辆歪歪斜斜的坦克车。结果被拿到讲台上当反面教材，引起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那时母亲站在后面看着。回家路上，妈妈一句话不说，光抹眼泪。从那次开始，杜飞开始努力去画好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直到开始画这幅盾牌，杜飞终于感受到了绘画的快乐。那种将脑袋中的想象化为现实的创造感，真的太美妙了。
特别是第二次重新画时，他确认了，画这种想画的东西，可以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决定了，这幅盾牌一定要画完，寄给青瓷科技。至于签约不签约，赚钱不赚钱，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当然，能赚钱最好。
接下来几天，杜飞都用在学校的课余时间作画。这中间，老师的冷言冷语，同学的挪揄，杜飞都充耳不闻。
终于，一副盾牌、七种变化就做好了。
之前给过他建议的那同学看过了，连连称赞，又说：“杜飞，要是签约了，请我吃饭啊！”
“等赚了钱再说吧。”杜飞笑了。
别人把画作寄出去，都是最紧张忐忑的时候。杜飞却不是这样，当他用零用钱扫描了素描本，去网吧完成了投稿后，整个人轻松了好几分，心口被搬走了一块大石头。
……
青瓷科技这里。
征集玩家投稿的活动开始后，正式入职成为设计师的罗先勇，就又有工作了。审核每一份投稿的作品，确定有着艺术价值。
这都将是付费得到的外形模组，就不需要符合史实了，只要漂亮，多玄幻都可以。比如说“完全由花瓣构成的长剑”、“鱼鳞长枪”等等。
罗先勇在心里看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觉得不现实、没意义。可是，只要不是做的太烂，他都会主张通过。
这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外形做出来后，青瓷科技将会和创作者们进行分成。他太知道靠画画赚钱有多难了。当初的他，苦练十年画功，结果一无所成。那种努力一次、失败一次的失落感，真的很苦涩。
所有寄来的创作，到了青瓷科技，只是画作而已。可是对于创作者来说，难道仅仅只是画么？
罗先勇能看出其中其中蕴含着的希望。他知道，创作者们想要通过绘画这一技之长，获得回报，证明自己。罗先勇每否决一次，就是扼杀掉一个人的希望。所以他非常谨慎地使用他的否决权。
罗先勇放了太多作品进来，导致美工们头都大了。于是王不负也过去看，确认罗先勇放进来的，都是商业价值足够高的作品。
王不负先拿起杜飞画的盾牌，看了看，觉得这个盾牌设计得……挺一般的，没什么过人之处。
“这个你也打算通过？”王不负问道。
“这份设计我建议保留。虽然设计上有些稚嫩，但是我觉得，这承载着一个人的梦想。”罗先勇说道。
罗先勇看过投稿的联系方式。对方没有详细写，只写了“XX中学初三四班”，是个和他女儿一样大的中学生。稚嫩是情有可原的，罗先勇想给那人一个机会。
“关键是，能让玩家花钱购买这样的盾牌么？”王不负说道，“使用剑盾的玩家不会很多，其中愿意花钱购买形象模板的玩家就更少了。这么不亮眼的设计，放在货架上，反而影响玩家选择。”
“投稿中，盾牌的设计不多，再者，我也可以帮忙修改修改。这些付费外观的要求是什么？”罗先勇宁愿自己多出点力气，也不想随便拒绝别人的梦想。
罗先勇都这么说了，王不负于是决定给面子，组织语言解释这个盈利点。
由于没有在正经的端游公司工作过，王不负对于如何使用时装盈利概念不深。只知道一些大而化之的基础理论。
如果罗先勇听了，能够有所启发，甚至于做出令玩家趋之若鹜的形象模组，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王不负说道：“这些形象替换，关键是让玩家感受到‘与众不同’四个字，让付费购买的玩家们，感觉到更多的代入感。就好像现实中，有的人就是愿意穿几千上万的衣服。这种心理，和玩家们在游戏里付费购买外观模组是一样的。”
罗先勇还是不理解。他连现实中为什么有人要买几千上万的衣服都不理解，更别谈理解在游戏里买外观的行为了。
王不负继续说：“玩家只要进入了游戏世界，将游戏主角当成了自己在虚拟世界中的化身，就会为其人格化。这个时候，与众不同的外观，就成了游戏角色拥有了独特个性的最好表达。”
“你是说，玩家希望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会花钱买这些装备？”罗先勇问。
“不仅仅是不一样。关键是，这些外观的特点，得符合他们在心目中，对于虚拟角色的个性定义。”王不负在一堆投稿中翻了翻，拿起了“由花瓣做成的剑”，准备做例子。
王不负说：“如果有玩家认为，自己的虚拟角色，应该是唯美、优雅的，那么就会青睐这样的外观。只要价格合适，他们就有可能选择购买。”
罗先勇明白了，指着杜飞寄来的盾牌投稿道：“你觉得这个设计平庸，是因为没有个性？”
“不是设计得没有个性，是无法迎合特定个性的玩家。沉稳，凶暴，轻灵……总要选择一个。而这个设计则没有考虑这点。”王不负说道。
罗先勇想了想，保证道：“我来考虑个性，给这些投稿做二次设计。肯定会调整到与众不同的！”(未完待续……)
罗先勇没敢保证保证大卖，就算听了王不负说一通，还是觉得，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不能卖出钱来。
可是，这些投稿，代表着的都是好多人的希望。罗先勇不想让那些希望在这时破灭。就算卖不出钱来，那也是这个商业模式不成立，而不是因为他的拒绝。
罗先勇当初就是被无数人拒绝过。他投稿过很多次，无一例外地失败了。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能有一个机会降临在他的头上！
可惜，等了十年都没有等到。
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提起画笔了，却有了给予别人机会的权力。他真的希望，天南海北的那些人、跟十几年前的他一样的人，不要再经历他所经历过的失败了。
王不负同意了：“那你继续修改吧。先改这个盾牌，不要改的夸张到极点，但要找准个性，改出特色来。”
其实，王不负也在心里惊奇。在做完装备的外观设计后，王不负根本不知道应该让罗先勇做什么，也感觉罗先勇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罗先勇居然主动给自己找了这个岗位。
付费时装系统对于任何游戏来说，都是一根盈利的支柱。如果罗先勇能够设计出赚钱的外观模组，那么他的重要性，将远远超过王不负的想象。
这不是王不负夸大。做设计，最重要的除了创意，就是经验了。等到游戏上线，罗先勇知道了哪些设计卖的好。哪些设计卖得不好，再加以调整。
这样几次循环，罗先勇对于付费外观的理解，恐怕会远超旁人。说不定会成为青瓷科技中最赚钱的一位成员！
……
很快，罗先勇就针对那副盾牌，做好了二次设计。
罗先勇知道应该如何做外观的设计后，给盾牌找了个“沉稳”的个性定义。从兵士级开始，盾牌就非常的巨大，随着进化，越来越有不动如山的感觉。
“不错啊！”王不负看过了经过罗先勇的二次设计。有些赞叹了。
和原始设计变化并不大。只是找准了个性而已，平庸的感觉就一扫而空了。
王不负觉得，他如果是玩家的话，这盾牌的摸样若是卖的不贵。完全可以花钱买来看个新鲜。
罗先勇问：“现在这样。可以和原作者签约么？”
“可以了。”王不负点头。又道：“等到做好，给你发奖金！”
“奖金无所谓。”罗先勇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晃着，有些苦涩地笑道：“这样帮帮别人。也能让我感觉到有点用。”
来到青瓷科技才几个星期，罗先勇的生活状态就完全改变了。他依旧坐着公交车上班，也依旧会被别人的嘲笑厌恶，但他开始无动于衷了，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而今天，他不仅自己有了价值，还帮助了另一个不知名字的初中生获得了价值。这让他更是舒心。
……
还是初中生的杜飞，自从投稿后，等了几天都不见回应，以为没有通过。心说算了。
也是啊，他是从少年宫的周末班上学的基础，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练习。青瓷科技估计看不上这样的水平吧？
班主任是教语文的，这几天老是在找杜飞的茬：“大画家，你作业是认真写的么？你上台来，把你周末写的作文读一遍！”
杜飞默默地上台，拿着了作业本，慢慢地朗读着。
等杜飞读完，班主任就对全班同学道：“接下来，我们就谈谈这篇作文中不好的地方。首先是不用心……”
杜飞和往常一样低着头，他已经习惯了。
却在这时，副校长匆匆走进教室，不管班主任，大声问道：“杜飞是谁？”
班主任有些呆，副校长怎么会来找杜飞的？
连问两遍，杜飞才举手道：“是我。”
副校长赶紧说：“跟我去接个电话，青瓷科技的人要找你。说你的画被选中了，要签约。”
“轰”地一下，整个班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谁都没想到，杜飞居然和青瓷科技签约了！
青瓷科技是什么公司？去年四月成立的，到今年四月已经赚了好多钱！还把抗日游戏卖到美国去了！简直和神话一样！
杜飞给青瓷科技投稿的事情，班上的人多少都听说过。之前看杜飞在课间画画，冷言冷语的不在少数。可见他真的签约了，大家都羡慕不已。
班主任张口结舌，万没想到，这小孩还真凭两张花里胡哨的画，被青瓷科技看上了？
杜飞听到消息，也是万分惊喜，连忙跟着副校长去接电话。
副校长也有自己的心思。前几天全市各学校的领导还到教育局开会，谈“素质教育”的大话题。正好现在学校里出了个能靠画画和青瓷科技签约的学生，这要是登了报，学校还不得出个大风头？
所以等杜飞接完电话，副校长就问道：“你这次签约，能赚多少钱啊？”
杜飞算了算：“不知道，现在可以肯定的，也就一百多块吧。”
“……”副校长想得正美呢，听到赚一百多块，顿时傻了，“怎么才一百多？这还有什么新闻价值啊！”
杜飞详细解释了下，他的作品，得到五月份游戏发售，才能开始赚钱，到时候才开始盈利、分成，能不能赚到钱还不一定。稳妥的只有青瓷科技汇的两百块钱。
“也就是说，你画了一副盾牌，青瓷科技拿着在游戏里卖给别人。赚到的钱，青瓷科技分你百分之四十？”副校长只觉得，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快了。还以为能出个风头呢。结果居然是这么不着调的合作。
在游戏里卖画画，能赚多少钱？副校长叹了口气，让杜飞回去上课。
新的商业模式推出时，都会让人难以理解。2014年，游戏通过内购进行盈利的原理，人所周知。现在却没有人想得通。
就好像《传奇》刚刚出现时，有土豪花十几万从别人手中买武器，都上了新闻了，很多人却愣是不相信。甚至还有学商科的海归，摆出一大堆的理论。说游戏内的虚拟物品没有价值。用金钱购买怎么怎么不现实……
杜飞的同学对青瓷科技存着一分敬畏，也不怎么在乎金钱。就算不赚钱，在他们看来，杜飞能和青瓷科技签约。就算了不起了。
可班主任不这样啊。还以为怎么样了。原来就赚一百多块钱。算算看，杜飞画了十天有了吧，一天就是十块钱。还不如农民工呢。
杜飞倒没什么“莫欺少年穷”的心态，他学习成绩中下游，被老师挖苦几句已经是常事了。
他心情很好地回到家，笑着问母亲道：“妈，你有银行卡么？”
“你要那个干什么？”母亲警觉道。
“还记得之前你撕掉的画么？”杜飞踌躇满志，笑道：“我又画了遍，寄给青瓷科技，他们觉得很好，打算和我签订合约，还要给我两百块钱。扣去回寄合约的邮费，大概还剩一百多。”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母亲头疼起来，走到椅子上捂住头，皱眉失望道：“我晚上还要上夜班，现在还在给你做饭。我这么辛苦为了谁？是为了你瞎玩的么？”
杜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妈，我不是瞎玩……五月份就要卖了，你听我说……”
“你现在没见识过社会，能赚到什么钱？一百块钱？家里缺这一百块钱么？”母亲说着一拍桌子：“妈就盼着你考上首都的大学！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妈……”杜飞知道母亲有头疼的毛病。他一直打算，要是赚到钱，就给妈妈买个头部按摩器。那东西在电视上常常放广告，好多明星戴到头上，都喜笑颜开的。
但看母亲现在这样，杜飞就不坚持了，哪怕再喜欢画那盾牌，他也准备放弃了：“妈，我以后都不画了，好好练画考大学，好不好？”
“……”母亲头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揉脑袋。
“这次我都画出来了，一百多块也别扔了啊。好歹是你好几天的工资呢。”杜飞劝道。
“唉。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呢……签就签吧。”母亲唉声叹气地，但想想也是，儿子都画出来了，时间也浪费了，别这么扔了。而且，这次要是不成功，也能让儿子收收心。以后杜飞再不听话，可以拿这件事情说他。
母亲又有些警觉道：“你会签什么约？我来和他们说！”
杜飞拿着之前记下来的电话号码，拨给了青瓷科技。
母亲拿过电话，听客服妹子说了半天，心里断定，这肯定赚不到钱。在网上的东西，全是假的，怎么卖出钱来？还在游戏里卖衣服，这不胡扯淡么？
问了半天，确认这里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后，母亲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试试看。
杜飞在旁边听着母亲的问话，他不像母亲那么悲观，觉得能卖出钱来。青瓷科技是多么神奇的公司啊，别人不敢想象的事情，他们一定能做到的。
杜飞也不期望能赚到大钱，赚个几千块，给母亲买一台头部按摩器、缓解下家里的压力就行了。
……
时间到了四月中旬。
美工们做好了大量的外形模组。除了王不负，大家对这些东西能不能卖钱，都没什么底气。
毕竟是新鲜东西，没底气也是正常的。
王不负打算试验一下。正好游戏也需要召集测试玩家了，那么玩家测试时，也测试一下这些付费的外形模组是否成立吧。(未完待续……)
雏形做好已有半个月的时间。经过员工们的努力，游戏的稳定性大幅度提升，已经不怎么出现跳出的情况了。
此外，平衡性、游戏性都经过了调整。已经达到了让王不负满意的程度，至于能不能让玩家也满意，就需要请玩家来试验了。
外形模组也加了进去，需要使用“虚拟游戏币”购买。前来测试的玩家们初始拥有十个虚拟币，可以购买一件外形模组。
要购买更多的游戏币，测试玩家们不需要付费，只付出体力和精力就行了。
王不负打算，用劳动来模拟玩家愿意付费的程度。所谓的劳动，就是填写问卷。书写感想、提出游戏建议。
测试玩家们完成一次非常复杂的游戏问卷，可以得到二十个虚拟游戏币。写一千五百字的感想，可以得到一百个虚拟游戏币。再写一千五百字的游戏建议，可以再得到一百个虚拟币。
这次试玩，允许测试玩家们使用自己的账号来玩。他们得到的虚拟游戏币，无法转化成游戏币，测试完成后就删除。但是通过虚拟币获得的外形模组，则可以一直保留。
王不负相信，如果测试玩家愿意为了得到外观系统，付出写几千个字的代价，那么只要价钱合理，肯定也会愿意付费的。
关键在于，做出来的付费外观，能不能让玩家们满意？
……
《绝色江山：外传》和《我的抗日：最终章》的测试同期开始。
《我的抗日》的收官之作也做成了，进入了测试阶段。虽然制作时间很短。四个月不到，但质量绝对不低。
游戏业务群的员工超过八百人，其中大多数都有前两作的制作经验，制作资源也是现成的。加上第二章的销量奇迹，员工们士气如虹，工作起来更是齐心合力。所以能使用这样的人海战术。
王不负已经玩过了最终章，相比第二章，最终章并没有增加新东西，只是将第二章在各方面提升了一个台阶。
同时，作为贯穿一年时光的作品。王不负对这部作品也越来越有了感情。
他当初决定做这款游戏时。还处于“文化接受者”的心理情况。居然会认为，制作自己国家的战争历史，是种媚俗的想法。
随着对过去历史所了解的深入，王不负学而思之。已经有了自信。没有人逼他。也要把这个系列完美收官。
最终章里。为了避开内战，主角将加入中国远征军远征缅甸，和日军激战。
整个游戏将借鉴好莱坞大片《兵临城下》的剧情。主角除了普通的进攻、防守之外，还要和日军方一群精锐“特战联队”缠斗。
直到日军投降后，狂热的日军特战联队依旧没有放下武器，带着一身血债，逃入了深山中。
主角亲眼看着许多战友死在特战联队的枪下。甚至还有一次，他差点被狙杀，一位战友为他挡了子弹而死。因此，主角对特战日军，不再是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早已上升到了私人恩怨的层面上。不允许他们就此逃过制裁。
为此，他决定脱离远征军队伍，独自留在缅甸，一个人剿杀那群日本残兵。
这就是游戏的最后一关。打完这一关，游戏就结束了。根据文字介绍，主角接下来留在了缅甸，和一位华商的女儿结婚、生子，渡过了平静的一生。
就这样结束了？王不负玩通游戏后，心里空落落地想。
从序章的十五岁开始，王不负看着主角成长到三十多岁，已经有了相当的感情。
更何况王不负还参与了主角形象的设计。主角并不真实，但是有着王不负期望的特质。勇敢、无惧生死、坚定强大、能够看清子弹轨迹……
这个主角不像好莱坞那样，为了刻画人物，硬生生地要搞点多情、说脏话之类的缺点。他是一个高尚无畏的人，却又不假大空。这样的人物，王不负能够代入其中。
就这样结束了，代入感骤然就此撕裂开来，王不负当然会感觉舍不得。
不止是他，基本上所有玩过了最终章的员工，都感觉舍不得。这绝对是个一定要解决的大问题。
王不负做《我的抗日》，目地不是让玩家感觉遗憾的，而是希望能给他们一次完美的抗日经历，应该有始有终。告诉他们——主角在抗战中，有过迷茫，又拥有了信念，奋战直到和平时代，度过了美满的余生。
对于如何正式收尾，王不负、周毅、十五位“七段”员工、四位“八段”员工、轲编剧、试音管办公室的许组长等人，已经开过了很多次会。最终决定，制作一段长达十五分钟的长篇CG。
长篇CG的作用，是为了升华玩家这一路的游戏历程。
用的手法类似《泰坦里克号》的开头。CG的前两分钟，快速展示主角大婚、得子的幸福片段。然后时间来到了2001年，已然年老的主角，带着儿孙回到东北。重走一遍当初战斗过的路。
当年日军据点，已成高楼大厦。当年掩埋战友的地方，已成茫茫麦田。当年的连天炮火，已成孙儿孙女们的欢声笑语。
为了增强真实感，所有现实场景将全部实景拍摄，然后做进CG中。
这也是给玩家们一次回味。让他们回想起，从去年十月开始玩到这游戏时，所经历的体验、所付出的精力、所得到的乐趣。
长篇CG的质量，必须要比之前做的《千年食谱颂》还要高。这就需要大量用来做渲染的工作站。青瓷科技目前已经有了一百多台工作站了，但数量依旧不够。
对此。王不负眼睛都不眨一下，多少钱都砸。
在这时，他就是个任性而为的玩家。他玩了最终章，感觉这部作品缺了点什么，那么就必须补上。现在没什么性价比的说法，只有尽可能地追求高质量！
……
《我的抗日》的超高质量结局CG开始制作了。同时，请玩家前来测试游戏的内容也开始了。
《我的抗日》最终章的测试，交给周毅组织。王不负则专门负责《绝色江山：外传》的测试。
原本这款ARPG游戏就承担着承上启下的职责，为预计年末发售的正传打下玩家基础。而现在，增加了付费外观后。《绝色江山：外传》更承担了个盈利的任务。这就更吸引王不负的注意了。
王不负从来不反对盈利。关键问题是用什么手段去盈利。像是付费外观，他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不仅是他得到了回报，提供创意的玩家们、付费获得视觉乐趣的玩家们，都可以得到益处。这样不仅赚得久。而且赚得脸上有光。
所以王不负打算挖深这个盈利点。
当然了。请玩家来进行测试。不止是测试这一个地方。游戏的各种玩法也要测试。确认王不负想要让玩家体验到的乐趣，真的能让玩家体验到。
请玩家来测试的人员名单非常好定。给《绝色江山：外传》提意见的人多不胜数，找到他们轻而易举。
王不负甚至还亲自做主。邀请来了一位在美国参加过《暗黑2》试玩的玩家。
那玩家是在美国读书的中国留学生，不是龙游公司送去美国的玩家。去年《暗黑2》还是2D版本时，他就去暴雪参与过测试了。上个月暴雪召集玩家测试，也邀请了他。
他实实在在地见证了，经过一年的重做，《暗黑2》经历了怎样的改变。也知道《暗黑2》有多好玩。
前期《暗黑2》的沉浸感，简直无比优秀。让人感觉仿佛真的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
特别是重做后，得益于优秀的3D引擎，地图中出现了令人无比惊喜的随机性元素。那留学生到现在还记得，在旷野上有个角落，很多“堕落罗格”看守着一个传送门。刷掉她们之后进入传送门，里面居然有一头强大无比的精英怪物。
美国留学生是暴雪的粉丝，同样也是青瓷科技的游戏爱好者。测试过《暗黑2》之后，更加期待青瓷科技做的ARPG游戏了。
但上个月，他听到青瓷科技员工们透露的游戏摸样，大为气愤。觉得青瓷科技简直胡扯淡，升级感再怎么自由，真的有人玩么？
他倒是没有发什么咒骂，只是反复发着邮件，不厌其烦地告诉青瓷科技——你们这样做的游戏，肯定不好玩。
哪怕电脑游戏的殿堂级大师卡马克都为游戏背书过后，那留学生还是不信。
因为同时玩过了2D版和3D版的《暗黑2》，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强了。觉得那样的《暗黑2》已经是角色扮演类的极限，只有走那条路才是对的。
青瓷科技对待玩家邮件的政策，一向是有信必回，以此细水长流地提升企业形象。玩家们发来的邮件很多，青瓷科技一千多员工也不少，每人分分，大概每人每天要花五分钟左右给玩家回信。
玩家要是发来个“加油”，员工们就回个“你也要加油”。要是长篇大论，员工们也要回复自己的见解。
最怕的，就是那留学生发来的邮件了，光看就得看个半天，然后起码要回复相当的字数才行。
员工开始还给解释王不负的设计思路。问题是，什么话都说服不了那留学生。
留学生只翻来覆去地给青瓷科技做分析，为什么角色扮演类游戏要以随机装备为主，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未完待续……)
PS：写书也是磨练心态的过程啊。下月开始，争取恢复两天五更的更新。
员工们战斗力不够，只得把问题交给王不负。王不负也惊叹不已，这玩家居然总共打了好几万字了！
王不负见识更多，觉得同类型的游戏走两条截然相反的路，获得两种乐趣，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好像同为FPS游戏，《使命召唤》走的是剧本流，就用这一招鲜吃遍天。《无主之地》则更像角色扮演游戏。两种游戏就走的两条路，各自收获了不同的死忠玩家。
谁会说，“《使命召唤》没有等级和经验值，肯定不好玩”或者“《无主之地》真是可笑，谁会在射击游戏里刷刷刷啊”。
王不负当然不能拿那两款游戏做例子，只拿道理解释半天，那留学生死活不接受。
干脆别耍嘴皮子了。这次测试王不负就喊那留学生来体验一下吧。机票钱由青瓷科技出。
于是留学生向学校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坐飞机回到了中国，就为了测试游戏……
留学生来到青瓷科技，得到了王不负的专门接待。见到王不负，留学生也没什么紧张的摸样，开口就说：“我始终认为，这款游戏不如《暗黑2》。”
“……”王不负对这位已经无语了，为什么就是说不通呢。
玩家可以喜好特定游戏，这点王不负是认同的。《暗黑2》是款经典的游戏，好玩到王不负根本没有信心做出同类型游戏去超越它。在如今这个时代，肯定有很多玩家会为这款游戏狂热。
王不负想要挖掘角色扮演游戏中的另外乐趣。能不能让那留学生认同这是两款游戏点。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留学生玩过了两版《暗黑2》，熟悉了《暗黑2》，再来接触《绝色江山：外传》。这情况，和月底游戏即将发售时的状况完全相同。
到了月底，《暗黑2》会得到五天的先手时间。这五天中，玩家能够详细地了解到《暗黑2》的游戏内容。
接着发售的《绝色江山：外传》，还能不能让玩家接受，王不负通过留学生现在的游戏过程，就能知道了。
王不负根本不和留学生口头辩论，寒暄了下美国的天气、时差什么的。就让留学生坐下试玩。
留学生在国外学习。没有玩过前传小游戏。对于世界观完全没有好奇的地方，背包里的日记连看都不看，直接选择了长枪做武器，然后去刷怪了。
“这游戏原来用中国风的武器啊……”留学生以为游戏的卖点只有这么一个。边刷着怪。边和王不负说道：“你现在是整个中国游戏产业的希望。可要清楚一件事情。用中国风保证销量，伤害的绝对是国产游戏的未来！”
“……”王不负喝口水，不太喜欢这留学生的态度。但对这话倒是挺认同的。
他可是见过2014年的游戏产业……甚至整个娱乐产业是什么摸样。电影、电视剧、游戏，用低质量加上中国风的结果，只会导致受众对于自己的文化越来越厌恶。而对高质量的外国作品，越来越喜欢。
就连王不负也是这样。当被指派制作主旋律游戏时，脑袋里首先浮现的，就是各种抗日神剧，然后一阵恶寒。
王不负说：“我对这些有数。和中国风搭配的，永远是我认为的高质量。不会让玩家们玩过了我的游戏，对我们自己的历史失望甚至厌恶。”
留学生闻言撇了撇嘴，没好意思直斥王不负说漂亮话。他到现在还没有点出技能来，就拿这长枪和怪物拼血，心说：这游戏哪里高质量了？
画质远远落后《暗黑2》。战斗一点激情都没有。打了半天接到了个杀怪的任务。整个游戏的观感，落后《暗黑2》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游戏现在也就中国风的那把长枪，能吸引他了。但是，这个吸引力很快就会耗尽的。
结果没等长枪带来的惊喜感耗尽，留学生就通过打怪积攒到了一百灵魄，面临了升级的选择。
留学生本来想随便搞一下的，给角色属性中的“体力”升个级，拼血时可以更无脑些。
快要点下去时，他又想起，还不如点“力量”呢。增加攻击力，快点干死怪物，也能省血。
既然要增加攻击，升级武器带来的攻击力增加好像更多。
看过了技能，留学生又犹豫了，真要追求性价比些，那么再攒一百灵魄，搞个技能出来最好。消耗真气值换取伤害，效率比升级武器还高！
留学生停顿游戏，从个人属性，看到装备升级，再看到技能选择。不过两秒钟的功夫，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了。
玩家都是有智商的人，只要有选择，就会趋向于最有利的选择，这是人类的天性决定的。哪怕留学生对这游戏提不起劲，也想要在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更轻松点，这就陷入了选择中。
只要开始选择，就正中了王不负的下怀。玩家经过思考，每做出一次决策，就倾注了自己的一分感情。
为什么很多角色扮演类游戏，在开局前要让玩家定制主角？就是希望通过玩家的定制，让玩家能更好地代入其中。
这游戏的开局不允许玩家定制主角，但是升级的过程，就是一次漫长的“定制过程”。选择了那么多细碎的成长，渐渐地，主角将越来越贴合玩家们的喜好。
留学生就是这样，考虑两秒钟后，做出了决定——积攒出足够的灵魄，然后点出个技能来。
和人们在现实中做的决定一样，留学生在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也会遇到很多诱惑。比如说遇到了不好打的敌人，提前用掉灵魄升级可以轻松许多。
再刷一百灵魄所需要的时间并不久，但坚持自己的选择，也需要点毅力的。等留学生真的点出了一个技能，倒是真的有种“坚持、努力得到回报”的感觉。
这在《暗黑2》中就没有。《暗黑2》里盯着经验值，升一级后自动获得属性点和技能点，玩家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也没有现在这样奇怪的体验。
留学生抬眼看了看王不负，还是不太敢置信。
王不负之前就告诉他好几次，这款游戏提供给玩家的，是选择的乐趣。但是，留学生从未体验过，也不相信这种乐趣真的存在。
像《暗黑2》，惊奇感是可以用数据来量化的。宝石的数量、装备的属性，无数条目和浮动的数字，组成了庞大的装备库，非常直观。
但《绝色江山：外传》中，将所有元素做成表格，就那么稀拉拉地几十行，翻来覆去地升级，乐趣何来？
留学生现在却隐约体验到了，王不负所说的乐趣。
这种乐趣不是制作者在游戏中设计好的，而是玩家自己决定、并且累积出来的。
接下来的游戏中，留学生更投入了一分。操作着刚刚点出来的技能，配合平砍刷怪，效率确实比升级前要高出许多。
王不负在旁边看着留学生的游戏过程，非常满意。每升级一次，留学生就微不可查地更加专注些了。
留学生开始还左顾右盼，时不时地说两句感想。现在已经专心地盯着游戏屏幕。王不负看了看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
用了四十分钟，让一个完全不信这种游戏有什么乐趣的玩家，开始投入游戏。这个用时不算短，相比《暗黑2》进入就沉浸的游戏来说，这游戏实在慢热。
可以预见的是，国内玩家会更给面子一些，忍过前面的无聊期。但在海外，这款游戏只能是小众中的小众。代理这款游戏的Id软件，是赚不到多少钱的。
留学生沉浸之后，从游戏中得到的乐趣就更高了。他每一个选择，都在塑造着主角。渐渐地，主角开始拥有了连招，开始获得了神谕。真正的玩点跃然眼前时，他的注意力恰好非常集中，感觉更加好玩。
使用连招，玩家的行动传达到游戏中，改变了游戏的规则。再爆出神谕时，他所体会到的乐趣，真是前所未有。
至此，留学生已经非常沉醉于游戏中了。所谓的“沉醉”，并不是说杀红了眼，要砍更多的怪物，而是开始去了解游戏中的方方面面。
表现就是，留学生开始看日记和拾取到的书籍，了解世界观。并且研究付费外形模组这一功能。
“咱们来测试的，还收费呢？”留学生看了价格以后，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不不不。”王不负走上前，笑眯眯地递上三张纸：“测试时期用的是特殊游戏币，给钱都不卖。只有填完了表格，我们才会调出相应的数额。”
留学生看看纸，一张是密密麻麻的问卷。另外两张则写明了，要玩家写上“一千五百字”。
现在账户里只有十个赠送的虚拟游戏币，只能买一个付费的外形模组，留学生顿时犯了选择困难症。
王不负已经给外形模组定好了价。若是单卖，价格为六个游戏币，玩家最多需要付出十块钱。
青瓷科技自己可以赚三块六，分给创作者两块四。
想了半天，留学生买了个“火焰长枪”的模组，替换原来的形象之后，枪头被替换成了一丛火焰，看着相当带感。砍在敌人身上也很漂亮，能燃起一片火焰。比原本贴合史实的长枪，更要刺激得多。(未完待续……)
留学生还有很多其他想要的外形模组，只是没有虚拟币了。他决定晚上好好填问卷、写感受，明天就能买到了。
王不负注意到，留学生在没有选择外形模组前，对这个功能毫不在意。但是选择了一个以后，就开始意动了，连连去瞄那些问卷。
也是，没有接触过，不怎么去想。但尝过了味道，那么就会食髓知味了。
王不负决定，把付费外形模组这个盈利点，弄得灵活些。别死板地只能通过付费购买得到，尽可能地让玩家免费地先挑选一两件。
他的打算是，如果玩家点亮了《绝色江山：前传》的图标，那么可以获得一件免费的外形模组选择权。如果玩家点亮了《我的抗日》第二章和最终章两款游戏，可以再获得一件选择权。
这样，玩家在免费挑选外形模组时，总会要从好几个心仪的候选中挑选一两个，剩下要么忍着，要么拿金钱购买。估计相当一部分人，就会为之付费了。
有点坑人啊……王不负想好了策略，问留学生道：“你玩到现在了，感觉这游戏怎么样？”
“确实和《暗黑2》是两款游戏。”留学生不得不说，“就是这次的海外销量，可能会危险了。我所认识的白人，不见得会坚持到发现游戏乐趣的时候。”
留学生感觉，这是款需要消耗信誉的游戏。
一年时光，王不负建立起了“青瓷科技”这块牌子。只要认同这块牌子的玩家。大多数都会撑过无聊的前期。一步步地通过塑造主角，沉浸到游戏中去。
不认同的玩家，则不会买账。
“无所谓，我的立足点，始终是国内市场。”王不负笑笑，他只在乎中国市场，至于其他的地区，卖得不好无所谓，卖得好当中了彩票。
“……”留学生不太理解王不负的想法，不过这和他无关。他继续玩游戏。这游戏的乐趣。完全是由玩家自己倾注进去的。越玩越吸引人。等到了下午，他的主角已经拥有了不错的装备、有了神佑、还能打出三十多分的连招来。
这时告诉他今天的测试结束了，留学生反而有些恋恋不舍。
他回到住的宾馆，开始做问卷。然后在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字。准备明天换虚拟游戏币。
建议和体验分别要写一千五百字。这只能用笔记本。写字的话太慢了。
他不怕打字，说服王不负模仿《暗黑2》，就能洋洋洒洒地写几万字。现在写三千字根本不在话下。写完之后，他还发在了自己的博客上。
这位的博客有一定的浏览量。早在去年，他去参加了《暗黑2》的测试，就开始写博客了，这吸引了第一批人。
接下来他还发了其他游戏的测评。再接着又发了新版《暗黑2》的观感。关注者更多。
前段时间给青瓷科技寄的邮件，他也在博客里放一份。他的文章把好多人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转载量很大，导致人气再次增加。关注者达到了两万多人。
留学生才刚刚发了《绝色江山：外传》的体验和建议，就被许多人看到了。他们不禁奇怪，博主不是一直坚定地支持《暗黑2》的么？怎么去青瓷科技测试一天，就转变看法了？
难道那游戏真的和王不负所说，有着和《暗黑2》完全不同、却不相上下的乐趣？
很多人就算到了现在，还是无法想象那样的乐趣。但还是决定了，相信王不负一次。
……
第二天，留学生早上再到青瓷科技，交上了他的问卷调查、建议和体验。然后得到了两百多的虚拟游戏币，把昨天想买但是没买到的都买了。
比如说他又买了个“雷电长枪”的外形模组。枪头被替换成了闪电。和火焰长枪来回替换着用，也挺新鲜的。
除了留学生，所有参加测试的人，绝大多数都交上了问卷调查、体验和建议。
王不负看过了统计，觉得玩家们连一千五百字甚至三千字都愿意写，那么对于外形模组肯定非常喜欢。游戏正式发售后，应该会有相当多的玩家会为之付费。
能让玩家买账，首先得把游戏做得贴合心意。这些做进游戏里的外形模组，都是罗先勇二次设计过的。王不负不禁感叹，这世上真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价值。谁能想到，罗先勇居然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呢？
罗先勇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真的有人花真金白银去购买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做起二次设计时，却是一丝不苟。
王不负找到他说：“可以肯定了，付费的外形模组，肯定会成为核心盈利点。”
“那些画画的人，都能赚到钱了？挺好。”罗先勇点头道。
王不负无法理解罗先勇怎么会这么无私，也不多问，说道：“你不光做设计，还要注意数据，每天都要研究报表。测试玩家们的选择非常关键。什么类型的设计更吃香，哪些装备更容易被选择，都要注意，加以调整。”
“哦。”罗先勇表示明白。他虽然跟不上时代，到现在还不懂得电脑的工作原理，但大致明白王不负的意思。
比如说玩家们若是更喜欢嚣张一些的外形模组，那么就应该多朝那个方向去做。
罗先勇又问：“遇到不太喜欢选的装备部位怎么办？”
玩家确实是有不太首先选择的部位。比如说护手、鞋子之类的。
“你知道了哪些部位不吃香后，就把那些设计集合起来，做成风格相同的一套。我再打折做促销，吸引玩家购买。”王不负说。
“明白了。”罗先勇答应了。
……
随着游戏测试，参与测试的玩家们越来越体验到了游戏的乐趣。刷神谕、升级、连招，等等玩点都组合了起来，非常有趣。
唯一的缺憾，就是这游戏没有剧情。
但这是小问题，测试玩家们通过日记和游戏中拾取到的书籍，看到了庞大的世界观。他们相信，正传的剧情绝对不错。这款ARPG游戏作为一款过渡游戏来讲，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所以玩家们不吝赞美之词。
王不负从去年开始，建立的牌子这时发挥了作用。更多玩家们看着测评，比照着从官网下载来的模拟器，相信了这是一款好玩的游戏。
其实，国内玩家们更期待《我的抗日》最终章的发售。这个系列经过去年国庆的始动、春节的升温，也即将落下帷幕了。对于玩家来说，这才是万众期待的大作。
龙游公司在整个四月，已经花费了大约一千万，用来在网上请人发帖压制青瓷科技、在游戏媒体上买版面，挤走青瓷科技。
可是网上的讨论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玩家仍然在讨论着青瓷科技的游戏……
对此，龙游公司的付辉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
副总裁汇报道：“我们花了大概五百万用于网上造势，根据我们分析得出的效费比估算，青瓷科技为了控制网上的舆论，最起码花了两千万。”
“两千万！哈哈哈。”付辉神采飞扬，“以后就这样慢慢玩，他总有崩溃的一天！”
付辉和副总裁早已脱离大众了。他们根本意识不到，有多少人窝在网吧里边抠脚边抽烟边期待王不负的游戏。
在网上，有很多去青瓷科技参与了测试的玩家，写出了详细的游戏体验，点击和回帖都很高。明明是真实的体验，付辉和副总裁却对之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东西，肯定是青瓷科技的人自己鼓捣出来的。
对这两人来说，玩家就是一群数字，根本没有自主意识。青瓷科技目前在网上的期待声音，全是用钱操控出来的。
就算告诉他们：“无数玩家们因为从青瓷科技过去的游戏中，得到了太多太美好的体验，所以相信王不负和《绝色江山：外传》”，他们只会当成天方夜谭来听。
游戏在他们看来，只是商品。付出多少、收益多少，市场占有率多少，销售网点多少，玩家买了多少……唯独不考虑的，是游戏本身。
可是，游戏难道只是一个几百Mb或是几个Gb的软件而已么？玩家难道只是坐在电脑前消磨时光的人么？
难道玩家玩游戏，不是为了获得喜怒哀乐的释放，没有得到自己的个人体验么？
这就是青瓷科技和龙游公司之间的真正差别。
王不负连同青瓷科技的每一个人，都相信“玩家”这个群体，是由独立的人组成的。
这些玩家们，除了生而为人的共性之外，还有更多的个性。比如说希望安稳、追求自由、乐于控制……也能把游戏能玩出自己的、独特的、与众不同的故事。游戏寄托他们的回忆、安慰他们的现在、激励他们走向未来。
而龙游公司则完全不是。只把游戏看成了商品、供玩家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打发时间的商品。什么体验，共鸣，都是虚的，只有销量才是结果。
付辉对玩家全无尊重，由己及人，觉得青瓷科技也是如此。玩家是如何对《绝色江山：外传》产生期待的？肯定是拿钱砸出来的！
只要砸了钱，青瓷科技就失了血，对于付辉来说就是好消息。付辉想象着青瓷科技不断萎缩的摸样，不由得乐滋滋地。
付辉和一个臆想出来的敌人，战斗到了四月二十五日。终于到了《暗黑2》正式发售的日子。(未完待续……)
龙游公司不拿玩家当回事，但是他们代理的，都是欧美大厂精心打造的游戏。那些游戏的设计者，绝对不会无视玩家的喜好。
基本上，所有游戏都是对现实行为的模拟、挖掘。《暗黑2》也是如此，这款游戏中所挖掘的，就是现实中得到了礼物、或者中了大奖这种及其稀少的体验，套上规则做进游戏中。
《暗黑2》能够引起风潮，就在于把握住了玩家的心理。到了后期，装备产出效率最高的只有那么几张地图，玩家新鲜感早就没有了，却还是乐此不疲地反复重玩。
这就是《暗黑2》的独到之处。别的游戏经过十个小时、五十个小时的游戏时间，玩家开始产生厌倦了。《暗黑2》却有个经久不衰的乐趣拉着玩家，凭此成为经典。
这些后期的东西，现在的玩家还不太清楚。但全球玩家都在期待着这款游戏的上市。
毕竟《暗黑》初代就是开天辟地的作品，续作又连续跳票，跳到现在，欧美无数玩家已经没脾气了，只想说：“请拿走我的钞票”。
《暗黑2》在欧美市场的销量，是根本不用疑问的。第一天就全部脱销，暴雪预售出去总共三百万份，全被疯狂的玩家买走了。盛况堪比以后《使命召唤8》发售情况。
而在国内，这款游戏的销量也相当不错。
龙游公司扩张渠道的能力非常强，销售网点极多。加上宣传和造势，只要玩游戏的玩家，基本都听说了这款游戏。
铺货能力的重要性，这时就能看出来了。许多对游戏不怎么狂热的玩家，下班路上路过报刊亭，到小卖部买包烟，都能看到这款游戏的身影。二十块钱又不贵的。连着看到几次，忍不住就买了。
而核心玩家们呢？当然也会在第一时间购买。赶紧买来打通关。还有五天，《我的抗日》最终章和《绝色江山：外传》都要面世了。别到时候都撞在一起，会得选择困难症的。
只是第一天。《暗黑2》在国内的销量便超过了两百万份。
龙游公司里。付辉对这个成绩还不太满意：“才两百万份？怎么这么少？”
副总裁回答道：“绝大多数玩家，是由学生和刚刚入职的年轻人构成的。这几天都是工作日，购买力还没有正式释放。”
付辉更不满意了，他一心思想压倒青瓷科技。可现在两百万份的首日销量不算耀眼。他说道：“那提前五天卖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等到劳动节过完。跟王不负直接竞争呢！”
副总裁却说：“这五天是我们的黄金时间！现在有几百万玩家购买了这款游戏。口碑会逐渐升温的，同时我们再推波助澜一下……不就能削弱青瓷科技了么。”
付辉觉得也是，于是就让副总裁负责搞这个。
……
青瓷科技这里。王不负也买了《暗黑2》，想看看这款经典游戏究竟变成什么样。
国内版本的Cd-key，是龙游公司自己编的，无法登陆暴雪战网。开场界面中依然有个“！”的按钮，但点击却会弹出个“此功能无法使用”的弹窗。
想也是，在国内卖一份正版，可能北方暴雪才能分到几十个美分。谁会那么好心，为中国玩家开放服务器资源啊！能做出简体版就不错了。
王不负觉得，龙游公司可以自己搭建对战服务器。他们之前付出了那么多宣传费用，哪怕拿出其中一部分做这个，《暗黑2》的乐趣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啊。龙游公司可能就是把游戏当成商品卖了。王不负也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舒气。龙游公司明显不懂游戏，居然直接割掉了《暗黑2》最核心的功能。
任何单机游戏都是有寿命的。《暗黑2》的刷刷刷虽然可以延长这个寿命，但对于玩家来说，依旧会有失去兴趣的一天。可是再增加联网模式就不同了，职业、战术、装备、难度，这些东西延生出浩瀚的游戏内容。再加上玩家与玩家的对战……
以盈利层面来讲，搭建服务器给玩家提供联网服务，确实是吃力不赚钱的事情。可是，玩家将会铭记从游戏中获得的乐趣，更加认同游戏厂商的品牌。这才是长久之策啊。
可能龙游公司的人，不相信玩家的体验有什么重要的，所以根本不考虑投入资源，用联网、合作去放大他们的乐趣吧。
王不负再叹了口气。那个大集团，手握庞大的资源，已然成为欧美游戏在中国的代言人，却不懂游戏，真是令人无语。
无所谓了，王不负也操不着这门心思。单机和局域网也能玩个样子。
现在的3D引擎还是有着局限，可能北方暴雪也知道，如果拉进视角，会让人物产生违和感。所以镜头依旧是固定，和2D游戏相同。
比起王不负记忆中的《暗黑2》，那可是要精致许多了。特别是人物在跑动时，特效更加漂亮。
玩了一会，王不负确定了，由于没有相应的网络服务，龙游公司顶多只代理了50%的《暗黑2》。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
孙一峰作为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员，玩游戏是他的本职工作。玩通了《暗黑2》后，来找王不负汇报体验了。
“这确实是美国的顶级游戏！”孙一峰首先下断言道。
王不负点头道：“是这样。那你感觉，我的游戏和《暗黑2》的区别么？”
“有本质的区别。”孙一峰玩过了王不负的游戏，叹气道：“要是能把两种游戏组合起来就好了。”
“你说说看！”王不负好奇了。
孙一峰说：“我是觉得，要是能把《暗黑2》中的装备系统，和你做的装备系统结合起来多好。我在玩《暗黑2》时，换装备的频率其实并不高。要是《暗黑2》的装备也能升级就多好。”
王不负立刻点出这个想法中的问题：“玩家会把升级资源留着，直到最后再用的。反而累赘。”
“可以做个什么道具，把用在装备上的资源提取出来，然后转移到新装备上。”孙一峰说。
王不负顿时觉得这个想法似成相识。以后好多网游为了鼓励玩家在前期砸钱，常用类似的手段，让前期花费的金钱能一直保值下去。降低玩家的消费顾虑。
王不负说：“你的想法不错！可惜现在时间不够，再做随机装备已经不现实了……对了！你的想法可以用在外形模组上！”
外形模组现在只替换了视觉，可如果是真的一件装备呢？允许玩家把已经投注在装备上的资源，移植到新的付费装备上，再重新选择升级后的属性……
这样，外形模组不仅好看，也等于“洗点”一样，有了功能上的用途。玩家就更有为之付费的理由了！
“就是这样！”王不负拍了拍腿，“没想到，《暗黑2》上市，还启发了我们怎么坑钱呢！”
“……”孙一峰有点无语，心说大神的想法真心有些不着调啊。明明说的是同时玩到两种装备玩法，怎么大神就想到坑钱上去了？
“你还有什么想法？”王不负目光如炬地盯着孙一峰。
“没什么了。这两款游戏，都很好玩。现在有人更喜欢《暗黑2》，有人喜欢咱们的游戏。要是能把那些乐趣都糅合到一起，就完美了。”孙一峰说。
“这我有数。主要是游戏的制作时间太赶，我只能设计一套规则，来不及往里面填充内容。不过这游戏会一直运营下去的，时不时地会来一次大更新，慢慢地会让里面增加更多乐趣。”王不负说。
由于外形模组的存在，《绝色江山：外传》肯定很赚钱。那么就不能放着不管了，要不停地给玩家新的内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比如说新的武器系，新的神谕，新的怪物等等。
甚至可以用副本的形式，做点和正传相关的剧情。玩家拾取到遗落的书籍后，可以开启一个传送门，里面就是长达一小时左右的游戏历程。在那里面，主角将旁观或者参与过去的一些大事件，了解更多的世界观。并且获得稀有的奖励。
《绝色江山：外传》是越来越像网游了。游戏本身也支持联网游戏，但不是让所有人都在一起玩。
玩家们可以建立一个个类似小型私服的虚拟服务器。类比的话，将会和聊天软件中的“群服务”差不多。任何玩家都可以开启一个，邀请其他人进去玩。
角色进度都将储存在独立的虚拟服务器中，玩家若是主动退出，就全都没了。
虚拟服务器的开启者有更大的权限，类似“群主”。但要作出踢出某个玩家的决定，则需要一定数量的玩家投出赞成票。
王不负打算用这样的设计，去杜绝作弊的行为。
游戏世界其实就是个小社会，并且折射出社会的各种问题。不管怎么吹嘘，中国距离法治社会还有一段距离，体现在游戏中，就是有许多玩家想尽办法地钻空子。
完善游戏中的“法治”，不是立刻就能做到的。《绝色江山：外传》的作弊问题，到现在仍然无法解决。
王不负又不愿意偷偷篡改系统内核，那样要冒着让少数用户电脑蓝屏的后果。所以干脆釜底抽薪，试着让玩家进行“人治”，让他们自行维持一个干净的小圈子。(未完待续……)
以虚拟服务器构成的多人模式，关键还是希望玩家互相合作。
合作首先表现在战斗上。玩法类似网游。游戏过程中，同个虚拟服务器的玩家，会时不时地遇上。
由于服务端的技术限制，同个场景最多可以容纳四个玩家。随着玩家的增多，场景中的就会出现更多的精英怪物。大Boss的血量会变厚，同时可以打出来的灵魄也多了。
另外一种合作就是互换神谕。现在一共有八类神谕，玩家最多只能盯着一两个种类推积。别的怎么办？就可以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把自己不需要的神谕交给别人，再从别人手中，得到自己需要的神谕。
甚至还有PK模式。王不负为了设计PK模式，考虑了很久。
玩家之间的对战非常刺激，不应该舍弃，但如何设计，既不损害游戏的内涵，又不伤害玩家的感情，就需要斟酌了。
要知道，玩家所扮演的角色，都是楚城危急时刻，派出去寻找秦军支援的楚国战士。这些人整天内讧，感觉也很别扭。
因此王不负打算把PK改成“切磋”。
以玩家A遇到玩家B为例。玩家A可以邀请玩家B进行比拼，玩家B若是同意，则PK开始。无论胜败，双方均无损失。
若是不同意，玩家A则可以付出一定数量的灵魄，向玩家B强行挑战。
结果若是发起挑战的玩家A输了，付出的灵魄转到玩家B的身上。玩家A要是赢了。则双方依旧毫无损失。
并不是重度的PK玩法。王不负也不鼓励重度的PK。他觉得现在这样，已经能提高玩家游戏的乐趣了。
玩家自己组建一个个独立的虚拟服务器，这些服务器互不相同，资源产出率、竞争度都将不同。甚至还会产生不同的玩家文化。
和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单机中刷装备，有着本质的差别。
……
开始时，王不负没有打算过多在多人模式上着墨过多。他做出这样的设计，只是想解决玩家的作弊问题而已。
随着设计渐渐成熟，王不负发现，这种多人模式有很深的潜力可挖。
核心点就在于那些类似“群主”的玩家们。除了监督游戏氛围的职责以外，能不能依靠他们在网上的人际关系。帮着扩大游戏的影响力？
就好像“Q群”。不仅有班级群、公司群这些由现实关系延伸到网络的组成的群体。还有基于各种兴趣爱好形成的网络小圈子。
王不负之前做的游戏，多人模式都是鼓励玩家将现实中的关系搬进游戏中。这种模式面向的受众很窄，也不符合互联网未来的发展趋势。
王不负曾经看过一个自媒体节目，其中说道。互联网时代带给人的变化。首先就是给人增加个各种各样的标签。
比如说一个人。传统的角色，是某某企业的员工，和谁谁有亲戚关系。但其实。还可以是动漫论坛的灌水高手、某个聊天室的刷屏狂魔……
如果那个人常去灌水的论坛，站长在《绝色江山：外传》中开启了一个专门的虚拟服务器。超版、副版主，知名Id都在里面玩，那人会不会也跟着进去？
这样，就利用了互联网上各种小圈子、大圈子的力量，帮着给《绝色江山：外传》拉玩家了。
类似的例子是有的。以后许多网站都会联运页游业务。用户先是认同了常去的网站，然后想在那种氛围下进行游戏，于是进入网站联运的页游中。
用的这种思路，不少网站得到了盈利，页游厂商也赚了不少钱。
王不负的打算就更近一步了。他打算让出部分付费装备产生的利润，希望那些各种各样的小圈子，能够将《绝色江山：外传》当成另一种交流平台。
在网络上，大小不等的网站，聊天室、论坛，个人博客等等，存在着数不胜数的小圈子。
那些圈子的内容百变，摄影、花卉、创业、心灵鸡汤……但是形成圈子的规则却是相同的。
精英用户创造内容，普通用户获取内容。如果普通用户在获取了内容之后，也能开始创造内容，成为精英用户，那么这个圈子就循环得非常良性了。
如果没有循环也没事，只要精英用户能持续不断地创造内容，提供给普通用户，那这个圈子也能继续维持下去。
像王不负为了给青瓷搜索填充内容，花了几十万收购的那家科普网站，就是个典型。网站创始人编辑百科条目，网站用户一旦有了需要，就可以从中吸取内容。
成为青瓷百科之后，有专业的团队编撰内容，同时普通用户也可以递交资料编写词条。存于服务器的内容就仿佛滚雪球一样。
内容越是充分，权威性也就越高，就有越来越多的普通用户加入进来。结果就是，青瓷搜索目前百分之七十的搜索结果，都被定向到了百科之中。
基本上互联网都是这样。像是前段时间来青瓷科技测试游戏的那位留学生，专门在网上写测评。这位也是内容的创造者，为两万多读者提供着优质的游戏测评。
对于所有存在于网络上的小圈子来说，这种模式能够获得人气，但难以变现。
那位留学生可能不缺钱，没有将人气变现的需求。但中文互联网上的内容创造者那么多，缺钱的肯定不在少数。
像青瓷百科的前身，差点就倒在了被王不负收购的前夕。
王不负到现在，每天都会收到数十个商业案。其中有不少是苦苦支撑的网站。不少网站给用户提供着相当不错的内容，却难以变现获得运营成本。收费肯定是自杀，坚持下去则是慢性自杀。
王不负印象最深的，是一家在线“规划时间”的网站。
那家网站的功能很简单，让用户早上登陆以后，制定当天的日程安排表。然后在晚上时重新对照一下，把做到的地方打钩、没有做到的地方打叉，以此来反省自己的时间安排。
那网站最核心的功能，就是时间线的对比。让用户一目了然地看到过去七天、一个月、一年的日程完成情况。告诉用户成长了多少，有没有够更有效地利用了时间。
甚至连王不负之前都是那个网站的用户。他确实改掉了不少坏毛病，人也变得充实了许多。
那网站没有任何盈利模式，用户也不多。虽然注册了青瓷广告联盟，但是因为流量太小，所以没有广告商找他们。唯一能支撑运营费用的，就是用户的捐款了。
王不负做投资时，只能挑选有商业价值的产品，没有办法给那样的网站入股或者投资，只能以个人名义，捐了两万块钱。
类似的案例数不胜数。王不负有时候也悲天悯人地想，怎么让那些内容提供者获得更好的生活，更有尊严地为其他人创造着内容？
因为王不负之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所以设计着《绝色江山：外传》的多人模式后，就想到了这个方面。
像是那个在线安排时间的网站，根据商业书的资料，注册用户有三千人，活跃用户量达到一千二百多人。单纯从数据上看，相当惨淡。
可是以活跃用户量来看，那网站的用户忠诚度简直可怕。
如果那位网站的站长，在《绝色江山：外传》里，开启了个虚拟服务器。能转化多少活跃用户？一半人能不能转化进去？
那些用户会用电脑，找得到这样的网站，消费水平肯定很高。他们有没有和同样喜欢严格分配时间的人、一起玩游戏的需要？知道了网站站长可以得到分成后，愿意买付费装备的又有多少？
王不负在这里空想，是想不出来的，只能用这次的游戏进行试验。实践得真知。
他的打算的是，玩家可以开启两种虚拟服务器，游戏内容完全相同，差别只在付费装备的定价上。一种按着原价来，单买一件为六个游戏币。另一种，在原价的基础上，所有价格上调30%。
第一种价格，开启虚拟服务器的“群主”并不获利。这种适用于纯粹以朋友、同学、同事关系建立起来小圈子。
采用第二种价格，由原价上调的30%将分给“群主”。这样一来，谁都可以用有将人气变现的渠道了。
如果那位做“时间管理”网站的站长，采用了第二种方式和青瓷科技合作，在《绝色江山：外传》中，开启了个虚拟服务器，并且用自己的信息传播平台，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他所拥有的三千多注册用户。
其中付费率又是多少？王不负粗略一算，感觉那位网站站长赚不了太多，一个月最多也就几百块钱。
几百块钱，对王不负来说不算什么。对于那网站站长，可能就不是小钱了，多多少少也能让他产生继续将网站运营下去的信心。
不止是那些小网站，现在的中文互联网上，普遍缺乏变现渠道。通过分成，最为受益的，还是许多在个人空间、博客的创作者们。他们不需要支付平台运营费用，又有大量用户，赚多少都是自己的。相信有不少人会因此而赚到第一桶金。(未完待续……)
再看着对于多人模式的设计，王不负心中有些忐忑。
他的这个想法，前所未有。能不能如他所想？把游戏做成变现平台，让无数优质创作者变成青瓷科技的游戏推广员？同时为所有在中文网络上的产出创意的人，提供利益的保障？
王不负不知道。
可是，他希望这个想法能成。
互联网的本质，就是共享。在这个大前提下，除了游戏，基本上所有放上网络的内容，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收费。除非找到了用人气变现的道路，否则内容提供者就不可能获得公平的回报。
王不负从不幻想，他能撬动现有格局，完善法律，让国家严酷地保护知识产权。但是，他作为一个中国人，也希望中国能在互联网的大浪淘沙中，诞生出大量的优秀创意作品。
比如说《电影Vs现实》这类创意作品，若是诞生于某个中国人的手里，该有多好？
王不负相信，十三亿人，总有些人，在电影院里看着动作特效时脑洞大开，幻想那些情节发生在现实，会产生多么搞笑的对比。可惜，最先把创意做出来的，是群法国人。
优秀创意需要能够生存的土壤。
《电影Vs现实》还不算什么。国外还有很多奇葩的创意大赚特赚，比如说“阅后即焚”的交友服务、互换房屋的中介服务，听上去就没有盈利空间，可是人家就是做了出来。并且得到了市场的追捧。
这些创意能够诞生，是因为欧美有更多的钱多得没地方花的投资人，愿意豪赌未经市场验证的项目。这是中国不可能有的条件。
王不负没有办法当善财童子。但中国的创作者们，即将能够用人气和王不负进行交换，获取一个快捷的变现机会。
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获得回报。只要给用户提供服务、写出文字、唱出歌曲、摄影作品、各种搞笑段子、游记、美食介绍……他们用上天赐予他们的一技之长，创造内容，提供给别人，聚拢用户，获得人气。然后把自己的人气，在王不负的游戏里转化成利益。
届时。王不负的游戏。将会和整个中国互联网连接在一起。紧紧交织。这是多恐怖，或者多美好的事情？
王不负自己都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反复地推敲着自己的设计，可是，不论想得多好。终归要接受现实的检验。
游戏好不好玩、付费道具卖不卖的出去、玩家会不会因为网上的小圈子。接受多30%的价格……这些。都是不知道的事情。
但王不负期待着，这个由“预防作弊”延生出来的想法，能够如愿成真。
因为他不仅仅是游戏制作者。也是小说、漫画的读者。作为一名中国人，他不仅希望中国的游戏崛起，也希望中国的作者能走出国门，中国的电影名扬海外，中国的……
如果王不负的想法成真。像孟老师那样的作者，像文玲那样的漫画家，像罗先勇那样的油画家，像高晓蒙那样的纪录片制作人……无数平凡的小人物，一旦崛起，会是什么摸样？
王不负突然想起，当初他决定做游戏盒时，夏瓷认为游戏盒做好，就能让“不可明说之恶”消失。
人人都能通过实现自己的梦想获利，同时也在为别人的梦想喝彩。还会有“不可明说之恶”生存的土壤么？
……
王不负将《绝色江山：外传》的多人模式，一下子上升到了改变社会的高度。整个青瓷科技都感觉压力好大。
特别是游戏盒团队的团队领袖童文，看了王不负的设想，当场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发疯一样地反复做着硬件测试，生怕在网络方面出纰漏。
估算了半天，他找王不负说：“这款游戏上线以后，如果按着你的设想，不限制玩家进入虚拟服务器的数量，硬件方面会有问题。”
王不负这才想到这一茬。服务器上保存一个角色，是要占用资源的。几百万个玩家，要是每个人都建立七八个角色，那体积简直吓人。
王不负问：“那么作出限制，最多只能进入五个虚拟服务器怎么样？”
“最多三个。”童文说道：“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了。”
“是不是太少了？”王不负心中计算。如果以后腾迅只给用户提供加入三个群的名额，那还有什么意思？
童文坚持道：“宁愿保守些，也别到时候出错。要是当机了，金钱的损失不说，一旦造成数据丢失的严重后果，那后悔可来不及了！”
王不负也明白厉害。无视风险的话，可能会导致玩家的心血毁于一旦！那么，精心谋划了一年建立起来的牌子，可全都砸地上了！
他原本想的是，让玩家尽可能地多进入几个虚拟服务器，多搞点不同类型的角色。付费率更高些。青瓷科技也能多赚点钱来着……
“那三个就三个吧！”王不负想了想：“我们马上开始建立新的数据中心。”
“好。”童文说。目前四个数据中心已经要到极限了，确实得建新的，问：“这次我们怎么建？”
“这样。”王不负想了想：“我们这次一个个地建。建完一座，再建下一座。投资额增大些，每座数据中心的投资额为一亿五。”
“这样也好。”童文赞成这个方案，去年同时建四个，他东跑西跑的，太累人了。
造价一亿五人民币的数据中心，看起来数字很大，可是环比全球，那才刚刚脱离“微型”的范畴。相比甲骨文、微软所拥有的巨型数据中心而言，简直小儿科。
童文见多了王不负脑袋一热，就往死里砸钱的行为模式了，所以现在已经不一惊一乍的了。老板要花一亿五，那就花呗。
“你现在就开始将这件事做起来吧。争取年底建成。”王不负说。
童文答应了，想了想又问：“老板，你的构想，真的能做成么？”
“不知道。”王不负说，他真的不知道。
这没有成功的案例，没有办法模仿。他只知道，十几年以后，许多人包括他，都在为不得志而苦闷，到处都充满了负能量。
王不负没有什么治国齐家的心得，他只对电脑游戏研究得深些而已。如果能通过做出的游戏改变那一切，那么他就会去做。
“……”童文沉默了很久，低声道：“老板，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能不能成，但这真的让我很佩服。”
王不负笑了笑，“你说的，好像我在臆想一样。我一直在思考，怎么用游戏改善我所身处的环境。现在终于有了眉目。虽然还只是个想法，听上去大概很可笑，但我会一直这样做下去的。总有一天，会开花结果。”
童文脸上露出了激动之情。就算内心不信，可是人活一世，有机会去做这样轰轰烈烈的大事，就算失败了，也虽败犹荣！
童文临走之前，又回身问道：“老板，这件事情，你觉得二十年能不能做好？到时候，我家小孩大学毕业了。要是他能做他想做的事情，该有多好。”
“不知道。我们现在开始朝那个方向努力吧。”王不负无法笃定结果如何，只能保证自己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也许，有了整个中文互联网的内容创造者在为他的游戏做推广，产生的效果远超他的想象。又也许，这件事情根本不被人接受……
他下班时，依旧去接了夏瓷和罗彩球。
两个小女孩还是打打闹闹的。王不负看着她们，露出了笑容。
他决定要做的，是那么不可思议、不讲常理的事情。社会的常识、人心的黑暗、潜藏的规则……这些东西，都会成为王不负想做之事的阻碍。可他心中却没什么壮怀激烈的悲壮感觉。
看着罗彩球和夏瓷，王不负仿佛也回到了十五岁的年纪。觉得社会就和天空一样的透彻，人心就和衣服一样的干净。只要努力，只要真心想做，什么事就能做到。
两个小女孩和往常一样，夏瓷倨傲地呵斥罗彩球。彩球装着放低姿态，然后不露声色地损着夏瓷。王不负看着她们，真的能得到无穷的勇气。
到了彩球住的小区，王不负下车送她回家。
两人走到夏瓷看不到的地方，彩球就伸手挽住了王不负的胳膊，小声说：“马上就要过节了，你的游戏是不是要开始卖了？”
“嗯。”王不负点头道。
“我爸爸最近的去你那里工作，回家以后开心了许多。谢谢你。”罗彩球每天都要道一次谢。
过去五年，罗先勇简直就是个自毁倾向十足的人，整天释放着各种负能量。罗彩球还有罗妈妈都感觉精疲力竭了。可自从罗先勇去了青瓷科技上班，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家里也有家的样子了。
罗彩球搂着王不负的胳膊，抱着好紧。
王不负说：“应该我谢谢你爸爸才对。要不是他，我的想法根本没法串起来。”
把游戏做成整个互联网的变现平台，想通这件事的过程，真的是机缘巧合。
王不负先是依着自己的喜好，打算在游戏里做个“按键增强”的玩点，由此产生了严重的作弊问题。为了解决作弊，他决定用小圈子来搞多人模式。此时罗先勇的出现，使得游戏产生了额外盈利。最终，一件件的碎片突然就组合成了那么不可思议的远景。(未完待续……)
罗彩球不知道王不负在想什么，看看他的侧脸，真的好想好想为他做点事情。
去年在五一时，罗彩球唱了三首歌，今年呢？她有些小期待地问：“这次还要不要我唱歌了？”
王不负顿时想起来了这事，“再过几天，我要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见义勇为却受了伤的人，给他们提供生活上的保障。顺便拍卖你父亲的画，到时候，你上场去唱首歌好不好？”
“好！”罗彩球连连点头。
“瓷瓷的钢琴弹得也可以了，你们两个这次能不能配合着演出？”王不负问。
“哦。”罗彩球顿时不太开心，这下子，她就不能一个人在王不负的面前闪耀了。
王不负送她到楼下，道了别。回到了车里。
夏瓷刚才无聊，拿出几何课本捧看。见王不负回来，立刻向他告状：“这些图腾好讨厌！”
王不负翻了翻几何课本，他也看不明白。这东西早就忘光了，他就不想了，说今天的大发现：“瓷瓷，我终于明白怎么消灭不可明说之恶了。”
“是不是很快就能消灭了啊？”夏瓷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不负，脸顿时有些烫烫的，到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要圆圆的、亮晶晶的礼物了呢！
“不知道要多久。可能很难，也可能很容易。”王不负自己也没底，说：“真是奇怪了，明明是那么不可能的事情。我却一点犹豫、怀疑的动摇心情都没有。看来，长公主真的给了我十足的勇气。”
“嘻嘻。”夏瓷想起去年说的话了。她那时只说，等打败“不可明说之恶”，就向守护灵要礼物，却没有说什么礼物。
一定是因为长公主太乖太可爱了，所以守护灵迫不及待地要送礼物给长公主了！夏瓷捧着脸自恋地想。
夏瓷好像小猫一样摇来晃去的，王不负看着她，不仅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长不大，不断地给我消灭不可明说之恶的勇气和动力。”
“不行。我要长大！”夏瓷立刻急了。她的个子和罗彩球差距越来越大。简直急死人。饭也好好吃了，牛奶也喝了，怎么就不长个呢！
对了，守护灵说的话。经常会蕴含强大的言灵。会不会是因为他老说长不高。所以个子一直没长？
夏瓷不干了，摇王不负的胳膊：“快用言灵让我长高！”
王不负被摇得来回晃，知道夏瓷真急了。笑道：“好好好，你能长高，马上就长高了。”
“要说十遍！抵消你之前释放的言灵！”夏瓷还是不答应。
“十遍太多，最多再说一遍！”王不负和夏瓷闹。
给王不负开车的司机时不时地看后视镜。老是觉得拉了个冒名顶替的王不负，青瓷科技的大老板，怎么这么幼稚？
……
距离五一越来越近。工作时间的王不负，把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多人模式上。
虚拟服务器的问题不大，童文之前就已经架构的很好了。最关键的问题，是游戏币的计费部分。
原本游戏币都是整数，很好计算。现在出现了30%的售价上调，就开始出现小数了。虽然只有小数点后一位，可带来了不少计费算法的改变。因此不能出现丝毫差错才行。
有这么重大的东西吸引注意力，他根本来不及管《暗黑2》发售所产生的影响。
自从《暗黑2》发售开始，网上的声音就开始掉了个。争论《暗黑2》和《绝色江山：外传》谁更好玩的帖子中，支持王不负的声音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就连青瓷科技最铁杆的支持者，面对《暗黑2》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确实是款超乎想象的游戏。
特别是龙游公司采用的宣传策略，简直独到。付辉不懂得玩家心理，只是决定砸钱再砸钱。但宣传的具体的执行者和策划者们，则都是精英。就算不知道玩家心理，也深谙年轻男性的心理。
“为死去的罗格战士报仇”，“罗格营地里都是美女”，“会送你个漂亮妹子”……虽然这些宣传，和游戏中的实际体验并不一样，可是玩家们还是得到了类似的快乐。
就好像完成第二个任务，玩家得到了个免费赠送的佣兵妹子。如果只是奖励了个远程输出火力，玩家根本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人会觉得那妹子烦，跑来跑去的晃眼睛。
可现在，玩家们早就看到了那妹子的CG图，美得冒泡。那妹子还有完整的角色故事。人格化以后，绝大多数玩家都不会觉得烦了，就算佣兵妹子偶尔乱跑，也觉得闹闹腾腾的挺好。
大手笔的宣传，也抹平了《暗黑2》和中国玩家之间的文化差异。玩家们本来对欧美文化接受度就非常很高，轻易就能认同奇异的世界，然后投入自己的感情进行游戏。
于是，《暗黑2》精心制作的各个玩点，就产生了打动人心的效果。玩家们玩到了游戏，都得服气，这就是欧美顶级厂商的制作实力！
“青瓷科技的ARPG游戏，能不能给我带来类似的乐趣？”玩家们在心中想着。
就算两款ARPG游戏再怎么不同。可如果《暗黑2》能让玩家玩一个月，而青瓷科技的游戏只能让玩家玩一个小时，那可就分出高下来了。
青瓷科技却没有发声，就这样默默地直到五月一日这天。
去年青瓷科技借了天时，在五一黄金周发售《狂潮》，通过大卖建立了崛起的基础。到了今年，也很让人瞩目。
《我的抗日》最终章，《绝色江山：外传》，两款游戏的面世都让玩家关注不已。
绝大多数的玩家，都自然而然地先去玩《我的抗日》最终章。哪怕《暗黑2》打到一半，也放了下来。《暗黑2》现在只是好玩的游戏，但在玩家们的心目中，没有记忆的沉淀，还不是经典。
《我的抗日》则承载了玩家们太多的回忆。抗日历史题材的射击大作、剧情带来的触动、国外玩家因为这游戏产生的争执……这些都印刻在了玩家的记忆中，成为了细细密密的网，使他们期待着这个系列究竟如何完结。
就好像所有东西，在最终都会趋于平淡一样。主角在第二章中经历了那样大的波折，到了最终章里，开始渴望着战争结束，去过和平的生活了。
这符合玩家们的心理。主角是个英雄，应该活到和平时代，享受宁静美满的生活。
游戏在中期开始，主角随军攻下了一座小镇，在里面遇到了一位华商的女儿。玩家都不傻，当然知道这样设计是什么意思。觉得主角抗战结束后，主角和她在一起也不错的。
随着日本投降，战争结束，可恩怨未了。主角选择留在缅甸，玩家也开始打最后的一关。
击毙特战联队的队长时，出现了华丽至极、视觉刺激到极点的击杀特效。直到此时，对于主角和玩家来说，战争方才结束。
精心制作的CG开始播放了。玩家们怅然若失，他们知道，当这段CG结束，就代表着这个系列正式结束。
只是惆怅，没什么好悲伤的。主角穿着衬衫，遮去了满身硝烟和累累伤痕。和那位华人女孩开了个夫唱妇随的小店，主角摆货、抓中药，用生硬的异国语言和老大爷聊天。又生了小孩……
这样的生活，比起之前的战火，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玩家们心中为这个系列结束而难过，可难过之余，也为主角而感到欣慰。《我的抗日》的结束，也是主角幸福生活的开始。难道，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CG却没有这样结束。镜头一转，主角已经年过古稀，坐着飞机回了国。
回到了整个系列开始的地方。镜头来回变换，过去的回忆和01年的现在交织，顿生沧海桑田之感。
现代场景，都是青瓷科技派人坐着飞机，去何处实景拍摄，再做成CG的，自然栩栩如生。玩家们恍然感觉，主角真的存在于世上……
主角沿着当年经历的战争，一路走到了衡阳。第二章的故事，只要玩过，任何人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游戏中的残垣断壁，如今成了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现代城市。
丧失了全部希望的568团团长，听到投降命令后自杀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为一座市民广场，还有座很漂亮的喷泉。
时空的交错变换，回忆和现实交织，玩家们从这三个章节获得的体验，就此升华。
这位猎户子弟的故事，玩家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就算青瓷科技再也不做这一系列的续集，玩家们想到主角过上了幸福安宁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放下了对《我的抗日》的执着，玩家们才开始接着体验《绝色江山：外传》。
实话实说，这款游戏初一玩，并不十分抓人。没有明显的、令人眼前一亮的乐趣。神谕、连招，这都是要藏在后面才能出现的乐趣。游戏前期砍怪、攒灵魄的玩法，其实挺枯燥的。
好在玩家们通过免费下载的模拟器，知道了那些后期乐趣的存在。同时，他们也愿意相信青瓷科技。只要这游戏没有手感上的问题，或者太恶劣的Bug，以青瓷科技在过去一年建立起的信誉，起码能留着玩家体验十几二十分钟。(未完待续……)
随着玩家累积了一百灵魄，就开始面临着选择了。这游戏没有最优的点法。玩家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做出了各不相同的选择。
那些选择看起来很多，其实如果列成表格，数量并不多。属性有四个选择、装备开始只有三个选择，技能八个选择。加起来，玩家只有十五个选择。
开始时这十五个选择已经足够了。只要做出了第一次选择，就是玩家们投入感情的开始。玩家做的决定越多，主角就定制得越符合玩家的喜好。这就是王不负对《绝色江山：外传》有信心的原因。
有许多玩家无法接受这种玩法，退出了游戏。但是，依旧有大量玩家如王不负所想那样，渐渐地投入了进去。
彻底投入进去，也差不多是连招和神谕出现的时候了。玩家们就此体验到了更惊喜的乐趣。用自己的行为，去影响游戏的规则，获得更好的奖励。
玩家们开始沉浸游戏的世界了，就会想要了解游戏的内容、查看更多的功能。于是他们开始研究需要付费的装备。
主角目前使用的装备太史实了，不如那些夸张的装备有视觉冲击力。
只要彻底认同这款游戏，玩家多多少少会产生购买付费装备的念头。
要立马让玩家掏钱，可能有些难度。可绝大多数玩家都有一件到两件免费兑换的权限，反正是免费的，就兑换了。结果看到了视觉上的改变后。就打算剁手了……
……
那位建立了“时间管理”网站的站长，住在中国东部一座城市。这几天都没有给自己制定计划。反正放长假，正好把时间全用来打游戏，调剂生活。
他也是游戏玩家。对于《我的抗日：最终章》极其期盼，打完之后赞不绝口。
对于《绝色江山：外传》，他则没什么兴趣，感觉打那种游戏是浪费时间。
好在那游戏有免费的单机版，可供试玩。站长决定还是试试看。于是花一个小时左右，去了解那游戏。
结果打着打着，倒是感觉越来越有趣了。谁都知道。青瓷科技的游戏。乃是通过多人模式取胜。站长研究一会，惊奇地发现，这款游戏中多人模式，实在不可思议。
“这是将人气转化成金钱的平台？”站长越看越吃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继续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中的介绍——装备售价提高30%。增加的的金额全部分给虚拟服务器的管理者。
有人会花钱购买游戏道具么？站长想不通，觉得那种不当吃不当穿的玩意，没人会付费的。
虽然站长不信这能赚钱。但还是心动了。建立一个虚拟服务器没有门槛，谁都可以办一个。
万一能成呢？多少也能缓解些现在的压力了。
站长办的“时间管理”网站，是自己贴钱搞的。他刚大学毕业那会，一时找不到工作，成天日夜颠倒，整个人都昏昏噩噩的。
人一旦陷入了负面状态，可是会恶性循环的。找不到工作，无所事事，焦虑多疑，状态变差……就算得到了面试机会，也通不过。
站长后来痛定思痛，决定自我拯救，从恢复规律的生活开始。半个月下来，精神气质就大变了摸样，然后也找到工作了。
他因此决定，做个网站，让更多的人得以从生活规律开始，去改变自己。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的网站上线，能像美国那里的创业者一样，得到融资或者收购……结果事实证明，他真是想多了。流量那么少的网站，如何能产生盈利？不能盈利的网站，谁会投资？
他的网站有在线计算的功能，需要的运营成本很高，一年接近一万多。他上班拿的月薪也就两千而已，等于说，大半的收入，都要砸在他的网站上。
去年他在父母的安排下去相亲，女方很漂亮。那女孩听说他运营着一个亏本的网站，吃完饭，就以觉得他“不成熟”的理由，拒绝了进一步的联系。
受到这样的刺激以后，他回去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继续坚持。但也开始主动求变，给青瓷科技发出了商业书，又开通了“捐款”的功能。
现在这时候，寄钱是要上银行填汇单的。有多少人会搞这么麻烦？
因此捐款根本行不通。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收到了笔两万块钱的捐款。足够他贴点钱，再把网站运营两年了。这让他无比振奋。
但是，这样下去总不是事啊。他也想买自己的房子、相亲时腰板挺直些、在单位里别再被同事打趣了……
就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一样。青瓷科技在他们的游戏中，推出了虚拟服务器的功能，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他的网站如今有了四千注册会员，一千八百位活跃用户。如果能拉着他们去玩青瓷科技的游戏。是不是可以分摊点网站的运营费用？
站长决定试试，反正也没有成本，不行也没什么。
由他开通的虚拟服务器，名字就叫做“时间管理”。他在空无一人的游戏世界中晃了晃，又看到付费装备的价格，确实从原来的“6个游戏币”，变成了“7.8个游戏币”。
在这个虚拟服务器中，玩家每购买一件付费装备，他就能分到一块八。
所以他赶紧退出去，准备用自己的平台宣传这个虚拟服务器。
“亲爱的时间掌控者们，你们好。时间管理网站上线至今，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在此期间，我们网站的功能渐渐增多，各位掌控者们也得以更好地管理时间了。”
站长啪啪啪地打字，坚持了这么久，他无比期盼着奇迹能够降临。
“劳逸集合，好不容易到了长假，应该放松才对。在此我向大家推荐一款游戏：青瓷科技出品的《绝色江山：外传》。网站在其中创建了一个虚拟服务器，名字就叫‘时间管理’，有兴趣的时间掌控者们，就加入进来吧。”
想了想，站长又在底下加了一段话，给玩家解释，为什么付费装备为什么会贵30%。
“如大家所想，任何人在‘时间管理’这个虚拟服务器中消费，网站都可以得到分成。目前，网站没有收益渠道，但需要付出高昂的运营成本。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站长打完了这段话，有些犹豫。要是没人来，不尴尬死人了？
面子重要，还是生存重要？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这段话发在了网站上。然后忐忑不安地进入游戏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没有一个人申请加入他的虚拟服务器。
“……”站长越来越消沉，在游戏里无意识地刷着怪。果然，这行不通啊。
直到大约十多分钟后。站长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却突然弹出了一个申请框。有人想要加入，问是否同意。
那个自动弹出的申请框，打断了站长的连招。不过站长不以为意，精神大振，都顾不上打怪了，连忙点“同意”，然后在玩家列表中，看那第一个加入的玩家。
第一个加入的玩家进来就发信息问：“怎么就两个人啊？你是站长么？”
“是……”站长不好意思道。
“可能大家现在还没看到公告吧。以后人会多起来的。”那玩家安慰道。
站长心里不太相信。这么久才来一个，多久才能“多起来”啊。却在这时，装备销售量突然暴增。那新来的玩家一口气直接买了五件装备。
“是你买的？”站长看着数字，吃惊不已。
“嗯，我可是要认真玩的。当然要买点漂亮的装备了。原本的样子土死了。”那人说道。
那人决定在这里认真玩个剑盾。两件武器，加上三件防具，全替换成了好看的付费装备。
“……”站长感动不已。五件装备，不过是九块钱的收益。可这证明了，游戏这个平台，居然可以赚到钱啊！
渐渐地，申请的玩家数量多起来了。频率不高，但来个不停。到了晚上，总共有两百多玩家进来了。
而付费率则非常惊人，总共销售了三百多件付费装备！
其中很多人一买就买一套。他们都打算在这里认真玩这游戏，加上消费又能帮助站长，所以消费欲极高。
游戏内的聊天系统热火朝天，好多人一边刷怪，一边打字交谈。虚拟服务器成了他们的交流平台，有“管理时间”这个共同的生活习惯做纽带，整个服务器的交谈气氛极其亲切。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喜欢这种气氛，所以决定认真在这里面玩。他们消费能力很高，又有改变装备外形的需要，再加上还有帮助站长的愿望，于是就购买了付费装备。
站长看着节节升高的销量，无比惊喜。钱不多，也就几百块钱而已，可是，这终究是赚到钱了啊！他坚持做了这么久的网站，终于以这种形式，得到了证明！
就此他有了再坚持下去的信心。他坚定了最开始的信念，一定有很多人需要从生活规律上改变自己。他的网站能给予那些人们详细的规划，越来越多的人会进入“时间管理”这个虚拟服务器。
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
在中国的另一座城市。
有位名为“李发卡”的少女，也在“时间管理”这个虚拟服务器中进行着游戏。(未完待续……)
李发卡眉目秀气，唯一遗憾的就是皮肤有些黑。站在太阳底下还好，站在背光的地方，几乎看不见脸，就看到一件衣服飘着。
这姑娘因此一直没什么自信，直到上了大学，在室友的代领下，也成了“时间管理”网站的用户。
她就此有了自信，又找到了自己的爱好。她发现自己唱歌挺不错，于是就用学校里面的器材，录了不少翻唱歌曲，发在网上，每次回帖支持的人都不少。
李发卡下午上“时间管理”这个网站时，看到站长发的公告，好奇不已，站长是怎么通过别人玩游戏赚钱的？反正没什么事，她就去网吧拷了碟片，又开通了游戏盒的账号，进入游戏。
她玩了会，发现这个游戏真是不可思议。这里的氛围特别好，大家谈天说地。不管是游戏上还是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好多人都在一起出谋划策。
在此气氛中，她都想常玩了，还想给主角置换身好看的衣服。游戏主角现在土不拉扎的，不符合她的审美。她觉得，装备要是白的最好。
恰好付费装备中，有纯白的套装。于是她出门买零食时，顺便又去网吧购买了游戏币。
回家的路上，她尽量走在灯底下。不然路人就看到一件衣服飘着，还提着袋薯片……吓到别人，李发卡会良心不安的。
等到了家，她飞快地给游戏主角搞了身洁白的铠甲穿着。
她其实不怎么玩游戏。主要是看着聊天频道，时不时地顺便砍两只怪物。
这样玩到了晚上，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也能建一个虚拟服务器啊。她在网上发了那么多首歌，从回帖量看，人气应该不少的。说不定以后上大学的生活费，就不用找爸妈要了。
于是，她也申请弄了个名为“超白美少女”的虚拟服务器，然后把这消息发在了论坛里，并且附上了些以前所唱歌曲的合集包、还有自己的一些照片。
万恶的Ps美容神器现在还没多少人会用。李发卡尽量挑了显得白些的照片。可还是黑黑的……
女孩子在网上总是会受到追捧的。李发卡皮肤黑。可眉目很漂亮，这样不完美的女孩子其实更讨喜，加上声音完美，很能积攒人气。
她才刚刚开通了她的虚拟服务器。申请加入的人就络绎不绝。
无数人加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吐槽那个服务器名。甚至有人说：“我从别的服务器里退了出来。加到这里，就为了苦口婆心地告诉你——少女，你把白和黑的意思弄反了。”
“……”李发卡笑吟吟的。知道大家都是开玩笑，心里不在意。还会自黑呢：“东南亚少女为梦偷渡中国，没有学好汉语对不起啦！”
玩游戏的大多数是男的，他们会加入这里来，本来就很喜欢这姑娘。说皮肤黑也是说着玩玩的，见李发卡性格这么好，更觉得可爱。
一旦玩家认同这里，打算在这里长久玩下去，那么消费的心理隔阂就会消失。这个时候，就剩下了外观是否好看、价钱是否合理这些问题了。
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就卖出去了一百多个付费道具。付费率不高，但也不少了。
李发卡关了电脑，笑眯眯地跑去洗漱。父母都很奇怪，这个因为基因突变导致皮肤超黑的女儿，遇到什么事这么开心？
父母两人立刻想到网恋了，然后想到了见网友，被劫财杀害，分尸……李妈妈吓得发抖，赶紧过去问：“发卡啊，网上可都是骗子！你姑娘家家的，可不能轻易相信啊！”
“妈，没有的事。”李发卡又笑嘻嘻地汇报好消息：“我赚到钱了！就刚才，赚到了两百块。我以后就不用找你们要生活费和零花钱了！”
“你怎么赚到的？”李妈妈更担心了。在网上还能赚钱？不会是骗子吧？
“我以前不是把唱的歌发在网上么，有好多人喜欢听。青瓷科技又出了一款游戏……”李发卡一边满嘴泡沫地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这也能赚钱？”李妈妈不太相信，想出了好多阴谋。比如说先拿点小钱，诱骗住女儿，让她慢慢上钩，最后叫出去，杀人分尸……
可女儿一时之间，又劝不住，李妈妈只能叹了口气，反正最近放假，决定多看着点女儿。
想象中的阴谋并没有发生，李发卡这几天就在屋里上网，噼里啪啦地打字。李妈妈有时候借着过去送水果或者抹桌子的机会，凑头去看屏幕。
其中一次，李妈妈看到屏幕上有行字写道：“虽然你脸大，但是胸小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妈妈无语半天，再看看那花里胡哨的画面，心说就这个，能赚钱？
时代真是不一样了啊。李妈妈和李爸爸讨论了半天，都想不通是怎么赚钱的。
李发卡在她的虚拟服务器中，就好像被一群大哥哥呵护的小妹妹。那些男的虽然嘴上损，可是买付费道具很大方、也会送李发卡很多灵魄。
每天，李发卡也会到“时间管理”的服务器去玩玩，感受一下不同的氛围。
同时她还继续写歌。她很有危机感，知道服务器里的那些人，是因为她之前唱的歌才聚拢过来的。一旦他们觉得没意思了，就会离开。而且，她也不能对不起他们在这个服务器中花的钱。
写歌词时，她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就通过游戏的聊天功能发出疑问。玩家们热心的要命，纷纷出谋划策，帮了李发卡好大的忙。
那些玩家们知道李发卡要唱新歌了，更是期待，在这个虚拟服务器里玩得也更加投入。
就这样，到星期五那天，李发卡收到了青瓷科技汇来的分成。总共有八百多块钱。
“妈，看到了吧，我赚钱了！”李发卡从银行取了钱。拿着八张百元钞票，喜滋滋地回家，给父母看。这可是她第一次赚钱呢，得意洋洋的。
“在网上唱唱歌，也能赚钱？”李发卡的父母都是不可思议，叮嘱道：“你可要小心！见了面还知人知面不知心呢，网上人家在暗你在明，小心吃亏！”
“哎呀，不说了啦，晚上我请爸妈吃饭！”李发卡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只觉得开心，她的努力得到了证明。上天没有给她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白皙皮肤，却给了她创作歌曲的天赋。真的是太好了。
她看了看钟，离吃晚饭还有两个多小时，能再玩一会。
李妈妈还是担心，想上去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李爸爸拉住了。“年轻人的东西，我们不懂的。让她去吧。”
“可她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我怕她上当！”李妈妈担心得要命。
“上什么当啊！”李爸爸说：“那是青瓷科技搞的东西，都是新技术。我们出去唱歌要给人钱，她在网上唱唱歌能赚八百块钱，说明她比我们有前途！你别耽搁她。”
李妈妈不说话了，洗了个抹布，要去给女儿擦桌子，顺便监视一下。
“不是让你别去耽搁她么？”李爸爸反而挺开通，怕打扰女儿。
“我怕她学坏了！网上什么人都有的，裸.聊你没听过啊？”李妈妈很固执地拿着抹布，跑去女儿房间。
李发卡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网页呢。李妈妈不知道那是“时间管理”的页面，又担心又好奇，悄悄去看上面写的字。
“感谢各位时间掌控者们！由于你们在游戏中的消费，网站首周得到了一千三百元的销售分成。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网站就不用再为运营费用发愁。还能制作更多的功能，让网站有机会越做越好。谢谢青瓷科技，也谢谢你们！”
李妈妈反复读了一遍，没弄明白。“时间掌控者”是什么东西？网站还有运营费？为什么网站要感谢青瓷科技？
不等她弄明白，李发卡打开文档，也开始写东西了。
李发卡自黑功力深厚，开头先写了个故事，说去取钱时，银行的人怀疑她是东南亚的偷渡客，非要查看身份证。看了身份证还怀疑是假的。
李发卡这时再配一张自己照得很黑的照片。
接着在写下去，就有些走心了。她第一次凭本事赚到钱，心情很激动。她回想过去，刚开始上传歌曲时无人问津，再到有人夸赞她，中间的过程……
写完那些，她又很诚挚地感谢了所有进入虚拟服务器中的人。因为那些人的支持，她变得更加坚定了。她觉得，就算以后走上社会了，也依然会继续唱歌的。
李妈妈看着女儿打字，这才知道女儿竟然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八百块，相比于女儿倾注的心血，确实不算多。
发了帖子，李发卡依旧沉浸伤感、希望、感动所混合的情绪中。等调整好情绪，她又刷新帖子。
短短时间就有人跟帖了：“发卡，别伤心了，我和你讲个笑话吧！一只企鹅，从雪山上滚下来，是黑白黑白白白白……一只李发卡从雪山上滚下来，是黑黑黑黑黑黑……”
“哈哈！”李发卡顿时被逗笑了。
李妈妈见女儿被这样说，心里不舒服。可没开口，连桌子都没擦，就悄悄出去了。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那八百块钱是哪里来的，但已经不担心了。女儿能赚到钱，这就说明有本事。(未完待续……)
“怎么样？看明白了么？”李发卡的爸爸看李妈妈出来，也想知道女儿是怎么赚钱的。
“我在旁边看了半天，没看懂。”李妈妈手上的抹布到现在没用，不浪费，随便擦擦桌子。
干着家务，她不禁感觉自己落后时代了，伤感地说：“她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我在她那个年纪，想去参加部队文艺团。当时我白天做农活，晚上还压腿练芭蕾呢。”
这段经历，李爸爸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只是以前李妈妈这样说时，都是一副“当年真的好天真”的心态。这次，李妈妈的语气中有了点不甘和遗憾。
李爸爸说：“时代在进步，发卡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应该为她开心才对。”
“也是。”李妈妈心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上山下乡那阵子了。她那时一心想跳芭蕾舞。只有做文艺兵，才能得到最好的资源。为了参军，她吃了好多苦，结果却没有如愿。
因为有曾经的经历做对比，李妈妈发自内心地为女儿高兴。对青瓷科技也十分感激。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李妈妈去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青瓷科技的客服，邀请李发卡在五月七日这天，去南江的青瓷大厦参加活动。青瓷科技将承担全部车旅费用。
李发卡通过《绝色江山：外传》，赚了八百多块钱不假。同时，她也为青瓷科技创造了一千六百多块钱的价值。如果李发卡没有一直坚持唱歌和搞怪。这部分的收益根本不会存在。
大家利益共通。王不负非常重视这些内容创造者们，正好要在五月七号举办一个活动，所以邀请了他们去参加。李发卡也在邀请名单中。
李妈妈是知道青瓷科技的，那么厉害的公司，邀请女儿去南江参加活动！说明女儿的才华得到认同了！
李发卡听了以后，也开心不已，决定明天就出发，七号那天一定要在一大早就赶到那里。
喜悦是要分享的，她在自己的虚拟服务器中，发了要去青瓷科技的消息。立刻得到了许多由衷的祝福。
……
中国的另一座城市的某家网吧里。
有个青年在“超白美少女”的服务器中刷着怪。他看到了李发卡要去南江的消息。连忙停下来，打字祝贺。衷心为李发卡开心。
他听李发卡的歌，听了有大半年了。他刚开始也不知道有李发卡这个人，只是在网上搜索王菲的新歌。结果找到的是李发卡的翻唱。当成原版下载了。
点开一听声音。才知道不是的，功力差了好多。他那时想关掉，鼠标却没有点准。点到了“红叉”旁边的“还原”。然后播放软件就缩小了，这一耽搁，他多听了几秒，有点喜欢上李发卡的歌声了。
就这样，他悄悄记住了李发卡的论坛ID。从翻唱开始听，见证了那女孩子的进步过程。再听到了她的原创歌曲。还看到了她的照片。
没看照片时，他幻想那女孩子应该很漂亮，像精灵一样。结果看到李发卡的照片，有点毁三观。精灵不假，却是黑暗精灵……
那样一个不太完美的女孩子，其实看着更加真实。她的坚持和努力，也很打动人心。
青年刚刚工作，在单位里经常被安排端茶倒水的杂活。每当感觉不顺时，就会听听李发卡的歌，他就此感觉被鼓舞了，产生了动力。
李发卡能通过这个游戏得到回报，又得到青瓷科技的邀请，青年为她感到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青瓷科技的这款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几天之前，他还在玩《暗黑2》。那时他已经打到了《暗黑2》的第二幕，可以开始合成宝石了，玩得很投入。
《绝色江山：外传》发售时，他只试着玩了玩免费的单机版，然后感觉没什么意思，逛了十分钟就退了出来。
直到看到李发卡邀请别人去加入“超白美少女”，他心中对两款游戏的评价依旧没有逆转。但还是花了二十块钱，在游戏盒上开通了《绝色江山：外传》，加入了李发卡的虚拟服务器。
他当时还没有想到要付费支持什么的，就是想和李发卡在同一个游戏中玩玩。《暗黑2》再好玩，也没有这个条件。
本来想说，看李发卡卖会萌就退的。没想到边刷怪，边看李发卡自黑耍宝，整个游戏顿时魔性起来了，根本走不了。
他不仅喜欢这个虚拟服务器的氛围，游戏本身的内容也有吸引人的地方。《暗黑2》里的“骷髅头”早已抛之脑后，他现在满门心思研究着连招，指望着爆出更多神谕。“火之神谕”自己用，“木之神谕”送给李发卡，其他的用来交换。
渐渐地，他看腻游戏主角的原版武器了。要他拿一百多块钱去买浑身一套付费装备，有些不现实。但是把手上的双剑替换掉，这点消费还是能接受的。
付费之后，李发卡有了分成，主角的形象也变得酷炫了。一手冰冻剑，一手火焰剑，看起来很威武。
青年在网吧里打游戏，旁边有个更小些的玩家，正在打着《暗黑2》。在网吧里打《暗黑2》用不着买正版，电脑上就装着的。《暗黑2》的宣传力度更大，更能被玩家接受。
那玩家上机时间不多了。又打了一会，就退了游戏，拿软盘拷存档。怕到时候机器自动重启把进度给弄没了。拷完存档还有一会时间，那玩家就准备到雅虎论坛上翻翻鬼故事……
进入雅虎的“恐怖小说”板块，立刻就看见版主置顶了个帖子，说在《绝色江山：外传》中搞了个虚拟服务器。其中所产生的收益，将全部作为奖金，奖励给写手们。
这东西一下子就打中那玩家的心。好多作品，他都只能看个开头，根本等不到结尾。
可这也不能怪作者，如今在网上写恐怖小说，只能当成兴趣。
曾经闹出一事来，有篇特别好的恐怖小说，写到一半作者没影了。结果有个老板冒出来，说只要作者写完，就给作者寄两万块钱。结果作者居然真就写完了故事。
不是谁都能拿两万给作者的。那玩家就没这个实力，就算再怎么心痒难耐，也只能在心里想：等我有钱了，专门雇人给我写恐怖小说看……
幻想只能是幻想。那玩家只能不断地看各种开头，却看不到一个结尾。
青瓷科技出的新游戏，居然可以改变这样的局面？他看了看身侧在《绝色江山：外传》里刷怪的青年，开口道：“哥，求件事……能不能加个服务器让我瞧瞧？”
青年一套连招来下来，在左边浮出了分数：三十多分。正专心呢，突然被旁边人问一句，青年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过去。
“是这样，我就是想看看那服务器里都有谁。要是有我喜欢的作家在里面玩，我就跟着玩了。”旁边的玩家没头没尾地做解释。
“……行吧。”青年连猜带看旁边的屏幕，勉强弄明白怎么回事，问：“服务器叫什么名字？”
“雅虎恐怖小说，谢谢哥了啊。”旁边的玩家说。
等青年搜索到，申请加入并且进去了，立刻点开玩家列表给旁边人看。
旁边的玩家凑头仔细看，只见有四五个写得好的作者，都在里面玩！
里面的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刚刚收到了分成应该怎么分。有的说现在就分了。有的说留着，等哪个作者完成全篇，再一次性根据字数给奖励……
青年看不明白里面在说什么，旁边的玩家已经忍不住了，道了声谢谢，跑去找网吧老板。买游戏币开通《绝色江山：外传》，另加了两个小时的上机时间。
那玩家进入游戏，就是想亲口告诉里面的几位作者说一句：有人在等着你的书，请写完！
然后那玩家玩着玩着，也感觉有点意思了……
……
王不负兵不血刃，没有浪费太多资源用于宣传，可是他的推广员简直无处不在。
龙游公司上下对此毫不知情。一帮不玩游戏的人，根本想不到青瓷科技做了什么。
通过《绝色江山：外传》这个平台，无数人之前所付出的努力，在此获得了回报。无数人沉浸在了独特的游戏氛围中。无数人因为帮助了别人的梦想而欣喜满足。这些，都不是销量能够反应的。
王不负很在乎这些唯心的东西。可是龙游公司上下，只盯着销量得意。
《暗黑2》发售至今，销量已经突破六百万份。
中国市场带来的盈利，甚至连暴雪都感到惊讶。由于大陆市场的惊人业绩，中文版的总盈利，超过了葡萄牙语的版本。
龙游国际的集团高层，都因此而对电脑游戏的盈利能力注目不已。
他们只是做代理而已，不承担任何的研发的工作。宣传费用可以随机应变，真正需要硬性投入的，只有铺设渠道的成本。
《暗黑2》的大卖，证明渠道已经建设齐全了。接下来，只要等美国方面源源不断地做出好游戏，然后龙游公司就算躺着也能源源不断地来钱。
做成最大功臣就是副总裁，他全权辅佐大公子达到如此成就，在集团内部已是炙手可热。他高兴之余，却不满足现状。
他拿着一本韩国人发来的合作文案，去找付辉。那封面上除了韩语，还有两个中文汉字——《传奇》。(未完待续……)
如果《暗黑2》不跳票，那么韩国人应该是在去年看着那游戏大卖，方才仿制了一款类似的网游，也就是《传奇2》。
但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暗黑2》推倒重做，延迟了一年，可《传奇2》还是按着原来的时间出现了。
原因也简单。美国是世界上最主要的游戏市场，韩国厂商也都盯着，不想放过那里的商机。毕竟谁都不是先知先觉的人，韩国人还没意识到，中国是网游的真正大市场。
去年北方暴雪实力跳票，引得无数人翘首以待，正在制作《传奇1》的韩国“娱美德娱乐”，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提前做一款类似《暗黑2》的游戏，拿给玩家解馋。还怕赚不到钱么？
于是，他们从六月开始，对照着《暗黑2》的各种公开资料，重做《传奇1》。由于各种底子都有的，制作速度速度飞快。今年年初就做了出来，拿到北美市场上，卖了八十多万份，狠是赚了一笔。
在北美网游市场，还没有卖点卡的说法，都是一次买断的。等到《暗黑2》发售，玩家蜂拥而至地挤进战网，致使《传奇2》的在线率一落千丈。可不管怎么说，该赚的钱都已经赚足了。
美国市场的潜力已经榨干了。韩国人也一直在寻找新的市场，想要最大化地挖掘游戏的利益。中国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副总裁手上的文案，其实早就收到了。只是之前。他一门心思在为《暗黑2》做准备，所以没有多在意。
《暗黑2》大卖六百万份，这个数据看似喜人，副总裁高兴之余，突然意识到其中的问题。这个数字对于单机游戏来讲，已经是极限了！
中国游戏市场有着一层无法察觉的透明天花板。副总裁原本没有意识到，只感觉六百万的销量有些少。
六百万的销量，对于龙游公司是个突破，可是对比《狂潮》、《反恐精英》，则少了许多。在市面上没有盗版的情况下、再加上加上无孔不入的宣传。《暗黑2》的销量确实少了。
彻底弄明白其中原因。还是五一的时候。他当时陪着家人一起吃饭，亲戚的几个小孩要钱去网吧打《暗黑2》。他当时还以为那两个小侄子也买了正版呢，说以后有什么想玩的游戏，就问他要。
结果没想到。两个小侄子说。网吧里面就装着《暗黑2》。不用买正版。
小孩子的无心之言，顿时惊醒了副总裁，意识到那层天花板的存在——中国的人口多。玩家数量很庞大，但可以用来打游戏的电脑却不多。
《暗黑2》的六百万销量，与其说有六百万人玩，倒不如说是有六百万台电脑安装了这游戏。而真正玩到《暗黑2》的人，数量远超六百万。
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却被青瓷科技好几次超过千万的销量给掩盖了。
仔细想想，副总裁就感觉惊悚了。王不负早在去年发售《狂潮》之前，就意识到了这点。然后坚定地放弃了传统的销售模式，只通过卖账号的形式赚钱。
网吧里的一台电脑，可能上午是一个玩家，下午是一个玩家，晚上一个玩家，包.夜又一个玩家……任何人，只要想玩青瓷科技的游戏，就要为之付费，因此也就轻轻松松地突破了电脑数量的限制。
甚至在《狂潮》里，由于玩家很容易就把自己的号练废掉，又会购买新的账号……两千万销量的奇迹，这此出现了。
副总裁后知后觉，到现在才想透王不负在去年干的事情，然后越想越觉得可怕。
只有对市场极为了解，才能提前做出这样的规避动作。像龙游公司一无所知，这就撞到天花板上了。
签订《暗黑2》的代理协议时，暴雪不允许在中国发售的版本登陆战网。副总裁当时只觉得那是个无所谓的小功能，无损游戏本身，所以没有做多表示。
若是那时候他们搭建自己的战网，模仿青瓷科技，卖多人模式的账号，销量绝对可以增加很多！
《暗黑2》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副总裁想到好几个月前，收到了个《传奇2》的合作文案，是款在线玩的游戏。所以赶紧去公司翻出来，开车去付辉的别墅。
付辉正和几个富家子弟炫耀着销量呢，眉飞色舞，得意非凡。龙游公司之前代理的游戏，最高销量也才两百多万。《暗黑2》一下子就提高了三倍！
付辉胡吹大气，说下一款游戏再提高三倍，接着再来三倍……再过两年，销量说不定都过亿了！
这生意更好在什么都不用他烦神，只要盯着美国这一成熟市场的跟进就行。简直爽翻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压倒青瓷科技了，此时听到副总裁说了那个“天花板”，付辉就好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似的，傻了。喃喃问：“你是说，《暗黑2》的销量就是极限了？《我的抗日》那种一千多万的销量，我们是永远做不到的？”
“只卖单机游戏，确实做不到。”副总裁断言道。
他又说：“经过去年的准备，我们已经铺设了非常完备的渠道了。这点通过代理《暗黑2》就能看出来。那么，我们也应该最大化地利用渠道资源。这款游戏就很适合……”
接着副总裁递上了《传奇2》的合作书，“这款游戏的商业模式，已经在日韩和台湾地区得到了证明。”
付辉心情不太好，才夸口说要增加三倍，超过青瓷科技，结果就被打破了希望。他翻着文案，看了会，有些惊奇，忍不住念出声：“点卡模式？玩家玩一个小时，就要付一小时的钱？”
“现在绝大多数的玩家，都只能去网吧玩游戏，通过卖点卡。我们可以让网吧的电脑无时无刻都在为我们赚钱。”副总裁说着，给付辉指点《传奇2》是怎么在韩国运营的。
美国还没有卖点卡的模式，但东亚好多地方已经开始这样做了，数据很是详实。
副总裁自己也算过，说道：“这游戏在美国卖出了八十多万份，证明了游戏的质量。如果中国有八十多万个玩家，每天玩两个小时，每个小时的点卡钱算两毛钱好了，那么每个月就能产生近千万的盈利。”
“……”那一年就是一亿了！付辉听得心驰神遥。这钱赚起来也太容易了吧？
两人都没玩过《传奇2》，也没分析过卖点卡这种商业模式，在青瓷科技的挤压下还有没有生存空间。只看着在美国的销量，加上日韩地区的点卡接受度，就对游戏的前景做出了判断。觉得这是一款每个月能创造一千万盈利的游戏。
不能怪他们盲目。在原来的世界，有个搞金融的人，也是这样做数学的，并且大获成功。
……
这几天里，王不负时不时地往公司跑，不止要准备活动，也要盯着数据，关注着两款游戏的市场表现。
两款游戏在海外的成绩一喜一忧。
《绝色江山：外传》的海外销售，毫无疑问地扑街了。学习门槛太高、难以沉浸、没有贯穿始终的剧情，都导致这款游戏的测评一塌糊涂，连带着影响了游戏的销量。
《远东战场：最终章》的海外销售则非常不错。
那些数字王不负看看就算了。他的着眼点，始终都是国内。
《我的抗日》最终章的销量，轻松超过了一千万份。作为收官之作，所有喜欢这款游戏的玩家，都在第一时间玩通了剧情，并且为多人模式付了费。
这不奇怪。最终作最后的CG，连看过无数高质量三维动画的王不负，都能感觉满意。更别说现在的玩家了。不低的质量，大团圆结局，加上最后的升华，都让《我的抗日》这个系列得到完美的落幕。
甚至有远在千里之外的玩家，打电话给青瓷科技的客服，只为了说一句：“能看到这个系列的诞生，能玩到这三款游戏，真的是太好了。”
还有更多的玩家打电话来，询问有没有《我的抗日2》制作计划。
客服们对此的答复一概是“没有”。
《我的抗日》彻底结束了。以后也许会出高清重置版，但不会换一个主角，出《我的抗日2》。
其实，《我的抗日》这个标题，含金量已经堪比11年时的《使命召唤》了。挂上这个名字，就代表了游戏性、剧情深度、质量等方面的高度。只要做出游戏，就有人买。
不过王不负没有再进行制作续集的计划。见好就收，这个系列到此为止，让玩家带点遗憾，反而更能铭记心中。
接下来，王不负还会再出超高风险、超高投入、超高质量的3A射击大作。
他已经为选好剧本了，刘慈欣还没写出来的《全频道阻塞干扰》。等到这部短篇出现，他就会第一时间买下版权。准备在02年制作出来，抢在《使命召唤4》之前，夺走所有的荣耀。
决定选择这个剧本，是因为上个月四月一号这天，一位驾驶着歼八战斗机的飞行员，在南海牺牲了。重新经历一次这样的屈辱，王不负感觉很不爽。
很多人不爽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可王不负不一样，他掌握着极多的资源，又随心所欲，只要有想做的东西就不会留下遗憾。(未完待续……)
《全频道阻塞干扰》并不是普通的“抗美神剧”。故事背景固然为中国对抗联合**的入侵，其实并未过多着眼于交战的过程，更多的是研究信息时代下的战争格局。
一边想着以后的制作计划，王不负一边关注着《绝色江山：外传》的销量增长。
这款游戏，已经无限接近网游了。王不负对此寄予厚望。
如果成功，这部作品将开启一个新的纪元。他的游戏将和整个中文互联网交织在一起。用游戏的利润，彻底释放全中国数以亿计年轻人的创造力。
王不负的青瓷科技，作为中间的纽带，和无数人相依相存，在他们的帮助下，也将不断壮大。
《绝色江山：外传》的销量没有王不负想的那么惊人，一夕之间卖了几千万份之类的好事没有发生。五天过去，也只有五百万玩家，开通了多人模式。
虽然有《暗黑2》的挤压，这个开头并不抢眼，但后劲很足。数字正在不停地增加着。很多已经小有人气的创作者，都用自己的才华和天赋为这款游戏做宣传，把玩家拉进去。
像是文玲就建立了一个虚拟服务器，拉了不少妹子进去。有资金购买漫画书的女性玩家，消费能力也非常高。经过分成，文玲算是小赚一笔。
女性玩家以前是肯定不会玩《绝色江山：外传》这样的游戏，现在却在文玲的号召下去玩了。
新的多人模式。不仅在起着扩大玩家群体的效果，也释放了消费潜力。很多消费能力很高的人，以前玩王不负的游戏时有钱都花不出去，现在终于有花钱的地方。
买一整套装备要一百多块钱。这个价格，有人舍不得花，有的人眼都不眨。那些不怎么在乎几百块钱的人，在良好的氛围中玩上一会，很容易就产生消费冲动。
这种消费冲动，和在网游中被砍死、砸钱报仇的心理，似是而非。
砸钱报仇。看似是被负面情感所操纵。失去理智。其实，玩家都不傻，有砸钱能力的玩家更不傻。他们砸钱的前提条件，首先是认同游戏世界。
游戏主角成为了他的化身。游戏中的死亡就是他在虚拟世界中的死亡。游戏中的受辱等同他在现实中受辱。只有这样地彻底认同了虚拟世界。玩家想要一直玩下去，并且为了玩得更好，才会砸钱。
王不负对这种理论可太熟悉了。他那个手游公司。推出的第一款手游简直是各种盈利点的大杂烩。套装升星、抽奖、宝石合成、宠物……结果上线以后，惨淡到了极点。
那段时间，王不负每周六都要到公司听讲座。老板从不少大公司请来不少资深设计师和项目经理，来传授能让游戏大赚的经验。
基本上成功的游戏厂商，都有一个共识。“让玩家认同游戏世界”，是所有盈利的前提。在此之上，鼓励PK、鼓励攀比之类刺激消费的手段才能发挥作用。
《绝色江山：外传》中，让玩家认同的地方不仅仅在于游戏本身，还有创建虚拟服务器的那些人。盈利的大前提有了，用视觉变化刺激消费的手段，方才管用。
付费装备带来的利润相当喜人。五天时间，两种定价的付费装备，总计已经售出超过三十多万件。分给“群主们”的五十多万，分给外形模组设计者七十多万，青瓷科技自己赚了一百多万。
现在的盈利点还仅仅只有付费装备。在王不负记忆中，还有很多盈利点可以添加进去。
他打算拜以后的维尔福做老师，那公司搞的《Dota2》，不显山不漏水，盈利点对于平衡性没有丝毫影响，却赚得一塌糊涂，玩家还没有丝毫怨言。简直高冷到没朋友。
慢慢来吧。才五天时间而已，光是付费装备就让王不负赚了一百万。以后再慢慢增加盈利点，那还得了？
《绝色江山：外传》是会一直运营下去的。并且通过一次次的更新，添加新内容、新玩点、新的盈利点。王不负是打算把这游戏当成网游运营了。
何轻烟这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道：“第一周的分成，到现在才发出去，几十个会计忙到现在。能不能以后按月发钱？”
她上个月就已经交接了在云润的工作，转头就带着十几个人来到青瓷科技。这下子，王不负就可以专心搞游戏了，很多零碎的小事，都可以丢给何轻烟来管。
何轻烟在家里柔声细气的，工作时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她在青瓷大厦里，气场就上来了，能五秒钟说完的事情，绝对不拖到十秒钟。
作为传统企业锻炼出来的人，自然而然就有压缩成本的想法。所以她觉得，王不负这样每周发钱增加了许多人工成本，如果压缩到按月发钱的话，每个月起码可以省下好几万的工资开销。
几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是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净利润会非常好看的。
王不负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每周发钱，感觉这样挺仗义。”
“……”何轻烟是想保持严肃的，可听了王不负这话，忍不住转脸翻了个白眼。仗义？做企业居然讲仗义？
王不负说：“一般只有雇佣关系，才会采用按月给钱。不管是画师，还是虚拟服务器的创建者，我认为他们跟我们都是合作的关系。按周发钱能在心理层面上强调这一点。”
何轻烟不知道区分这些有什么用，但既然王不负在乎这些虚的，那她也不说什么了。又说：“明天的活动，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但邀请名单上的人，有好多没联系上。”
有很多在校学生，给青瓷科技留了学校的电话，现在放假，当然没办法通知到。
“会有多少人来？”王不负问。
“确定能来的有六百多人。”何轻烟递上名单说。
王不负翻看半天，密密麻麻的名单上，找不到一个有印象的名字，不禁让他有些唏嘘。如果没有《绝色江山：外传》的平台，这些人最终只能籍籍无名了啊。
何轻烟又问道：“我还是没弄清楚，明天的活动主题是什么？”
她按着王不负的要求，忙活了好几天，却越弄越不明白。明天的活动很奇怪，要开放青瓷大厦，让任何玩家都可以来参观青瓷科技的工作场地。还要为见义勇为的人成立基金会、拍卖油画……太混乱了。
王不负想了想，“要说有什么主题，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搭起了一个什么样的平台，打算做什么样的事情。”
他继续说：“我到现在为止的所作所为，出发点都是让所有人共赢共利。我们在赚到钱的同时，也给予了别人许多东西。硬要找个主题的话，明天的主题大概就是这个吧。”
何轻烟明白了，明天的活动，其实是为了宣扬青瓷科技所坚持的独特文化。
王不负做的游戏，给了无数玩家不曾想象的乐趣。青瓷广告，让许多小企业和中型网站走出了困境。比起很多汲取金钱的贪婪之辈，王不负一直很实在地坚持去创造财富。
“可是，你这么快就把杀手锏给说出去了，别人……特别是龙游公司学去了怎么办？”何轻烟担心道。
“这不可能。”王不负很有自信地说。
《绝色江山：外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光是王不负灵光一闪，之前还有一段水到渠成的过程。王不负始终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经过不断的试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终极目标。
和青瓷广告一样，这不是谁都能贸然模仿的东西。
何轻烟不懂游戏，不知道他的游戏里有什么别人学不去的奥妙，但见王不负说得笃定，所以也就不担忧了。
“我再去布置一下，要不要再挂点青瓷助学计划的海报？”何轻烟问道。
“你安排吧。”王不负说。
何轻烟点点头，拿走了邀请名单，准备往上面加人。
她翻开名单，正好瞄到有个名为“杜飞”的人，才十五岁，就得到了一万七千块钱。她忍不住想，那个人的人生，应该就此改变了吧。
……
选择剑盾系的玩家是小众，但购买力不见得就少了。杜飞画的盾牌，经过罗先勇的改良之后，沉稳大气。很符合玩家心目中的形象，卖得很多。
杜飞当时怕被母亲骂，留的是学校电话，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就在此时，杜飞的母亲正在银行取钱。
和往常一样，她先看余额。结果看到了数字，立刻揉了揉眼睛。
余额足有一万九！
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单位发工资时多打了一个零。
可她的工资只有一千三，多打了个零，也就一万三而已。她记得很清楚，卡里的余额应该只有一千块钱才对。剩下的都存成定期了。账还是不对。
她再仔细数了半天，确定余额确实是一万九。然后突然想起来，大半个月前给儿子签的那个合约了。
不会吧？就那花里胡哨的画，能赚一万六七千？她赶紧拿着卡去网点查交易明细，结果确实是从青瓷科技所在的南江，寄来的钱。
她晕晕乎乎地，她一年赚的才一万五。儿子随便画个盾牌，就赚得比她一年还多了……
回到家，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怕告诉儿子，影响他以后的学习，不能去考首都的大学了。于是悄悄地拉过丈夫，商量这事。(未完待续……)
“你是说，那臭小子赚了一万七？就画了张……盾牌？”父亲也惊呆了。
“可能还不止一万七。青瓷科技的合约你也看了，每个星期发一次分成。那钱就是第一次的分成。”母亲手足无措地说。
“……那还等什么，让他继续画盾牌啊！他现在画果盘，那能画出什么名堂？”父亲拍板道。
“咱告诉他的话，会不会……”母亲还是在担心，她生活的支柱，就是盼着儿子能去首都上了大学。然后她可以装着不以为然地告诉同事和亲戚：唉，我儿子真是不想家，跑到首都去也不回来，愁死我了。
“会什么，我去和他说。”父亲说着，走去告诉杜飞了。
“你是说，我的画赚了一万七？”杜飞也呆住了。他和青瓷科技签约之后的几天，父母、老师都觉得他赚不到钱，导致他也开始不抱希望了。游戏已经发售了几天，他却没怎么关注。
母亲怕儿子不想学习了，赶紧告诫：“你现在还是学习重要，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妈，给我一千块钱好不好？”杜飞打断道。
“你要钱干什么？”母亲警惕起来了。
父亲却很开通：“你去拿给他吧，现在放假，让他玩玩也没什么。”
母亲想了想，决定拿给他。可家里面只有八百多块，母亲把钱全塞给儿子，又说：“走。我们去银行拿钱。”
“这就够了。”杜飞保证不会乱用之后，就出了门。
他先去网吧，看看自己的设计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居然能卖出那么多钱。
开了机子，又买了点游戏币，然后上了游戏去看。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设计。但在细节上，青瓷科技做的要比他画的好看得多。
装备到身上，看起来差距就更加明显了。青瓷科技制作的成品，明显要比他的设计精致许多。改动得很大，大到就算青瓷科技不给他分成。也是能理解的事情。
本来他还很得意呢。想着第一次做设计，就能赚那么多钱。这会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的作品，是经过了青瓷科技的大修之后。这才能卖出那么多的。
原本他还在心里想着。等假期结束。要到同学、老师面前炫耀，这会那些无聊想法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接着生出了许多斗志出来。他打定主意。终有一天，要做出能让青瓷科技感觉惊艳的设计！
玩了一会，他就下机了。他出来，除了看自己的作品，还要给父母买东西。
他早就想好了，等赚了钱，要送母亲一台头部按摩器，再给父亲买个刮胡子刀。
本来以为要再等个三四年才能赚到钱呢，没想到青瓷科技做了游戏，让他现在就赚到钱了！
这位才上初三，对钱没数。去了商场卖头部按摩器的专柜，什么都不问，就买了台五百多的。再去买了个二百多的电动剃胡子刀，拿着往家走。
母亲正在家里发愁呢，担忧道：“他别有钱就不上进了。以后他天天往网吧跑怎么办？和人喝酒抽烟怎么办？”
“瞎担心。”父亲浑不在意，“咱们儿子你还不了解么。估计拿着钱出去请同学吃饭了，这有什么啊。”
结果两人正讨论着呢，杜飞提着两个包回来了。
“爸，妈，我一直想挣钱了要送你们这些东西。送你们的。”杜飞说道。
“这什么？”母亲拿到了头部按摩仪，有些不明白。
“电视上不是最近经常放的广告么，每天晚上戴半个小时，头就不疼了。”杜飞说道。
母亲抱着那大盒子，哭笑不得：“你要钱就是出去买这个回来？”
“是啊。你不是经常头疼么。”杜飞说。
“这种东西，都是骗人钱的，什么用都没有。发票呢？”母亲不太接受，想拿去退了。
父亲不干了：“送你东西，干什么啊！拆开来戴上！”
就这样，头部按摩仪拿了出来，插上电源，戴在了母亲的头上。
这东西确实是骗人的，什么微波红外、磁场共振，都是摆个样子的。唯一产生疗效的，就是通电以后，由马达带动着好几个滚轮，在头上来回搓了。
母亲知道自己有偏头痛，这毛病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好了。可说也奇怪，真的戴上了以后，发现真的轻松了许多。
青瓷科技可真是神奇的公司啊……她在心里自然而然地冒出了这个想法。在她看来画着玩的东西，居然也有价值。时代真是不一样了。
……
心情同样十分轻松的，还有罗先勇。
罗先勇加入青瓷科技以后的变化，罗妈妈和罗彩球都看的到。特别是这两天，罗先勇的脸上时不时就能露出笑容。
“你最近这么开心，是不是接受王不负了？”罗妈妈问。这段时间，丈夫从内心仿佛都变了个人，罗妈妈也为他开心。
“胡说！”罗先勇立马急了。他每次看着王不负，想到那么大一男的，女儿却才十五岁，心就堵得厉害，怎么可能支持？
“那你开心什么？”罗妈妈又问。
“我之前打电话问了财会的人，他们说，总共给创作者们汇去了七十多万。”罗先勇说着说着又开心了。
总用有六十多位创作者，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收入最高的一位创作者，拿到了三万多。
罗先勇当初没有这样的机会。但罗先勇把机会给了那些创作者们，想象着他们得到通过收入证明了自己，于是有了种奇特的快乐。
他又有些惆怅地说：“我要是当初有这么一个机会，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罗妈妈在想着别的东西，她心里算了半天，惊喜道：“那你不是给王不负赚了一百多万了？太好了，这下子，彩球的地位肯定稳了！”
“……”罗先勇正为过去的不得志伤怀、为现在给了那么多人机会自豪，两种情感交织得壮怀激烈。结果兴致全被罗妈妈冷不丁这么一句弄没了。
罗妈妈还告诫呢：“我和你说，你把肚子里的东西藏着点，知道么。得有就你一个人懂的东西，这样王不负就算见异思迁，也要顾忌着你的面子。”
罗先勇更是无语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是拍卖行的人来了。
王不负明天要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像罗先勇这样，见义勇为却流血流泪的无名英雄，在成立仪式上，顺便拍卖罗先勇的画作。
因此拍卖行的人今天上门来取走几幅画，提前做准备。
来人中，也有随行的鉴定家。罗妈妈忍不住问：“师傅，这三幅画，能卖出价么？”
罗先勇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从十五年前开始，他就指望着能靠这样的油画，让妻女过上好生活。
“老实讲……”鉴定家都不细看，直接道：“这样的油画不会被市场接受的。也没有什么人会收藏它。”
“那明天怎么办？”罗妈妈着急了。
鉴定师看了眼罗妈妈，心说怎么这么不懂行？说道：“这种非传统的艺术品拍卖，买家早就定好了。买方就是换种方式给卖家钱而已。”
“就是说，这三幅画一点价值也没有？”罗先勇呆住了，不敢置信。
他现在已经不能作画了。这些仅剩的作品，就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他心里也想过，以前只是欠缺了一个机会，伯乐没有出现。在明天的拍卖会上，他的画作得以展示，然后一鸣惊人。
“不能说一点价值都没有，价值都是人定的。”鉴定师不知这家人的来头，没说刻薄的话。但态度是很敷衍的了。
罗先勇长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拍卖行的人将画包上布搬走。
罗妈妈把人送走，兴奋道：“原来是王不负要买啊，你说他会出多少？我觉得怎么也有五十万吧。”
“我花了那么多心血，熬出来的东西，居然一钱不值……”罗先勇呆呆地说。他让妻女过上好生活的梦想，随着鉴定师对三幅画的彻底否定，在心中破灭了。
就算王不负出巨资买了画，那也是因为罗彩球，而不是他的画功。到头来，还是得靠女儿……
“有什么可难过的呀。你可真是想不通，王不负愿意用这种方式给咱们钱，说明什么？说明他想着罗彩球的感受呢！”罗妈妈才不管那些虚的，开始打算怎么花王不负给的钱了：“拿到钱，我们去买一套房子吧，离青瓷科技近点，这样你好上下班……”
……
王不负正在看着夏瓷和罗彩球两个小女孩合练明天的表演。
夏瓷现在能“释放两种心灵魔法”，轻而易举就能用琴声调动人的情绪。罗彩球的声音空灵，一年多的苦练，功力已显。两个小女孩一坐一站，漂亮得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突然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何轻烟打来的。
王不负出去接听，只听何轻烟说：“明天云润的老董事长也要去参加拍卖会，打算花五十万买一幅画。你那边方便么？”
“方便啊，但云润的老董事长是怎么回事？”王不负奇了。那老头肯定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大概要找你说说话吧。毕竟你随便出了个熟食的主意，给云润带来的改变太大了。”何轻烟说。(未完待续……)
王不负真心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云润和青瓷科技基本上没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完全没有谈的必要啊。老董事长也不会专门跑来，挽留何轻烟的，这可以肯定。
何轻烟离开，对云润来说固然是损失，但这得分两方面来说。从老董事长的角度来看，何轻烟退出，他的小儿子就能彻底控制住云润了，消弭了权力分散带来的内耗，利大于弊。因此对于何轻烟的走，老董事长从一开始就不反对。
“他要找我说什么？”王不负好奇地打听。
“大概是想确认一下，双方以后会不会产生冲突吧。”何轻烟说。
王不负真没闲心管云润以后怎么样：“有什么可冲突的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明天我和他说清楚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美国有两家公司，都给你寄了邀请函，去美国参加游戏娱乐展览会，你要去么？要去的话，现在就要申请签证了。”何轻烟说。
E3？王不负去年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维尔福寄来的E3邀请函，只是那时他没去。这次要不要去？
在美国E3上参展的游戏，好像都得是未发布的作品。他手上没有可以拿去的作品。《绝色江山》的正传还没影子，要不然像《龙背上的骑兵》一样，先做一段CG拿去放？
王不负想了想，“过段时间再说吧，先考虑活动的事情。”
“知道了。”何轻烟在工作状态时。不会浪费时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去年这个时候，王不负忙得飞起。今年有了何轻烟和她带来的人，很是悠闲。王不负一身轻松地回到音乐教室。
这个时候，夏瓷和罗彩球合演完了，都在逗着仙仙玩。罗彩球在哄仙仙喊她“姐姐”，夏瓷揉着仙仙软软的脸颊。仙仙不理她们，盯着王不负看。
声乐老师和钢琴老师则在旁边发呆。这两个小女孩配合起来，效果可真是绝了。
两位老师都是从小学习音乐的，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罗彩球从零学起。但目标坚定。一步步走到今天。夏瓷更是神奇，到现在会弹的曲子十首都不到，可是每首都有大师之风。进步速度前所未见。
王不负向两位老师到过谢，笑盈盈地过去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去吃点好的。为你们明天加油！”
“好啊！”夏瓷绝对是吃货。一听这话，就开心了。
罗彩球心里一直在想着什么，悄悄问王不负道：“明天……能不能多邀请一个人？我想让她也去看看。”
“你爸妈？他们都会去的。”王不负说。
“不是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告诉你名字时的咖啡店么……你明明说好不笑的，后来还是笑了！”罗彩球说着说着，就想到了那件窘事。
王不负到现在依然觉得罗彩球的名字挺萌的。他在心里暗笑，问道：“你要邀请那位老板娘？好像听你说过，她以前帮了你很多？”
罗彩球的思路回来了：“嗯。她帮我出了好几年的学费，还给我买衣服……我很感激她。”
“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去，邀请过了在吃饭。”王不负说。
结果到了咖啡店所在的地方，只见店门紧闭着。罗彩球看着卷帘门发呆：“以前这个点都开着啊！”
“你多久没来了？”王不负问。
“我上个星期还来的呢。”罗彩球也奇怪着。
于是王不负就跑到旁边的店铺去问，据说，店主家里出了事，有三天没开门了。
顿时罗彩球就没心思吃饭了，当场就要走，想去那位姨姨家看看，却不要王不负跟着：“你们就别去啦，我一个人打车就行了。”
王不负身边还有饿着肚子的仙仙和夏瓷，确实没法跟着去，就说道：“你注意安全，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罗彩球脸上着急的摸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急冲冲地走了。
王不负问旁边的小雷达道：“她那里不会遇到什么事吧？”
夏瓷摇头，一点都不担心，光揉着仙仙的脸玩，蛮不在乎地说：“哪有什么事啊，身侧卿就是偷懒，不想随侍本公主而已。还是我的使唤丫头好，软软的……”
王不负就不担心了。普通人一般会遇到的问题，在他眼里都不是事情。罗彩球到时候只要提出要求，他轻轻松松就能给解决了。
……
转天王不负去接罗彩球时，顺便问了那位老板娘的事情。
“她没和我说，但确实遇到了什么难处。”罗彩球想了想，抬眼问王不负道：“要是她缺钱的话，你能不能先借给我？我会还你的。”
“行啊。要多少你只管和我说。”王不负一口答应。
要是以前，罗彩球只会想办法自己解决，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请求王不负的。可现在，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弄清，就想到要找王不负的帮助了。
罗彩球脸微红着，瞄了眼夏瓷。王不负说的话，夏瓷肯定听到了，可却没有什么表示，只顾捏仙仙的脸。
罗彩球微微放心，也在奇怪自己的转变。就在上个月之前，她还在坚持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自己面对，不愿意麻烦王不负。
可现在遇到事情，她一下子想着去依靠王不负了。这是好事么？她脸红红地想，应该是在心理上更依赖王不负了吧。
她还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就是想笑。然后她再瞄了眼夏瓷，咬了咬嘴唇，将身子靠在王不负的肩膀上，顿时觉得好安心。
突然，她醒悟过来，现在这样不就和夏瓷一样了么！
她赶紧再瞄一眼夏瓷，就看到夏瓷正歪着头怒视着她。
夏瓷气的要命，她看到罗彩球靠在守护灵的肩膀上，心灵立刻就被不可明说之恶入侵了。随便找个由头发无名火：“身侧卿，你昨天就偷懒了，今天居然还打瞌睡！”
罗彩球连忙坐直，看向窗外。
“别闹。瓷瓷，歌词记住了嘛？”王不负打岔道，又拿开夏瓷捏着仙仙脸的手：“别用劲啊，你看看，都红了。”
“哼。”夏瓷被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理所当然地闹了别扭。不过没闹一会，她就感觉无聊了，伸手抱住王不负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更舒服些。然后继续闹别扭。
王不负看看夏瓷，总觉得她越来越像一只猫咪了……
……
作为开放日，青瓷大厦门口的铁门今天完全开启，不少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往里面走，估计是来观光的了。
活动的具体事项，都是何轻烟和她带来的那些人策划的。他们才来到青瓷科技，迫切地想做点事情，力气使得很重。像是原来的云润公关经理，就一口气叫来了几十家媒体。
才来新地方，要拿出了全部本事，好给王不负留个印象。这些传统企业锻炼出来的人，都有相当的组织能力。把这个活动组织得井井有条。
他们没来之前，青瓷科技最有执行力的就是慈善业务群的人了。但和云润来的十几个高管一比，根本够不上格。
王不负对他们的表现相当满意。在他的打算中，青瓷科技马上就要进军电脑硬件领域。那么就不仅仅需要理念和创意了，更需要行动起来的速度和效率。何轻烟带来的人，应该能够胜任。
按着活动安排，他到了上午十点钟，准时到一楼大厅，给六百位邀请来的人做演讲。
其实不止六百个，之前夏瓷和罗彩球就已经合演了两首歌曲，为了听她们的表演，整个大厅密密麻麻挤得全是人。一千多人都有了。
王不负拿着话筒上台，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青瓷科技成立至今，已经有一年零一个月了。对于很多人来说，青瓷科技的出现，就是一个奇迹……”
青瓷科技确实成立了有一年了，王不负在中国玩家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好的形式，给他们提供着最好的产品。王不负打算在这个时候做个总结。让整个社会明白，青瓷科技是如何以如此不可思议的速度，壮大的今天这一步的。
大厅中，一千多人都在看着王不负。他们有的在这里找到了工作、有的获得了价值上的承认，有的只是单纯地通过游戏获得了乐趣。都在期待着王不负会带着他们走向何方。
当然，还有觉得被王不负抢走女儿的人……罗先勇坐在第一排，这时掉头就走：“我回去了，没意思。”
“走什么，你的画还没拍卖呢！”罗妈妈一把扯住衣服给按在座位上。
“反正那些画都是他花钱买。我不在乎多少钱。”罗先勇今天就不愿意来，觉得这是卖女儿的钱。这钱罗妈妈拿的开心，可罗先勇心里别扭。
“坐着，听他怎么说。”罗妈妈按着丈夫，眼睛盯着王不负。想知道王不负能不能继续延续那样的奇迹。要是王不负能成比尔盖茨那样的人，女儿以后可真有福了。
就算王不负还有另一个小女孩，罗妈妈也不怎么在乎。她早在去年就见过夏瓷，刚才还看到两个小女孩在一起合演节目，却根本不多想。
她看着王不负，大家都在看着王不负。就算是周毅、孙一峰这样陪着王不负走到今天的人，也对如此成就感到不可思议。
五十万的注册资本起家，一年时间，就赚了十个亿。实在是令人想不通的事情。(未完待续……)
王不负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时势造英雄，中国玩家需要青瓷科技，因此青瓷科技就崛起了。就好像当世界需要智能手机时，苹果就崛起了。一样的道理。
“……今天，除了做个总结，也为青瓷科技未来要走的路，制定一个方向。”王不负拿着话筒，看着面前坐着的六百多人，不疾不徐地将他那“变现平台”的构想说了出来。
不仅仅说给邀请来的那六百多人听，也说给所有有天分、却无法一展拳脚的人听。
除了青瓷科技的员工，所有到场的人，都听呆了。
王不负想要做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回味过来时，王不负又说：“《绝色江山：外传》只是那个构想的一个雏形。能够出现，有着每一位参与者的功劳。但其中最为可贵、可敬的一位参与者，是青瓷科技的艺术设计师。”
罗先勇还未意识到，他就是王不负所说的“艺术设计师”。但很快，王不负就走下台，把他带了上去。
《绝色江山：外传》的盈利核心，就是付费装备。每一件都经过了罗先勇的二次设计，这样的人物，王不负肯定不能亏待。
王不负才刚刚讲完远景，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话题就立刻转到了公司员工身上。人们开始还觉得突兀，但听了王不负对罗先勇所作所为的介绍，这才动容。
仔细看。罗先勇的手臂颤抖得很不自然。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那六百多邀请来的人，看着罗先勇的眼光中，都带上了敬佩的神色。
如果没有罗先勇，那六百多人肯定赚不到现在这么多钱。没想到，这样重要的人，居然曾经遭受过那样的事情……
罗先勇面无表情。底下人们敬佩、感激、同情的注视，并不能告慰他期待了十五年、却最终落空的心情。对他来说，画作即将被王不负花钱买下来，是对他的心血最为彻底的否定。
王不负还没说到拍卖画作的事情。首先说基金的事情：“也许。世界上还有许多像他一样可敬的人们，明明行着义举，却要流血流泪。所以，我决定成立一个基金。专门帮助罗先勇这样的英雄们。”
这个基金。不是现实中的非盈利组织。它建立在游戏盒中。靠玩家向其中投放游戏币累积资金。
玩家付出游戏币，收获的不仅仅是帮助他人的快乐，还可以得到一些游戏中的好处。比如说。根据捐款的数量，玩家会得到相关的勋章。
根据勋章等级，玩家在游戏里，可以得到特殊的外观、Id后面加以注明等等。
流入基金的游戏币，将等价换算成人民币，专款专用。捐给因为见义勇为而受伤的人。
王不负记得去年，他给了罗彩球好几次六百块钱。六百块，对于她家来说，就能解燃眉之急了。
每个月几百块钱，就能确实地减轻一个家庭的负担。同时，也能让社会更加接受电脑游戏和青瓷科技。
如何让社会接受电脑游戏？王不负坚信，嘴上说是没有用的，只能以行动一点点地撬动大众的认识。
发生在罗先勇身上的遭遇，不会是个案，但绝对会让所有人都感觉痛心。可是，对于一个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来讲，其他人的接济只能是一时的。只能依靠社会的力量。
王不负的办法更加稳定，让玩家为了得到游戏中的功能，而去供养那些英雄们。一旦游戏关停，就会使那些英雄们再度衣食无着。就算再反对游戏的人，应该也会多思量一下了吧。
这样做，王不负不指望会出现“家长买电脑主动给小孩玩游戏”的情况。他只是希望，那些长征时期的老红军、六七十年代的劳模、现在的人.大代表们……能多给游戏这个新兴产业一份包容。不要动不动就写信给中央、在两.会上提出提案之类的。
整个大厅的人们，或坐或站，都听得入神。
王不负既然说要专款专用，那就没有不信的。不管是老兵之家，还是青瓷助学计划，王不负都做到了专款专用。其中青瓷助学计划的账目还公开了，明细在网上就能查到。
基本上被青瓷科技邀请前来的那六百人，都决定回家就投点游戏币进去。青瓷科技的那位艺术设计师，给他们带来了天翻地覆的转变，而他们没有办法回报什么，只能尽可能地把那份善意传递下去。
接下来，王不负就要正式拍卖画作了。
罗先勇面无表情。他不愿意站在台上，下去坐下，眼睛看着地面，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听清王不负说了什么。
王不负也没有在台上多呆，介绍了罗先勇的事迹之后，就把主持拍卖的工作交给了从拍卖行请来的人。
确实和罗先勇想的一样，王不负早已安排好了。三幅画除了云润的老董事长要买一幅，剩下的两张都是王不负出钱，各自五十万。总共一百五十万，在如今算是一笔巨款了。
和安排的一样，老董事长的一个手下站起来，花五十万人民币拍了第一幅画。
拍卖师也知道这是走过场。随便敲了三下锤，这就决定了。
罗妈妈眼巴巴地看着锤子，确定以五十万的价格成交，顿时兴高采烈，连连拍了两下手。本来以为三幅画加起来才值五十万，现在一幅就出来了！看来女儿在王不负心中，分量还是很重的啊！
她只觉得苦尽甘来，遭了五年的罪，终于拨云见雾了！她笑眯眯地看着那边王不负，那男的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个五六岁的。可就这样一男的，罗妈妈却越看越满意。
罗先勇低着头，隐约看见发青的面色。这三幅画，可以说是他最后的心理支柱了。“卖个能去海边买别墅的大价钱”只是表面结果，他真正想要的，还是付出的心血能够得到认同。
现在这样是能拿到钱。可他之前付出的心血，却仿佛笑话一样。那些练习、苦思、研究，到头来什么都不是，只能卖女儿……
王不负瞄过去一眼，明显能看出来，罗先勇又开始偏激了。他对罗彩球说：“你爸爸好像不太开心。你回家以后好好劝劝他。我是一番好意。”
“嗯。”罗彩球心里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王不负换着方法给她家钱呢。要是以前，她肯定没法接受，现在却又羞又喜地装傻。
台上的拍卖师又开始拍卖第二幅画了。王不负回头向人群中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立刻就有人举手喊：“五十万！”
这人是租车公司的老板，最大的客户就是王不负的青瓷科技。前几天王不负找到他帮忙，他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罗先勇的脸色更是扭曲了一分，罗妈妈则乐开花了。
王不负也看出不对劲了，对罗彩球说：“别等回家了，拍卖一结束，你就去劝劝你爸爸。”
“他生气了？”罗彩球这才发现罗先勇脸色不对，有些害怕。
“可能吧，我要有女儿，又像你和我这样子，我估计吐血的心都有了。”王不负自己说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听他说到“女儿”，罗彩球就分神了。心里想，他会和谁生女儿呢？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转过脑袋想问个究竟。可看到王不负，又不太好意思，重新转开来。就这样转来转去地欲言又止了半天。
“王不负，你来一下，云润的老董事长来了，想见你。”何轻烟这个时候走过来，一边瞄着罗彩球和夏瓷两个小女孩，一边轻声对王不负说。
“哦，我去见见他。”王不负把仙仙放下，站起来跟着出去。
夏瓷回过头，看到何轻烟，眼睛一亮说：“记账嬷嬷……”
话说一半，嘴巴就被王不负给捂上了，生怕夏瓷出言挑衅。在王不负面前，夏瓷可又是“阿姨”又是“嬷嬷”地说何轻烟的。怎么能给何轻烟听到。
夏瓷不能说话，一边挣扎，一边将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掏出一枚神力果，递给何轻烟。
何轻烟接过来，没细看，先朝两个小女孩微微笑了笑，心里有些黯然，被夏瓷一句话给戳到痛处了。
这小女孩果然坏心眼，一见面出言讽刺。何轻烟还不能还嘴，王不负早就说得清楚，她没有身份的。既然决定接受，再委屈也只能忍着了。她怕王不负难看，转身先走了。
何轻烟心里气苦，罗彩球也不舒服。从情.人节过后，她就时不时地从王不负身上闻到那女人的味道。只要闻到，罗彩球就会难过。
只有夏瓷没心没肺，被捂着嘴“呜呜”地叫，等王不负松开来，她就气鼓鼓地说：“记账嬷嬷为至高皇室出力甚多，我想表扬她的功劳！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以后再表扬吧。你们别乱跑，我去去就来。”王不负叹一口气，去找何轻烟了。
台上此时已经完成了第二幅油画的拍卖，开始拍卖第三幅图。
第三幅图就是罗先勇画的最好的那张，右下角缺了个小角。王不负这次也安排了人，出价依旧是五十万。
“五十万！”王不负安排的那人举牌子。
谁想到，又有一个人举牌子喊：“六十万！”
这一下子，拍卖师和还有王不负安排的那人，都傻了。(未完待续……)
举牌子喊价六十万的人，是来自马来西亚的一位华商。他的生意陷入了瓶颈，来中国看看有没有新的商机。青瓷科技是他观察的重点。
今天青瓷科技搞活动，他就来了。为第三幅画出价，一个是觉得确实蛮漂亮的，可以拿去挂在他办的中文学校里。另一方面，也想给王不负留个印象，再借机说上话，商量能不能一同扩展东南亚的市场。
拍卖师有些愣，下意识就去看王不负，结果王不负已经走了。他当机立断，决定按着流程，继续拍卖。
给王不负当托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没问王不负的目地，不知道王不负是想送钱给那画家，还是真想要那幅油画。要是想送钱，现在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不是两全其美么。
可麻烦就在于，王不负万一真想要那油画呢？
他心中犹疑不定，仔细看着那最后一幅油画。觉得好看是好看，但没有收藏价值，底下还缺了一个空白的小角。还是个半成品，应该没有什么艺术性的吧？
正犹豫着呢，只听又一个像是广东来的人开口喊：“六十五万！”
罗先勇被这一幕弄得直发愣，怀疑这也是王不负安排的。但听声音，喊“六十五万”的声音，带有浓浓的港台口音。王不负应该不会安排这样一人来做戏的吧？
“七十万！”那来自马来西亚的商人，又喊了次价。
对于罗先勇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能承认他的价值。他坚信，自己价值，就承载在这些油画中。而最后这一幅再也无法完成的油画，承载的价值更高。
从彩球还是小婴儿时，他就期望着有一天，能把自己的作品拿去拍卖，引起许多富商名流争相竞价。而此时两人争抢的景象，可不就是想象化成了现实么。
“哎，他们喊到七十万了！”罗妈妈悄悄拉着罗先勇的衣袖。开心不已。
罗先勇不去想这是不是王不负安排的戏了。哪怕是王不负安排的。那也足够用心。可以骗住罗先勇了。
最终，第三幅画是被那位港台口音的商人，花了八十万买走了。
罗先勇颓然一叹，彻底告别了那十五年的期盼。那“用作品让妻女过上好生活”的念想。就以这种形式得到了实现。
最后这一段波折。让罗先勇无法再气愤、怨恨什么了。就这样吧，他呆呆地想，以后的价值。就靠在青瓷科技中做“艺术设计师”实现吧。
罗妈妈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去年以前，她常常要为了十几块钱，愁得睡不着觉。贫贱百事哀，她赚得不多，要养三个人，其中还有个病号，处处捉襟见肘。有时候实在没辙了，只能和人借。
可是，她这个月的工资不够，要找人借，下个月的工资还是那么点，哪有多余的钱能用来还？还钱磕磕碰碰的，再借当然得不到好脸色。
如果是一时艰难，忍过去也就算了。可这样的日子，前头还看不到希望。她们住在职工宿舍的车棚里，单位管后勤的领导经常来找她做工作，让她搬走。可她哪能负担出去租房子的钱？就赖在那里，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让住了。
罗妈妈已经过够苦日子了，对她来说，没钱和不幸已经彻底画上等号，于是有了钱，就等于有了幸福。她觉得，既然王不负有钱，那么罗彩球肯定会非常幸福的。
去年四月，罗彩球拿回家六百块钱。这六百块钱对与罗妈妈来说，简直救了命。欠同事的钱能还上了，家里的收支也平衡了。
现在又得到了那么多钱，一百多万呢！不仅可以买房子了，还可以买个门面出租，这样她和罗先勇就有了养老的保障。
她看了看那边逗着仙仙玩的罗彩球，没什么不满意的。
……
王不负走出青瓷大厦，就看见何轻烟站在门口等着他。
“这是什么啊？”何轻烟摊开手，拿着“神力果”问王不负。
“白果。被瓷瓷当成护身符一样的东西了，只有她感觉亲近的人，才会给的。”王不负解释道，怕何轻烟生气。
何轻烟瘪瘪嘴，又看看那干巴巴的小果子，委委屈屈地放口袋里，可不能弄丢了。那小女孩心眼肯定很坏，现在给这个破玩意，估计为了以后找茬的。
王不负看着何轻烟，见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摸样，心说真是奇怪了，她指挥几万员工的气魄哪里去了？面对夏瓷的气势，居然连罗彩球都不如。
罗彩球也不敢和夏瓷大吵大闹，却会悄悄使坏，骗夏瓷自投罗网。何轻烟更委曲求全，感觉受了气，就咽肚子里了，一点报复的想法都没有……
“看我干什么啊？”何轻烟看了眼王不负，转开头说。
王不负笑着说：“我之前老怕你会骂她，瓷瓷其实很胆小的，特别容易哭……”
“我哪里敢弄哭她啊。”何轻烟心说完了，以后更得小心翼翼了。要不然稍微一弄，把那小女孩弄哭了，王不负肯定会偏心的！
老董事长没有进来人挤人，就在外头。他看到王不负和何轻烟并排走出来，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真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说的。老董事长旁敲侧击半天，确信了王不负不会涉足云润的核心产业，这才放下心。
他又说道：“轻烟虽然走了，但咱们两家仍然可以继续合作。要不然有空你来我家来坐坐？”
估计过去，就是去见到何轻烟的那个小叔子吧。王不负顾忌何轻烟，没有答应下来。
老董事长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再说了两句就走了。
王不负不太理解地道：“我要是他，就把他儿子送出国享福了，怎么也要把你留下来。何必非要用他自己家的人呢。”
何轻烟没说话，她心里知道，王不负所说的问题，根本不成立。她要不是靠着熟食彻底打开局面，根本驾驭不住云润这条大船。
云润在过去一年高速增长的关键点。全是那天去吃鸡爪子时，王不负出的主意。何轻烟其实只是执行者而已，这才能在他心中留下“能干”的印象，
老董事长早就清楚，何轻烟是去是留都不重要。相比之下，确定那个企业能传承下去，才是大事。
王不负转眼就不去想了：“算了，云润和咱们以后也没多大关系了。”
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一个中年人跑上来，用口音很奇怪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来自马来西亚。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有事么？”王不负问。
那人就是打算出七十万买第三幅油画的人，其实他还能再拍下去的。只是一看王不负出来了，就赶紧跟出来。
他说道：“是这样，我在马来西亚有很多地产、工厂等等产业，但目前的实体行业不景气。所以我在打算寻找新的机会。请问你有没有向东南亚发展业务的打算？”
王不负想了想，东南亚不是游戏的主要市场，但青瓷搜索和青瓷广告的业务，却可以扩展出去。他说道：“有是有，但我现在没有精力分心国外市场，要寻找合作者，必须找那种能够独挡一面的人。”
“我应该能够胜任。”那人很有自信道：“东南亚是个五亿人的大市场，我想，凭着青瓷科技的技术，还有我的能力，应该可以挖掘出惊人的利益。”
“五亿人的大市场？”王不负有些呆，这岂不是从越南到印度尼西亚的人口全都算进去了？
王不负问：“那么多语言，那么多岛屿，那么多政府……你都有信心拿下来？”
“这点我可以保证。”那人非常有信心地说：“我听了你的演讲之后，有了计划。我打算在整个东南亚组建一个攻守同盟，拉来无数华商，一同做成这件事情。只要利润足够，我想他们是愿意的。”
按着那华商的说法，他和青瓷科技的合作模式，类似于传统的零售形式。青瓷科技是生产厂家，那人是一级经销商，负责统筹整个东南亚市场。底下还有零零总总的地级经销商，负责各个地区、语种的具体事务。
要加入这个同盟的华商，需要根据具体负责的市场规模，交纳一笔加盟费用。这一笔钱由那马来西亚商人掌管。
三年前发生在印度尼西亚的惨案，都历历在目，那华商也心有余悸。这笔加盟费的目地，就是杜绝这类事件重演。如果哪个国家的政府脑袋坏掉了，眼红华商从互联网中的利益，想要伸手抢夺，那么立刻就会遭遇庞大资金的反制。
这样一来，虽然东南亚有着各种各样的语言文字，看似是分成了零碎的小市场，但攻占那些市场的则是统一的华商同盟。
有那马来西亚华商负责总体战略，调配资源，指东打西，应该能做到各个击破。
王不负在心中琢摩，只要有个领头的，能让华商们如果团结起来，确实能产生非常强大的力量。
他确实被那“五亿人”的大市场给说动心了。就算消费潜力不够，可人口基数在哪里，与其让给别人，不如自己搂着了。(未完待续……)
特别是王不负即将介入硬件市场，用低价高配的电脑撬开目前电脑数量稀缺的局面。这些电脑也可以往东南亚倾销……
“这样吧，你把那个同盟组织起来，职责分好，然后再来中国开个会，确定如何进行合作吧。”王不负说道。
那人听王不负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
青瓷科技的成就实在太惊人了。除了游戏之外，还有青瓷广告的盈利也很让人羡慕。这些产品，在东南亚市场都是空白的，进入的越快越好。
那华商能打拼到今天，靠的就是想到就做的行动力，立刻准备回宾馆组织那个同盟了。准备就用电话，把有志于此的人拉到中国来，再谈具体的事情。
答应的只有少数，绝大多数都在犹豫。犹豫的人，华商根本不劝，反正人选多得是。这个同盟里要的就是那种听风就是雨、能立刻行动起来的人。
像是有个在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做木材生意的华商，二话不说，就决定把木材生意转手一半，凑出加盟费进入这个商业同盟。同时立刻坐飞机来中国。
反正三年前的事情，让他已经怕了，生怕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家就被洗劫一空。现在能进入新兴行业，又有那么多人联合作保，自然更有底气一些。
……
与此同时，买走罗先勇第三幅画的人，也在做着发财的准备。
买走画的人，是广东的一位商人。对于艺术品市场也有所了解。听了罗先勇的故事，再看到第三幅画缺了个小角，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艺术品市场里，有很多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绝大多数买艺术品的人，都没有相关的艺术素养。可没有素养，反而花钱更大方，古董、字画，各种砸钱往家里搬。
因此艺术品能不能卖出去，往往完全靠一张嘴。只要能让人认为东西有价值，那么就有人会掏钱的。而东西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又取决于作者本身的价值。
那广东商人做过好几次这种事情了。这次花八十万，赌的就是罗先勇的故事，会不会被媒体广为报道。
结果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罗先勇见义勇为，却未得到公正对待的事迹。实在太有新闻价值了。非常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心理。到场有几十位记者。加上基金的建立，罗先勇这个名字，才几天就广为人知了。
罗先勇的新闻价值。不仅体现在他那令人叹息的遭遇。还有他加入青瓷科技之后的作为。罗先勇自己失去了创作的能力，却帮助很多年轻人圆了梦。最后，在青瓷科技的安排下，他最后三幅作品，被拍卖出巨款。满足了普罗大众对于“善有善报”的期望。
那广东商人见机行事，立刻把手上的第三幅画，拿到了拍卖行，起拍价一百万，加价必须十万一次。
他拿住那些暴发户的心理了。这可是绝版之作，最后缺的那一小角，证明了是罗先勇最后的作品。这可是独一份的东西，不管是挂在家里面，还是拿到公司去，都很有说头。
而且画作本身也有质量。那身重数箭，却一马当先杀入敌阵的骑士，冲击力十足。
就这样，经过广东商人的转手，罗先勇最后的一幅画，卖出了五百五十万的天价。
……
消息传到了南江，罗妈妈顿时抑郁了，长吁短叹。原来那幅画那么值钱？值五百五十万？那是多少钱啊！可他们却只拿到了八十万……
罗先勇却惊喜交集。虽然没拿到那么多钱，可是这却是最好的证明了。他十年苦练，居然价值五百五十万！
这不可能是王不负做的。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罗先勇笑呵呵地，对罗妈妈说：“买我画的人，真有眼光。看出我的用心了！”
“你还笑，我们丢了多少钱！我们两个要几辈子才能赚出那么多钱啊！”罗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心里难过死了。
“钱算什么啊，不是已经赚了一百多万么，你昨天还开心得睡不着呢。”这次轮到罗先勇乐的合不拢嘴了。十五年的期待终于完美地实现了，他知足了。
期待得到实现、努力得以证明，都是因为王不负为他举办了拍卖会。罗先勇不再偏激地认为，王不负是要毁他梦想了。
估计王不负安排人喊价，也是好心，怕到时候没人拍，下不来台。只要有人觉得，罗先勇的画有价值，就会喊出多过五十万的价钱。
这个时候，罗彩球下课回家了。罗先勇决定和她谈谈王不负的事情，说道：“彩球，爸爸不干涉你以后的选择了。但你得懂点这方面的事情……”
罗先勇讲着讲着，就心如刀绞了。这么漂亮可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最终还是要到别人身边……
“怎么了啊？”罗彩球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唉，爸爸就是和你聊聊天。王不负不见得有责任感，你得保护好自己……”罗先勇舍不得地说。
“……”罗彩球已经无语了，以前她在家里只要说起王不负，爸爸恨不得把眼睛翻到天上去。今天是怎么了？
“妈。”罗彩球着急地问罗妈妈：“你是不是这几天太开心，给爸爸吃错药了？”
“胡说！你坐下来，听我说！”罗先勇说道。女儿和王不负的事情，他再心疼也没用了。只能教女儿保护自己：“第一，十八岁以前你不准和王不负过夜！”
罗彩球脸色羞红，捂着脸跑回房间：“你乱说什么啊！”
怎么一个个都想得那么糟糕呢？王不负要是那样的人，罗彩球从一开始就不会动心的！
罗先勇跟在女儿的后面，喋喋不休：“我和你说，男人的脑子里就没想好事！你还不懂事，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可得防着点，看透了王不负的嘴脸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他！”
“哎呀，烦死了。”罗彩球被念得脸都红了。
“别捂耳朵，听好！你找他玩时，吃饭买零食什么的，可以花他一点小钱，但不能找他要大钱。几万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给你也不能要。知道么？要是让王不负感觉，你是可以花钱买到的，他就不会那么在乎你了。”罗先勇说。
罗彩球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了，正好她这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呢，问道：“拿了他的钱，他就不会那么喜欢我了么？”
“肯定的，你看外面那些傍大款的，有几个真心实意的？”罗先勇说道。
罗彩球发愁了，难怪自己不如夏瓷讨他喜欢呢，真的是这个原因么？她低声道：“我一直都拿他的钱啊……现在每个月拿他三千块钱。今天还找他借三十万……”
罗先勇“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三十万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一笔钱，你怎么敢开口要的啊？”
“我就是感觉，可以全心依赖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看低我……”罗彩球低着头，自问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感觉亲近了，就开口找他借三十万……
“说你不懂事，你还真不懂事起来了！”罗先勇来回走两步，跑去找罗妈妈：“你别光想着钱了，管管女儿吧！她都是找你学的拜金思想！”
罗妈妈奇了，过来问女儿：“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找王不负借了三十万……”罗彩球低声说。自问在他心目中，应该不会变了样吧。
“那有什么啊。王不负还在乎三十万么。不过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罗妈妈对借钱的事情不太在乎。
罗先勇也盯着女儿看。
“我们之前住在车棚时，有个很照顾我的姨姨，她的丈夫要动手术，要三十万。我是为了她借的。”罗彩球低声说：“而且他也说了，遇到事情就找他……”
“你不能来找我们要啊？”罗先勇转头对罗妈妈说：“你拿三十万给我，明天我拿去还给王不负！”
“还没借到呢。”罗彩球说道：“我昨天晚上去姨姨家，问明白了缺多少钱。今天和王不负说了，他明天拿三十万借给我。”
“你别找他要了。我们出！”罗先勇当场拍板。
“你糊涂了吧？你知道借出去能不能还的上啊？”罗妈妈不愿意，反正王不负那么有钱，就算被赖账也没什么。可要他们要是被赖三十万，可就作孽了。那可都是养老钱啊！
“我记得那女的，给彩球出了好几次学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有难处时她帮了我们，她现在有难处了，也该帮她。”罗先勇很坚决地说。
罗妈妈还是舍不得，“要不然，我们借个一万两万的意思意思算了，就算还不上也没什么。”
“胡说，一两万够什么啊。”罗先勇坚持己见。
却在这时，电话响起来了。罗先勇和罗妈妈都不去接，各自生闷气。罗彩球就去接电话了。
正是那位急需要钱的姨姨，说道：“彩球……”
“姨姨，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卖掉咖啡店的！”罗彩球坚定道。
对于罗彩球来说，那家咖啡店，是一处心灵寄托。以前罗先勇成天乱发脾气，她呆在家里常常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每次无端受了委屈，她就去咖啡店逃避。找姨姨说说话，帮着姨姨扫扫地、抹桌子，心情真的能轻松许多。(未完待续……)
就算认识了王不负，罗彩球也常常一个人去咖啡店找姨姨玩。对那家咖啡店很有感情。
可姨姨的丈夫得了病，要一大笔钱，只能转让店面。罗彩球舍不得，所以才会找王不负借钱。
姨姨声音很疲惫，但真心在为罗彩球考虑：“我知道你能借到钱，可你一个女孩子，找男人借钱不太好的。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卖掉你爸爸的画。”
当初搬家时，罗先勇送出去了很多画，姨姨就留了一幅，以前一直没觉得值什么钱。可突然听说罗先勇的画买了五百多万，顿时看到了一线希望。
姨姨中午就拿着画去找了拍卖行。一个下午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谈妥了。
她急用钱，不要多，只要三十万就够了。鉴定师检查过了，保存得很好，没有污渍和破损。
于是老板当机立断，直接要花三十万买断了这幅油画。艺术品的价值，都是人定的。罗先勇所有作品，都是绝版之作，既然都能卖出五百五十万的天价了，那么这幅怎么也能卖个大价钱。
临要交易了，姨姨这才想起来要罗彩球打个电话。
罗彩球又惊又喜，这样既不用找王不负借钱，父母也不会吵架了。她高声问罗先勇道：“爸爸，姨姨问能不能卖你的画？”
“……”罗先勇顿时想起来了，惊喜道：“能啊！让她随便卖！”
这不就更能证明那些油画的价值么？罗先勇期待万分。
姨姨愁了好几天，终于能舒口气了。第二天就拿着钱出门去医院。在小区门口遇到好几个老太太。老太太们闲得无聊，问长问短地打听情况。
结果，听说她昨天就凑出治病钱了，三十万，卖掉罗先勇的画得到的。
消息传开，好多人捶胸顿足，五年前，罗先勇搬出去时，都把画作都拿出来送人的。当初不珍惜，觉得那么一个大布板碍事。渐渐就给扔掉了。他们扔的哪是画画啊。全都是钱啊！
好多人平常扣扣巴巴地省一块两块的，却眼都不眨地扔掉了几十万人民币……怎么就那么不识货呢！
姨姨到了医院，给丈夫交了医药费，然后再去开了咖啡店的门。这个咖啡店的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一边忙。她一边自己都在惊奇。谁想到当初帮了那小女孩。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得到的回报呢？
……
王不负也听说了，对罗彩球很好的那位姨姨，好人有好报。卖掉了罗先勇的画作，然后凑出了治疗费。
他下午去接夏瓷和罗彩球时，问彩球道：“你确定三十万够了么？不够我借你。”
“不用啦。”罗彩球笑吟吟地说。王不负这种二话不问，处处为罗彩球着想的态度，可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罗彩球之前还在担心，会不会找了王不负借钱，会被他看低。结果一见他，罗彩球就不担心了。没有什么理由，她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提议道：“晚上我们去那咖啡店吃饭好不好？我来请客。那里的西餐很好吃。”
王不负看看夏瓷，见夏瓷没什么反对的摸样，就答应了。其实家里有菜，但迟一天烧也没什么。
到了咖啡店，老板娘惊喜地看着罗彩球：“你怎么来了？”
罗彩球笑着说：“吃晚饭呀，姨姨，给我们做碳烤鸡腿，好不好？”
“你早说要来吃晚饭，我就给你准备海鲜饭了。”老板娘看了眼王不负，有些惊叹，一年前那个穿着过时衣裳的青年，如今已经成身家十亿的大老板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们坐啊，我给你们打果汁！”罗彩球对这里很熟悉，招呼王不负和夏瓷，还自告奋勇地要做事。
王不负看着这个地方，有些感叹。一年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夏瓷倒没什么惆怅的，坐在椅子上晃着脚，看着王不负得意道：“我那天就说吧，身侧卿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偷懒而已，不愿意随侍本公主吃饭！”
“那我来伺候公主用餐吧。”王不负站起来，拿起餐巾折好，铺在夏瓷的腿上。
夏瓷抿着嘴，不乱动了，乖得十分惹人喜欢。
王不负朝她笑笑，在心里想着事情。《绝色江山》、E3、硬件、还有东南亚的华商联盟，都需要他的决定。
夏瓷静静地坐着。一年前，她可不会这么安静，恨不得王不负能无时不刻地表示对她的宠爱。现在不一样了，就算两个人不说话，她也很有安全感。
老板娘瞄着他们的摸样，为罗彩球担心了，跑去后厨说：“彩球，你不担心啊？那男的还有一个呢！”
“嗯。她叫瓷瓷，是个大笨蛋。”罗彩球专心地切着水果，准备打果汁。
老板娘凑在罗彩球身边，小声说道：“你喜欢他到这个地步了？这都能接受？”
“不是啦。”罗彩球用刀去着橙子里的籽，小声说：“他为我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我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只要能为他做点事情就好了。”
“你真是……”老板娘不知道怎么说了，看着罗彩球认真给橙子剔籽的摸样，摇摇头走了。
离开后厨，她下意识地就去看王不负坐的那桌。只见王不负正好转头看向那小女孩，然后那乖乖的女孩儿，就绽放了个大大的笑颜。
“何苦呢。”老板娘回头看看罗彩球，有心想回去劝她，别真的把自己陷进去了。到时候会心碎的。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吧，说不定罗彩球会过得比大多数女孩子都幸福呢？
罗彩球专心地切着橙子和其他水果，然后丢进机器里榨成三杯果汁，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身侧卿，你好慢！”夏瓷早就等不及了，终于喝到了，然后惊奇地问：“这里面是什么啊？这么好喝！”
王不负也直竖大拇指。
“是吧，这是我研发的混合果汁。”罗彩球得意地笑。她经常到这里来看姨姨，没事就自己打一杯果汁喝，绝对是果汁达人。
……
那位马来西亚华商，很快就召集来了数十人来到中国。华商们又带来个各自的子弟，准备全力做互联网了。他们都没有底子，得在青瓷科技里观摩一阵，起码了解一下网络和游戏两个业务群是如何运转的。
如何运作国外市场，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和国内一样，提供最好的服务。另一种则完全拿外国人当印钞机。
这段时间，王不负也考虑过了。最后他决定，在国外的运营方式，和国内是基本一样。只是不专门迎合他们的口味去做游戏而已。
华商们要彻底理解基本的互联网知识，大概得等个把月。同时，将青瓷科技的服务和游戏进行本地化，也需要时间。不可能一蹴即就，王不负现在就不多管了。
他现在要花点时间，去管一管游戏盒的审核。从今年开始，有许多小型游戏厂商，都送来了他们的新游戏，希望利用游戏盒的平台进行销售。
只有少数拥有足够的质量和创意，顺利通过孙一峰和王不负的双向检查，登上游戏盒的售架。
除了一些明显看着不够格的游戏。王不负在驳回游戏时，都会亲自写出意见，让那些厂商知道应该加强哪些地方。王不负在把控游戏质量的时候，也希望能有更多的游戏进入游戏盒，让玩家能够玩上。
个性化是时代趋势，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化需求。有些游戏，只迎合部分玩家的喜好，可能卖的量不多。但是，许许多多的小众游戏，销量若是加起来，将会超过热门游戏的销量。
这就是互联网的著名理论，“长尾效应”。
王不负很明白，只有几款游戏的游戏盒，是无法引领国产游戏前进的。必须尽快地扩充游戏库，让玩家能从中找出更多个性化的游戏。所以就算申请进入游戏盒的游戏被驳回了，王不负还是会给出尽可能的详细建议。
一口气把上个月积压的意见都写完并且发出去，王不负这才解决了这件事情。
此时，Id软件的创始人卡马克，从美国发来消息，说需要一点时间，为青瓷科技现在使用的“GoldSrc引擎”添加一些新的功能，让这款引擎更适合制作动作游戏。
“GoldSrc引擎”的源头，还是卡马克在九十年代研发的。当时他没有做通用性方面的考虑，唯一目地就是为了制作射击游戏。
硬要用来做动作游戏，也能勉强做出来，但难度就提升了许多了。
根据卡马克的估算，大概到五月底，就能把引擎改到适合动作游戏的程度。
其实《绝色江山》正传不能算是存粹的动作游戏，而是类似《上古卷轴》那样的美式RPG游戏，但拥有非常炫目的动作元素。
既然卡马克要将引擎改的适合动作游戏，那么磨刀不误砍柴工。王不负就再等一段时间，再开始做《绝色江山》的正传吧。
这倒是一个契机，让他决定前去美国参加E3了。距离E3开幕还有两个星期，他打算，用用这短短的两个星期，做一款新的小游戏，带过去参展。不需要做好，有个摸样就行。搭个架子，再慢慢添加内容。(未完待续……)
两个星期的时间，搞出一款游戏的雏形，拿到国外参展。这速度没什么惊人的，小游戏而已。反正王不负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随便弄弄了。
游戏的主题方面，王不负已经有了选择。
他准备在明年也就是2002年时，把刘慈欣的《全频带阻塞干扰》做成游戏。现在正好用那本书的世界观，做一款衍生出来的小游戏，提前奠定玩家基础。
《全频带阻塞干扰》的剧情，是中国同时面对北约、日本、俄罗斯的三面夹击。这个剧情要是对照王不负记忆中2014年的世界格局，很有槽点。但这是2001年写成的短篇，符合现在人们的认知。
那篇短文主要写的是信息作战。但大背景之下，肯定还有更多素材可以做进去。
王不负打算就是以那本书为背景，提取“空战”的元素做一款游戏。
构架很简单，和去年做的小游戏一样，没有新奇的玩法和炫目的光影特效。从游戏类型上看，更像是《舰队Colle》的网页游戏。
《舰娘》作为日本在13年的现象级游戏，王不负在业余时间也有所关注。那游戏的法宝，就是利用画师组建玩家生态圈、鼓励同人作品扩大影响力。
研究《舰娘》时，王不负肯定也产生了一些想法。他现在为了打发时间，就想把那些想法做出来。
要做的游戏，主要玩法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玩家可以招募飞行员，驾驶解放军现役飞机，和敌国空军激战”。
王不负不能照抄《舰娘》。那游戏中几个显而易见的设定，对现在的玩家来讲都没有什么接受度。“爆衣图”肯定不能做，甚至连娘化战机，王不负都有点没底。
他干脆就不将飞机娘化成妹子了。战机还是战机，飞行员则弄得萌一点。
对男性玩家来说，可以招募风格各异的萌妹飞行员。同时，也有美型男可以提供给女性玩家。
战机和飞行员各自有一套升级体系。战机可以升级引擎、材质、雷达、火控等等。飞行员则升级反应力、决断力、勇气值，还有军衔系统。
再把战机和飞行员用“适应度”联系起来。飞行员驾驶某架战机越久。适应度就越高。就越是能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这些玩法上的东西，还不是最主要的玩点。在王不负的设想中，最亮眼的，其实是那些飞行员们的性格。带给玩家的体验。
比如说。当他招募了六个美少女。每次上线，那六个美少女都会基于不同的性格，用不同的方式问候。
性格豪放的少女。在头上弹起一个大大的气泡框，很大方地说：“指挥官，我喜欢你！再打下三百架敌机，我就要向你表白！”
这“三百架”的数量，是会随着她的击坠数变动的。等她真的打下三百架敌机，就会变成：“指挥官，我完成了目标。什么时候你会和我结婚呢？”
忠心性格的少女，会严肃地说：“今天要准备出战么？我会好好加油的！”
害羞一些的，则不会直接说话，但脸会红红的，头上会不停地弹着一堆省略号的气泡框，还有麻线团不停地在脑袋上方转。反正就是卖萌。
还有不怎么受玩家重视、坐冷板凳的飞行员，就会闹起来：“指挥官你偏心眼！我也要上前线啦！”
要是用鼠标点击她们头上的气泡框，就能看到更多的对话。
对话都是基于角色的性格出现的。玩家在招募她们时，会自动按着模板，生成一个萌妹子。是御是萝，就看玩家的运气了。
这样做的目地，就是要让玩家感觉，他所招募的飞行员，是“独一无二”的。
因此这个性格模板，就必须要做得就非常详细了。
王不负很快就在纸上做了个表，设计生成性格的方法，分了好几个步骤去生成性格。
第一步，确定萌妹子为“外向”还是“内向”。接着，再确定一些具体的性格，“冒失”、“冷静”、“爱哭”、“易怒”等等。最后，再随机抽取一个数值。
那数值是隐藏的，代表着萌妹子第一眼对玩家的好感度。
“五分”为满分，那妹子就好像对玩家一见钟情似的，没事就倒追玩家。“一分”就是那妹子对玩家完全没有感觉，只会和玩家说些战斗上的事情。
经过三个步骤的随机选取，玩家招募到的飞行员，性格都是千变万化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相信这种独占感，会让玩家更加珍视这款游戏。
以后若有可能，以后再增加妹子互相之间的好感度。好感度低，就会老吵嘴，不能搭配在一起执行任务。好感度高的就会百合放闪光弹，搭配成主机和僚机效果最好……
王不负对这款游戏的期待并不高，除了恶趣味之外，也就是利用等引擎改良出来的这段空窗期，为将来要做的大作做预先铺垫。
因为不是太认真地做，所以这游戏上线时，内容可能会很苍白。这不怕的，游戏性将随着一次次的版本更新而扩充。
他这时还没有争分夺秒的心理，觉得慢慢来也没事。所以随便做了点设计，就开始边想着策划，边巡视公司了。
先去周毅那里逛了逛。整个游戏业务群都在等引擎，但他们没有闲着，预先制作《绝色江山》正传中的CG部分。准备拿到E3上去放。
王不负这次打算学《龙背上的骑兵》，用CG吸引眼球。《龙背上的骑兵》CG部分简直惊艳，吸引了无数眼球。
特别是一个冰山女生“唰”地拿剑砍一圈的敌人。脸上沾了血迹，神情依旧冷艳……整个2013年，不知道有多少国内公司拿这一幕当广告图，宣传自己的游戏。
当然惊艳的CG也不一定是好事，容易让玩家产生了过高的期待。他们购买了《龙背上的骑兵》，并且实际操作之后，简直一口老血就喷屏幕上了。宣传CG和实际游戏的画质差别，已经到了诈骗的级别。而人设更是奇葩到不忍直视。
王不负也心知，《绝色江山》正传的实际游戏画面，其实也远远落后于CG。但他相信自己所设想的游戏。在游戏性将会远超玩家的想象。
“CG来得及拿到E3参展么？”王不负问周毅道。
“开头动画绝对可以的。”周毅说。《我的抗日：最终章》的结尾CG。长达十五分钟，他们弄了三个星期。这次的开头CG只有七八分钟，两个星期的时间绰绰有余。
“那就好。拿到E3上去，让老外们看看我们的技术实力！”王不负很期待地说。
那里可是E3啊。每年在里参展的作品。都是游戏进步的风向标。王不负以前都只能看看新闻。然后叹口气。终于，他也能带着中国的游戏作品去参展了！
如果他带去的游戏，也能像《古墓丽影》、《战地》拿到E3上展示时一样。大出风头，那就更好了。
“好好做这段CG。别被目标软件比下去了。”王不负说。
目标软件去年就去过E3，今年也得到了邀请函，准备带着《傲世三国2》去参展。
“CG技术他们不如我们。”周毅很笃定地说。渲染CG需要大量的工作站和成本投入，目标软件没有这个条件。
不过他又问：“这次我们就带一个CG拿过去反复放？是不是太寒酸了？”
“我打算自己再弄一个新的小游戏拿过去。”王不负说，“我这才刚刚开始想，还没想彻底。”
听说王不负突然想做个新游戏，还想用这么短时间就做出来，周毅吃惊道：“就剩下两个星期了，你还没想明白？”
“游戏制作方面，我这次打算用《绝色江山：前传》那小游戏相同的构架，没有什么难度，弄个壳子就能拿过去了。具体的内容，以后可以再慢慢做。”王不负解释道。
“哦。”周毅点点头，估计是大神准备玩票的，没太往心里去。
王不负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到现在为止，他打算做那萌妹子飞行员的游戏，只是为了接下来的游戏做铺垫，外加拿到E3上充个门面。目地很单纯，所以没什么紧迫性。不像做《绝色江山：外传》时，屁股后头咬着《暗黑2》。
看了看周毅这里，他又去硬件部门看看。
这次决定去美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顺便去做。比如电脑的事情，他打算带着硬件部门的人一起过去，顺便和英伟达、AMD、英特尔、ATI甚至还有西部数据、金士顿这些厂商谈。
青瓷科技的硬件部门，目前已经搭建起来了，完全由何轻烟带来的人为核心。王不负用人不疑，绝对信任何轻烟，没有强行插钉子。
对于青瓷科技来说，新部门成立起来，也没有引起什么动荡。毕竟已有的游戏、网络这些部门，和电脑硬件都没有交集。
硬件部门的人手很少，但冲劲不弱。都想要赶紧站稳脚跟。而他们要做的事情，本身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根据市面上的已有的硬件，拿出一套组装方案。然后用他们控制成本的能力，尽可能地压低电脑零售价。
这东西看似简单，其实门道很深。物流、采购、装配、存储、售后……需要大量的经验和技巧，只有何轻烟这些传统企业中锻炼出来的人，才能做得得心应手。(未完待续……)
PS：这款空战游戏，叫什么名字好呢？
低价格、高配置的电脑，就是青瓷科技的唯一武器。不掌握核心技术，也只能打价格战了。
这个时代，卖电脑基本等于抢钱一样。很多像惠普、X想这样的大公司，卖电脑和吸血没什么区别。王不负还不懂电脑时，父母花了八千块钱，给他买了电脑。结果配置凄惨，八千块钱里面，起码有五千用来买了个牌子。
他决定出手推出低价高配的电脑，肯定会扰乱市场的。那些坐着赚钱的企业，饭碗被王不负砸了，也一定会想办法反制。这点王不负早有预料，但他无惧那些挑战。
他的主要盈利来源，是游戏玩家和互联网用户。这些人多了，他的盈利就多了。所以，王不负发展的最大阻碍，其实是那些动不动把成本五千多的电脑、卖出一万多的品牌电脑商们。
王不负没有办法让那些吸惯了血的人重新喝水。他只能自己介入这个市场，把售价降下去。而且一降就要降到底。如果成本五千块，他就卖五千五。把电脑从“奢侈品”，变成“日用品”。
因为事关重大，王不负也很关注这个新部门，专门给了一层楼做硬件部门的办公室。由于刚刚成立，这层楼还很空旷。王不负去的时候，仅有的十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埋头做前期准备。
联系厂家、计算盈利线、挑选组装方案，还有很多人在外面，寻找存储仓库、工业设计。都在各司其职着。
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很精细。比如说买电脑。普通人可以上网自己查资料，编个配件单，拿到电脑城去配电脑。但要以同个配置做一万台、十万台，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就好像投资一样。王不负只要对某个项目感兴趣，就会把人叫来，再感觉那人靠谱，就投钱了，很简单。但同样是做投资的高盛，就有一整栋楼、十几万人，搞得非常复杂。
王不负拿着几种配置单看了看。他对于现在的配件编号没什么概念。问道：“这些性价比都很高么？”
写配置的，原本是云润的一名副经理，说：“这些是在电脑城中性价比高的配置。但做品牌机可能还有不足。我会继续寻找更合理的组合！”
王不负觉着这些单子有些问题，看了半天。然后坐到一台电脑前。上网输入显示屏的型号。查看图片。这就看出问题来了。那显示屏只有19寸，还是方形的。性价比是高，但没有液晶显示器那么让人眼前一亮。
还有鼠标、机箱、键盘这些东西。都过于追求性价比了。
“这四个地方，你们不能追求便宜。而要尽可能地追求极致体验。”王不负说着。
可云润来的这群人，都不太玩电脑，不知道王不负在说什么。
王不负再说：“很多玩家并不懂电脑内的元件。键盘、机箱这些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才是整台电脑的门面。这些方面要多下功夫。”
云润来的人还是不明白。
王不负只得继续解释：“我们做的是便宜电脑，但不能让玩家感觉，我们的电脑是低端和廉价的。而是要让玩家感觉到，我们‘讲良心’，不愿意多赚钱。”
“配上好的鼠标和键盘，就能改善么？”做配置的那人问。
“绝对可以。”王不负自己也是从什么都不懂的时代过来的。他曾经还迷信“显存大就是好”呢。
像是苹果的电脑，内部的配件其实也就那样。可苹果的键盘和鼠标，用起来简直就是享受，要是再加上27寸的苹果显示器，坐在屏幕前，心中真的会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牛X感。
王不负说道：“机箱一定要挑选最霸气的造型。鼠标和键盘，你们要自己用过，确定不伤手腕、按起来不费劲，看起来还好看。显示屏也要实际用过。”
“明白了。”几个人都点头说。
王不负又说道：“玩游戏的人，对鼠标的在乎程度超乎想象。鼠标多重、合不合手、甚至线是不是难拽，都能影响玩家对于鼠标的手感。所以很多人买了电脑以后，直接扔了附送的鼠标，只用自己买的。从成本来说，这不就是浪费么？”
买台电脑，送的鼠标没多少人用。这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做品牌机又不能不送，因为有的人，买品牌电脑就图个方便，再要他们自己去买个配件就别扭了。
王不负说：“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尽可能地给玩家提供一个最好的鼠标。声音要清脆，移动要准确，线要轻，最好上面还有LED灯……把这鼠标做成玩家的标配。”
“键盘也要提供最好的么？”做配置的人问道。
王不负点头道：“没错。那种便宜的，按得软趴趴的键盘，肯定不能用。但追求舒适度，也不能过量。要是成本四五百的键盘，溢价就太高了。要在价钱合理的范围中，寻找合适的产品。”
他又说道，“这些东西，是你们自己组建研发团队，还是采购，我都不管。但要务必要让玩家们感觉这电脑是一件艺术品，而非普通的消费品。”
“明白了。”一群人都点头答应，重新调整方案。
……
王不负接着又跑去何轻烟那里，看她适不适应青瓷科技的工作。
何轻烟面前推着一大摞报表，她看到王不负，立刻说道：“我们去美国的签证已经申请了，一共三十个人。”
“应该都能过吧？”王不负问。
“不好说。估计要被刷下去几个。以前有一次，云润派了十八个人去美国，最后真上飞机的只有六个。”何轻烟说，让王不负心里有个底。这东西全看签证官的心情，要是那天签证官正好拉肚子了，说不定连王不负都会被拒签的。
“……唉。”王不负叹了口气。要是他真被拒签，那可就是真是羞辱了。
“你应该没事。我就危险了，去上海递签证的人让我有心理准备，我有很大几率会被拒签的。”何轻烟的口气也挺不爽的。
“为什么？”王不负不解道。
“我的材料上，写的是丧偶加单身。人家怕我到美国，转眼就找个男的，结婚留在那呢。”何轻烟摇着头笑道。
“……”听何轻烟这么一说，连王不负都感觉，她被拒签的可能性很大了。
这些事情，不是王不负或者何轻烟可以扭转的。何轻烟问：“我要去不成美国，就在国内帮你照顾那位小妹妹怎么样？”
王不负知道何轻烟是想见夏瓷，正要拒绝，突然一愣。算算日子，他去美国的那段时间，正好是瓷瓷的好朋友来的时候。
王不负一直在用食疗和药补改善瓷瓷的体质。那几天来时，瓷瓷已经不会钻心地疼了，但还是会唇白体凉。王不负这次要出国，得有人照顾她。难道让柳霓花停一个星期的工作？
“先不说这些了。”王不负还是不想让她们正式见面，问道：“你在青瓷科技正式工作了两天，感觉怎么样？”
何轻烟刚才正在对照着各种报表，筛选王不负做出的投资，查青瓷大厦楼下那些小公司的业绩。
她正好有事想问王不负，开口指着报表问：“你是不是从来不看这些东西的？”
“……嗯。”王不负大汗，他给投资的时候，想的很好，要”和那些小企业共同成长“什么的。结果每次拿到数据，看了两眼就觉得烦心，结果就什么都不管了。确实有些不负责任。
“那你知道，你投出去了多少钱？赚了多少回来？”何轻烟又问。
王不负摇摇头，确实不知道。
“你的钱，你自己都不在乎，还指望别人在乎么？”何轻烟揉着脑袋头疼道。
青瓷科技的冲劲很足，可内部太粗放了。她昨天才把青瓷科技的内部支出搞明白，现在正打算弄清青瓷科技的外部投资。
“所以需要你来啊。”王不负恬着脸说。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逗仙仙玩一会了。
何轻烟瞄了眼给仙仙做鬼脸的王不负，再看看那些报表。虽然乱作一团，但数据很好。她都怀疑，是楼下的那些小公司都在做假账了。
王不负的投资的小公司，业绩稳定上升的数不胜数，亏本的极少。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撒钱出去，能赚这么多回来呢？”何轻烟心中暗想。
等于说，青瓷科技除了自己有的业务，外部还有无数台造血机，持续不断地为青瓷科技输送着利润。
她这会没心思整理报表，盯着王不负发呆。去年的时候，王不负就是这样逗仙仙玩的。只是那个时候，王不负想做的事情，在她看来还很遥远，难以实现。
不知不觉间，王不负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距离。甚至让何轻烟开始觉得，他想做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了。
可偏偏他好像一点都没变似的，和仙仙玩的还是那么开心。
这男的可真是少有。何轻烟托着腮发呆。
王不负每次和仙仙玩，都非要把她逗得笑出来，这才满足。
仙仙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不会随便就露出笑容。不熟悉的人，只会觉得她面无表情。但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在高兴时，会用眼睛表示笑意的。(未完待续……)
更高兴些，仙仙就会皱起小小的鼻子。得等到她特别特别高兴了，这才会真的上翘嘴角地笑出来。这个时候，就能看到她胖嘟嘟、婴儿肥的两边脸颊上，都出现了小酒窝。可爱死了。
王不负也是和她玩了很久，才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就好像罗彩球不经易能露出令人铭记于心的微笑一样，仙仙真正笑出来的摸样，萌得让人心都化了。
至于除了酒窝这个特征，具体什么摸样？王不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仙仙的微笑太珍贵了，他舍不得与人分享。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何轻烟，看得都无语死了。
……
在公司里彻底逛了一圈，王不负这才回去继续做新游戏的各种设计。这毕竟不是急在一时的东西，要等灵感出现的。
下班后，他和往常一样，去接了夏瓷和罗彩球，分别送回家。两个小女孩面临中考了，班上同学都要上晚自习，就她们两个上完课就能走。反正她们初中毕业就直升大学，中考的成绩根本不重要。
罗彩球自从父亲走出阴霾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在王不负的面前更加活泼了。常常在给王不负讲班上的趣事时，自己先笑的直哆嗦。这时就会露出紧闭着眼睛、嘴巴裂开的崩坏表情，这是以前看不到的。
还有咳嗽啊，打喷嚏啊，她在王不负面前都很随意了。不像以前，还会强忍着。憋到脸红喉咙痒。
“阿~啾~”她捂着嘴，转开脸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声音超级萌的。弄得王不负忍不住学她的声音“阿~啾~”一声。
“讨厌！”罗彩球用脑袋撞了撞王不负的肩膀，接着很没有形象地吸了吸鼻子。
王不负感觉，罗彩球更像真实的女孩子了。她不仅仅有着漂亮、纯真、媚气的一面，也会做很多普通人都会做的事情。
她的转变，明显得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以前时，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的形象，想要让王不负看到一个完美的女孩子。
现在呢，她主动卸去了保护自己的那层外壳。更加自然地面对王不负了。这几天里。王不负看到的，是以前一年都不曾看见的、更加真实的她。
送了彩球回到家。王不负还得向夏瓷请假，说去美国的事情：“瓷瓷，我打算两周以后。去美国参加游戏娱乐展！”
“美国啊！你要征服那个异族之国。让至高皇室的荣光照耀那里的人们么？”夏瓷眼睛一亮。她背“异族人的语言”简直背的崩溃了，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
她雀跃地拍手道：“我也要去！”
“你还要中考呢！我最多去一个星期，很快就回来的。”王不负说。
夏瓷想起来要考试了。那没办法了，小声说：“哦。那你去吧，我不会舍不得你的。”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紧紧地环抱着王不负的胳膊，明明就是舍不得。
王不负伸手抚了抚瓷瓷的头发，说道：“去参加E3，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不是你把我召唤过来，我是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王不负早在去年就得到了邀请。可得到邀请不算什么。以王不负超前的眼光和见识，如果做不出在这个时代闪耀的游戏，那才真是奇怪了。
接到邀请，和真正决定前去，心态是不同的。他这次将代表青瓷科技这家中国公司，和日本、韩国、美国、欧洲的顶级厂商汇聚一堂。这对于一位游戏制作者来说，堪称殊荣。
夏瓷能感觉到，王不负对于这次有多重视。失望道：“本公主学了那么久异族人的语言，却不能和你一起去异族之国……我都背了好多单词了！”
“瓷瓷……”王不负正要再说话，突然看到车窗外有家网吧，挂着的海报有些眼熟。
一个身穿亮甲的青年，手中握着把刀，还有两个金色大字——《传奇2》！
他连忙对司机说：“找个地方停一会，我下去看看。”
司机看了看左右，说道：“我开到前面的宾馆去停车吧。”
“谢了。”等车到了地方，王不负出了停车费，然后牵着瓷瓷走回去看那海报。
《传奇》给王不负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王不负记得，他刚上初中时，班上同学讨论的游戏还不统一，有的在讨论《红警》、有的在讨论《星际》里怎么造坦克。
等到《传奇》一出，很快，班上那些男同学，都只讨论《传奇》了。到哪里刷经验人少，爆出了什么装备，几点钟容易打出了“祝福油”、“技能书”……
记得有次，班上有个人爆出了把“裁决”，一千五卖给了网吧里的人。这消息何止震动全班，全校轰动都是称得上。
一千五啊，对于初中生来说，简直是惊人的巨款。好多人第二天红着眼睛去的学校，都在网吧里包夜，也想赚到一千五百块钱。
除了金钱诱惑，那游戏的话题性还很高。王不负记忆里，就听到了不少版本的传言，比如说，为什么那同学能把“裁决”卖了一千五？因为无数人相信，“裁决”有隐藏属性。
还有怎么增加“给武器提升幸运值”的成功率，也有好几种说法。
如果回想起来，那游戏简直令人惊奇。起码在王不负的班上，每个玩《传奇》的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个“天大的秘密”。就好像看网游小说里面，那龙傲天一样的主角似的，能打出更高的伤害，能比别人练级更快……
所以在王不负的记忆中，《传奇》就是个难以用常理揣摩的游戏。
王不负对于《传奇》研究不深。他进入游戏行业时，《传奇》使用的时间计费模式，早已不行了。但他知道，那游戏的生命力简直可怕。就算到了2013年，也创造了二十亿以上的盈利。
王不负牵着瓷瓷走向网吧，心里并不太平。
他不怕《暗黑2》，因为那是一次买断的游戏，玩家的游戏时间，是有限的。总有尝试新游戏的时候。
可《传奇》轻而易举就能占据玩家一个暑假的时间，再让玩家如痴如醉地投入两三年。
玩家群体就那么多，每个人能玩游戏的时间也是固定的。如果玩家被《传奇》挤占了时间，那么就没多少人来玩王不负的游戏了。
“你怎么了啊？”瓷瓷看着王不负，担心道。
“发现了个可怕的东西，可能会是个非常强大的对手。”王不负笑了笑，其实心中正在翻着惊涛骇浪。
他早就知道，《传奇》会在今年发售。但曾经的他，觉得那游戏画质低、游戏性差，认为自己稳操胜券。根本不在乎《传奇》的出现。
《传奇》光是一个点卡计费，在商业模式上，就不太迎合玩家的心理。到了后期，游戏的内容只剩下了打怪和PK，更是苍白。
相比之下，王不负拥有庞大的玩家群。免费试玩、一次买断的商业模式。看起来，应该不惧挑战才对。
可有这么简单么？随着王不负通过制作《绝色江山：外传》时，思路越发清晰。他对自己的认识越深，就越是忌惮《传奇》。
王不负到现在为止，都是做自己想做的游戏。把他想要玩，却未曾玩到的游戏，通过自己的力量做出来。
可是，他想玩的游戏为什么以后没有人做？还不是因为，那些游戏不符合国内游戏市场，做出来绝对扑街到死么！
他想要引导这个市场，凭着一己之力强行扭转向另一条轨道。
由于他个人的兴趣问题，在他游戏中，合作大于对抗。玩家之间的互动，基本不会引起仇恨。
万一这不是玩家们想要的东西呢？现实已经那么累了，谁要在游戏里温吞水一样地过家家啊！如果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不服就干”的玩法，做现实中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
这就是王不负对《传奇》最为恐惧的地方。
《传奇》有抢怪、有经验值的黄金产出点，还有沙城，都是鼓励玩家PK的地方。甚至杀了人，还能爆出对手的装备！
而作为平衡出现的“诅咒”系统，杀了人会导致武器的属性变差。与其说起了避免玩家PK的作用，不如说是调整游戏内物价的法宝。让武器变为消耗品，“裁决”、“祝福油”这些东西，就能一直保值了。
如果说《绝色江山：外传》和《暗黑2》的交锋，是两种制作思路的对抗。那么《传奇》所带来的，这是理念上的全面冲突。
就这么一款游戏，其中蕴含的理念，不仅给某公司带来了数百亿盈利的游戏，也衍生出了中国年盈利超过一千亿的庞大游戏市场。
进到网吧，王不负问网吧老板道：“外头的那个海报，就是《传奇》那个，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啊？”
“就这几天。”老板随口一答：“你上机么？开几台啊？”
“我就是来问问那游戏的。现在就能玩到了么？”王不负问。
“还没搞出来呢，玩不到。你要不要玩玩青瓷科技出的新游戏？也蛮好玩的。”老板说道。
“我改天吧。谢谢了。”王不负道了谢，牵着瓷瓷离开网吧。心里做着计划。(未完待续……)
夏瓷能感觉到，王不负第一次这么认真。她晃晃王不负的手臂：“你可要为了长公主，打败一切敌人！还要早点做好那件能不断释放神术的神器，消灭不可明说之恶，让我能找你要礼物！”
“你之前一直说，不可明说之恶出现了，说的是不是这个？”王不负指着《传奇》的海报问。
“不知道是不是。”夏瓷摇摇头，看着王不负的眼睛：“你要觉得它是敌人的话，就制裁它吧！”
“哪有那么容易啊。”王不负叹了口气，站定，蹲下来说：“瓷瓷，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的鼓舞。让我能做到这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要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怎么办……”
王不负现在真的很困惑，他不知道怎么对抗“玩家为了争夺利益，互相PK”的刺激。
什么玩法，能比的上“玩家一刀砍死另一个玩家，捡起对方的装备，然后在脑子里幻想那玩家失魂落魄、欲哭无泪”这样的爽感？
夏瓷看着蹲下来的王不负，她不知道王不负在说什么，也不能给出什么好办法。但她知道，她的守护灵动摇了。作为召唤出守护灵的长公主，应该为他打消那些迷茫。
于是，夏瓷身子前倾，撅起嘴巴，轻轻地吻在王不负的额头上。
王不负一动不动。他看不到瓷瓷的表情，只能感觉，瓷瓷的呼吸吹着他的头发。痒痒的。
瓷瓷好像在进行着一种仪式。很快就后退两步，很是肃穆地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很有勇气了？”
“是啊。”王不负笑了，还真奇怪。刚才心里的迷茫和担忧，这就一扫而空了。
一年时间，他就做到今天这个样子，那么多玩家玩着他的游戏，认同了他的理念。就算《传奇》有着Pk玩法，又怎么样呢？
只要王不负的游戏足够好玩，能体验到更多的乐趣。就能抵消PK带来的刺激。王不负决定了。他现在计划中的空战游戏，一定要按着自己的方式，做到最好。
世间其实没什么大道理。王不负心能定下来，并不是想通了。而是感受到了夏瓷的鼓舞。
她还真是神奇啊。王不负心中想。可惜看不到她刚才那一吻的摸样。应该很漂亮吧？
“瓷瓷。谢谢啊。”王不负站起来，牵着瓷瓷那小小的手掌：“我做好自己的游戏就是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夏瓷的心情很好，她能感觉到王不负的情绪。守护灵情绪很高昂。没有任何惧怕的摸样了。
这才对嘛！瓷瓷在心里想，她召唤出来的守护灵，可是无敌的！怎么能感觉到动摇呢？
欣慰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她低着头，任由王不负牵着走。脸颊红彤彤的。当时只想着要给守护灵勇气。结果现在却害羞了。
在大街上做那样的事情，就算她坚信这是传递信心和勇气的手段，可少女心还是会告诉她，这究竟有多羞人。
但她并未没有意识到，自己脸热心跳是因为少女心发作了。而是觉得，她把自己的勇气都给了守护灵，所以才会这样动摇的。
所以她心里其实很开心的。因为守护灵即将带着她的力量，去面对新的战斗了。
王不负从上车开始，再到回家、切菜做饭，都在想着自己的那款游戏。
就算再怎么坚持己见，《传奇》还是不能放着不管。他打算尽快做出那款计划中的小游戏，争取和《传奇》同步上市。
这样做，是因为王不负对《传奇》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班上半数男生，都在讨论那游戏”的景象。
小孩子的社交面很有限。如果班上有一半男生都在讨论《传奇》，那么很容易就会觉得，《传奇》是非常火爆的游戏。不去了解的话，就落伍了，没话和同学讲。
这是王不负绝对要避免出现的情景。
《绝色江山：外传》仍在运营，游戏内的玩点还在继续填充，但可能还是不够。为了保险，王不负准备让那空战游戏也顶上去。
想拿小游戏去迎战《传奇》，会不会太可笑了？
王不负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小游戏是小游戏，但能提供给玩家的乐趣，却绝对不像游戏的体积那么小。
那游戏最核心的玩点，就是那些性格各异的飞行员。用美型人物和独特的对话，引导玩家对游戏世界倾注感情。
游戏内部的升级系统，也要持续不断地给玩家更多的惊喜。
同时，游戏本身的版本升级速度也会很快。根据玩家的游戏方式，添加玩点。
王不负一边想着游戏细节的部分，一边做着晚饭。他看着锅里的烧茄子，继续做着设计。
这次的空战游戏，应该更像是07年左右的页游了。07年的页游一水的经营策略类，剥开各异的包装，内里不外乎资源、建设、战斗，三个要素。
王不负的空战游戏要用客户端，不用实时加载，所以可以放进去很多亮丽的图片。但同样逃不过“资源、建设、战斗”三要素。
三要素中，任何一个环节做得不好，都将导致游戏没意思。同时，若三要素无法整合起来，乐趣也会缺失很多。
比如说，王不负曾经玩过一款游戏。创意很不错，玩家扮演的并不是君主，而是是一位修真者。“资源”就是真气，“建设”是制作飞剑，“战斗”就是去砍断别人的飞剑。
那游戏上线时，正好是《凡人修仙传》如日中天的时候，接受度很高。王不负玩过，感觉战斗方面做得有点不足，做出来的飞剑没什么用武之地。加上他又不充值，后期的建设时间太长，于是王不负玩着玩着就玩丢了。
除此之外，他还玩过很多成功或者失败的页游。对于如何设计那三个盈利点，他有点自己的想法。
空战游戏，肯定是以“空战”为最核心的部分。玩家可以接受上级指派的任务，派遣战机。那些任务有很多种类，比如说“歼灭敌机”、“战略轰炸”、“轰炸敌装甲部队”、“轰炸敌海军舰队”、“反雷达突击”、“战术支援”……
玩家根据那些不同的任务，挑选不同的战机，挂载武器，然后出动。
出动以后，不是立刻抵达的。而是要有一个几十分钟的飞行过程。玩家就好像真正的空军指挥官一样，看着战机越发接近战区。
抵达战区之后，就是和AI战斗了。这只是小游戏，没有战斗画面。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玩家会看到战报。敌人的损失和己方的损失等等。执行这些系统任务时，战机只会受伤，不会坠毁。
根据任务的执行程度，上级会调拨相关的资源作为奖励。
等战机飞回来，就需要修补、升级了。否则，战机的损坏度一旦超过100%，就会导致坠毁。战机和飞行员，都得重新训练了。
除此之外，玩家在线时，还会遭遇随机的敌军空袭。会有个倒计时提醒玩家，也能看到敌机的构成，如果玩家感觉能打，就可以选择起飞战机、或者召回派出去的战机迎战。
要是打不过，那无视空袭也没什么大问题。战机都在掩体中，所以只会损失些资源而已。
就算在玩家下线时，也会遇上空袭。玩家可以在下线之前，将战机调配成空战模式，命令她们护卫机场。
这些战机会自动迎战来袭的敌机。如果玩家太久不上线，守卫机场的战机被车轮战个几次，就会开始坠毁。
坠毁之后，战机就完全被摧毁了。同时飞行员有40%的几率会死亡，就算不死，她的图像也会被替换成受伤后的摸样，脸上出现一道伤疤什么的。如果第二次坠毁，她的死亡几率就会飙升到80%。
王不负翻着炒勺，心中大致给那游戏搞出了个摸样。在要不要让飞行员死亡的方面，他稍一考虑，就决定了，做的虐心些。
玩家太久不上线、太好战、太轻敌，都有可能导致飞行员死亡。王不负尽量不做出莫名其妙的死亡。比如说不会在前期，逼玩家派两架“歼八”去打十架“F22”。
让飞行员会战死，主要目地是让玩家更珍视她们。
她们会卖萌、会放闪光弹、还忠心耿耿……可是，如果不会死，那么玩家就不会真的在乎她们，只把她们当成虚拟的战斗工具。那不是王不负做这个游戏的目地。
现在这样设定，一旦玩家指挥不当，她们就会永远地离开玩家。那么，玩家就需要为她们考虑了，再给她们配上卖萌的文字还有漂亮的人设图，绝对更能引动玩家的心神。
为了让玩家明白“飞行员是会死的”，王不负还打算在开头的教程里，狠狠虐玩家一把……
基础构建做了出来，明天他就可以召集人手，组建制作团队了。同时，王不负也会继续深化各种玩点，比如说整个游戏的升级系统，就需要好好设计。
有去年做前传小游戏的经验，这次的空战游戏，相信很快就能做出来。
“瓷瓷，吃饭！”王不负高声喊道，让瓷瓷来洗手盛饭。
夏瓷一听吃饭，立刻跑过来，看到王不负笑嘻嘻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想明白了啊？”(未完待续……)
“是啊。刚才被小公主鼓励一下，脑袋转的快了许多！炒菜时，我都把那游戏想得大差不差了。”王不负笑呵呵地说。
把一件事情想通的感觉很舒服。王不负原本脑袋里一团乱麻，这时候终于把各个线索搭在了一起，码的整整齐齐，有头有尾。心情特别好。
……
王不负当天晚上，把炒菜时想到的东西，全都用电脑打了出来。再到公司，先让孙一峰想办法找韩国版的《传奇2》来玩，知己知彼。接着他就立刻开始组建团队的工作。
轲编剧的编剧团、美工、文玲的工作室、还有前传小游戏的制作团队。他叫来了许多人，准备共同制作这一空战游戏。
美工们对照现实中解放军的现役战机，制作游戏中的战机图。
文玲的工作室将主要负责人设。文玲画美型男，绝对是一把好手。工作室的其他男性漫画家，则可以画一些萌萌的女孩子。
王不负对人设的要求，只要满足“好看”两个字就行。女性飞行员可以是御姐、萝莉、少女、熟.女等等。男性飞行员也是一样。自由发挥，好坏完全看脸。
和日本的“那种游戏”一样。人设会有不同的形态。同一个人，要根据性格的不同，画生气、傲娇等十几种不同的状态。
“这工程量有点大。”文玲吃惊道：“还要一个多星期做好，然后拿到美国参展……是不是太快了？”
“不怕。我只要速度和质量，不计较成本。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可以请外面的大学生来帮着打下手。人多就是力量嘛。”王不负很是豪放地说。
就算从外面请大学生，主体也得是文玲工作室来画。而给文玲用来作画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就算画到爆肝，也没办法做出多少啊！
文玲算了算，说：“两个星期的时间，我们最多男女各做三个。”
“是所有的性格都做进去么？”王不负问道。
“嗯。”文玲苦着脸带点头。
“那也行吧。”王不负答应了。
随着以后的版本更新，还会陆续做进去更多的人设图。以后，王不负还会学习《舰娘》的模式。鼓励民间画师帮着做人设。
除了看脸的人设。还有对话也是卖萌的重中之重。王不负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轲编剧，要求是所有对话都要萌起来。
“什么是‘萌’？”轲编剧问道。
“萌啊……”王不负转头在黑板上画了个“^_^”这样的笑脸，然后指着说，“这就是萌了。要让人看到对话的文字。就感觉出各个性格中的独特萌点。”
“……”轲编剧无语半天。问编剧团的一年轻人：“你听明白了么？”
那年轻人是看过《EVA》的。拿绫波丽的例子打比方：“比如说一个从来不笑的漂亮女孩子，有一天突然笑了，那么就会显得特别可爱。”
“我老了。没法做这个。”轲编剧说着：“这东西还是让年轻人去做吧。”
轲编剧从去年开始，就在为青瓷科技培训年轻人。那些年轻人，多少懂的一些王不负说的东西。临时发挥地一人做了点，有点小萌点，但还是不太能让王不负感觉满意。
这也没办法。干脆由他们来做个大概。王不负再试着萌化吧。
团队组建起来，就开始各司其职了。王不负算算时间，争取在两个星期内做出个摸样，拿到美国去参展，然后再在国内慢慢打磨。和《传奇》同期上市。
他现在要尽早做好策划，送去“试音管”。于是这又开始设计游戏中的升级线。
王不负特别喜欢升级系统。不管什么游戏，只要有升级系统，在他心目中的评价立刻能提高一截。他自己要做的游戏，肯定也要把升级系统做的淋漓尽致。
战机和飞行员各有两套升级系统。而把这两套升级系统联系起来的，则是另一个升级线——作为指挥官的玩家，掌握的“空军理论学说”。
玩家进入游戏，初始只有一架歼七战斗机，可以挂载格斗弹和对地火箭弹。玩家可以自行选择挂载，去执行不同的任务。
要是迎战敌机，就挂载四枚格斗弹。要去轰炸舰队或者攻击装甲集群，就挂载两枚格斗弹加上两具火箭筒。
随着玩家派出战机作战，不仅可以获得上级的资源补给，玩家自身也可以获得“指挥经验”。学习更多的理论学说。
比如说升级“视距内导弹应用”的理论学说，就能可以解锁更好的格斗弹。这个理论学说练到十级，就去学习“超视距导弹应用”，解锁中距离导弹。接着就是“远距离导弹应用”、“超远距离导弹应用”……
对地、轰炸、对海、反雷达、电子战、空中预警……每种武器，都有一条升级线。玩家可以自己决定如何使用“指挥经验”，去学习相关的理论学说。
武器应用只是理论学说的一部分。还有空中加油、机群作战、低空突袭、快速起降等等战术的理论学说。
随着相关理论学说的升级，玩家可以开始改进战机的零件。
换上更好的引擎，可以带来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载重量，却会减少航程。大油箱提升航程的同时，却会减少载弹量。机身改进可以安装更好的雷达。火控系统可以增加武器的攻击力……
乃至于进气道、座舱、尾翼、鸭翼，都能自定义。
当然，玩家也不用只盯着一种飞机往死里魔改。随着理论学说的升级，可以逐步选择新的战机平台。歼八、歼十，乃至王不负看到过的歼二十，都会露面。
根据零件的选择，机体也可以有不同的发展方向。比如说丧心病狂地搞引擎，学苏联那样弄高速截击机。或者各方面平衡发展，做多用途战斗机。这都看玩家自己的选择。
大飞机的平台，选择也很多，可以做成预警机，轰炸机，加油机、乃至空中炮艇。
王不负做着战机的设计时，越来越得心应手。做完以后，再回头一看，难怪做得熟呢，这些东西他都在脑子里想过啊！
记得2011年，他刚看到歼二十的那会。王不负天天上“超大”、“飞扬”这些地方看消息，迫切希望那是真的。结果证明确实是真的。不仅有图，还有视频呢。
那段时间，王不负突然对空军感兴趣了，弄清楚了中国现役的各种战机。可是看图片和文字，一点也不爽。大概从那开始，他就想要做这游戏了吧……
只是以前没人会给他做这个，现在他有实力和资源了，一定要做好！就当圆梦了！
他看着自己的设定，想着等这游戏做出来的摸样。
到时候，他憋出了十多架战机组成的大机群。按着事先选择的战术，歼二十前出击落敌人的预警机，歼十B和歼十一制空，轰炸机远距离发射反舰导弹……打出来的战报得有多爽啊。
王不负在脑袋里YY半天，再接着做飞行员的升级线。
飞行员的升级线，主要是根据战果决定的。根据执行任务的不同，飞行员得到的经验也将不同。执行“对地攻击”任务，那么就会增加对地攻击的经验值。
执行“空战”任务的话，则增加空对空作战的经验值。
相关经验值一旦升级，就会出现升级选项，供玩家选择。让他们亲手培养自己的飞行员。
同时，根据战果，飞行员还会得到军衔和勋章。战果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提升军衔。从“少尉”开始，一直升到“少将”为止。
军衔的提升可以带来直观的属性变化。而勋章系统，则要完成特定任务时才能获得。比如说击毁航母、空袭敌军高级军官等等，都可以得到勋章，获得属性提升。
勋章系统也是盈利点之一，有些特殊属性的勋章，玩家可以用游戏币购买。像是“求生大师”勋章，玩家若是购买了，在战机坠毁时，这枚勋章将会被消耗掉，飞行员则毫发无损地回到基地中。
飞行员和战机之间，还有熟练度联系着。这样一来，这游戏的升级系统，就呈现了个十字形。将四个点连成了完整的一个升级系统。
王不负做完了设定，争分夺秒地直接坐车去“试音管”的办公室，拿给许组长看。
许组长正在翻着《绝色江山》正传的策划书，他看到王不负来，很是热情：“你要做的正传，虽然设定都很古怪，但是没什么违反政策的地方。就按着你想的做，没事的。”
“试音管”作为青瓷科技的专审部门，会一直盯着游戏逐渐成形。中间有任何不对之处，都会指出来。但也不直接扼杀掉那个玩点，而是听取王不负或者周毅的意见，然后再让首都的文化部门做最后的决定。
王不负递上了新游戏的设计，说：“我打算做个新的游戏。这是新游戏的策划书。”
“没听你说过啊！怎么要做新游戏了？”许组长吃惊道。
王不负说：“确实有点急，昨天才决定的。”
“昨天想要做，今天就完成策划了？这么快？”许组长惊叹王不负的行动力，然后翻了翻策划书。只看两眼，表情就有些凝重了。
“有什么不对的么？”王不负看许组长的表情，也有些紧张了。(未完待续……)
许组长很认真地说：“你这游戏中，有解放军的现役武器装备。这就不止是我们来审查了，还要送交解放军总政治部。”
这事王不负从未听说过，有些愣道：“青瓷科技做的游戏，不是只有你们试音管一个机构进行审查么？”
“我们的作用是预防文艺作品对社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但解放军也有自己的一套宣传政策。按着规定，任何文艺作品只要涉及现役部队，都要取得他们的认可。”许组长实话实说。
王不负吃惊地问：“也就是说，游戏过不了军方的审查？”
“这不好说。但就算能通过，估计也要拖很长时间。你不如做架空的背景呢？”许组长建议着，指着“歼二十”的设计说：“比如这个就不错。扁扁的，也蛮好看，何必要让玩家从歼七开始玩呢。”
对现在的人来讲，歼二十就是架空战机了，这项目连立项都没开始呢。谁都不知道，这就是十年以后，中国研制的隐形战机。
可是，直接给玩家歼二十也不行。玩这游戏的主要乐趣，就是指挥萌妹子驾驶现实中的战斗机，真实感才是爽点之源。
只有王不负见过歼二十，才会感觉那战机好玩。对其他玩家来说，去掉了“空中蔡国庆”、歼十，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王不负解释：“我做这个，就是圆自己一个梦。如果架空的话，意义就不是很大了。而且上个月南海还撞了机……”
“你要坚持这样做的话。风险会很大的。”许组长翻着策划书，叹道：“除了现役战机，还有你设计的背景也有问题。中国被北约和俄罗斯联合入侵……又涉及政治了，我也没有办法决定是否通过，只能给你上交到首都。”
王不负有些着急了。《传奇》的海报已经挂了出来，说明很快就要上市了。他这里可不能被审查拖着。
他问道：“那怎么改，才能让尽快通过审查？”
“只能用架空背景。所有战机和武器，都不能用任何现役装备，背景也不能用现实国家。”许组长想了想，肯定地道：“这样的话。我就有权利直接通过。否则的话。就要交到上面去。”
王不负原本确实打算，到了后期要往游戏里增加架空战机。毕竟背景放在未来，那会歼二十都过时了，肯定有新锐战机亮相的。
有现实做底。再走向架空。还没什么。要是直接就甩出来一架谁都没见过的战斗机。玩家会不会感觉无聊？
“不用解放军的现役战机，用外军的战机呢？比如说美国空军的战机呢？”王不负问。
要是许组长说行，王不负就直接删改海外版本了。
根据《全频带阻塞干扰》设计出的背景。放在国内可以迎合玩家的愤青心里，拿到美国E3去参展，简直自找没趣。
所以他还设计了一个海外版本，玩法完全一样。背景就参考以后好莱坞大片的剧情，玩家可以招募基本上所有现实国家的战机，去打侵略地球的外星人。
海外版本删掉解放军的武器装备，不就解决许组长提出的问题么。
果然，许组长听了王不负对海外版本的构想，点头说：“这样做不违反规定，可以做。”
王不负顿时叹了口气。想到以后，电影院里放着一堆好莱坞的征兵广告了。没想到，到了他这里，也要做这种事情。
但没办法。真的按许组长说的，弄架空战机给玩家玩，根本没有代入感。好像低龄玩具一样，王不负自己都不想玩。用外军的战机虽然没什么自豪感，但好歹是现实的战机呢。
像是Su35、台风、F-23，都很好看。王不负以前玩《皇牌空战》时，玩得也很开心。
可王不负还是想要玩自己国家的战机，没有彻底放弃希望，说道：“那这样吧。这份策划还是交上去，看看能不能通过审查。我再做一份没有现役战机、架空背景的策划书出来。”
许组长有心想让王不负仔细考虑，就做稳妥一些的内容，别送上去了，惹一些人不开心。反正钱也不会少挣的。
不过许组长没开口，估计说了王不负也不会听。于是点头道：“也行，我这就递上去，至于通不通过，我无力干涉。还有，架空背景的策划书做好以后，还是要拿过来的，我这里要做个备案。”
“知道了。”王不负又道了谢，立刻回去再做新的策划书，送去给了许组长。
这件事情，他没有和人说。美工们还在对照着照片，将现实中的战机制作成图。
美工们是分工的，每个人做一个型号的战机。中国的战机谁都抢着做，仿佛连“强五”做起来都比F22爽。
要是对中**事现状有所了解，就知道01年的中国空军，远远落后美国，甚至连日韩都比不过。这对于每个国人来说，想着都不太舒服。
他们知道王不负的玩法。现实中看不到的景象，在游戏中可以做到。游戏里，他们可以做出比美军射程更远的导弹、更好的引擎、更先进的雷达……当然想要尽快做好这游戏，早点能玩上了！
虽然那游戏和《绝色江山：前传》一样，都是小游戏，没有3D的空战场面。战机是2D贴图，战斗结果用战报显示，可有的玩，总比没有强吧！
接下来再做外军的战机，美工们就没有兴致去画好每个线条、再拗一个帅气的角度了。只当成工作去完成，做得像照片一样就行。
王不负能感觉到，他们对中国战机的期待。不止是那些美工们，王不负自己也在期待着。要是能通过审查，把中国战机做进去就好了。
……
就在王不负飞快地开始做着他的空战小游戏时。龙游公司也决定了《传奇2》的上市时间。六月一日。
玩家有三个小时的免费体验时间，之后就用点卡计费了。龙游公司向玩家保证，计费精确到秒，不会出现玩家上线就扣十分钟这种事情。
那么，空战游戏面世的时间也定下来了，同样得是六月一号。
与此同时，青瓷科技这里也拿到了韩国版本的《传奇2》。是在韩国留学的青瓷科技粉丝，专门用特快专递寄来的。
这是韩文版的游戏，全是圈圈叉叉，根本看不懂。王不负还要请个翻译来指点着，才能让孙一峰玩。
王不负对这游戏没有太大的兴趣，但也知道这游戏引起了多大的风潮，所以肯定要在旁边盯着看。
王不负感觉，这游戏和记忆中的《传奇》，有着细微的不同。
原本的《传奇》是跟风之作，肯定不能做得和《暗黑2》一模一样，所以里面有很多自己的风格。现在则是仿制，准备抓住《暗黑2》跳票的时机，做个相似的游戏，搂一把钱回来。
制作目地不一样，所以成品也就有所不同了。
可大的设计还是那个样子，王不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传奇》。
由于要连到韩国的服务器去玩，所以延迟很高，非常伤害游戏体验。孙一峰拖着角色玩了会，有点无语道：“这游戏有什么意思？光是刷怪了。”
王不负对这游戏不会忽视，说道：“你再打一会给我看看。”
“……”孙一峰于是用手托着下巴，无聊地控制着鼠标。
对于孙一峰来说，这游戏简直就是无聊的代名词。没有任何能让他感觉有趣的地方，人物还一卡一卡的，更是糟心。
王不负看了一会。除了PK外，《传奇》最大亮点，就是装备了。由于有着浮动数值，所以出现了极品的概念。
只要运气够好，谁都能打出极品装备。王不负觉得，这应该是很核心的玩点，就是因为这个设计，《传奇》得以成为一个相对公平的游戏。
一个服务器里，几千上万人，谁都有可能出头，只要某天人品爆棚就可以了。
在这游戏中得到多少成就，将取决于运气。王不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传奇》的游戏世界，成为了绝大多数人理想中的社会。
在《传奇》里，一旦打出极品装备，比如说麻痹戒指，立刻就能一步登天。而这机会，有可能降临在任何人的头上。玩的时间久，发生的机会就越高。
不像现实，有钱人拥有更多机会，会更加有钱。普通人只能循规蹈矩、慢慢积累……
这样的游戏，在2001年的中国、各种暴发户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现在，能不迎合玩家们不甘平庸的心理么？
相比《传奇》，王不负所追求的公平，就不是那么的刺激了。像是《反恐精英》，需要玩家付出大量幸苦的练习，才能进步。并不符合人心中对于“一夜暴富”的期望。
王不负问孙一峰道：“这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玩，没什么游戏性。”孙一峰摇头道，“这游戏根本比不过《暗黑2》，也比不过你的《绝色江山：外传》。”
王不负彻底认定，《传奇》的长处，在于这游戏的氛围，更符合玩家对于现实社会的想象。
除了谁都有可能幸运临头以外，玩家和玩家之间，可以义薄云天，也可以不服就砍。就好像武侠世界一样。(未完待续……)
王不负发觉，他之前的思路都不对。想要对抗《传奇》这样的游戏，根本不能从游戏性、图形上面去考虑，那是无济于事的。而是要想办法，让《传奇》在一开始，就无法火爆起来。
玩那游戏的人若是稀稀拉拉的，自然也无法形成自己的社会。就算打出了极品，又有什么意思？没有其他人的嫉妒、奉承、眼红，就自己默默地继续砍怪，好玩么？
就好像现在的中国，人人都渴望一夜暴富。听说，前段时间，南江有个人，从古玩市场淘到了明代的瓷器，卖了几百万。无数人顿时蜂拥而至，涌入了南江的古玩市场，想要也跟着赚大钱。
可如果，那人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有天从地底挖出了一只小碗。那东西有价值么？有人会羡慕他么？那小碗说不定随手就给扔海里去了。
《传奇》也是这样。一堆玩家在里面玩，竞争剧烈。刷到极品因此才有价值。
假如只有几个玩家在里面玩，就算刷到了超级大极品，那也就打怪快点而已，又有什么稀奇的？
王不负更是确定。想要对抗《传奇》，就得从一开始，不让那种“全班一半男生讨论《传奇》”的景象发生。
没有足够多的人玩，那么《传奇》就无法形成玩家们梦想的社会，再极品的装备也没什么稀奇的。就好像有00后，看着某《传奇》玩家花了一百多万买的一身大极品。嗤笑一声：“就这点攻击，加起来都不破百，花了一百多万？你在逗我？”
因此，王不负就要做现象级的游戏，那空战小游戏必须要做得话题性十足。在初期就压制住《传奇》的玩家人数。
王不负见过不少现象级的产品和人物。比如说“凡客”、“林书豪”，《GTA5》、《舰娘》、《东方》……都在面向公众之后的极短时间内，做到了人气暴涨。《传奇》也堪称现象级的游戏。
仔细分析的话，他们都恰好在合适的时机，以恰到好处的形式面向了公众。
王不负要做空战游戏，如果按着他原先的设计去做。其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911未出现之前。美国还没有战略转移，带着帮小兄弟搞第一岛链，矛头直指中国。压力大到全国上下都能感觉到。
银河号、台海问题、大使馆被炸、渔民被枪杀、乃至四月一日的撞机事件，基本上每隔个几年。就会出点事情。
由于国家还执行了招商引资的政策。这多少也伤害了国民的感情。“韩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让中国人下跪”。这种恶劣事件屡见报端。
在这样的民间情绪作用下，一款“用解放军战机和外军空战的游戏”，和一款“韩国人做的游戏”。哪种更加吸引玩家的注意力。问都不用问。
可惜民族感情也许来不及用。王不负必须赶在六月一日发布空战游戏，可能等不到完成审查了。
好在不止有民族感情可以利用。他还可以做出更多的举措，增加话题度。
为了激发军迷们暂开讨论，游戏里会有很多种战机的组合策略。
对地轰炸、专注防空、对舰突袭，先走哪条线效率更高；要执行轰炸任务，是用多功能战斗机编队，还是拿歼击机给轰炸机护航；预警机增幅的战斗力，能不能抵消迟缓的速度。这些都是可以拿出来讨论的点。
此外还有要鼓励玩家们二次创作，用各种小故事去刷话题。
在《绝色江山：外传》中用的“虚拟服务器”这一概念，也可以用在空战小游戏中。玩家可以组建“空军师”，依靠自己的渠道，帮着王不负做宣传。
同时游戏中也有类似PK的玩法。这是增强玩家专注力的法宝，不能抛弃。但是设计得更像是竞技。
他的打算是，玩家可以派出五架战机的编组，去参加“演习”，和实力相近的玩家对战。双方互不损失，但赢家获得积分，而输家损失积分。
“空军师”也有演习，需要每位玩家派出一架最强的战机，联合编队，和其他空军师战斗。
这两种演习的胜者，得到的奖励不止于荣誉，还有实在一些的好处。具体怎么设计，王不负还在考虑。
最重要的，做这游戏时，王不负还打算大量吸收玩家的建议。让玩家不仅仅在玩这款游戏，更参与了制作。
王不负对于空战小游戏的想法，已经全部集中在策划书里了。但是接下来，游戏还要继续增加内容，王不负不能一直盯在这上面。所以打算，把决定“游戏将来该增加什么内容”的权力，交给玩家决定。
并不是说每个玩家提出的建议都会接受。王不负打算搭建一个网站，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管是新增玩法，还是设计的新战机、新武器，都可以发表上去。然后其他玩家进行投票。
只要不是“让玩家互相空袭对方”这类建议，得票高者都会被青瓷科技做进游戏中。
做进游戏里，还有一个长达一周的观察期。期间青瓷科技会让玩家对新玩点进行投票。同意度若是超过80%，就能保留在游戏中。
王不负想了想，这么多举措，应该足以撑起足够的话题度，塑造一款现象级游戏了吧？
可惜，要是允许用解放军的现役战机，话题度肯定更高。
对了！王不负又想到了一点，这游戏要拿到美国E3参展的。如果能引起国外媒体竞相报道，是不是也可以增加话题性？
不过，E3上面都是大作。这样亚文化的小游戏，大概不会被美国人看在眼里的吧。
于是王不负就不想在E3上引起轰动了，那不太现实。
……
王不负让黄旭东将空战游戏的网站做出来。几个美型飞行员的人设、已经做好的一些战机资料，都在其中。
由于还没有审查结果，王不负没有把背景资料和中国战机放进去。
网站中有专属的投递通道，允许玩家表达自己想玩的玩点、或者寄来自己设计的战机和飞行员。
通过游戏盒开启页面的宣传，很多玩家都知道了，青瓷科技又要做一款小游戏。
虽然又是小游戏，但这次他们不像去年那么失措了。因为他们知道，青瓷科技和王不负肯定还会继续做好玩的大型游戏。
而且。这小游戏也很有趣啊！玩家们看着网站上的图片。现实中的战机做进游戏里，肯定很爽，比塔防小游戏更要有意思。
遗憾的是，都是外国的战机。漂亮是漂亮。但没什么解气的感觉。
和王不负想的一样。现在的玩家们大都是年轻人，对于国家目前的国际地位非常不满。现实无法改变，所以很想要在游戏里找回场子。
可青瓷科技居然没把中国战机做进去！翻遍整个网页。都没有看见任何中**队的元素。
F18、阵风……都是好飞机，可玩家不想玩它们啊！
哪怕中国战机初始属性弱一些，升级的过程长一点，也是好的啊。怎么不做进去？
于是，关于建议增加中国战机的建议，就仿佛雪片似的飞过来了。
无数玩家提出了建议，可青瓷科技却置若罔闻，玩家们没有办法，只能暗自遗憾。青瓷科技肯定知道，做中国战机能吸引更多玩家。看不到一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
连青瓷科技都不给他们做中国战机的话，那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做了。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中国战机吊打外国空军的场面。就算现实中看不到，在游戏里看看总是好的啊。
在成都，有一位玩家，父亲是飞机研究所的研究员。耳濡目染之下，那玩家成了个狂热的空军迷。这下子，就被王不负的新游戏勾起了念想。
他同样对只放出了外**机，却看不到中**机而感觉遗憾。回到家以后，在饭桌上忍不住抱怨这种事情。
“在电视上看不到也就算了，连游戏都玩不到！只能从杂志上看看照片！”那玩家满腹怨气。
“国家有政策，蹈光养晦。你不懂别乱说。”其父研究了几十年的战斗机，去年才退休，对国家非常忠诚。听不惯儿子的口气。
“现实里，我们只能拿战斗机撞别人的侦察机。还不让在游戏里过把瘾，把美国人的飞机打下来啊。”玩家不服道。
“那南江的电脑公司，又做什么游戏了？”老研究员感兴趣了。
等听说了王不负的各种设定，老研究员更感兴趣。
这位研究了一辈子的战斗机，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曾经参与设计了十五年的“歼九”，最终连原型机都没有做出来，就夭折了。
虽然接下来参与设计了歼十，并且看到了歼十的首飞。但是，歼九的无疾而终，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如果那家电脑公司，能把歼九做出来，哪怕只是出现在游戏中，也是好的啊！
老研究员刚刚加入设计所时，才二十岁。给那个时候歼九的总设计师打下手，因为学的很快，所以渐渐地也能堪大用了。
研制了十五年，最终项目在80年取消。就算他理解国家的决定，可是从个人来说，还是会暗暗叹气的。
当天晚上，他拿出白纸，用铅笔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想要把他设计了十五年却未做出原型机的歼九画出来，拿给那家游戏公司。
如果歼九，能以另一种方式得以诞生，那就太好了。(未完待续……)
曾经歼九项目彻底关停时，研究院订做了不少歼九模型，留作念想。老研究员的家里也有一架。他这时却不需要对照模型做设计。因为所有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栩栩如生着。
连各个细微处的比例，他都记得。摆动着尺子和圆规，画得飞快。
他自己都不知道，二十一年过去了，这个东西居然还铭记于心。
是啊，从65年参加工作，到80年项目下马，他把人生最好的时光，都投注在了这一架歼击机上。
歼九有七八种设计。随着国家几次战略变化，这架战机也被负担着更加沉重的责任。假想敌从美军战机，再到米格机……
老研究员从第一型开始画，就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阀门，年少的热血时光，不知不觉地又涌上了心头。
夜已经深了，他爱人都睡了一觉，醒来看他还在书房，就过去问：“你还不睡觉？明天早上还去打太极呢！”
“少锻炼一天也没什么。”老研究员说的同时，手还不停，“这东西要是真能做出来，那就好了。”
“几架破飞机，有什么好捣鼓的。”他爱人嘟囔着抱怨，转身回去睡觉了。心中生气，那人真是的，从结婚时，就没怎么把心思放在家里。成天琢摩他的飞机。
老研究员回忆着过去，把歼九的每一种设计变化都画了出来。并且还注明了当时的设计思路。
在现实里，歼九是不可能做出来的了。现在已经是2001年。那毕竟是已经落后和过时的设计。但只要是能看到这架战机诞生在游戏里，和当时那些假想敌作战，就已经可以告慰他曾经付出的心血了。
老研究员熬了一晚上，终于按着记忆画出来了歼九。早上交给儿子，让投给那电脑公司。然后才去睡觉。
……
王不负这里，空战游戏的网站上线以后，收到的意见很多，可是里面的内容很少。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一定要做中国的战机，一定要让中国的战机和美军空战！
就如同王不负所想的一样。发生在上个月的撞机事件，乃至99年的大使馆事件。都让全国年轻人产生了相关的情绪。看到王不负放出的一点点设定。他们所联想到的玩法，和王不负做出的设计居然大差不差。
因为他们确实需要一种途径，去释放他们的情绪。
人的思想，是会随着身处的环境而改变的。在2014年。国家强大了。美国不敢再随便挑衅了。这个时候。国内就会出现一种声音：XXX和“我等屁民”有什么关系。
而在两千年，就不会有这种思想。不是因为这时候民智未开、全都被洗脑了等等，而是因为普通老百姓也能感觉到。国家军事实力不强时所产生的憋屈感。
憋屈感是要释放的。比如说现在就有传言，南海撞机的驾驶员没有死亡，而是被保护起来了。中国因为撞机，得到了美军先进电子技术，外交上又获得了主动权……
王不负在初中时，就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而是因为若是不信这种说法，就会感觉太屈辱了。
同样的传言，还有中国大使馆被美军公然轰炸，是因为中国得到了F117的残骸。
可是阿Q的东西，就算说得再绘声绘色，还是做不得真。按着历史正常走向，中国民间的反美情绪和那种憋屈感，直到七月份北京申奥成功，才会稍微一缓。
但要彻底释放，还得等到911这一天。
王不负对911记忆犹新，那几天好像过节似的，可见情绪释放得有多剧烈。
如果能把那股情绪提前引导到王不负的游戏里，该是怎样的景象？
可惜的是，很多事情，不是王不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如果他不经审查，先斩后奏地把中国战机放进去，做出完全符合他理想中的游戏，后果也许会是灾难性的。
许组长已经把策划书传真到了首都，但还没有什么消息。王不负对此只能耐心等待。
他也不会在网上抱怨什么，引导民意达到自己的目地。那很可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一堆建议王不负做中国战机的来信中，王不负终于收到了一份战机的设定图。
他原本还以为是架空战机呢。仔细一看，发现和歼十长得有些相像，设计得极为详细，各种改型都做得很详细。
再看标题，只见上面写着“歼-9高空高速战斗机”。
歼九？王不负听说过这个。由于当时设计得太过先进，超过国内的工业能力，最终无疾而终。
不过好在这些设计并未浪费。设计歼九时累计的经验，为之后歼十、枭龙的诞生打下了基础。
王不负仔细看着设计图。那位投稿者，做的绝对用心，而且像是内部人士。几种形变，都附注了设计思路。比如说第六种改型，增加了鸭翼，就是为了增加机动能力。
这份设计，细致得都不需要修改，直接就能做进游戏里。多达八种的形变，也就是八种机体升级。做进游戏里，绝对可以在一段时间内被玩家当成主力战机使用。
歼九应该也算是架空战机吧？毕竟不是解放军的现役战机，看起来又有些类似歼十。
王不负去问了许组长。许组长看了看，觉得这应该没有问题。只要不是现役战机，就不需要总政来审核。
于是王不负就让美工们按着这个设计，制作游戏图。制作好了就放到网站上，让玩家们定定心。同时，也让客服去联系那位投稿者，给报酬。
……
老研究员还在睡着，就接到了青瓷科技的电话。
这电话来得正好，他对于一千块钱的报酬毫不感兴趣，只对着电话里的客服，反复说要找“电脑公司”的老板谈话。
客服妹子打电话就是要联系方式、银行账号这些，好提供给财务。哪有权限让王不负来接电话？被磨了半天，最后把电话转给了客服经理。经理也被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去找了王不负。
王不负听说，做歼九的设计者要来找自己，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情。他想知道，那位设计者，是不是歼九的设计师？
“我确实参与了歼九的设计。”老研究员干脆地承认了，然后急急地问道：“你会把这战机做进游戏里么？”
王不负肯定道：“会的。这个设计不违反目前的规定，绝对可以做进去。”
“完全按着原样么？这可是我们的心血，你要是做的花里胡哨的可不行！”老研究员告诫道。怕王不负胡编乱造，把他的心血改的乌七八糟。
“战机的设计已经很详细了，大体上是不会变动的。但是涂装也许会有各种图案。”王不负说道。涂装也是重要的玩点，可以往深挖掘的。只要能激发玩家的收藏欲，就能成为游戏的一根重要支柱。
老研究员对于涂装不是那么的看重，只要机体不乱改就行。他又问道：“你那游戏是怎么玩的？拿歼九去打哪个国家？”
王不负张口想说自己最初的设计，但还是忍住没说。本身审查结果就很悬了。加上时间又短，现在距离六月一日的发布日期，大概也就两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不见得能拿到审查结果。
他决定还是保险些，说：“我初步想的，是打外星人……玩家可以召集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战斗机，组建自己的空军，去和外星人战斗。”
“……外星人？”老研究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道：“你是说，外星人？”
“我现在的打算是这样。”王不负自己也有些汗。将心比心，要是他制作了十几年的心血，被别人用来做成这种过家家中的玩具，估计他也会不爽的。
“你不能做些美国、苏联的战斗机，让我的歼九去打么？”老研究员这会的心情，和昨天他儿子一模一样。早把“国家要蹈光养晦”给忘了。
在三十几年前，他设计歼九时，想的不仅是这架战机能制造出来，更希望这架战机能够取得战果，击落敌机。
能做进游戏中，已是一件好事。可他还是希望，在现实中不曾发生的事，也能在游戏里实现。他不仅想要让歼九做进游戏里，更要承担起了当初赋予它的职责，迎战米格，击落F4……
他坚持要和王不负通话，就是要确认这点。歼九能在游戏中物尽其用，才不枉他所付出的心血。
没想到，王不负居然要用歼九去打外星人！这不胡扯淡么？
王不负理解对方的心情，说道：“这是我的初步设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做玩家真正想要玩到的玩法。”
老研究员心里也知道，那电脑公司肯定有什么苦衷。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拿着话筒沉默着。
“你能不能报下你的银行账号、家庭住址、以及你的姓名？我们将会把歼九的设计费用汇给你的。”王不负亲自询问，并且拿了笔，准备记录了。
“用歼九打外星人，我没办法接受。钱，我不要了。随便你怎么做吧，能做出来就是好事了。”老研究员叹着气，挂断电话。
“……”王不负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也叹了口气。听对方的声音，应该蛮有年纪的了，估计对歼九倾注了不少心血。听王不负说要拿去打外星人，情感上无法接受。(未完待续……)
那位设计者的心理，估计和美国大片《超级战舰》的参演老兵不一样。《超级战舰》用的战列舰，可是参加过二战，还接受了日军受降，满载荣誉。再打打外星人，也无伤大雅。
可歼九就不一样了。从未脱离图纸的设计，研究员们怀抱何种心态可想而知。
那位设计者估计一直憋着一口气，希翼战机能够真的造出来，一鸣惊人，在性能上直追美国、苏联、欧洲的先进战机。所以无法接受用歼九去打外星人，太儿戏了。
不止是那位设计者。空战游戏整个团队，在听到也许只能在国内发布“有所删改的海外版本”时，都有些泄气。
依照王不负的设定，玩法上还是挺有趣的。但是，这游戏的玩法再好玩，也无法磨平心里的失望感。
许多中国玩家这个时候，都急需能“解气”的游戏。从《共和国之辉》，到《将军》，很多玩家都为之乐此不疲。
王不负曾经就是《钢铁雄心3》的狂改派，丧心病狂地修改了游戏的各种数值，然后拿中国拳打日本、脚踢苏联，统一地球……
空战游戏目前的玩法，就连王不负自己也不满意。但没办法，能增加外观类似歼十的歼九，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对于美工们来说也是这样。制作歼九时，又拿出了全部的劲头。一番讨论后，决定从侧面的角度去做游戏图，看上去细细长长的歼九就好像一把出鞘利剑。很是漂亮。
再上了涂装以后，歼九的游戏图就添加到了官网上。王不负想了想，再把歼二十的图也挂了上去。
看到消息的玩家，顿时激动了。真的有中国战机！
虽然都不是真实的战机。歼九是八十年代流产的项目，歼二十好像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可好歹是中国阵营的啊！特别是歼二十，看上去和F22差不多好看了。
玩家们都是贪心的，之前一直在呼吁要做中国战机，等到王不负真的把中国战机放了出来。他们又有新的要求了。
一种是要求更多的中国战机。另一种，则是希望能在游戏里用中国战机和外军战机空战。
现在的网络上。最火的话题。就是王不负的空战游戏了。游戏还没做出来，话题性就是已经不得了。《传奇》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根本没人关心一款韩国人做的游戏。无数玩家都在畅想，指挥着那些萌妹子驾驶的中国战机。去击落美**机解气。
邻国日本这个时候也在帮着拉仇恨。那国家的新任首相小泉。最近刚在国会上重申了决定：他将会在八月份去参拜靖国神社。
这位首相竞选口号之一。就是参拜靖国神社。上台以后，中国也施加了不少外交压力，那首相的态度因此出现过松动。但最终。他还是按着原来的历史走向，决定要去参拜了。
于是，在王不负的空战游戏里和日本空战，就成为了玩家们的新期望。
王不负来到这个时代，看似做到了很多事情，但是大的历史进程，还是按着原样来。美国压迫、日本挑衅。这些是刘慈欣会写出《全频带阻塞干扰》的原因。也是王不负想要做空战小游戏的原因。
对于王不负来说，网上的舆论是双刃剑。他很清楚，玩家所期待的游戏，和他现在能提供给玩家的游戏，是两种东西。
玩家现在期待满满，要是这时直接告诉玩家，游戏是打外星人的。游戏还没发布，就给玩家泼一盆冷水，这怎么行？不被玩家期待的游戏，能有什么好的市场表现？
可就算要瞒，也瞒不了多久。
这样一个完全由数据和图片构成的小游戏，在制作上没有任何难度。以青瓷科技目前的技术实力，还有制作经验，再加上人手充足，非常好做。绝对可以顺利做出个大概，拿去美国参加E3。
去了E3，打外星人的玩法也得暴露出来。
做敏感题材，还真是在玩火啊。王不负头痛不已。
下午王不负去接夏瓷和罗彩球时，听说就连她们班上，男生们也在讨论那款空战游戏。
在夏瓷看来，这是因为“王不负释放了威力巨大的心灵魔法”。而根据罗彩球所说，前几天开始就有零星的讨论了，今天则彻底引爆。整个班上都知道了，王不负要做一款空战游戏。
学生们都在上学，还不知道王不负在今天放出了歼九和歼二十的图片。“有没有中国战机”，是每个男生都在关心的问题。
而他们所期待的玩法，也很一致。就是用中国的战斗机，去虐外国人。
“唉……”王不负忍不住捂住头。他现在确实骑虎难下了，当初灵光一闪，一天就想到要做这游戏。谁曾想，这哪里是小游戏啊，完全就是火星子，一下就把无数年轻人的民族情绪点燃了！
“这么多人期待你的游戏，不是很好的事情么？”罗彩球奇怪地问。
“好什么啊。”王不负苦笑着摇头，要是他能直接把想做的东西做出来，那皆大欢喜。玩家们爽了，王不负名利双收。可现在不是这样。
“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罗彩球担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去唱歌啊？”
罗彩球能做的，也就唱歌了。可这哪是唱歌能解决的？王不负知道罗彩球在担心，勉强地笑道：“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还没把话说死，问题严重不到哪里去。”
连给王不负开车的司机，都回头说：“王老板，你那个游戏，还是中国打美国的啊？我家儿子天天和我讲这个，说六一那天要让他玩。”
王不负正好想问：“你们怎么认定是中国打美国的？我放出来的消息，没有提到这些啊！”
“你做游戏的路子，我们都晓得。”司机边开车边说：“你要做空战游戏，肯定是中国人打外国人。不然还能打外星人啊？”
“……”王不负心说你还真猜对了，又装着开玩笑的口气问：“如果真是打外星人，是不是就觉得不好玩了？”
“打外星人就不那么爽了，因为太假。你想，外星人都能从外星球跑到地球来了，还弄不死几架战斗机么？我估计你们不会这么做……你不会真的做外星人了吧？”司机说着说着回过味来了。
“还不一定呢。”王不负还是没把话说死。
他知道了，国内玩家不待见打外星人的玩法，立刻就能察觉到巨大的设定漏洞。
如果喜欢一个题材，再大的设定漏洞都会视而不见。就好像按着王不负原来的设计，中国要面临基本上所有强国的联合入侵。这就有设定漏洞，英法德那些国家，千里迢迢地入侵中国，是吃饱撑了么？怎么可能发生啊。
但玩家接受这个题材，那么只要玩的爽就好。像整个空战游戏的制作团队，都对其中的漏洞视而不见。
可换个没什么感觉的题材，玩家就会感觉设定中的漏洞。刚才的司机就是这样，不喜欢打外星人，所以立刻找到了其中的漏洞，用来当成不能这样做的理由。
王不负揉着额头。可以确定的是，若让玩家失望，这个游戏光想靠着游戏性，是别想做成现象级的游戏了。
……
试音管的许组长，完全没有料到，王不负在一天内想出来的小游戏，才放了点风出去，就引发了这样的热潮。
他的工作之一，就是监控青瓷科技所引起的舆论效应。此时临下班了，他正在上着网，看着网上对青瓷科技的期待。
完全没有想到，网上的玩家，仿佛只有一种声音。期望玩到的游戏，就是王不负最先拿过来、已经送审的设计。
这种事情以前可从未发生过。《我的抗日》里，有的玩家想要开坦克，有的想要轰炸日本本土。《绝色江山：外传》里，有的玩家想要增加宠物系统，有的玩家想要把武侠小说里的经脉做进游戏里。
那个时候，玩家们想玩的点并不统一。各人都有特别想玩的地方，发在网上以后，他们想玩的玩点，不一定会被别人接受，因此会引起争执。无法产生什么合力。
而现在整个网上，对于那空战游戏的期待，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中美空战、中日空战……
说实在的，许组长个人也喜欢王不负最初的设计。因为玩法非常简单，简单到正好贴合了他内心中的某种想象。却没想到，这种想象，居然在所有玩家的心里都有。
许组长不禁为王不负担心。王不负调动了玩家们的期待，又让他们的期待落空，这将会引起什么后果？
许组长是想帮王不负的，但规定就是规定。敏感题材需要大量部门交叉审核，总政那边也是两眼一抹黑。想帮也帮不上忙。
看看时间，该下班了，许组长正要离开，电话铃声响了，是首都打来的电话。
许组长接起来，听声音就知道，是文化部的一位副部长，两人的私交不错。
那副部长说道：“你帮青瓷科技送上来的策划书，我看过了。我们以前从未审查过这么敏感的东西，你问问那个王不负，是不是真的想这样做。”
“不用问的，他肯定希望这样做。”许组长帮王不负做决定。(未完待续……)
这一块完全没有相关的法规。真想要做事情，根本不能这么办。除非是吃错药了，否则就不该去碰敏感的题材。
就算王不负这次脑子坏了，非要做这个不可，也该从长计议。慢慢打听会有多少部门审核，私底下摸清楚各部门的态度。才是把事情办成。
哪能像现在这样搞？那么多部门，都冷不丁地拿到这份游戏策划书，要给出审核意见。他们谁认识王不负是哪位啊！也不用拒绝，直接把材料放个大半年就行。
副部长提醒道：“后果……你知道的吧？”
许组长也知道这里面有多复杂。但还是说道：“王不负肯定想要做那题材的。你们那里能不能想想办法？”
确定王不负真新想要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题材后。副部长只好帮着出主意。
去年《我的抗日》在海外大卖，让国家开始重视文化输出这一块了，青瓷科技是做得最亮眼的。副部长也曾被交代过，要给王不负一些照顾，所以他才会打这个电话。
他说道：“最近这几天，有个文艺座谈会。你让王不负也来参加，顺便和相关的部门谈谈。就在南江呆等，是等不出结果的。”
“行，我和王不负说。”许组长答应了。
每年五月，都会组织一场文艺座谈会。这个传统是从延安时期就开始了。一般与会的，都是成名的小说家、画家、歌唱家等等。最近也有了些影视剧编剧和导演出席。电脑游戏方面的从业者还从未在座谈会上出现过。
但不管从哪个方面讲。王不负都有资格出席的。特别是《我的抗日》这个系列，口碑和盈利都足以成为王不负的入场卷。
……
再过一天，许组长一大早就和王不负说了去首都参加座谈会的事情。
“什么时候去？”王不负问行程，要是和E3的行程冲突就不去了。
“这个座谈会从上周八号开始，到月底结束。你要是什么时候打算去，就和我说。我帮你安排。”许组长讲。
王不负没听过这个座谈会，不知道主旨是怎么样的。他现在就坐在电脑前，进到青瓷百科里查。看了当年这个座谈会的成立背景，然后就有点不想去了。这完全不是他想要掺合进去的领域。
许组长听到敲键盘的声音，知道王不负在了解讯息。然后听王不负不吭声。就说：“你去了。不用在上面讲八股文，把你做《我的抗日》的心得和思路都说一说就行。其实这就是个契机，让你去首都转转。”
王不负好歹还是明白些东西的，知道这是给他一个去公关的机会。否则为了过审专门跑到首都去。就显得太刻意了。
“我去。明天就去。”王不负说。只在南江等听天由命。实在太受罪了。王不负觉得，不如去首都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机会。
“那我就安排在后天讲话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许组长说。
王不负表示知道了。现在这座谈会已经不是以前的政治斗争的工具。影响力不是很大。王不负的目地不是为了讲话，而是以此由头去见见人。
关键是，首都到处都是高墙大院，哪是那么想见就见的啊。
要是能见到那位当初专程来南江的首长秘书，就好了。王不负在心中想。
王不负要去首都，得先把青瓷科技的事情安排好。
他把这事跟何轻烟一说，何轻烟立刻眼睛亮了：“好啊，我来照顾你的那位小妹妹吧！”
“……”王不负万没想到，何轻烟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个。他边揉着仙仙软绵绵的脸蛋，边赶紧摇头：“我会让柳姐调整时间的。”
何轻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然后才问：“你怎么想起来要去首都、参加什么座谈会？以前你从来都不参加这种活动啊。”
“这次确实会遇到一个大问题。”王不负摇着头，把《传奇》、空战游戏的敏感性、玩家的期待都说了。
问题复杂得一团糟糕。何轻烟好不容易才听明白，“你搞得那么麻烦，原因就是因为害怕那韩国游戏火爆起来？不是听说，那游戏不好玩么？”
“是不好玩，反正我不怎么喜欢玩。但不能放任不管。”王不负说道。
整个青瓷科技的人，都看过了韩国版的《传奇》。负责《绝色江山：外传》后续运营的团队，好几人更是差点把牙都笑掉了。这游戏也能让王不负担心成这样？
不过王不负还是认为，任何游戏，能火起来都有深层次的原因。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做一款游戏和《传奇》打对台。
他选择做空战游戏，是出于下意识的考虑。一方面打算为以后的《全频带阻塞干扰》铺垫，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想出口恶气。没想到，在审核上出了岔子，后头的玩家又爆发了那么高的热情。
“只要游戏按着原样做出来，回报绝对非常惊人。但我现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算是引火烧身了。”王不负叹了口气。
何轻烟不理解道：“你做外星人的题材不是挺好的么？又没有答应玩家要做成什么样，不算出尔反尔啊。”
“做外星人的话，肯定会让玩家失望，然后伤害我们的口碑。口碑这种东西，要积累不容易，砸掉却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王不负摇摇头，不敢冒险。
要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最初的设计通过审查，呈现到玩家面前。满足他们。
何轻烟心里还是不明白，但担心地问：“那你这次去，能打开局面么？要不要我派几个人给你？”
“不带人。我这次也就是去撞撞运气，看看我的讲话能不能打动一些人。真以为我是去巴结那些领导的啊，我做不出那种事情来。”王不负摇头笑道。
这点何轻烟绝对信。因为她有过亲身经历，王不负还未发家时，就从没巴结过她这个大集团的总裁。
“那你去吧，我就在这里帮你把资产弄清楚。以后游戏要是不好做，还可以转型成投资公司。”何轻烟笑道。
投资公司啊。其实凭他的见识，加上何轻烟的手段，做投资不要太容易。
先投资电商、接着投资视频网站、再投资团购。没事投两个小成本国产恐怖片，或者用豆瓣的故事改编电影。钱来的绝对快。
但那种钱，赚多少都会让人感觉无聊，还是做自己想玩的游戏有意思。王不负摇摇头，没多往心里去。
……
给王不负提供了歼九设计图的老研究员，这几天都郁郁寡欢。每当想起要拿歼九去打外星人，就长叹一口气，无精打采地发呆。
退休以后没事情干，电视不想看，报纸看不进去。就那么干坐着，回忆过去的种种时光。
就这样坐到下午，他儿子打开门，拿着张纸说：“爸，你看这架战机！和真的一样。”
那玩家原本就是航空迷，越看越觉得网上的歼二十游戏图好看，忍不住就打印了一张彩色的，准备放在家里。
老研究员没什么劲头，反正拿去打外星人的东西，做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再说，光好看有什么用？绣花枕头！
但看了眼歼二十，他就挪不开眼睛了。
这游戏图，可是按着王不负存在笔记本电脑里的歼二十照片做的。本来就是研究院未来十年的研究成果。可不是什么凭空想出来的东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儿子就觉得好看，可老研究员钻研了一辈子气动，只看一眼，就觉得这战机能飞起来！
能飞起来，其实不是简单的事情。一旦速度提高，空气的阻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老研究员看着歼二十，却觉得这架飞机能够被风托住。
这怎么可能？青瓷科技一帮做电脑游戏的，怎么可能连飞机都会设计？
老研究员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专业和经验告诉他，这就是为了隐形设计的气动布局！
而且那对鸭翼……更让老研究员感觉亲切，仿佛他在过去几十年间累积的技术和经验，就累积在其中似的。
“我不会是老糊涂了吧？”老研究员摇头自嘲。但看了半天，决定还是认真对待。若是这气动布局真的能飞起来，那研究院在流体力学方面的研究，绝对可以大跨一步！
他也不把游戏图还给儿子了，就抓着跑去打电话给研究院。
研究院里，负责研究流体力学的好几个人，都是他的学生，应该能帮上忙。
但学生也不会盲从啊，接电话的那位工程师道：“师傅……你说一家游戏公司做的战机图，能飞起来？”
“我真的感觉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那张歼二十的想象图，有我们研究院一脉相承的东西在里面！俄罗斯人、美国人，还有北方那所研究院的人，就算看了也看不懂。就咱们能明白。”老研究员说。
“这怎么可能啊！游戏公司设计的流体力学，比我们还厉害？”工程师压根不信。
“你打开电脑，上青瓷科技的游戏网站看！看完再说！”老研究员急急道。
工程师不好意思驳老师的面子，依言打开电脑上网，结果看到了歼二十，有些愣。(未完待续……)
“什么感觉？”老研究员问。
“蛮好看的。”工程师说道。
“你就没觉得能飞起来？”老研究员再问。
工程师感觉歼二十很好看，但那可是一家电脑游戏公司空想出来的啊！怎么可能飞得起来？他犹豫道：“不可能的吧……”
老研究员感觉能飞，是因为他潜心流体力学，已有三十五年了。可以说，鸭翼布局从设计到应用，他不仅见证了过程，更是亲自参与了设计。所以看着歼二十的布局，就感觉这完全是沿照他们的思路，所设计出来的战机。
工程师却不是这样，加入研究院的时间短，所以看不透歼二十其中蕴含的东西。
“你试试看，做个模型，拿到风洞里去吹一吹！要是真的能飞，我们就有抵御F-22的利器了！”老研究员激动地说。
从F4，到F15，他们一直在试着追赶。可F22出现以后，却出现了一道几乎难以逾越的鸿沟。老研究员在内心里，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中国出现比肩F22的战机。
工程师拿着电话，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太盲目了吧？看到个游戏图，就要做模型放风洞里……开一下风洞，要的钱可海了去了！
可老研究员的心理，他也明白。搞了一辈子的战机，结果到头来还是被人远远抛在后头，确实令人不甘心。估计师傅是魔怔了，随便看了个什么东西。就想试一试。
周围几个工程师问：“师傅打来的电话么？”
“是师傅。说这架飞机能飞起来，让我们做模型吹风洞。”工程师指着屏幕，苦笑道。
“蛮漂亮的啊！”周围几个工程师都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歼二十本就以漂亮著称。记得2011年刚出现时，网上好多人连眼睛都惊掉了，登时路人转粉。像王不负就是那会开始关注空军的。
要是这战机真能飞起来就好了。这些工程师们心中都在想。
其中一个工程师一拍大腿说：“我们都是师傅尽心带出来的。没什么可报答的，就用下班时间，就给师傅做个模型吧！”
几个工程师都说行。下班以后，有的就留在研究院了，有的则先回去接子女放学。安顿好了。再回来。他们抱着给“老糊涂的师傅”做玩具的心态，制做着模型。
这些人经验不如老研究员那么丰富，但理论功底也十分深厚。随着各种比例的计算，发现歼二十的各项数据。还真有些玄机。
“你们说。这是不是真能飞起来？”工程师们都有些动摇了。确实如同老研究员所说。歼二十的很多关键部分，都有这家研究院的技术痕迹。
可这不可能啊，谁能空想出真能飞起来的气动布局啊！还是先进战机的气动！这帮工程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歼二十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从未听说过！那电脑游戏公司，是怎么掌握隐形气动外形知识的？
“要不然，师傅说的是真的？这飞机真能飞起来？”几个工程师交头接耳，都感觉不对劲。
其中一个说：“明天歼十要去吹风洞，试验新雷达的重量对飞行的影响。我们今天晚上一口气把模型做出来，然后明天和领导说，拿去顺便吹下看看！”
就这么一直弄到早上，这帮人还在面无表情地做着歼二十的模型。他们早就骇然过了，这会只想着赶紧把战机弄出来，然后看结果。
他们已经不把这事当成私事去做了。领导一来，就把这事给说了。
结果领导也受到了惊吓。怎么可能的事情？一家游戏公司，为了做游戏，居然能用做出隐形反战机的气动布局？还用的这家研究院的设计思路？
歼十战机的总设计师也来看了，感觉……似乎真能飞起来。
“要是真能飞起来，我们对于战机气动布局的研究，可以立刻出现一个跳跃！”歼十总设计师这么说道。
领导无语了，允许那些工程师放下手中的工作，专心将科幻感十足的歼二十做成模型。同时延迟歼十战机的风洞测试，等歼二十的模型做好，一起做测试。
整个研究院这一整天，气氛及其古怪。感觉就好像一位苦练三十多年的高手，自以为内功深厚，结果出山来到一处小镇，发现在街头卖艺的人都会打降龙十八掌……三观都被毁掉了。
模型在下午时做好了，拿去吹风洞时，基本上整个研究院的人都去看。因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堆人围在电脑面前，看着风吹过歼二十模型所形成的气流，来判断能不能飞。结果……还真能飞起来。
当然了，歼二十的各种气动并不完美。因为这中间过了好几到手了。
先是王不负用软件处理过笔记本电脑中的照片，再拿给美工，免得被人怀疑十年以后的照片怎么会出现今天。
美工拿到好几张照片以后，开始拗角度，选择了几个看起来最帅的视角，做成游戏图。这中间也就有了变形的地方。
在战机上，差之毫厘远之千里。所以现在的歼二十模型空阻非常高，效率很低。可是，不管怎么样，这货居然真能飞！一家游戏公司为了好看设计出来的战机，居然符合空气动力学！这谁敢信？
“怎么办？”几个领导面面相觑。
“咱们向上汇报，把这次试验的数据，都交上去。让中航的领导决定吧。”连研究院的院长都没见过这个，但声音无比激动。
他们可一直在为隐形战机做着预研工作，但一直没有头绪。要研发战机，等于在迷宫中摸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错了路，重头折返。因此战机的研制是一件漫长而艰巨的工程。
现在看到了歼二十，就好像有人给他们画了一个路线图。让他们抄了好大一段路的近道。
假如这种气动布局，真的能减少雷达波反射的话，那就不止抄近道了，而是直接穿过迷宫的墙壁，走到了出口处！
但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是怎么出现的？一帮工科男苦思冥想，非要找出原因来。
……
中航工业位于首都。听说青瓷科技为了做电脑游戏，空想出了个隐形战机，结果居然符合空气动力学，似乎还能减少雷达波反射，都还以为在开玩笑呢。
结果看了风洞试验数据，登时都呆住了。
他们内部研究了半天，决定让研究院继续验证歼二十的隐身性能，同时通过试音管，打算联系王不负。
许组长接到中航工业的电话，还以为他们看到了空战游戏的策划书，来兴师问罪了，赶紧解释王不负的思路。
中航工业的业务代表都插不进话，听了半天电脑游戏的事情，这才说道：“我希望和王不负面谈，他们设计的战机，似乎很有军事前景。”
许组长听傻了：“什么叫有军事前景？”
“他似乎设计了一架隐形战机，经过中航工业下属研究院的验证，发现这个设计有着应用价值。所以我们想要和王不负面谈，问清楚他是如何设计出这样一架战斗机的。”业务代表说道。
许组长已经彻底听傻了，心里全是三个字：“这也行？”
过了半天，他才回过神，说王不负即将前往首都参加文艺座谈会。可以到时候去找他。
挂了电话，许组长又打给王不负说了这事。王不负听了没怎么往心里去，谁还能把他解剖了啊。到时候一口咬定是参照歼十开脑洞想的，谁能拿他怎么样？
王不负处理好了青瓷科技的事情，又哄好了瓷瓷，这才坐上了去首都的飞机。
真有些时光荏苒的感觉。去年王不负飞去首都，把他想说的话，在电视上说了出来。暴力血腥恐怖伪科学的《狂潮》，因此得以过审，为青瓷科技奠定了基础。
一年过多去，同样是东航的头等舱，同样是何轻烟帮忙订的票，同样是寻求过审的机会。唯一不同的，是那喜欢巴在机窗口看着云朵的瓷瓷，没有一起跟来。
王不负看着讲稿，在心里规划着，明天在文艺座谈会上，应该说什么、怎么说。
肯定是要把《我的抗日》带来的正面效益，都说出来，让人正视游戏的积极作用。主要应该说明的，就是对民众仇日情绪的引导效应。证明空战游戏的设计有着可取之道，并不一定是和国家唱反调。
王不负想了半天，把“不应该希望民众都是温顺的绵羊，无视他们的感情”这句话给删了，仇恨拉得太高，太得罪人。虽然这是他真实的感觉。
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被人听到，听懂？王不负在心中想。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稿子写好。见领导什么的，随便就行了。真要叫他一个领导一个领导地谈，这种事情他干不来。
所以到了首都，他也就找了个宾馆住下，然后再推敲着讲稿。
没多久，就有人敲门了。王不负开门一看，是去年在南江看到过的首长秘书。
“你这一年，做的成就可不小啊！”首长秘书呵呵笑道，“不请自来，和你说几句话。”
“请进。”王不负连忙说。要知道他的房间号不难，问题是首长秘书专门到来，说的话肯定代表着更高层的意思。
“你这次想做的游戏，让很多人都不开心。就连首长本人也不太喜欢。”首长秘书开门见山道。(未完待续……)
“原因是什么呢？”王不负问。
“这和国家目前的政策不太相符。”首长秘书看着王不负说：“你去年顺势而为，做到了多大成就，想必你也知道。现在你要逆势而行，说真话，不太明智。”
王不负不说话。他觉得自己确实是顺势而为，但顺的是“中国玩家们需要好游戏”的势。他确实站在风口，但他要是猪的话，只会被吹下悬崖。
首长秘书见王不负沉默，又说：“我们对你的帮助，其实是很大的。让你不受打扰地制作游戏，我们也担了不少压力的。”
这两人对于政府力量持两种看法。对于首长秘书来说，他们的放任，才是青瓷科技能够崛起的首要原因，以及最大的助力。
而王不负却觉得，政策的开放仅仅是一道闸门而已。真正让青瓷科技赚钱的，还是原本被政策封锁住的购买力。
王不负不和首长秘书争辩这些。他问道：“我这次的设计，在你们看来问题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很多人都不喜欢你要做的东西。”刚才秘书就已经说过这话了，这时却再说了一遍。
王不负很清楚，在这个时代，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了。可他的心里，真的不觉得空战游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做出来，不仅他感觉爽，无数像他一样的年轻人也会感觉爽的。
秘书再道：“我来找你，就是来劝你后退一步。这次的策划书你就不要想了。做点类似《我的抗日》这种，大家都开心的游戏吧。”
“……”王不负在心中做着权衡，忍不住有些退缩的念头。
要是《传奇》并没有那么高的杀伤力呢？说不定，很多玩家在免费时间里进去玩了玩，发现不好玩，立刻就退了出去。那还有什么威胁？
王不负把《传奇》看的很高。觉得自己不出一款现象级的游戏，就无法对冲掉《传奇》的威胁。而要作出现象级的游戏，就要顺应此时的民族感情。假如《传奇》其实没有丝毫威胁，那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同样玩家对于空战游戏的期待，看似众口一词。但让他们失望以后。真的会转而恶语相向么？
王不负从未公开说过，空战游戏的具体内容，他也让员工们保密，不去在网上宣传。就算玩家因为打外星人而失望。可王不负也没有欺骗玩家啊。
为《全频道阻塞干扰》做铺垫。更是说说而已的事情。现在的空战游戏不能用那样的背景。以后游戏估计也不能用了。
剔除掉这些外因，王不负发现，他还是想要按着最初的想法去做空战游戏。
《传奇》的威胁也好。玩家的期待也好，都不是王不负来到首都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是最想玩到那个题材的人。
他想通了，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如果我今天退了一步，放弃尝试去做现代军事题材。以后呢？如果有人连现代背景也不喜欢，那我再退一步，去做古代。要是他们连古代背景都不喜欢了呢？”
权利不去争取，就会逐渐丧失。这种游戏题材，肯定有很多人看不惯。可王不负要真的退一步。那以后别人再有什么看不惯的东西怎么办？
比如说，有人看不惯游戏里的血是红色的，于是王不负拿绿色来代替。
有人看不惯游戏里有骷髅，王不负重做。
还有人看不惯游戏里的角色穿得太少，希望连胳膊都不露出来，那王不负继续修改。
王不负每次都做出些微不可查的妥协，几年以后会是什么摸样？
进步是很困难的，而倒退很容易。
王不负现在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倒退一步。避开敏感的题材，大家哈哈一笑，谁都很好。
可后果就是，王不负以后再也不会、不敢去做任何涉政游戏了。《战地》系列、《使命召唤》系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国人做出来，成为FPS游戏的标杆。
而那些本身就看不惯电脑游戏的人，是不会就此满足的。他们接下来还会继续提出意见。
暴力、伦理、科幻、玄幻……当创作空间被一步步地挤压之后，最终，王不负会发现，他能使用的素材，是极其有限的。
到了那时，王不负再有钱，再有雄心，手脚却被绑住了，又能做些什么？
王不负看着面前身居高位的人，决心尽力争取。就算无法过审，他也要把态度摆在这里。
首长秘书为王不负的不懂事而皱眉，一款游戏而已，何至于如此？可是王不负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按着自己的方式做。秘书心说，还是年轻了，成功得太顺利，没吃过亏。否则不会这样不懂人情世故。
秘书没有多劝，站起来道：“话说到这里，我先走了。”
王不负赶紧道谢。虽然理念不合，但对方能来说这些话，王不负很是感谢。
……
首长秘书出来之后，就打电话汇报道：“我谈过了，他好像不愿意退让。”
王不负的重要性，其实远比一般人乃至王不负自己感觉的更加重要。
国家对于王不负的策略，和对外企的态度是同样的。先开放市场给甜头，再慢慢收缩，用一步步的逼迫，最终达到控制的效果。
这次先让王不负后退一步，那么估计以后王不负就不会再提做涉政题材的游戏了。接下来，再一个个地拿掉在“试音管”中开放的东西。
如何事情，以“年”为单位看待的时候，有谋无谋的差距就出来了。如果一切顺利，十年以后，王不负就只有《我的抗日》这样的游戏可以做了。
这一次的空战游戏，“让许多人不喜欢”，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理由。关键是，《我的抗日》这个三部曲结束了。首长希望王不负能继续做类似的爱国主义游戏，而非空战游戏这种“捣乱”的东西。
不过，王不负的态度，还是挺好的。主动来到首都，想要过审之后再发布游戏。而不是搞突然袭击，直接放出游戏再寻求同意。
王不负有用，也守规矩，可是却又不退让，那么应该怎么办？
秘书用电话汇报完了。正要走出去，就看到好几个面熟的人急匆匆地跑进了酒店。他稍一回忆，好像是中航工业的人。他们今天在这里开会么？秘书摇摇头，没当一回事情。
……
中航工业的业务代表打听到了王不负的房号，就赶紧过来了。这做电脑游戏的年轻人，随便乱弄了个战机，居然有巨大的军事价值，这简直吓死人了。不弄清楚可不行。
王不负才送走首长秘书，就迎来了这几位。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被瓷瓷召唤来的“守护灵”。只说，看着歼十在网上的流出照，灵光一闪，感觉应该这么做。
歼十目前还未解密，但是网上已经有了不少偷拍了，想看到确实是可以的。
中航工业的几个人都不信。可不信也没办法，因为没有别的解释了。
王不负看着眼前几人郁闷的摸样，突然想到了件事情，问：“你们真的打算发展歼二十了？”
“这是机密。”业务代表很警觉地说。
王不负一听，就知道那些人估计开始研究歼二十的气动布局了。那战机要是能提前出现，作为军迷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而且，连国家都在按着王不负的设计做飞机！这游戏的“周边”可太厉害了！
一部作品的生命力如何，看看周边火不火就知道了。这在日本、美国都有例子，以一部作品开始，延生出游戏、电影、动画、漫画、玩具等等周边。
那些作品的周边，能有他设计中的空战游戏厉害么？上市个几年以后，玩家发现，国家居然真把游戏里的“架空战机”给做了出来。那场面想想都醉了啊！
估计到时候多少眼镜都得跌一地，玩家的心情到时候不知道是好笑还是自豪。空战游戏的广告效应还得了？
国外呢？估计美国五星上将真的要“惊呼不可战胜”了。
王不负笑了，打开电脑说：“我这里还有一个设计，也是盯着歼十看时想出来的，歼十B！”
“……”业务代表无语地看了看。
歼十B同样是根据照片改成的游戏图。王不负没有发布在网上，但放在了电脑里。
歼十B相比歼十，有很多细节上的改动。特别是进气道的变化，让这架战机看起来更加精致了。
王不负看到来者已经傻住了，乘机安利自己的游戏：“你们看，电脑游戏是有价值的。我为了做一款空战游戏，所以胡乱设计了这些战机，没想到却能给你们启发。”
“这些歼十B的游戏图，我能带走么？”业务代表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希望中航工业能帮助我，让这款游戏通过总政的审查，得以上市。”王不负说。
歼十B也是按着照片做的，作为歼十的改进版，应该更容易制造出来。交出去以后，说不定短短两三年，就能看到谍照了。又一个超级惊人的“周边”做出来，王不负这空战游戏的生命力绝对能延长很久。
可想的再好，通不过审查也没有用啊。王不负是无所谓交不交游戏图的，但要是能利用中航工业的路子，帮忙在总政那里说说好话，可不就多了一分机会么。(未完待续……)
中航工业的业务代表听了王不负的要求，说：“我们是国务院下属的企业，和总政没有什么接触。就算我们帮你说话，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效用。”
王不负对这些确实不了解，听了这话，也不气馁地道：“没事，不管怎么样，你们帮我说几句好话，总是好的。”
于是业务代表点点头，去打电话汇报这件事。他本人是无法做这种决定的。
王不负叹了口气，书到用书方恨少啊。可惜带来的笔记本电脑里，没有存很多战机照片，武直十、歼31这些都没有。除了歼十B和歼二十，外军还有一些阵风、F35、T50，以及一些无人机的照片了……等等！
T50！
美国空军的F22同样是俄罗斯的心腹大患。为了对抗，从苏联到俄罗斯都有第四代隐身飞机的研发计划。不过现在他们应该还难以割舍“米格1.44”和“苏47”这两种隐形机方案。
得再等段时间，确定这两型都是坑货，俄罗斯人才会下定“破而后立”的决心。重新基于苏27系列的经验，研发T50。
不如把这架飞机也当成架空战机，做进游戏里。说不定能让中航工业下属的另一个研究机构“沈霍伊”，同样得到启发？
沈霍伊现在似乎掌握了苏27的技术，造出了中国版本的歼11。可光放写轮眼大招，也让人看不上啊。特别是成都那边先做歼十B。再做歼二十，沈霍伊接下来估计得着急了。肯定会想办法做个竞争产品出来的。
通过一款游戏，中航工业齐头并进，同时基于苏27的技术和歼十的技术积累，研发两款重型隐形战机，那简直碉堡了啊！
以后解放军都成了手办狂魔，谁敢再和他的空战游戏比周边？
王不负想象着几年以后的场面，不禁嘿嘿地笑了。到时候隐形机提前首飞，然后玩家们得有多目瞪口呆啊？
歼十B、歼二十、还有不确定会不会出现在中国的T50。打多少广告，能比得上这些游戏周边带来的影响力！王不负相信。到时候几款战机只要每传一出谍照。他的空战游戏就会经历一次火爆。
这样反复几次以后，空战游戏的生命力能维持绝对很久。而且，以后军队宣传空军的时候，等于顺带着在给空战游戏做宣传。
比如电视上播放了“某空军师展开实战演练”的新闻。玩家看了起了兴致。可不就跑来玩王不负的空战游戏了么？
王不负越想越觉得有搞头。由于自己的推动。让国家的军事实力得到提升。歼二十战机提前出现，T50说不定也能抢过来，本身心里就有一种恶趣味得逞的爽感。而且这还能给他带来巨大的盈利前景！
说不定。这款临时起意想要做的游戏，能成为青瓷科技另一条重要的现金流！
王不负又觉得，除了有人战机，还有无人战机也可以做。笔记本电脑里还存着暗剑、利剑这些无人机的图。
做进游戏里，提供一些启发的同时，也可以增加游戏性。让玩家拿这些纯资源造出来的无人机当炮灰，降低飞行员受伤的概率。
和业务代表一起来的几位技术男，这时候还围在王不负带来的电脑前。他们看看游戏图，再回头看看一脸诡异笑容的王不负，心里都有些哆嗦。这真的太不科学了。
业务代表在外头说了好半天的话，然后走进来说：“我们董事长说了，会专门为你写一份报告，递给总装备部和国务院，说明你做的游戏对于军事技术进步的启发。这是我们所能做的极限了。”
作为国企，他们能做的确实就这么多了。
“谢谢了。”王不负已经很感激了，说着拿了自己的U盘，格式化以后，给拷了歼十B的游戏图。连盘带图都给了业务代表。
他又说道：“其实我看着歼十一，也琢摩了那机型的后续设计。但还没有想完整。等我回到南江，就会把那设计做出来，也做进游戏里。说不定也能对你们有所启发。”
“……”业务代表仿佛见鬼一样地看着王不负，半天才问道：“什么后续设计？类似于苏30、苏35这种么？”
“不是的。我想的是，从歼十一所扩展出来隐形型号。”王不负说道。
业务代表和他带来的几人，都是面色僵硬，明显是心中某种坚持了几十年的信念轰然倒塌了。就好像一名资深的物理学家，突然见到了幽灵似的。三观完全粉碎了。
业务代表喃喃说：“我们会继续关注你的游戏的。希望你能按着你的想法，把游戏做出来，给我们提供启发。”
从游戏中得到启发……业务代表感觉真的荒诞。可歼二十的风洞数据明明白白地在那里，还有歼十B的气动优化方案，都没法辩驳。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了。王不负看着他们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摸样，顿时有些想笑。本以为会被盘问很久呢，没想到还没忽悠就瘸了。
这里可是首都的五星级酒店，酒店员工的素质都很高。一个妹子看业务代表一行人目光呆滞的样子，还以为是怎么了，赶紧上前问：“先生，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业务代表看着一脸关心的妹子，摇头说道：“这不科学……”
什么不科学？酒店员工没明白。
业务代表回去以后，把歼十B的游戏图交上去。游戏图又迅速传给了成都的研究院。
此时已是晚上，但研究院这次对歼十B的态度非常认真。院长、歼十的总设计师，还有许多技术人员，都连夜赶到，立刻盯着游戏图开技术会议。
因为如果歼十B的气动优化方案真的靠谱，能为国家省下很多钱！
歼十A现在已经定型，开始小规模制造了。这款战机在中国是绝对的先进机型。但是放在国际上，乃至和中国周边几个国家所拥有的战机相比，在性能上并不占上风。
时间不等人，空军不能一直等着研究院设计出力压群雄的机型后，再开始换装。可现在换装了歼十A，又存在着浪费的问题。
问题似乎突然有了解决办法。一个做电脑游戏的，为了做游戏，盯着歼十A想出了改进方案，也就是歼十B。
如果歼十B真的能给他们指明歼十的改进方向，那么很快，他们就真的能设计出替代歼十A的后续机型。用同样的投入和产能，增强了空军的战斗力。
但这太胡扯淡了……研究院里一帮工科男都面色古怪。可是看着歼十B的气动改进，又觉得还真的挺靠谱的。
“做模型，吹风洞！”歼十的总设计师推敲了半天，决定眼见为实。
这次大家都不再当成做玩具地做模型了。每个仰角、边角，都要做到和游戏图零误差才行。
但和游戏图零误差，不代表能做出真正的歼十B出来。因为从照片做成游戏图，就出现了很多偏差了。这些偏差肉眼看不出区别，但真要飞上天，就会增大很多风阻。
所以总设计师带头又做了个模型，把游戏图上一些看起来能增大风阻的小问题去掉了。然后将两种模型都拿去吹风洞。
完全按着游戏图做出来的模型，拿到风洞里，数据并不是特别好看。性能大概只有歼十的80%而已。
可是，只有歼十A的80%，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数据了。因为这是一个做电脑游戏的人，胡想出来的东西！不仅能飞，还能达到歼十A的80%性能！
而被总设计师凭着经验重新调整了一些小细节的模型，性能则达到了歼十A性能的105%。
一群人看着这数据，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气。真见鬼了！
总设计师没见过这个，但很快反应过来，向院长提议道：“我们就按着这张游戏图，设计后续机型吧。”
游戏图毕竟是为了好看，而不是为了作战性能设计的。有大量扰乱气流、增加风阻的小败笔。这些从风洞数据上能一表无疑地能看出来。
只要修缮了那些败笔，不用多久的时间，性能就比现在的歼十强多了。
要是他们没有拿到游戏图，而是从头开始设计改良方案，试错、整合、验证……最少要五年的时间，才能做出改型出来。
歼十的换装速度，是一年一个飞行团。以这个速度来算省下的时间，等于说王不负为了做游戏，弄出的这份游戏图，帮着空军将一百多架歼十A，给换成了歼十B！
这中间节约了多少钱，增加了多少战斗力，简直难以计算。
院长向中航工业汇报了之后，回来问道：“游戏图的各种小问题，什么时候能修缮好？”
总设计师看着风洞数据，说道：“如果只是修缮，大概这几天就能做好。我们可以用之前研发歼十A所积累的经验，消除掉这些问题。”
“性能可以提高多少？”院长在问。
“不好说，但估计应该能比歼十A提高百分之十五吧。以后我们再进行一些优化，甚至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总设计师说。
院长立刻急冲冲地跑走了，向上汇报这个令人惊喜的数据。歼十A的性能若是提高30%，顿时就成为了三代机中的顶级战机了。(未完待续……)
甚至不要30%，光是总设计师改良的那15%性能提升，都能让人注目了。
中航工业的人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总装备部和空军装备部。这个晚上顿时鸡飞狗跳的，几个会一开，军方就决定，要尽快让目前生产歼十A的产能，转向生产歼十B。
不要求一次性提高30%，随着批次慢慢提高性能也是好的。
院长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新的指示，找总设计师说：“工厂大概再过五天，就会组装好一架新的歼十A。他们问，五天后能不能把产能转向歼十B？”
“应该可以。就是性能提升的还不完美。”总设计师说。
“先造出来进行试飞。尽快积累经验，早日作出性能提高百分之三十的歼十B，装备空军。”院长说道。
“行，我带人这几天搞攻坚！”总设计师说。早一天定型歼十B，就为国家节约一些钱。对于总设计师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誉。
反正有风洞，上午做出模型，下午吹。晚上修改，转天早晨再拿去吹……野蛮粗暴，完全靠砸钱来进行试错。
而这几天申请用风洞都不需要繁杂的手续了，要用就给吹。不管消耗了多少成本，只要能早让一架歼十A换成歼十B，就不算亏本。
……
转天早上，中航工业又拿到了歼二十的雷达波反射评估。根据歼二十的气动外形判断，只要隐身涂层达标。各个方向的雷达波反射都能达到隐身战机的标准。
反正中航工业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歼二十能飞起来，就已经很让那些工科男吃惊了。至于隐形，感觉也不算什么。那样科幻的造型，能隐形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们详细写了一份报告，说明了是青瓷科技的原因，才会有歼二十和歼十B的出现。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青瓷科技确实促进了中**事科技的发展。
报告中，还写了业务代表口述的见闻：王不负为了做游戏，还想出了“隐形歼十一”的方案出来，说不定同样具有巨大的军事价值。
一个毫无相关知识的人。随便“想想”。居然能被中航工业的人当真，并且寄予期待。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有歼二十和歼十B的事例在前，“隐形歼十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总装备部多少知道点来龙去脉。晓得青瓷科技要做一款新游戏。却被许多部门卡住了。其中就有总政。
总装之前跟这些事情不挨着。就当个趣谈听听。结果青瓷科技为游戏设计出来的歼十B，居然真的有军事价值，这就有关系了。
几位将军拿到中航工业的报告。再看到“隐形版歼十一”，顿时心动了。如果王不负真的能继续拿出靠谱的歼十一改进设计，那么对于军队的贡献，可是极为巨大的。
现在中国空军正在大量换装三代机。可是底子太薄了，面对美国和俄罗斯都是上千架三代机的规模，中国空军却只有一百架不到的三代机，其中重型三代机的数量更少。最近与日本在海上几次空中对抗，都落于下风。
空军现在需要大量换装。重型三代机更是换装的主力。可既然要换装，为什么不一步到位，直接换更强的战机呢？
一个用着歼七的飞行团，换装成歼十B，效果绝对远超歼十A。只会增加少许制造成本，但战斗力却能迅速飙升。于是能应付更多问题，服役时间也会延长，从而减少总资金的投入。等于说，这是又省钱，又增加战斗力的好事情。
同样的，现在也有很多飞行团，需要从歼八换装成歼十一。既然都要换装，一次到位地直接换装成隐形版本，绝对更加省钱。
总装备部负责全军的装备采购工作。对于这种又省成本，又增强战力的好事，当然拍手欢迎。虽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一家游戏公司能设计歼击机，但歼十B的例子就放在那里，有用就行。
要他们看，青瓷科技想出什么游戏都行。光是歼十B，就给国家不知道省了多少钱了。更别谈还有个“隐形版歼十一”。
总装备部的几位将军，拿着中航工业的报告，去找总政治部，谈其中的厉害关系。
总政的几位将军，之前拿到从文化部门发来的游戏策划书，简直看得莫名其妙。这种存粹捣乱的玩意，居然好意思拿给他们，要他们给意见？
他们也懒得花时间回复，把送来的策划书随便一放，当没这回事。
结果总装备部的将军们找来了。听了这个空战游戏可以给军队省下多少钱后，总政的人赶紧拿回策划书看，然后都没看懂。这游戏能给军队省钱？这什么情况啊？
总装的几位将军好一番解释，这才让总政的人听明白了。确实不可思议，但真的就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事情。
“既然那做游戏的人有天分，干什么不让他专门给我们设计军事装备？”总政的一位将军问，看着策划书上那几个萌萌的软妹子飞行员，无法接受让她们代表解放军的形象。
“那做游戏的人，靠做游戏，一年就赚了十个亿。我们除非把他绑过来，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出力？”总装的一位将军说道。
另一位将军说：“他现在为了在国内市场卖游戏，所以基于歼十、歼十一设计了后续机型。而那些设计，居然真的有用。想想看！要是你们不让他在国内卖游戏，会有什么后果？他就会到外国市场卖游戏！为F15、F22设计后续机型！”
这逻辑有些不可思议，但确实是成立的。这些将军们不知道游戏图的真正来源。他们推测，王不负是为了在中国赚钱，所以下了大工夫去设计中国战机。要是在中国赚不到钱，可不就只能去迎合外国人了么？
以王不负能做出歼十B、歼二十的本事，要是给美国人设计飞机，那后果可要严重了。在中国周边，可是有好几个国家使用美国战机的！而且美国的空军基地也近在咫尺。
总政负责宣传军队，鼓舞士气，当然也能感觉到压力。现在911还未发生，美军也没有战略转移。要是周围的美军和一帮小兄弟们的军事实力，因为中国的游戏公司提高一截子，那真要让人吐血了。
于是总政的几个将军就翻开策划书，认真研究。假如没什么太大问题，他们这边就放开算了。空军能得到更好的装备，也有助于提高基层指战员的战斗意志。
一个中将说：“这游戏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背景是中国空军抵抗入侵，不违反我们‘保家卫国’的宣传方针。至于对国际关系的设想，这不是我们管的。用空军的现役装备，可以增加民众特别是年轻人对空军的好感。关键是这些小妹子和美男子，不太严肃。”
问题就在于那些飞行员了。在总政的人看来，飞行员应该仪表堂堂，高大威武，目光凛然。哪能这样的啊？
看看其中一个“小妹子”，居然穿着睡衣，手上还提着只小熊。另一个小姑娘也没法看，将一头长发挽在胸前，脸红红的，看起来很腼腆，一点都不大方。
何止不严肃，简直是瞎胡闹。
但硬要说里面有什么问题，还真不太好说。没有任何强行规定，“不能这么做游戏”。所以总政这些将军们，之前只是把策划书扔在旁边，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他们仔细翻过了策划案，也确实只有“不严肃”这一个理由了。既然这游戏能给军方带来那么多好处，那么放放手也就过了。
“我们没什么意见。”总政的一位上将写下了批注，把这意见转回了文化部门。
……
王不负还不知道，由于歼十B和歼二十实在太过神奇，游戏的策划案在总政那里已经通过了。他这会正无聊地坐在礼堂里，看着自己的讲稿发呆。
他今天来参加座谈会，发言时间定在十点钟，讲完就能走。他现在正在等时间呢。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悄悄过来通知王不负：“王先生，有一位文艺界的名宿临时要来发言，你的发言推迟一小时可以么？”
“行吧。”王不负第一次来，估计谁都不把他当回事。算了，就当多一小时的准备时间。
这个座谈会上，都是四十岁往上的人。就王不负一个二十多的，确实碍眼。从到会场开始，也就军旅制片厂的人和他说过话，问的还是要不要继续提供剧本给他做游戏。
等到十点，本该是王不负发言的，结果被插队了。不知道为什么，王不负感觉，台上那人好像时不时地在盯过来看。
那人说的东西挺枯燥的，社会的责任感啦，榜样的作用啦，王不负听着直想笑。一帮拿着政府津贴的人夸夸其谈，脑袋里完全没有市场的概念，全是空话。
王不负这里正觉得台上那人说得太空，结果台上那人就仿佛意有所指地，开始抨击那些迎合市场的一些文艺作品了。
内容是老一套，无非是没有思想性、成为了浪费他人生命的东西。但接着，意思就有些不对味了。那人开始以电脑游戏来举例，只要迎合市场的作品，深度就会削弱，失去艺术性。(未完待续……)
“冲着我来的？”王不负听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台上那人插队赶在王不负之前，原来就是挤兑王不负的。
王不负听着摇头叹气，他要真没有下限地迎合市场，那《传奇》、《征途》、《天龙八部》、《DNF》、《CF》，早就全甩出来了。至于现在这样吭哧吭哧地搞自己的游戏么？
“那人在台上这么一通说，有什么好处拿啊？”王不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可台上那人，确实把王不负准备要说的话，都提前驳倒了。
王不负本来就打算用《我的抗日》举例，说明游戏能够产生的正面效应。结果台上那人提前把话给反着给说光了。
看来事先准备的稿子，也没法用了。再照着念，非得丢人不可。
就算王不负对这座谈会不怎么重视，也不愿意真的就面上无光。他重新开始做准备，设想等下应该说的东西。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见昨天见过的首长秘书也入场了，坐在会场的另一边。那人是不是专程来听王不负接下来怎么说的？
王不负心中琢摩，再看看正夸夸其谈的老艺术家，怀疑台上的其实就是一个传话筒，真正的意思来自更高层。
看来，王不负等下的讲话，就不是对座谈会上的一帮艺术家说的了，而是要说给远在好十几公里外的人听。
如果说的成功，不仅青瓷科技接下来能更有自主权。而且这次空战游戏也有希望能够过审。
既然如此，他就决定了接下来的主题，“如何打造强势文化，向世界输出中国人的价值观”。这应该是高层愿意听的东西吧？
这问题非常大，大到王不负也没有资格去说。但是，相比那些文化官员、在国际上毫无建树的艺术家们，王不负还是有底气来讲这个主题的。
他坚信，不管是什么样的文艺作品，电影也好，游戏也好。首先得在本土市场火爆起来。拥有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基本盘。这才有机会让影响力扩散开来。
而要打下基础，就需要国家对于某一类作品更有自信，更加宽容。不求给创作者提供什么资源，只要不绑住手脚就可以了。
该说的东西。自然而然就在王不负的脑袋里形成了。曾经的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回到国产游戏的关键时间节点，除了做些什么，还该呼吁些什么。
1995年到2001年之间。绝对就是关键的时间节点。这段时间里，国产游戏如雨后春笋地诞生出来。其中确实不乏质量高、有良心、有内涵的作品。这段时间里，国家的政策确实呈现开放态度。
比如说《血战朝鲜》这样的敏感题材，就能够面世。还有《血狮》，其质量固然差劲得令人叹气，可是内容敏感成那样，居然也能过审，很让后人羡慕。
但传统的正版商业模式在中国水土不服，厂商也只能勉力维持。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传奇》出现了，爆发了惊人的盈利能力。于是从01年开始，国产优秀单机游戏的诞生数量，开始逐年下滑。
网游相比单机游戏，更吃时间。《传奇》大赚特赚的背后，是无数人把时间花在了里面。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家长的抗议书信漫天飞舞。
本就不开放的政策就此开始收紧，害怕再出现一款类似《传奇》那样的游戏。于是国内的创作环境不仅不被资本看好，更被政策挤压，越发无法创作出好游戏出来。没有竞争对手，泡菜游戏愈加大行其道。
王不负很难说国产游戏变成那样，是因为某个人、或是某机构的错。各方面的问题搅在一起，就好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想要解决，只能在开始就绕过那个陷阱。
除了王不负能做的事情。国家若是也能继续维持在游戏方面的开放政策、相信开放能带来更好的回报，那么国内的游戏创作环境也会变好。不见得所有人都会因此幸福，起码少了个变坏的因素。
王不负想得差不多时，台上那人也发言完毕了。会场里的掌声很热烈，王不负却没有鼓掌，而是看了那边的首长秘书一眼。
同样的，首长秘书也看向了王不负。很明显，台上那人说的话，就是国家高层的真实意思——电脑游戏应该成为某种意识形态的输出工具，而不单单只是娱乐。连《我的抗日》，都不够严肃。
轮到王不负上台了。他没有看底下一片盯着自己的中年人和老年人，而是看着远处关着的一扇红色的门，开口说道：“今天，我想和各位说说，我个人对于如何打造强势文化的理解。”
首长秘书一直盯着王不负，不仅开了录音机，更拿笔做着重点记录。听到王不负第一句是这样的，有些意外。
他们借老艺术家的嘴巴，用犀利言辞直指王不负，就是希望王不负反击时，双方的面子都不受损伤。没想到，王不负没有接话，而是重新起了个话题。
王不负说道：“我先跳出文化，说一个概念——市场上只有日用品多了，奢侈品的销量才会增加。在日用品不足的情况下，奢侈品就算存在，也没有人能够消费的起。”
这段话里，完全就是把他自己和会场上的人都割裂开来了。王不负的青瓷科技做的是走量的东西，不是高屋建瓴的艺术品，和座谈会上的艺术家们不同。
像是《旺达与巨像》、《旅途》这样的艺术之作，王不负本人是不会做的。他喜欢打打杀杀、最好有升级线的游戏，没有本事做文艺游戏。
但是，假如游戏市场起来了，总是会有人为各种不同的受众人群去做游戏的。文艺游戏也会相应而生。最起码，做《旅途》的那位中国游戏制作者，就会选择在中国发布他的游戏。
王不负说道：“如果某地的绝大多数的产能，都只用于生产奢饰品，然后出售给政府获利。在民众普遍需求日用品的情况下，外部的产品就会大量输入。”
他继续道：“此时，因为市场的萎缩，奢侈品也会不断贬值。因为民众对本土的奢侈品不屑一顾，只会去追捧日用品生产地的奢侈品。”
“……”一帮中老艺术家们都听得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年轻？在文化座谈会上，怎么讲起买卖来了？
因为没听懂，所以他们根本没听出来，王不负话里的讽刺意味。
倒是首长秘书听懂了。国家以前确实如王不负所说，重视培养高端艺术家，“制作奢侈品”。过去计划经济时还能维持。现在开放市场，外头的各种通俗艺术顿时蜂拥而来。结果确实如王不负所说。
原来，王不负的意思，就是说让国家不要看他有影响力，就试着去控制他，那只是涸泽而渔的行为。
如果放开来，那么有王不负在前头冲锋陷阵，将通俗艺术传播开来。国家所培养出来的所谓“高端艺术家”，也就更有价值了。
这说法还真新鲜。首长秘书在心中想。
王不负的意思正是如此。
不是说什么东西，都要有教育意义的。
就好像老百姓去买毛巾，不是为了毛巾上的花纹能给他们带来生活的希望，而是晚上要擦脸。买牙刷，不是因为牙刷柄的弯曲角度给了什么物理学的启迪，而是要刷牙。都是因为实用功能才去买的。
同样的，他们玩游戏，也是打算用时间交换快乐。扮演另一个世界的人，或者经历某种现实中无法出现的体验。
只有切中要害地提供某种需求，玩家才会把时间花费在里面。就好像王不负所设计的空战游戏，就给玩家提供了“想要出口恶气，在游戏里把美军战机打下来”的需求。
王不负说了半天，这才开始说到正题：“至于如何打造强势文化？很简单，让本土市场上，充斥着本地制造的产品就可以了。在不断地给本地提供产品的过程中，总会有几种产品迎合了其他市场的需要。从而实现文化输出的目的。”
王不负并不是在空谈，而是在讲他的所见所闻。
美国的好莱坞大片，并不是全在中国大卖的。很多电影，在中国只能赚到一千来万的票房就暗淡离开。但是，每年总会出现好几部大卖的电影，比如说《阿凡达》这样的逆天之作，从而完成了对中国的文化输出。
这背后的原因非常简单，美国本土市场是个坚固的后盾。只要迎合了美国的观众，电影公司、导演一帮人都能生存下去。如果海外市场成功，那么大赚特赚。如果不成功，大家也没亏本，还能另起炉灶，重头再来。
只盯着国外市场做产品的人也有，像是做《巫师》的那帮波兰人、做《地铁》的乌克兰人、做《坦克世界》的白俄罗斯人，确实在国外市场获得了成功。但这种事情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奇迹中的奇迹。不能复制，也不能输出什么价值观。
更多的例子，是以后国内很多小型游戏公司，专门为国外市场开发手游和页游。始终受制于文化差异的隔阂，从未做出过火爆的作品。
而且，只要失败一次，就一夜回到解放之前。(未完待续……)
王不负从不走钢丝。为成熟市场做游戏很轻松，而开垦国内市场艰辛无比，但相比之下，专注国内会受益无穷。
他的《绝色江山：外传》，在海外没赚多少钱，到现在也才分到了可怜兮兮的一百多万美元。这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海外卖的《绝色江山：外传》只有局域网，必然会被有战网加持的《暗黑2》碾压。
但那游戏的国内版本，在粉丝经济的帮助下，销量破千万。并且后续每个星期就可以给他提供两百多万的稳定收入。
有国内市场做后盾，就算国外销量失败，他也就“哦”一声，完全无伤大雅。以后的机会多得是。
这就是打造强势文化的关键。把自己的市场做好，不让自己的市场变成被倾销地。然后，总有一款作品，能够迎合其他市场，大受成功。
日本、韩国、美国，不都是这样么？
首长的秘书看着王不负，听得全神贯注。
王不负在台上的说话，感觉起来并不是故作耸人听闻。明明说的都是各种推测，可听上去仿佛一定就会这么发展。
“因为看不惯、或者担心会引起恶劣后果，而遏止某一类型的作品诞生，那么国内就会出现缺口。外国的同类产品立刻就会蜂拥而入。”
说得对啊！秘书在心里想。中国政府能轻易禁止国内创作者的制作，但却不能制止国外的作品进入。
就拿日本的动漫来说。中国的动漫产业自从几年前，因为无数家长的“救救孩子”而被遏止、崩溃，孩子们难道就不看动漫了么？
当然不是，孩子们转而看起了日本的动漫。于是觉得能放电的黄老鼠很可爱，樱花很美，水手服很好看，武士刀很厉害，名字后面带个“丸”很酷。
很多人都在说，日本动漫是日本人专门用来腐蚀中国孩子的东西。其实谁管中国孩子怎么样啊，日本的动漫。本身就是给日本人看的。
中国人没有中国动漫看。只能去看日本动漫，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日本人的思维，更有些被同化的。可不就被“腐蚀”了么。
首长秘书全程听得全神贯注。这些东西，他第一次听到。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这就明白了。
前几年时。封杀国产动漫的风潮。他也听说过。好像全国的漫画杂志，在一年内被封杀了90%。结果是无用功，家长们发现孩子们转而看起日本漫画了。于是继续埋怨政府不作为。
可要彻底禁止日本漫画进入中国、根除市面上的盗版漫画，得消耗多少的行政资源？就为了日本漫画值得么？
既然家长的要求是无法满足的。那么当时把国产漫画连根拔起，不是亏了么？要是加以引导，只禁止其中一些恐怖和色.情元素，那就好了……
首长秘书心中觉得，等下去向首长汇报时，要仔细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王不负在台上说了四十分钟，台下的老艺术家们已经东倒西歪地睡了一堆人了，剩下的也都哈欠连天。只有首长秘书，还听得神采熠熠。
见到真正听他说话的那人听懂了，王不负也就放了心。开始做结束语。
四十分钟的讲话，主旨就是：不要让王不负去做空中楼阁一样的高端作品。
王不负做的游戏，就算是自我满足，也会多少迎合市场的。
空战游戏就是这样，题材确实敏感，内容也很怪异，或许让很多年纪大的人看不惯。但是，这能填补一个市场的空白，阻绝其他市场做出类似的游戏倾销进来。
如果国外同样有这个市场空白、或者是国外市场上相同竞品的竞争力极弱，那么他的产品就会强势挤开当地的产品，开始赚钱。完成文化输出。
这才是强势文化的真正奥秘所在。而不是优美、深邃、人文思考这些东西。
王不负说完了，下了台。结果连主持人都在打瞌睡，还是被人推了好几把，才醒过来，安排下一位上场。
首长秘书这时向王不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可以确定，他就是专程来听王不负表明态度的。
王不负觉得，自己说的东西道理很简单，并没有什么难懂的东西。哪怕看看苏联和美国的冷战过程，都能明白。
可是这些东西，就算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破的。不知道真正的听者，能不能接受王不负的说法？
……
首长这会正翻着早上中航工业上交国务院的报告，看的实在是瞠目结舌。
王不负光是指明歼十的气动优化方向，就给国家省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别看气动设计只是外形而已。外形、动力、结构，三方面对战机性能的影响都是决定性的。对于战斗机这种精益求精的东西来说，任何一点点改进，提升的价值都异常巨大。
根据歼十的总设计师评估，王不负为歼十的后续优化指明的方向，起码给他们节约了五年的时间。
这仅仅还只是歼十的优化而已。除此之外，还有正在展开技术论证的歼二十项目。一旦确认这个王不负空想出来的设计，真的有军事价值，那么给国家的贡献，更是难以估计。
以及“目前王不负仍在设计中”的隐形歼十一，说不定也有极大的潜力。
因此，中航工业强烈建议，让这种民间的创造力能得以生根发芽，帮助航空科技快速进步。
首长心说，真是活见鬼了。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居然也能发生？
他本来一直想找机会，去敲打一下王不负。正好王不负想做的空战游戏，超出了试音管给予的框架，来了首都。
首长当时派秘书去见王不负，最理想的结果，就是王不负能主动后退。结果王不负很坚持。
那么斗而不破，首长打算和去年一样，做利益交换。允许王不负做这次空战游戏的同时，也要继续做个专门弘扬爱国主义的游戏。
结果早上就拿到这份报告……首长顿时就看不懂了。
去听王不负在座谈会上说话的秘书，这时候回来了，汇报道：“首长，王不负明白了您的意思之后，作出的答复有些新奇。”
秘书于是复述着王不负所说，用市场的理论解释中国是如何被文化入侵的。
首长若有所思。王不负说的东西，已经用去年的行动证明了。
青瓷科技首先在中国立稳了根基。然后做的游戏，有的迎合了国外市场，做到了文化输出，就好像《我的抗日》。有的游戏则没有成功，比如说《绝色江山》系列的两款游戏。
即使《绝色江山》在海外不受重视，但青瓷科技并不伤筋动骨，资金充足。可以继续做游戏，准备下一次的爆发。
这确实是个非常良好的运作模式。首长发觉，之前把“文化输出”当成唯一的目地，好像有些急功近利，忽视了因果。
只有让国内市场繁荣以后，好作品方才能源源不断地出现。光指望着王不负年年做一个《我的抗日》那样的系列，既势单力薄，又不太现实。
“你去再和王不负谈谈，看看他对于游戏市场……整个娱乐文化产业的想法。”首长说道。听说王不负最近准备拍《我的抗日》电视剧了，也许他的志向，已经不仅仅只局限于游戏领域了？
“我明白了。”秘书答应了，退出了房间。
而首长则继续听起了王不负的录音。
王不负说的东西，没有大规模开放的可行性。王不负希望政府放开限制，让民间自发的创作力量能够爆发力量。可是，首长很清楚，一旦放开，那么鱼龙混杂的东西就全进来了。有梦想的人固然有，但只求短期利益的人更多。甚至心怀恶意的人，也不在少数。
给王不负这样的人彻底松绑倒是可以。王不负不止在战略方面有想法，更有行动的本事。首长在犹豫，要不要彻底信任王不负？相信只要放开王不负的手脚，就真的能让中国的文化产业得到提升？
……
在曾经的世界，王不负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没有人会考虑他的作用。而现在的王不负，已经做到了太多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就让人不得不重视他了。
就在首长考虑着，要不要去信任王不负的时候。
王不负还在座谈会上熬时间。这会又上去了个老艺术家。于是轮到王不负犯困了，在那里东倒西歪的。
旁边一帮艺术家们的精神头却全上来了。每次王不负快要睡着，都是被雷鸣一样的掌声拍醒的。
好容易熬到中午，王不负赶紧撤了，真不是一类人，话根本说不到一起去。
才出来开了手机，就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许组长打来的。
原来策划书在总政那里过了，许组长不知道原因，非常惊奇。
军队的宣传方向自承一系，根本没有相关路子的王不负，是怎么说动总政的？许组长简直太吃惊了。王不负拉关系的本事真是一绝。
王不负倒是知道为什么，嘿嘿直笑。中航工业能说动总政，说明他们真的打算按着游戏图做战斗机了。这就意味着，那些战斗机早晚都会飞到天上。成为空战游戏的活广告。
就是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一通话，能不能被政府方面听进去？让他的空战游戏能按着自己想做的样子做出来？(未完待续……)
王不负正这么想着，首长秘书又找来了，开门见山地问：“首长让我问你，对于娱乐文化的战略看法。”
王不负心说这是把我当智囊团看了？他不敢胡吹，心里深知一时的成功有多么脆弱。所以不会真的就膨胀起来，妄图指点江山去了。
他赶紧说：“我不懂战略，千万别问我这个。我从过去到现在，就是做自己喜欢的游戏而已。”
“你不是计划花一大笔资金，投拍电视剧么？”秘书问。
“这个也是为了改变人们对于游戏的刻板印象。毕竟电视剧的接受度更高些。”王不负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巩固国内的游戏市场？”秘书吃惊了。
王不负的很多举动，让人难以分析。比如说“天籁少女”、还有花两亿去拍电视剧。谁看了都觉得，王不负要以游戏为跳板，进军娱乐行业。
还有慈善、网络广告，站在局外看，只觉得王不负任性妄为，想到什么做什么。
原来，王不负的真正目地，就是为了巩固他核心项目，也就是游戏。所有举动，都是为了让游戏市场的根基扎得更深。
秘书没话说了，王不负上午时所做出的发言，是之前一直所做之事的总结。那些话，就是王不负的全部“战略”。
王不负赶紧问：“这次空战的审查，能过么？”
“我说了不算。”秘书想了想。又说：“但据我看，应该是可以的。”
这就代表了更高层的态度松动了。王不负放宽了心。
耐心等一天后，果然得到了相关部门全部没有意见的消息。王不负可以按着《全频带阻塞干扰》的背景，去做这款空战游戏了！
王不负赶紧打电话给青瓷科技，先把更多的游戏图和玩法介绍放在网上。然后赶紧买机票回南江。
……
各种现役战机的游戏图，都是早就做好了的。而且做的很精致。在美工们刻意的拗造型之下，就连一些很土的战机，感觉也威武起来了。
歼七看着都不错，歼八更是不愧“空中美男子”之名。
玩家们对空战游戏的期待非常高。特别是之前在官网上，中国方只有架空战机。外国的战机倒是不少。玩家们很是提心吊胆。怕王不负搞出个全球大联合、打架空敌人的游戏。
终于，玩家们看到了那游戏的背景和玩法介绍。
在2020年时，世界上几个主要大国之间的矛盾越发激烈，最终战争爆发。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日韩联军。大规模从中国南方登陆。而北方的俄罗斯也伺机蠢蠢欲动。企图在肢解中国时获得一块领土。
为了抵抗侵略者。许多平民加入了战争。其中就有一些懂得航空知识的人，成立了自己的航空队。这些成立航空队的平民，不用问。就是玩家了。
参战的玩家们并不是正规军人，但被国家授予“空战先锋”的名号。而这款空战游戏的名字，正是《空战先锋》。
玩家开始只有一架已被封存的歼七、一位飞行员可以指挥，好在敌人也是一些后勤部队。随着玩家的战绩越来越高，上级会给予更多的物资和战机支援。而敌人也会越来越强。
虽说这只是小游戏，除了图片，就是数据。但这个游戏背景真的很戳萌点，玩家们率领着一帮萌妹子组建航空队，和入侵之敌作战。敌人有美国、日本、韩国、欧洲各国、俄罗斯……这就是玩家们想玩的游戏！
玩家们的担忧一扫而空，激动万分。
这个题材并非前所未有。《红警2》的游戏背景，就是苏联入侵了美国，连自由女神像都给炸了。
只是玩家们本来以为，这种题材也就美国敢做呢，没想到青瓷科技也敢给玩家们做出来了！
相对猎奇的设定，很能勾起年轻人的好奇心理。而青瓷科技敢做这么敏感的题材，相信扛住了不少压力，也实在够意思。顿时在年轻人中形成了风潮，仿佛不知道青瓷科技做了个空战游戏，就落伍了似的。
就算《传奇》的海报如今挂的再多，也没法产生一丝风浪了。
龙游公司的付辉实在是难以理解。上次在他们的疯狂宣传之下，《暗黑2》的热度可是远超《绝色江山：外传》的。而这次他们对《传奇》的宣传力度丝毫不弱，怎么网上一点风浪都没有？
不管花多少钱请人顶帖子、发截图，还有在韩服打出宝物卖了大钱的软文，都没有多少人关注。
不止付辉，还有副总裁，也都在翻来覆去地研究王不负的“宣传策略”。然后断定，王不负这次的“宣传策略”相当高明。
先是利用时事热点，伺机放出了一些无法推敲游戏玩法的内容，暗示玩家对游戏产生期待。等玩家的期待达到顶点，再顺应玩家的期待放出真正的内容介绍。玩家因此感觉，青瓷科技仿佛采纳了他们的建议，把游戏按着玩家期待的方向去做了。
如此一来，玩家们还没有玩到游戏，就产生了认同感。然后“马太效应”出现，口碑如同滚雪球一样地传开来。
高明啊！副总裁叹为观止。心里已经不期望《传奇》能像《暗黑2》一样火爆了，还是得等美国那里再出现新的超级大作，才能开始再和青瓷科技去竞争。
付辉虽然不服，但也不得不忍了这口气。他们不负责研发，没有办法制定自己的策略。这个时候就算看着王不负如日中天，也没有任何办法。
……
王不负回到南江，才出了到达厅。就看到夏瓷挤在一群接机的人前面。两人同时看到对方，夏瓷一溜烟挤开人群，要跑过来。王不负却奇怪了，讲好是何轻烟来接机的，怎么夏瓷今天跑来了？
王不负赶紧走过去，两人遇见，夏瓷立刻抱住了他的胳膊腻味。有三天没见到守护灵了，他们很少分开这么久的。
“你怎么来了？”王不负问。
“我让记账嬷嬷带我来的。她和使唤丫头一样笨，居然问我电视能放图像，是不是因为里面藏着小精灵！”夏瓷和王不负说。
要是不熟悉夏瓷的人。都会跟何轻烟一样。以为夏瓷是妄想症。其实不是的，起码她还理解电视为什么有图像，也明白收音机里为什么有声音。
“给你的。”王不负没多少行李，随身就带了个电脑包。他从包里拿出了给瓷瓷的纪念品。是个小小的景泰蓝瓷瓶。
“谢谢！”夏瓷很是惊喜。王不负送给她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
何轻烟拉着仙仙，站在门口，看到王不负和夏瓷一起走过来。眼神有些复杂。她自己在十五岁时是丑小鸭，根本比不过当时的同班同学，还被欺负过。对夏瓷和罗彩球这个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现在她做了青瓷科技的CEO，可夏瓷却是王不负宠着的。何轻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反而担心要被欺负。
“爸爸！”仙仙没心机地远远叫道。
王不负也给她和仙仙都带礼物了，是两只景泰蓝的小碗。
收了礼物，何轻烟尽量无视夏瓷，那丫头这会好像小猫咪一样扒在王不负身上。一定是她故意气我！何轻烟不想让夏瓷的诡计得逞，强笑着问王不负：“审查通过了么？”
“通过了。顺利得我都感觉不可思议。”王不负说道。
本来许组长建议王不负去首都，是去做公关的。但王不负基本上没干什么，就见了首长的秘书几次，又见了中航工业的几位代表，然后在座谈会上发了言。就这样，游戏轻轻松松地就过审了。
其实，这轻松的三天后面，是王不负去年一年的成果在那里。王不负用之前的行动，让他的发言不是空洞的几句大话，而是有着能够让人慎重对待的东西在里面。
如果王不负之前被各种纷杂的诱惑迷住了，忘记了前行的方向。这一次去首都，他可能先就过不了首长秘书的警告那一关。就算再上台说些什么，讲的话也没有可信度。
不管怎么样，空战游戏最大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剩下的就没有什么难度了。王不负准备接下来几天继续做游戏，等下周就飞去美国。
想到美国，王不负就想起来何轻烟的签证了：“轻烟，你这次去美国么？”
何轻烟顿时苦笑道：“正要和你说呢。我被拒签了。”
这种事情，王不负也没办法。他叹了口气，又说：“你要买什么东西么？我给你带回来。什么普拉达、香奈儿之类的？”
“这些都随便吧。”何轻烟想了想道：“我这次不去美国，帮你照顾夏瓷怎么样？”
王不负都能听出何轻烟声音里的委屈了，可奇怪的是，她还老想着要见夏瓷。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不负犹豫地道：“……到时候还是看夏瓷妈妈的时间吧。”
夏瓷能察觉到远方的“不可明说之恶”，结果对现在的微妙气氛视而不见。开开心心了挽着王不负的胳膊，把玩着送她的小瓷瓶。
从机场回市区，是何轻烟开的车。路上，何轻烟时不时地从后视镜瞄着夏瓷，然后向王不负汇报青瓷科技的资产情况。
青瓷科技的收入结构、运营成本之类的各种数据，王不负还第一次详细地听到。其实知道以后也没什么大用，毕竟王不负不是靠着管理起家的。但以后有和自己一条心的人负责打理身后，总是更让人放心些。(未完待续……)
王不负自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对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确实有些不上心。管理上就有些混乱。技术方面还好些，在行政部分，经常出现好几个部门重复工作的问题。造成了资源浪费。
这些问题，要是不主动去管，那么会越来越严重。何轻烟有着管理云润那样大企业的经验，很多问题一眼就看出来了，并且详细地分析给了王不负听。
王不负听完之后，明白自己的管理能力有多弱了，得亏有何轻烟。所以他赶紧说：“轻烟，以后多靠你了。”
何轻烟又从后视镜看了夏瓷一眼，然后没说话。
其实王不负总觉得，何轻烟挺奇怪的。这个女人好像没有自己的目标，在云润的时候，就把全部心思放在云润上。离开云润之后，也没有任何伤感的情绪。来到青瓷科技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的呢？她会这样，肯定有某种的原因。有句歌词说“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反正王不负感觉，何轻烟就从未发自内心地开心过。
王不负现在都和她到了这一步，再这么不交心，感觉有些说不过去。
王不负猜测，她应该是早以认定自己的理想只是幻想，然后彻底将其抛弃了。
如果王不负没有被瓷瓷召唤过来，继续一周加七天班地过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何轻烟那样的人。
于是王不负突然涌生出了个想法。想去了解何轻烟的过去，帮她找回来那个被抛弃的理想。再帮其实现。
这当然得慢慢来。王不负决定不动声色，慢慢打听。然后给何轻烟一个惊喜，要是能弄哭她就好了……
何轻烟对此并未察觉，只看着身后夏瓷抱着王不负的胳膊，心里酸酸的。
她咬着嘴唇说：“青瓷科技的内部调整方案，我会给你写个正式的报告。等调整完毕，公司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内部消耗，以增加纯利润。我把这部分的工作完成，就开始着重推广电脑了。”
王不负笑道：“这些你看着办吧，我就一个要求。不准再弄出黑眼圈了。”
何轻烟顿时也忍不住笑了。以前老让王不负看到了她憔悴的样子。现在想想，真是太丢脸了。
此时已经开到了状元故里那边的小巷子。王不负又问：“你和仙仙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何轻烟再看了看夏瓷，语气复杂地道：“明天公司再见吧。”
等何轻烟开车走了，王不负这才彻底放心。他之前一直避开让这两个女的见面。却没想到。这两位反而都闹着想见对方。今天她们算是见到。还好。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他问夏瓷道：“你感觉轻烟她怎么样？”
“她好笨！老问我一些笨问题。还问我飞机是不是能飞的大怪兽。”夏瓷抱怨道。
王不负没说什么，看来两人相处没什么严重的大问题。
回到家，王不负看看还有时间。就去房间打开那台未来的笔记本电脑，把T50、利剑无人机等等一些照片，都用软件修改掉了照片的印记。准备明天拿给美工做成游戏图。
这些就是最后的照片了，以后王不负没有参照可用，再要增加战机，也只能制作真正意义上的架空战机。
不过他知道该怎么制作漂亮的架空战机。王不负以前玩过PSP版的《皇牌空战》。其中有一款架空战机X-02，非常漂亮。类似于苏35、苏47和F14的结合体。可变翼、前掠翼、鸭翼，加上流线机身，看上去非常时髦。虽然机体属性并不强悍，但王不负很喜欢用。
回忆X-02，他觉得应该在现有战机的基础上，进行推演，才能做出好看的架空战机。凭空瞎弄的话，看着就觉得怪，玩家也没有代入感。
青瓷科技将会按着这个思路推出官方架空机，同时也会吸收玩家们的投稿。
真正的架空战机，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军事价值了，造出来也会空中解体的。王不负倒是不怕被人怀疑，“怎么之前能飞，接下来都不能飞”类似的，反正抓不到把柄。
对于不理解的事物，人们只会强行找个最靠谱的解释。T50就很好解释。因为T50的外号，正是叫做“猛禽斯基”。前面像是F22，后面就是苏35。两者一结合，就弄出来了。
至于无人机，中国现在应该做不出来。这无所谓，王不负这几天想过了无人机在游戏中的用处。最大的作用，就是让玩家消耗资源，降低自身的损伤。
作为指挥官的玩家，可以招募无人机加入到机队中。根据玩家的选择，无人机将承担肉盾或者输出之类的职责。
同时，每位飞行员也会有一个升级项，耗费空战经验选择之后，飞行员所驾驶的战机就可以伴随一只无人机。无人机将会承担什么作用，同样取决于玩家。
这个灵感，借鉴自目前非常流行的军事构想——让目前已经退役的歼六，改装成无人机，伴随主力战机，起到炮灰和奇袭的功能。
在游戏里，利剑将会是中后期的无人机，初始的无人机，正是“无人化歼六”。以此就可以让在中**队中服役过的战机型号，都出现在游戏里了。
通过这种用资源换来的炮灰，飞行员们也能得到另一层生命保障。在“会死亡”的大基础上，王不负希望，玩家们为了能保护那些虚拟的下属们，付出更多资源。不断地付出，也就等于不断地投入感情。
修改完了照片。王不负忍不住想，这款游戏还有没有继续衍生其他版本的可能。
比如“为了拯救被入侵的国家，九位可爱的少女飞行员站了出来。面对凶恶残忍的敌人，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偶像！”
王不负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把这不靠谱的想法先按下去，开始烧晚饭。
他有三天没在家了。夏瓷连王不负炒菜时锅铲发出的声音都很怀念，也不添乱，就静静地在那里，看王不负做饭。
“瓷瓷来，尝尝看。”王不负关了火，用锅铲挑起一条肉片，递过去说。
夏瓷鼓起嘴，小口地吹了吹，咬进嘴里，立刻诉苦：“好烫！”
“猫舌头。”王不负笑着再问：“咸淡怎么样？”
夏瓷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把嘴里的温度降下来。咬了咬，她立刻笑了，两只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好好吃！”
“手艺没丢就行。”王不负说着盛菜了，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能一直坚持着做自己的游戏，不受任何利益烦扰，也许就是因为身边有一个只要吃他炒的肉片、就能满足的瓷瓷吧。
……
第二天早上。
王不负再去送夏瓷上学时，坐在车里，听到有不少小男生，在无比兴奋地谈论着即将发布的空战游戏。
“听说了没？终于确定了，那游戏就是打美军日军飞机的！”
“我上网看了，中国的隐形机超级漂亮！”
“我也看了！歼二十太科幻了，等暑假的时候，我要搞一个歼二十的机队！”
“隐形机不是这样用的。没看《航空兵器》上说么，隐形机就是用来做前锋的。真正执行任务的，还得是量产的战机。”
空战游戏的话题性，不仅仅在于战机和萌妹子，如何使用战机，也是可讨论的地方。
今天开车的又换了个司机，王不负问他道：“你知道我要做《空战先锋》这款游戏么？”
“这谁不知道啊。我也想挺想玩玩的。”司机答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拘谨。他和王不负不熟，但王不负没有架子是出了名的。
“你们知道这只是一款小游戏么？”王不负有些担心。
《空战先锋》是一款类似《绝色江山：前传》的小型游戏，这点是最开始就告诉玩家的。但他怕玩家们还是没弄清楚，把《空战先锋》当成《皇牌空战》那样的大型游戏期待着了。
司机说：“这也知道啊。就这种游戏最适合我，你不知道，我到现在都记不得键盘上的字母，按键盘要低头，玩正经的游戏太受罪了。”
“就派出战机，等个十几分钟收到战报，了解击落了多少敌机。这样就满足了么？”王不负又问。虽然这就是以后网页游戏的玩法，但怕这个时代的人不接受。
“我肯定觉得够了。真要做大游戏，让我开飞机，那真是要我命。就这样直接看到结果也挺好。”司机如实说道。对他来讲，恨不得王不负每款游戏，都删掉操作的过程，只保留“开始”和“结果”呢。
“那就好。”王不负舒了口气。
其实他对只是类似网页游戏的《空战先锋》，感觉不够满意的。不能操作，始终是个硬伤。
如果这游戏运营情况良好，他打算以后给游戏增加大型扩展包。玩家点击战报上的交战过程，就能看到导弹发射、击落敌机的精彩瞬间。类似于《我的抗日》那样的击杀特效。
再以后，王不负说不定会做专门的超大扩展包，让玩家可以体验空战的过程，亲自操作战机空战，还可以指挥其他属下。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王不负现在先做个大致的设想，但不细琢摩。赶紧把游戏做出个大概，准备去美国参加E3，再在六月一日准时发布游戏才是要紧事。(未完待续……)
被玩家们期待着是很爽的事情。不止王不负，整个空战游戏的制作团队，都士气高昂。王不负到了公司，能明显感觉到，员工们各个喜笑颜开，和早上捡了钱似的。
之前游戏不确定能不能过审，有可能要让玩家们去打外星人。这让员工们有些心惊胆战，知道这样拿给玩家，肯定会被骂的。
现在问题解决了，他们也不仅心理负担一扫而空，更想要让游戏尽量做好，让玩家更加惊喜。
《空战先锋》本来就是简单的游戏，再加上员工们的自我激励，效率更高。昨天就已经把游戏的客户端封装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用类似于更新的方法，往里面添加内容。
王不负把修改后的T50照片交给美工们，让他们照着照片做游戏图。然后他又看了游戏目前的摸样。
王不负是按着网页游戏的思路做《空战先锋》的。不需要玩家盯着一直玩，将战机编队派出去。这时玩家就没有事情了，可以看看小说、电影，甚至玩玩别的游戏。等到了时间，再进去重新操作。
因此客户端应该轻巧一些，让玩家能方便地关闭，或者最小化。
窗口化的客户端做的很好了，但似乎还是没有网页游戏那么便捷。王不负看着菜单栏上的《空战先锋》任务框，感觉有些碍眼。
如果他要玩这游戏，最小化以后很容易手贱，时不时地点开任务框看看。就算游戏里没事干。也会点开来瞄两眼。
点开以后，又什么都干不了。派出去的战机还在路上，资源之前就用光了。付出的时间没有换得任何体验，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然后降低对游戏的认同度。
王不负以前就经常这样。玩着网页游戏的同时看电影。电影的开头通常都很紧凑，不会分心。等到二十多分钟节奏慢下来时，王不负就开始手贱了，忍不住去看看网页游戏。结果游戏没玩好，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看了两个多小时，还没看明白。
后来他换了个专门用于网页游戏的浏览器。最小化时可以藏进右下角各种小图标里。情况就好多了。
因为有过经历，所以他王不负很在意这个。他找来主程序说：“你想个办法，把这游戏在最小化时，扔到屏幕右下角系统时间那里去。”
“知道了。”主程序很干脆地说。这是小菜一碟的事情。虽然不理解。但大神说的都不会错。照着做就是了。
最小化只是小问题。关键还是游戏性。
此时教学还没有做进去，现在的游戏只用来验证功能，不是真正拿给玩家的版本。
王不负进入游戏。界面类似于坦克世界，基地是一个小型的山洞机场。机库中，只有一架孤零零的歼七停着。
要让歼七出动，得先招募一名飞行员。招募的上限取决于指挥官的相关空战学说等级。
在选择飞行员时，能看到的只有头像而已。选择以后，才会随机生成出属性和性格，以及好感度。
王不负选择的是个身材纤长的黑发少女。他运气不好，随机分出来的好感度不高。黑发少女态度普通地说：“指挥官，请派我出战吧。”
算了。反正王不负玩的就是空战，不是来玩少女游戏的。此时有三种任务可以选择，一种是空中拦截任务，一种是突袭敌军后勤部队，还有一种是攻击敌人靠岸的运输船。
这三种任务，都是临时机场的雷达所扫描到的敌人。这些任务将会源源不断地刷新出来。此外还有一些有时限的大型任务，这个功能现在游戏里还没有。
目前的任务是三选一，要给歼七挂载的武器也不同。王不负选择的是空中拦截，于是看到了任务简报，敌人是两架A-10攻击机。
这是游戏初期，会给玩家完整的任务简报。以后则需要玩家不断升级雷达，方才能获得详细的任务信息。雷达的等级高了，也可以刷出更多的任务。像是“攻击巡洋舰”这类任务，就得等到雷达等级非常高才能刷出来。
王不负给歼七挂上了四枚最初级的空空格斗弹。这种弹药的命中率只有60%。
而敌人本身就有闪避率，加上还能抛洒一次锡箔片，强行增加50%的闪避率。所以只有人品爆棚，才能够用四枚格斗导弹击落两架A-10攻击机。一般还是非得近战狗斗不可。
将战机派出去之前，王不负还需要布置具体的战术。
是让两架敌机是各吃两颗格斗弹；还是确保先击落第一架，再打第二架？
王不负选择的是后一种。前一种有些赌人品，不如先用导弹击落一架，再用机炮把另一架击落。
战机派出去之后，战报立刻就出现了。等游戏正式发布时，所有计算都放在服务端，现在则是用本地模拟，跳过了飞行和战斗的过程，直接就出现了空战结果。
敌人两架A-10都被击落了。黑发少女获得了作战经验，王不负也得到了指挥经验。战报上还显示着作战过程。
空优机对抗任何其他机种，都是先手攻击的。用视距内空空导弹可以提前一轮攻击，超视距提前两轮，远距离提前三轮……空优机和空优机的战斗，算法则复杂很多。
被歼七盯住的A-10，先是抛洒锡箔片，避开了第一枚格斗弹，又幸运地避开了第二枚。但还是被第三枚打中了，受到了73%的损伤。最后被第四枚格斗弹击落。
歼七再和第二架A-10一番缠斗之后，终于用机炮击落了它。但歼七本身也受到了一些的损伤，需要修复。
王不负看着战报，感觉有些不尽兴，喊来了编剧团队的几位年轻人说：“这些战报太简单了。像是这两架A-10，隶属于哪个国家、哪个部队、执行着什么任务，都要写在战报里。”
王不负想的是，在战报上要尽可能地显示出敌人的情况。比如说这两架A-10攻击机，一架名为“卡尔加玫瑰”，隶属于美国空军第335联队。另一架名为“加勒比海大盗”，隶属于美国空军第34培训联队。
这样一来，应该更有代入感了。
“这些战机名和数字，都是随便写，还是要尽量符合实情？”一名编剧问道。
王不负说：“随便写，全都可以乱编。你们拿出一套方案，让程序们做到素材库里，到时候随机生成出来。”
王不负想了想又说：“不止是美军，其他国家也要做。但尽量让战机名跟国家能够风格统一。打个比方，同样一款F16，在美军中叫做‘热狗’，韩国叫做‘明洞’，土耳其叫做‘大巴扎’。这些细节尽量注重一下。”
这样一来，玩家们击落的，可就不止是一些枯燥的战机型号了。就算是同样一型战机，也有很多区别。应该玩得更有代入感。
“明白了。”编剧们一齐点头，去做这件事情。
王不负把这件事情吩咐下去，然后继续玩游戏。歼七空战之后，瞬间就飞了回来。那位纤细的黑发少女，头上早已顶着个对话框了。
“指挥官，我完成了任务。”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而已，看起来好感度确实很低。
完成了任务以后，可以获得一些物资回报。可以用来升级战机，或者换取弹药。
王不负本身也得到了指挥官经验，正好可以升级一项空战学说。王不负先升级了“视距内空空导弹应用”。于是可购买的格斗弹，各项属性都稍好了一些。
导弹有四个基础数值，分别是伤害、射程、速度、命中率。升级了一次学说之后，再购买的新的格斗弹，这四个数值都得到了提高。
但数值是僵硬的，不管购买多少次，都是这个数值。
数值随着学说的增加而增加一定固定量，是完全可行的。只是王不负感觉，一成不变似乎有些刻板。反正这游戏是以PvE为主，不需要维持公平性，完全可以弄出浮动数值。就好像《传奇》一样，弄出“极品”的概念。
同样是初期的空空格斗弹，会出现命中率高达90%的极品。也会出现爆炸威力能秒“同温层堡垒”的极品。
以此给予玩家更多的惊喜感，并且还能增加策略性。
王不负这次叫来了程序，让他们把随机数值做进去。初步的设计，是50%的几率出现超过平均数值的弹药，3%的几率出现小极品。0.5%的几率出现大极品。
这个问题之后，王不负就看不出这游戏还缺些什么了。作为一款小游戏来说，质量做的已经相当的不错。
王不负整个上午，都在接受任务、升级、招募飞行员。短短一个上午，他就弄出了十多位飞行员，并且有了数十架战机。
现在他的临时机场里，可就太热闹了。十多个女孩子头上都盯着泡泡框，好感度低的还没什么。好感度一高就各种撒娇卖萌。
像是活泼性格的女孩子，好感度高了还可以，大大咧咧地表白，挺让人心旷神怡的。
怕羞的女孩子就要了命，话也说不清楚，一直弹充满了省略号的对话框，好半天，才能说出一句“……你为什么不理我……不要讨厌我……好不好”。王不负是看过台本的人，却硬不起心肠。用点一会她头上省略号的形式，和她交流。(未完待续……)
王不负觉得，这些女孩子们之间要是也有好感度就好了。她们互有喜恶，好感度低的会吵嘴，一般的互不理睬，高的就会么么哒……
除了卖萌，也可以增加策略性。
好感度作为隐藏属性，会影响飞行员们之间的配合效果。几个好感度高的女孩子，更容易在同一回合内围攻一架敌机。好感度低的话，就各打各的了。
玩家们可以选择的策略也因此增多。
让好感度低的飞行员们互相配合，让她们各打各的。收获的空战经验更加平均，也会更倾向于执行玩家预先布置的战术。
而把好感度高的放在一起，那么就好像增加了“暴击率”似的。就算遇到强敌，也能在局部实现以多打少，扭转战局。
好感度的数值，玩家只能根据战报、对话推敲出来，无法直观看到。王不负相信，“隐藏属性”对于玩家们绝对有吸引力。让他们能配置出更加专属于自己的战机编队，产生独特的游戏心得。
但这项工作非常复杂。不管是程序还是文本，工作量都很大。不是短时期内能做好的，员工们现在就在着手制作着了，但预计要等到六月末可以做好。
王不负没有催他们。这不用急在一时。王不负今天试玩时，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招募了十几位妹子。但要是增加了飞行时间、战斗时间、升级的时间等等，那么起码要三四个月。才能玩成这样。
六月末更新那功能，完全来得及。
游戏玩到现在，已经算是后期了。王不负依旧爱不释手。最主要的，就是他可以自定义战机。
战机的升级取决于玩家的空战学说，相关的学说等级高了，就会解锁更多的升级项。
决定战机飞行性能的，是“气动布局、结构、引擎、飞控”四类大项。
升级“气动”能提升战机的基础闪避率，但会降低防御力。
“结构”提升防御力，但增加空重，降低速度、航程、载弹量。
“引擎”提升战机速度。同样增加空重。还增加耗油量。
升级飞控不造成任何负面减益，能小幅度增加闪避率，小幅度延长航程、小幅度提升速度。
玩家完全可以走极端。就好像现实中的战机，可以让气动超过其他三项。或者搞出个超级引擎。但由于负面减益的存在。也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会飞不起来的。
王不负玩时，相辅相成地升级这四项。他所拥有的各种战机，数据也都非常漂亮。
经过魔改的歼七。在飞行性能上，已经超过了初次招募的歼十。不过，新战机的后劲更足，一番改装之后，性能很快就开始反超了。
四个大项都决定着战机的基础属性，更重要的是，也决定着战机的载重量。
载重量是战机自定义的核心部分。和RPG游戏里的“负重”一样，让玩家不得不有所取舍。
雷达、火控系统、电子设备、武器，都有着重量。需要玩家自行决定如何配置，同时还要留下一定的空余重量，用于放置油料。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重型战机和轻型战机的差别了。重型战机的载重量，轻松就能超过二十吨。歼十一在魔改之后，载重量能超过三十吨。
轻型战机就弱了。歼七的初始载重量只有可怜兮兮的两吨。更先进的歼十，需要很辛苦地改造一番，才能勉强达到载重二十吨的数值。
当然，重型战机非常消耗资源。只使用重型战机的话，消费比不高，所以最好还是高低搭配。
战机能够自定义之后，王不负玩这游戏的大量时间，都用在了调整各种零件上面。也摸索出了很多战术。
王不负原本觉得，应付空战的配置，应该是所有战机都装配重量中等的设备，然后携带四枚空空导弹。
试验之后，他发觉效果不如在一两架战机上装配大功率雷达和先进火控。占用一些载重量的同时，换取的是各自两枚超远程空空导弹能提前好几轮出手。
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先行击落一到两架敌机。那一到两架敌机，通常都是敌人机队中的核心战机。于是为接下来的空战减轻了压力。
整个编队全装大功率雷达也不成。带不了太多导弹的后果，往往是一轮齐射之后，先手击落一半敌机，接下来就只能硬抗别人发射导弹，然后近战决胜。战机受损会很严重的。
王不负摸索了半天，决定用两架装备大重量、大功率雷达的重型战机作为机队核心。但随着空战学说的升级，出现了新式雷达，他那个战术就落时了。只要多积累资源，完全可以给每架战机都装上重量很轻的高性能雷达……
王不负自己体验，感觉这游戏的升级和策略性，都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现在琢摩的编队，并不是最优组合。真要追求空战效率，玩家可以在编队中增加一架预警机。提前一轮出手，增加先手的几率，并且增加各种导弹的命中率。
当然了，预警机的作用很大，但限制也多。要走一条新的空战学说线路，资源的消耗也非常惊人，还要四位飞行员的操纵，并且会拖慢整个编队的飞行速度。
还有加油机也可以选择。玩家可以减少战机的油箱体积，以装上更高性能的雷达和导弹，航程的不足就用加油机来弥补。
没有最优的组合，一切都取决于玩家对于空战的畅想。战机有大量升级项可以选择，玩家们每作出一个取舍，都让这个游戏更加迎合他们的心理。
除了空战，对地和对海等任务也做得不错。
用哪些战机去执行这些任务，也取决于玩家。通过升级，歼十对地轰炸的效果，也许能超过强五。歼九所发射反舰导弹，也许效果比轰炸机还厉害。
王不负玩到这个程度，算是解了馋。自定义半天的战机，取得的战果只能用文字表现出来，虽然略有遗憾，但他也满足了。
以前他很喜欢玩《钢铁雄心3》，那游戏根本没有画面可言，一万一千人的步炮协同师，只用一个小方块来表示。战斗、行军都没有画面，战斗结束之后，只用数据显示。就这样的游戏，王不负也能很爽地玩个几天几夜。
就是不知道，玩家们能不能和他一样，看着击落敌机的战报，感觉爽起来？
现在是午休时分。为了验证，王不负把这个测试版本发给了所有员工们，让他们帮忙试玩。
……
员工们都没有轻视这款小游戏。去年王不负做了《绝色江山：前传》，确实扩展了玩家群体，让接下来的大型游戏销量暴增。有珠玉在前，这款《空战先锋》估计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且王不负临时要做个空战游戏，也符合他们目前的心理需求。特别是知道了游戏的设定之后，更是想见识见识。
员工们很多都是资深的游戏玩家，他们对空战游戏的心理基础，其实源自于《红警2》那款游戏。那游戏经典是经典，但没有中国，玩得不太爽。
《空战先锋》不是RTS类的大型游戏，但有中国，又是现代战争背景，仅此就能让他们产生期待了。就算只有文字战报，那也没事，大不了脑补嘛！
他们不止玩游戏，更是做游戏的。知道大型游戏其实也就那样，通过视网膜把画面传递到脑袋里。如果能让玩家们直接在脑袋里产生画面，效果也差不离。
空战游戏的各种方面，做得都令人惊喜。特别是自定义战机，更是很让人沉醉。
没有最好的配置，只有最合适的。有的人喜欢增加探测距离，于是堆雷达。有的喜欢放完导弹就近距离缠斗，就堆机体属性。
员工们都在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发展自己的战机，态度非常坚定，不会出现那种人云亦云的场面。
要是战机没有那么多的升级选项，员工们无法把自己的期待、想法投放在战机上，就会想要“看攻略”，按着别人的经历去做。
其实看攻略，跟着别人的经验去玩游戏，本身就是一种没有沉浸的表现。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按着自己的想法去改造战机，当然不会去寻求别人的意见。就连听到了，也不会当做一回事。
孙一峰作为青瓷科技的游戏测试员，以能发现隐藏玩点著称。以前试玩游戏时，很多人都会来找他请教。之前试玩《绝色江山：外传》，他的连招配置就让很多人跟风学过。
他这时玩《空战先锋》，也有了“大发现”。遇到周毅时，孙一峰顺口把自己的配置方式说了，最后还来一句：“我跟你讲，空战时堆火控的效率最高！”
周毅不以为然道：“为什么？我觉得还不如多装点诱饵弹，再加强缠斗能力呢。”
“你想啊，火控好了，能增加空空导弹的命中率！就不用近战了。”孙一峰得意洋洋道。这个结论，他是算了半天才得出来的。
不仅算过，还试验了。尽可能地堆火控，可以减少出现缠斗的次数，效率其实很高。
结果周毅对孙一峰的说法毫无兴趣。不管真假，反正这不符合周毅的期望。(未完待续……)
周毅觉得，用机炮近距离打下敌机是最帅的了。对于自己这边能带多少导弹、命中率如何，他并不在意。为了抵抗敌人的导弹，装了更多的诱饵弹以提升闪避率，只要陷入缠斗就好了。
所以周毅打出来的战报，通常都是密密麻麻一大串，动辄打二三十个回合。他就是感觉，长战报更爽、更热血，看着文字和数字，就想象出双方战机激烈近战的画面，
而孙一峰追求导弹的效率，战报很短，运气好大概两个回合就结束战斗了。
员工们也是各有心得。他们早在玩到游戏之前，就看到了歼二十那样的游戏图，又清楚目前中国的现役战机。以前就计划好了，玩到游戏时，应该采用什么战术，选用什么战机，向哪个方向升级。
也许他们所选的发展方向，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他们最想玩到的，最符合他们心中的期待。
期待的战机做了出来，看着游戏图和数值，员工们都很满足。
不能操作、没有战斗画面是个缺憾，有得玩也足够了。起码比只在脑袋里想想要好。
……
《空战先锋》为了迎合女孩子们，还有文玲设计的美男子飞行员。
文玲是画少女漫画的天才，杀手锏就是能设计出100%符合女孩子们期望的美型男。她现在做了三种男性的外形，有的邪魅，有的温柔。俊俏的外形。再随机分配上各种性格，让王不负在看台本时，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客服团队中，开始只有一个女汉子在玩。选的是个小弟弟摸样的美男子，看上去也才上高中而已。性格却随机出了个“霸道”出来，好感度中等。
只见那小弟弟一出来，大嘴一张就是：“你就是我的指挥官么？哼，以后就让我保护你吧！”
要是王不负选了这个，估计随手就给解雇了。但那女汉子看到以后，觉得这样一个小弟弟。就算说话口气很冲。也是挺萌的。
坐在女汉子旁边的妹子，凑头看到了，顿时犯了花痴。文玲设计的文本，配合美型的小男生。绝对能让女孩子们看了心花怒放。她们被激起了少女心。根本把持不住。也赶紧要玩。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整个客服团队的妹子们开始试玩了。
能给她们选择的美型男外形就那么三种，可由于性格再加上好感度的因素。真正雷同的人物不多。感觉起来，每个妹子们都仿佛得到了一个不同的人。
这些妹子对于战机、空战什么的完全没有想法，把这当成恋爱游戏玩了，点那美型男头上的对话框。
那些美型男毕竟没有人工智能，说的话都是设定好了。除了初期的几句，剩下的全都是在请战。
女孩子们不会玩，也没有了解一下游戏机制的想法，连弹药都不挂，就派出去了。结果自然很惨，每次都会受到损伤。她们又不修理，三四次之后，就被打下来了。
妹子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派了战机出去，不是都破破烂烂地飞了回来么？怎么这次石沉大海了？只有战报那里一闪一闪。妹子们点开一看，然后就被虐惨了。
战机被击落后，飞行员当场阵亡的概率是很高的，高达40%。一旦死掉，在战报的最后，就会出现红色的字迹，是飞行员的遗言。
有个妹子选择的飞行员，是二十多岁、穿着毛衣、戴着眼镜的白领，性格是忠厚，好感度一般。遗言是：“指挥官，对不起，本来想要一直追随你的。你再招募一位比我强一些、比我有用些的人，代替我的位置吧……”
那妹子看着遗言，愣了半天，当场就哭了。
不是她太脆弱，本身那眼镜毛衣男，就是她自己选择的。性格也很好，看上去，这就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美男子。可转眼就死了，还是被她派出去弄死的。
遗言是一个让她开始伤感的契机。真正让她情绪崩溃的，还是客服的工作。作为青瓷科技和外界直接沟通的部门，有很多人会对她们恶语相向。
那哭惨了的妹子，刚刚加入青瓷科技时，就曾经接到一个电话，是个中年妇女打电话来的，开口就骂青瓷科技靠害人赚钱。
按着规定，客服妹子要挂掉来电，必须要转给主管确认，由主管掐断通话。那天主管不在办公室。她应付了足足二十分钟，默默地听了不知道多少辱骂。这件事情她以前一直压在心里。
不止是这件事情，还有纯粹想要听女孩子讲话的人、在游戏里失利的玩家、忧心下一代的老大爷。她还不能难过，要迅速调整好情绪，因为还要为正经的业务做沟通。
王不负很清楚这些妹子们的委屈，所以给的工资非常高。她们不愿意丢掉这份工作，那些怪话又不得不听，于是在心里建起了一座堤坝。今天这死掉的飞行员，只是心理上的一条裂痕，却冲垮了整个水坝。
好多妹子也是这样，都哭成一片。
就算飞行员没死，逃了回来，人物图变了，能看出来受了重伤。也会让人愧疚得想哭。
往青瓷科技打的电话的人，可不管午休不午休的。现在有个人打来电话，就听到一个妹子哭哭唧唧的。
“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情了？”打电话来的人紧张起来了。
“死了……死掉了……”客服妹子的工作，是听别人说话的。但是现在失去了理智，女**倾述的本性就起来了。
“什么死掉了？”那人紧张起来。脑袋里顿时浮现了好多电影、电视剧的画面。
听了半天，这才明白，原来是妹子招募的飞行员死掉了，才会哭成这样。
这有什么好哭的？他挂了电话，好笑地把自己的见闻发在了网上：“青瓷科技的员工在试玩《空战先锋》时，因为飞行员死掉了所以哭了。”
客服团队这会完全乱了。以前乱起来，还有主管安抚。今天主管却是哭得最惨的一个。
第一个试玩游戏的女汉子，没把飞行员弄死，这会情绪稳定，上来劝主管说：“别哭了，不就是一个游戏人物嘛！”
女汉子自己也很喜欢那个霸道性格的小弟弟，可心里还是知道，那是假的人儿啊。何以至于哭成那样？
主管是完全把自己的情绪代入其中了。作为主管，她接触到的东西更多，整个客服团队遇到的怪话，都要汇总到她这里。那些东西都太细碎了，无从说起。
于是就说最伤心的一件事：“我都三十一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上次去相亲，男的都四十了，条件不怎么样，还是离婚带小孩的。我都打算给人做后妈了，就这样他还嫌我，听到我的年龄，就问我是不是有问题！我哪有问题啊！”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女汉子拍着主管的背，心说看不出来啊，那主管一直打算做单身贵族，其实心里是这么想的？
女汉子知道原因，就好劝了。说了半天，才说服了主管，以后肯定会遇到像游戏里那样梦幻的好男人的，现在可是工作时间，这样哭不太好。
主管终于不哭了，抽噎着说：“我以后一定会遇到幸福的……可我遇到了，才五分钟就把他害死了！”
顿时主管的情绪就又崩了，痛哭起来。
“就这点小事，至于么？”女汉子无奈了。突然起了恶趣味，有心想把那霸道小弟弟给弄死，换一个新的，顺便看看自己会不会哭？
她小时候可是小动物杀手。别人很宝贝的蚕宝宝，她能用手捏死。逮到的癞蛤蟆能用石头压住，连续观察好几天。生物课解刨时，她拿着去了皮的死青蛙，直接就扔到前面男生的衣领里了。
干那些事，她都感觉挺好玩的。弄死霸道小弟弟，她应该不会哭。从小到大，她还没真的感觉过伤心呢。弄死了以后，正好招募个新的。
“你慢慢哭吧。”她不理主管，坐到自己的电脑前，下掉挂在歼七战机上的弹药，正要派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半天下不去狠手。
这时，那霸道小弟弟头上就弹出气泡框了，反过来命令她：“快点派我去执行任务！”
“偏不！”女汉子把手离开鼠标了，知道这个霸道小弟弟其实就是一段数据。可他真的好脆弱，如果就这样派出去，他可能会死，可能会受伤。那样不好玩。
……
客服团队这里闹的动静，青瓷科技的人都知道了。王不负才到地方，何轻烟就处理好了，将哭了的妹子分别隔离开来，不要让情绪传染别人。再从各部门调动员工，临时替补客服的工作。
王不负惊奇地问何轻烟：“你还有过这种经验呢？”
“云润的客服团队，也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一般被骂哭一个，就全哭了。”何轻烟说着，盯着王不负看：“你不是一直说，要做让玩家感觉快乐的游戏么？现在把人弄哭了是怎么回事？”
王不负挠挠头，解释道：“我可不是专门要憋着让玩家心疼的。就是给玩家们设定一个底线，让游戏更加好玩。”
“好玩就是让游戏人物会死？”何轻烟奇怪地问。她一点都不了解游戏，管着一个靠游戏起家的公司，有些不对味，所以想尽量弄明白王不负的思路。(未完待续……)
不止是何轻烟奇怪，很多员工都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只损失战机不可以么？最多让属下受伤，十天半个月不能用都行。何必要阵亡呢。
王不负做这个设计，固然是受了《舰队收藏》的影响，但他也考虑过了。说道：“很多哲学家曾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知道自己会死，却不会绝望，反而是会更努力地过好自己的生活？我设定属下们会死，也是一样的道理。”
何轻烟听得惊奇，做游戏，怎么扯上哲学了？
王不负继续说：“生老病死，是人的基本属性。在这个游戏里，属下们被玩家选择是‘生’。‘老’如果做进去会损害游戏性。‘病’是受伤。再加上死亡也做进去的话，玩家会很有真实感的，更容易代入游戏。”
“那真死掉了怎么办？那些客服，哭成那样，我估计她们再也不会碰这个游戏了。”何轻烟说。
王不负解释：“玩家只要稍稍会玩，不故意的话，属下是不可能死的。”
这就做的和《舰队收藏》不一样了。在《舰队收藏》里，玩家不得不做出取舍，甚至专门牺牲一些舰娘。其中最恶意的就是“五十铃”。通过游戏机制，鼓励玩家主动把“五十铃”的等级练起来，然后拆掉，提升主力舰的属性。
玩家把“五十铃”作为旗舰，听着她一无所知地卖萌，干劲满满地战斗。然后等级到了，就拆掉了她。“还想要继续努力下去”，成为她不是遗言的遗言……
这种能让人致郁的游戏机制，王不负不会做。他让玩家可以自己去挑选敌人，在出战之前，就对胜负有了相当的判断。只要玩家不故意送死，那么是不会出事的。
如果玩家非要以一打五、或者以落后机打先进机，那么玩家作出决定之前，肯定也知道下场如何。不会为属下的死亡难过。
就算以弱敌强，只要不是压倒性的弱势。也有无人机、诱饵弹这些提高生存率的东西。能降低被摧毁的几率。
而且还有空战时长的限制。空战的时长。根据航油量来决定。总油料携带量，减去了往返需要的航油，就是战机可战斗的时长。一分钟为一个回合，时限到了就自动返航。不是非得决出个生死的。
像周毅那样能打三十回合。得刻意调整过才行。一般的战机大概只能打个七八回合。就得返航了。
王不负相信，一个稍稍会玩的人，在线时是不会让属下死亡的。
下线时。玩家可以决定让战机守卫机场。战机就会自动起飞迎战前来空袭的敌机。敌机并不强大，通常一晚上会遇到一两次战斗。
玩家可以提前做好配置，决定用什么战机和弹药。只要军火库了有相关的弹药，就会自动使用。
但战机损伤度是会累积的。如果玩家指定守卫机场，然后一星期不上线，那么就惨了。
王不负打算在游戏里增加一个盈利点。玩家可以花费游戏币，雇佣一群修理师。让战机迎战并返回之后，不需要手动操作就自动修复战机。
这样只要武器弹药充足，多长时间不上线都没有危险。
做出了种种设置，核心就是让属下不容易死亡，玩家不会受到莫名其妙的挫折。但她们会死，这依然是底线。
大概的意思，何轻烟明白了。王不负就是把现实中很常见、甚至容易被人忽视的情感，给移植到游戏中去。
因为那些游戏人物会死，所以玩家会更多地为她们考虑，投入更多的感情，难以舍弃游戏。
何轻烟奇道：“如果玩家乱弄别人的账号怎么办？做恶作剧什么的，故意把别人的游戏人物弄死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王不负也才想起这个问题。
他就听说，有个《LOL》的玩家，好不容易打上了黄金组，结果被女朋友玩了一下午，直接被降到青铜组了。导致两人分手。何轻烟说的事情，不是没可能的啊！
王不负立刻就开始琢摩该做出什么举措，限制这种事情发生。比如说增加密码锁之类？
结果后来一想，觉得用处不是很大。现在盗号的风险很低，没有什么木马程序能注入游戏盒，盗取账号。被别人知道密码，只会是玩家主动告知的。
为了规避很小的可能风险，就让所有玩家跟着麻烦，得不偿失。
王不负以前玩过一款号称“斥资百万打击外挂”的页游，游戏后期外挂泛滥。于是厂商就给所有操作增加了验证码。外挂上只要增加一个功能就应对，不用外挂的普通玩家，可就苦了。干什么都要输入验证码，简直恶心得要吐。
想到自己的游戏体验，王不负就打消了要做出限制的念头。摇头笑道：“这咱们有什么办法。那些奇葩事情，总会遇到的。”
何轻烟不懂游戏，就不再问了。这时客服团队的工作也恢复了正常，何轻烟就回去继续她的工作，调整公司的组织结构。
王不负则要收集员工们玩过《空战先锋》之后的反馈。
很多员工刚刚才知道，原来那些妹子还会死掉的。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他们玩着游戏，不是为了萌妹子而玩的，而是可以自定义地配置那些战机。能满足他们的畅想。
相比那些完全符合自己想象的战机，萌妹子们倒不是那么的亮眼。
但就算再不亮眼，员工们也已经习惯了那些萌妹子卖萌了。要是有些好感度满的属下，更是丁点节操都没有，一出来就倒追玩家。一帮程序猿哪见过这个？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暗爽不已。
可现在知道，她们会死亡。死亡之后，也没有办法复活了。顿时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她们会死掉，那怎么得了？
就这样把游戏弃了倒不至于。就是再看着那些妹子们卖萌，心态就有些复杂了。她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旦做出了错误的决策，就有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根据王不负的观察，员工们在玩的时候，确实会顾虑得更多了。
比如王不负之前看见到，有员工制定出“炮灰战术”，就是做出闪避率高的战机，堆上诱饵弹，配置在最前面，起着吸引火力的作用，为后面的战机挡导弹。
现在那个战术还没有变。只是驾驶炮灰机的属下，从萌妹子变成了一个美男子……
好歹也算说明了，他们对于属下的认同。不见得真的把她们当成活生生的人，但在情感上无法接受失去她们。
这是好事，员工们的沉浸感确实增加了，因为那些萌妹子们，不再是随随便便的一段数据，更是会死亡、会永远消失掉的部下。
很多游戏都有有人类角色，这并不代表玩家会认真对待他们。玩家轻易就能框出一拨人，然后毫无负担地把他们当成炮灰去用。那些人即使死掉，玩家也不会有多难过。
所以大概还是得看脸……王不负观察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来回巡视，问员工们各种试玩的体验。很多员工都表示，属下会死这个设定，压力太大了。最好还是取消掉。
嘴上那么说，身体却很老实，他们玩得更加投入了，整备战机的时间也加长了。
玩家们嘴上说的，和行动不见得一致。员工们现在作为玩家，都想要改掉死亡的设定，那是因为他们骤然承担了压力，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
就好像王不负，来到这个时代，遇到了瓷瓷，也不是一看到那瓷娃娃似的小女孩，就想要守护她、让她能过上公主似的生活。
主动愿意承担起责任，是需要过程的。
王不负仍记得，他当初被瓷瓷当成“守护灵”时，感觉有多么荒诞不经。
然后王不负穿上了夏瓷父亲的旧衣服，帮着瓷瓷打死了“不可明说之恶的化身”，又被瓷瓷喂食、看着她入睡，听了她发出很羞人的声音。王不负感觉到夏瓷的依赖，渐渐地，他也愿意承担起那突如其来的责任了。
现在的员工们就和王不负当初一样，心底里抗拒着那些萌妹子们。
这和战机坠毁的损失可不一样。一架战机，越是改装到了后面，资源用得就越多。一旦损失，蒸发掉的资源简直是天文数字，之前多少场空战，都白打了。
但这种损失，玩家感觉可以接受。甚至有人打算利用这种损失，做出了“炮灰机”。
可萌妹子们若是彻底死掉，可就不一样了。他们预见到了届时一定会非常伤心，不如从一开始，就让飞行员绝对不会死。他们也不会伤心了。
这种心理，和王不负最开始接受瓷瓷时别无二致。他那时非常担心，瓷瓷有一天会嫌弃自己，转身找个年轻的男朋友。
王不负听了许多相同的意见，却没有当回事情。员工们只是预见了属下死亡时会伤心，却没有想到，认真地对待她们，看着她们变得越来越强，听着她们的对话，也会感觉到快乐。
这个时候，就连周毅也建议，让王不负改变立场，不然真的太难受了。
王不负笑了笑，问道：“你会因为心里难受，就舍弃这游戏么？”(未完待续……)
“这倒不会……”周毅犹豫了会，又道：“你的这个设计，就和《暗黑2》里面只有真实模式是一样的。角色死亡就删档，对玩家太不友好了！”
“不会舍弃游戏就行。”王不负放了心。要是别的时候，他还真不敢这么做。
就算他做出了大量设定，让属下不会轻易死亡，但“会死”本身，就让人望而却步。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空战先锋》的题材、内容，都让无数玩家翘首以待。他们想要玩的地方，并不是王不负精心设计的那些飞行员，而是派战机打美国解恨。
那不是正好么？等他们解恨完了，也接受了那些属下们，被牢牢地拉在游戏中，用户粘性绝对很高。
“唉，好好的游戏，干嘛弄得那么沉重呢……”周毅抱怨一句，又说道：“我这里有个人，刚才提了一个改进意见，要不要听听看？”
“什么意见？飞行员的设计是不会改动的。”王不负事先提醒。
周毅说：“不是她们，是指挥官的空战学说。现在的学说等级，不是以数字来定的么？他感觉有些别扭。他的提议，是把所有的学说等级，变成年代。”
“你说说看！”王不负感兴趣了。
“游戏玩家作为指挥官，不是只有粗浅的航空知识么？那么开始时，他的学说就停留在1970年。然后这样一年年地往上升。像是‘战术核武器应用’这项，从1970年升级到1971年。就是升了一级，升级到1972年，就是升了两级。”周毅介绍道。
正好那出主意的员工，这时候来了，把他的建议写了出来，拿给王不负看。
大概就是，把原本的一级、二级、三.级……这样的等级改成年代。
那员工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看着数字感觉违和，而且没有想象感。这个游戏完全靠玩家自己想象，而“30级的空中编队”。想不出什么画面感。难以理解这是什么程度的科技。
但要用年代来表示，“2015年的视距内空空导弹应用”、“2034年的空气动力学设计”、“2018年的小型精确制导炸弹”……就清楚多了。
想象感也非常高。玩家能够知道自己的科技水平，并且知道那些地方严重偏科，哪些领域积累不足。
王不负看着这个提议。感觉很好。比较他设计的数字等级。更加有趣。
大部分的学说。都是用增加一年，来代表升了一级。通常升到2000年，就是升了三十级。升到游戏背景的2020年。就是升到五十级。足够玩家玩很久了。
2000年之后，升级速度会越来越慢。尽量不会迅速出现让玩家驾驶高达的场面。
“这想法好！”王不负拍了拍那员工的肩膀，问了他的名字。做游戏时，策划也很重要。那员工一眼能看穿《空战先锋》核心，提出这样的改进方法，应该很适合做策划的工作。
王不负接受了这个想法，让空战游戏的团队立刻着手修改。同时继续巡视。
基本上每个男性，玩到空战游戏都有自己路子，千奇百怪，不拘泥于现实。说不定他们有些想法，无法在空战游戏上实现呢？王不负主要在收集这些。
当然，把战机前头尖尖的空速管弄得极长，好像中世纪的骑兵一样去刺敌机，这种想法王不负是不会当真的。
……
此时。
之前打电话给青瓷科技的那人，所发的帖子已经成了热帖。主要是《空战先锋》的关注度很高，任何流言蜚语都能引起轰动。
这个帖子的内容，看起来最不靠谱。客服妹子就是玩个游戏而已，至于哭起来么？
但真有好事的，打电话给青瓷科技求证，然后接电话的果然是男性声音。
说明青瓷科技的客服确实有事，难道真哭了？这实在是太离奇了，小游戏他们都玩过啊，《绝色江山：外传》，做得确实比一般小游戏好玩。但一款小游戏有什么值得哭呢？
属下会死？就这样哭了？玩家们不像青瓷科技的员工，没见过那些萌妹子们卖萌的本事。所以很是惊奇，这有什么可哭的？
倒是有个漫画爱好者，平日的工作是给书籍设计封面和做插画。就此得到了灵感，以四格漫画的形式，创作了同人作，发在了《空战先锋》官方论坛里。
飞行员和指挥官的人物形象，都是凭空想象的，没有根据官网上的萌妹子绘制。飞行员的个子矮矮的。指挥官则是一位长发御姐。
四格漫画采用倒叙手法。开头就是矮个妹子在空中战死，御姐指挥官哭泣的场面。接下来，才是两个女孩子如何相遇，以及她们之间的日常。
作为《空战先锋》的第一个高质量同人作，好多人都点进去看了。几个小时的功夫，点击就上千、回帖超过了一百。
好多人看着开头，其实没什么感觉。那坐在驾驶舱里的矮个妹子，脸上有血迹，露着悲伤的笑容，随即战机就爆炸了。然后是御姐指挥官站在塔台里，看着远空哭泣。
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大多数人都没什么代入感，就是觉得那妹子挺可惜的。
再翻下去，就是两个女孩子相遇的过程。
御姐是反抗军的指挥官。在带领着部下打游击时，捡到了因为战乱无家可归的矮个妹子。御姐给她穿上了衣服，带走了她。
最动人的地方，是矮个妹子吃了一个馒头，却没吃饱。御姐把自己的馒头地给她，她却不愿意让御姐饿肚子。最后，是两人把一个馒头掰开来，一人一半。
漫画的最后，她们回到基地，基地中停着的一架歼七战机。御姐叹气，说要是有会驾驶的人就好了。
然后矮个妹子一改之前呆萌的摸样，看着战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看到这里，玩家们有些入迷了，再看开头那矮个妹子死亡，御姐指挥官哭泣的摸样，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太虐心了吧？
这个年代的娱乐业还不发达，大家的玻璃心还没有被《妖精的旋律》、《朱颜血》这些东西给砸碎。面对那四格漫画，完全没有抵抗力。明明知道故事大概会走向黑暗结局，可是又期待继续看到接下来的故事。
所以这漫画才有那么高的回帖率。好多人都在自己骗自己：“开头一定是做梦的，对吧！”
或者是哀求创作者：“作者大大不要啊，别让那个女孩子死掉啊！太可怜了！”
管理论坛的版主，迅速把这个帖子给加精、置顶，然后汇报给了王不负。
王不负非常希望《空战先锋》能出现二次创作，在官方游戏之下，延伸出各种各样的同人作品。扩大影响力。
就好像“东方”系列能够火爆起来那样。歌曲、视频、小说、漫画、彩绘，无数人出于对那个幻想世界的喜爱，用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把喜爱传达给了更多人。然后仿佛滚雪球一样，整个群体越来越大。
《空战先锋》还未发售，就万众瞩目了。按理来说，不需要二次创作来吸引眼球。但王不负希望，用二次创作来增加话题度，让玩家不停地看到各种各样的衍伸作品，延长这款游戏的生命力。
所以这第一部同人作的出现，让王不负非常重视。他立刻让员工联系作者，希望能按着这位创作者的设计，把那位矮个妹子做进游戏里。
这次王不负不打算撒钱，只吸收玩家的灵感，增加游戏内容。因为他这次准备完全按着《东方》、《舰娘》的模式，让玩家们出于爱去制作游戏。反正创作者可以在游戏中建立虚拟服务器，只要有人气和号召力，就有收入。
那创作者看到自己的作品发出去，没一会就被置顶了，点击数和回帖量，都在节节升高。又得知他设计出来的女主角能做进游戏，就算没有报酬也干劲十足。晚上也没有休息，又开始画了新的章节。
新章节的剧情发展，和一些传统的漫画、电影一样。矮个妹子盯着歼七看了半天，然后被御姐拉走了，带着参观反抗军的基地。
就在此时，敌军来袭，包围住了反抗军的基地。御姐指挥官保护着矮个妹子，带领着下属们激烈奋战，但局势却越来越危及。
突然一枚炮弹打来。御姐想也不想，把矮个妹子压在了身下，保护住了她。矮个妹子呆呆地爬了起来，看着御姐。
御姐咳嗽半天，却挣扎着做出新的部署。反抗军这次寡不敌众，明显守不住了。矮个妹子咬了咬牙，向着机库跑去。爬上了歼七战机，把战机开了起来。
在歼七战机的扫射下，敌人的几台装甲车都被摧毁了。御姐指挥官带着残部终于反败为胜。
御姐看着天空中的战机、矮个妹子透过驾驶舱看着下面的人影，两人仿佛对视着对方，都在微微笑着。
这一章的剧情，其实蛮弱的，有很多东西都没有铺垫好。但玩家们并不奢求，看着第二章的最后，两个妹子隔空对视而笑的摸样，心都揪起来了。(未完待续……)
放在开头的大剧透，也越来越有杀伤力了。两个女孩子的互动越是温馨，笑的越是灿烂，开头的苦涩笑容和哭泣面庞就越是悲惨。人们都清楚，再追着看，早晚要被虐的。可又没法忍住不去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那创作者这次留下了他在《绝色江山：外传》中开的虚拟服务器，好多玩家赶紧进去，一定要好好和作者谈谈，无论想出什么理由扯开都行，最后的结局，矮个妹子绝对不能死！
那创作者怕被寄刀片，又通过虚拟服务器赚到了钱，于是改变了初衷，决定在第三章时就把这扣子给解了。是御姐晚上做梦，梦见了开头的场面，不是真的。以此引出矮个妹子懂得驾驶歼七的原因。
……
过了一天，王不负才看到了那创作者在半夜的更新。此时的帖子的热度和回帖量，都非常高。王不负感觉，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有一天，能出现《东方幼灵梦》那样的作品呢？
他不会因为那些二次创作画功差，就认为其质量低劣。事实上，那些二创作品由于没有宣传方面的推动、再加上大量同质化作品的存在，竞争非常激烈。能够脱颖而出的，绝对是在内容、人设、剧情方面十分出众的作品。
就好像《东方幼灵梦》，王不负在看的时候，真是被虐惨了。忽略画功，剧情绝对是大作水准，远超日本一些空洞的卖萌动漫。也只有这种质量的二创。才会传播开来，让王不负看见。
王不负已经通过《绝色江山：外传》，搭建起了一个平台，释放民间的创造力。将来屹立在这个平台上的作品，绝对将在质量上，达到一个高峰。
现在这部只有两话、以四格漫画组成的作品，只是个开始。渐渐地，一定有更多优秀的作品，出于热爱、冲动、执着而诞生出来。在大量竞争中脱颖而出的作品，也许不完美。但一定和《东方幼灵梦》一样。具备成为完美之作的潜质。
而王不负愿意出钱，把最有潜质的那些作品，用最好的质量做出来。为游戏做宣传的同时，他要是也能顺便帮助中国的动漫产业崛起就好了。
不过他没想到。第一款二次创作。居然源自于客服妹子们被游戏惹哭这件事情。本来他还以为。会等到游戏发布以后，二创作品才会出现呢。
客服妹子们瞎玩弄死了属下，然后大哭起来。主要原因是有没教学、所以她们不会玩。但也提醒了王不负。他打算。在战机的损伤度超过70%后，玩家再要派出战机，就会弹出一个提示框，告诉玩家可能的风险。
而游戏教学直到此时方才做好。
王不负希望这游戏的教学，能起到类似《火影忍者》中，“白”在死亡时的效果。
《火影忍者》最初一次人气飙升，就是在“白”死亡时。
不是因为很多没看过《火影忍者》的人，突然对一个角色怎么死掉感觉好奇。而是在“白”死亡时，让那些《火影》的观众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的情绪激动起来，讨论、争执、宣传，营造起了声势，让许多原本不看那作品的人，都跟着看了起来。
王不负打算类似于此。在教学中，不仅要告诉玩家“飞行员会死亡的”，也要让玩家们在开头就沉浸进去。
员工们是完全按着王不负的要求做的。一进入游戏，就遭到了空袭。玩家跟着教学，学会了怎么配置战机的武器弹药，然后起飞迎敌。
结果玩家的战机摧毁，赠送的飞行员死亡。
王不负试过以后，感觉太硬性了。根本没有产生类似于当初看“火影”时的感觉。
“我不是让你们要做出让玩家沉浸的教学么？”王不负很不满意。这样的教学简直多此一举，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普通的教学呢。
“赠送的战机和属下都死掉了。不是可以激发起玩家们的仇恨么？”一位编剧小声说。
王不负摇摇头，他们没有做进去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火影忍者》那最初的爆点，并不是一个美型龙套的死亡，更关键的，是那个龙套死于主角阵营的人之手。在死之前，更是把他的愿望、他的动机都说了出来。
观众们的错愕，固然源自于那个龙套用死守护的信念。但“白”若非被主角方杀掉，恐怕也不会引起那么多的讨论。
王不负打算的，就是希望“因为玩家的举动和失策，导致战机的坠毁”，以此达到震撼玩家心灵的效果。
昨天那些哭得一塌糊涂的客服，不就是这样么。才玩到游戏，就把自己选的美男子给送了。于是产生了自责的情绪。
不过据王不负观察。那些属下死亡的客服妹子，哭过之后，有的再也不玩那游戏了，有的重新选了一个美男子，然后感觉性格不一样，一会过去就也不玩了。
这说明弄得太过分，让她们伤到了。
有些妹子玩的慢，没有让战机坠毁。她们感觉游戏没意思，也不怎么玩了，这是玩家流失。
玩的最入神的，是那些属下受了伤的客服妹子们。只要受伤的属下请战，妹子们就会听话，装备战机时非常小心，好多妹子甚至会拿笔算战机的损伤。算好才起飞迎战。
客服妹子们真实演绎了，怎么把握好这个虐心的度。直接死亡，会让人受不了，难以面对游戏，有再也不玩的可能。
受伤的话，则能引起人的愧疚感。特别是那伤痕累累的属下回归以后，比玩家还要自责，没有怪那些妹子乱指挥，反而怪自己不够强。妹子在那时就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
王不负决定亲自设定给玩家的教学，把握好其中的度。
他先想结果，就是教学的最后，送的战机坠毁了，但属下得以逃生，回到了基地里。受了伤，属下不仅形象变了，而且需要漫长时间的治愈期，才能恢复战斗力。
增加治愈期，是怕属下永远是受伤的样子，说不定会被玩家狠下心解雇了，眼不见心不烦。王不负现在加上个期限，就有了盼头。不管是二十天还是一个月，都能等出来。
想好了结果，他再设想过程。
开头和现在的教学一样。玩家进入游戏，先选择一个属下，然后教程开始。
侦测到了来袭的敌机，玩家根据教程，花费资源购买导弹。教学开始让玩家派出战机去拦截来袭敌机。但可使用的油料很少，无法持久作战。
敌机为两架B-52轰炸机。由于初始的油料不够，歼七的战斗时间很短，只能打下一架敌机，另一架敌机的损毁度超过50%左右，负伤逃走。
教学的最后，是让玩家打开战报。就此教学就结束了，接下来玩家怎么做，取决于他们自己。
当玩家看到，战报里击落一架B-52得到了大量的空战经验和指挥经验。再加上打下了轰炸机，奖励了大量资源和油料，足够立刻起飞作战。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再想起生命值还剩下不到一半的另一架B-52，玩家会不会想要打掉它？
这个时候，属下将会告诉玩家有风险，最好查看雷达，两架没有护航的轰炸机，有些不对，请玩家谨慎。
就算玩家去看雷达页面，也看不到详情。敌机的实力超过雷达的等级，是高危风险。
若是玩家听了属下的建议，就此罢手，任由还剩下一半生命值的B52轰炸机逃走，那什么事都没有。要是起飞追击，就会遇到四架F15。战机坠毁，属下逃生回来。
王不负故意用大量奖励做诱饵，引导玩家去追击敌人。其中还有很多麻痹玩家的设计，那差点就能击落的B-52，更是会降低玩家的警惕心理。同时，打下一架B-52时获得的大量资源奖励，也能让玩家激动起来。
但玩家也不能怪王不负。因为属下提醒了玩家，其中可能有诈。是否追击敌机，完全是玩家自己的选择。
这也会顺便会告诉玩家，升级雷达的重要性。雷达的等级高了，才能看到更详细的情报。还告诉了玩家，那些被迷雾遮住的敌人，实力有可能非常强大，没有准备不要挑战。
等属下一身是伤地回来后，先怪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完成指挥官制定的任务。一番道歉之后，又请指挥官也振作起来，早日组建一支真正强大的战机编队。
这个教学也会有变数。有些运气不错的人，在第一次起飞迎敌时，导弹恰好全都命中，同时击落两架B-52，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王不负把自己的设计交给团队，让他们做出来，再找人试验效果。团队里的员工们看到王不负的设计，目瞪口呆。
这设计太奇葩了吧！既引导玩家做出错误的策略，又做出了提醒，让玩家产生愧疚感，以沉浸到游戏中去……
“可玩家不是很快就能学乖了么？很快他们就都知道了，不主动追击，战机就不会损毁，属下也不会受伤啊。”有员工奇怪地问，真的有效果么这样做？
“以后肯定会有大量攻略出现的。这小花招，起不了多久的作用，甚至只能在发布的前几天发挥作用。但无所谓，只要能在初期起到作用就可以了。”王不负说。(未完待续……)
人们对新奇的东西，包容力可是很强的。
王不负确信，现在还没有厂商在游戏中用过这种“坑”玩家的法子。就算有人回过味来，知道这是王不负故意搞的，也不会真的就怒起来。估计等以后还能当成糗事，说给后来的人听：“哥当初傻啊，看着陷阱往里面跳，可伤心死了……”
不过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王不负在几年内都别想用这类教学方式了。不然就是在羞辱玩家的智商。
拿到美国去的版本，也不能这么搞。王不负不知道外国玩家的心理，不敢冒险。
所以他还让员工们再做一个正常版本的教学，中规中矩地介绍玩法和功能，没有任何神展开。
国内版本的游戏，在发布三天以后，正常的教学也会替换掉坑人教学。
员工们已经晕了，完全无法理解王不负的想法。只在国内上线三天的坑人教学，是想不开才搞的么？
王不负没有多解释。这次设计的教学，在效果上，绝对无法比拟“白”在《火影》中的死亡。白在被杀前，做了大量的铺垫。王不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调动那么多玩家的情绪。
所以更像是一次恶作剧。能玩到这个教学的玩家，绝对是青瓷科技目前最核心的玩家群体。这部分玩家认同青瓷科技，期待着青瓷科技的游戏，会第一时间进入游戏。只要游戏不出大问题，能够提供给他们想象中的快乐。就算有些小坏心，他们估计也能一笑而过。
在他们心目中，那坑人教学将成为只有他们经历过的小玩笑。以后谁也无法拥有他们的体验。这也是增加用户粘性的手段。
什么东西，一旦成为绝版，人们的态度就会变了。只记得好的一面，忘记了差的一面。
等三天过后，那教学成为绝版，那就不止是恶作剧了。只有他们才能玩到这个。而之后的普通玩家，只能玩到中规中矩的东西。
那些被王不负的设计引导、送掉战机的玩家，甚至有可能会洋洋得意呢。对青瓷科技更加忠诚。
王不负没把这些想法说出来。毕竟听起来有些荒诞。他就自己在心里想着。等以后再看效果。
……
五月的第三周即将到来，王不负也得准备前往美国的洛杉矶，参加E3大展了。
这次青瓷科技租了专属的展台，位于会展中心的西区。那个区基本都是亚洲的厂商。
说是亚洲。其实主要以日本厂商为主。
非日本的游戏公司。这次也就目标软件和青瓷科技两家而已。
青瓷科技的展位。租金是一天五万美元，合计三十五万。展位小了些，但位置很好。王不负看重的是展台正对着入口。可以摆一台超大的电视。循环播放《绝色江山》正传的CG，让人进来就最先看到，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
同去参加的目标软件就有些寒酸，在很角落。一天的租金是五千美元。就这样，其总经理张淳还心疼得很呢。
张淳其实可以把参展的《傲世三国2》交给代理商，这样就不用花钱了。但他也有自己的算盘，想要去E3见见世面，说不定能找到渠道能力更强的代理商。
王不负到现在还没定《空战先锋》的代理商，但他有Id软件和维尔福两个选择，不用去招商。他去E3，就是圆个做了很久的梦。
曾经的他，下班时在地铁上被人挤得简直伤心。有时候连看手机都抬不起胳膊，就忍不住开始东想西想的。
他那时想，等到四十岁，把房子卖了做《绝色江山》……等做好，再拿到E3上，代表中国人参展。让世界看看中国人做出的游戏……
作为一位游戏制作者，能够被E3邀请前去参展，绝对是一项荣誉。特别是，他曾经为了工作，不得不做出很多令玩家狂骂的玩法和盈利点。王不负看似唾面自干，但心里又何尝不隐隐作痛呢？
前去E3，和那些在即将落幕的、冉冉升起的、正如日中天的大师们，同场而立。应该是王不负已经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了。
王不负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收拾行囊。衣服袜子这些都要带。为了不给国人丢人，他还打算穿一套笔挺的西装过去。
夏瓷咬着嘴唇，好像小跟屁虫似的跟在王不负的身后。他走到哪，夏瓷就跟到哪。
“怎么了？舍不得我啊？”王不负笑着，从卫生间里拿了牙刷和牙膏，放进旅行箱。
“嗯。”夏瓷鼓着脸，担忧道：“你从来没离开那么远过！隔着海呢，要是我感觉不到你怎么办？”
“最多去七天而已……”王不负看着夏瓷不舍的摸样，问她道：“要不然，我不去了？就在这里陪你。”
大不了让周毅去就是。对王不负来说，瓷瓷是最重要的。他的成就，已经越来越超乎想象了，但只要夏瓷在身旁，他安心了。
去美国固然是圆梦，但如果那会让瓷瓷受到伤害，王不负宁愿等一等。甚至可以等到明年，瓷瓷上大学了，给她请假，两人一起去美国参加E3。
“你还是去吧，就七天……”夏瓷垂着眼睛说。
她能感觉到，守护灵有多么的期待。男人距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时，那无比憧憬、又有些小担忧的神情，夏瓷能看明白。这次的异国之旅，对王不负一定非常重要。
王不负问：“真不用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夏瓷到底还是小孩子。心里舍不得王不负，脸上就全是舍不得的摸样。
“我还是留下来吧。”王不负心疼了。比起哪一年都能参加的E3，不让瓷瓷难过才是重要的事情。
夏瓷明显很是意动了，但她知道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摇头强笑道：“你一定要去！帮我把至高皇室的威名传达到异国的土地上！你要是留下来，我会很开心……但也会很难受的。”
王不负看夏瓷皱着眉头的笑容，能感觉她在纠结。如果王不负真的因为心疼她而取消行程，她一定会因此自责的。
于是王不负说：“这样吧，等你中考完了，我带你好好玩几天，补偿你。”
夏瓷连连点头，继续跟在王不负身后看他整理行李。
王不负整理了半天，看旅行箱还有位置。他想了想，觉得不如塞点方便面吧，怕到时候吃不惯。
他记得家里好像有的，结果没找到。仔细一想，好像是之前当成夜宵给吃了。于是王不负说：“瓷瓷，我去买东西，你一起去么？”
“好啊。”夏瓷立刻小跑着去梳头，快速打扮一番，不用十分钟就能出门了。
两人并肩而行，瓷瓷时常拉住王不负的胳膊，摇一摇，或者蹭一蹭。每当这时，王不负就会笑笑。忍不住想，他和瓷瓷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互相遇见，真的是太好了。
“瓷瓷，明年你上大学了，那时就请一个星期的假。我们一起去参加展会，怎么样？”王不负说。
“嗯！”夏瓷小声说，没多往心里去，明年的事情太遥远了。
一年时间，对王不负来说不算遥远。他在心里做着计划，明年，他再去E3，不仅要带上瓷瓷，也要带去更多的作品。不像今年，只能拿去一个小游戏加上一段片头CG。
明年，光是王不负打算大手笔投入的《RWBY》，就足够吹起冲击欧美市场的号角。
自从王不负保证，做好《绝色江山》的正传，就给莫提资源去开发那“美少女四人组”；自此，莫提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完善着那游戏的各种设定之上。
王不负有时也提供一些想法。莫提在游戏动作、武器装备方面有着独特的心得，能把四位美少女的不同风格刻画得淋漓尽致。但在世界观、升级线、关卡设计方面，则不是特别出色。
在莫提的设计，和王不负的修改之下，《RWBY》的动作部分，将类似于《鬼泣》。升级机制类似于《上古卷轴5》。叙事手法类似《生化危机6》。
在迷宫中，四位萌萌的女孩子各自走一条路线，体验不同的剧情，了解到不同情报。最后汇合到一起去打Boss。接下来到新的迷宫里再分开。
除了拯救世界、打败大Boss的主线，每个女孩子都有一条贯穿始终的副线剧情。鼓励玩家在二周目、三周目换个角色体验游戏。
《RWBY》不是王不负甘愿花费大量精力、通宵熬夜制作的游戏，但他很乐意能够玩到。而且那游戏更重体验和扮演，非常适合西方市场。所以王不负愿意拿出巨资，给莫提去烧。
按着约定，今年《绝色江山》正传完成，莫提就可以组建团队，开始制作了。做到明年五月，应该有个样子，能拿到E3上去参展。
明年的E3参展游戏，《RWBY》只是其中之一。王不负也打算亲自为瓷瓷制作的一款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
那游戏的主角，以瓷瓷为原型。她没有召唤出守护灵，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遇到老鼠会吓到、遇到刮风打雷会哭鼻子、被老师骂时只能咬自己的嘴唇。
和美好的《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完全不同。没有人帮她，甚至好多人会向她挥洒恶意，获取优越感。
每当她受到欺负，世界就会变换。她成了女战士，通过战斗，在心灵中打败那些负面情绪。(未完待续……)
在另一个世界中，小小的老鼠是巨大的邪恶化身。游戏主角的一番苦战，终于把邪恶化身打败，现实中，却只是拿本书把老鼠砸跑了而已。
她的一次次胜利，其实并没有影响现实，只是让自己的心灵变得更加强大了。最后当然是大团圆的结局，父母都回到了家中，她从此不再中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款游戏，王不负打算和莫提的《RWBY》同时开始制作。也要拿到E3参展。
为瓷瓷做的游戏，和《RWBY》同为大型动作RPG游戏，却有所不同。
莫提深受日式游戏影响，打算在《RWBY》中设置复杂的迷宫和地下城系统，剧情为线性推进。操作上，也更加核心向。手残党基本上看不到华丽的招式。
王不负则走自己的路线。游戏呈现沙盒化，主角在以南江为原型的城市中到处乱跑，触发各种任务，消灭各种中二幻想中的敌人。战斗的操作方面非常休闲。
所以虽是同类型的游戏，但各个细节则完全相反。明年上半年，王不负和莫提两人将进行良性竞争，把这个类型的游戏按着不同的方向做到极致。
《全频带阻塞干扰》也将是主角之一。在王不负的规划中，那将是在明年下半年开始制作的射击游戏。他打算提前做出超豪华的CG，拿去E3播放。
美国人会接受《全频带阻塞干扰》这个题材么？王不负相信应该会。就和《战地4》，也有很多中国人会玩一样。只要在《全频带阻塞干扰》中。加上对战功能，就会有人专门为了玩对战加入的。
这是王不负对明年参加E3的规划，相信没有人比他更疯狂了。因为目前还没有哪个厂商，能像王不负这样直接在一年中甩出三款大作出来。
现在还没有3A大作的概念，但王不负做的三款游戏，绝对都是3A大作。风险极高。一般厂商在立项之前，光是调查玩家接受度，估计都要花费一两年的时间。
王不负则是想到什么干什么。他不仅想玩那些游戏，更因为要带瓷瓷去，所以想要在她面前表现一把。
其实王不负是犯了男人的通病了。对于不玩游戏的瓷瓷来说。王不负做的游戏是好是坏，有什么关系？
“瓷瓷，明年我带你去看E3，一定要让你看到惊人的盛况！”王不负说。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只要说到游戏。王不负的心理年龄立刻降到了十六七岁。不计成本。不计得失。不计胜败，却希望能被玩家认同，也被瓷瓷敬佩。
夏瓷摇着守护灵的手。给守护灵鼓劲。她心中的不舍暂时被对明年的期待取代，声音也高了起来：“明年你一定要给我看到非常厉害的心灵神术才行！”
“一定！”王不负说。
到超市除了买桶装方便面，两人路过卖饼干的地方。王不负突然想到以前看到一种产品，是小包装的咸饼干。他拉着瓷瓷过去找了会，终于找到了。
每包有五片。王不负拿了七包说：“瓷瓷，这次我要去七天。我不在时，每天晚上你吃一包。等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夏瓷连连点头。可惜七包饼干只是个计数工具，要是真的有魔力，吃完就能立刻看到王不负回来，那就好了。
回到家，柳霓花也才刚回来。一看到王不负就说：“我明天要出差，上午就走。”
“……”王不负早就和柳霓花说好了的。他去美国的七天，柳霓花别那么拼了，接送瓷瓷。结果怎么转眼就要出差了？
王不负去美国的飞机是明天晚上，瓷瓷怎么办？他急了：“柳姐，不是说好的么？”
“有急事。有个小孩子晚上睡觉从上铺摔下来，牙撞坏了。我不去不行。”柳霓花说。
做一件好事不难，难在一辈子做下去。建起学校很简单，但要良好地运营下去，就有很多问题。
小孩子遇到一起，那就是堆火药桶。打架啊，玩闹啊，都有危险。一个不好，那好事就变坏事了。
还有外部的安全问题。前段时间，有所小学的半数学生都出现腹泻，一家出了问题，那么所有学校都要排查。生怕问题扩大。
现在这次摔断牙的问题，柳霓花不亲自去就不放心。生怕因为这个刺激舆论，导致严重后果。
王不负没觉得柳霓花小题大做，但是瓷瓷怎么办？
“夏瓷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我给她钱，让她自己买菜做饭。”柳霓花帮王不负做安排。
夏瓷确实能一个人住，还一个人住了两年。但王不负知道她会害怕的。何况，瓷瓷正好要在那几天来好朋友，一个人太可怜了。
难道王不负干脆舍弃这次去E3的机会？反正这次带去的就小游戏和《绝色江山》的CG，让周毅去也一样。
他看了看夏瓷，瓷瓷却很坚强地说：“没有关系的，我有神力树的庇佑，不会害怕了！”
王不负心说你不怕我怕。这样柔弱的小女孩，不能不小心保护。
他心里决定，等明天到公司，就把参展的事情移交给周毅。明年再和瓷瓷一起去E3。
……
等他再去了公司，正好遇到牵着仙仙来上班的何轻烟。何轻烟听说了这事，立刻说：“我来照顾她吧！我们都是女的，帮她洗澡什么的也方便。”
“你……真行么？”王不负顿时意动了。她们相处得比王不负想象的要好多了，可以考虑。
“有什么不行的。”何轻烟转过脑袋，避开王不负的目光，瞪了墙一眼。把心里的委屈都瞪掉了，她才笑道，“我去接她放学，把她带去我家住。”
王不负提醒说：“她其实很不礼貌的。会给你起外号，会指使你做这做那。你能接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何轻烟说。
她十六七岁时，老是被漂亮的女孩子呼来喝去的。和她们比起来，夏瓷还好些呢。
王不负狐疑地盯着何轻烟看，没什么底气地说：“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骂我就是了，我保证不还嘴，踢我两脚也行，不要拿瓷瓷下手……”
“你就这么不信我啊？”何轻烟跺脚道。
王不负于是打算，让瓷瓷自己做决定，那小雷达的性能很厉害，“那我下午时问问她吧。”
何轻烟也不说什么了。等她进了办公室，便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她的心里，好像隐隐约约地在追寻着什么，但仔细体味时，又感觉整个心灵都很苍白。
她愿意放下身段，想要去哄一个幼稚的小女孩玩。是因为王不负么？
也不见得。王不负每周陪她两天，把她花五天时间弄乱的家收拾干净，这样何轻烟就已经满足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怪啊！”何轻烟把仙仙抱在沙发上，捏捏女儿的脸，苦恼不已。
……
王不负检查了一遍海外版本的《空战先锋》，又看了遍周毅花了大精力做出来的《绝色江山》开头CG，都很满意。
他没什么事情可做，闲下来，就继续玩《空战先锋》。这个游戏真正的玩点，并不是最开始预计的“看战报YY”，而是配置各种战机的过程。
王不负自己在玩时，能花四五分钟，把所有战机的零件都替换成海战模式，然后派出去。接下来再花个四五分钟，换成空战模式，去打空战。
这四五分钟整备战机的过程，才是玩家真正从这游戏得到的乐趣。
不止是王不负喜欢配置战机，员工们也是如此。还有人为了追求零损伤，在配置时用纸笔和计算器计算呢。
战机派出去之后，就等着看战报了。这个时候，玩家可以最小化游戏，或者退出去，干点别的事情。
所以《空战先锋》的真正玩法，有些类似于乐高积木。王不负开始还把重心放在战报上呢，想说给玩家一份详细无比的战报，让他们看着文字YY不已。
确定了真正的玩法以后，王不负在设定时，就改变了重心。真正值得用心设计的，就是做出精彩的任务，让玩家们感觉到挑战性，使他们愿意花时间去整备战机。
除了按着模板随机刷新的任务，还有每天固定时段的活动型任务。
王不负现在就随便设计了几个。像是战机编队突然遇到时空隧道，传送到朝鲜战场上，击落当时的美军战机。或者传送到太平洋战场上，同时攻击日本联合舰队和美国特混舰队……
每个活动的奖励，都有个总量存在着。根据玩家们各自的战果，进行分配。奖励发完，活动也就结束了。
单独的玩家可以派出战机参战，但无法取得太好的战果。若是多个玩家配合，用不同的战机进行编队作战，那么效率就大大提高了。
这些活动的设计不求真实，只要吸引眼球就可以。以后还可以穿越到“不列颠空战”、“库班空战”等等。甚至还可以打外星人，打大怪兽……
王不负设计这些玩意，简直轻轻松松。玩会测试版的游戏，各种念头就全冒出来了。他把这些东西全记下来，以后可以挑选一些靠谱的做进去。
此外，战机的自定义也要更加细化才行。(未完待续……)
17号晚上失眠，只睡了三个小时。昨天强行写了两章，文的质量自己都不太满意。晚上又失眠了，站起来头晕，躺下睡不着。
今天也在强行写，写了五千字，结果回头一看东拉西扯的。就不发出来了。
所以请假一天，我也顺便整理一下之后的剧情。对不起大家了。(未完待续……)
细化战机的各个组成配置，主要目地是增加玩家改装战机时的乐趣，不能简单粗暴地增加操作量。否则延长了玩家装配战机的时间，却降低了游戏性。
这些东西，要慢慢设想。不能着急。王不负没有立刻拿出方案，而是让员工们收集内部试玩的感想。过段时间再决定删减或增加的地方。
王不负还在为该不该去E3头疼。中午时，倒是横生一枝节，维尔福的人联系过来，说青瓷科技预定的展位可能有问题。
这次仍然是由维尔福举荐，E3才发来的参展邀请函的。王不负决定去参展后，就请维尔福帮忙，联系和布置展位。这点小忙，维尔福当然一口答应。
问题是，美国的厂商，展场都安置在南区，西区全是日本厂商。维尔福和那些日本人没有交情，没有和日本人沟通，直接去和展会方联系，帮王不负敲定了那块“风水小宝地”。
那一块地方，正位于入口处，从外面就能看见展位。唯一可惜的是面积很小，任天堂、世嘉那样的大厂没法用。但也有不少日本小厂商看中想要。
一天五万美金，王不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其他人还是要犹豫一番的。他们原本拖着想要压价格，没想到被中国公司捷足先登，顿时急了。那些小厂自己不敢上去抢位子，都在请求上家大厂出面。
日本的游戏产业和中国、美国不太相同。有野心的大厂都会推出自己的游戏机平台，然后拉拢其他小厂商开发独占游戏。用独占游戏扩大硬件销量。再用硬件基数来增长后续游戏的销量。
世嘉的时代已经过去。目前最火的游戏机平台，就是索尼的PS2。任天堂正在摩拳擦掌，打算在E3上发布新的游戏机平台“GameCube”。这几家互相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
日本人的内部有矛盾，但面对西区出现了中国人，特别是青瓷科技那样的公司，他们的态度就非常一致，没有一个想要把展位让给青瓷科技，以拉拢这家游戏业新秀。
这是由市场决定的。中国有游戏机禁售令，日本的硬件和游戏无法进入中国那样的大市场，自然不可能允许中国游戏登陆他们的硬件平台、进入日本。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合则两利的**。
既然不会有任何合作机会。那么就不存在拉拢的可能性。
青瓷科技做事的流程，也让日本人感觉不舒服。那是西区最好的展位，却由南区的美国厂商和展会方敲定下来。这还有规矩么？
王不负不在乎、美国人不懂日本人信奉的伦理关系。展会方都不知道日本人生气了。
在展会方看来，这是公平交易。日本的小厂商一直想要把价格谈下去。只有青瓷科技爽气。说什么价就什么价。展位不给钱多的。还能给钱少的啊？
日本人再生气也没用。现在不是80年代，他们没有骄纵的资本。耍耍横、压服展会方是不可能的。很多看重那个位置的小型厂商，都只能决定出血加钱。把位置抢回来。
那位置要是加钱，确实能抢，因为这是维尔福帮忙定的。只要青瓷科技的人没到美国、签下合约，那么就只是意向。要是日本厂商愿意出高价，那位置自然就是日本人的。
确实有不少日本人真的想要那个位置。其中最有竞争力的是一家名为“东木游戏株式会社”的厂商。原本是另一个行业的大公司，社长死了之后，大儿子接管公司主体，小儿子利用公司的资源，搞起了游戏。
对于这次的E3，那公司非常看重。对于最好的展位，自然眼热。所以请求索尼的一位高管出面，去和展会方洽谈。
维尔福对此没有什么约束力，只能通知青瓷科技。
“加钱！”王不负到现在还没决定去不去E3，但想也不想就开口了。他看过了会展中心的三维图，那个展位很有价值。
王不负为了参加E3，光是做CG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怎么可能最后关头，被挤到角落里去？
拿着精良制作的CG，在会场上引起轰动，才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这样消息传回国内，玩家们看了新闻，荡气回肠之余，也会《绝色江山》的正传好奇起来，主动去找来片头CG看。
于是花了巨资的王不负，既赚到了口碑，又为《绝色江山》的正传做了宣传。
要产生轰动的效果，关键还是质量。位置好坏也许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先声夺人总是好的。
听到要加钱，维尔福的人就问展位的极限价位。这样他们也灵活一些。
极限价位不是说一张口就把租金提高多少。而是在慢慢拉锯的过程中，可以更加灵活一些。在那个价位以内，维尔福的人可以自主决定，不需要向上通知、再转问王不负，搞得那么麻烦。
王不负想了想就说：“极限价位……就是十万一天吧，一周就是七十万。要是日本人连七十万都没有，还来做什么展会！”
王不负报出的算得上很大的数额了，就算微软、EA那样的大厂商，展位的日租也不过十五万左右。对此，维尔福的人没说什么，估计是青瓷科技第一次去参展，想要开个好头。这也是能理解的事情。
挂了电话。王不负心说，投了那么多钱，要是无法亲历那样的盛况，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但去不去E3，还是取决于瓷瓷的态度。
……
等夏瓷放了学，王不负把早上何轻烟提的方案和她一说，她立刻就答应了。
王不负惊奇了：“你怎么会那么信任她？”
“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我的长公主身份了。她有着普通人鲜有的能力，战斗能力虽然不强，却愿意为我而战。”夏瓷理所应当地说。
王不负这才了解，当初的助学费事件，何轻烟帮忙打的那个电话，居然在夏瓷的心目中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象。
而更让夏瓷印象深刻的，居然还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夏瓷第一次见到何轻烟，是在一个卖盒饭的小馆子里。那次，夏瓷虽然高声自称长公主，何轻烟却没有露出鄙夷或者嘲弄的神色，那已经是难能可贵的认同了。
王不负其实也不相信夏瓷说的东西。因为有个最明显的漏洞，就是他的来历。根据夏瓷来说，“王不负来自于银河泉”。但王不负真正来自2014年的未来。
就算夏瓷说了几次玄幻的话，王不负心里还是犹疑。对于夏瓷那个“预言”，王不负始终不敢乐呵呵地接受下来。
他还是不放心：“你真的不怕她？不是为了安慰我强撑的吧？”
“不会的啦。她见到我时就认出了我长公主的身份。虽然没有彻底认同我的力量，但不敢对我不敬的。”夏瓷强笑到。她不怕何轻烟，就是舍不得和王不负分开一星期。
王不负挠挠头，实在想去参加E3。看夏瓷确实对何轻烟毫无戒心，决定就按着何轻烟说的来。
“我们先回去，拿了你的换洗衣服、牙刷之类的，再去何轻烟家里吃晚饭。”王不负说。等晚上再去机场坐飞机。
……
今天何轻烟早早就结束了工作，四点多就回家做饭了。
王不负会不会带那小女孩来，她还不知道。心里既紧张，又有些委屈。
她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情绪，告诉自己：“这次不能再不说出来了。就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何轻烟是个聪明的女人，又身居高位，消息灵通。经常听说某某老板有了外遇，闹得满城风雨。
通常来说，外面的都敌不过家里的。那些老板，在起家时期，都有另一半的鼎力支持。一旦离婚，家产就不得不分出去。没几个真的会为了所谓的红颜知己，毁掉自己的事业。
王不负和那些老板不同，他没有结婚，也不存在利益纠葛。但何轻烟的处境却更加不妙。
何轻烟现在和王不负之间的关系，时日还浅。特别是她还知道王不负把夏瓷看得有多重要，更是没有安全感。
她要真的聪明，就应该把话说开。直接了当地告诉夏瓷，现在就捅破这个问题。
夏瓷要是答应，那么皆大欢喜。若是怒起来，逼王不负做选择，何轻烟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被选中。那么她陷入不深，就痛在一时而已。
可再拖下去，等到何轻烟再也离不开王不负，到时候再被夏瓷察觉，闹起来……肯定会非常痛苦的。
道理何轻烟都懂，但可真见到了夏瓷，何轻烟却不敢开口。上次一起去给王不负接机，路上何轻烟只让夏瓷记住了“电视里是不是藏着小精灵”这类问题。
这次不能这样了！何轻烟在心里想，一定要把话说开。
门锁这时响了，是王不负来了。何轻烟才调整好的状态，就又紧张起来了，把锅铲一丢，跑去迎接。
王不负拖着夏瓷，来到何轻烟家门口。他下意识掏钥匙开门，但打开门才想起来，这就是不打自招啊。和“老公去闺蜜家，手机自动连上Wifi”一样，王不负怎么会有何轻烟的钥匙？(未完待续……)
王不负僵硬地转过头，笑道：“瓷瓷，能在这里住几天么？”
结果夏瓷一点都没察觉到，王不负用钥匙开门有什么可疑的，看了看何轻烟豪华的家里，不禁感叹道：“好漂亮的家啊！”
何轻烟站在门口，明明刚才想得很好，现在却手足无措。她帮着夏瓷接过包，说道：“夏瓷，别紧张，把这里当自己家，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其实夏瓷根本不紧张。反而是何轻烟，慌得一塌糊涂。
她刚刚炒过菜，浑身都是油烟，边带夏瓷去看房间，边偷偷瞧着粉雕玉琢的夏瓷。更是暗暗叹气。毕竟何轻烟马上就三十岁了，怎么和十五岁的小姑娘相比？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女孩儿没有涂脂抹粉，可皮肤好白，嘴唇很红艳。年纪放在这里，想不好看都不容易。难怪王不负那么喜欢这丫头呢。
“这个房间给我住么？”夏瓷惊喜地看着那个大房间。
“嗯，你要是喜欢住的话，以后可以随时来睡一两个晚上。”何轻烟紧张兮兮地说。
她对打败夏瓷不抱希望，只想把话说开。在肚子里反复在组织语言，想了各种方式，暗示、明说、打比方、讲寓言，每次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了。
明明什么道理都懂，她却不敢做出行动。
突然，何轻烟闻到了一股焦味，这才想起来，锅上烧着东西呢！
“坏了！”何轻烟丢下夏瓷。跑向厨房。
事态紧急，可她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暂时不用纠结了。
她赶到厨房时，王不负已经跑过去了。只见炒锅里面都烧起来了，明显加了很多油。王不负飞快地关了煤气，盖上盖子灭火。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不负对何轻烟同时照顾仙仙和瓷瓷的能力非常怀疑，说：“接下来几天，你们的晚饭，由你和夏瓷两个人做！”
何轻烟面对王不负，心态就不是那么的复杂了。喃喃道：“她会烧饭？”
“会的。她一个人给自己做了两年的饭。”王不负说着开始收拾锅碗，“今晚还是我来烧饭吧。”
何轻烟默默地看着忙来忙去的王不负。心里各种念头纷沓而至。
她和王不负之间有感情，但距离着“爱”还差了很远。可就此舍弃，又会感觉心疼。
每次何轻烟想到王不负。都会想她和王不负之间的关系。到底是脆弱。还是牢固。脆弱的话又有多脆弱？牢固又有多牢固？
以后她会变成一个再也离不开王不负的女人么？王不负对她又是什么态度，会因为夏瓷抛弃她么？
王不负马上还要赶飞机，晚饭不能做得很精致。快快地弄了两道菜。加上何轻烟之前炒的，就端上桌了。
何轻烟吃了一口王不负今天做的菜，感觉味道有些淡。
王不负第一次专门给她做饭时，是喊她去尝的。盐一直加到何轻烟说好吃为止。可今天的菜，比平常淡了很多。
何轻烟看了一眼夏瓷，只见夏瓷吃的很开心。大概这就是夏瓷的口味吧。何轻烟心里有些酸酸的，就算早就清楚他心中有先有后，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细节，还是很不好受。
如果这样下去，类似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何轻烟又吃了口很淡的菜，看着王不负，心里不禁又在想着心思。
王不负本来还想洗碗的，结果时间实在来不及。他浑身是油烟，不好意思这么上飞机，还要赶紧去冲把澡。
浴室的摸样让人叹气。花洒上就挂着一只红通通的蕾丝文胸，王不负都不知道何轻烟是怎么想的。丝袜、内裤更是到处都是。王不负头疼不已，把那些全拿到一起，堆在梳妆台上。
等他洗好，换了身衣服，出来就悄悄跟何轻烟说：“你从机场回来，先把浴室里的衣服都塞洗衣机里。瓷瓷爱干净，弄那么乱不好。”
“知道了。”何轻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然后何轻烟开车，几人一起去了机场。
临别之时，大家心都有不舍。只有仙仙很开心地挥手道：“爸爸再见！”
……
送走了王不负，返程的路上，何轻烟和夏瓷都不怎么说话。
何轻烟有心想要把话说清楚，可不管怎么样，都下定不了那个开口的决心。
夏瓷呢？她感觉着守护灵越离越远，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微弱，情绪很是低落。
等回到了何轻烟的家，还有一大堆碗要洗。何轻烟看了就不想动，想要泡着留到明天早上再说。
夏瓷却看不得那些脏碗，一直留意着何轻烟什么时候去洗。结果就看到何轻烟回家以后，先是打电话说工作，然后盯着杂志发呆……夏瓷确定了，记账嬷嬷是不打算洗碗了。
“难道这是她故意留下来的，想要看看本公主的战斗力？”夏瓷在心中暗暗想。
哼。堂堂长公主，怎么能让一民女小瞧？夏瓷站起身，噔噔噔跑到厨房，给记账嬷嬷和使唤丫头看看，至高皇室的长公主有多么强大！
其实就是洗碗而已。但是在夏瓷看来，这就是在使用水系魔法和物理攻击，向不可明说之恶发动进攻。
这些敌人，以前都是由守护灵轻松击败的。但那是守护灵不让她参加战斗，而不是她不会。
听到锅碗的声音，何轻烟连忙跑到厨房，急道：“你放着，我明天早上给你做了早饭，再一起洗！”
其实等她做了早饭，就会想，早上的时间不够，要多留点化妆的时间。等画好了妆，就算有时间也不能洗碗了。然后就华丽地留到晚上，又想说第二天早上再洗……
这样周而复始下去，很快她就没有碗用了。最初堆着的的锅碗会变得很恶心。于是破罐子破摔，干脆只买外面的东西吃。
何轻烟太相信自己的行动力了，根本意识不到真正的后果。但这些碗应该她来洗的，看到夏瓷洗了很不好意思。
夏瓷以为记账嬷嬷跑来激将了呢，哼声道：“这些弱小敌人，还不被我放在眼里。马上我就能打败它们了！”
夏瓷洗得飞快，但动作很大。很容易就让人以为夏瓷生气了。何轻烟心中一惊，等王不负回来，夏瓷会不会告状？
应该是何轻烟照顾这个小女孩的，却让她洗了碗，王不负知道怎么看？这小女孩的心思好深！
何轻烟知道自己应该赶紧把碗抢回来，等下再拉着夏瓷，和她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可是，何轻烟想了好多，却干看着夏瓷洗完了碗，什么事都没做成。顿时心里又是自责，又是后悔。
要是她回家就洗碗，这时候早就洗完了！要是她上次就和夏瓷说清楚，就算现在伤心，起码也没有烦恼了！
夏瓷这时用干净的布把碗里的水都擦干净，做的比她以前独自生活时都要细致。这样的战斗力，应该能震慑住这位民女了吧！她骄傲地看着何轻烟，宣布道：“我要洗澡了。”
“你去洗吧。我给你准备了毛巾……”何轻烟赶紧说。早把王不负之前的交代给忘记了。
她带着夏瓷去了浴室。这才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怎么就是不敢和夏瓷把话说出来呢？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受罪的！
她决定了！等夏瓷出来，就和夏瓷说清楚！
夏瓷在浴室里简直惊呆了，就看见洗脸台上堆着一堆内衣，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捧着的纯棉材质小内衣，羞愧不已。
这一定是那民女在向自己示威呢！夏瓷边冲澡边斜着眼睛，在心里暗暗羡慕。要是她有一天也能穿上那种弧线的内衣，该有多好。
可距离她能穿上那些，还早得很呢。夏瓷嘟着嘴怪自己的身材不争气，没有想到，刚才王不负也在这里洗澡了，他应该也看到了这些内衣才对……
作为长公主，战斗力再强大，可还是有些方面比不上那民女。夏瓷冲了澡，然后抱着一团她才换下来的衣裤，脸红红地想要赶紧去洗掉。
何轻烟直到这时，才想起来王不负的吩咐，连忙跑到浴室去，看到那堆内衣，她也不好意思了。
她把内衣都抱起来，拿去丢洗衣机。看到夏瓷正盯着一堆按键不知道按那里，于是笑了笑说：“我来吧。正好一起洗了。”
夏瓷鼓着脸，继续斜眼，看何轻烟把好多大号内衣都扔进去，心里不服气。可不服气没用啊，人家就是大。
洗衣机开始“嗡嗡”地响起来。何轻烟终于下了决心，等衣服洗完、晾晒了之后，再跟夏瓷把话说明白。
这决心下了一点用也没有。四十分钟以后，洗衣机发出了“滴滴”的提示声。何轻烟听到了，然后打算明天早点起来晾衣服。
反正大晚上的又没太阳，晾了也干不了。不如等到明天早上，正好晚上回来收。
最主要的，是晾了衣服之后，何轻烟就没有理由继续拖下去，得和夏瓷把话说明白了……她怕的是这个。
衣服洗好了，何轻烟却老不动弹。夏瓷以为，这又是记账嬷嬷想要试探她的战斗力。不能避战！夏瓷急急冲冲地就跑去晾衣服了。
何轻烟这才后悔，怕夏瓷再向王不负告状，赶紧也跑过去帮忙，还说道：“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啊，你是客人。”(未完待续……)
夏瓷嘴一撅，心说我是长公主！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客人而已！记账嬷嬷自恃比普通人稍微强大一些，就不愿意承认长公主的地位？这不行！
两人一起晾衣服，夏瓷好像在比赛似的，弄得飞快。
何轻烟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她拿着夏瓷一条纯白色的小内衣，忍不住好奇地问：“夏瓷，你在家里，是谁给你洗的碗？”
“他……”夏瓷又是害羞，又是不好意思。那么大的女孩子了，还让别人帮忙洗内衣，好丢脸。
“哦。”何轻烟的衣服，也是王不负洗的，在这方面，王不负倒是一视同仁，何轻烟也没什么可吃醋的。
她又拿起一条小袜子，用手比了比，发现夏瓷的脚比何轻烟的手还要小。男人都喜欢柔弱娇小的女孩子，难怪王不负那么喜欢她呢。
最离奇的是，这女孩子好像没长大似的。何轻烟看到那只小小的袜子，回想以前见到夏瓷的时候，感觉夏瓷确实没长过个。
何轻烟看看袜子，再瞄瞄夏瓷。在夏瓷看来，这目光的挑衅意味可太浓了。夏瓷手上正好拿的是一条黑色的超长丝袜，不禁心堵，身材好了不起啊！
这两人各有心思地晾完了衣服。何轻烟有心想要叫住夏瓷，就看着外面的夜空，把话说清楚。“王不负每周来两天，你到底允不允许”，就这一句话，明明都到嗓子边了。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晚安。”夏瓷跟何轻烟年纪差的太大，没什么话好讲。做完事，就跑回房间了。
“……”何轻烟长长地叹了口气，明明只要说出来就没事了。为什么说不了呢？
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小，她在学校里被欺负，就老是想着要告诉老师，但每次都拖着，把注意力转在学习上。最后种豆得瓜地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认识了仙仙的父亲也是这样。何轻烟早就发觉，那男的不对劲。找她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生个孩子。甚至好几次听着那人对着电话细声细气地发嗲，更是恶心不已。何轻烟一直想要离开，可始终没有开口，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中。
然后是那个小叔子的事情。她心里就算再怎么对名义上的丈夫失望。但到底还是仙仙的父亲。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让她难以接受。
她每次想要站出来，却都被云润的事情拉住了心思。明知道拖下去，那小叔子就会逃脱制裁。可还是拖下来了。
学习、工作，何轻烟看似无比杰出，其实在她心中，只是用那些东西做寄托，逃避生活中的真正的大问题。
她现在的大问题，就是这段跟王不负的关系。两人中间的夏瓷，实在是太危险了，随时有可能剪断何轻烟和王不负之间的感情，让何轻烟最终一无所有。
可是何轻烟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道理都知道，就是没法行动。
她看着窗外的夜空，想了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目前在青瓷科技的根基尚浅，对王不负还不是那么重要。等到做出一些成绩，再和夏瓷摊牌！
那成绩不是说调整公司的构架就行的。而是要实实在在地给青瓷科技赚到钱，塑造出一条完整的产品线，产生战略意义才行。
也就是制造和推广青瓷科技自己的品牌电脑。
等这件事情做成，何轻烟的作用将不可或缺，肯定比现在更有底气。就算夏瓷乖张起来，王不负也不会轻易抛弃何轻烟了。到时候，何轻烟也就更有直面夏瓷的底气。
就这样了！何轻烟心中的纠结并未消失，只是按捺下去了。等做好了品牌电脑，再面对那个问题。
她却完全没有想过，等到了那产品线做好，她真的就会有勇气开口么？会不会再找个借口拖下去？
就好像当初仙仙爸爸死掉时，她只是想要稳定住云润，然后再站出来的。结果云润稳定住了，她又开始有了新的工作目标。直到那小叔子放出来、何轻烟离开云润，她都没有站出来……
另一个房间里。夏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真的好寂寞，好舍不得王不负。
以前在家里，夏瓷也不是时时刻刻地黏着王不负的。但她写作业、或者看书时，都能听见另一个屋里敲鼠标或点键盘的声音。这种声音一直陪伴着她，让她好安心。
有时候累了，她就闭上眼睛，听个一两分钟，然后精神都全都出来了。
还有的时候，夏瓷去喝水或者上厕所时，能看到王不负盯着屏幕的背影，她就会跑过去撒撒娇，玩一玩。
王不负从来都是放下手上的事情，笑着和她玩。
现在王不负远远地走了。夏瓷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一排小包装饼干。
一共七包。吃完以后，守护灵就回来了。这是他说的。
要是现在就全部吃完，然后守护灵立刻就开门来接她，那该多好……
夏瓷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撕开了一包，咬着饼干。仿佛已经远去的王不负，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进了许多。从七天，变成了六天……
还剩下六包了……夏瓷想要把剩下的收起来，结果惊呆了。剩下的不是六包，只有五包！有两包开着口子，里面的饼干都没了。
夏瓷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不可明说之恶入侵、导致失忆了。她就记得自己吃了一包啊，还有一包是什么时候撕开的？怎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既然今天吃了两包，那明天就不吃了。夏瓷也在心里想。
……
另一边，飞机已经飞到了太平洋上了。再等十几个小时就能到达洛杉矶了。
王不负这次仅去七天，E3只能参加一半。第一天做飞机，第二天布置展会，第三天才开始正式参展。参展个四天，就飞回来，这样才能在第七天回国。
和他同去的硬件部门、游戏业务群的人，都会在美国呆半个月。硬件部门的人需要时间洽谈业务。游戏部门的几人则等到E3的“游戏评选奖”选出来再走。
在飞机上，王不负除了睡觉，他也看看目前各种奖项的提名名单。王不负的出现，并未改变世界多少。名单上各种游戏、硬件提名。还是以日美两国为主。
名单上。中国游戏只有孤零零的《远东战场》而已。凭借这款射击游戏，青瓷科技这次能够角逐“最佳Pc游戏”、“最佳动作游戏”、“最佳多人游戏”。
在“最佳Pc游戏”里，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索尼的《星球大战：星系》、暴雪的《暗黑2》。胜负难分。
“最佳动作游戏”，竞争对手有“卢卡斯艺术”的《星球大战：侠盗中队》、EA的《荣誉勋章：联合突击》。和他们比拼。《我的抗日：最终章》也不见得能赢。
“最佳多人游戏”的竞争对手。就太多了。那么一长串名单。王不负对于很多游戏都没有概念，听都没有听说过。像是那个又出现在名单上的《星球大战：星系》，王不负就完全不知道怎么玩的。
这类评选。是由到E3展会的玩家投票的。比起游戏本身，更看重游戏公司的号召力。谁能号召更多玩家前去捧场投票，谁就能赢。
所以游戏能不能拿奖，和销量完全无关。很多不曾发售的游戏，只是在E3上发个预告，就能拿奖了。
至于“最佳RPG游戏”，这不用多想。以《绝色江山：外传》在海外市场的表现，没有提名资格。
反正这次去，王不负不是憋着拿奖的。他只要去看看盛况就行了，圆个梦就回国。他还有夏瓷要挂心，《空战先锋》在六月一日发布也是头等大事。
王不负很是淡定，但周毅和那些开发《我的抗日》的员工们，则无比兴奋。他们悄悄地都在谈论，这次要是拿奖，该多有面子！
甚至有可能直接拿下三个奖项！他们才第一次去E3，要是一把就包圆了三个奖项，以后还得了？假以时日，以后E3的所有奖项，都是他们的！
王不负听了摇摇头，没那么乐观。
……
下了飞机，出了接机口，刚才取行李时还在高谈阔论的周毅等人，心就全沉下来了。明显能看出来不对劲。
只见接机口外面，有好多举着牌匾、拉着横幅的亚裔人士。
那牌匾上是《远东战场：最终章》包装封面的复印图，但印上了大大的红色英文，“谎言”、“种族歧视”、“洗脑”、“可耻”。
好几条横幅上面，也是各种大写的英文字，意思差不多。
另外有个中年人，拿着张照片对着出口看。看到王不负，再看看照片，立刻指着王不负，大喝一声口音很重的英文。
立刻那一大堆举着牌匾、拉着横幅的人，就杂七杂八地大吼起来了。
日文、英文，还有中文，都在叫骂。
王不负完全听不懂日语，英语的听力也很有问题。这么乱的情况下，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但叫骂的人，有很大一部分用的中文，这倒是听懂了。
无非就是他受中国政府支持，做政治洗脑游戏，可耻肮脏……
那么一堆人，起码有**十个，一边大吼，一边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王不负虽然没有提前准备，但来接待的导游早就知道不对，提前请求机场增派了安保人员。
安保这时立刻顶住了抗议者，不让双方肢体接触。接着导游赶紧带着王不负一行人上大巴车。(未完待续……)
直到坐上大巴车，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惊魂未定地互相张望。
那位来接机的华人女导游立了大功。要不是她发现情况不对，和机场人员沟通，后果不敢设想。这会她才缓下来，双目无神地瘫在椅子上。
没有心理准备的人，猛一遇见这样的场面，绝对得懵。刚才那帮人，只看人数不算很多。但都在那里大吼大叫地要冲上来，就非常恐怖了。
周毅到现在脸色惨白，悄悄问王不负道：“那些人要是去E3砸场子，怎么办？”
“这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被打一顿就是了。”王不负苦笑道。来都来了，难不成还在酒店里躲到回国？
“大不了被打……”周毅无语了，他就是怕被人打，所以才问王不负怎么办的。
周毅越想越气，狠狠地捶前座椅子，“靠”了一声，郁闷不已。谁想到才正式踏上美国的土地，就遇到这么一出？刚才大家都很惊慌，没有注意，现在回想，感觉一点骨气都没有。太像是抱头鼠窜了。
那些用中文大喊大叫的，更是令人气愤。《我的抗日》得罪日裔团队，这个还能接受。一帮华人为什么要掺合进来，反对抗日游戏？
周毅转头问一位硬件部门的人，“刚才的华人都是什么人？”
硬件部门的人曾经都是云润的高管，见过世面，“日本人和洋人看不出来。那些华人是XX功的，一帮弱智。不用管他们。”
周毅忍不住就骂娘了。到底还是毛头小伙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气的脑袋上都是青筋。
“你们是什么人？中国政府的代表团？”开车的华人司机吃惊不已，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我们是青瓷科技的。”周毅咬牙切齿地道。本来看《我的抗日》海外收入，是国内收入的两倍多，以为外国月亮比较圆呢。没想到一出来就被人骂得和什么一样。
“《远东战场》是你们做的吧？”华人司机明白为什么会闹出那么大的阵仗了。
周毅一愣，火气消了些，问司机道：“你也玩我们的游戏？”
“没玩过。我之前看的中文报纸上，有你那款游戏的图解。做得不错，比电视剧好看。”司机夸奖道。
周毅没听过还有人这样接触游戏的。居然是类似于看图说故事。这也能了解游戏乐趣？
“别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王不负在后面拍了拍周毅的肩膀，感觉到周毅后背潮得很，都是冷汗，明显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周毅专注管理。在程序方面的能力。已经被后续加入的许多员工超过了。但协调能力、忠诚度、进取心、责任感。都越发见长。王不负不希望这位猛将，被刚才那一下子给吓到。
王不负说：“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你做的越好，别人越是恨你。刚才那些人骂你，说明《我的抗日》这个系列做得很好，用游戏的质量动摇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组织人手，企图威吓我们。你可不能被吓住了，如了他们的意。”
“知道了。”周毅点点头。又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谁都明白。但王不负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周毅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刚才的事情放下来，问王不负：“我们在海外完全没有根基，是不是该在美国开分公司了？以后我们再来美国参加E3，就不用这样两眼一摸黑了。”
“这个我有考虑。”王不负说，“你还记得之前和我们合作过的李明么？大概再过两年，我去挖他过来。到时候再让他成立第一家海外分公司。”
青瓷科技还没有海外分公司。最近培训的那帮东南亚华商，他们和王不负只是合作的关系。
“还有两年……是不是太久了？”周毅问。
“我们现在还不到扩张的时候。”王不负说。
周毅就不说什么了。虽然很想看到青瓷科技立刻成为一家跨国企业，但王不负的决定从未错过。王不负觉得不到时候，那就真的不到时候了。
洛杉矶的基础设施，要比南江好些。但经过了刚才的恶心事，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肚子气，就算看到那些高楼大厦、连绵的别墅住宅。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崇洋媚外的心思。
到了酒店，导游帮忙安排入住之后，她就没事了，明天早上再来。
硬件部门的人在这里休息之后，明天就要离开了。先北上前往湾区，和数个硬件商交谈。等到下周，他们还要前去加拿大。
而王不负和游戏部门的人明天也要早起，前去会场提前看地方。
王不负心更宽些，开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英文节目，就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敲门：“大神！外头出事了！”
门口就有门铃，但来人却用拳头捶门，显然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那人失了方寸。
王不负喊一声“来了”，坐起来。看看外面，太阳还没出来，天已经亮了。已是清晨时分。
“怎么了？”王不负开了门，看到在门外的是一位高级程序师。这人王不负有印象，从青瓷科技还是网吧办公时代就入职了，天分很高。
程序师惶急道：“昨天在机场堵我们的人，今天又来了！就在酒店外面！”
昨天的事情，王不负当时有些慌乱，但事后并不放在心里。
但员工们却不一样，有的真往心里去了，气愤难当。像这位程序师，本来就有时差问题，再加上心里有股邪火。躺在酒店的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一大早，他就起来了，打算到街上转转，看看洛杉矶的风景人情。结果才出酒店门，就看到一堆人站在外面，手上的抗议牌跟横幅，都是昨天在机场见过的。
那些人也才刚到，还没集合好，都在三三两两地说着闲话。但程序师可就慌了，立刻跑来找王不负。
“我下去看看。你把翻译叫起来，和酒店经理商量这事。”王不负决定道。
他本以为事情过了就算。没想到，那些人没完没了，真的打算弄到底了。
看来什么事情有得有失。他用《我的抗日》系列获得了“试音管”政策，也得罪了另一些势力。
他坐着电梯下楼，先看看什么情况。
现在他势单力薄，不敢大摇大摆地跑出去。就躲在酒店的服务台后面，往外头张望。心里不禁憋气，他在国内什么地位？和首长的秘书都能平等对话。到了美国，却和做贼一样。
只见外面确实有大量人群，一百个说不定都有。
人群中，少壮不多，都是些四五十岁往上的亚裔，男女都有。带头的就是那昨天在机场对照片的中年人，这会正在给到场的抗议者发麦当劳的速食早餐。
王不负看到外面的人群构成，就知道根本没有用说服遣散他们的可能性。那个年纪的人，是最为顽固的。
可不解决也不行。难道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就成天被这帮人骚扰么？
甚至于以后这帮人真的盯死了青瓷科技，只要王不负新上市一个游戏，就搞个抗议。王不负本来就没有在海外刻意经营的品牌，被他们弄臭了怎么办？
王不负确实不以国外市场为重，但欧美成熟市场总是个重要的盈利来源。而且这还不止是一时销量失利的问题，一旦品牌被弄垮了，再想扶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能做什么呢？王不负在心里想，他在美国没有多少力量。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抗议人群的组织者谈。但那要做出让步和保证，这是王不负不愿意的。
就算谈了，成功率也不高。换位思考，要是王不负是幕后黑手，他也不信什么保证。如果放任，等到这位中国人拥有了牢不可摧的地位，那时再转而成为中国政府的喉舌，那怎么办？
把强大的敌人扼杀在尚幼之时，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王不负叹了口气，他就是想做好玩的游戏而已。这个“好玩”，有些唯心主义，并无一个可供衡量的标准。大多是他以前玩国外游戏时，内心中产生的遗憾，想要自己做出来、得到满足。其实多少会有些民族情绪的东西在里面。
他不想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工具。但要别人相信这点，就非常困难了。就算国内都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更别说海外那些敌视王不负的人了。
等王不负上了楼，翻译已经请来了酒店的副经理。那副经理请王不负放心，这家酒店接待了不少明星和外国政要，有应付“不理智人群”的经验。
副经理还向王不负保证，抗议者一旦进入酒店，就会被保安驱离。酒店也不会允许他们发出过量的声音，影响青瓷科技的休息。
可就这样也不成啊。远的损失不讲，这几天里，王不负一行人还能躲在酒店里不成？
副经理确实经验丰富，不待王不负询问，就说：“你们要出去的话，可以提前和我们沟通。我们会帮你吸引外面抗议者的注意力，你们伺机从酒店的几个边门离开。”
从边门偷偷出去……这弄得好像过街老鼠似的。王不负简直气炸了，但他束手无策，没有一点法子。
只能按着副经理说的来了。等大家都起来吃了早餐，然后在酒店人员的帮助下，悄悄地从边门出去。(未完待续……)
这些边门设计得和墙壁一样。从外面只能看出一道缝隙，还真是为了让人悄悄跑出去而设计的。
王不负和周毅等人鱼贯而出，不等那边的抗议者反应过来，就迅速冲上等在外面的大巴车。大巴立刻启动，开向会展中心。
青瓷科技的员工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没见过大风大浪，都扒着窗户看那些抗议者。早上通知王不负的程序师突然开口道：“把他们组织起来的那秃头男没在啊？”
程序师说的，是那发麦当劳早餐的中年人，显然是抗议人群的带头者。确实没有看到。
其他人不太在意，没在就没在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到了洛杉矶的会展中心，就又看到那秃头的中年人了。
那中年人在会展中心的外面，也组织了一帮人，正举着抗议的牌子。
周毅气的破口大骂：“X的这是疯了啊？他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怎么专门和我们过不去？”
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游戏，找那么多抗战老兵收集的资料，被人举着牌子抹黑成了“谎言”、“洗脑”。谁心里能好受？
而且，这不仅伤心，也伤面子啊！
E3将于明天开幕。届时全美最资深的游戏玩家、游戏媒体，都会在这里聚集一堂。结果看到门口一堆人抗议《我的抗日》，还不笑死了？
“大神，我们可以花钱请些小痞子去打他们！”周毅热血上头。出主意道。
“胡闹。”王不负一言否决。用这种手段对抗那些地头蛇，等于端起一盆脏水往自己头上泼。
那些抗议者也不想直接围殴王不负一行人，起码没有冲击会展中心的正门。但就算如此，展会方也是如临大敌，生怕出事。好在青瓷科技的大巴车顺利地开进来了。
等王不负终于进了会场。首先从大厅看了看他在西区订的那个位置，感觉确实不错。只要挂上一台大尺寸的电视机，就能从外面看到图像了。应该能让《绝色江山》精致的开头CG发挥最大的效果。
这个时候，大厅里有个男的，正在拿着手机，叽哩哇啦地大声说着日语。
说日语的人在E3上多了。没什么奇怪的。关键是那男的眼神很奇特。非常凶狠地在盯着王不负，脸上的肌肉直抽抽，好像王不负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王不负奇了，问女翻译道：“他说的什么？”
青瓷科技这次带了两位翻译来。其中的女翻译是语言学的天才。能听懂七国语言。流利使用三种外语，无比强悍。
女翻译听了会，说道：“那男的在电话里谈钱的事情。说有个展位很重要。值得花大价钱租下来。”
“原来不是外头那帮人混进来的啊！”王不负松了口气。
不理那日本人，王不负带人进了西区。就看到不少各大日本厂商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日本游戏业圈子很小，互相都认识。突然来一群不认识的，肯定就是中国的青瓷科技了。
顿时，好多人的面上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外面那些抗议《远东战场：最终章》的人，真是一出西洋景。明天E3正式开幕，前来的玩家们看见那景象，该有多搞笑啊。
王不负进来以后，仔细观察了下那位置最好的展位，然后去找目标软件的位置。就两家中国厂商参加E3，先打个招呼。
西区是日本厂商的天下。目标软件的展位放在很角落了，要不是那四个汉字非常醒目，王不负都看不到。他先走过去，看看目标软件的情况。
目标软件的张淳正愁眉苦脸着呢，在国内看三维图时只觉得位置偏了些，真来到会场瞧见了，才明白那位置有多坑人。从外面看，远远地只能看见展位上目标软件的公司名，其他宣传之类的东西都被周围的日本厂商给挡住了，
明天E3开幕，估计没多少美国玩家能七拐八绕地逛到这个角落里。
张淳看到王不负，强笑道：“大神，你来了啊。”
“怎么样？展位布置的还行啊？”王不负看看目标软件的展位，布置的很简单，挂着海报，放着六七台便携电脑，里面装着《傲世三国2》的Demo版，供玩家试玩。
张淳的脸立马垮下来了，诉苦道：“大神，我被坑了。这应该是最差的一个展位了，难怪没有日本人和我抢！”
王不负不禁苦笑，两人是大哥不笑二哥，都被坑得一脸血。他说：“我现在还要签约展位，不多聊。等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王不负这才回到自己定下来的展位，这个时候，除了青瓷科技的员工，还有好多人都来在那里。
王不负看见维尔福的项目经理了。王不负过去和他握了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展位不止被你看中了，还有这位先生。”项目经理指了指一个日本人说。那日本人就是刚才在大厅里大声说日语、还瞪王不负的那人。
王不负明白了过来，“租金的价格抬到什么位置了？”
不等项目经理回答，那日本人就大声对展会方的人说：“这个展位，我可以出六万五千！请务必把这个展位给我们东木游戏，这个位置，对于一家新游戏公司来说非常重要！”
展会方的人抱着好大一个文件夹，笑眯眯地直点头，却不理那日本人，转而看向了王不负。
“我出七万。”王不负直接说。
他刚才看到那日本人在请求资金了，求了半天，才报了个六万五的价格，说明资金很受限制。王不负懒得慢慢来，直接涨个五千，看看形势。
这点小钱还是有的，为了在这展位上挂台大电视，让王不负一天出十万都行。
冬木游戏的那人果然没法跟这个价，死死地盯着王不负，牙都要咬碎了。直接涨了五千，就意味着又要打电话给日本总部，申请资金了。
王不负知道那人暂时出不起，就问展会方：“请问我可以现在签约么？明天E3就要开始了，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冬木游戏的那人不甘心，瞄了瞄展位，看向了索尼展位的一位日本人，露出了恳求的目光。
那索尼员工犹豫了会，走到王不负的面前自我介绍说：“我是索尼游戏开发部门的次长，很高兴看到来自亚洲的新兴游戏公司来参加E3。”
于是刚才老瞪王不负的那日本人，就又跑出去打电话，申请资金了。
王不负惊了个呆。索尼是巨头不假，可眼前这位不过是个“次长”而已。
虽不知道“次长”在日式企业中是什么岗位，但肯定不是游戏部门的真正大领导，更不是索尼集团的什么人物。
这样一小角色，居然在王不负即将签约展位的要紧关头，无比骄傲地跑过来打断？这人想干什么？
这位次长自视甚高，觉得王不负定会点头哈腰地送上名片。要是没有名片，最差也是鞠个躬，要不就握个手。
然后次长也惊奇了，面前这个中国人怎么回事？面对索尼游戏的实权人物，居然睁大眼睛“发傻”？
目前最如日中天的游戏平台，就是Ps2。若是登上这个平台，销量绝对疯涨。但要为了这个平台做游戏，必须先得到开发软件才行。
而这位次长，就负责优化开发软件的工作，绝对是索尼游戏中的实权人物。就连美国的不少厂商，见了他也要满脸推笑地讨好一番。
这中国人是不知道厉害么？次长又重复做了一遍自我介绍，着重说了“开发部门”几个字。
日本游戏机厂商，对于青瓷科技这家中国公司持冷态度。只要中国的游戏机禁令不接触，他们就不可能支持中国游戏。但这个态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以次长想来，这些中国人肯定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Ps2平台。
这样次长听会奉承话，时间就拖住了。东木游戏的社长也能申请到新的价格。
那次长倒不是见不得中国人占最好的位置，憋着要弄青瓷科技，索尼的人还没有这么无聊。关键是日本游戏厂商也有内部斗争。这次任天堂要推出新游戏机“GameCube”。索尼没有新游戏机，就打算推出大量独占游戏作为应对。
东木会社做的Ps2独占游戏，质量还可以。要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里，起码能压住任天堂一点气焰。
想的挺好，但王不负根本不在乎游戏机平台。面对次长的介绍，王不负只是点点头说：“我是青瓷科技的创始人，王不负。有空我们可以聊聊。”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展会方，问道：“请问我可以签约了么？”
顿时索尼的次长就被气到了。他面对游戏商有着十足的优越感，高高在上惯了，猛地没人巴结一下，顿时不太习惯。
这仇记下了！次长阴沉着脸走开了。那中国公司作为游戏商，总有恳求硬件商的一天！等着瞧吧！
“要不要再等一等？”展会方的人说。他在旁边看得清楚，有个日本人出去谈价格了，回来以后，又能涨一点。
“这样他加点钱，我加点钱，到什么时候为止？”王不负哪能等到那日本人回来，这样没完没了地可不行，环视周围的人说：“这个展位，我出七万一天！有谁的价格更高些？”(未完待续……)
半天没人答话。这展位虽好，可价格太吓人了，总价将近五十万美金。对于那些小厂商来说，有这五十万干点什么不好？做广告也比办展会有效果啊。
没人说话，王不负再问展会方道：“我的价格最高，我现在就要签约，请问可以么？”
王不负是最先敲定这个位置的，只是没有签约而已。现在没人出声，再拖着确实不合情理。
展会方的那人拿着无线电，和上面汇报之后，然后将抱着的文件夹打开来，笑道：“可以签约了。你只要在这几个地方签上你的姓名，这个展位就是你的了。”
王不负签的是中英两种文字，正式租下了西区最好的展位。
正当这些文件全都处理好时，刚才跑出去的打电话的那社长急匆匆地回来说：“我可以出七万一千！”
“对不起，你来迟了一步。”展会的工作人员很礼貌地说。
那社长顿时呆住了，后悔没有早点签订合约，被人抢走了机会。
他已经被抢过一次机会了！分家产是所有家族企业都要面临的事情。那社长小其哥哥十岁，对公司根本没有掌控力，老社长一死，整个公司就落入了其兄长的手中。社长只得把希望投注在新产业中，若能靠游戏崛起，甚至还有可能反控整个公司。
日本游戏的主要市场，早已移到了北美。那社长很是看重这次E3的展示机会，从很早以前。就看中了最好的这个小位置。
这位置太小了，就适合冬木游戏这种，只展出一两款游戏的小型厂商。而有实力付那么多参展费用的小型厂商，屈指可数。东木游戏知道没有竞争对手，就想要压低些价格，能省些宣传的费用。
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个中国人来参展，还豪爽地直接包了那最好的位置。
那社长当时大为后悔，早知道就提前认了那个价，签了约。什么事都没有。
结果和王不负拉锯价格的几天。那社长每次都忍着莫大的耻辱，打电话回日本给其兄长，请求更多的资金。好容易要到了钱，一开口马上就被更高价给压住了。只得再打电话……
这简直就是折磨。几天里。他不知道给兄长打了多少电话。其兄长有时在开会。有时在打高尔夫。有时在花天酒地。每次都他嫉妒万分，恨不是是自己继承家族产业。
再听着兄长说的“你真没用啊”、“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麻烦啊”，社长简直都要崩溃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中国人搞出来的！
要不是那中国人，最好的位置，就是冬木游戏的了。而且社长完全可以用四万、甚至三万的价格租下来！
社长气的脸色发紫，想象兄长听闻此事的表情，更是感觉羞辱。他狠狠再瞪了王不负一眼，掉脸回到了自己目前的展位，嘴里叽哩哇啦地嘀咕着什么。
现在留给他展位就不太好了，是索尼为了宣传十几款独占游戏而布置的。十几个展位摆成一排，看起来是壮观，但荣耀是Ps2的。玩家怎么会对其中的某一款游戏特别注意呢？
王不负没有在意。接着和设计师商谈展位的布置问题。
设计师是维尔福请的，早已做好了方案，只待签约就可以动手了。这个展位很小，但青瓷科技的需求也很简单，不要空间悬挂海报、分发宣传册之类。只要挂台电视播放Cg，再摆上一堆笔记本电脑、让玩家试玩游戏就可以。
设计师打算尽量利用外部走廊的空间，让前来的人潮可以站在外面体验王不负带来的《空战先锋》。同时屏幕朝外，也可以让更多人看到游戏画面。
而大尺寸液晶电视、笔记本电脑，都可以租来，设计师有这方面的资源，大概下午就能到了。
这些王不负都没意见，让设计师放手施为。
他在西区展场里逛了逛，看看2001年的世界游戏产业究竟是什么摸样。
2001年还是各种新类型游戏诞生的时刻，各种标杆游戏纷纷涌现。当人们看到一款好玩的新类型游戏时，会眼前一亮，有捡到宝的惊喜感。而不像以后，所有游戏都能找到创意的来源。
王不负以前经历过的2001年，并不是世界游戏产业真正的面貌。他在日本展位之间穿行，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游戏海报，绝大多数都毫无印象。
除了王不负和目标软件，根本看不到Pc游戏，日本厂商的游戏全是几个平台争霸。就连最坚持Pc游戏的光荣公司，拿来参展的也是《吉他超人》这样主机平台的游戏。
但这才是目前全球游戏产业的半壁江山。
像是索尼游戏的展区，就非常震撼。旁边一排独占游戏的展位，就好像奥斯卡的红地毯，玩家先是看到那么多只能在Ps2上玩到的游戏后，才走到索尼的主展区。
那一排独占游戏，王不负没有一款有印象的。
王不负也看到冬木游戏的展位了。这公司主打一款游戏，名叫《忍者之血》，看起来应该是动作冒险类游戏。王不负听都没听说过，但看各种宣传图，游戏的画面倒是挺不错的。
那冬木游戏的社长狠狠地瞪着王不负，人在失了分寸后也许会作出很幼稚的举动。那社长就用身子挡住海报，不让王不负看。
不看就不看吧。王不负笑了笑，这些独占游戏，和王不负的Pc游戏完全不挨着。不用理会。
看到王不负不太在意的表情，冬木游戏的社长又是气的半死。
西区全是日本厂商的雇员，日本人很是冷淡，对王不负冷眼旁观。连为他们工作的美国人，也不理睬王不负。
王不负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只是来看看目前各种精品游戏都是什么摸样。
索尼展位旁边，是南梦宫的展位。这厂商只做游戏，却绝对是巨头之一，这次在E3上展出了五款下半年发售的游戏。其中有一款游戏，吸引了王不负的目光。
那游戏的海报上，是一架F22战机，后面有一团爆炸的火球。游戏名是《皇牌空战4：破碎的天空》。
《皇牌空战》系列，是空战游戏的标杆。将真实性和游戏性做了非常完美的协调。为了照顾游戏性，那游戏的所有战机都有着七八十发的载弹量。虽然这个细节上很不真实，但玩起来很好玩。
操纵感更是所有战机游戏中最好的。玩家操控战机时，爬升、下降，左右机动，各种动作都非常稳定。不会像有的游戏，为了刻意追求真实感，弄得非常飘。
王不负盯着那海报看了半天，心里在想，《空战先锋》和《皇牌空战4》，都是空战题材。会不会出现竞争？
从游戏方式上来说，这两款游戏并不冲突。一款是小游戏，上线点点鼠标就行。另一种是要专门准备四五十分钟的时间才能玩的游戏。
但做空战题材的人太少了。不像RPG游戏，RPG游戏因为数量太多，导致市场无比细化，根本没有人会拿ARPG和SRPG相比较。可空战题材游戏因为稀少，所以对比相当鲜明。
王不负觉得，《空战先锋》的操作感不如别人，但在自定义战机和游戏升级机制上，则超过了《皇牌空战》系列。
画面的比较不太好说。《皇牌空战4》用Ps2玩，虽是3D游戏，但画面其实一般。《空战先锋》用的是2d静态图，画面更加明亮。
“你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布《皇牌空战》？”王不负问南梦宫的工作人员。
那人看了王不负一眼，显然听到了问话。然后全无表情地转开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王不负早知道日本人排外，但没想到排外成这样。
他刚才站在南梦宫的展区外看了半天。南梦宫的人却没有任何表示，上来打个招呼的举动都没有。现在更是面对问题不理不睬，显然是把王不负当空气看了。
王不负也不站在这里找尴尬了，继续逛。
西区中，万代、史克威尔、艾尼克斯，还有很多王不负不太熟悉的公司。展出的游戏种类繁多，能记录在人心深处的游戏名寥寥无几。但就是靠着这种恐怖的数量，日本公司才能在美国市场拥有如此地位。
要超越日本，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王不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逛了遍西区，又打算去欧美厂商盘踞的南区看看。
南区最大的巨头，自然是财大气粗的微软。微软和任天堂一样，也打算在这届E3上推广自家主机平台Xbox。展会布置得非常华丽。
王不负能明显感觉到，南区的气氛要热闹很多。主要是欧美厂商互相都是友好竞争关系，不像日本厂商还分成了好几个阵营。
还有好些人，看到王不负还会主动上前搭话，问王不负是不是《狂潮》的制作者。
欧美厂商对这新崛起的中国公司挺感兴趣。就算目前没什么合作的地方，也值得搞好关系。至于外面那些抗议者，他们没什么看笑话的心思。《远东战场》是不是洗脑游戏，大家都玩过，心里自有分寸。
王不负不禁感叹，这里的气氛才算好啊。他刚刚才从西区出来，感受特别深刻。(未完待续……)
逛到了维尔福的展位，王不负看见这公司主打的产品，是即将发售的《半条命》资料片“蓝色行动”。除此之外，还有《我的抗日》“三合一年度合集版”。
王不负之前答应过，要做实体《我的抗日》拿到书店去卖。他已经做好了，将三章单机内容整合到一起，升级线得到了统一，多人模式也有所拓展。
这改版也交给了维尔福，把卖了一次的东西捏吧捏吧再卖一次，以王不负看来挺坑人的，但在欧美市场是很常见的手段。毕竟有很多玩家，没有玩过第一章，就不太愿意去玩第二章、第三章了。弄个合集，厂商没什么成本，回报却很客观。
维尔福在征得王不负的许可后，还往“年度合集版”里增加了中日对抗的模式。玩家在多人模式中，可以扮演日军或中**队互相战斗。以此来鼓励已经买过游戏的玩家，为了新的玩点再买一遍。
不用想，这个玩点是不能拿到中国的。
维尔福还曾提议，等到银杏树引擎做好，他们希望王不负能把《我的抗日》移植过去，继续再卖一遍。
这种事情确实是维尔福的风格。以后他们做出了起源引擎，立刻凶残地把曾经的几大旧作都用新引擎翻新、重卖了……
王不负感觉这个卖法有点不靠谱，所以没有答应。继续看维尔福展位的其他东西。
维尔福最近又收编了一个mod制作组，拿到了基于《半条命》多人模式制作的《胜利之日》。正式游戏已经开始制作了。维尔福对这二战题材的对战游戏寄予厚望，希望能再复制《反恐精英》的奇迹。
王不负知道《胜利之日》火不了，不过没有说出来打击他们。看完之后，就继续逛别的展位。
等逛到Id软件的展位时，王不负忍不住有些愣神。
相比于Id软件的地位来说，这实在是太寒酸了。
Id软件是游戏行业的领军者，光是抛出“游戏引擎”这个概念，使电子游戏的制作走上了工业化道路，就足以证明其地位。
可这样一家厂商，摆出来展出的游戏却……
《重返德军总部：联机版》、《毁灭战士：黄金合集版》、《绝色江山：外传》。这就是Id软件拿出来展览的三款游戏。除了代理王不负的那游戏。其他两款都是不知道炒了多少年的冷饭了。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展出了。所以还有一块大板子，写上了对于“id.Tech.X”、也就是银杏树引擎的设计构想。
王不负看了都感觉心酸，心说青瓷科技门口有抗议者算什么？Id软件的展位，才叫做出洋相啊。
卡马克也在这里。看到王不负。强笑道：“王。能在洛杉矶见到你很高兴。”
王不负不知道怎么回答，卡马克可是一代大师，曾经绝对风头无两。结果现在却成了这样。他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会刺激到卡马克。
王不负不说话，这明显是顾忌卡马克。这也让卡马克感觉窘迫了。
记得九十年代初，Id软件每年都在推出年度大作，展位火爆无比。但现在位置还是这个位置，可驻留的玩家数量越来越少了。这个展位摆着，只是卡马克还强撑着，不愿意告别过去的荣光而已。
可时代确实在发展，南区的展位如今百花争鸣。微软扶摇直上，EA、动视紧随其后。今年的暴雪更是凭着《暗黑2》一作，收获了巨大的人气。相比之下，Id软件越发落魄了。
卡马克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苦笑道：“我今天布置了会场，明天就回德州了。”
“《TBW》没有让你获得足够的利润，真是对不起。”王不负抱歉道。《TBW》就是《绝色江山》的英文简称。
“没事，好歹赚了几十万。”卡马克没什么不满足的。这游戏生不逢时，上市时，整个ARPG市场都被《暗黑2》占据了。所以《绝色江山：外传》的市场表现很差。卡马克当时还以为要亏本呢。
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后，销量渐渐升温，试做的十万份拷贝好歹算是卖掉了。
卡马克突然好奇起来，问王不负道：“你这次带来的游戏，是什么摸样？”
“一段游戏CG。还有一款小型的联网游戏。”王不负感觉卡马克应该不会有兴趣，所以用最简短的语言做描述。
“联网游戏？”卡马克更好奇了，“能带我去看看么？”
“好。”王不负虽然答应，但路上边走边提醒：“你看见了可别失望。我这游戏以亚文化为核心，没有什么操作上的玩法。基本以养成为主……”
卡马克听得心里奇怪，王不负把游戏的核心全都剥离掉，那还是游戏么？
按着传统的想法，游戏应该具有很高的挑战性，才有吸引力。同时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玩家提供更多的乐趣。
就是这些思路，造成了游戏今天的摸样。都很有操作性，难度不容易。关卡设计师的作用非常重要，游戏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关卡，力求让玩家在每个关卡中都获得乐趣。
王不负却从未在意过这种事情。像是《远东战场》，明显就没有关卡设计师参与设计。《狂潮》、《TBW》，都没有所谓的关卡，但挺好玩的。
卡马克想知道这次王不负的游戏好不好玩，以及用什么办法让游戏好玩的。
来到西区，日本公司的人当然都认识卡马克，但没人主动说话或者打招呼。
倒是青瓷科技的人，都很激动。周毅最不淡定，主动上去握手。脑子一热，还鞠了一躬。
老大都鞠躬了，周毅底下的员工都不能不鞠躬。顿时卡马克就好像领导人似的，接见了每一个青瓷科技员工。
旁边各个日本厂商的人看见了，都面色不好看。他们从来不觉得Id软件有什么了不起的，昙花一现而已，才崛起个几年就走下坡路了。那些中国人尊重这样的人物，却不尊重日本厂商？这是看不起他们么？
像是任天堂、世嘉、索尼在会场的高层管理人员，面色均是铁青。特别是之前那个索尼“次长”。甚至气的连手都在抖。他主动和王不负说话。可那中国人一点都不在乎，中国公司的员工也没什么激动神色。
要说他们只是不识相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尊重卡马克，岂不是瞧不起索尼么？
其实他误会了，王不负和周毅等人。从未瞧不起索尼过。要是平井一夫来和王不负说话。王不负当然得客气回答。但王不负哪里会因为一个索尼的“次长”。耽误自己的事情？
反正王不负无声无息地把一帮日本人得罪死了。但王不负毫无察觉，打开一台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让卡马克体验海外版《空战先锋》。
卡马克按着王不负的指点。进入游戏。海外版本和国内版本不同，国内版不可选择阵营，进入游戏直接选择赠送的属下，海外版则多了个指挥官的国籍选择。
海外版本的《空战先锋》主打美国市场，而美国又是多元社会。有一部分人在这个国家工作、纳税、买房，却并不把美国从内心当成自己的祖国。游戏开始前选择国籍，也能地照顾这部分人的心理。
土生土长的白人可以选择美国作为国籍，苏联解体跑来的俄罗斯人可以选择俄罗斯……根据国籍的选择，玩家初始的战机和科技线也将大为不同。
选择美国，初始战机为F16。选择法国就是幻影，选择英国就是鹞式，选择非洲国家使用猎豹战机，东欧国家用苏式战机……等等。
海外版本的科技线，其实要比国内的复杂些。国内只有中国战机可以使用，而海外版本则有好几种科技线。
这些科技线能制作出不同国家的战机，升级到了后面，各个科技线最终都会融合成“北约、俄国、中国”等几个大型科技线。
玩家也不一定非要只专精一系，而是可以多修。集合五常的战机都有可能。
海外版本有很复杂的升级机制，但王不负还有周毅他们都不太喜欢。打外星人，还是没有“中国单挑世界”来得有YY感。
可美国人就非常欢迎外星人的题材，卡马克也是这样。他在80年代也小打小闹地做了不少游戏，大多都是科幻题材。就连《毁灭战士》也是宗教和科幻融合在一起的游戏。
卡马克根本不觉得打外星人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他给指挥官的国籍选了美国，看着中规中矩的教学中各种游戏背景，非常感兴趣。要是王不负把这个题材按着《远东战场》的质量做出来，绝对能成为这届E3上最受欢迎的游戏！
看完教学，卡马克派出战机出战，得到资源后升级科技、配置战机。
游戏很简单，却有着前所未有的乐趣，仿佛真的在组装一架战机似的。卡马克喜欢这种派出战机去猎杀外星人的题材，就算只有文字和数字的提升，也能感觉很爽。
“这游戏比《TBW》要好玩！”卡马克说着，看游戏的文件夹，然后惊奇道：“这游戏才90Mb？”
王不负解释道：“这不是最终版本。因为这游戏是在线运营的，可以时刻往里面添加新的东西。比如说语音、新的图片之类。现在还有很多战机都使用一种图片，看不出升级的效果。这也可以逐渐改变。”
《空战先锋》目前的游戏表现形式，不是卡马克会花心思去做的那种游戏。但他愿意花时间玩玩。卡马克认同了这游戏的质量，然后好奇王不负的打算，问道：“这游戏你选择自己展出，是打算进军美国市场了么？”
“这几年，我都打算采用代理商的模式。”王不负摇头道，看着卡马克问：“你想要代理的话，我可以给你代理。很有盈利空间的。”(未完待续……)
听到王不负的提议，卡马克很是心动。
《绝色江山：外传》在美国销售疲软，被《暗黑2》死死压制。但在中国的成绩异常惊人，不仅最初时卖一次，接下来还通过内购持续产生盈利。
如果把那种内购模式，套在《空战先锋》上，拿到美国市场上推广。运营此游戏的卡马克，绝对能获得一条稳定的现金流。
卡马克觉得这款游戏肯定能够产生盈利。因为这游戏面向的人群是崭新的，跳出了那种“下了班回到家，忙完了生活上的事情，用临睡觉前的时间打游戏”这种模式。所有在工作场所却有空余时间的人，都有条件玩这样的小游戏。
目前美国公司已经普遍开始使用电脑办公了，有这方面的条件。Id软件就有个高级工程师，闲暇时喜欢玩两把微软的“三维弹球”。
当然绝大多数人，有条件也无法使用办公电脑玩游戏，这是肯定的事情。没有那个老板会允许，自己请的文字记录员在上班时间打游戏。
可总有能在办公室玩游戏的人。许多个体经营者，像是杂货铺的小老板，汽修店的机修师，在没有生意的时候玩游戏，谁会管他们？
以前的小型游戏，都太简单了。《空战先锋》这样打外星人的题材，外加轻度玩法，应该能吸引那部分人群的注意。
特别是，有条件在工作场所玩游戏的人。消费能力更高。
像大公司的前台，就不太可能用他面前的电脑玩游戏，前台的年薪大概三万美元，消费能力不高。
相比之下，创业公司的技术合伙人，则可以随意支配时间，他的年薪加分红，起码几十万。消费能力更高，付费换取某种游戏功能的几率也提高许多。
《空战先锋》这游戏，重要的盈利点肯定就是“花钱买时间”、“花钱买视觉”这类付费功能。这些东西。卡马克都见过变种。很容易想得到。
卡马克现在不仅是一个游戏制作者、引擎开发者，还是个缺钱的商人。骤然看到这样的机会，当然想要一把抓住。为他接下来能再次制作出经典游戏提供现金支持。
如果这游戏，每年能产生……一百万美元的效益。那么对于Id软件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只是。想要运营在线游戏，需要一笔不菲的前期资金。推广、宣传更是要钱。卡马克的资金捉襟见肘，但眼前的机会又实在不想放弃。所以想了半天，决定抵押Id软件在德州的大楼获得贷款。
卡马克没把这想法说出来，只和王不负说：“你愿意给我代理的话，一定会是对我们双方都会非常有利的合作。如果代理合约能尽快签订下来，我会争取在年底之前上线这款游戏的。”
王不负有些惊奇：“游戏都是现成的。为什么还要等半年？”
“因为这游戏里使用了现实战机，需要那些设计公司的授权。不然会被起诉得很厉害。无法得到授权的战机，就需要进行调整。”卡马克苦笑道，其实他也需要时间和银行谈抵押的事情。
王不负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好像《反恐精英》就有这个问题，好好的“AK-47”叫成了“CV-47”，其他现实枪械都改了名字，估计也是避免法律问题。
看来，王不负以后要是建立美国分公司，得最先雇佣的就是律师团队了。
两家目前还没有正式签订合约，但王不负倒是在考虑，既然为《空战先锋》找到了代理商，要不要把这游戏拿到Id软件的展台去展出？
Id软件的展位过于寒酸是一个问题，王不负也有现实的考虑。既然《空战先锋》不是自己运营，那么在青瓷科技的展位上展出，就只能告诉来参观的玩家和媒体，有这么一款游戏即将面世。效果不是很好。
拿给Id软件展出，还让玩家与媒体多记住一个信息，这是Id软件代理的游戏。最大化地利用这次E3展会的影响力，王不负和卡马克都有好处。
王不负正要开口。卡马克也有这个意思，先说道：“等到合约签署完毕，能不能拿到我的展位去？虽然我在南区的展位，位置不如这里，但空间更大，可容纳的人数更多。”
双方不谋而合，王不负点头说：“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就把游戏拿到你那里去么？”
“按着展会的规定，还是要等正式合约签订完毕才行。”卡马克说，“我这就让我的律师拟定合同，争取尽快签署。最快后天，就能将《空战先锋》移到Id软件的展位去了。”
那不就是说，明天展会开幕时，《空战先锋》还得摆在青瓷科技的展位上了？也宣传了一下青瓷科技的品牌，真是皆大欢喜。
至于等《空战先锋》这游戏移到了南区，那西区的位置怎么办？王不负想了想，去找了展会方的人问，能不能把那个最好的位置，和目标软件共享。
王不负只要挂台大电视就可以了。其他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给目标软件了。
展会方听到了这个问题，很是惊奇。E3开办多少年了，从未听说还有这种中途让位子的事情。他们提醒王不负，展出什么王不负可以自己决定，但租金始终是王不负出的。
西区的索尼、任天堂，南区的各大发行商，都是租下超大一片展位，然后分割成一块块的小展位，给旗下厂商使用。王不负的情况只是稍有不同，展会方没有不允许的道理。
“对了。”王不负想到一事，问工作人员道：“为什么我的展位会在西区？E3不是有四个展览厅么？”
王不负很奇怪，整个西区，除了青瓷科技和目标软件，就全是主机游戏。居然没有一家日本厂商卖Pc游戏。在西区中，王不负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工作人员听明白了王不负的意思，笑了：“展区是按着厂商的所在地区和影响力决定的，不分平台。只要是亚洲的大型厂商，展位就会安排到西区，并没有西区只允许主机游戏进入的规矩。日本人内部倒是有那个规矩，这我们无法干涉。你的公司能进入西区，是因为影响力已经远超西区的准入标准。”
王不负这一听，就明白了。就好像南区有Pc游戏，也有微软的Xbox，还有美国厂商为ps2平台开发的游戏。西区目前只有主机平台游戏，不是因为不允许Pc游戏进入，而是没有做Pc游戏的厂商达到了准入门槛。
青瓷科技已经成为大厂商了？王不负一愣，算算看，他游戏，在海外的销量就不说了。在中国的销量，更是不可思议。
产品、渠道、平台、入口，王不负拥有的可是2014年的思维，没有刻意设计，就做到各个环节兼顾。不知不觉间，已经崛起成连E3展会方都重视的大厂商了。
王不负自己大约算了下总和的销量，自己也吃了一惊。难怪能进入西区呢！
“目标软件能够进入E3，也是因为销量满足进入标准么？”王不负问道。
工作人员答道：“是的，目标软件的《傲世三国》，全球销量超过了千万份。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王不负点点头。心说，既然西区不是日本主机游戏的天下，而是亚洲大厂商的舞台。那么总有一天，他将打破西区以日本人为主的场面。
一件事一件事做，王不负现在先去把展位的消息告诉目标软件的张淳，让他早做准备。
目标软件的展位这时候士气不高。张淳叹气道：“当初咱们应该选择‘派特里区’，和台湾、韩国的厂商一起参展的。我刚才又走了一遍咱们的展位，这位置一般人根本走不过来。”
在E3展会中，不止分成了南区和西区。除了容纳欧美大厂商的南区，容纳亚洲大厂商的西区，其他的小厂商，都会分到“派特里区”和“肯迪亚区”。
目标软件去年的《傲世三国》，全球销量过千万。就算主要用户群都在中国，也是理所当然是亚洲大厂，有资格进入西区。
“老大，展会方允许咱们参加来西区，这本身就是荣耀！他们认为咱们是亚洲的大厂，才能让我们到这里来的！”一个员工说。
另一个员工说：“而且今年我们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来到E3的，而非代理商带着过来。来到西区就是开始，等明年有经验，我们就再选个好的位置！”
张淳还是叹气。目标软件去年就来E3参展了，展位在南区，是代理商租的大展位，其中分给了目标软件一部分。
今年他们自己独自来到E3。虽然确实比去年强了许多，但这个展位还没去年好呢。
王不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没多说什么，直接对张淳道：“等我的空战游戏和美国公司签约，就把展台空出来了，你可以到我那里展出《傲世三国2》。”
张淳猛一听，不敢答应，连连推辞。开玩笑，那是多少钱的展位啊，一天的租金，够他发两个月的工资了。
王不负笑道：“《空战先锋》拿到代理商的展台展出，宣传效果更好。我到E3来，不就是为了宣传自己的游戏么。位置空出来了，浪费也是浪费着，你的游戏若是能引起更大的反响，卖的更好，对我也有利的。”(未完待续……)
通过分成，《傲世三国》给青瓷科技赚了不少钱。这都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张淳听了这话，便答应了。
王不负说：“大概到后天、甚至再过几天，才能把《傲视三国2》拿到前面来。你得耐心等几天。另外，展台可以给你用，但挂着的大电视得留着。”
张淳连忙答应。内心激动不已。能拿到最好的位置，哪怕只有几天时间，也比呆在这里好啊。本来以为要浪费了今年的E3展示机会，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发生了。
等王不负走了，张淳才叹气道：“还是咱们自己人仗义啊！”
目标软件的员工都有同感。他们玩着日本游戏长大，对于日本的游戏制作人有着美好的想象。直到现在见到了真人，他们热烈贴了几次冷屁股，顿时感觉很是幻灭。
……
王不负再和设计师说，让准备目标软件的Logo，等到时候挂上去，让这个展位过几天变成青瓷科技和目标软件的合办展位。
接下来，他又想去另外两个区逛一逛。走进去就看到不少熟悉的厂商，韩国的NC软件、台湾的智冠，还有从各个国家来的厂商。墨西哥、智利、南非，王不负都不知道那些地方也能做游戏。
在展会方的眼中，这些厂商的规模都很小。游戏的销量少，也不像卡马克那样对游戏产业做出过什么突出贡献。所以都安排在小展厅中。
其实这些厂商中，也有几家一方豪杰。像是位于台湾。目前代理《千年2》、《红月》等网游的“圣教士科技”，资金非常雄厚，研发实力也很强。这次一口气打算在E3上展出五款游戏。
名字有些微妙的韩国“NC软件”，更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网游厂商。刚刚通过收购，拉到了一位从80年代就开始设计RPG游戏的金牌游戏制作人，引起轰动，实力也很雄厚。
在这个展区，像“NC软件”那样有一国政府在后支持、茁壮成长的厂商很少，大多都在势单力薄地奋勇向前。
这些都是努力的人，有梦想。有冲劲。但落后于时代的脚步。现实是非常残酷的，不管付出再多的努力、再多的汗水、坚持再久，只要无法将努力化为比别人更优秀的作品，就没用都没有。
像是智冠。这次展出的有一款2DRPG游戏《第七封印》。能看出来。这个游戏是想向海外市场转型。参考了欧美中世纪的美学风格，游戏则偏向日式。质量的话，看不出敷衍的痕迹。
但在E3。对比王不负刚才在南区、西区看到的各种大作。王不负知道，这样的2D游戏，在海外市场上卖不出销量。
认识王不负的人很多。相比西区无人理睬、南区的平等交流，在这里，许多厂商都热情得过分。
王不负知道他们想要争取机会，以让自己的游戏能够进入中国市场。中国的游戏市场一直都在，只是之前上面有一层冻土，王不负将其挖掘开来，一个庞大的市场这才出现。
但这个市场，绝非人人可以从中获取利润的。就好像不是随便什么人，拿个镐头就能去挖出石油。中国那看起来潜力无穷的市场，目前被王不负和龙游公司这两大销售体系控制住了。
龙游公司的行事非常霸道，根本没有帮助其他厂商的想法。不出成绩、没有得到市场证明的游戏，就算厂商找上门也不会代理。如果是在欧美如日中天的游戏，那么龙游公司就会派出谈判团队，主动前去商谈代理事宜。
这里有对龙游公司不满的厂商，也有想进入中国市场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厂商。对他们来说，王不负的游戏盒应该是另一个可行的方法。
所有小型厂商都很渴望成功，也反复研究王不负的成功之路，想要模仿。但很遗憾的是，王不负能够成功，一切的开始，都是那质量惊人的《狂潮》。
厂商可以花钱请到最著名的广告策划公司，来制定宣传和营销策略。但没有《狂潮》这种质量的游戏，那么就不可能产生轰动效应。
虽然确定了无法模仿，但那些厂商也明白了王不负的商业模式。只要进入游戏盒，就能够和青瓷科技分享中国市场的盈利，这当然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对于这些合作，王不负都非常谨慎。就算知道可以通过那些游戏获得分成，也不打算全面开放。
吸收这些游戏进入游戏盒，最主要的目地，不是助他们崛起，而是帮助游戏盒获得国际竞争力。打个比方，如果游戏盒中有几部墨西哥人制作的精品游戏，那么进入墨西哥市场肯定会更加轻松。
游戏盒要走向国际，这是必须做的事情。否则游戏盒里面全是中国题材，怎么走出去？
所以说，那些刻意迎合北美市场、或者是中国市场的游戏，反而不会被王不负看重。他要寻找的，就是《傲世三国》那样、只迎合当地市场的作品。
只有那些玩法、理念全都令人感觉别具一格、异国特色十足的游戏，方才会进入王不负的视野。
王不负现在就站在一家白俄罗斯人的展位前，看他们做的一款“以基辅罗斯时期为背景的战略游戏”。
这款游戏，若是质量很高，玩法有趣，进入游戏盒应该不错。中国人可以海纳百川，增长见闻。而游戏盒也增加一些在乌克兰、俄罗斯等东欧国家市场上的竞争力。
王不负想的很好，结果上手玩Demo版本，差点吐了血。游戏卡得要命，操作体验差到了蛋疼的程度。而且不知道制作者出于什么心理，把好多图标设计得很小，点击次数又很多。王不负点了一会鼠标，烦得连胳膊的骨头都在发痒。
王不负摇摇头，放下了鼠标。这款基辅罗斯时期的游戏，真心没法玩。
一群白俄罗斯人刚才都期待地看着王不负，现在看他的脸色，顿时很是失望。以他们的发行能力来讲，如果不能吸引到大市场的代理商，那么最好的结果，就只能保持支出和收入的平衡。
他们做的这款游戏时，非常用心。查找了大量资料，设计了好几种民族。不同的民族掌控基辅罗斯时，科技、兵种都会不同。
基辅罗斯长达三百五十年的历史，做的也很细致。从开始时的民族融合，到后面的扩张，最后是与蒙古人的对抗，波澜壮阔。
对制作组来说，游戏的操作感不好，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用的是免费引擎，也没有优化的资金。要知道，想要优化一款游戏，需要的资金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制作成本！
王不负不玩这个游戏了，但他感受到那制作组的用心。所以想了想，要了一本设定集。然后把自己的名片给了那群白俄罗斯人，说：“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把公司或者工作室的详情资料寄给我，商谈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性。”
几个白俄罗斯人珍而重之地把名片收了下来。如果这次E3无法获得大发行商的青睐，那么寻找那中国人的帮助，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王不负永远都在缺大钱，但小钱从来不缺。就好像他眼都不眨，就花了一大笔钱租了西区最好的展位。这笔钱若是投给这白俄罗斯制作组，肯定是雪中送炭的事情。
而王不负呢？不管投出去多少，只要能得到一个类似《坦克世界》的游戏，那么所有的投资都回来了。
《坦克世界》就是白俄罗斯人做的。有多成功？这款网络对战游戏，营收占到了白俄罗斯这个国家百分之一的Gdp。
王不负可以轻松地复制《坦克世界》的创意，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更多的人创造出更多的《坦克世界》，只要让他们聚集在青瓷科技的旗下就行了。
他一个展位一个展位地参观过去，也发了很多名片。除了韩国的厂商。
那些韩式网游，王不负看都没看。
其实，真要赚钱，抱韩国人的大腿是最好的了。他记忆里，在中国先后登顶的两家游戏厂商，全都是代理韩国游戏获得崛起的。
但王不负自己不爱玩那些游戏，所以就算知道能赚钱，也毫不搭理。
发了那么多名片，却一张都不给韩国人。这当然是得罪人的事情。所有韩国人的面上都不好看，不止是厂商，还有韩国政府方面的人员，也是暗自生气。
有一位中年人，就主动带着翻译拦住了王不负，叽哩哇啦地讲了一通，翻译才用英文说：“这位是韩国游戏资源中心、游戏学院的部长黄庆植，他希望您能看一看大韩民国制作的优秀游戏，也许这就是中国人想要玩到的作品。”
“呵呵。”王不负淡然一笑，心里知道，这些由韩国政府扶植起来的网游厂商，对王不负的威胁可比西区那些日本厂商要大多了。
王不负一直很警惕韩国游戏。一个只有六百万游戏人口的国家，已经有了一千五百家网游制作公司。那么多游戏公司，做出来的游戏当然是为了出口赚取利润了。
西区的日本厂商，赚的只是欧美成熟市场的钱。而韩国的游戏厂商，可都是一门心思想要攻打中国市场。这才是心腹之患。(未完待续……)
王不负记得，曾经由于《传奇》的日进斗金，让无数人红了眼睛。很多人看了两眼《传奇》，觉得就产品来讲不过如此。然后“盛大赚得，我就赚不得么”？
反正韩国近在咫尺。飞过去挑一个游戏，花点钱买个一两年的代理权，甚至被忽悠得直接大价钱买断，轻轻松松手上就有了“精品大作”了。
那些商人甩钱甩得那么豪气，都是有了不少身家、想要转行的富豪。他们有地方政府的关系，什么证件都不用申请，租个服务器就能开始“内测”了。
于是国内网游市场开始野蛮生长。在此趋势下，就连目标软件也不得不转而开发网游……
除了这些大局势，王不负也有个人的感受。他可是被好几款只开一月的网游给坑得结结实实。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网游都好像用同一个模子套出来的，剧情稀少，怪物超强，升级缓慢，爆率极低。
王不负回想那些，知道危险。但看面前这位扶持游戏的韩国政府人员，心里其实没什么太过担忧的情绪。
韩国网游的风潮，是由《传奇》引爆的。因缘际会也好，迎合市场也好，反正是这款韩国网游砸下了最后一记镐头，掘开了中国游戏市场顶上的“冻土”，挖到了金矿。自然有大量跟风者云集而上。
现在可不同了。那层冻土，是被王不负用《狂潮》、《我的抗日》那样的游戏所掘开来的。进入的门槛极高，那些老板们。都在跟风投资单机游戏制作团队了。申请进入游戏盒的游戏越来越多，就是证明。
只要看上去没有利益可图，就没有带路党，韩国网游也就无法蜂拥进入中国市场。
王不负看着眼前的“黄部长”，呵呵笑道：“你好，我个人不太喜欢韩国式的网络游戏。不过我祝愿你们能制作更多的网游。在国际市场上获得长足进步。”
王不负的祝愿，当然并非出自好意。韩国的市场太小了，就算玩家再狂热，也消费不了那么多游戏。韩国人做的游戏越多，寻求市场的压力就越大。一旦产能过度剩余。市场就会崩溃。这是很容易懂的事情。
韩国游戏最大倾销地就是中国。王不负只要看好国内市场。没几年就有大乐子可看了。
黄部长被王不负拒绝以后，脸色有些窘迫，却还想再尝试一下：“请你再听我介绍一下。我们大韩民国有一千五百家游戏开发公司，制作的游戏多种多样。题材从体育竞技。到音乐跳舞。应有尽有。一定有几款适合中国人的喜好！”
面对冷淡的王不负，就连黄部长也要推起笑脸。王不负搞的青瓷科技，成立一年。就获得了一点二亿美元的营收。这成绩若是拿到硅谷等美国的创业圣地，并不稀奇，有很多初创公司都能达到甚至远超这个数字。
但是，王不负可是在中国获得这等成就的。如果能够拉拢王不负，促成大量韩国游戏进入中国市场，不仅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是件好事。黄部长自己也能得到相当分量的政绩。
黄部长想得很好，可王不负哪里如他所愿？王不负摇摇头，直接绕过去，“借过，我还想参观一下后面的几个展位。”
顿时，黄部长的脸就阴了。在他眼里，王不负终归只是个游戏商人而已，而他则是韩国政府为了促进信息产业发展、专门委派管理游戏的一位部长。成天面对各种韩国厂商的阿谀奉承，哪里能受得了王不负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
“没有了你们，我不信韩国游戏还进不了中国市场！”韩国人用韩语自言自语，然后阴沉着脸，在心里想着主意。
对于这位部长来说，带领韩国游戏攻入中国市场，是一个写在日程表上的工作。没有人比韩国政府更清楚，一旦无法找到市场，那些韩国的游戏公司将会面临什么。
韩国游戏对美国出口的业绩不佳、增长量更是看不到希望。这是很自然的事情，美国的玩家，从小就有很多可选择的娱乐方式。让他们周末选择在家打游戏，而不是出去钓鱼，肯定需要在游戏中做进去大量好玩的乐趣。
可韩国游戏如何能提供那么多的体验？毕竟是新兴产业，从业者都是才入行的新手，少有累积深厚的大师人物。做那种模板统一的游戏还行，要像日本游戏那样，设计出千奇百怪的玩法，就强人所难了。
欧洲市场也很坑人。前段时间，在这位部长的帮助下，《传奇》进入了意大利市场，结果转眼之间，源代码就泄露了出去，丢了大脸。
视线在地球仪上转了一圈，所有韩国人都有了共识。最有希望撑住韩国游戏产业的海外大市场，肯定位于中国。
王不负不愿意搭理韩国游戏，可不代表韩国人就没有办法了。那部长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然后回到韩国的展位，和参展的三十家韩国厂商一一谈话。寻找中国代理商的工作，必须立刻开始。
规模稍小的厂商唯唯诺诺，束手听着训话。大厂商则开口问：“难道要我们去中国找代理人么？”
“我打算，回国以后和几位议员谈谈。争取能够在中国成立专门的办事处，你们可以派人进驻那里，直接在中国推销我们的游戏！”黄部长说道。除了想要获取政绩，他的内心里也有想要报复的念头。
今天王不负看不上韩国游戏，甩脸色是吧？以后就让你哭着求着代理韩国游戏！
闻黄部长所言，大厂商的员工都喜笑颜开。谁会担心政府的扶持力度太大了呢？这个厂商能够有今天，离不开韩国政府的帮助，如果部长能说动议员们，再加大政府的扶持力度，可绝对是好事一件啊！
立刻大厂商的头头就点头哈腰道：“黄部长，您这么想着我们，真是太辛苦了。晚上我来请客，我们去尝尝洛杉矶最好的牛排吧！”
……
王不负绕过了韩国厂商，继续参观，寻找着合适的、或者有潜力的游戏。
当他来到瑞典的“Paradox互动”展位时，眼前一亮。这不是大名鼎鼎的P社么！
P社这次展出的游戏，包括《欧陆风云2》的资料片、开始研发的《钢铁雄心》，还有所代理的许多北欧游戏工作室的游戏。王不负在南江没事打两盘的《骑马与砍杀》，就是这家公司过几年后代理的。
王不负没想到，居然能在E3上，看到被誉为“P社四萌”的其中两大萌货。立刻忍不住心中汹涌的爱意，当下就决定下来，要代理这两款游戏进入中国。
北欧的游戏向来有着奇特的视角。因为远离世界，北欧人对近代历史的视角更加中立，也更加客观，十分冷静地用游戏反应着历史事件。不会做出像《我的抗日》这样，满怀个人感情的游戏。这是P社游戏最独特的魅力。
游戏乐趣因人而异。P社出品的游戏通常上手很难，死活学不会的大有人在。一旦学会了，那么很快就会沉浸其中。
玩法也很多样。P社的游戏，都允许玩家肆意修改各种参数。
玩家乱改一通，可以轻易弄出好像装备了高达的部队，然后横扫诸国。
多人模式也很有趣。像是《钢铁雄心3》这样的游戏，极其适合多人对战。不管是单挑，还是两两对战，都很刺激。
单挑的话，一个玩家控制德国、一个玩家控制苏联。经过前期的准备之后，两个玩家可以操控着当时两大陆地最强国，操控着几百万大军相互碰撞。
不仅可以操作军团战斗，更可贵的是，还有战略、外交上的较量。
比如说，玩家可以在前线胶着时，让德国宣战南斯拉夫，绕道直插对手苏联大军的侧翼。但因此电脑AI就会让英国宣战德国，玩家不得不两线作战。由此可见，P社确实将推演这个玩法做到了极致。
若是玩家四人对战的话，变数就更多了。苏德英日，四国分成两个阵营，实力大致对等。玩起来也很刺激。
由于操作难度的问题，这样的游戏就算能够合法进入中国，也无法大红大紫。但王不负看重的，是这游戏的深度所带来的用户粘性。
他试玩了《欧陆风云2》之后，发现没有多人模式，说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代理你们的游戏。但是，最好在其中加入多人对战的功能。我的游戏盒中，最核心的功能就是给游戏提供对战的平台。”
现在联机游戏、联网游戏是大趋势，但真要制作联网功能，需要钱啊！几个瑞典人互相对视，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不负开口道：“你们开始制作的《钢铁雄心》，打算加入多人模式么？”
一位大胡子瑞典人摇头，“抱歉，受限于研发经验和资金的问题，这个功能我们暂时无法添加进入……”
“这样。”王不负想了想，递去了名片：“等到E3结束后，你们可以把《钢铁雄心》的一些介绍发给我，并且计算一个制作多人模式需要多少资金的报价。如果这个游戏让我心动，那么我会出钱，委托你们制作专属于游戏盒的多人版本。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游戏盒现在越来越像是卖游戏的工具了，但起家的核心功能，永远是为了公平对战打造出来的对战平台。如果《钢铁雄心》有多人模式，那么一定非常合适放入游戏盒中。
瑞典人没听过这种合作方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那瑞典大胡子半天才问：“也许需要五十万美元、甚至更多，你也愿意出么？”
王不负点头道：“是的。一款优秀的、反映二战历史的战略游戏，值得我出相应的价格，为其增加多人模式，提升乐趣。但是，如果你们使用了我的资金，那么拥有多人模式的版本，只有我能够发售和运营。”
“明白了。”瑞典大胡子点点头，没有立刻做决定，但是很珍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那中国人，居然对这样核心向的游戏感兴趣。这类游戏，他们预计最多只能在北美市场上卖二十万份，甚至更少一些。像是已经上市三个月的《欧陆风云》，销量就非常平淡，目前卖了十五万份。
这成绩马马虎虎，远称不上“优秀”。却也能被王不负看重，真是奇了。
王不负接着继续逛，把两个小展区都逛了一圈。能被展会方放到小展区的厂商，展出的游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存在。
有的是创意不足，反复炒冷饭，从固定用户群中榨取稳定的利润。有的是资金和实力不够，虽然想要制作新游戏类型。但力不从心。
对于那些有创意的人，王不负都递去了名片，口头说了几个合作方案。甚至许诺了不少投资计划。
那些制作组们，在自己的国家已经见过了很多投资人了，听了很多空口白话。就算听到王不负所说，也就那么姑且一听而已。
王不负可没开玩笑，只要说出口的投资意向，就真的想要投资。
像是P社那样的厂商，王不负觉得花多少钱收入囊中都值得。他们制作战略游戏的策划思路、程序上的逻辑能力，绝对首屈一指。
在这两个规模稍小些的展区里。还能看到很多新的科技趋势。诺基亚都摆了展台。拿出了供于游戏的原型手机。王不负好奇地看了看，原型机的画质受限于现在的显示屏幕，只能是黑白的，质量达到了黑白色“GameBoy”的程度。
以后手机肯定会成为新的游戏平台。但现在这部游戏手机。吸引不了厂商为其做太复杂的游戏。没有内容。平台也无法获得成功。王不负就对这手机没有印象。
逛完之后。王不负也对目前的游戏产业有了更加直观的见识。南区那些欣欣向荣的大厂，日本的两大主机阵营，韩国那有政府在后面推动的游戏产业。还有无数想要成功的小厂商。
和青瓷科技赛跑的对手有很多。王不负一旦落后，就会和卡马克一样，难拾旧日荣光。
……
王不负回到自己的展位后，周毅上来问：“大神，发现了《反恐精英》那样的游戏没？”
《反恐精英》引起的火爆，实在太令人惊奇了。和其他游戏大概火几个月就落幕不同。《反恐精英》的玩家群虽然从巅峰开始衰落，但在线率一直很高。这份业绩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除了王不负，青瓷科技上下都不曾预料到，《反恐精英》那样简单的游戏，居然能带来那么庞大的利益。
若是王不负这次再挑中了一个《反恐精英》，带回国去运营，岂不是爽翻了？
“那种游戏，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啊。我倒是看中了几个有潜力的公司，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王不负说。想到印象最为深刻的P社了。
王不负又说道：“刚才逛了一圈，我倒是还发现了一件事，我得请个在美国的代理人了。”
在四个区逛了逛，王不负看到了世界上那么多公司，那么多游戏。能够脱颖而出的寥寥无几，大多籍籍无名。王不负因此有了很深的危机感。
别的厂商没人扯后腿都起不来。王不负呢？一堆人憋着到处抗议，这还得了？
“代理人？是不是要弄外头那些呆X了？”周毅激动得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确实，让他们那么乱来不行。”王不负说：“我这次要请个可靠的人，这个人得熟悉美国法律、不冲动、同情我们目前的处境，个人品行也要非常可靠。这个要求太难办了。”
王不负的标准，简直就是在找圣人了。要完全和王不负一条心，又要土生土长、懂得美国社会的各种规则、还要完全可靠。王不负不如找个神仙算了。
“我有个人选！”周毅说：“我知道美国有个华裔女作家，名叫张纯如。她以前就在写抗日历史相关的书籍，但销量都不行。直到我们做的游戏登陆美国市场，她的书才开始大卖。应该能理解我们。”
“那人的品性呢？”王不负问。让一个陌生人拿着他给的资金，不受监管，谁能放心？
“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写抗日历史相关的书了。这又不赚钱，为什么要坚持？所以光凭这一点，我感觉她可以信任。”周毅说。
王不负想了想，说：“这样，我们这几天把她约到洛杉矶来吃个饭，面对面地谈谈。你帮忙去联系她吧。”
“行！”周毅点点头，接网线上网找那女作家的资料。
找到出版社以后，周毅打电话，用非常稀烂的英语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又说了寻找张纯如的要求。出版社好容易听懂以后，非常干脆，立刻答应帮忙联系。
……
年初《远东战场：第二章》发售时，张纯如恰好写出了《四亿人的八年》这本书，只这一本就为她赚了三百万美元。她以前写的书加在一起，赚的钱还不如这本书的十分之一。
但卖的多，产生的后果也非常严重，激怒了日本的右翼团体，或者说，激怒了很多日本大财阀。
像是索尼那样的超级企业，其实算不上财阀。真正的那种财阀，通过控股、收购，将触角伸向世界各处，控制着地产、零售、餐饮、文化等无数产业。对于他们来说，如果美国出现了任何对于日本的恶劣报道，都会影响总体利润的下滑。
更别说像《我的抗日》、《四亿人的八年》这类作品带来的损失了。
每个财阀，都会在美国养着一到两个“非营利组织”，打着增加文化交流名目，核心任务却是是消弭财阀的负面状况。打击了很多青瓷科技、张纯如这样“不知死活”的人。
现在，青瓷科技和张纯如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青瓷科技位于中国，他们没法直接骚扰。和维尔福交涉了几句，结果两位创始人对此置之不理。日本团体想要攻击维尔福，结果刚一出手就捅了马蜂窝。通过《半条命》发展出来的粉丝有多疯狂，没经历过的人可能不清楚，发狂起来，连那些日本团体都怕的。
维尔福也没办法弄，就只好专门打击那中国公司的名声了。恰好那中国公司据说有“政府背景”，也得罪了一方势力，双方合流一处。
打击青瓷科技和《我的抗日》之外，还要对付张纯如那女作者，让她不敢再写那样的书。
张纯如现在受到的压力非常大，不敢呆在家里。每天开着车全美国到处跑，东躲西藏地避开骚扰，晚上睡在不同的汽车旅馆里。只和出版社联系。
她这时正在加州的一家汽车旅馆里。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然后挂断。间隔五秒后，响了两声再挂断。等第三次再响起来，张纯如才确信这是出版社的电话，接了起来。
出版社把青瓷科技找她的事情一说。张纯如立刻答应了。她的作品能够登上畅销榜，全是得益于那中国公司出品的游戏。
虽然不知道那中国公司找她有什么事，但张纯如还是想要去见见。于是便联系了周毅，约定傍晚在洛杉矶的一家高档西餐厅见面。
……
青瓷科技所有员工们，都知道了王不负要准备找代理人，去反制那些抗议者和幕后黑手了。再乘车出去时，看到外面的抗议者，他们心中那种束手无策的憋屈感消弭一空，没什么愤怒的心情。
大巴车把一帮人送到了那高档西餐厅。那餐厅无需预订，去了只要有座就可以入座。王不负带着人进去先点了餐，等了会就等到了张纯如。
张纯如大概三十多岁，精神非常衰弱，才打个招呼，就左顾右盼的。开始时，她的座位背对门口，面对王不负。导致她坐立不安，说着话却时不时惊恐地猛回头，看后面是不是有人在盯着她。
周毅和几个员工面面相觑，没想到代理人的人选，居然胆小成这样？
“我们换个位置吧。”王不负站起来建议道，和张纯如换了位置。
张纯如可以直接看到门口之后，这才不那么精神紧张了。但分散了注意力，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人。
她怕外面突然冲过来一人，往她身上泼一盆猪血。这件事情以前发生过，给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王不负心里大概有了个了解，觉得张纯如现在的状态，反而非常更适合成为那个代理人。(未完待续……)
张纯如简直草木皆兵，看起来濒临崩溃。就这样的精神状态，能与王不负合作么？
王不负觉得可以。她会被逼成这样，只是没有资源，没有底气，不敢那些势力对抗而已。但反过来讲，她已被逼到墙角了，这个时候，正常社会中的一些东西，金钱、名声之类，都不再重要。若是双方目地一致，就不用担心这个女人的品行。
一番交谈，王不负已经得知了张纯如的生活状态，决定信任这个女人。他问道。“张女士，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青瓷科技在美国的代理人？”
“什么意思？”张纯如和王不负说着话，却猛地转头，警惕地盯着端着餐盘的服务生走过去。
“很简单，我给你金钱。你帮我变成资源和力量，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王不负说。
顿时，张纯如浑身一震，不再左顾右盼了，盯着王不负急切地问：“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你懂得美国社会的游戏规则。使用合法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王不负说道。
张纯如以前势单力薄，只敢东躲西藏地到处跑。现在突然有了后盾，哪怕那后盾远在中国，并不牢靠，也是一股强大的信念了。
她仿佛受到了启发似的，立刻找到了反击办法，说道：“我可以请私家侦探，去查他们的税！”
“……”轮到王不负发呆了。查税有用么？
周毅却大为兴奋，毫无风度地一拍桌子：“美国的国税局可是强力部门！一旦获知漏税的证据，天价罚单说开就开！这办法好，利用税务局的力量，直接打击那些人后面的金主！反正我们在美国无牵无挂，光脚不怕穿鞋，看谁熬得住损失！”
王不负对美国执法机构的力量不太清楚，但张纯如一开口就打算利用执法机构去打击对手，而不是周毅早上出那种主意，“找群小混混去打人”。还是很让王不负满意的。
“那这几天。你就先把事情做起来，看看效果吧。”王不负说着，给了张纯如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美元。用作初期的经费。
“我在洛杉矶认识一位写破案小说的作者。他应该认识一些优秀的侦探。”张纯如想了想。不放心地问：“当我和那些人正式冲突时，你真的会一直支持我的么？如果那些人去中国找到你，和你做利益交换的话。怎么办？”
“利益交换？什么样的利益，能换我在美国市场自废手脚？”王不负摇摇头，看着张纯如道：“你我的利益，才是一致的。你应该希望不被骚扰吧？而我也希望那些抗议者烟消云散。”
张纯如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收起了银行卡。
她没有做多少保证，但无声的变化，显而易见。刚才的她，眼神惶恐失焦，到处乱看。现在整个人就不是那么的神经质，镇静不少，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她恨那些骚扰者入骨，以前她孑然一人，势单力薄。现在不同了，有了后盾，还可以用别人的钱去了结自己的私人恩怨，什么都不怕了。
“你想怎么做，我都不管。但有一点，所有行动，都必须以不损害青瓷科技的利益为最大的前提。”王不负说。他没打算让张纯如宣传青瓷科技的品牌，他只要不让人扯后腿就行了。
“我知道了。”张纯如点头。目标已经有了，她刚刚听说，有抗议者堵在酒店门口和会展中心正门前，先那他们开刀吧！
她匆匆吃完了饭，就立刻告辞，去找那侦探小说的作家了。很快，她就得到了两个优秀私家侦探的名片。
那两个私家侦探，一个是洛杉矶警署的退休警探，另一个是FBI的退休特工。那退休特工目前在抓一个富豪的出轨证据，无法分身。
于是张纯如就找到了那位退休特工。退休警探本来以为，张纯如是个准备离婚的阔太太，想要找有利证据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样的生意。
警探还在职时，就不曾接触过经济类犯罪，退休以后也没有相关的经验。犹豫道：“找逃税的证据，这我不太熟悉啊……”
“不需要找到准确证据。只需要弄清楚一个人所有的收入情况，我就可以去举报了。”张纯如说道：“你只要给我尽量详细的情报，我就付你一千五百块。如果让国税局采取行动，我就额外再付一千五百。”
张纯如以前就被日裔团体这样弄过。她每出一本书，都会被举报逃税，然后被国税局调查。非常恶心。现在她打算原样奉还。
假如那些人老老实实，没有逃税，那只是被恶心一下。若是逃税了，那就出血交罚款。逃得多，还有可能直接被罚破产，还要坐牢。
警探听了报酬，就心动了。他没什么政治立场，只要有钱赚就行。
面对那些团体，他倒没什么害怕的，警探虽然退休了，但在洛杉矶警署还有人脉关系。后台很硬，什么都不怕。
退休警探立刻化身为职业侦探了，往腰里塞了把手枪，再带了个小相机，就出门去摸情况。
现在已是晚上了，酒店底下的抗议者也该要散去了。抗议活动的组织者，也就是那秃头男，正在发着钱呢。一人一百美金。
侦探看了看，装作眼馋的样子上去问：“我能在这里找个工作么？”
组织者看到是个白人在问，立刻大喜过望，有白人参加的抗议活动，可以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说不定还能上媒体！
可惜今天已经迟了，组织者道：“今天不行了。明天早上来吧。五点钟，到这里集合。”
侦探不动声色，装作诚心想来参加活动的摸样，问了许多问题。那组织者还以为侦探是真想找个短期现钱的工作呢，一股脑把东西全给说出来了。
很快，侦探就弄明白了秃头男的姓名、还有对方所属的组织。转脸利用手上的一些资源，挖出了那秃头男的家庭住址、以及身份信息之类的情报。
那秃头男原来是中国一个富商，卷了一大笔钱逃到了美国。指望高调行事，就能得到政治庇护。
侦探把那人所有状况，都在一夜之间给翻了个底朝天。在美国有多少资产、多少生意，都弄了个大概。接下来，只要一个个地把相关情况弄清楚就行了。
……
王不负没指望一天就能解决这些事情，甚至不确定张纯如能不能把这件事办好。不过没什么，实在不行，就请律师团，让张纯如出面打官司呗。
在他的印象里，在美国打官司是一件利器。就是比拼双方的烧钱实力。反正什么都可以告，张纯如说自己受到了精神伤害，开口就索赔五千万。
真正判出来多少钱不重要，只要打赢几场官司，就不信那些人不受震慑。
有了反击之策，他就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了。一觉睡到了E3开幕这天，然后精神饱满，准备参加人生第一次E3展会。对于今天，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酒店楼下依然有大量抗议者，举着横幅、牌子。组织者也依然是那秃头男，他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正眉飞色舞地拉着路人，宣传自己的理论。
王不负等人都有了经验，从侧门出去，上了大巴车，然后直接去向E3展场。
展场之外，也有抗议者开始聚集了。说实话，那场面挺雷人的。王不负觉得自己要是个美国人，看到一堆亚裔中老年人，抗议一家中国游戏公司，估计会感觉天雷滚滚。
这些人的行为，现在还无伤大雅。若是大面积地扩散开来，传播到报纸、电视、网络平台上，才会开始出现负面效果。
但假如王不负的游戏能够吸引媒体的注意力，那么就能平衡抗议者的行为，减少品牌上的损失。
王不负看着那些抗议者，倒是有些好奇。今天来参观的媒体人士，在看到门口的抗议者之后，会格外关注王不负的游戏么？王不负这次拿出来参展的两样东西，能吸引媒体人士的好感么？
到了上午时分，会展中心的门外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了。来人都很好奇地看着旁边拿着横幅、喊着口号的人们。
E3是世界上最高端的游戏展会。进来就能了解到世界游戏产业未来一年的格局。这个展会并不开放给公众参观，如果没有展会方的邀请，就只能购买高达九百美元的天价门票才能入场。
抗议者们当然没钱买票入场，只能在门口喊两句口号。
有一个独立博客的写手，也在排队等待入场，看着那些抗议者，心里不爽。
他是资深玩家，主业就是在网上发布各种游戏测评。绝大多数时候，他的测评都很公正和专业。但也出过问题，像是曾经测评《远东战场：第二章》的试玩时，给“剧情”打了个负分，引起了不少讨论。
等到游戏正式发售，他玩通了游戏，就把“剧情”的评价改成两分。依然很少，但好歹变成正数了。
看他测评的人很多，也有不少玩家会给他捐款，所以这位资深玩家能够以写测评为生。同时，也得到了E3展会方的肯定，给他发了媒体邀请函。(未完待续……)
迈克尔今天来参观E3，肯定不是为了青瓷科技来的。在所有人的认知当中，今年E3的主角，绝对就是任天堂和微软同时推出的两大主机平台，“GameCube”和“Xbox”。
一款是老牌日本厂商。绝大多数美国玩家，都是玩着任天堂的游戏长大的，玩家基础非常深厚。
另一方是财大气粗的微软。
外加目前的王者Ps2，三方争霸，实在是太有看头了。
这资深玩家本以为主机之战才是大戏。结果还没进门，先被一堆抗议者给拉住了眼球。他看着那些往《远东战场》上打叉叉的抗议牌，心里不太舒服。
谁能舒服得了啊。他虽然不太喜欢游戏的剧情，但好歹把这个系列都通关了的。综合来讲，《远东战场》非常不错。他看着牌子上那个“洗脑”字样，不爽了，“难道我的脑子也被洗了么？”
他不仅没有认同抗议者，反而对那家中国公司有些同情。《远东战场》绝对是认真做的游戏，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
但有的媒体人员，就拿出照相机，给那些抗议者照相。把这当成一件奇景了，游戏展会外面居然有人抗议，真是前所未见，太搞笑了。
排在资深玩家前面的，也是个青年，排队排得不耐烦，回头起个话头聊天：“哥们，你以前见过这景象么？”
“没有。第一次见。”资深玩家伸出手：“我叫迈克尔。”
前面的青年握了手，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又说：“这次那中国公司有些危险了，被这么多人抗议。”
“我玩过《远东战场》，虽然不喜欢游戏的剧情，但不得不说，那是一款好游戏。只要玩过那游戏的人，都不会听他们胡说的。”迈克尔说。
青年却摇头道：“我也不信。可我们玩过的人不信没有用，就怕那些没玩过的人，受到影响。你听现在的快门声，等晚上，这些抗议者说的东西就传播出去了。”
迈克尔确实能听到此起披伏的快门声。心里不禁为那中国公司捏一把汗。来参加E3的。有很多游戏媒体，传播能力非常强。
迈克尔突然说：“除非，这次青瓷科技拿出非常惊艳的展品。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忘记了这些抗议者。”
“怎么可能。这届E3的主角。是索尼、任天堂和微软。那中国公司除非拿出什么新玩意。否则无法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的。”青年摇头说。不看好青瓷科技。
迈克尔闲着也是闲着。就给青瓷科技目前的情况做分析：“确实，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就得拿出新的东西。新的游戏类型还不够看。得是那种从游戏方式上颠覆现状的游戏。这种游戏，该是什么样的？”
迈克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是想多了。那中国公司再强，也只是做Pc游戏的厂商而已。在Pc上玩的游戏，好处就是可以回到家里先上上网，然后不用站起来就能直接打开游戏玩。还能出现什么颠覆现状的游戏方式？
在他的慢慢等待下，终于到他把邀请函交给工作人员了，然后得以进入其中。
迈克尔去年就来过E3，轻车熟路地走到大厅。在大厅里，能看到巨大的Xbox模型、巨幅“GameCube”的宣传海报。地板上则印刷着Ps2的图片。
果然不假，这次的主角，肯定就是那三家而已。
迈克尔正准备去南区先看看微软的展位。但看到西区外有不少人驻足观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忍不住好奇，路过西区时也转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一台大电视，播放着精美无比的CG画面。正是青瓷科技用来做宣传的《绝色江山》片头动画。
电视里，一个男的正拿着火焰之剑，在无数兽人摸样的怪物中冲杀。动作设计得酣畅淋漓，镜头动静之间的转变恰到好处。
那一群怪物刚刚杀光，巨大的双头食人魔出现了。男性战士一番激战，将火焰之剑插入了巨大怪物的胸口。
战斗结束之后，男性战士驻剑而立。
迈克尔以为这就结束了。刚才的CG大概长达五分钟，打斗动作流畅，质量极佳，堪比即将上映的《最终幻想：灵魂深处》的预告片。
西区是日本厂商的盘踞地。迈克尔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日本厂商做的游戏预告了。
哪个厂商？迈克尔瞄了眼展位上的标志，有些愣神，居然是青瓷科技！
刚才在外面看到抗议者，迈克尔还琢摩呢，他们该拿出什么东西来吸引媒体的注意力。难道青瓷科技就是用这一段CG动画么？
CG还没有结束。镜头推进到那男的面孔上，那张脸突然微微起了变化。眼中的锐利变成了迷茫。再拉远，就成了一个才刚刚睡醒的现代少年。
那少年揉揉眼睛，此时，电视上出现了字幕，好像有对话出现了。迈克尔距离太远看不清，就走过去仔细看。
不止是迈克尔感兴趣，此时青瓷科技的展位周围已经围着不少人，都在看着那台大电视。
CG中的少年生活在中国的一处城市中，过着普通的生活。完全看不出刚才斩杀怪物的痕迹，估计是那少年做的梦。
但在上课时，那少年心里响起了呼唤，有个好听的女性声音，请那少年去成为“英雄”。
迈克尔好奇地看着剧情地发展，终于，那少年不安于平静的生活，响应了那股呼唤，在一阵亮光声效之中，穿越到了异世界。
只是异世界并不和平。少年出现在一处高台上。看到底下的城市久经战火摧残，处处燃烧，城外还围聚着无数怪物，黑压压地连绵一片。
屏幕渐黑，金色的游戏名《The.Beautiful.World》出现在了屏幕上。
迈克尔知道，青瓷科技之前制作了一个2D版本的《TWB》。难道这是《TBW》的3D游戏版本？主题是时空穿越？
看CG的质量，还是大制作。在这个题材上投资，是不是太冒险了？
特别是在《TBW》的2D版本销售失败的情况下，再制作3D版本，难道那中国公司内部就没有评估风险的部门么？
不过。大作永远是值得期待的。这段CG的质量。已经吸引到了迈克尔的兴趣。他打算回去以后，就将这段见闻写到网上。
就凭一段预告片，青瓷科技还是不能让大家忘记外面那些抗议者。迈克尔在心里想，青瓷科技还有什么展出的东西？
CG这时从头播放。依然有很多人在盯着看。迈克尔挤开周围看人群。凑近青瓷科技的展位。看到青瓷科技的展位中，摆着很多台电脑。
看来青瓷科技展出的还是Pc游戏。Pc游戏并不新奇，要想引起媒体们的注目。只有制作得极其精良、玩法特别有趣才行。
现在每台电脑都有人占着玩。迈克尔走过去，挑了一台站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捂住了额头……这是什么游戏啊！简单成了这样。
游戏界面色彩鲜艳，可一眼就看出，全是图片。就算战机再帅、飞行员再萌，总让人觉得这是给小孩益智教学用的东西。
迈克尔没见过这种游戏，在旁边看了看，感觉青瓷科技这次要遭。外面围了一堆抗议者，展会上又拿出这么荒谬的游戏出来。估计所有媒体都要把这青瓷科技当成笑话看了。
“不可思议。”一个游戏媒体的雇员放下鼠标，再看了看这个游戏，然后走了。
迈克尔以为，那人是《远东战场》的粉丝，对青瓷科技做出这么幼稚的游戏感觉“不可思议”。
连迈克尔本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居然有人会把这样的游戏拿到E3上来。他走上去，握住了鼠标，想要实际体验一下这游戏。
站在旁边的青瓷科技员工已经把游戏一键还原，可以从头开始玩了。
迈克尔实际体验这款游戏，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学龄前儿童的益智游戏游戏。而是一款空战类型的策略小游戏。
招募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战机，去打外星人。迈克尔感觉这个题材蛮好，和卡马克看到这游戏的想法一样，要是做成了3D游戏，绝对将成为本届E3大展的耀眼明星。
但现在的样子，迈克尔觉得，这游戏发布以后，他应该不会玩。视觉表现力、声音效果、剧情深度、气氛等等，才是他看重一款游戏的地方。
迈克尔在这里漫不经心地玩了会，旁边就围了许多人了。奇怪的是，这么简单的游戏，好多人都看得眼睛放光。
迈克尔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位子放了出来。立刻一位挂着媒体胸牌的人就冲了上去，抓紧时间试玩这款游戏。
“你怎么会对这游戏这么感兴趣？”迈克尔惊奇地搭话问，实在想不通。
“我可以在编辑室用午休的时间玩这游戏，还不好？”那媒体人盯着屏幕说。
迈克尔的工作，就是在家里玩游戏。从早上玩到晚上，对于游戏有着很高的硬性要求。
但那媒体人就不同了，哪能随便弄个大型游戏在办公室玩？这种精良的小型游戏，恰好适合他的需要。
人在需求不同时，心理底线也不同。这媒体人回到家，也许对大型游戏的要求比迈克尔还高。但他需要一款在办公室也能玩的游戏时，标准就会降低很多。
他以前一直在玩“红心接龙”。而这款空战游戏，毫无疑问比“红心接龙”更加丰富好玩。等这款游戏上市，工作闲暇就可以玩这款空战游戏了。(未完待续……)
媒体人兴奋地询问青瓷科技的员工：“这款游戏叫……《空战先锋》？什么时候在美国上市？”
“大概得再等待一段时间，现在的游戏还不够完善，没有上市的条件。但我们会尽快将其推向市场的。”那员工说道。
“唉……”媒体人很是遗憾，这样的游戏，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玩到了。
在他的心目中，这游戏绝对是头版。哪怕文章的主题是三款主机之争，他笔下最用心的部分，肯定也是这可以在上班时候玩到的轻度游戏。
这游戏可着笔墨的地方也有很多。“面向新的玩家群体”、“崭新的游戏方式”。他并未过誉，这样一款简单的游戏，还谈不上“革新”，但还真有可能是一种电子游戏的发展方向。
迈克尔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那些有正经工作的人，对于《空战先锋》的兴趣非常大。就算迈克尔本人并不对这游戏感兴趣，也知道这是一款值得写出来、介绍给玩家的游戏。
看来，这次青瓷科技还真拿出了吸引眼球的游戏了。迈克尔和青瓷科技没有瓜葛，却松了口气。心里想，门口那些抗议者，应该不会吸引到太多人的注意了。
……
所有在西区参展的日本厂商，都惊愕地看着青瓷科技的展位。怎么可能吸引到那么多的人潮？
整个西区，只有那展位前有许多人在排队等待试玩。本身来E3参观的人就少。再被那展位吸收之后，西区其他地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特别是参观者们，看过了青瓷科技的游戏，再来看其他展位的游戏时，就非常的公式化了。无法轻易引起他们的激动之情。
日本厂商所展出的，可都是大作啊！玩家积累、制作经验、市场渠道，都远超那家中国公司。怎么可能被那家公司抢了风头？
但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像是索尼、任天堂在美公司的高管，都担忧地看着青瓷科技的展位。明年，那群中国人还会拿出什么样的Pc游戏出来？
卡普空的展区内部，几个美国高管也在悄悄谈着这件事情。
一位非执行董事小声说道：“明年那中国公司若是再推出几部大作。那么有可能改写整个西区的格局。”
非执行董事要接触战略相关的内容。更加敏感些。
整个西区，之前都被日本大厂商垄断了，日本几个主机阵营虽然互相打生打死，但之间也有不少共识。其中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来E3展出的游戏。必须都在游戏机平台才行。
目的就是通过E3的影响力。增加各种游戏机的占有量。
E3是最高端的游戏展会，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推出的大制作游戏，都在先在这里发布消息。然后媒体将这些消息宣传出去。为游戏商做前期广告。
这种免费的宣传有多重要？重要到值得那些大厂商花几百万美元布置展台！
不管是那一款主机游戏受到关注，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游戏制作商获得了宣传支持，主机平台也与有荣焉。
之前这个策略都很成功。
亚洲其他地区的游戏公司，一般都无法获得各种主机平台的开发软件，不能进入主机平台，只能做Pc游戏。受限于渠道、游戏质量等因素，销量无法保证，无法得到进入西区的资格。
而日本厂商的销量有主机平台保护，同时也促进了主机的市场占有量。整个亚洲游戏就日本一家独大，牢牢地占据了E3的西区所有展位。
但由于青瓷科技的崛起，西区开始出现了Pc游戏了。日本厂商无法靠着各自的默契来遏止这个势头，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反制办法。可以说束手无策。
主机平台和Pc平台孰优孰劣，到现在仍然有很多争论。但是，对于日本厂商来说，西区出现Pc游戏，肯定不是好事。
现在西区多了几款Pc游戏，那么就意味着，少了几个主机游戏的报道。特别是看目前的状况，青瓷科技的游戏大受关注，那么就再次减少了主机游戏的关注度了！
一旦玩家减少了购买主机平台的理由，没有足够数量的主机平台，就无法增加主机游戏的销量。目前日本游戏的生态链被打破以后，结果绝对不妙！
当然，就青瓷科技这么两款游戏，还不算什么。可如果任由青瓷科技这样下去，明年呢？后年呢？
非执行董事知道，最让日本总部在意的，是那家“目标软件”。目标软件是靠着青瓷科技的帮助，在中国大受成功，得到了E3西区的参展资格！
这比什么都恐怖，中国公司不仅做游戏，也在打造自己的生态圈。接下来，他们再扶持起几家新的中国游戏公司，明年带来更多Pc游戏……就会正式争夺开始西区的主导权了！
“这种竞争……不论输赢，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啊。”非执行董事苦笑道。
卡普空美国分部的一位负责转译游戏文本、测试Bug的程序师点头道：“是的，更重要的，那家中国公司做的游戏还很有趣。几年以后，我们肯定将面临一场硬仗。”
非执行董事问道：“我对战略、运营更懂些。游戏本身却不怎么在行。你玩过中国公司的游戏么？”
程序师说：“我玩过那中国人做的游戏。对比我玩过的很多日本游戏，《远东战场》这样的游戏，文化的隔阂感更深一些，但游戏性则更胜一筹。”
非执行董事对现状看得更透，这下彻底断定，未来肯定将有一场腥风血雨的竞争。
那中国公司的规模，比起日本厂商来说还是小蚂蚁。但在如今这个时代，一旦走上崛起之路，以后的规模难以估算。
以现在日本游戏四分五裂的情况，能挡住挑战者的冲击么？
……
E3大展的第一天，王不负没见到多少游戏方面的前辈大师。倒是从早到晚，要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
国内目前还没有专业的游戏媒体能得到展会方的邀请。要想入场，必须得买票。所以用中文采访王不负的人不多。大多数媒体，都来自美国。还有德国、荷兰这些地方。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对于那些属于次级市场的国家，王不负自吹自擂也没什么用。所以他主要为游戏盒做宣传，鼓励那些小国家的游戏制作组，尝试着做出有着联机模式的版本，登录他的游戏盒。
王不负说的不是大话。他在E3上发出了那么多名片，就是希望能引入更多千奇百怪的游戏进入游戏盒。
除了为游戏盒增加国际竞争力之外。王不负也想要通过引入竞争的方式，加大国内精品游戏的产出率。
现在游戏盒的游戏库有非常大的问题，传统的2DRPG游戏占的比例实在太多了。而即时策略游戏、射击游戏、动作游戏，数量则很少。
带来的后果，就是各种游戏的销量悬殊很大。《傲视三国》这样的游戏能得到几百万的首周销量，而其他大多数游戏，都得用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突破二三十万的销量。
王不负想要引入外来游戏增加活力。他在国内时，想要放出消息难如登天。比如说他怎么让罗马尼亚的一家游戏制作组知道，还可以联系王不负？
来到E3，通过这些媒体的采访，王不负就可以免费地把自己的需求传达出去了。
那些小国家的采访记者，本来也以为，会听到一些套话，比如说“希望我的游戏能让所有国家的玩家都喜欢”之类的。没想到王不负居然在给当地的游戏制作组找出路。
而且听起来很有可行性。制作组可以把游戏的详细介绍发给王不负，如果王不负感兴趣，将会有多种合作模式。
只要能赢得王不负的信赖，那么王不负就有可能出资，委托那些制作组制作专属游戏盒的多人模式版本。
一些很让王不负感兴趣的题材，甚至会买下游戏的源代码。由青瓷科技进行优化、增加联机模式等等，然后再登录游戏盒。卖了钱之后，继续进行分成。
那些记者听的目瞪口呆，这消息也太好了吧？
小国家的游戏市场也小。游戏制作组通常要寻求大市场的代理商才能生存。那些制作组一旦签约大发行商，就是当地游戏业的大新闻。虽然条约是保密的，但通过口头询问，还是能大概知道其中的条款。
发行商可不是做慈善的，而是玩赌博。连拥有庞大玩家基础的大公司，推出游戏都有可能面临失败，更别谈小国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制作组了。推向市场以后是赚是赔，都是未知的。
既然是赌博，那么减小损失就是人之常情，每个发行商给制作组的合同条款都非常苛刻。而制作组只能挑选一个盘剥得不是那么严重的发行商。
从来没有王不负这样，考虑到游戏制作组的实际问题、真的想让制作组继续壮大的人！
每一个听到这里的小国家记者，都激动不已，拿着笔在纸上“刷刷刷”地直写，想要把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原样刊登在他们国家的游戏媒体上。(未完待续……)
当王不负面对美国的媒体时，他知道，这些媒体很容易会被国内转载，不仅要说给美国人听，更会被国内玩家看到。所以不能出现任何谄媚的态度，否则会让国内玩家失望。
王不负本来就不是谄媚的人。这种自我营销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利用。首先是感谢世界上所有支持他的玩家，为他赢得了这次展出新游戏的机会。
面对记者询问，王不负有进入美国市场的打算。他反复说明，目前没有立刻进军美国市场的打算，所有游戏，都会寻找像id软件、维尔福那样的合作伙伴进行运作。
王不负当然有进军美国市场的打算。但他怕弄得和华为一样，所以准备这几年中，让张纯如帮忙做好铺陈。别到时候再横生变故。
这些采访，大概过段时间，才会刊登在纸面媒体上。而更快捷的互联网，已经开始有消息传播了。
迈克尔在中午时，就把他早上的见闻给发到了博客上。
进场排队时，遇到的抗议者，当然是奇景一件。他把这些照片放在了开头。接下来，进入会展中心时，看到许多人都在围着看西区的大电视，他当时也被吸引到了目光。
3D版的《TBW》，虽然没有玩家基础，不会让人听到名字就激动得难以自己。但用作宣传的CG质量，还是能让人发出“哇哦”的一声惊叹。
之后迈克尔还把《空战先锋》这款游戏的详情告诉了玩家。这就是青瓷科技即将面世的新游戏。
这三部分内容，只是博文的开头。占了这篇博客大概30%的篇幅。接下来的70%。主要还是介绍微软的Xbox、任天堂的GameCube，还有其他一些知名游戏续作。
但那30%的内容，放在最前面，却最吸引人的眼球。看迈克尔博客的读者，大多是年轻人，鲜有保守主义者。知道有群人居然抗议一款射击游戏，都觉得逗得厉害，反而有几分同情青瓷科技。
他们对于3D版的《TBW》兴趣不是很大，没有产生“看到了CG，然后就去买来2D版本的解解馋”的狂热念头。只是有些感兴趣。把这款游戏当成了下半年的关注点之一。
再看到《空战先锋》时。各人的观感都不同了。有些在校学生，随便看了两眼，对简单的游戏提不起兴趣，拉到底下继续看Xbox的消息。
大学生学业紧张。空余时间要去打工赚生活费。再减去一些不得不花掉的时间。可以给他们用来玩游戏的时间并不多。在有限的时间里，当然是得玩一些不得不玩的大制作了。
《空战先锋》是把碎片状的无用时间，转化为乐趣的游戏。每个人都有碎片形态的无用时间。等公交车、等人、等上课之类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玩《空战先锋》的条件。
那些大学生就算有碎片时间，手边也没有电脑，根本玩不了。所以对那游戏不感兴趣。等以后智能手机普及之后，他们才有条件最大化地用碎片时间玩游戏。
但有些人现在就有玩游戏的条件和时间。
他们看着《空战先锋》的介绍，十分地迫不及待。觉得设定很带感，招募一群战机，抵挡外星人，玩法也很轻便，简直是为了他们的需要打造的游戏。
其中一个读者，有非常多的碎片时间，以前没事可做，就反复刷新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当然不可能时时都来，发出去的邮件也不可能立刻得到回复，可他没事干时，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浪费时间。
现在好了，出来了个《空战先锋》，他可以拿90%刷邮件的时间，放到那游戏上。这样沟通也不落下，还能组建一队F22机群。多爽？
他立刻拉到博客底下，打字询问《空战先锋》什么时候能够面世。
而博客下面，已经有了三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了。显然想玩《空战先锋》的人，不止他一个。
……
由于青瓷科技的参加，这届E3也得到了许多国内玩家的关注。一有消息，就传到了国内网络上。
很快，许多个人博客的消息，就被翻译之后转帖了过来。国内玩家对Xbox、Ps2这些平台知之甚少，不多关注。甚至很多转帖都没带上，掐头去尾，只把有关青瓷科技的内容转了过来。
何轻烟也在关注着。她早上刚刚到了办公室，就上网找E3的消息。此时还是洛杉矶的昨天下午，第一天E3展会刚刚结束。
网上已经有了很多照片流传。那些抗议者的模样，更是被所有人看了个清楚。
何轻烟看着那些抗议者的照片好半天，叹了口气，这就是王不负过于重视国内市场的后果。如果他不做抗日游戏的话，会被人抗议么？
王不负放着很多轻松的大钱不赚，一直在较劲似的做游戏，然后为一点点别人看起来很小的事情担心。还经常会碰壁。现在更是连海外市场都受到威胁了。
这种政治上的泼脏水，非常难以清洗。何轻烟再叹了口气，她认同王不负，却不真正理解王不负的内心。为什么明明有一条容易的道路就在心里，他却转身去走一条荆棘之路呢？
何轻烟再翻翻回帖，惊奇地发现，那些抗议者的照片居然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有好多人看了那些国外抗议者，义愤填膺：“青瓷科技在国外卖游戏，卖得怎么磕磕碰碰的！咱在国内给青瓷科技一点支持行不行？”
类似的回帖不止一个。就何轻烟所接触的地方，全都是这个论调。国外有人反对青瓷科技，国内的玩家反而更加忠诚了？
贬低别人喜欢的东西，绝对是最欠扁的一种行为。以后网上不知道多少战火，都是因此而生的。
现在那么多国内玩家，现在都玩通了《我的抗日》三部曲。那游戏不仅仅是抗日题材的射击游戏，更带来不知道多少前所未有的体验。认同度极高。
甚至还有狂热的玩家，已经不满足于打AI了。听说美国即将推出对战版本，于是现在就开始想办法怎么买到，就算一套售价高达五百多人民币，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杀真人扮演的日本兵就行。
在这么多《我的抗日》的支持者面前，说这个系列扯谎？洗脑？是鼓励仇恨罪的游戏？这可太嘲讽了。
可中国网民又不能跑到洛杉矶，去帮忙出气，只能坐在电脑前，看着照片生闷气。
至于支持青瓷科技，肯定就是买他们的游戏了。正好，《空战先锋》的题材极佳，指挥中国战机去打外国人，必买不可，问都不要问。
好像青瓷科技还在E3上展出了《绝色江山》的宣传CG？就连外国人都驻足观看，震撼不已。那是什么样的？
《绝色江山》在国内的接受度，和国外是不同的。从去年开始，就有前传小游戏做铺垫。接下来还有“外传”和《暗黑2》打擂台，吸引足了眼球。终于，《绝色江山》的正传也开始制作了！
此时，青瓷科技的官网上，已经出现了CG的下载。长达十五分钟的CG，容量居然高达五百多Mb，简直惊人，比很多电影的容量都大了。
这还是经过了压制之后的容量，把视频转换成了更容易被中国用户识别的“RMVB”格式。拿到E3展会播放的原文件，容量高达3GB。
等玩家们终于看到了视频之后，惊喜不已。
CG的内容，其实不多。那持剑战士最开始的战斗，除了酷炫之外没什么营养。接下来到是交代了一些信息，正传的游戏主角，原来是现代人，被召唤到了异世界。
CG的最后，那被战火摧残的城池之外，居然云集着那么无边无际的兽人大军，这和前传小游戏联系了起来。前传小游戏中，有兽人源源不断地去攻打城门，原来真正的面貌，是这样残酷的战争。
那么，主角穿越过去，肯定是要打败那些兽人了。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现代少年，成长为CG开头时那样的勇武战士，这中间的过程，大概就是《绝色江山》的游戏内容吧。
最令玩家惊喜的，是CG的质量。难怪青瓷科技的展位能够吸引那么多人的注意力呢！这种质量的CG，国内玩家从未见过。开头CG都做成了这样，真正的游戏绝对非常不错！玩家们为一款大作期待不已。
王不负去E3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玩家们因为外国人的评价，主动下载了那些CG。他们不是被动输灌，而是主动了解，传达的效果不知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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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整个青瓷科技来说，第一天都是一场大胜仗。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采访王不负，周毅等其他员工也被追着采访。这种感受前所未见。
这些采访和国内不同。周毅在国内就经常接受采访，但问题大多围绕在商业策略方面，还有记者会问周毅“怎么看待电子商务在中国的发展”，这种完全不挨着的问题。
应付多了这些不着调的问题，周毅都习惯了。结果来到E3，居然有游戏媒体很专业地询问周毅，在中国管理开发团队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能得到E3展会方发出邀请函的媒体，都有过人之处，不是普通的八卦刊物。问的问题确实千奇百怪，可都找准了问点。“节约开发成本的心得”、“怎么在策划阶段判断玩法”等等。(未完待续……)
非常对不起每一位读者。昨天没有更新……不是懒，真的是坐在电脑前敲不出字来。
今天也是这样，死活写不出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打算这几天休息一下，出去走走，拿着笔记本电脑到公园去写大纲，把后面的剧情想好。顺便也存些稿子。
恢复更新的时间为2月1号。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求大家能够原谅。(未完待续……)
对不起各位读者，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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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专业媒体的询问，头头是道地说上一通，周毅感觉非常奇妙，仿佛成了指点江山的大师了。和以前吹着啤酒、咬着串儿，谈这些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其他高级程序师、高级美工等人，都是如此。
在展出结束、离开场馆时，他们还看到了展会方提供的“热度指数”。展会方综合了各个展区的人流量、停驻时间的大概数据之后，计算出了四个展馆的展出效果对比，供参展的厂商作为参考用。
第一天各展区的指数，西区的热度为38%，南区为37%。剩下的25%被另外两个小展区平分。
如今，西区超过南区的事情已经非常罕有了。虽然早在十年前，日本游戏雄霸世界时，西区的数据碾压了其他三区的总和。但后来就被南区渐渐拉平，然后超过。
今年是不是因为青瓷科技的出现，所以西区的人流量才超过了南区？
展会方没有做相应的调查，所以也没有答案。但是，周毅他们都觉得，这就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从而带来的改变。
周毅长长地吸了几口气，他到现在还没拿到大学毕业证，和一群同样稚嫩的人组成了游戏公司，居然成了E3的新秀！真是不可思议。
人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真的进入E3时，就开始想要更多的风光了。现在。他想要青瓷科技有一天能像索尼、微软那样，成为E3上的顶级豪门之一。
他扒着坐垫问王不负道：“大神，以后我们还要自己做游戏机么？”
顿时，所有员工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不负的身上。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中国是有游戏机禁令，但在他们的脑袋里，王不负已经规避开了很多“这不准那不许”的规定，再突破一个禁令应该也不在话下。
而游戏机平台，作为游戏的上游，不仅能增加很多利益。也能带来大量的影响力。这是周毅和其他员工们心目中。能够成为豪门的最快方式了。
周毅等人都是第一次出国，直接来到E3这个全世界最顶端的游戏盛会。就在他们还以为Pc游戏就是一切、对游戏机的认识还停留在固有观念的红白机时，看到了世界上真正的游戏格局，整个世界观都倾覆了。
在E3开幕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游戏机厂商的风光。索尼那个掌管开发软件的“次长”。能那么趾高气昂地站出来。纯做游戏的厂商里能这样么？
控制硬件的就是比开发游戏的更有底气一些。在E3展会上。索尼的展位仿佛众星捧月。即将发布“GameCube”的任天堂展位里，放置着显眼的地球仪，意味着要把游戏机买到全世界去。而同样将在今年推出游戏机平台的微软。更是直接把展位的主题设置为“创世纪”。
哪个游戏厂商，敢自称自己的游戏即将开创一个时代？可微软敢把这句话放在“Xbox”上。别人听上去也不会觉得荒谬。
光做游戏，看来是无法成为豪门的。青瓷科技只有自己也推出游戏机平台，外加大量游戏在后面支撑，才能控制一条产业链，成为顶级豪门！这是周毅等员工大开眼界之后的想法。
王不负和他们的想法不同，不太上心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游戏机和中国的用户习惯不同，我们先把Pc平台做好。”
王不负现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国内根基也没有稳固下来，考虑不了那么多。
游戏机确实位于行业上游不假，但只能在欧美那些发达国家运作。在国内，有多少人会舍得买一台专门用来打游戏的机器？
Pc就不一样了，虽然很多人买来的主要用途依旧是打游戏，但可以骗自己：电脑还有很多学习功能……
王不负不打算立刻考虑游戏机的事情。当然，他来到E3之后，在圆了梦的同时，也不满足了，同样想要让青瓷科技有一天，能在E3上登顶。
只是他的着眼点，和周毅等员工有所不同。
王不负环视了周毅等员工一圈后，说道：“在E3上，你们看到了游戏机，而我则看到了一个更恐怖的敌人，如果我们不加以重视，以后我们就会和纯正的日本游戏一样，走向没落。”
日式游戏就算有Ps2、Ps3平台的保护，走上没落的趋势也是不可逆的。这不仅有王不负的记忆做证明，而且王不负来到E3之后，也看清了其中的道理。
周毅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游戏机。游戏机在国内不好搞，没关系，可以在国外弄啊！在美国发布游戏机平台，在国内推广Pc平台，两不耽误。
听到王不负不打算做游戏机，甚至都不加考虑，周毅有些失望。感觉以后游戏做得再好，也就是新的EA、动视、卡普空这些公司了。
以青瓷科技目前的情况，想要拥有EA的规模，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谁都知道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只是知道目的地再努力也只能是EA，永远比不上索尼或者微软，心气就不是那么的足了。
周毅失望地问：“你说的危险，就是韩国游戏么？我感觉韩国游戏没什么值得重视的。他们的力量太散了。据说韩国有一千五百家游戏公司，里面肯定充斥着剧烈的内耗和内斗。而中国呢？就我们一家遥遥领先而已。”
在中国也有内耗，还有一家龙游公司，只是龙游公司自己不自己生产游戏，所以周毅不觉得那是青瓷科技的对手。
“韩国人是眼前最有压迫力的威胁。你们都不能小看。”王不负提醒周毅，然后说：“但我说的是未来，那不会是韩国游戏。未来能够对我们产生最大威胁的，一定是《星球大战》这样的东西。”
“什么意思？”周毅发愣道。没料想到王不负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科幻电影和游戏有什么关系？
“你注意到了没有，这届E3，最受欢迎的游戏，绝大多数都是《星战》的衍生作品。”王不负说。
周毅一回想，还真是这样。
E3上，《绝色江山》的宣传CG制作精致，吸引眼球。《空战先锋》玩法新奇，极大地迎合了参观者的需求。都得到了很大的关注。
但是，真正受到欢迎、热捧的游戏，却是《星球大战》系列。
《星球大战》在1999年推出了六部曲的第四部作品，因为用的是倒叙手法，所以99年播出的是整个系列的第一集。
由于这部电影的出现，再度引爆了整个西方社会的星战风潮。衍生作品也层出不穷，其中就有相当数量的游戏。
就算距离电影上映已过去两年，《星球大战I》的余波仍未消散。在E3上，星战相关的游戏琳琅满目。游戏平台从Pc到掌机。游戏方式有射击、动作、即时策略、经营、网游等等。制作星战游戏的公司，更是数不清，其中甚至有索尼、微软、EA这些大厂商。
虽然那么多作品中，真正闪光的，只有那么一两部作品而已。但一部电影能引起那么大的风潮，也确实令人感到吃惊。
“《星球大战》是美国的顶级版权。一部电影赚了七亿美元，由此衍生的游戏，都有着坚实的玩家基础，根本不愁销量，竞争力也异常强大。”王不负认真地说道。
他继续说：“《星战》只是顶级版权之一。《DND》、《战锤》、《魔戒》、漫威世界、DC世界，都是顶级版权。”
以《星战》的势头来看，可以预料到，明年的E3上，最受瞩目的游戏，一定会《魔戒》系列。
王不负没有预示《魔戒》的事情，但他说：“更加可怕的，美国人的顶级版权不是固化的，还会随着新作品的出现继续增加。”
用电子竞技、在线游戏、卡牌游戏塑立起来的《魔兽》系列；从第四部作品开始发力的《使命召唤》系列；独自撑起Xbox销量的《光环》系列，都是以后将会出现的顶级版权。
用几个不同领域的作品累加影响力，最终附着在游戏上，威力无可估量。
就用游戏来讲，对于西方玩家来讲，《绝色江山》做得再好，在没玩过的情况下，怎么比得上操纵一名西斯士兵的吸引力？
周毅悚然而惊。游戏机只是游戏的上游，但更上游的地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怪物。美国人有一整套发达的娱乐产业，在为游戏提供着素材和玩家基础。
但周毅并不觉得这关乎生死，说道：“我们能够崛起，靠的是崭新的玩法。我们可以用好玩的玩法，来杀出一条血路！”
“有句话叫‘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玩法是有限的，只要做出来，别人就能学的会。我们的玩法并非取之不尽，总有耗尽掏空的那一天。到时候，游戏就完全得取决于游戏的话题了。”王不负说道。
王不负脑袋里的那些玩法，别人学起来是很快的。就好像《使命召唤4》里最令王不负惊喜的“红点瞄准镜”玩法。《使命召唤4》之前，绝大多数游戏里，现代武器都是机械瞄准。但《使命召唤4》之后，不弄上些新奇的瞄准镜，都不好意思把游戏拿出来发售了。(未完待续……)
目前，是新时代游戏井喷的时代，各种新玩法、新类型，都会随着硬件的升级而诞生。可是，硬件的提升总是会遇到瓶颈，玩法也没有办法无限扩展。拼到最后，内容将占据越来越大的比重。
美国游戏可不是随随便便弄出来的。都是质量极高，玩法极为有趣的精品大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动作游戏，能比得上《蝙蝠侠》？
什么样的射击游戏，能在《使命召唤》、《战地》的封堵中突围？
周毅没想到，王不负到了E3，居然会想到这些问题。这些东西，他从未听闻，也不曾想过其中的道理。
但王不负所说，确实不假。游戏从最初简单的文字、到线条状的图像、再到八色、十六色，最终到如今可以模拟真实景象的地步，每一次技术升级，都带来了玩法的极大提升。一旦技术停滞，玩法的扩展也会缓慢下来。
一旦内容相近，真的就是话题为王了。不管青瓷科技拥有什么样的硬件，具体在玩家挑选游戏时，还是会挑选那些认知基础深厚的游戏……
本来以为在王不负的代领下，青瓷科技轻轻松松就能成为EA那样的游戏制作商加上游戏发行商。所以周毅才建议王不负做游戏机，再进一步，成为微软那样的厂商。
结果，王不负从黑暗中揪出了个大怪物，告诉大家。成为EA都有危险。周毅顿时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想着微软的风光了，只想着青瓷科技未来的安危。
他赶紧问：“那怎么办？”
王不负笑了笑：“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来到E3，见了世面，这才豁然开朗。晓得了问题，解决方法不言自明，当然是利用我还能拿出新玩法的这段时间，推出我们自己的顶级版权了。”
王不负确实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从很早以前、还没见到瓷瓷时。就在琢摩了。他曾经把《绝色江山》的策划书拿给同事看。结果对方翻了两页，嗤笑一声，评语只有六个字“呵呵，挺雷人的”。
当时王不负气结过后。也在琢摩。为何大家可以接受一个“霍比特人摧毁魔戒、抵挡兽人入侵”的故事。却无法接受王不负的故事？
原因并不复杂。从二战结束开始，西方社会几乎每一位有着欢乐童年的小孩，都在临睡前听过了那个故事的前传。等到他们长大。有能力去看正传，甚至为那作品投资拍摄电影。中国人也通过盗版碟、网络下载，感受到了两个小时的震撼。从而接受了这个故事。
而王不负的策划书，那仅仅只是无人认同、不值一谈的空想而已。
没人认同的东西，质量就一定不行。而有人认同的，一定值得认真对待。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会这样去想。
周毅没有经历过王不负的那些，说道：“道理我都懂，但具体怎么做顶级版权？”
“电影、小说、漫画、游戏，用多种渠道去扩充一个题材。学习漫威的方式，设计出一个个宏大的世界观。做所有娱乐产品的最上游。”王不负说。
漫威应该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版权运作商了。一个漫威世界，经过黄金时代、白银时代等几十年的衍进，扩充出了无数支线系列。周边产品从大电影到游戏都有涉猎。
王不负觉得，中国也有适合去做成漫威世界的东西。比如说“九州世界”。可惜的是，那个空想世界有着梦幻一般的开始，结果在商业化的方式上出了大问题，渐渐地变成了不接地气的高屋建瓴。然后两位核心创始人还撕得一塌糊涂。
此外，还有刘慈欣，王不负觉得，那人绝对有本事创作出堪比《光环》系列的世界观。
世界上不管什么东西，缩略成一句话，都是可笑的臆想。就好像比尔盖茨在自己车库里，如果说有一天要成为世界首富，那只是疯话而已。这些世界观也是同样，最初也只是一两个人的狂想。
但青瓷科技会给予相当的资源，等它们壮大，再把它们做成游戏，化为现实。
获得最初的吸引力后，再做游戏续集，推向大银幕，做成儿童玩具……通过扩展周边产品，影响力开始辐射，边际效应出现。最终，王不负相信，他一定能够掌握几个顶级版权。哪怕只能活下来一个，都将是青瓷科技未来最宝贵的财富，和最锋利的武器。
以此做矛，以此做盾，和他在E3上发现的那只大怪兽做最终决战。
因此，回国以后，等《空战先锋》在六月份上市之后，他准备抽出时间，开始草创出几个顶级版权的雏形。他已经有想法了。
“慢慢来吧。”王不负心里想的很是光芒万丈，但他知道不能争一时之功，说道，“这些不是一天就能做好的。那只大怪物一直就藏在那里。它也在养精蓄锐，等待着自身的积累。我们只要积累得比它快，就可以了。”
周毅点头。他还以为，青瓷科技的最终形象，是微软、索尼的游戏部门。现在看来，王不负对青瓷科技的期望何止于此？既然这样，他就没什么好迷茫的了。
第一次参加E3，能够得到这样的地位，已是个绝佳的开始。以后，青瓷科技在E3上的地位，一定会越来越高的。
……
参加E3，带给王不负的收获是难以想象的。同时，青瓷科技的出现，对于许多大厂商来说，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特别是看到了展会方给出的“吸引指数”之后，大家更是惊奇。
微软游戏也派了专门的调查人员，调查人们更愿意去南区参观Xbox还是去西区看GameCube。参观者虽然都是媒体人员，不是真正消费的玩家。但是那些媒体的任务是给玩家想要看的报道。因此比较媒体对于两款游戏机的关注度，就能推测出玩家的期待感了。
他们的调查结果，和展会方的计算差不多。今年，西区的热度，确实比南区要高一些。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硬件部门的人坚称，是市场部搞砸了。市场部则很委屈，西区火热，并非因为任天堂，而是突然出现的那家中国公司。那公司在入口处搞了台大电视，把人气吸引走了。
微软公司崛起太快，导致山头林立，特别喜欢内讧。其实硬件部的人心里知道，市场部给出的原因有那么几分道理。但为了让市场部以后多分出些资源来给Xbox，好让自己的业绩好看，所以闹得厉害。非要把罪过扣到市场部的头上。
游戏部门的几个副总裁简直头疼，感觉微软的大企业病是好不了了。可没办法，两个部门一定要协调好，不然真掉链子，谁都不落好。
几位副总裁商量一番，突发奇想，把那款在线小游戏弄到南区展出，不就一目了然么？立刻就能看出来，到底是空战游戏引起了大量关注，还是市场部门的人没卖力气。
至于怎么弄来那小游戏？那还不简单！代理啊。
微软的风格是从不代理其他企业的业务，看中什么，要么自己搞要么收购。几个副总裁也没打算用微软的资源代理那小游戏，但作为微软的高管，他们人脉很广，有不少说得上话的发行商，可以建议那些人去代理。
其实那中国人做的游戏，有火得一塌糊涂的，也有打了水漂的。但看着《远东战场》给维尔福带来的利益……很容易让人心动，加上有微软的人做建议，就接二连三地有人跑去王不负所在的酒店，去谈这件事情。
王不负早就把《空战先锋》的代理权交给Id软件的卡马克了，没有答应。就算对方提出的条件再好，王不负还是不动心。把钱留给Id软件赚，拉拢有制作引擎能力的卡马克，对王不负更加有利。
那些厂商闷闷不乐，微软游戏部门的几个副总裁却达到了目地。再过一段时间，那款小游戏就能到南区展出了，他们的内讧也就消弭无形。
……
此时，在一家高档餐厅里，昨天向王不负推销韩国网游的黄部长，这时仍然被一家韩国厂商宴请。
黄部长来到美国一星期了，愣是没有花自己一分钱。酒店有人订、出去玩有人带，吃饭有人请。当然了，回到韩国，黄部长也要给厂商们拉政治上的助力。
这会酒过三巡，负责宴请的副社长拿出了展会方给出的“吸引指数”，让黄部长看。
黄部长看到了数字，想了半天说：“看来美国人都很看好任天堂的游戏平台。我们韩国游戏，还有很长一段路还走。”
“黄部长，这里面可能也有那中国公司的原因。我问过了有过合作的美国记者，据他所说，这次青瓷科技展出的游戏，在游戏方式上很合他的胃口。”副社长说道。
“根本没有可能。”黄部长一口咬定道：“那中国公司反复播一段十几分钟的动画，外加拿出一款静态图画的游戏。怎么可能真的有什么影响力！”
“可开场时的摸样，那么多人都挤到那家展位去……”那副社长提醒道。
黄部长根本不信。那么简单的游戏怎么可能被人重视？断言道：“参观的人一定先是被那短片吸引住了，然后才涌过去看的！后来渐渐地不就人都散了么？”(未完待续……)
其实来参观的人，很多都是得到邀请来的，虽然不用买那高达九百美元的门票，但也有工作在身。不能任性地盯着一个游戏玩。这才是后来渐渐散掉的原因。
副社长心知原因，却没再反驳了。他其实有个想法。就是想把王不负的那款吸引眼球的游戏，弄到韩国人所在的“派特里区”去展出。
副社长换了个口气说：“黄部长，那游戏在质量上，肯定不如韩国游戏。但现在联网游戏是一种趋势。那游戏是参观者最先看到的联网游戏，所以才吸引到了眼球。你看，我们能不能把那游戏弄到我们的展区里？”
“什么意思？”黄部长没听懂。
副社长顺着黄部长的思路说：“我是想，您这次带出了三十家韩国厂商，总共展出网游多达一百多款。这么多网游，却因为被展委会安排在了小区，所以失去了很多曝光机会。而那中国公司呢？因为借了西区任天堂发布新游戏的势头，让那种莫名其妙的网游得到了大量关注。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
“就是！那种东西也是网络游戏？真正的网络游戏，应该是我们韩国人的游戏！”黄部长酒意上头，不冷静了，拍着副社长的肩膀说：“你打算怎么做？”
“是这样的。”副社长说道：“把他的那游戏拿到我们的展区，随便给一个小柜台让他展出。参观者接下来无论是想要找网游采访，还是找他的游戏。都会到我们这里来，看到我们艰辛制作的一百二十款精良的网络游戏！”
“这怎么做得到？”黄部长吃惊了。这不是韩国啊，要在韩国，请几个议员施加压力就行了。这是在美国的洛杉矶！
“我注意到，那游戏还没有在美国找到代理。我查过以前E3西区和南区的展出游戏名单，从来没有出现过展出游戏没找到代理的情况。也许我们可以在这点上做文章？”副社长说。
这是实话。以前有资格到西区和南区展出的，要么是被发行商带着去，要么是自有销售渠道，还没有出现过王不负《空战先锋》这样，拿到西区展出。却没定代理商的情况。
黄部长一听。酒醒了大半，想了半天。
他的工作，就是给韩国游戏铺平道路，不管是向中国出口。还是在E3上增加曝光度。都是他的份内职责。如果做得好。他说不定可以跳出什么“游戏学院”的部门，进入真正的政府机构任职！
他决定试试看：“那这样，你晚上把资料给我看看。如果我有把握。那明天我去和展会方交涉！”
副社长又说道：“好像西区的日本厂商也不太喜欢那中国人。说不定我们能得到日本人的帮助。听说，那中国人在定下展位时，和一个索尼阵营的日本厂商起了冲突。说不定能通过那日本人增加一分压力呢？”
“你把那日本人的资料给我，我找他谈谈。”黄部长说，说完又道：“给我找个日语翻译。”
副社长笑了笑，然后恭维了两句，心里十分得意。他早就做好不能成的心理准备了。不能成的话也没什么，不是他出面，不用做恶人。要是能成，那副社长可算是立下一件大功了。
副社长的展位，在三十家韩国厂商中位置最好。人流量若是增加，他最为受益。而且还带动了另外二十九家的曝光率，卖同行的面子，以后如果跳槽，也多了一堆出路。
而黄部长则真心认为，王不负的游戏根本是一塌糊涂，和韩国的网游完全没法比。本来就不配放在西区展出。不要理由都能很有底气地抗议，何况现在还找到理由了？
……
王不负倒是轻轻松松的，一点没意识到还有人在惦记着他。他准备明天早起，给夏瓷打电话。来到美国这些天，王不负混乱得很，都没和国内联系。现在各项事情都定下来，心也就静了。找准发展方向，不仅没有让他浮躁起来，反而更加定心。
接待了几波上门要求代理《空战先锋》的人，王不负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五点钟就起来了，打电话回国。
中国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何轻烟接起电话，立刻小声和王不负说：“你那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要死要活的？”
“……我忘和你说了，她来好朋友时，人会变得特别消沉。她没事吧？”王不负有些担心地说。
“这消沉得过头了。说什么她妈妈和你都不要她了，她就要死了，要我把她埋掉……”何轻烟不可思议地说。
她们开头相处得还算好，从昨天开始，夏瓷来了好朋友，顿时完了。夏瓷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负能量满满，悲观失望得一塌糊涂。而且还劝不好，何轻烟简直愁得头都大了。
“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说。”王不负担心了。准备中午时打电话给航空公司，问问能不能提前回国。
反正王不负圆过了E3的梦，在美国没事了。接下来《空战先锋》要移到Id软件的展位去，他租下来的展位让给目标软件。没什么非王不负不可的事情了。
何轻烟瘪了瘪嘴，走过去把电话递给夏瓷，“他的电话。”
夏瓷身上盖着两层薄被，夏天来好朋友的时候非常难受，被子盖多了出汗，盖少了就打哆嗦。
她这时候满面苍白，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拿过电话，对何轻烟说：“谢谢你了，等我死后，准你们给我守墓吧。”
同龄人里，夏瓷只能和罗彩球玩起来，所以只要身侧卿殉葬就行了。让何轻烟还有仙仙帮她看坟……
王不负在美国又怜又气：“别那么不吉利，怎么就死了啊！”
听到王不负的声音，夏瓷立刻就哭了，“守护灵！我都感觉不到你了！”
因为她现在非常脆弱，所以忘记了叫王不负“守护灵”，会让王不负膝盖痛。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哭得更厉害了：“我真没用……”
“不哭不哭。我马上就回来了，不是给你买了七盒饼干么？今天的吃了没？再过四个晚上，我就回来了！”王不负说。他不确定航空公司是不是有票，不敢做什么保证，还是按着原本的计划说。
结果一听这话，夏瓷哭得更难受了。其实她现在还剩三小盒饼干，第一天多吃了一盒。虽然后来老是想少吃一天，却没经受住诱惑。
王不负听夏瓷还在哭，赶紧保证他能保证的：“等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你那么远了。”
这保证是夏瓷爱听的，抽噎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可要乖乖地等我回来。”王不负说。
“嗯……”夏瓷好容易不哭了，又为何轻烟担心说：“如果我在你回来前死掉了，你不要怪罪记账嬷嬷和使唤丫头。这不怪她们，是我的力量太过弱小。”
“别老说不吉利的话！”王不负简直郁闷，心说在家里握着她的小手就能劝好的事情，怎么用电话死活讲不通呢？
看来还是要早点回去。王不负说了半天，确信没办法用语言就让夏瓷开心起来，决定等下还是给航空公司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改机票。
在此之前，只能让何轻烟多费点心，尽量照顾好夏瓷了。王不负叹了口气，向何轻烟叮嘱半天，才挂了电话。
何轻烟经历过，知道以后还有得痛，所以不像王不负那么担心。她心里的想法，和柳霓花是一样的。“全世界一半都是女的，怎么就你闹成这样？现在就这个样子，以后生小孩时还不把房顶都掀了？”
何轻烟过去拿回了电话，摸摸夏瓷的脑门，很随便地测了体温，然后说：“我现在放水，等下你先用热水泡一泡，恢复下温度。不能多泡，泡个十分钟我就去给你冲澡。”
夏瓷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等何轻烟走了，她爬起来，想去抽屉里拿饼干。结果脚软得厉害，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感觉自己撑不到守护灵回归了，顿时又想哭了。
还有三盒饼干，吃完，夏瓷就彻底和王不负失去联系了，没有了任何感觉到他的办法。失去守护灵的长公主，是无法抵挡不可明说之恶的。
夏瓷还是撕开一包，轻轻地咬着脆脆的饼干。
这是守护灵给她的，有着守护灵的力量。夏瓷顿时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守护灵的存在。不是那么的伤心了。
可是吃完以后，夏瓷看着仅剩的两包，发愁了。她突然灵光一闪，能不能通过释放时间魔法，使得吃完两包饼干吃完之后，就能把王不负从异国召唤回来？
到时候，王不负正在做着事呢，结果突然“啾”地一下，在好多异国人的注视下，消失不见，来到了夏瓷的面前。那些异国人一定会吓死的，守护灵也会很吃惊的。
会不会耽误守护灵的事情？夏瓷看着剩下的两包饼干心想。肯定会的，要是守护灵生气的话，就给他打两下屁股吧。
可惜，夏瓷的力量已经流失太多了。只能勉强地把那种魔法释放出来。
就在这时，何轻烟跑来叫她说：“夏瓷，水放好了，你去泡澡吧。”
夏瓷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何轻烟的面前，面色苍白却很坚定地说：“请帮我记录下我的遗言，我要用尽全力去释放一个威力巨大的魔法，也许会因此而死。”(未完待续……)
何轻烟很是奇怪，电视机里没有小精灵，却有人能放魔法，这是怎么个思路？她问：“你不用魔法不就行了么？”
“不释放的话，我就会失去力量，同样也会死的。”夏瓷说。
何轻烟心说，不就是来那个了么，怎么搞得那么不吉利？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牵着夏瓷去浴室，帮小女孩脱衣服。至于夏瓷爱说什么，她就听着，不予置评。
夏瓷还真的开始有气无力地说着遗言了。何轻烟根本没往心里去，扒光夏瓷的衣服，把她塞进浴缸里。
接着何轻烟拎着夏瓷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衣服，跑去出丢到洗衣机，坐沙发上看时装杂志了。
浴室里，夏瓷鼓了鼓嘴，暗暗积聚力量，准备等下要用尽全力，去释放那个能让守护灵提前回来的魔法。
……
洛杉矶这里。今天青瓷科技的展位依旧门庭若市，王不负依然接受了许多采访。他抽了个空，打电话给航空公司，问能不能改签机票，提前回国。
王不负的机票是头等舱，不过只要能换，哪怕是经济舱的空座，他也能坐。
航空公司的人查了查，结果很遗憾，暂时没有空座了。
“飞到上海的呢？我到上海再自己坐车就行了。”王不负又说。
“非常抱歉，可能也没有位置了。”接电话的小姐说完问：“要不然，我们把您的要求记录下来。如果有了空座，就打电话通知您，行么？”
“行吧。”王不负说。没太抱希望。
现在中美之间的航班很少，一周也就几趟往返而已。但要坐飞机的人可就多了，所以供不应求。王不负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空座，确实不太现实。
王不负再极端点，可以重新买一张美国航空公司的机票，飞到日本或者韩国，再飞回国内……只是，就为了提前一两天回国。何至于搞得那么麻烦？
他就等天上掉馅饼。看有没有人事到临头突然有急事，没法上飞机了，他能捡一漏。王不负感觉机会不会很大。所以没报太大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韩国政府的黄部长带了个日语翻译。跑到了西区。
黄部长刚才带着英文翻译。跑去找到展会方。抗议一款没有找到美国代理的游戏，不应该得到在西区展出的资格。这对其他游戏厂商不公平。
办公室里，美国人对此行为都看不太上。办了这么多年的展会。就没见过有政府人员带队，拉扯来一堆厂商参展的。游戏可以算是最公平的市场了，游戏好玩就卖的多，不好玩就卖不出去。居然有厂商不用产品质量冲击市场，打算借用政治力量做游戏的。真是丢人。
丢人就算了，自己还不知道丑，那政府人员居然还唧唧歪歪的，眼红青瓷科技的展位。
一位展委会的雇员站出来，给黄部长解释：“那中国公司能在西区得到展位，凭的是他们去年推出的游戏，拥有着数千万份的全球销售额。独自发行游戏的能力也非常令人瞩目。已是不可忽视的游戏制作商和发行商了。他们得到在西区展出的资格，至于展出什么，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黄部长不死心道：“可是这不符合传统！西区所展出的游戏，从来没有没找到代理商的游戏！”
“游戏是创新领域，没有所谓的传统。那中国公司并未违反任何展出规定。”那雇员说。
另一个雇员开口做科普道：“E3并不只是美国游戏的展览会，而是‘电子娱乐博览会’。就算那只是在中国运营的游戏，也可以在E3任一展区展出。因为E3不光是给游戏一个做促销的地方，也是一次行业内部的交流盛会。能够得到市场承认的游戏，都有资格参与这次交流。”
“……”黄部长被这几个美国人堵得没话说。只能在心里发狠，这要是在韩国，喊来几个议员，直接臭骂你们一顿就行了。可惜这是在美国，黄部长有心无力。
他见抗议不管用，只能另作他想，去了西区，准备找那个和中国公司有嫌隙的日本人。
到西区就一定能看到青瓷科技的展位。黄部长看了眼王不负，再看了看那些眉飞色舞的中国人。顿时，黄部长满眼都是不爽的神情。
在黄部长看来，那中国公司就是耍滑头而已。
现在网络日渐普及，受此硬件升级的影响，联网游戏成为了新的趋势。中国公司做的游戏，正好和这个新趋势搭上了边。又拿到了西区展出，吸引到了那些本来打算参观老牌日本厂商的人，所以才这么人潮涌涌！黄部长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那全是静态画画的游戏，怎么可能代表联网游戏？韩国的游戏，才是真正的网络游戏，才是这次硬件升级引起的新趋势啊！
韩国游戏本来就没有多少积累。在游戏机平台上被日本厂商拒之门外，只能在Pc平台上发展。而单机游戏在质量和内涵上，又难以和美国厂商竞争，只能把所有筹码压在“网络开始普及”这一机遇上。
不管做什么，要是能赶上历史机遇，那么就能水涨船高。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日本厂商抓住了历史机遇，有了八十年代的辉煌时期。美国人利用了九十年代的历史机遇，后来居上。而这一次的历史机遇，也该由韩国人抓住了！
问题是，想抓那根绳子的人，不止有韩国人。全世界到处都有渴望成功的家伙。那中国人好像就是靠着一个联网对战平台，在过去一年获得了一亿多美元的营业额。
黄部长不觉得把单机游戏联上网，就算是网络游戏了。真正的网游，应该是像《天堂》、《千年》那样的作品。这些作品在韩国本土大受欢迎，证明了游戏模式确实是先进而有吸引力的。只要推广得利，一定能在世界范围内风行起来！
只是，韩国人只被展会方安排在了小展区里。黄部长没办法在E3上增加韩国游戏的影响力，但不能让那中国公司继续呆在西区最好的展位上，利用西区的高人气，宣扬那种联网游戏了！
他跑去索尼那壮观的大展位，找到了冬木游戏的社长。那社长眼睛红红的，是昨天用劲瞪了一天青瓷科技的展位，给瞪出来的。
“我是韩国游戏学院的部长黄庆植。”黄部长和冬木游戏的社长说，又指着青瓷科技的展位，大话张口就来：“我希望能帮你夺回那个属于你的位置。”
社长一愣，赶紧问：“怎么做？”
日本人向来看不起韩国人。但是冬木游戏的社长已经被王不负给气晕头了，哪有什么自尊自傲？
从昨天到今天上午，社长亲眼看着那个展位究竟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无数拿着专业摄影相机的人在拍照，无数举着微型录音器的人在采访。等到这些东西上了媒体，影响力扩散开来，对于一款游戏的提升作用无可估量！
这些本该是冬木游戏的！
可现在呢？那么一排小公司的展位并列摆在一起，人们看到了，只会惊叹“索尼这次居然有这么多独占大作”，却都没有人会特别关注东木游戏制作的《忍者之血》。
这差距一比较，社长简直想吐血。
他本来有机会拿到那个展位的，只要当初一口价认下那五万一天的价格就可以了。但他不会承认自己的短视，只愤恨王不负突然冒出来，搅黄了好事。
黄部长一看这日本人的摸样，知道有戏，赶紧把昨天听到的“没有代理，不符传统”的一套说辞讲了一遍。希望能让这日本人能说动索尼方面的人，给展会方施加压力。
“如果那款没有找到代理商的小游戏，能够移到小区展出，那么西区最好的位置，就只是一台电视机了，难道不会太可笑了么？说不定你能重新夺回那个本就属于你的展位！”黄部长火上浇油道。
“我明白了！”冬木游戏的社长咬牙道。要让这位站出来和展会方交涉，估计不太敢，但他在索尼有人啊，能暗暗给王不负下绊子呢！
社长想了想，去找到了索尼那个掌管开发软件的次长。两人谈了一番之后，那次长决定帮这个忙。
冬木游戏开发《忍者之血》时，为了能发挥Ps2的全部机能，私下里给次长塞了很多的礼物，有很深的的利益纠葛。
次长决定帮这个忙，不仅是因为那社长承诺回日本就赠送一瓶高价红酒。而且次长本身也觉得，扶持冬木游戏这样的会社，比扶持其他的要好。冬木游戏如果规模变大了，以后也能赠送次长更多的礼物。
那最好的展位对于一家公司公司的助力，不言而喻。对于一家小型的新公司来说，说不定就能增加一二十万的销量。哪怕因为支付了高昂的展位成本，没有赚到钱，对于名声的扩展都有极大的帮助。
而对于次长来说，这也是一次举手之劳而已。他掌管索尼的开发软件，而索尼乃是目前独霸天下的游戏机平台，所以这位次长位轻权重，会卖他面子的人相当多。
等第二天E3结束，次长就开始串联了，他不敢去找南梦宫、卡普空这样的大厂。但是那些日本和欧美的小厂商，还是可以去找一下的。(未完待续……)
很快，索尼的这个次长就定好了，让这群人明天早上去和展会方交涉。不管是游戏质量下手；还是拿没找到代理权说事；或者说那中国公司引来了门口的抗议者，有碍观瞻，总之不能在西区展出就行了。
近四十多家厂商联合抗议，估计展会方会认真对待的吧！次长忙了半天，终于清静下来，上网去查那社长答应赠送的红酒，究竟值多少钱。
一看之下，他都吓了跳。搜出来的第一页，全是最近的新闻，有人把这样的红酒拿出去拍卖，卖出了两百万日元的天价！
大概这瓶红酒是那个社长的父亲留下来的遗物吧。次长心中想，等于是随便帮了个忙，就得到了两百万日元的赠礼，看来冬木游戏确实值得支持。
……
王不负其实马上就要搬到南区去了。
他一直等在酒店里。房间里还有张纯如请来的一位商业律师，一同等着卡马克的到来。
这届E3上，Id软件的展位实在太寒酸了，卡马克不好意思呆在洛杉矶，布置好了展位就飞回了德州，去让律师起草代理《空战先锋》的合同文件。等到律师们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合同，卡马克就赶紧来找王不负了。
王不负和卡马克都在各自公司里一言九鼎，只要这两人谈妥了，什么都能定下来，所以没有什么为了争夺星点利益而扯皮半天的事情。
最主要的分成条款，是王不负主动提的。四六分账，王不负拿四成。对此卡马克没有意见。
各自的职责方面也非常明确。青瓷科技要保证版本经常升级，还要根据美国的市场反应调整内容。
卡马克要负责提供稳定的网络服务，设计美国人喜爱的活动方式，同时收集到的一些市场信息，也要和青瓷科技分享。
中间获取战机的授权、录制飞行员的配声、送交分级审查等等前期准备，也都是Id软件的工作。
游戏上线时间尽量不晚于今年年底。免费推广，用内购盈利。
游戏的盈利点由卡马克设置，但青瓷科技也有否决权。
作为共同运作的游戏，职责和利益大概分清楚。也就行了。
王不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时。觉得这款作品会被卡马克做成摇钱树。他可不会因为卡马克做出了开源引擎、许多精品单机游戏，就觉得卡马克良心满满，不好意思坑人钱。
看卡马克在这届E3上干的事，他居然能把七八年前的作品打包到“合集版”里再卖一次钱。不用问。卡马克和维尔福的那帮人一样。做自己的游戏时。呈现出来的作品宛如天人。但真要坑起钱来，那也是一门心思、毫不手软的。
偏偏这帮人走精品路线，赚钱都要口碑。不像EA那样做DLC狂魔。他们坑钱时用软刀子，让玩家一边叫好一边自己动手割肉。
像维尔福的《Cs：Go》，那赚钱的本事简直能让王不负想要跳河了。不声不响，一年就弄到一点五亿美刀，玩家群体居然还没有丝毫反弹。
王不负觉得，要是卡马克能用《空战先锋》坑到钱也好，反正锅是Id软件的。王不负在后头跟着分四成利润，扣了税全是净赚。还能学到在美国市场盈利的经验。王不负在合同里，着重强调需要第一手的资料，就是想要这些宝贵的市场经验。
各项条款都确定了，在签约之前，王不负要让请来的商业律师过目合同。等待的时候，王不负闲得无聊，就想问卡马克的对于盈利的构想。
“我要诚实地告诉你，我希望能用这款游戏赚到钱，获得一个稳固的现金流。”卡马克说。
他又说：“我现在的设想，大概有几种。比如说邀请明星制作付费的角色语音包，新的角色人物，战机的迷彩涂装等等。”
听卡马克没有往游戏平衡性上考虑盈利点，王不负就知道，卡马克和以后的维尔福一定不谋而合，坑钱也要高大上了。王不负问道：“在美国这样的消费人群多么？”
卡马克如实说：“应该不多。但我觉得盈利的重头不是单卖，几万个愿意偶尔花钱的玩家，不是稳定的现金流。我希望能鼓励玩家，为了收集一整套内购物品持续付费。只要这样的玩家有几千个，就是很稳定的盈利了。”
“美国人有买东西要凑整的习惯？”王不负听得都觉得新鲜，这想法从何而来的？他说道：“也许文化有差异，但我感觉中国不会有这样的玩家的……”
卡马克倒是很笃定：“我以前没有《空战先锋》这样的游戏，为了盈利，每隔几年都要把老游戏全都卖一遍。所以我很清楚，狂热玩家的消费潜力和收藏欲，是难以想象的。”
“美国玩家居然是这样的？”王不负惊奇道，赶紧凝神准备听课。
“和美国主流社会的印象不同，真正能够狂热专注一款游戏的人，并不是那些住在父母车库里的人。而是有着正经但是枯燥的工作，性格又有些古怪的人。”卡马克指指自己，意思就是像卡马克这样的人，才是在美国社会值得重视的付费玩家。
卡马克又说：“因为我是做游戏的，所以不会太过沉迷这款游戏。但这款游戏有着很多元素，科幻背景、现实战机、指挥带来的掌控感、收集要素、无穷无尽的升级，都是能让人沉醉的特质。这是他们开始付费的初始动因。”
王不负听着卡马克说的东西，然后就想到《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了。感觉谢耳朵那样的人，只要不第一眼觉得《空战先锋》幼稚，那说不定真的会在游戏里挥金如土。几千个那样的高薪怪咖，似乎还真的能养活一个Id软件。
“然后怎么鼓励他们消费呢？”王不负问道。
“具体的要慢慢想。但很重要的一点，让他们买下来的东西可以转让就可以了。让他们觉得，自己花钱购买的东西可以保值。就算不想玩了，也可以卖给别人。”卡马克说。
王不负只觉得头有些晕。卡马克是和维尔福商量过的吧？维尔福以后玩的就是这一手，事先告诉玩家买下可以转让，以此降低玩家在付费前的顾虑。怎么卡马克居然也玩这套？
其实这不是什么新鲜的想法。卡马克要反复卖一款游戏，隔个几年就打包卖一次。那怎么鼓励玩家反复购买呢？自然是用限量的手段，暗示有收藏价值，以后可以转让掉，买了也不会损失太多金钱。
Id软件和维尔福都是能把同一款游戏卖好几次的炒冷饭高手。所以很清楚，“能转让”三个字，可以打消很多玩家在付费前的顾虑。
王不负一时还没明白其中的道理，还以为这是美国市场的共识，感觉确实有好多要学习的地方。这次把《空战先锋》交给卡马克，能不能赚钱放在一边，光是学到的东西，恐怕就受益匪浅了。
商业律师看过了合同，确定没有问题。于是王不负和卡马克共同签定了《空战先锋》的代理合约。
卡马克这就等不及了，要立刻去会展中心调整展位，明天就把《空战先锋》拿到Id软件的展位去。
王不负打了个电话给目标软件的张淳，叫他也一起去会展中心。青瓷科技的展位空出来了，正好可以给目标软件用。
张淳无比激动，在电话里连连道谢。昨天和今天两天时间，他已经看到那个位置的人气了。不管是谁，只要到西区，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个展位。目标软件能把《傲世三国2》拿到那里展出，一定能得到更多曝光度的。
除了感谢，张淳也没办法多做什么了。他挂了电话，和他住一个房间的艺术总监赶紧问：“大神真的把那个位子给我们了？”
“是啊！”张淳站起来道：“赶紧叫人，去会展中心。别耽误了，今天就把展位弄好。”
“那可是几十万美元的展位呢！咱们要不要折价还给大神？”艺术总监询问道。
按着正常的历史走向，在网络游戏大潮中，艺术总监和张淳发生了观念性的矛盾。艺术总监出走目标软件，成立了像素软件。
如今张淳坚定内心，决定专注于做即时策略游戏。艺术总监受到感染，放弃了以后单干的打算，把内心里一直想做的ARPG游戏玩法，写成了策划案，交给了王不负。
每个星期给青瓷科技提供大量现金流的《绝色江山：外传》，能够诞生，就有那艺术总监的功劳。
但那艺术总监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起的作用，反而因为青瓷科技把他想玩的玩法做成游戏而感激不已。现在王不负又提供了绝佳展位，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淳想了想：“我们现在不能乱花钱的，就不谈这些了。关键还做好《傲世三国2》，这游戏做得好，青瓷科技也能多赚钱，不就还给他们了么。”
“行！”艺术总监用劲点头。目标软件和青瓷科技算是利益共同体，做好《傲世三国2》，确实可以用盈利报答这次此E3上的提携。
……
王不负大晚上地来到了E3展场，张淳他们已经到了。一帮人弄到十二点钟，终于把三个展位调整完毕了。(未完待续……)
卡马克看着自己那寒酸的展位上，终于摆上了可以给人试玩的游戏了，不仅感叹。做游戏，真是慢一步，就再也难以赶上了。
在Id软件旁边，是R星的展位。今年R星在E3上主打第三人称射击游戏《马克思佩恩》，卡马克刚才翻了翻他们展位上的宣传册子，不禁叹气。
这款宛如警匪电影般的游戏，质量真是令人惊叹。那群后起之秀，已经把卡马克这样的老前辈抛在身后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如果《空战先锋》真的能如愿带给卡马克盈利，他起码能把公司撑下去。再加上以后开发引擎也不再需要自己掏钱了，给公司抛去了一个巨大的财政负担。
和青瓷科技的合作，不仅开源，又能节流。Id软件完全有了每年推出一款新游戏的能力。
在游戏制作方面，Id软件有不少专门的人才，战斗设计师、关卡设计师都有，他们完全可以担当重任了。即使卡马克埋头开发引擎，Id软件也能重新在E3上宣示存在感。
那中国公司真是神奇。卡马克感觉，双方的合作还真是双赢了。
在西区，那个最好的小展位之上，除了“青瓷科技”的标示外，又多了目标软件的标示。变成了合办展位。播放宣传CG的大电视依旧挂着，电视底下原本是空白的地方，现在挂上了《傲世三国2》的宣传海报。
一位骑着白马、持着银枪的少年将军，正在海报上卓然而立。英姿勃发。明天，那些来到西区的参观者都会看到。只要感兴趣，加以报道，就会产生大量的广告效应。
那些报道只在外国媒体上播出，但会被国内玩家翻译转载，然后流传会国内的。激发玩家自发的转载热情，宣传的效果比砸钱推广有效多了。
张淳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不好意思一句话不说了：“大神，我现在有用钱的地方，就不把展位费折价给你了。但我会记着这次。一定会把这款游戏做好。不辜负你的帮助！”
这些小钱，对王不负来说根本无所谓，何况王不负也没有损失什么。《空战先锋》经过前面两天的展示，向国内传音宣传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现在拿到南区。为了在美国的运营做宣传。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位子空出来了。给自己人不是很正常的么。
王不负没多客气，问道：“你打算投资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张淳解释道：“你还记得去年和我说过，英国人做了一款《全面战争》的游戏么？玩法确实把即时策略游戏上升到了新的高度。来到E3。我倒是遇见他们了。聊了会天之后，发现他们挺好说话的。我就打算向他们买《全面战争》这个类型的授权，准备等《傲世三国2》做完以后，就做中国版的《全面战争》。”
“这挺好的啊！”王不负感兴趣了，“英国人要价多少？”
“做一次的授权费是五万英镑。不过我想要全面的授权，以后我可以随便用那个框架决定题材。于是他们给出的价格是六十万英镑，还有个限制，只能做中国的历史。”张淳说道。
其实完全可以不买授权，直接照着抄就行了。但张淳不是那种人，觉得既然别人创新了，就得认。而且交钱以后，也可以拿到国际市场上发售，去征服全世界的玩家。
王不负心动不已道：“要是能把中国的战国时期做出来就好了。”
“我打算先做三国题材，再看看要不要做战国时期……”张淳说。三国题材资料齐全，认知度高，更容易做出来，风险也小。
“也行。也是我没玩过、也想玩的游戏。”王不负说。《全面战争》若是有中国题材，能真实地反映出某个时间段的中国政治、军事变迁，绝对值得花时间去玩。
王不负问：“要不要我帮什么忙？”
“不用，就是手续有些麻烦，六十万英镑我还是能拿出来的。”周毅连忙说。
“你好好做出来，我等着玩。”王不负说。
王不负和无数中国玩家一样，对《全面战争》没有中国历史怨气十足。但其中的道理，他也明白。
想想也知道，那些英国人会用《全面战争》的题材，做日本幕府时期，那是因为日本在八十年代文化输出时，影响的那代小孩子长大了。那些长大的小孩子，有的开始做游戏，有的开始买游戏。
通过最初的作品，证明了这个游戏模式在美国这些主要市场上的成功后，那英国厂商自然要继续做主要市场上熟悉的题材了。《中世纪》、《罗马》等等。
至于中国历史，谁知道做出来美国人接受不接受？如果放弃美国市场，难道就能满足中国玩家么，不亏本么？
王不负曾经怪来怪去，最终也只能怪回自己头上而已。
王不负用力拍拍张淳的肩膀，没再说什么。王不负的出现，让中国题材的《全面战争》即将面世，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蝴蝶效应了。
……
E3的第三天。索尼负责开发软件的那位“次长”，特意晚去了一个小时，撇清关系。他昨晚可是召集了很不少厂商，打算向展会方施加压力的。相信展会方会作出谨慎的考虑。
到了现场，次长发现一切正常，青瓷科技的抗议者还在抗议，参观者们鱼贯而入。看不出有厂商在早上联合向展会方闹事了。
直到走进西区，次长才发现，最好的那个展位居然换人了。
大电视还挂在那里，但是前两天好多围观的人已经不见了，在那里试玩的人只有寥寥数个。符合E3的平均标准，空着的试玩的电脑屏幕对着外面，上面显示的画面并不是《空战先锋》了。
次长心中大喜，但是再定睛一看，在那展位上的工作人员，并不是冬木游戏的人，也不是索尼旗下的厂商，甚至不太像日本人。
“奇怪了……”次长还真是是感觉奇怪了，再看到那“目标软件”四个汉字，惊奇不已，这哪家啊？
次长凑近去看，看到那挂着的海报上，有Pc的标识，是Pc平台的游戏。这绝对不是日本厂商的游戏了。难道是中国人？
好像这次西区有两家中国参展厂商。难道那中国人的游戏被赶走以后，把位子换给了另一个中国人？
次长以为那小游戏在西区消失，是因为自己的作用，顿时膨胀起来。看着目标软件的人，心想：我能把那游戏弄走，同样能把你们再弄走。
他去索尼展位的路上，顺带安慰了冬木游戏的社长几句。他自信满满，打算等晚上再弄一拨人，找展会方抗议。然后那展位就能空出来给冬木游戏了。
冬木游戏的社长叹气道：“我早上提前来问了，其实，是青瓷科技的游戏已经找到代理商，主动搬到南区去了。”
“啊？”次长呆若木鸡，感觉自己一拳打了个空，刚才还自信满满呢，这会就泄了气。原来，那中国公司是自己主动走的，和他的小动作完全无关？
等次长回到了索尼的展位，立刻听到索尼游戏北美分公司的几位高管，在悄悄地商谈着对策。青瓷科技的游戏挪到了南区之后，明显能感觉到，来西区的人变少了。
这怎么可能？次长更不懂了。不过是一款小游戏而已！怎么会引起那么多人去看？
高管们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原来，经过前天、昨天的展出之后，那些媒体已经把整个E3的大概格局展示给了各个媒体的受众人群。媒体开始接到玩家的反馈，知道各自的读者更愿意关注哪些游戏，开始专门采访、做深入报道。
王不负做的那款小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引起了很多人的期待。那些人不仅想要了解个皮毛，还希望能得到更详细的信息，玩法、世界观、战机种类，科技升级等等。还有什么时候上市这些问题。
媒体得到了这些反馈，当然要行动起来，跟着那游戏，跑到南区去采访了。
此外，Id软件开始代理这款游戏，也很值得人们的关注。这两家突然联合，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很有新闻价值。去那里采访，不仅能采访到卡马克，也能采访到王不负，一举两得。
“……”次长在旁边听得简直感觉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这时，有一位去了打听情况、才刚回来的高管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好像有人以‘那游戏没有找到代理商’的理由，把那中国公司逼去了南区。”
“不可接受！”一个白人高管怒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是决不可接受的事情。我建议调查这件事，看是谁做的。我们要向他们提出抗议！”
“是的。”索尼游戏美国分公司的CEO点头说：“用这样的手段损害西区的人气，这是对索尼的挑衅！我们要调查这件事情。”
次长听得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腿都软了。听到CEO这么说，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
本届E3上，得益于世嘉放弃自己的游戏机平台，任天堂的新机器还未发售，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Ps2游戏在西区占据统治地位。一旦西区的人气下降，那么索尼将会承受大量连带损失！(未完待续……)
不管怎么冷眼看待那中国公司的出现，他们确实凭着一部宣传CG、一款简单的小游戏，为西区吸引了人气。当中国公司在这里时，还看不出来。这一走，就看得太明显了。
在E3上，各种暗藏的角力无处不在。索尼对那中国公司搬走引起的反应极为重视。
现在听说，原来是有人在暗暗使坏，要逼走那公司。不管出于什么目地，都对索尼造成了伤害，那么就一定要严惩！
次长明白其中的道理。更是吓得脚都软了。
哪能想得到，那中国公司居然能造成这样的影响力？早知道中国人的游戏那么受关注，送多少瓶红酒他也不会干啊！
管Ps2开发软件的职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他只要被抓到一次把柄，就永远别想再坐在那岗位上了……
现在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等回到日本，再也不会有人送他礼物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等着几位高管把事情调查清楚。心中还有一分希翼，指望事情不要牵扯到他的身上。
不仅是索尼在查这件事，任天堂也在调查这件事。不是打算为青瓷科技出头，只是想要弄清楚，是不是有人专门针对自己来的。
任天堂的怀疑对象是微软。索尼的怀疑对象就多了，找展会方一打听，就问出了线索。
顺藤摸瓜之下，负责开发软件的次长、冬木游戏。都给扯出来了。而指使东木游戏那么做的，居然是韩国的一名政府官员！这下子，索尼的几位高管就“全明白”了。
韩国政府一直想要发展游戏，作为出口项目。为此，韩国政府专门成立机构，为韩国游戏提供助力。本来他们做他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韩国人居然在悄悄地下黑手了？
根本没有人认为，韩国的那个黄部长，其实是在王不负那里吃了瘪。又看《空战先锋》不爽。这才使了坏，针对的只是青瓷科技。
就算把前因后果告诉索尼的高管，他们也不会信。索尼的Ps2是目前独大的游戏机平台，但高处不胜寒。所有高管都神经紧绷。这些人都认定了。韩国人想要借着打击青瓷科技。削弱西区的影响力。
最终目地，是为了减少选择Ps2平台的玩家数量！
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事情！索尼游戏美国分公司的CEO怒气冲冲，当下就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日本的总部。
日本总部大为震怒。北美市场是索尼游戏的主要盈利来源，任何损害北美市场的行为，都无法被纵容。
短短一个小时，一套惩罚措施就出**了。东木游戏手中的Ps2开发软件，授权期结束前，无法得到开发软件的任何更新，授权结束后不在续约。
今天早上参与行动的小厂商，他们的开发软件停止获取一整年的更新。
管理开发软件的那位次长降职，调到杂役部门。
同时，此次参加E3的三十家韩国厂商，全部登上黑名单，索尼和不会和黑名单上的厂商合作。
E3还在开着，但很多人的处境已是天壤之别。之前还春风得意的那个索尼小管理，现在整个人都颓掉了。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真的听到最终决定，终于认清了现实。
等他回到日本，最好也只能在索尼一个不出彩的职位上干到退休……曾经众星捧月的风光，再也不会重现了。
而东木游戏的那个社长，听到再也无法得到开发软件的更新和后续授权，更是崩溃了。
在Ps2上做游戏，开发软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只是少了一个更新，都会使游戏质量比不过同行。明年无法得到授权，更意味着冬木游戏失去了制作大型游戏的能力。以后怎么办？
整个冬木游戏的展位都是一片悲观的气氛。
倒是有个高级开发者，说道：“我们可以模仿伊丽丝，做‘那样’的游戏啊。我们有制作能力，只要找准题材就行了。游戏还是主流的打怪升级，只是中间加些吸引玩家购买的的CG图片就行了。”
“……”社长呆呆地听了半天，突然暴怒道：“你闭嘴！”
做那样的游戏确实能生存下去。不少做大型游戏失败的厂商，都转而去做了那样的游戏。只是冬木游戏也跟着去做了，社长以后还不被他兄长鄙视死了？
可不转行，又完全没有出路。要么被鄙视死，要么束手等死，选哪条路都不容易……
在小展区的韩国人，也是一片惊惶神色。索尼作出了不再代理韩国游戏的决定，给韩国厂商的震撼是极为强大的。
索尼是开发和发行的巨头。要是能搭上索尼的发行能力，韩国的游戏确实能在北美市场站稳脚跟。
更重要的是，索尼本身也很重视网游市场，他们自己就在开发网游。
韩国目前最大的厂商“Nc软件”，就在和索尼商谈代理一款航海类型的网游。本来进展得很好，在艰难的谈判之后，谈好了分成比例这个最重要的事项。接下来再订下各项条款，就要轻松一些了。
结果，这项就要看到成果的谈判，直接就没了。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那款航海网游，想要登上北美市场，只能选择别家代理商了。
索尼所表明的态度，对于韩国厂商的士气打击，是难以估量的。好多人悄悄在瞄黄部长，怪他多事。
黄部长看似一切如常，仿佛索尼关上的大门无足轻重，继续拉着参观者给韩国游戏做推销。其实他已经慌了，讲的东西前言不搭后语。连翻译有时候都不知道这位在说什么。
装模作样不了多久，黄部长就彻底呆不下去了。匆匆离场。
在会展中心的大厅，能大概地看到西区和南区的情况。黄部长看见西区那个最显眼的展位，现在换成了另外的中国人，展示着另一款游戏。参观者依旧不少。
而青瓷科技那款瞎胡乱的联网游戏，摆到了南区Id软件的展位中，依旧受到了热捧。去那里试玩、采访的人都很多。
黄部长简直就想骂脏话了。凭什么啊！那根本不是网游的游戏，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注意？
这次三十家韩国厂商，带来了一百二十款网游！还有政府人员带队，更是齐心合力。本以为浩浩荡荡地杀进来。能搏一个满堂彩。结果看者寥寥。感兴趣的发行商更是稀缺。
每卖出一款韩国网游，都是好像打仗一般地费事。凭什么那中国人做的游戏，一转身就能找到那么好的发行商？
Id软件的发行能力，可能远不如动视这样的公司。但是。在电脑游戏行业中。Id软件地位高超。他们决定代理一款游戏。势必会引起很多媒体的追捧，博得许多版面。不用砸钱就能得到宣传。
这种好事，怎么韩国游戏就遇不上？黄部长简直气的眼前发黑。要是他能做到这样，给哪怕一款韩国游戏搭上Id软件的路子，都不用愁自己的政治前途了。
等走到外面，看到一堆青瓷科技的抗议者，黄部长更是受了刺激。咬牙切齿半天，下定决心，西方不亮东方亮，撞不开美国市场，就全力去打中国市场！
……
在西区，索尼的高层因为韩国人的小动作而震怒不已，调查还在继续，要把每一个参与者都找出来。
目标软件没有受到一丝波及。张淳笑呵呵地，从后面的小角落，一下子搬到了前面来，就和一步登天差不多。
西区的总人流量略微下降，但那样微小的数字，只有索尼、任天堂在意。对于目标软件来说，今天早上关注《傲世三国2》的人，瞬间增加了十几倍！
那些人试玩以后，都是有些眼前一亮。
有了《傲世三国》的经验，张淳等人在策划《傲世三国2》时，思路清晰了许多。主要迎合中国玩家的喜好，确保能在自己的主要市场获得利益。同时给外国人带来新鲜的异域风情，增加额外利润。
相对于《傲世三国》，第二部可以算是一次大的全面升级版。魏蜀吴三国建筑、兵种，都有了不同的贴图。兵种和武将都得到了增加。
在研究了很多国外火爆的即时策略游戏之后，张淳降低了一些历史元素，增加游戏本身的乐趣。
以此思路作出的Demo，在玩法上已经相当不错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画质仍然有些落后主流。
拿到E3来后，前面两天因为展位有些坑，看到的人不是很多，但逛到那里并且看到的人，都在为游戏趣味赞不绝口。
现在摆在了前台，更是如鱼得水。在如今的时代，即时策略游戏的玩家群体非常坚固，对于一款新的、还挺有意思的即时策略游戏，不管是玩家还是媒体，都会抱以关注。
张淳刚刚给一家美国的游戏媒体讲解了《傲世三国2》的世界观，喝了口水，长叹了口气，说道：“这好展位真是不一样。今天上午做的介绍，比前两天加起来还多三四倍。”
就在这时，一个玩了Demo十分钟的白人男子，走上来和张淳握了手，自我介绍道：“我是Take-Two互动、游戏出版和发行部门的总监。我看了你的游戏，感觉很有潜力。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张淳一愣。他知道这是在问《傲世三国2》的代理权有没有交出去，只是“Take-Two互动”是美国游戏发行方面的大公司了，居然看中了《傲世三国2》？(未完待续……)
在维基百科上，MontyOum的出生日期之后，又出现了另一个日期，二零一五年的二月一日。
MontyOum，也就是书中青瓷科技的战斗设计师，莫提的人物原型，在2015年二月一日、美国当地时间下午四点三十四分去世了，原因是之前为重症治疗时引起的医疗过敏反应。享年三十三岁。
在现实里，Monty是两季《RWBY》动画的导演、动画师、镜头编剧、配音。几乎以一己之力，让这个有卖萌，有热血，的动画短片，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书中出现他，也是我看了《RWBY》，被小红萌翻了，才会想要把这部动画在书里做成游戏。然后去查了Monty的维基百科。
从高中时期开始，他就制作粉丝向的战斗动画短片。高中之后入职了数个游戏公司，担任战斗设计师，但没有做出什么著名的游戏出来。中间还制做了一些流传甚广的动画短片，最著名的，就是我在高中时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死亡幻想》。
从做粉丝向战斗短动画，到最终一手打造出了《RWBY》，这中间足有十余年时间。坚持十余年，终于开花结果，把那样的作品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真的令人肃然起敬，也很令人感动。
努力之人，终得回报。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那么看待他的。
我把他写进书里，让他成为青瓷科技的战斗设计师，让他有机会做出自己想做的作品，就是因为，我希望他能提前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希望他能在高中快毕业时，就开始走上实现梦想的快车道。
他在现实中，也许已经实现了梦想，也许才刚刚触及边缘……但就在即将得到更多荣耀、为我们做出更多作品的前一刻，告别了我们。
这对他来说，太短暂了，太难以企及他之前的积累和付出了。
但现实就是这样，遗憾的事情总会发生。在离开之前，Monty为我们留下了两季的《RWBY》，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幸运。
Monty在现实中离开了，但在书里，莫提做为青瓷科技的战斗设计师，即将提前实现自己的梦想，也即将提前得到属于他的荣耀。
这是一本用来圆梦的书。希望本书中，未来关于他的情节，能够致敬这样一位梦想家和努力家。(未完待续……)
张淳来E3，主要目地就是找个更给力的代理，所以赶紧说：“有的。我还没有找到这款游戏的海外代理商。”
“那真是太幸运了。我觉得，这款游戏很有潜力，有许多令人感觉新奇的一面。”发行总监说着，给张淳递上了名片，又说：“等E3结束后，我会安排专人前去中国考察你们的游戏制作能力。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张淳看着那名片，激动不已。
其他员工不知道这发行商的厉害，凑上来问道：“这发行商比去年的那个要好么？”
“好多了。他们就是去年发行《彩虹六号》的公司，每年发行的游戏不下二十款。”张淳说。
“这么厉害？”听说居然是年发行二十款游戏的公司，那肯定是大发行商了。这样的发行商，能够看到《傲世三国2》，游戏质量是一方面，也肯定有很多展位的因素。
王不负可真是仗义啊！目标软件的员工都经历过前两天的惨淡，换了个位子，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发行商的注意，令人颇多感慨。
……
就在E3举办的同时，王不负找的代理人张纯如，也有了进展。她拿到了私家侦探收集的情报，驱车前往洛杉矶的国税局办公楼。
这些情报，全是抗议组织者的个人资产情况。那组织者在洛杉矶有好几个快餐厅，全是现金交易。想也知道，肯定有漏税的情况。真的要查。简直一身都是漏洞。
侦探在找证据，张纯如也没闲着。她在好几个作家朋友的帮助下，联系到了一位退休的国税局探员。了解到了国税局判定逃税的方法。
一般来说，国税局会随机派出自己的探员，暗访一些偷税嫌疑重大的地方。获知那些地方的进货、废弃物，再对照业主报上的营业额，判断是否逃税。
对于那些数额不是太大的行为，国税局只会开一张补交税款的通知。如果逃税很多、或者数量很大，又连续逃了几年的，就是明知故犯了。绝对构成犯罪。
术业有专攻。张纯如眼界大开，邀请那退休的国税局探员做顾问，指挥私家侦探收集证据。几天下来，就弄清了那组织者的所有情况。
张纯如把这些情况拿到国税局。举报此人有恶意逃税的嫌疑。
国税局是鼓励举报行为的。毕竟抽查太浪费资源。他们没有询问张纯如和那组织者之间的问题。就算知道要被张纯如当枪用，也不觉得什么。接待员看了所有证据之后，向张纯如保证。会立刻对照那人的报税单，判断是否有逃税嫌疑。
接待员不是敷衍，立刻就把证据都交给了主管，再由主管转交给了稽查部门。那些人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这次的被举报者很不对劲。
就在接到举报的当天下午，国税局派出了一群探员，兵分数路，去那组织者的产业实地检查。这一查，问题就全查出来了。
物证有了，人证也很容易找。那组织者所雇佣的经理都不太硬气，被探员用联邦法叽哩哇啦地吓唬一通，就把帮助逃税的事实全给认了。
那组织者原本是从中国卷款逃到美国的，心里觉得法律就是擦鞋纸，税逃得丧心病狂。什么离岸银行、空壳公司、拆分交易、虚假报账，各种都有。现在这一查，可起诉的罪名简直琳琅满目，而且证据齐全，就算主动认罪，起码也要坐四五年的牢。
更重要的是，国税局还能开出一百万美元以上的天价罚款，同时得讨要数十万的税款。
此时，那组织者还不知道情况，正在王不负入住的那家酒店门前，向几个老太太卖力鼓吹青瓷科技做的是“洗脑游戏”。
就算是美国的老人家，也不喜欢电脑游戏。几个老太太被忽悠得连连点头，感觉这样的游戏确实不能在美国市场上卖。
那组织者吹了半天，拿了几面印着反对青瓷科技游戏的小旗子，交给老太太。指望那老太太继续逛街时，能拿着小旗子，帮着宣传这种主张。
就在这时，几辆黑车福特车开了过来，一群探员下了车，不由分说，直接把人给搞上车弄走。留下几个吓傻了的老太太，还有一堆大眼瞪小眼的抗议者。
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等反应过来了，不敢在此多呆。把手上的小旗子让旁边的抗议者手中一塞，赶紧走。
那些抗议者跑来喊一天，其实是为了一百美元的酬劳来的。现在发钱的人被带走了，他们没了主意，渐渐地也就散了。
张纯如一直在关注着举报效果。结果一看，国税局的效率居然那么高，上午举报，中午国税局就派人把那人的摊子全踹了，还抓了人。
失去了带头人的抗议者，顿时就鸟兽散，张纯如目的达到，试验成功了。
顿时张纯如就有底了，这个办法既然证明了行之有效，以后有的搞了。
此时，那组织者的妻子也接到了通知，明白自己家被国税局盯上，所有产业都被查封了。当时就慌了手脚。
真是巧了，她本来打算坐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国的，这下看来哪还去得成？慌忙打电话退了机票，准备先想办法把这一劫应付过去。
明天的航班突然空出来了个位置，当然不会浪费了，好多人盯着要呢。目前最大的要票客户，就是王不负。不管是青瓷科技的规模，还是已经用来买机票的钱，都不是小数字。所以航空公司立刻打电话给王不负，询问要不要坐明天的飞机回国。
座位在经济舱，直接飞到上海。王不负要坐的话，得自己想办法回南江了。
王不负完全没有想到，天上还真的掉馅饼了。他不知道票是哪里来的，但立刻要了那张机票，能提前回国安慰瓷瓷，当然好了。
等今天的E3结束时，王不负和青瓷科技的员工还是坐着大巴车离开会展中心。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会展中心的正门口清清静静的，那些举着牌子鼓噪的抗议者一个都没影了。
酒店门口也是同样，安静了下来，能直接走正门，不用溜进去了。几天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二次从正门走进酒店中去呢。
王不负很是惊奇，估计是张纯如的办法成真了。王不负又把她叫来，听了她详细的说明。
原来，她还真的收集到了抗议组织者逃税的把柄，然后靠着举报，擒贼擒王地弄垮了这场抗议。
既然如此，那么这种手段完全可以多多益善了，先把这次参与对付青瓷科技的人都查一遍，立立威。等这手用过一轮，再想别的坏主意。
反正现在青瓷科技在美国没有资产，没有主营业务，完全是个光脚汉。那些穿着鞋子的人，以为可以随意欺压光脚的，但他们想错了。当光脚的打定主意要反击时，因为没有什么可损失的，绝对会让任何人感觉头疼。
“你在美国注意安全。我打算再过两三年成立美国分公司，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成为分公司的核心人物。”王不负说道。
他快要回国了，临走之前，得把这些事情向张纯如交代好。他不希望张纯如沉心过去，想要张纯如能够为以后的长久合作做些准备。
“我不怕危险。等几天我会雇佣几个保镖的。”张纯如却是一门心思要反击了。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前面几年她被欺负得太狠，导致看到了报仇的法子，立刻就全情投入了。
王不负在心里暗暗叹口气。要是她以后出了气后，能够沉稳下来就好了。和这女的相处时间不长，但王不负感觉信得过她。她所能发挥的作用，不应该止于举报黑材料这种小打小闹上。
……
送走了张纯如，王不负觉得，美国之行应该算是结束了。他亲眼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游戏产业格局，也激发了许多斗志。
今年，他的青瓷科技作为新秀登上了E3的大舞台。明年，王不负将要带着更多的游戏，更多的中国厂商来到E3。中国游戏厂商需要认识认识世界，而这个世界，也该认识认识中国游戏厂商了。
他今晚早早就睡了，转天早上五点钟给国内打电话。
何轻烟接起电话，打预防针道：“昨天你那位说要释放魔法，然后今天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可不是我照顾得不好。”
“她又要放什么魔法了？”王不负奇了，夏瓷那么消沉，居然还要放魔法呢？
“好像是个能让你提前回来的魔法。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相信你会提前回来。”何轻烟说。
“……”王不负差点把电话给扔了，这太不科学了啊！昨天航空公司毫无征兆地来了个电话，空出了个机票来。飞机是不会多出一张座位的，只能是有人出了事……
夏瓷是预知到了这件事，还是真的是她做的？
王不负不敢想下去了，把自己提前回国的消息告诉何轻烟道：“夏瓷说的差不多，我再过几个小时，就坐上回国的飞机了。”
“你还真要提前回来啊？也好，你那位也就听你的话。”何轻烟说，“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给她一个惊奇，让她认为是魔法起作用了。你也别在她跟前说。”王不负说。有点想闹着玩，给夏瓷一个惊喜。直接说出来，就没有惊喜感了。
“哦。”何轻烟答应了。把电话拿去给了夏瓷，让夏瓷接电话。(未完待续……)
夏瓷缩在被窝里，因为释放魔法透支了太多力气，所以整个人软绵绵的。她比昨天更加有气无力，连哭都没力气哭了：“我好像快要死了，不知道在死之前，能不能再看到你……”
“死什么啊。别乱说！”王不负心疼地道，要是他在国内，就过去握住瓷瓷的手，立刻就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现在却只能说话。
他打算另起个话头，别让瓷瓷继续纠结这事情了：“瓷瓷，我到了美国的这几天的经历，你要听听看么？”
“要！”夏瓷的语气中有了些好奇的感情了，被成功地转移开了注意力。
王不负从下了飞机、遇到了抗议者开始说。一件件地把遇到的事情都告诉夏瓷。
很多东西，夏瓷都不明白，比如E3的西区、韩国的网络游戏、Id软件这些东西，都不甚了了。但她听得津津有味。守护灵到了异国，居然遇到了这么多有趣的经历。
“我能来到E3，可都是瓷瓷你的帮助呢。你可要继续帮助我，让我明年更加风光地登上E3的展台！”王不负很严肃地告诉夏瓷。
他感觉，夏瓷情绪低落时会那么悲观，大概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吧。
整个故事的开始，就源于夏瓷。她是王不负来到这个时代，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女孩子。王不负的勇气、毅力，全都来源于那个小女孩儿。如果王不负要在事业和夏瓷之间做选择，他永远会选择夏瓷。因为有了夏瓷。他就会接着继续拥有一切。
这些东西，王不负一直希望夏瓷能够明白。但别看夏瓷表面上自称公主，其实内心里只觉得自己软弱没用，帮不上王不负什么忙。平常的时候，她能藏住那些想法，等情绪变得脆弱起来，心底里真实的想法就全冒出来了。
夏瓷用鼻子哼了哼，小声说：“你再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听着你说话，我感觉好暖和。”
“好啊，我的时间多着。”王不负笑道。现在才五点十分。七点半接他们去展馆的大巴才过来。还可以说两个多小时的话。
说的东西。不仅仅实在E3上的了，还有过去的一些印象深刻的经历。王不负一直说了很久，才被何轻烟打断道：“中国这里都十一点了，夏瓷还没洗澡呢。”
王不负这才意识到时差的存在。再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夏瓷听不到王不负说话。顿时又自怜自伤了起来。
只是何轻烟都不陪夏瓷疯。何轻烟要赶时间，晚睡对皮肤极为不好，她现在从不在十二点以前睡觉。飞快地帮着夏瓷洗完澡。把小女孩儿塞回被单里，何轻烟赶紧跑回去睡了。
夏瓷是被何轻烟强行塞被子里的，其实她还有今天的饼干要吃呢。她爬起来，拿出了仅剩下的两盒饼干。
这两盒饼干上已经附加了她施加的魔法，若是现在全部吃掉，王不负就能立刻回来了。
她好想现在就把两盒全吃掉，这样王不负立刻就能回到她的身边了。不过她还是不太敢真的那么做，怕打搅到守护灵，被他骂。
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包，夏瓷小口小口地咬完，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包。这就吃掉的话，守护灵是不是“啾”地一下回来了？
她很想王不负了，但不太敢真的立刻把守护灵弄回来。还是明天晚上再吃最后一包吧。
……
王不负挂了电话，准备早上再去会场最后逛一逛，就坐车去机场提前回国了。
对此，周毅等员工都不太理解。王不负原本就要提前回国的。现在再提前，这能赶几天的早啊。特别是听说为了换航班，连头等舱都能换成了经济舱，更是让人咋舌。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呢，何必那么受罪？
反正大神的想法向来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周毅等员工都在议论纷纷，这究竟图的什么啊！
等王不负来到南区，路过微软的展位时，被一个高大的白人给拦住了。那高大白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微软游戏部门的总裁。”
“你好。”王不负和这位握了手。
“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Xbox的阵营？开发游戏的Xbox版本，甚至开发Xbox的独占游戏。”微软游戏的总裁说道。
青瓷科技值得邀请。那一款空战游戏从西区移到南区，带来的人气转移清晰可见。不管是展会方估算的吸引指数，还是微软自己统计的数据，都证明了这点。不管多么看不懂，数据就是数据。
南区最好的展位就是微软的，只要进来，就会路过微软展位，给了微软施展手脚的机会。微软因为青瓷科技得到了额外的关注度，自然也要正视这家中国公司的出现。
王不负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壮汉，心说这人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他基本没有考虑Xbox独占的事情，说道：“如果就机会，我会制作Xbox的游戏版本。但我不会制作独占游戏的。”
“你难道不听听我们微软的政策么？对于在我们平台上发行独占游戏的游戏商，我们是非常照顾的。”总裁说道。
“我在Pc平台上发布游戏，其实也是在你们微软的平台上啊……”王不负说。
那总裁很想说，Windows和游戏机不是一个部门，是竞争关系，不过没说出来，让外人笑话。他倒是亲自递给了王不负一份文件，这是给厂商看的，一目了然地把加入Xbox平台的政策都列了出来。
“Xbox是开创时代的游戏机平台，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那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个好消息。”总裁说。
“我知道了。”王不负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了。王不负还在起步阶段，还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搞什么游戏机平台。反正Pc平台的游戏销量在一段时间内还会很坚挺的。
在南区的展位呆了一会，一个感觉面熟的人走过来说：“王先生，我们之前也许有些误会，我很抱歉。”
“你是……”王不负想不起来了。
“我是韩国NC软件在美业务的分社长。除了请罪，也希望您能看一看我们制作的游戏。”分社长姿态很低地说道。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王不负直接了当地说，推掉了和韩国人继续谈合作的可能。
分社长还想再试试，说：“韩国和中国都是新兴的游戏市场，面对老牌游戏厂商，我们的优势并不多。在此情况下，只有联合起来，把两个拳头合成一个拳头，才能赢得发展！”
“你们可以允许我的游戏盒进入韩国么？”王不负问道。
游戏盒是免费下载的东西，在全世界都可以用。只是国外有着惊人的延迟，无法体验到优良的联机服务而已。按理说，没有“进入市场”这种说法。
但是，青瓷科技的官网、游戏盒的下载链接，在韩国是完全封死的。这是王不负收到在韩国留学的玩家来信后，才知道的事情。
前几天黄部长说的话还算上道，要和王不负共享中国市场的利益。现在这位分社长就是在哄小孩子了，一边把王不负的产品堵死，一边拿韩国游戏可劲向中国市场倾销，这是哪门子的联合发展？
顿时，分社长就沉默了。游戏盒是这中国人开发的游戏对战平台。通过这个平台，单机游戏变成了联网游戏。就是靠着联网服务，这个中国人的公司在成立第一年收获了一亿多美元的营业额。
对于所有韩国的游戏厂商来说，青瓷科技都是非常危险的对手。
中国市场和韩国市场有些类似。玩家都是是从小接受填鸭式教育，竞争压力奇大，需要的娱乐产业也更加趋近。韩国游戏厂商都觉得，能让韩国玩家痴迷的韩式网游，只要推广得利，同样也能让中国玩家沉醉。
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在中国市场大受成功、造就了青瓷科技的游戏盒，如果进入韩国游戏市场，会产生什么后果，谁都难以预料！
于是，就悄悄地把游戏盒给封住了。
王不负摇摇头说：“你应该没有办法做这样的决定吧？无所谓。但我不会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合作。”
“这里面没有不公平的地方啊。韩国市场很小，人口基数甚至不如你们的一个省。按着你游戏盒的运营模式，根本无法在韩国市场获取什么利益。而韩式网游就不同了，你作为代理商，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大头，凭空得到七成、甚至八成的利润！”分社长说。
这是很简单的数学题啊！分社长想不通，怎么王不负居然看不懂其中的道理？
韩国市场能有多少利润？竞争那么激烈的市场，剐出油来也没有多少利润。而韩国游戏从中国市场得到的利润，王不负将得到其中的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流向韩国游戏厂商。
明明是韩国人吃亏的合作，怎么王不负反而觉得不公平？
王不负说道：“这种合作并不对等，我本身也不希望进行这类合作。所以抱歉了。”
分社长又气又郁闷，失望地走了。
周毅对韩国游戏没有那么深的敌意，奇怪地问：“大神，你打算收那么多小公司的游戏，怎么看都不看韩国人的游戏？”(未完待续……)
“这种游戏是迷****，吃了一口，以后想停下来可就难了。”王不负摇摇头。
边说，王不负边指着旁边展位的海报：“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自己是圣人。尝过了赚快钱的滋味，再想要下苦功做自己的游戏，和那样的游戏竞争，可就难了。”
R星的展位就在旁边，挂了许多《马克思佩恩》的宣传海报。
周毅吓了一跳：“你拒绝韩国游戏，不是因为韩国人做得不好，而是因为做得太好了，能赚很多钱？”
“质量如何放一边，韩国游戏绝对可以在中国赚很多钱。甚至比我们做的游戏还赚钱。”王不负说道。
光是一个《传奇》，好好运作，一年赚个十亿绝对不是问题，一吃还能稳稳地吃个十几年。以后的《天堂2》、《惊天动地》、《热血江湖》，能赚钱的韩国游戏多了去了。
知道这些，反而是王不负的阻碍。他很怕自己失去雄心。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变成自己所厌恶的摸样。
面对这些诱惑，王不负只能克制：“我们能有今天，是花了多少努力得来的？这才换来了站在E3上的资格。但是，假如我们通过代理韩国人的游戏，赚的比现在还多……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不用老加班了。”周毅笑道：“大神你看着方向吧，我就问问。你要是不喜欢韩国游戏，那什么时候我们杀入韩国市场。弄死他们。”
“哈哈哈。”王不负也笑了。其实韩国早就封死了青瓷科技进入韩国市场的可能性了。但不用王不负动手，只要看住国内市场，韩国游戏就会因为过度扩张自我崩溃。
那边，NC软件的美国分社长回到他们所在的小展区，给总社长汇报道：“就算我的态度放得很低，中国人仍然不答应和我们合作。”
“那我们只能强攻了。”总社长自语道。
黄部长曾说过，回韩国以后，他会开始试着在中国运作一个韩国游戏的直接展示点。在中国当地寻找代理商。看来，想尽快进入中国市场，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寻找外部市场是不行的。在韩国。就算有政府协调。恶性竞争也难以避免。更愁人的是，还有个一家独大的游戏运营商“HanGame”。全韩国就有六百万游戏人口，“HanGame”的注册会员居然高达五百万，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
韩国市场本来就是个小市场。还有个这样恐怖的运营商存在着。对于游戏制作商来说简直无比痛苦。不仅要担心被玩家抛弃。也要看着运营商的脸色，外加还要巴结像黄部长那样的政府人员……厂商们就算不为赚钱，也要想办法往外面跑。
抱着寻找外部市场的期待。他们来到了E3上，可是展出效果非常不尽人意。美国人就算惊叹，也只是惊呼这帮韩**团的规模，对游戏本身却看不上眼。
总社长看着美国的分社长问：“我们接下来的主要注意力，会转移到中国去。停止在美国市场的扩张步伐。你是打算留在美国，还是想去中国？”
“社长，我想去中国！”分社长立刻说。他还是雄心万丈的年纪，想要给会社做更多的贡献，得到更多的地位。
“好。不愧都是在边境服役过的人。”总社长拍着分社长的肩膀说：“等我回到韩国，会尽快做出调整。你到了中国去，可要拿出炸死两个北佬的勇气来啊！”
分社长当兵时的服役地点，靠近南北停火线。在巡逻时，他曾经遇到过越境的朝鲜士兵，交火时用手榴弹炸死了两个。这样的经历，就算退役之后，也会令人高看一眼。他能得到总社长的信任，派驻美国，那段经历在其中起了很大的因素。
分社长本就是狠人，雄心满满地连连点头，准备接下来大干一场。
……
王不负在展场呆到十点钟，就离开了会场，坐车去机场，准备回国了。
礼物的话，他决定在机场的免税店里买。他不太识货，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逛了半天头都晕了，最后干脆进了香奈儿的店，任由金发导购员忽悠着买了三款包包。这是给夏瓷、罗彩球、何轻烟的。又买了个小熊布偶，送给仙仙。
坐上了飞机，王不负满面笑容，期待着再过十几个小时后，就能出现在夏瓷的面前了。
这飞行的十几个小时，可难受得很。他的座位在机舱的正中间，两边都坐了人，想要到过道去都麻烦。空间还不宽敞，腿是蜷着的，连骨头都感觉痒。王不负时不时就要调整个稍微轻松些的坐姿。
腿还能忍，可屁股又坐麻了……王不负不禁苦笑，坐这样的飞机，居然还挺开心的，真是不知道怎么了。
就这样十几个小时过去，飞机终于降落在上海。中国这里已是下午了。
在何轻烟家。夏瓷的嘴唇恢复了一点点的血色，生理期即将过去，手脚也不再冻得发麻了。虽然她又一次地打败了不可明说之恶的入侵，但还是不开心。她托着腮，看着面前最后的一盒饼干。好想吃。
馋倒是其次，关键是好想王不负。这最后一盒饼干有威力巨大的魔法，吃掉的话，王不负就会立刻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可守护灵在异国做什么呢？是不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打扰到他的话，会不会让守护灵和长公主之间出现裂痕？
夏瓷的嘴巴一鼓一鼓地，盯着饼干犯着愁。
直到何轻烟从外头买菜回来，夏瓷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她身体好了。可以烧饭了。
吃惯了王不负的手艺，她实在难以接受何轻烟烧的东西。
何轻烟也吃不惯夏瓷的，干脆，何轻烟从云润熟食买了盒夫妻肺片，当做荤菜。夏瓷只要做素菜就行了。
夏瓷说是公主，结果很自觉地撩起袖子，准备洗菜了。她看到何轻烟拎回来的塑料袋，里面有一把绿油油、长长的东西，登时就怒了：“这不是芹菜么？”
“是芹菜啊！”何轻烟说，“一块多一斤。不算贵。”
“我不爱吃芹菜！”夏瓷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守护灵能喂长公主吃芹菜！区区一个记账嬷嬷，居然想要长公主亲自把这样的毒物做熟，然后吃进肚里……简直谋逆！
“不是给你吃的。”何轻烟悄悄翻了个白眼，从芹菜下面翻出一袋西红柿说：“今天晚上我们吃这个。随便你做。”
西红柿是夏瓷喜欢吃的。这种东西酸酸的。很好吃。就是卖得很贵。在守护灵出现前。是连长公主都难以轻易买下来的珍贵食物。
听说晚上吃西红柿，夏瓷心情转好，但还是很注意那棵芹菜：“那是怎么回事？”
“我打成汁喝掉的。你喝不喝？”何轻烟问。
夏瓷惊恐地连连摇头。看着何轻烟就好像看妖怪似的。这种吃毒物的方式。太可怕了吧。
“对肠胃好的。”何轻烟先洗芹菜，说：“能清掉肠胃里的油脂，这样脸上就不会老是油油的了。我一开始喝其实也喝不下去，后来慢慢地就喜欢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夏瓷连连摇头。她可不会喜欢喝这种东西的，永远不会！
“等你再大一点，估计天天喝都有可能的。要不是太麻烦了，我都想天天喝。”何轻烟说。
夏瓷听得连寒毛都出来了。她若是天天喝这个，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被不可明说之恶给附身了！
何轻烟已经爱上芹菜汁了，当着夏瓷惊恐的眼神，洗好了菜，切成小段，再洗打汁机。机器轰鸣半天，只见绿色的汁液就缓缓地流出来了。
“……”夏瓷看到芹菜汁，就好像看到从昆虫身体里挤出来的绿水一样，浑身都不自在。她不敢多看了，洗西红柿。
旁边的芹菜汁是非常猎奇的画面，但忍过了不适，夏瓷的心思还是转移到了那个大问题上。要不要把王不负召唤回来呢……
何轻烟直接咕嘟嘟地喝了一杯，觉得接下来几天脸上都不会出油了，心满意足，开心得很。找夏瓷聊天道：“我刚才去云润熟食买东西，感觉越来越差了，排队购买的人也变少了……你有心事？”
夏瓷搓着西红柿，好像在问自己一样地说：“我用魔法把他带回来，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明明那么想去异国的……”
“随便你。”何轻烟顿时翻了白眼。不用魔法，他也马上就要回来了，最多**点钟就到了。
“可我想他了……”夏瓷小声说，“我和他还从来没有分离那么远呢。”
何轻烟瘪瘪嘴，顺着夏瓷的思路哄她：“这样，你别刻意放什么魔法了，**点钟肚子饿了就把饼干吃了吧。那个时候他在美国才起床，也不耽误他的事情。”
夏瓷一听，觉得有道理。到时候守护灵穿着大裤衩、刷着牙时，眼睛一眨，就回到了长公主的面前，该多好笑啊。
夏瓷决定就这么办了，开始专心地切西红柿。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只有仙仙在外面等着开饭。看起来，她才是真正的公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所有人都在照顾她……
王不负早就联络好了，从上海直接坐车回到了南江。正好晚上九点钟过一会，到了何轻烟家楼下。
就在他上楼的时候。夏瓷专注地看着那盒饼干，下定了吃掉的决心。
夏瓷真的太想守护灵了，想要现在就看见他。就算惹他生气了，夏瓷大不了以后更乖一些嘛。(未完待续……)
夏瓷撕开那盒饼干的包装纸。明知故犯地做坏事，让她的心咚咚地跳着。她深信，只要吃掉这一小盒咸饼干，王不负就会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咔嚓！”她咬了一口，根本没有在意饼干本身的味道，满心做了坏事的愧疚感，还有一点小小的刺激。
等她把最后一角饼干塞进嘴里，来不及嚼，就紧张兮兮地四下里到处看，等待王不负能够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结果饼干都咽下去了，却始终没有丝毫反应。
夏瓷有些失望，不对啊，她几乎耗尽全力释放的魔法，威力应该非常强大。怎么会没有效果呢？
难道，魔法什么的，都是……
夏瓷有着正常的思绪，自然也会被周遭影响。她一直相信自己有魔法，这个世界有魔法。因为有召唤魔法，王不负出现了。因为先祖之灵施加的魔法，王不负从来不对她生气。因为她懂得魔法，所以击退了许许多度的不可明说之恶。
魔法应该是存在的啊！
在这一刻，夏瓷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坚信的事情没有发生，导致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认识了。没有魔法，这个世界又是由什么构成的？
就在这时。有人在敲门。夏瓷充耳未闻，依然在发着呆。
何轻烟去开了门。只听有个男人惊奇地问：“轻烟，你脸上都是什么？”
何轻烟笑道：“芹菜渣，别浪费了。打了个鸡蛋敷在脸上，给皮肤补充维生素。”
夏瓷听到了门口的声音，眼睛一亮，那是守护灵的声音！魔法真的存在着！
她一跃而起，飞快地冲出去。但看到王不负时，却站住了。因为她好自私，就因为想守护灵了，就提前用魔法把他传送了回来，耽误了他的正事。
“瓷瓷！”王不负看夏瓷的脸色，就知道她的好朋友已经过去了。当她不再脆弱时。也不再寻思觅活了。王不负不由得叹气。坐飞机受了十几个小时的罪，为的是哪门子啊。
夏瓷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上来，犹豫道：“我有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啊？”
何轻烟这个时候脸上全是芹菜渣糊糊，悄悄在王不负的耳边说：“她以为是她把你用魔法拉过来的。”
王不负顿时想起这一出了。装模作样地惊叹道：“奇怪了。我不是在美国么？怎么回到瓷瓷身边了？”
“你不要怪我啦。是我想你了。以后我会很乖的，你不要生气了……”夏瓷小声地用撒娇的方式认错。
“那你要比以前乖十倍才行！”王不负趁机提条件。夏瓷其实一直很乖，但女孩子永远越乖越好。
“十倍……那得是什么样啊。”夏瓷现在还纠结自己耽误了王不负的事情。所以在琢摩以后得用什么样的表现才能换来他的不生气。
王不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上前刮了几下夏瓷的鼻尖，“以后不准在电话里那么可怜了，担心死我了。”
夏瓷的脸顿时红了，“我那时真的很难受嘛。”
王不负知道夏瓷一定很难受，而且她也只会对王不负倾诉痛苦，这是信任的表现。
这个月的是过去了，下个月时，王不负会在她的身边守着她的。
“来，送你们的礼物。”王不负说。
何轻烟的礼物是个大大的坤包，夏瓷的是个小小的红色皮包。仙仙的礼物则是小熊布偶。
这三人都不在乎礼物的式样。何轻烟是老给自己买包的，她似笑非笑地接过了包，这包太贵气了，换言之显老，哪能背得出去啊。而且也没有衣服容易配，只能摆柜子里了。
她拿回房间，正要收起来，突然站在衣柜的镜子前，背上了包。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然后就笑了。
镜子里的何轻烟，一脸绿油油的鸡蛋芹菜，穿着睡衣，却背着华丽得有些别扭的黑色包。根本不像个样子。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丑，笑盈盈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夏瓷也没有在意包包，随手放在一边，摇着王不负的袖子：“我打搅了你的行程，你不许生气，不准记在心里面！”
王不负笑呵呵的，身子被夏瓷摇得直晃。非常享受这类亲昵。
今天晚上已经迟了，他就不走了，睡在了这里。只是没敢当着夏瓷的面睡到何轻烟的房间，就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夜。
……
因为守护灵的回归，长公主又充满了力量。美美地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精神十足，可以去上学了。
王不负回了国，就是他来送瓷瓷去学校了。
旁边人来人往的全是学生，他们对这辆白色宝马车已经视若无睹了，都知道，这是青瓷科技的大老板送“女朋友”来了。
青瓷科技到了今天的地步，学生们已经不再为一个成年男性和初中女生之间的八卦感觉奇异了，却都在议论王不负最近干的事情。
“听说了没，青瓷科技带着空战游戏跑到美国去了。”
“我要不是看了新闻，根本不敢信。这也太摆了吧，做了个灭美军的游戏，居然拿到美国去展出！”
“就是因为这样，才冒出一堆人抗议啊！讨厌的人有，但好像有好多美国人喜欢得要死！”
王不负隐约听到附近初中生的谈论，对这些人的言论很是惊奇。这些和事实似是而非的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
难道，E3的消息在传回国的传播过程中变了异？
这也说得通。国内没有游戏媒体得到E3的参观资格，派人去参访不划算，大概都在转载国外的一些网络报道。
国内媒体在转载时。由于缺少第一手的资料，在传回国内时肯定会变味道。绝大多数国内媒体可能不会刻意研究海外版本的玩法，而是将焦点放在青瓷科技被抗议、又在展会上引起许多关注上面。
这些初中生以为，王不负拿到E3的版本，和即将在国内上线的版本一模一样。因此美国人难以接受《空战先锋》的内容，但游戏的玩法却让美国人爱不释手……
王不负听着周围学生的议论，觉得E3不愧为最高端的游戏展会。通过涟漪反应，引发的关注度，经过一圈圈的传媒扩散，居然连南江这里的初中生都有所耳闻。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王不负最初决定制作《空战先锋》的一个原因。是否达到了？
正好这个时候，有个戴眼镜的小男生从王不负旁边经过。那小男生很是仰慕地瞄着王不负，估计在幻想着自己长大以后，也能拥有这样的事业就好了……
王不负看到了那个小男生。开口问道：“同学。你听说过《传奇》么？”
小男生连忙转开瞄王不负的目光。又看了回去，没底气地问：“你在和我说话？”
“对。就是想找你了解下，你听说过《传奇》这款游戏么？”王不负问。
“好像有印象。”小男生不太确定：“这也是你的游戏么？”
“不是的。没事了。好好学习。”王不负说。
看样子，王不负要做一个话题**，压掉《传奇》起步之路的想法，算是达成了。
中国的游戏市场，不止一次地向人们展示了其不可预知和荒诞的一面。很多质量优秀的网游大作，玩法、服务都首屈一指，但是在国内却遭到了冷遇。
事后分析的话，能分析出很多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在初期缺少话题性，难以吸引玩家的眼球。
《传奇》本质上其实是一款枯燥的游戏，如果不能在游戏内形成别具一格的社会、以及游戏之外的话题性，那么结果可以预料。
看着夏瓷进了学校，王不负再到公司。
制作《空战先锋》的团队都是热情十足，显然青瓷科技在E3上的胜利，引爆了这些人的自豪感。
自己做的游戏，登上了国际舞台，并且得到了世界主流群体的认同。自然让他们分外得意。
王不负看了看他们的工作进度，确定游戏绝对能在六月一号时发布。这就安了心，上网去看这次E3的反响。
为了参加这次E3，王不负大概付出了五十万美元。他要稍微评估下收支，看下这五十万美元花得值不值。
他看先看海外媒体。美国很著名的游戏测评杂志“游戏热点”，旗下网站上专门开辟了E3板块，展示杂志记者所记录的东西。
“游戏热点”的关注重心，仍然放在三大主机平台对市场的争夺、各大发行商的布局、游戏类型的比例变化等等。非常全面地展示着世界游戏的格局。
青瓷科技的消息有，但得到的版面很小。
这不令人奇怪。在超过两百亿美元的全球游戏大市场中，青瓷科技那一亿多美元的营业额，根本不算什么，在E3上关注他的人有很多，但青瓷科技还只是个小角色。
专版中能有他的消息，就是青瓷科技给记者留下深刻印象的结果，无法在要求什么了。
王不负专门查了下，在这个专版中，总共有三篇青瓷科技的报道。
第一篇是E3开幕，抗议者、《绝色江山》的惊艳CG、简单得令人惊奇的《空战先锋》，混合成了很短的一篇报道。
第二篇则稍微详细了介绍了《空战先锋》的玩法。
第三篇就更详细了，非常认真地报道了Id软件和青瓷科技的合作。但关注点主要放在Id软件和卡马克身上。
王不负把这些报道都复制到了Word里，用计字工具一算，总共才三千多个单词。(未完待续……)
这三千多个单词里，有起码两千单词，是借了Id软件的名头。《空战先锋》在展出中途跟Id软件合作，出乎众人的意料。Id软件又是被很多玩家报以极大期望的厂商，所以才会得到第三个篇幅稍大些的报道。
如果王不负没有和卡马克合作，那么《空战先锋》加上《绝色江山》的CG，只能得到总计一千多字的两篇报道而已。第一篇是靠着那七万美元一天的超好展位，吸引到了“游戏热点”的记者注意。提及的《空战先锋》的游戏玩法吸引了玩家的注意力，产生了第二篇报道。
但“热点游戏”对任天堂GameCube发布会的报道，就达到了六千个单词。加上一些独占游戏的介绍、任天堂未来的发展策略，总计字数超过了三万个单词。
王不负很小心眼地仔细算过了。
索尼、微软用的篇幅也不小。都是三四万个单词。这三家的各种报道，占了整个E3专版近二分之一的篇章。
这得认命。王不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没狂妄到说第一次去E3，就要霸占所有媒体报道什么的。媒体在分配自己的报道资源时，肯定不会好心地免费地给青瓷科技打广告，他们要考虑各种现实情况。
如果以营收计算，青瓷科技在世界游戏产业中大概拥有0.5%的份额。在“游戏热点”的专版中却得到了超过1%篇幅的报道。已是非常超额了。
而七万美元一天的展位，值不值那个价？这可以看目标软件。目标软件在前两天未出现只字片语。但在第三天出现了报道，篇幅为三百五十多个单词。
如果没有那个展位，肯定得不到曝光度，在一片游戏的海洋中，注定无法吸引记者的注意。
但即使曝光度增加，得到报道的机会，篇幅也由厂商的规模决定。
像《空战先锋》这样，能得到个三个小报道，有个好几千字的篇幅，粗略但准确地介绍了玩法。已经是很多厂商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王不负对冬木游戏《忍者之血》印象比较深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游戏的任何报道。
至于韩国游戏。韩**团的阵势浩浩荡荡，规模庞大，还有个政府派的推销员在拼命卖力气。结果真正得到专门报道的。只有NC软件。还是因为这公司收购了美国RPG游戏先驱的工作室。这才成为新闻。
跟Id软件代理《空战先锋》、报道的重点在卡马克身上一样。关于NC软件的报道，重点放在那位美国游戏先驱身上，而非NC软件。
其他韩国人只得到了一句话：“本届E3上。有许多来自韩国的网络游戏。也许他们代表着新的游戏趋势。”
王不负又连续浏览了几个大型的英文的游戏网站，报道方式和“游戏热点”差不多。这还是网络媒体，没有字数的限制。等到纸面媒体时，字数一定会再被压缩的。关于青瓷科技的消息还能剩下多少不得而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价值对等的法则什么时候都是通用的。只有自己达到相当的地位，别人才会用开始认真对待。
想要让一家只占据极小份额市场的公司，得到万众瞩目的追捧，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王不负笑着摇摇头，在E3展会上那么多人来试玩《空战先锋》，还以为怎么样了呢。原来，再崭新的游戏玩法，也抵不过市场规律啊！
再看回国内。王不负先对比《空战先锋》和《传奇》的差距。
结果很明显，《空战先锋》的名望腾到了绝对顶点。相反，《传奇》完全翻不起一丝浪花。
王不负用青瓷搜索时，第一页全是“《空战先锋》成为E3传奇！”这样夸张的页面。
就算输入“《传奇》、韩国、龙游公司”这些关键词，也难以找到真正关于《传奇》的消息。
雅虎搜索好了点，但只有把三个关键词都输入时，才能找出《传奇》的宣传网站。
《空战先锋》的惊人名望，来自于玩家的期望，也有各种夸大其词的国内媒体在推波助澜。国内媒体果然都是四处转载的，还深度加工了，标题起得耸人听闻。王不负随便上了新浪的新闻门户，结果看得连自己都不好意思。
新浪的首页上，就有个超大的E3专题，这个专题的名字非常的令王不负感觉羞耻，叫做“青瓷科技赴美扬威！”
王不负看着那个大大的感叹号，自己都觉得脸红。但还是点进去看了，想知道在E3上引起的波澜，传回国内究竟产生了什么效果。
结果他看到了很多夸张得吓人的东西，比如“微软游戏部门的总裁接受采访时说，青瓷科技将有可能最终撼动微软帝国。”
王不负简直看呆了，到底多大的心思，才能给人编出这种话来啊……微软的规模，可是青瓷科技的几千倍，对微软来说，王不负就是小蚂蚁而已。那总裁是和王不负说过话，但只是打算让王不负做Xbox的独占游戏而已。
可在新浪的新闻专题中，王不负俨然是E3的绝对主角，成为了其他厂商仰视的存在……
王不负大概看了看，明白早上送瓷瓷去学校时，那些初中生的反应是怎么来的了。还有青瓷科技的员工为什么那么兴高采烈了。
这虽然和事实不符，但符合国人的心理。中国有种什么都要争第一的奇怪民族性，在游戏上落后外国，令人难以接受。青瓷科技的出现让人们看到了赶超的希望，所以希望青瓷科技能够做到这样扬眉吐气的效果。
关掉了新浪的专栏，再去一些常去的论坛去看了看，看到了不少更加夸张的东西。
王不负摇摇头，告诉自己别真的飘起来了。他迄今的成就，和心中那个巨大而光辉的未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王不负仔细地看着那些话，心中越看越是冷静。前行之路，处处是陷阱。挡住他的除了时代的阻碍，还有各种各样的诱惑，以及这类虚妄之物。
很多有能之人，能够冲破各种现实中的桎梏，打败许多敌人，结果最终却败给了自己。
他们被各种光怪陆离的岔路吸引住了目光，结果迷失掉了自己最初的目标。
王不负对此非常警惕，现在他看似有了引领玩家的力量，拥有无数狂热的粉丝。但他不能因此做出什么“喂人吃药”的东西。
更不能涸泽而渔。王不负目前所掌握的人群，和他得到的利润并不相符。但他不能瞎来。不能利用那些曾经令他愤怒、失望、憎恨的东西赚钱。
当他处在玩家位置时，心中是怎么希望的？那个时候的心情，绝对不能忘了。不然，连自己都丢掉了的王不负，还有资格做夏瓷的守护灵么？
可赚钱还是要赚的。王不负手边就有游戏盒团队之前送来的月中报表。游戏盒的注册账号，超过了两千万个。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付费账号，全部购买了青瓷科技代理和制作游戏的账号，占了30%的高比例。
这么庞大的人群，放在哪里都不是一股小势力，但青瓷科技的盈收却占不到全球游戏总市场的百分之一。
王不负绝不能黑心，但也不能矫枉过正，特别是去过E3之后，感受更是清楚。这个世界上，终究是实力说话。现金储备、优质资产、现金流，这才是别人能让别人高看一眼的东西。
青瓷科技要扩张，得到更高的地位，肯定需要资金。增加营收是必然的事情。但他不打算在游戏里立刻搞什么新的盈利点了，想试试看游戏的周边是否能够增加新的盈利渠道。
这次《空战先锋》本身就很有做周边的潜力。做布偶、模型都行。
一般想要涉足周边的企业，都会遇到假货的问题。王不负肯定也无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但他可以换个思路，先设计出有个性的周边，出售时附赠一个激活码，玩家凭着激活码可以得到类似的战机涂装，甚至直接得到一架只能用来PvE的战机。
另外，周边也要和“青瓷科技”这个名字搭上边。王不负想，能不能用陶瓷做出战机的工艺品模型？
王不负正好认识一家陶瓷厂，他在去年时为了给夏瓷过生日，一口气订了好几种粉红小猪存钱罐。那次把夏瓷哄得很开心，所以王不负对那陶瓷厂印象很好，首先想要找他们。
……
就在这个时候。
去年给王不负订做了几万个粉红小猪存钱罐的陶瓷厂，厂长办公室里正闹得很不愉快。
厂长气的脸红脖子粗，无比气愤地盯着面前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也一直喊我做伯伯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伯伯，在商言商。不好意思。”年轻男子笑了笑，把手中的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只要你把这条生产线转让给我就有钱了。”
“当年我凑了五十万，好话说尽，才从国家手上买了这个厂。九十年代的五十万是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整个厂子最值钱的，就是这条生产线了！这是厂里面的命根子！去年我们从青瓷科技的订单上赚了四万块钱，其中有三万块都用在维修生产线上！你现在只想花三万块钱买走？”厂长更是勃然大怒。(未完待续……)
“这是七十年代的意大利机器，已经非常老旧了。耗电量、噪音等等都很大，算三万块钱，已经看在我爸和你的关系上了。”年轻男子说。
“你……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无耻！”厂长气得头都在发晕。
“在商言商。”年轻男子笑了笑，又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厂房的转让意向。我可以用七万元买下这个厂子。”
厂长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剃着光头、露着纹身的男子。那是要账的，这个厂子欠了八万块钱。
原来，厂长和这个年轻男子的父亲以前是同事，在八十年代时，都是这个陶瓷厂的技术骨干。后来出现下海潮，好多人都跑出去单干发家了，那年轻男子的父亲也是一样，出去单开了家陶瓷厂。
厂长舍不得这里，一直留着。后来国企改革，厂长凑了钱，从国家手中把效益不好的这个厂子拿了下来，一直撑到了今天。
这个工厂本身就是惨淡经营。好在那年轻男子的父亲经常会照顾老兄弟，产能不足的时候，就请这个厂帮忙做些代工。
前段时间，年轻男子的父亲去世了，把厂子留给了年轻男子。
上个月，面前这年轻男子找过来，说找到了国外的一个大订单，一个连锁大超市集团要订大量陶瓷碗。他家里的工厂做不过来，要寻求代工，帮忙做十万个陶瓷碗。
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大茶碗，结果没想到。年轻男子给的设计图很别扭。硕大一个大瓷碗，却装不了多少东西，重的还吓死人，老人和小孩根本拿不住。
这种不实用的设计，谁会要啊？厂长觉得，要是他在外面吃面条，喝完汤看到盛面用的是这种碗，非得和老板打架不可。
可年轻男子一口咬定，这是外国人喜欢用的。外国人更重视健康，可是又嘴馋喜欢吃。所以才要这么重、却装不了多少东西的“减肥碗”。
年轻男子说得头头是道。厂长也就信了。按着规矩。一般要做代工，总得要点订钱才行。可年轻男子却说资金链很紧张，实在抽不出来。
厂长觉得十万个这种碗，是个不小的订单。外加以前经常给他们家代工。又是看着长大的小孩。觉得能信得过。就开始做了。
结果开足马力地做了十几天。用一般能做十五万个面条碗的原料，才做了六万个“减肥碗”，工厂已经吃不消了。年轻男子那边却连点声响都没有。
厂长感觉不对劲。几次上门都吃了闭门羹。已经做出来的“减肥碗”只能另想他法，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卖掉，结果这样滑稽的东西根本没有人要收。
碗怎么都卖不掉。可是为了做这六万个减肥碗，厂里都快把底子都掏空了，原料还是赊来的。怎么办？
就来这个时候，要账的人来了。赊来的原料钱现在就要还上。可厂里哪里有钱还得上？
接着年轻男子又跑上门来了，直接递上两本转让合同，想要用十万块钱，趁火打劫地买下陶瓷厂。
厂长这才明白，一切都是骗局。
“伯伯，在商言商。这个世界就是狼吃羊。你忙了这么久，也该养养老了。把生产线和地皮卖给我，应该就可以休息休息了。”年轻男子笑着说。
厂长愤怒过后，就是深深的失望了。近似哀求地说：“你再想一想……这个厂里工人不多，可也有三十多人，都是你爸爸认识的。有的家里有卧病在床的老父亲，有的家里有个考到首都上大学的女儿。谁都不能丢了工作。”
“这你和我说不着，得问问他们。”年轻男人指着沙发上那两个光头男说。
“我们就负责要债。”一个光头男叼着牙签说。
厂长苦笑起来。以前都合作得好好的供货商，怎么可能突然派这样的人来收账？还不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搞的鬼？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所有东西，都套进去了。难道真的把厂子给卖掉？
就在这时，销售部主任冲了进来，“啪”地把一个印着银行标示的信封拍在桌上，喊道：“厂长！不就是八万块钱么？我们有三十多个人，一人出点还凑不出来？我出五千！”
厂长呆住了：“你家女儿在首都上大学，不是要花很多钱么？”
“我老婆还有点收入。实在不够，等暑假叫我女儿别回来了，留在首都勤工俭学去！”销售主任断喝说。
厂长压根不信这人会舍得让女儿打工。这人出了名的宠女儿，当初他女儿考到首都上大学，他可是舍不得很久的。
再说，就五千块钱，顶什么用啊。
正要说话，又进来一人，当着年轻男人的面道：“厂长，这个世上狼心狗肺的畜生太多了，别往心里去。把厂子撑下去，说不定又能等到青瓷科技那样的大主顾了。我能出的钱少，就四千块。”
说着，又是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马上又进来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女人，拿着五百块钱递过去道：“厂长，我要供儿子上学，没多少钱，就五百，别嫌少。”
怎么可能嫌少呢？厂长呆呆地接过这五百块钱。这女工和儿子相依为命。五百块钱对银行来说不算什么，连个信封都不愿意送，可对这花白头发的女工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容易拿出来的大钱了。
接着陆陆续续地，三十多名工人都拿来了钱，多的四五千，少的三四百，每个人都凑了点钱出来。总共五万块钱。最后这三万，厂长若是咬咬牙，勉强能掏出来。
“两位，你们跟我去取钱吧。”厂长对两个光头男说。他没有再看那年轻男人一眼，只是一个个地把三十三名员工的摸样印在心里。因为他们，这个厂子没有在今天倒掉，那么以后他绝不会亏待这些人！
年轻男子面色尴尬。他本来想要打个时间差，带上要账的，一鼓作气把这个厂弄下来。结果没想到，这个厂的工人居然自己凑钱，给厂长还债！
被那么多愤怒的目光盯着，他在这里呆不下去了，灰溜溜地逃之大吉。
厂长还掉了赊的八万块材料款，感动是感动，却犯起了愁。
厂里效益不好，工人们好几年没涨过工资，奖金基本也没发过。可人长了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两头全是事情。老人生病，小孩上学，都得要钱。别说几千块钱，就算几百块钱，都不能不还上！
不仅要还上，厂长还想给他们涨工资！让他们的生活能更加轻松些、体面些。
这必须得拉到订单。可订单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要是青瓷科技能够再订些粉红的小猪罐子就好了……
就在厂长这么想的时候，销售部主任冲过来喊道：“厂长！得亏你刚才没卖厂子！青瓷科技的王不负给我们打电话了！要试着做个陶瓷的战斗机模型！”
“什么时候打来的？”厂长呆住了，没想到前后脚居然这么快。
“就刚才，他要我们到青瓷大厦去，找他详细谈！”主任惊喜地道。
“我们赶紧走！”厂长立刻等不及了，喊上技术骨干，各自骑上助力车，就往新街口冲。
沿途的交警看到了，都有些吃惊。三个四五十岁的人，居然还飙车呢？
他们急匆匆地跑到青瓷大厦，冲上楼，急火火地见到了王不负。
王不负已经准备好了，给他们的是歼二十的图纸。歼二十现在还是“架空战机”，随便怎么做都没人会追究他。
歼二十在游戏中的默认涂装是黑色的，但瓷质没法上色，干脆做成纯白的。
如果试作品满足王不负的要求，那么王不负大量订制这款战机的工艺品。
发售时，随着陶瓷模型附赠一段密码，凭此可以在游戏先期就得到一架特质的“瓷质涂装的歼二十”。
赠送的歼二十在前期只能打怪，只有科技达到一定数量时，才能参与PvP的战斗。这样不破坏平衡性，也增加了周边的销量。
“这不好做啊……”厂长烧了一辈子的陶瓷，就没见过这种有棱有角的。厂长和技术骨干互相讨论半天，结论是可以做，但只能手工制作。
“先试试看吧。我先订做一个，要是做不出我想象中的摸样，那就算了。”王不负说道。陶瓷一般都做不出那种尖锐锋利的感觉，要是不行的话，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走铝合金的路线。
“我们会尽力做好的。”厂长知道，这是背水一战了。青瓷科技只看产品，只要做得让王不负满意，那么立刻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订单。但要是做不好，什么都没用。
回到了厂子，几个技术人员很快就决定了方案。做出个大概的形状，然后慢慢地人工用钢刀雕刻细节。听说日本那里有激光雕刻机，可以快速雕刻瓷器制品。不过这不是陶瓷厂买得起的工具，他们只能手工来。
因为害怕失手，所以他们做了十个胚子。放进炉子里，留个人值班。明天早上就能开始雕了。
厂长这次主动提出由自己来值班。让别人都回去。这个厂子是所有人给他撑起来的，现在是他多出一份力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就这样一直到清晨，模具终于烧好了。
今天是星期六，可是陶瓷厂的所有人都来了。有雕刻陶瓷技术的人不过四个。这四个人拿着钢刀刮着陶瓷，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无比紧张。这可是和青瓷科技合作啊！大树底下好乘凉，一旦样品让王不负看上，有了青瓷科技的订单，以后可就不一样了！
厂长亲自雕刻一个。专心致志，一点点地用小钢刀刮出细节。
手工雕刻的速度非常慢，而且失败率很高。一旦失败，那就是前功尽弃，白白浪费掉好几个小时。
但他们都知道事关重大。青瓷科技和别的客户不一样，不要送礼，不要回扣，也不要应酬喝个烂醉。王不负的名头在外，人人都知道，只要产品的质量足够好，就能争取到订单，挽救这个破落的陶瓷工厂。
既然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就不能让这个机会从指缝中溜走。这四个人仿佛废寝忘食一般，睡在了工厂，眼睛一睁，就奋力赶工。
最为卖力的，就是厂长本人。这个工厂蕴含了他无数心血，可以说，他的整个人生，都和这个工厂绑得死死的。所有人中，最想让工厂起死回生的人，就是他了。
模型需要精雕细琢，为了增加良品率，制作速度必然受到了限制。但在四人不知日夜般的奋斗下，到了星期天的下午，终于成功地打造出了第一架瓷质歼二十模型。没有一点失手之处。
瓷质歼二十目前很粗糙，还需要打磨。但看上去已经有棱有角，和设计图几乎没有差别。
只是这制作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失败率也惊人的高。
就算接下来技术熟练了，不会轻易失手，起码也要雕刻半天时间。四个掌握瓷雕技术的人，一天的产能最多也就八个而已。
他们苦恼不已。产品终于做出了令人满意的质量。可是这可怜的产量，能让青瓷科技满意么？
“这种玩具，都是要走量的。我们一天做八个……做一年也才几千个……”一个技术员苦笑道。之前在做的时候没有多想，现在做好了样品。产能问题就横在了面前。好像难以逾越的大山一样。
厂长也忐忑了起来。但做到现在这样了，也只能一咬牙：“这个模型和设计图一模一样，我们先把这个打磨光滑，然后拿给王不负！再告诉他我们的实际困难。”
也只能这样了。他们无法左右王不负的决定。但可以把这个模型做好。说不定能让王不负眼前一亮呢？
星期一早上。王不负看到了打磨好的模型，果然眼前一亮。
和一般的瓷质工艺品都是温润柔和的质感不同，瓷质的战机做的棱角分明。机翼绝对是难点之处。但处理的非常好。最能表现用心的，就是尾部的细节了。层层鳞片都做了出来，很是令人咋舌。
“这做的不错啊！”王不负吃惊地说，把模型摆在书桌上，感觉很是美观，跟合金材质的模型相比，更有工艺品气质。
不仅王不负喜欢，整个《空战先锋》团队里的那些人都分了神，眼巴巴地看着这瓷质歼二十。
看着实物，和看着图画的感觉是不同的。《空战先锋》是他们亲手做出来的，他们对这游戏的感情无人能比。现在看到了实物，都非常眼馋。
王不负干脆把他们都叫过来，让他们近距离地评估这架模型。
很显然，他们都很喜爱这架精致的瓷质战机，爱不释手。
“青瓷科技”的公司名本就和瓷器有关，再用瓷器制成战机，对于他们来说，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
王不负很是满意，决定等这个周边产品做起来，给每个员工都赠送一个这样的模型。
厂长一直盯着看王不负的面色，看到王不负满意，反而更是揪心。但他还是如实说明产能的问题：“因为都是手工雕刻的，所以产能跟不上。一天的极限是做八个。但在初期，手艺还不熟练的情况下，最多三四个。”
“产能这么低？”王不负吓了一跳。他本来想的是，这种东西能像流水线一样，源源不断地做出来，这样才有做成周边产业的条件啊。
“我们要烧出大概的摸样，然后用手工雕刻出细节，所以就慢了。”厂长硬着头皮解释。
“没有机器能做么？”王不负问。
“有的，日本那里有激光雕刻机，很轻松就能做出瓷质工艺品。但这种机器我们买不起，太贵了。”厂长说道。
“多少钱？”王不负问道。
“大概要九百万。”厂长一直关注陶瓷这个行业，所以立刻就能把价格说出来。
王不负在心中算了算，又问：“有没有给瓷器喷漆的机器？大概需要多少钱？”
等以后能够喷漆，产品卖的选择就更多了。可以学习Id软件和维尔福的手段，搞“某种涂装的战机模型限量发售五千个”这种活动。用限量来刺激玩家的购买力。
厂长说道：“喷漆的机器国内就有，便宜些。中型的一套要一百万。”
王不负知道了门槛，要做这类产品，光是设备成本，就是一千万。而且除非砸钱，否则别想工业化地做出大量陶瓷的战机模型。
王不负知道了这点，不仅不失望，反而有了几分欣喜。做游戏周边最容易遇到的山寨问题，但因为有这个高门槛竖在这里，反而不用那么担心了。
毛绒材质、塑料材质，乃至合金材质，都很容易被人仿制出来。像是“口袋妖怪”的卡牌，国内外几乎到处都是，温州货和日本产的几乎分不出区别。高达的拼装模型也是一样。
对于购买者来说，既然分不出区别，就不会因为买到假货而被嘲笑，那么买便宜货也是很自然的选择。反过来说，谁会去买那种一眼就看出是假货的东西？
这么高的投资门槛，王不负不信有人想不通，花一千万买设备，只为了山寨王不负的游戏周边赚点小钱。
而已有这些设备的陶瓷厂，肯定都是有点规模了。若是仿冒，到时候请律师起诉，斗到底就是了。不管靠仿冒赚了多少，都得吐出来。
当然，还是有可能出现手工雕刻的陶瓷仿制品。但受限于薄弱的产能，翻不出多少浪花。
南江这个陶瓷厂没有大规模制作的设备，但王不负想要给他们投资。再通过占股，把生产线掌控在自己的手上。更加安心些。
产品的销量，王不负不担心。他看着这些精良的陶瓷战机，觉得这东西卖得掉。哪怕五六百都能卖。因为玩家买了以后，不仅有个收藏的东西，还能得到激活码，提前得到游戏后期的战机。
游戏数据加上模型，结合起来绝对能带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如果直接卖数据，或是只卖模型，肯定不能吸引多少玩家购买。
“日本那些做激光雕刻机的厂商，真的能作出复杂的陶瓷制品？这些机器可得达到手工的程度，才能大量做出这样的战机模型啊。”王不负为了稳妥说。
厂长犯起了技术员的脾气，认真地给王不负解释道：“应该可以的。就在日本去年的陶瓷博览会上，用一种新式激光雕刻机，雕刻出了个陶瓷的火龙果。只要图纸设计的准确，那种机器绝对比手工雕得好，而且更有效率。”
旁边的销售主任倒是听出王不负的弦外之音了，咳嗽一声，说：“王老板，您怎么会关心这些设备的事情？”
“我对游戏周边的潜力非常看好，打算规模化地生产这些战机。不仅是战斗机，未来还要做更多Q版的角色人物。没有一条无法控制的生产线不行。”王不负说。
厂长这时也听懂了，王不负准备大规模地生产这样的陶瓷模型！
王不负是打算自己经营，还是打算和陶瓷厂合作？厂长心中隐约有些期望，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可是一千万的投资啊！王不负完全可以直接就掌握在手中，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让陶瓷厂沾上光？
至于陶瓷方面的技术……这又不是尖端科技，烧瓷瓶的行家到处都是，王不负哪里找不到？
王不负确实没有提什么合作的事情，只说到：“你们先做些手工的产品给吧。能做多少做多少。”
规模还没起来，手工制作出来的数量肯定不够。卖是不能卖了。王不负打算先拿出来作为礼物或者奖品，赠送给那些为《空战先锋》写同人小说、画相关漫画的那些创作者们。
手工制作的模型数量，做奖品也嫌不够。这就要举办个活动，择优而选……王不负在心中考虑。
厂长听到王不负并未嫌弃产能不足，而要他们尽力去做，能做多少做多少，立刻激动不已。连连道谢。
其实，以他们四个人用了两天的时间，才雕出这样一个样品的速度来看，做也做不了多少。但这是工厂唯一的订单了，只能努力做好。
一番商谈后，确定了订单的细节。青瓷科技负担所有的成本费用。雕刻出一架战机，王不负就给陶瓷厂三百块的加工费。对于工厂来说，这可是难能可贵的一个好生意了。
厂长还没说话，销售主任开了口。别的没说，就感谢王不负在工厂就要倒掉时给了订单，帮这个工厂活了下来。
王不负奇了，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一问才知，原来这个陶瓷厂被骗了，做了一堆卖不掉的碗。工厂资金不足时，骗子上门了，企图低价买下这个工厂。后来是工厂里的大家一起凑钱，这才缓解了局势。
王不负听了来龙去脉，也是有些唏嘘。他和这个陶瓷厂有点渊源，不想看这个厂关门。加上本身他有投资这个厂的打算，所以王不负想了想说：“这样，我出点钱入股。帮你先还掉那八万块钱。你觉得八万可以占多少股份？”
“……”厂长有些犹豫。他在90年代用五十万买下那个工厂的，加上这十年间的不断投入。王不负的八万块钱，最多只能占百分之五左右。
“稍等一下。”销售主任满脸推笑地把厂长拉出门，在过道里说：“老哥，给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甚至给一半都行！”
“这太多了吧？”厂长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但他舍不得。光九十年代的那五十万，放在现在就是一百多万了！
“咱们厂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心里有数。现在这个样子，不变是不行的了。”销售主任劝说：“让青瓷科技入股，我们就都是青瓷科技的产业了。他肯定不会看着我们倒闭。他们叫做青瓷科技，以后肯定有很多和瓷器相关的产品，拿到那些订单，我们早晚有一天能成一飞冲天的！”
厂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妥协道：“我只给百分之三十，最多这么多了。”
“也行。”销售主任不再劝了。几十年的朋友做下来，都知根知底。他知道厂长现在这样，已经作出了极大让步了。
厂长回了办公室，和王不负说了“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王不负倒是一愣，没想到他们居然给这么多。
这样也好。王不负说道：“我最近会派人到你的工厂里详细考察，如果能够正式合作，相信对我们双方都极为有利。”
若是那工厂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人事简单，资产清晰，又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倒可以投资了。
通过占股。不仅可以确定这个陶瓷厂以后会依附在青瓷科技的大体系之下。而且把订单给这个厂。对王不负也更为有利。不仅有销售那一层的利润，生产的利润也能分到部分。
不过，他还是要派人去考察清楚。这不是那些创业团队，好多创业团队连公司都没成立。陶瓷厂却是南江几十年的工厂。光改成股份公司都不是轻松的事。
所以他打算确认那工厂没什么问题。这才会正式投资。投资之后。王不负将会把占股比例增加到百分之四十九。到那个数字他才能真正安心。
王不负现在不用亲自安排了，只要向何轻烟提下就行。何轻烟自然会委托几个专业评估公司去考察的。
陶瓷厂的几人回去时，还是骑着助力车。他们安下心来，骑得就不再风驰电掣了。这次不仅得到了青瓷科技的订单，而且还给了青瓷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看似是青瓷科技赚了大便宜，其实对陶瓷厂来说，这就是未来的一个保障。
而且听王不负那隐隐约约的意思，好像不满足手工制作战机模型，接下来还准备投资购买激光雕刻机！要是成真，以后还得了？
几个人回到工厂，一群人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样？那个搞电脑的大单位要了样品没？”
“他们要了！”厂长接着把经历说了一遍，顿时引起这些工人们的啧啧惊叹。
“那我们心里有底了。”一个早上没去的工人舒了口气，指着厂门口停着的蓝鸟轿车说：“那臭小子刚才又来了。还说这个厂办不下去，要我们趁早给他。你看怎么办？”
“你帮个忙，把他轰走。”厂长很平淡地对销售主任说，这个厂有雕刻瓷器的技术就四个人，他是其中之一。所以要抓紧时间赶工，给青瓷科技做瓷器模型，没时间浪费。
“好。”销售主任答应了，去见那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今天仍然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看到销售主任，笑道：“现在这年头，要是拉不到国外订单，就没活路。你们应该拉不到国外订单的对吧。我能找到订单，把工厂交到我手上，不会辜负各位叔叔伯伯的。”
销售主任走过来时，还想着要怒骂他一顿，或者压抑怒气长谈一番。真来见了，就没了多说话的心思了。他摇摇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想到你就这样学坏了。骗我们的事情，我们都不追究了，你走吧。”
“别撑着了，没有订单，这个厂子应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吧。我不信你们还能说动银行，给你们贷到款。不管怎么样，这个厂都要倒，不如给我多好？这次我开的条件好些。你们要工作，就继续在这干，要想退休，我也按着标准补偿你们。你看怎么样？”年轻男子胸有成竹道。
对于一个没有订单的小厂，上个星期的那八万块钱就是灭顶之灾了。没想到居然被工人们凑钱给撑过去了。年轻男子当时方寸大乱，灰溜溜地逃了，回家后才想明白。就算那八万块钱撑过去了，没有订单，工厂还是得倒啊。所以周末过去就又来了。
“这就不用你想坏心思了。我们现在找到了订单……”销售主任留了个心思，没把青瓷科技的名字给说出来。
年轻男子心中不信，以为是销售主任嘴硬，说：“这个厂子早晚是我的。我现在还认你是我叔叔，所以在和你好好谈，你去劝劝厂长，撑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找我商量个好价钱。”
销售主任不想扯皮了，没再说什么，把人给送走了。
年轻男子虽然抬腿准备走了，但是他打算明天还来。得到这个厂，他就能省下好几百万购买设备、扩建厂房的费用。所以他对这个厂志在必得。
走出去时，他无意间听到，有人兴奋地说：“听厂长的意思，我们以后也是青瓷科技的人啦？乖乖，从揉泥巴的变成搞科技的，转变真大。”
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年轻男子琢摩过味来，顿时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破落的陶瓷厂怎么可能找得上青瓷科技那样的大靠山？
若是由他得到了这个机会的话……想到这里，年轻男子匆匆离开，驱车去青瓷大厦搞推销。这个厂能做的东西，他从父亲那里接手的厂绝对也能做，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走。
结果不用问，这人连青瓷大厦的门都进不去。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王不负！”年轻男子脾气上来，而且又着急订单，看着高高的栏杆，二话不说就往上面爬。
“别翻墙进来，有电……”前台妹子一边拿着话筒说，一边探头往外面看。等看到一条大腿已经跨在栏杆上了，连忙拍下她面前的一个按钮，这就给那些栏杆通上了电。
不是高压电，电流的强度不会给人造成致死伤害，但是会让人抓不住墙，没法爬进来。这是何轻烟来到青瓷科技以后，给青瓷科技带来的改造之一。
在何轻烟的观念中，大公司就应该有大公司的样子，门禁森严才对。青瓷科技这样四面透风地哪能行？听说之前还让人翻进来过，这绝对是巨大的漏洞。
她老是想要精兵简政，节约成本，却几次提出，要给青瓷科技增加一个保安部门。
王不负对此当然不同意，觉得那些才是冗余的岗位。相互妥协之下，门口的栏杆上就有了通电装置，前台有个开关。紧急情况下外人没法爬进来。
那年轻男子已经骑在栏杆上了。本来就要翻过来了，结果突然通了电。顿时被电了个结结实实，四肢都在抽搐。他的手脚都离开了栏杆，就失去了借力的地方，只能靠屁股压在栏杆上，然后那些栏杆是尖头的，再加上他不停地抖……
前台妹子才二十出头，刚刚入职，漂亮是漂亮，但没什么工作经验。她慌了手脚，怕关了电流让那男的进来，就任凭外头那人骑在尖栏杆上，先电着。她打电话汇报上去。
搞了好长时间，外头那人已经骑在栏杆上电的七荤八素了，这才被人弄下来。因为身体里的生物电被弄得紊乱了，他根本站不住，脚一软就倒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一圈，在地上印出了不少血迹……
事情闹得王不负跟何轻烟都听说了。
王不负下楼来看情况，看看地上的血迹，再看看尖尖的栏杆，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打哆嗦的，还有已经搬到青瓷大厦、开始筹备开拍《我的抗日》电视剧的高晓蒙。他曾经为面见王不负翻过墙，这会跑出来看到这般惨状，只觉得后背都是凉的。
何轻烟也出来了。前台妹子看到她，就委委屈屈地上去汇报：“我是按着培训的流程来的，看人要翻墙就通电，就按开关不让他进来……”
何轻烟看了看栏杆上的血迹，想起了心中那颇为厌恶的回忆，没有一丝同情的意思，对前台说：“你请清洁的人把那上面的血擦了。”
前台妹子眨着泪汪汪的眼睛，吃惊何轻烟偏到不知哪里去的关注点。(未完待续……)
王不负也吃惊，对何轻烟说：“我说不要通电吧，你看这就闹大了。咱们这是要赔钱了啊。”
何轻烟一点都没有当了罪魁祸首的自觉：“这件事情你交给我来做。赔钱的先例绝不能开，不然以后谁过不下去了，往我们这里一坐，我们还要不要做企业了？我这就打电话给律师。”
“……”王不负就不说话了，他其实很不认同什么“大公司的威严”，但这属于日常运营的事情，应该交给何轻烟的。他就不插手了。
王不负这时候看见，地上那穿西装的男的都开始从嘴里吐泡泡了，不由得吃惊，怕这人死在青瓷科技门口了，问围观众人道：“他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你们谁懂得急救知识？”
王不负曾经投资了一家高科技智能医疗器材的研发团队，其总经理也跑出来看情况。他有点专业知识，说：“没事，这是生物电紊乱造成的。他命硬，心脏没停，没什么生命危险。”
“那就好。”王不负舒了口气。要是门口死了人，那就惨了。
就算所有麻烦事都能摆平，他也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就算能把自己的良心安慰下来，以后闹了鬼怎么办？
闯了祸的前台妹子发了好半天的呆，才问道：“要不要打120？”
“这么多人出来看，居然就没人打120？”王不负已经对这帮没有同情心的人彻底无语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人想到要叫救护车？
不过好像王不负也没想到要叫救护车来着……
唉。王不负摇摇头，掏出手机给打了电话，又跟何轻烟说：“医药费由我们来出吧？他说不定是个着急想要玩到游戏的玩家呢？”
何轻烟觉得这有道理。青瓷科技以游戏起家，玩家就是衣食父母。若这人是个狂热的游戏玩家，那么青瓷科技应该承担医药费，竖立形象。
但是，这又不符何轻烟的经营理念。不是青瓷科技的错，哪怕人道主义都不应该赔偿，不然怎么震慑其他人？
就在何轻烟难以决断的时候，好死不死。那一屁股是血、躺在地上吐泡泡的家伙好像生物电恢复了正常。坐起来连连咳嗽。
等喉咙里的泡泡都吐到身上的西装上了，那人才抬起头，感觉不到疼似的，迷茫地看着旁边围观的人。
看到王不负时。他眼睛一亮。想站没站起来。干脆就坐在地上说：“王老板，我也是开瓷器厂的，听说你最近对定做瓷器感兴趣？可以听听我的报价。保证优惠！”
王不负顿时无语了。何轻烟听到不是玩家，凑到王不负的耳边说：“医药费我们也不出了。除非他能打赢官司。”
“你决定这些东西吧。”王不负觉得没意思了，还以为是玩家呢。要是玩家的话，就太揪心了，支持青瓷科技的玩家，心急新游戏，翻墙强闯受了伤……
说起来，王不负确实有错，老是在钓玩家的胃口。他也知道自己理亏，真出事了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可那样的话，从侧面也能说明，他的游戏有多诱人了。好歹也是一种别致的认同。
结果来的只是个推销的而已。他没来由地有些失望。
在电梯里上楼时，王不负把刚才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感觉不对劲，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王不负需要瓷器制品的？
联想到之前瓷器厂的销售主任，所说的被骗经历。王不负心中一动，那个屁股流血的人难道就是骗子么？
他打了个电话给陶瓷厂，把西装男的体貌特征一说，结果还真是。门口那人，就是骗了瓷器厂的家伙。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报应。
那么不给医药费、不给赔偿，王不负也就不会过意不去了。
他不再想外面的那事，看着桌上的瓷质模型，想着该怎么搞那活动，才能给青瓷科技提供最大化的利益。为目前已经期待值爆棚的《空战先锋》，再增加一些热度。
网络活动在以后越来越成为一门专业学科了。追求的目标很简单，规模越大越好，最好能够覆盖整个中文互联网。让每一个上网的人，都能关注到这个活动。
王不负现在拥有了难以想象的影响力。他的想法是，邀请一些达到规模的网站，让他们在网站内部评选出一个最优秀的作品。这个作品要和《空战先锋》有关，题材不限。小说、游戏设定、漫画、人设图、战机原画设计等等，什么都可以。
送交青瓷科技之后，王不负将把所有作品分门别类地摆出来，同时开放游戏的预售。预购了《空战先锋》的玩家，可以得到一张票，投给任一个作品。
每个类别的作品，根据票数评选出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鼓励奖等等。同时，《空战先锋》的游戏制作团队将会作为评委，给每个类别评选出一个“特别奖”。特别奖的奖励等同一等奖。
得奖的作品，推荐网站和作者都可以得到奖励。
这个活动举办起来，就可以避免宣传的空档期。否则，人们在满心期待着《空战先锋》半天，却迟迟玩不上，如果不能给他们提供后续关注点，那么渐渐地，热情就会淡下来。
可若是给他们相关消息去关注，注意力就会持续维持。创作者们、投票的玩家们，接触《空战先锋》的相关内容越多，期待感就越强。
一直到六月一号游戏正式开放时，他们积蓄许久的期待终于有了释放之处，肯定会蜂拥进入游戏。
至于奖励，给网站的奖励是入驻青瓷科技自有的数据中心的机会。这应该是非常实惠的奖励，很多小网站都眼红于青瓷科技的互联网质量。
青瓷搜索和青瓷百科，仿佛就没有高峰期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打开，浏览器下面的那个进度条都不会卡住。别的网站除非出高价进入顶级机房，否则难以拥有这样好的服务质量。
这半年多来，不少小网站都给王不负提出了申请，希望能够进驻青瓷科技的数据中心。但王不负一直没有答应。现在第五座数据中心已经开始动工了，再过几个月就能投入使用。那可是投资额一点五亿的数据中心，放进去几百几千个网站都不在话下。
当然了，这些入驻的网站，还是需要交钱的。但不会太贵，开的价属于行业的平均标准。
网站举办这样的活动，也可以增加用户粘性和凝聚力，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给作者的奖励，也没有现金参与。一个是作品可以做进游戏中，另一个是“神秘礼物”。不是王不负想要搞神秘，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奖品是什么。
理想的奖品是陶瓷的歼二十模型。但陶瓷厂的产能不见得能做出那么多来，说不定到活动结束，也只能拿出五六个而已。
所以王不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了，看到时候陶瓷厂做出多少，再决定创作者的奖励。
手工打造的歼二十和以后流水线的不一样。作为奖品的模型通体白润。而用来发售的流水线产品则会喷上漆。不上漆的战机是非卖品，只有青瓷科技赠送才能得到。
现在距离六月一号还有八天的时间。王不负算了算，时间正好来得及。前面三天留给各个网站评选，中间一天统计，登上游戏盒平台，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用来投票。最后算票开奖，正好游戏也发售了。
等到六月一号之后，王不负会开始第二次的征集活动，到时候有二十多天给玩家创作和拉票的时间。
相比下次，这次的活动时间有限，举办起来会很仓促。没有关系，做总比不做好。追求完美主义，等一切准备万全肯定能搞得尽善尽美，可却错过了时间点，反而没什么意思。
举办活动需要青瓷科技内多个部门进行协力。他们听了之后，都很吃惊，王不负以前都是想也不想就砸钱的性子，怎么这次活动都不给奖金了？
他们不好意思问，但何轻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刚刚处理完门口那会吐泡泡的西装男，惊奇地问王不负：“你怎么都不砸钱了？还记得你说过，‘我出一千万办比赛’的话么？”
王不负解释道：“我以前没把青瓷科技做起来，那时候不出真金白银，没有多少人会来支持我。现在我希望玩家出于热爱，为这个游戏创造内容，出发点不一样，再砸钱就变味道了。”
“那些网站会看得上这种奖励么？”何轻烟又问。奖励挺离奇的，居然是搬入自有数据中心的机会。
王不负笑道：“钱是定死的价格。不管给多少，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给多了，我舍不得。给少了，大网站就看不上，只有小网站会参与。那又不能达到我举办这个活动的目地，把游戏的影响力扩散到整个中文互联网去。”
他又说：“我这次给的奖励，对网站来说是价值的增加。不管是大型网站，还是小网站，都需要优良稳定的网络服务。搬入我们的数据中心，对所有网站来说都很有吸引力。”(未完待续……)
王不负和整个团队，都只是搭起了个《空战先锋》的大框架，其中有很多填充内容的空间。而为了使游戏不至于单调，也需要时刻填充内容。
支线任务、小剧情、角色对话、语音……可以增加的游戏内容是永无止境的。只靠游戏团队去做，先想出策划，做出玩法验证，再进行测试，根据反应决定是否采用……这一套是正规的流程，但太复杂了。
远不如玩家们自己提出各种各样增加内容的方案，然后让基数庞大的玩家群体做裁判，挑选出最受欢迎的那些玩点。
游戏团队就此省去了策划、论证、测试等等浪费时间的步奏，直接把玩家接受的东西整合进游戏里就行。
各种题材的衍生作品，都能够成为游戏后续运营的养分。小说可以做成支线任务，漫画提供新的人设……
王不负打算这样做，也是不得已为之。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培养出多少能独当一面的游戏策划。他不是不想培养来着，但时代的差距摆在哪里，很多时候想说都说不通。
所以干脆就把改进游戏的权利交给玩家来。游戏团队作为裁判，从那些已经证明会受欢迎的改进方案中，选取合适的，接下来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要实现那样的目地，征集和评选的活动一定要搞好。奖励不够丰厚没有关系，只要公平公正就行。
还需要青瓷科技的多个部门配合，这得有人居中协调。以前都是王不负自己来。现在可以交给何轻烟了。
何轻烟有着非常丰富的活动策划经验。就算这是把现实中的活动移到网上，只要参加活动的还是人类，就大差不差。肯定有很多对游戏充满爱意、抱着期待来的人，也一定会有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
她明白了王不负对于这个活动的期待和目地，她的能力就一定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
通过广告业务，青瓷科技对于中文互联网的了解程度超乎想象，掌握了大量网站的信息。这些信息平常时只是屠龙之技，知道日活跃用户过好千的网站有多少，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冷不丁什么时候就能突然用上了。
王不负打算搞这种活动，也是靠着手上有大量数据。若是没有这些积累。征集活动只能是异想天开。在一开始就玩不转。
通过从广告业务中积累的信息，短短一个上午，就选出了稍有规模的各个网站，然后把活动的介绍发送到那些网站所有者的电子邮箱里去了。
此时。在一个站长们互相交流的聊天群里。有许多人都在讨论这次活动。
“哈哈哈。我得到了两份青瓷科技发的邮件了，我有两个网站都达到标准了！”
“膜拜……”
“大侠，互换个推广链接吧！”
“羡慕能得到两封邮件的。我一封都没有。不过估计我下个月就能收到了。”
加这个聊天群的都是站长，在浩瀚如烟的互联网中，把网站的规模做得稍大些非常不容易。这个群中只有寥寥数人收到了青瓷科技的邮件了。得到邮件的人把这看成荣耀，没得到的则非常眼馋。
可他们要跟着搞这次活动么？好几个收到邮件的站长都不太上心，觉得自己的网站流量不高，就算搞了活动，也不见得有人支持。即使有人做了，用户基数那么小的网站，怎么诞生出有竞争力的作品？
到时候加入游戏盒参与评选，他们不见得能脱颖而出，得不到一点好处。既然如此不靠谱，就觉得算了，看看别人弄吧。
那些没收到邮件的站长，听到收到邮件的高手们，居然都对活动兴趣缺缺，很不理解。
“我要是收到邮件，亏本也举办这活动啊。能增加不少网站的凝聚力呢！”
“就是，我可是盼着青瓷科技给我发邮件呢。凑个热闹也好啊。就算不得奖，哪怕只是排名高些，也是个强大的广告啊。”
可不管那些小网站的怎么羡慕、劝说，都没有人对这个活动动心。
随着有个新入群的网站站长提出了个网站构架上的问题，话题就此转移开了。
过了会，有个才上线的人，ID名为“华声”，他不知道刚才的讨论，发言道：“咦，我得到了青瓷科技发来的邮件啊，你们谁收到了？”
“恭喜来到火星。”其他人纷纷表示鄙视，这老早就聊过了的东西了。
有个小网站的人问：“你打算搞这个活动么？”
“肯定搞啊，我等下吃过饭就开始弄。时间太紧迫了，就给了三天时间。”华声说着的时候，还抱怨呢。
“你居然参加这个活动？”其他人都惊奇了。好多大些的网站都不搞，怎么这人会做呢？
“我做的是音乐论坛，有个原创板块。可以给那游戏征集个主题曲什么的，绝对能增加不少用户凝聚力的。”华声很是笃定地说。
和现在很多网站站长一样，华声有一份工作，兼职做网站。从青瓷广告开始有了收入，再到《绝色江山：外传》上线之后，他做的网站终于开始赚钱了。所以他对青瓷科技非常有好感。
他的论坛流量很少，注册人数两万多，活跃用户一千多。在原创板块上传作品的歌手，也就五个。其中还有两个已经有半年没登陆了。
各种数据都非常寒酸。华声自己也不认为，从这里会诞生出什么好歌，拿到游戏盒的平台又能拿到什么名次。他跟着做这个活动，主要就是看重这个活动能够增加论坛的凝聚力。
只要参与这个活动的用户，就能增加用户对网站的认同感。若是真的能诞生出登上游戏盒的歌曲，他到时候还会鼓励自己的用户去购买预售，给从网站诞生的作品投票。
这样拼搏一次后，就算最后没有得到名次，那些付出金钱购买预售、投票的用户，肯定有一大半会成为网站的死忠用户。
聊天群里，同样得到邮件的那些人，则不认同华声的看法。他们怕做个失败的活动，自取其辱，不仅惹人嘲笑，而且也会损害形象和自尊心。
对此，华声一句话都不说。其实他已经离开电脑，去厨房煮方便面去了。吃完以后，就要赶紧开始准备那个活动。
等他吃完了饭，顺便也把这个活动的想法在脑中想好了，然后在论坛中发了个全区置顶的帖子，召集原创的歌手，为《空战先锋》演唱主题歌。网站内部进行评选，胜者将递送给青瓷科技，参加更残酷的投票选拔。
华声发完了帖子，也有些忐忑不安。要是没人响应，岂不是要被人当成笑话看？那确实会非常丢脸的。
很快，帖子下面就出现回帖了。
第一篇回帖很令华声失望，是个不玩游戏的用户：“真是，现在上个网，感觉到处都是青瓷科技的游戏和广告。论坛有广告我就认了，但这可是音乐论坛，和游戏搭上边不觉得怪异么。唉，如今找个清净的地方比上月球都难。”
不是所有人都是游戏玩家的，那用户不见得是存心捣乱，也许真的只是不喜欢玩游戏。华声顿时忐忑起来，开始自我怀疑了。
说起来，音乐论坛的用户，和电脑游戏玩家的重合率有多高？他不知道。但上个月，他在《绝色江山：外传》中申请了一个虚拟服务器，到现在也只有四百多玩家，说明论坛的凝聚力不高。现在又举办这样的活动，会不会起反作用？
正想着呢，又有人回帖了，“《空战先锋》绝对是好游戏，肯定有几百万的人去玩。主题曲要是我们论坛做的，所有人都听得到，多光荣？”
抱此想法的不在少数。很快，讨论就热烈起来了。什么样的旋律适合《空战先锋》这样的游戏？光对这个问题，就争论不休。
既然是战争题材，又是被外国入侵，应该是悲壮的曲子才对。立刻就有人反驳，那么多可爱的人物，应该是轻灵轻快的曲风才对。还有人提议，主题歌听上去应该热血激烈些。
这些讨论不仅是个人感观，还有实例。不少人对电影中的配乐如数家珍，举证支持自己时，就会举一个甚至好几个经典配乐的电影桥段。反驳时，也会用电影配乐来举例。
华声没有发言，但一直看着论坛，目瞪口呆。他都没想到，自己论坛里居然有这么多音乐方面的大神。
以前这个论坛的在线高峰时间，通常都在晚上八点到九点钟，之后数据就会慢慢掉下去。到晚上十点以后，在线数量通常就降到五六百了。
今天可不一样。好多人在为了《空战先锋》适合什么曲风的争论热火朝天，辩驳得有理有据，更多人反复刷着帖子观战。
于是，在线率从八点开始达到了一千，到九点时达到了一千五。再到十点不降反升，达到了一千八的在线量。
这个数据说明，以前那些时不时进论坛逛逛就走掉的用户，今天为了关注这些讨论，一直留下来了。
华声完全没有想到，举办活动居然产生了这样的作用。本来，他也就是想增加凝聚力而已啊，没想到因为这个话题，居然吸引了那么多藏龙卧虎的高手出来，吸引了大量眼球。(未完待续……)
此时，聊天群里的人还在讨论着青瓷科技的这次活动。因为好多大型网站都开始举办这次活动了，每当有一个注册量过十万的大网站举办这次活动，都会在聊天群里激起一番讨论。
群里那些得到邮件，却觉得没意思的人还是有很多。
很快就有人提起华声，这是群里唯一响应青瓷科技，举办活动的人。效果绝对可见，举办了活动以后，论坛的发帖量增加了许多！
可是，这样增加了用户数没有？增加了在线量没有？效果到底怎么样？
等华声终于注意到聊天群了，也不说话，截了个图，把最新的那“1850”的高峰在线量发到了聊天群里。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千八的在线量，在这个群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数据了！
跟着青瓷科技搞活动，居然这么有效？看到现身说法，好多人都不得不重头审视这次活动的意义了。
再上华声的网站取取经，他们明白过来，好多音乐论坛和《空战先锋》的交叉用户，被这次的活动激起了兴趣，又有更多人被讨论吸引，加入其中。可以说，就算华声的网站没有得奖，这次活动对以后的网站运营也有大量好处！
明白了这点，那些没有第一时间行动的站长们都是后悔不迭。现在也不迟，他们赶紧跟随，开始在自己的网站也策划起了活动。
只是，还有很多同类型的竞争网站提前举办了活动。导致他们的用户被拉走了注意力。慢了一步的网站再也无法得到爆发式的关注度了，但在线量和发帖数还是有所增加。
看来举办这个活动，确实有利无害啊。那些站长们更是后悔。下午收到青瓷科技发的电子邮件时，怎么会想岔了，以为这个活动和他们没有关系呢？
……
王不负不用亲自组织这场活动，但是他很关注着举行活动的效果。
这种涉及面巨大的活动，也只有青瓷科技能够牵头举办。放眼整个中国，目前做互联网还能产生巨大盈利的，也只有青瓷科技这一家了。其他就算做得好的，也就收支平衡而已。想要扩张。就需要从实体行业寻找投资。
青瓷科技的盈利，在国际上不算什么。但在国内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加上王不负的行事风格不会惹人生厌，很多事情都想着合作和双赢。而非一个人吃干抹尽。所以王不负的形象维持得不错。这次举办这样的活动。响应者极多。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诞生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成为《空战先锋》成长的助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不负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上几个常去的网站看看。
正要打开，就听到团队里有个员工惊奇地说：“大神！你看这个网站！”
说着，那员工给王不负发了个链接。
打开来一看，是个家具装修的网站。居然连这个网站都举办了相应的活动，鼓励用户为《空战先锋》里的女性人物设计闺房。
王不负看着各种格局的专业房间设计，很是无语。门窗的朝向，床怎么摆最人性化，桌子放哪里能让房间的使用面积变得更优，维多利亚风格和哥特风格的比较……
王不负心中有三个大字来回滚动：这也行？
那员工也是惊奇无比，才会让王不负看的：“我最近准备装修房子。家里没网，早上就提前来公司上网学习。没想到今天早上，连这论坛也举办活动了！”
王不负看了一会，感觉这些还真能用在游戏里。不用给所有人的客户端都加上这种模块，需要这功能的人，可以自行下载，替换原本用的贴图。
对于玩家来说，根据招募的人物形象，给她或他选取一间特别的起居室，带来的只是一点点乐趣。这种乐趣在王不负看来，可有可无。他肯定是不会花心思去琢摩这个的，要是游戏团队来做策划，就算运营十年，也不见得想出这种东西来。
但就算是可有可无的乐趣，也是乐趣啊。无数那样的乐趣，如果累加起来，效果绝对难以想象！
王不负对这次活动最终达到的效果，又多了不少信心。他再到了好几个常去的网站看。看到了不少作品的雏形。
在军事论坛上，出现了好几篇按着《空战先锋》的设定、写成的架空军事小说。每一篇都得到了置顶，供网站用户快速找到。
王不负打开其中一个名为《营救先锋》的帖子。作者只贴了个大概六百字的开头，接着自称，他将在上班的空余顺便码字，几百字几百字地上传。
王不负随便看了看，大概知道了这要写成什么了。小说的内容，是主角收到了一段求救信号，有个飞行员降落在了敌占区，正在被敌人搜索。主角要派出战机去保护那个人。
根据作者说，这小说预计写一万五千字。这对于以后的网络小说来说，就是两天甚至一天的更新量。但对现在的人来说，娱乐作品实在太过匮乏，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人写就有人看。
王不负对小说创作没有兴趣，他是做游戏的，看着这篇文，就想到了怎么做进游戏里。假如这篇小说脱颖而出，受到了玩家的热捧，那么做成支线任务并不难。
和小说的开头一样，玩家接到了求救信号。然后玩家可以选择置之不理或者前去救援。如果选择救援，玩家就要不断地向目标地点派出战机，执行轰炸任务，掩护那位求救者逃离敌人的地面部队。
任务完成后，这个任务的奖励就是得到那位求救的飞行员。相比正常的招募，这位的能力要稍微强大一些。
这个任务肯定不能让玩家呆坐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就为了隔三差五地切进游戏里去点一下。但也不能太轻松。这个度怎么把握，让任务既有挑战性，又不拖累玩家，则需要仔细琢摩。
关键是，由文艺作品延生的游戏内容，剧情肯定比游戏团队自己想出来的要深许多，玩家也有认同度。
王不负又点了另外几个帖子，看了好几个小说的开头，都是还算可以的故事。他彻底确信，由玩家来补充游戏内容的想法是可取的。
那么，就希望这次的活动，能够诞生出足够多的好作品了，让《空战先锋》这款游戏能够陪着玩家一起成长。
比起看什么都想到游戏的王不负，何轻烟要更加关心细节。她的注意力，放在各个网站举办了这场活动的反响上。
青瓷科技的自有搜索技术，能够提供一些简单的数据。但这个数据初一听上去，有些令人无语。
很多参加了活动的网站，搜索量都出现了下跌，跌幅不是很大，大概也就2%到5%之间。但这么普遍的下跌，还是太惹人注意了。
青瓷科技在数据分析方面的技术积累得还不够，只知道绝大多数参加活动的网站，都跌了搜索量，却不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这不见得是坏事。根据猜测，很多人在进入一些域名难以记忆、又不是经常上的网站时，会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中文名、再跳转进入。而昨天开始的活动，让用户增加了在那些网站的停留时间。他们打算接下来再增加去那些网站的频率，于是把那些网站加进了浏览器的收藏夹。再要到那些网站，就可以直达了，不需要多走搜索这一层。
何轻烟不接受这种猜出来的说法。她是传统企业出来的人，讲究的就是数据，必须要用实打实的统计，去证明政策的成功与否。哪有这样猜来猜去的？
她心中暗暗决心，以后一定要推动这些方面的技术。遇到事情一定要快速了解到前因后果。
既然数据不行，那就只有调研了。她让客服团队打电话，直接沟通，了解这个活动的效果究竟如何。
只是对青瓷科技有益、而其他网站无法获得利益的活动，是办不长久的。如果网站就是为了那个进入数据中心的机会，也办不长久的。因为那么多网站都送出作品，几率太小了点。
这次让别人出了白工，下个月就别想请他们再举办什么活动了。
所以那些网站能不能通过这次活动获得利益？就成了关键的问题。
没想到，客服团队调查了五十个举办活动的网站，其中绝大多数都出现了在线量增加、注册人数增加等等喜人的表现。毫无疑问，那些网站在下个月将会继续举办这样的活动。青瓷科技不跟着办都不行。
何轻烟很是惊奇。这也行？王不负还真的和那些网站们，居然实现了双赢了啊！
……
就在此时，网名为“华声”的那人，所建立的音乐网站中，用户们已经分成了好几个派别，还在争论着主题曲应该用什么风格。
其中“热血派”名符其实，行动力超高。好几个核心人物一夜未睡，给搞出了热血风格的曲子和歌词。
那几个核心人物可不简单，有的任职于给台湾、香港唱片公司做外包的工作室。有的是乐器演奏方面的在读学生。
看到连这样的东西都甩出来了，顿时另外几波人都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争了一夜要睡觉，还是也在筹备自己的词曲。反正一时之间，这个网站纷争止歇，仿佛达成了共识，《空战先锋》若是有主题曲，最适合的一定是热血的曲子。(未完待续……)
纷争停止了又有什么用？词曲拿了出来，还得有人唱出来才行啊！
网名为“华声”的站长也在关注，他对照着歌词，听着曲子，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词曲做的水平绝对不简单，歌词直击人心，激烈的旋律令人感觉胸中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焰。
如果再找到一个水平足够的歌手，唱出效果，说不定还真的能拿到名次！
要是那样，从这个音乐论坛中孵化出来的歌，成为《空战先锋》的主题歌，多露脸？多光荣？
论坛肯定无法因此一步登天，他也不会瞬间暴富。华声对此心里有数，但是论坛一定会因此增加知名度，更多对流行音乐感兴趣的人，会加入进来的。
哪怕没什么别的好处，光是图个开心也好啊！
华声连忙给上传过原创歌曲的几个歌手发信，请求他们演唱这首热血的歌。
论坛过去人气不高，迄今为止也就五个原创歌手而已。两个已经很久不上线了，看到信息的几率不大。另外三个中，只有一个名叫“李发卡”的女孩子经常登陆。她爆过照片，挺可爱的，就是皮肤有些黑。
“希望她能看到信息，然后唱出来啊！”华声发信息时，在心中默默祈祷。
……
此时，李发卡准备去学校的机房上网。
她是上传了不少歌曲，但没想要怎么样，一直觉得自己只是爱好者而已。没想到。她过去积累的人气，居然通过《绝色江山：外传》的虚拟服务器，变成了零花钱。
有了报酬，她就不敢那么散漫了，每周起码要翻唱一首歌，一个月发布一首原创。还常常上论坛，回复其他人的留言。
她现在还在上大学，没什么考证考研的心思。对她来说，学业很轻松。上午正好没有课，就准备上网逛逛。
登入常去的音乐论坛时。她的收件箱里居然有好几十个邮件。把她吓了一跳。她昨天出去逛街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点开来看。那些信件都是不同的人发的，但目地都一样。请她帮忙唱一首歌。
连站长都给她发了：“李发卡MM。我感觉这首歌给你唱最为合适。你能不能帮忙唱一下？”
她弄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青瓷科技要搞一个规模庞大的在线选拔活动，这个论坛同样也参与了。先在论坛内部推出一首和《空战先锋》风格类似的主题歌。再递送给青瓷科技，等待更多玩家进行投票评选。
目前已经有了词曲，就差个演唱者。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来找李发卡。
李发卡其实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对闹得沸沸扬扬的《空战先锋》也没什么期待的。不像大学里好多男学生，游戏都没玩到，却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那些男学生本身就关心国际局势，简直操碎了心。又或多或少地对战斗机、导弹、机炮这些感兴趣。几种兴趣结合起来，无比期待这款游戏。李发卡是女生，感兴趣的地方就完全不同了。
但论坛上那么多人请她唱一首歌，那她当然不能拒绝。不仅要唱，还要尽量唱好。
她也是先对照着歌词听曲子，在心里琢摩应该怎么唱。然后发信给作词者和作曲者，询问一些细节的地方。
作曲和作词都想要有人站出来，唱好他们的作品，证明他们的思路是正确的。所以知无不言。其中有个在音乐工作室任职的人，甚至下载了李发卡以前的作品认真听过，给她指出了几个习惯性的错误。
不少香港台湾的电视剧、电影剧组，为了减少成本，就请大陆的音乐工作室做外包。在那样的工作室工作，不见得能达到什么成就，但绝对见多识广。他对李发卡的指点很是专业。
李发卡受益匪浅。以前论坛中很多活跃的ID，都没这么深的理论，只能凭个人观感给她建议，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弄得李发卡自己都糊涂了。没想到，反而是这些一直在潜水、从来不露面的ID，居然这么专业，给她的都是金玉良缘的建议。
这次青瓷科技搞得活动，经过几次形变，居然让李发卡也得到了好处，获得进步，真是难以意料。
一番交流，李发卡算是明白了，这首歌应该怎么呈现。她先去录一首，让几个大能听听效果。再进行改进。
学校里就有录音设备。李发卡经常要在学校里表演，回报就是可以经常接触那些设备。
今天她去的时候，却已经有了个女生在了。那女生挺时髦的，皮肤很白。比较起来，黑黑的李发卡就好像一只丑小鸭似的。
李发卡开始还没进去，就在外面等，遵守先到先得的规矩，多等一会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录音室里一直没传出声音。李发卡奇了，探头去看，只见里面的时髦女孩也不录歌，坐在设备前玩手指甲。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干正事，从包里掏出了面镜子看妆容。
李发卡等着急了，她可是有正经事的，于是进去问：“同学，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让我先录一首歌？我很快的，大概十分钟就行了。”
女孩子看女孩子，首先看得是容貌。那个时髦女孩也是一样，打量了下李发卡，见李发卡穿着土气，皮肤还黑，顿时翻了个白眼：“你要录什么歌？我可是要给天王娱乐寄歌的！”
“你不是没在录么？”李发卡小声说，她面对一个皮肤那么白的女孩子，不禁有些自卑，很没底气。
李发卡没底气，反而激起了时髦女孩的优越感。和这土丫头对比，时髦女孩漂亮、时髦、皮肤白。有更多的机会。
时髦女孩做作地笑着：“我在等阿孔的短信。阿孔你知道吗？流行音乐的金牌作词人！我有了他写的歌词，唱出来的话，肯定能被天王娱乐看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短信，所以我要好好等着，不然收到短信，却不能第一时间录歌，会错过情绪的。”
这段话很不讲道理。时髦女孩这样说，就是想要打击李发卡的自尊心，等着看这土气女孩露出又羡慕又嫉妒的神色，以满足时髦女孩自己的虚荣心。
时髦女孩觉得。这土丫头一定会气急败坏地想：好羡慕。气死我了，凭什么长得漂亮的人，就容易得到机会……
李发卡还真的被“阿孔”这个名字震撼了，来不及想别的。阿孔是最近新崛起的作词人。给好多歌星写了歌。面前这个时髦女孩居然能够遇到阿孔……比起来。李发卡只能在音乐论坛上学习歌曲。差距好大。
李发卡看着时髦女孩，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能长得更漂亮些、更白些就好了……但很快。她就醒悟了过来。她的容貌，是父母给的。父母没有给她如同牛奶般的肤色，但给了她端正的五官。让她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好歹还能有几分可爱。
再说，本身不如别人漂亮，更不能自怨自艾。只有开朗乐观，发挥自己的优势，才能赢得更多人的欢迎。
没有令人惊艳的容颜，没有认识“阿孔”的机会。可是她把自己的歌上传到网上，慢慢积累，也得到了承认，不是么？
李发卡冷静下来，礼貌地说道：“同学，我也是要来录歌的。如果你没有急事的话，能不能让我先录？”
李发卡的精气神全然一变，挫伤了时髦女孩的高傲感。时髦女孩不好再闹，讪讪地站起来，拎着包拿着手机让开。心里存了看笑话的心思，这土丫头还能有什么本事？
李发卡每个星期都来录歌，对设备很熟悉了。飞快地调了几个参数，放了伴奏，唱了起来。
时髦女孩在旁边冷眼观瞧。李发卡不是专业歌手，但唱了那么久，功力和技巧比时髦女孩要好多了。时髦女孩听着撇嘴，唱得再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比天籁少女唱得好？只要长得不漂亮，根本得不到机会。
时髦女孩心想，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大机会，只会降临在她的头上。她只要有了“阿孔”作的词，就能唱出好歌，成为歌星，出演电影。
可是，怎么阿孔到现在没有发来短信的？明明昨天晚上在酒店里时，他答应好了的啊……
李发卡录完歌，还要把磁碟中的歌转换成数码格式，然后才离开。她没有再和时髦女孩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机遇。她不再羡慕那认识“阿孔”、成为明星的机会。网上那一百多个支持她的人，就是她不能错过的机遇。
她回到机房，上传了数码格式的歌曲，发给了论坛的站长、作词人和作曲人。等待他们的意见。
站长对这样的效果已经非常满意了，对于业余的网络歌手来说，不能要求更多。
但作词人和作曲人都有意见，认为李发卡有好几个细节没有处理到位，毁了他们的歌词和曲子。
他们的口气有些冲。主要平常里都是接触专业的音乐人才，突然遇到了低水平的歌手，只觉得处处是错误，气的不打一处来。
作词人直接讽刺：“你是在少年宫学的歌吧？”
作曲人则说：“网络歌手真是不靠谱，唱着玩玩还行，哪能参加比赛？我们几个还是凑点钱，请个酒吧驻唱歌手吧。”
李发卡看在眼里，心里很难过，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好歹是个女孩子，这样被人瞧不起，当然伤心了。但她没有闹脾气，翻脸下线什么的。而是连连道歉，很谦虚地把各种问题都问了个明白。
丢脸是一时的，但学到东西，却能受用一辈子。
等李发卡明白了各种要求，就又去录音室，准备再录一次。(未完待续……)
到了那里以后，时髦女孩居然还坐在那里等着，可能金牌作词人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发短信。
时髦女孩其实早就意识到，“阿孔”可能根本没有把一个普通女大学生放在心上，一夜过后，根本记不得答应给她写一首歌这种事情了。
再看到李发卡，时髦女孩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看穿了，哪里来的优越感？很是丢脸，默默站起来让开。
李发卡着急实践刚才学到的东西，根本没有在意这些有的没的。飞快地调好了器材，重新录了一遍歌曲。
时髦女孩在旁边听得瞪圆了眼睛。和刚才比起来，这土丫头的唱功居然又进步了。热血的歌词，配合激昂的旋律，再由李发卡演唱出来，很好听！
难道，这土丫头得到了大师指点？这个黑黑的女生，才是拥有机会的那个？而时髦女孩自己，只是被成名的幌子骗了身子的傻瓜？
她明明有个又帅又有钱的男友，却鬼迷心窍，以为成为明星的机会唾手可得……
不可能！她赶紧转回念头，惊恐地想：阿孔一定会给她写出完美的歌词，让她能够能像天籁少女去年那样，凭着一首歌一夜爆红！再签约天王娱乐，成为天后巨星！
为什么？因为她漂亮！化了妆以后，容貌不会比天籁少女差。而李发卡那么丑、那么黑，怎么可能得到什么机会？
李发卡录完歌，就赶紧走了。回到学校机房。上传到网上。作词和作曲听到了她的进步，很是惊奇。
虽然在他们听来，还有有蛮多错误的，但进步显而易见，女孩儿明显是用了心的。他们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苛责的话了，接下来的指点就耐心了许多。
李发卡第三次去学校的录音室时，时髦女孩还在等着。但之前的盛气凌人已经不见了，惶恐得很，眼中又是厌恶，又是后悔。却仍有几分执迷不悟的希翼。
李发卡不知道这女生怎么了。不过没有理会，开始第三次录歌。
时髦女孩看着李发卡的背影，听到这次又进步了的演唱，知道这个黑黑的女孩子。才是真正得到机会的人。但是。只要长得不好看。不管得到什么机会都不管用！
不管是天王娱乐，还是华娱滚石，都不会签一个那么黑的女生！成名的机会。只会落在时髦女孩这样美貌女孩的头上！
却在这时，录音室的门“嘭”地被踢了开来，一个很帅的男生，眼睛通红地冲了进来，大吼道：“你居然和别的男人出去过夜？你居然背叛我？”
李发卡被打断了，不由得一愣。抬头看去，那不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么？家里超级有钱，长得还帅，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寝室里的女孩子有时候会说到男生，十有**最后都会说起他的。
那帅哥不是为了李发卡来的，而是为了时髦女生。李发卡不知来龙去脉，在旁边等他们闹完。
帅哥又气又恼，双目流泪，暴跳如雷：“你花我的钱打扮成这样，拿着我的贵宾卡去酒吧，就为了找别的男人过夜？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帅哥跑过来，原来就是要和时髦女生分手的，大吼了一通，转身就走了。时髦女生哭得妆都花掉了，和个妖怪似的，追出去哀求着想要和好。
李发卡完全没有看懂这是怎么一出，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沉迷于网络社会，和现实社会脱节了？这么一出包括了狗血、伦理、苦情、背叛的现实大戏，她居然一点八卦的兴趣也没有。
等外头都闹完了，她赶紧重新录制歌曲。
这次，她终于得到作词和作曲的夸奖，虽然还是有不足之处，但比起第一次上传的歌来讲，已经相当不错了。
音乐论坛的站长华声没有介入，但这不代表他不关注。李发卡第一次唱的歌，在他看来，效果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论坛里那些藏龙卧虎的人却不满意，而那小女生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就这样逐渐进步，逐渐改进之下，居然一遍比一遍好听！
凭着这首歌，他们这次说不定真的能得奖！
本来音乐论坛上，对主题曲应该用什么样的风格，有好几派不同意见。只是李发卡加入了热血阵营，加上李发卡上传的歌曲一遍比一遍老道，真的蛮好听的。实力就此失衡，很多人都觉得，这首歌确实适合做《空战先锋》的主题曲。
如果能真的做进游戏中，那么就算再怎么对游戏提不起兴趣的人，都会进游戏看看。因为这是由他们所有人看着诞生的作品啊！
……
就这样，在网站内部选拔的三天期限到了。
华声把音乐论坛这次诞生的唯一作品，由李发卡演唱、论坛用户作词和作曲热血主题歌，递送给了青瓷科技。
再过很短的一段时间，，青瓷科技就会把这首主题曲放上游戏盒的评选页面，供玩家投票进行选拔。华声要抓紧时间，连忙在论坛中又全区置顶了一个帖子。
“经过三天的争论、创作、改进，我们音乐论坛终于诞生了这部作品！虽然成品是个只有2M的Mp3文件。但是，这其中汇聚了多少心血、多少努力，我们都看在了眼里！请大家齐心合力！购买《空战先锋》的预售，为我们的作品投票！让更多人看到这部作品！”
不要站长说，用户们当然也会这样做。本身好多男性用户，早就打定主意要玩这款游戏了，早买晚买都要花钱。不如早点买，为论坛加把油了。
还有很多不玩游戏的用户，也打算花钱买个投票权，因为李发卡真的很令人感动。
这几天，他们亲眼听到了这首歌的进步过程。那小女孩完全不用这么认真的，可她却仿佛永不满足，一直在进步。每出现一个新版本，都能听出些许的改进。
从开始“这是个小女孩唱的，蛮可爱”的程度，到最后都有了几分歌星风范。中间历经了怎样的过程，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而亲眼见证了这段过程的他们，不仅对李发卡颇为喜爱，也和这首歌曲产生了不同的感情。都希望，这首歌能够在投票选拔中脱颖而出，让更多人看到。
投票是肯定的。有些狂热些的，甚至有了一分使命感，要向周围的人安利这首热血的歌，为她拉票！
……
三天的时间，有很多类似事情在别的地方纷纷上演。
这次的活动，没有金钱的参与，玩家的参与热情却更加高涨。
很多人看着盛况，都不理解。包括青瓷科技的员工也是这样。三天期限结束之后，他们收到了大量由网站送来的作品。总数很快就超过了三千份。
因为活动的规则限制，每个达到一定规模的网站，只能送上一个作品。这就有三千了。那么，究竟有多少作品因为这个活动诞生出来？谁也没数！
怎么可能？上个月，王不负为了鼓励玩家创作《绝色江山：外传》的武器和装备外形，许诺了分成利益，也没有把玩家的热情调动得这么厉害啊！
大家看着这场盛况，都在惊奇，王不负这又是施展了什么神通？是怎么鼓动那么多玩家一同起哄的？
何轻烟抽了个空，跑过来问王不负：“不行！你得和我说明白为什么。不然我在这做CEO，却搞不明白这些，太不够格了。”
王不负笑道：“这有什么不懂的？你要是不理解，说明你对价值的理解，和玩家对于价值的理解不同。”
王不负之前就搞过用金钱鼓励玩家创作的事情。
施行之后，他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了创意公司的主创。主创对哲学颇为了解，婉转地提醒说，这种方式出发点就错了，接下来肯定会越走越歪的。
结果真的和主创预示的一样。
在刚开始，没人知道付费装备的盈利潜力。那时给《绝色江山：外传》设计装备外形的，都是喜爱游戏的人，就算想要赚钱，预料的也就是一百两百左右。
没有想到，付费装备居然那么好卖。于是很快就变了味道。专门招募人手、流水线设计装备外观的公司已经出现了。他们一做就是一套，而且善于钻空子，能够个人画师难以相信的利润。
这不是王不负的初衷。他原本想要的，是用分成吸引优秀但失意的个人画师们加入进来。可王不负无法阻止那些掘金者的入场。就好像以后超级企业苹果公司，手段通天，却无法阻止刷榜作品进入iTunes一样。
一旦变味，那么王不负的初衷就完全被扭曲了。好心不见得办成好事，加上“虚拟服务器”的出现，让他找到了更合适的利益分配方式，所以他已经不打算再搞什么投稿、分成了。
不用分成，难道给出固定报酬么？那么一样会遇到问题。
在这个社会上，钱是用来衡定价格的东西。给多少钱，就是给创作标定价格。很多已经成名的名家，看到几百一千的价格，本来就算有点兴趣的，但觉得给的报酬和得到的不对等，干脆就不做了。
直接跟金钱脱钩更好。就没有人会用现实世界的价格去衡量创意作品了。创作者也不是无法得到回报的，看到自己做的东西出现在游戏里，本身就是奖励。
荣誉感、使命感、自我的实现、满足虚荣心，这些都是回报。剔除掉金钱之后，更多的驱动力显现出来，让这场活动如此壮观。(未完待续……)
何轻烟在心中琢磨了半天，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把虚无缥缈的“荣誉感”给量化出来。不能量化的东西，她从内心是不信的。
她问王不负道：“你事先想到能引起这样的热度了么？”
王不负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胡吹一通，给自己套上好几层光环金身。但他不是那种人，何况又是面对何轻烟。他很实在地承认道：“我这也是事后诸葛亮，根据结果分析原因。开始时哪能想到这些啊，我现在比谁都吃惊。”
要是他能提前算计出来，那王不负在14年时就不会给人打工了。他做这活动的出发点很单纯，就是想要在这段时间内，搞点让玩家关注的东西，不要让话题性冷却下来。
何轻烟因为工作原因，应酬很多，见过不少胡吹大气的男人了。反而是王不负这样自认不足的少见些。可是，每次都让他误打误撞得了便宜，也太巧合了吧？
其实还不能说得了什么便宜。这次的活动还没到关键，热闹的只是第一阶段而已。接下来，《空战先锋》将开放预售，到时候就能看出这个活动真正的效果了。有多少玩家会为了一张投票权，付出真金白银去提前购买一份还玩不到的游戏？
对于何轻烟来说，卖了多少钱才是最终的目地。
何轻烟问道：“你估计，明天开放预售时，会有多少销量？”
“应该蛮多的。”王不负说。
何轻烟眼睛一亮，以为王不负对预期销量有独到的判断方式。这种本事。不论是对个人还是企业，都是极其核心的价值。
在传统企业里，对预期做判断极其重要。涉及到学识、经验、领导力等一系列的东西，若是无法准确判断，那么绝对是灾难。
预期过高，就会导致产品滞销，积压库存，出现资金周转的问题。预期过低，产能跟不上，会影响口碑。
这种本事。就连何轻烟都做不好。她在云润时。很多时候因为没有做好预期，从而被搞得焦头烂额。有段时间老顶着两个黑眼圈见王不负。
她接下来要做硬件，这就是实体方面的东西了。也需要准确对预期销量做出判断，否则绝对有可能造成大灾难。
到时候。就算王不负不说她。她自己都没什么脸面。
她以为王不负有这方面的本事。非常期待地问：“你怎么算出来蛮多的？
王不负笑道：“我又不是大仙，哪算得出来啊。”
何轻烟的“算”，是指根据各种数据进行推算。不是什么“掐指一算”。她听王不负居然不会算，愣了：“那你不是说蛮多的么？”
“我搞的活动，结果连我都想要投票了。你看，我都这么感觉了，明天投票的玩家还少了么？”王不负说。
说来惭愧，他一直在追更那部计划写一万五千字的《营救先锋》。明明知道那小说字数很短，意思不大，却时不时地就上去看看更新。
亲眼看着那部作品几百字几百字地逐渐成形。看着作者根据回帖的意见，调整剧情。连王不负都不舍得作品在一万五千字结尾了，结果作者还真因此多写了几千个字。
见证这一历程的王不负，自然想把这一故事做成游戏剧情了。
王不负倒不想破坏自己定的规则。他只是参照自己的体验，觉得肯定有很多玩家们，同样在过去三天中见证了一个甚至几个作品的成型过程，想要让那些看着长大的作品，最终褪茧化蝶，拿到名次。
他把这段体验给说了出来，又道：“再加上那些网站现在都在拉票，他们可都是在帮《空战先锋》推销预售啊！那是多少免费广告？预售还能少了？”
何轻烟叹了口气，没想到王不负居然这么唯心主义，居然以自己的个人体验做推算。她本来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人的经营理念呢。
“原来你一点数都没有啊，我还以为你做这些事情，是能根据很多数据能算出结果来的。”何轻烟有些郁闷道。
“要算出结果干什么？”王不负问。
何轻烟叹气说：“我接下来就要开始做电脑了，很可能会亏钱。推出一款电脑时，如果不能对销量有个大概的预判，非常危险。”
王不负还以为何轻烟在郁闷别的什么，这有什么愁的？他说：“我本来就不打算靠做电脑挣钱，只是为了普及硬件。你放心就是了，从海外得到的利润全让你烧掉都行。”
要是男性职业经理人，听到王不负这话，估计立马心潮澎湃，摩拳擦掌地准备作死了。可何轻烟不一样：“这怎么行？现在浪费太多钱的话，以后就总会遇到难处的。”
“我们都对硬件没有经验，总是要交学费的。亏钱也无所谓，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要我做，估计亏得比你还多。另外，你说的东西，是以后的趋势。你可以现在组建这个部门，为以后做积累。但是，要看到成果，起码得等十年以后。”王不负说道。
何轻烟想要找一个对预期的判断方法，却言之不详，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但王不负知道，就是大数据啊。
大数据就是把近乎无穷无尽的琐碎数据整合起来，从中挖掘出有效信息的未来技术。对此，王不负只是看了两本书，了解个皮毛而已，不算有什么心得。但他看过的这两本书，这让他比现在所有人都要懂得更多了。
他已经在网络广告方面做积累了。但只从这个方面改进的话，也确实太缓慢了。假如何轻烟焦灼于推测未来，那么她应该对大数据很有兴趣才对。
果然，听到王不负的简单介绍，何轻烟感兴趣了。
何轻烟感兴趣的是结果，无数信息互相交织，其中一个好处，就是能对预期进行推演。
假如青瓷科技现在就有成熟的大数据技术，通过对中文互联网的大规模抓取，就能了解到，那三千多家孵化出作品的网站，为自己作品的拉票力度。接着根据各个论坛的反应，从点击链接，乃至回帖量，都能进行筛选，了解到对作品感兴趣的用户比例。
把那些网站用户，和游戏盒的玩家做对比，根据他们的游戏时间，分析核心玩家的数量，再算他们过去的购买习惯……
最后就能大概地推测出，这次活动对预售销量的促进效果了。
而用这种技术，何轻烟做硬件也能非常轻松。通过国内外电脑用户的口碑，得知某型硬件的故障率。掌握其他竞品的缺陷，改善自己的产品。乃至于宏观方面的东西，得知国内哪里的政府准备推广无纸化办公，需要大量电脑……
何轻烟眼睛亮得厉害，这绝对是她想要的东西！到处都是蓝海，做什么都一本万利，什么陷阱暗礁都能一目了然，提前规避。
但过程她却不明白：“我不懂你说的开放数据、大数据这些概念，我该怎么学？”
“你不用急，急也急不出来。现在这就是科幻设想，没有足够的算力让这个构想实现。”王不负说道。
想法有时候要等待技术的。像是王不负带来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如果用现在的工艺制作出一台同等性能的电脑，大小得等同一栋小别墅。而那笔记本电脑放到以后，性能只是中端而已。这不是什么理念可以改变的东西。
但何轻烟却认准了这个目标。只要由她当青瓷科技的CEO，就会一如既往地推动这个技术的进步。
而在此之前，只能由王不负时不时地拍脑袋想个主意。进军新行业时做好亏本烧钱的准备……
……
接下来，何轻烟就等着看《空战先锋》的预售数字，如果王不负的猜测准确，预售销量真的很多。那么，在没有预期计算方式的情况下，王不负一定有着某种难以理解、无法量化的直觉。
那么何轻烟做硬件时，就要多去问问王不负的意见了。哪怕让他烦都不怕，关键是何轻烟舍不得浪费钱。
预售要等到午夜时才会开放，到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数字。但现在已经能够得到相关的一些信息了。
通过游戏盒的团队，何轻烟获知了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游戏币购买量。对照过去一周和上周同期的游戏币购买量和消耗量，大致推测出，用来购买《空战先锋》预售的，大概有六百万枚游戏币。
这个数字相当不准确。因为很多玩家账号里还有剩余的游戏币，不需要临时购买。而且，这六百万枚新增的游戏币，也不见得百分之百都是准备买《空战先锋》预售的。
主要是游戏盒对游戏币的统计还不完善。何轻烟刚才听了王不负说的东西，现在满脑子都是大数据。青瓷科技目前距离大数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很多部门连信息收集都没有做好。
王不负以前在管理公司时，对于这些细微之处并不看重。就好像一个从来不记账本的人，事到临头都是得看钱包里有多少钱一样。
何轻烟来当CEO了，当然要改善这种不专业的行事风格。
何轻烟拿到了游戏币的销量统计，并且知道了游戏盒团队的运营情况之后，就掏了个小本本出来，把“改进游戏盒统计方式”记在了上面。这是她抽空要做的事情。
观察游戏币的销售情况，依旧无法对预售作出预期。只能等到明天，看实打实的数据了。(未完待续……)
三千多个作品足足整理了一天，终于被分门别类的整理成了许多个子类型，摆上了投票页面。
每个子类型中，得票第一的作品就会做进游戏中去。但不能违背《空战先锋》的游戏格调，和暴力恐怖也不能搭边。
游戏团队掌握最终的审核权。像是有个网站，送上来一串搞笑日常漫画，主角是三个战死之后、变成僵尸的萌妹子飞行员。因为港漫《生化危机》正在风靡，这种猎奇混搭的同人作品很受欢迎。青瓷科技的好多员工都在互相推荐。
但这和《空战先锋》的游戏风格不相称，所以不管得到多少票，都不会做进游戏中。
第二名之后的作品，也不是没有机会了。只要被游戏团队和王不负看中，就会做进游戏中。
等到午夜十二点时分，预售开始。每个预购了《空战先锋》的玩家，都可以得到一张投票权，自行投给喜欢的作品。
《空战先锋》是个小游戏，售价为十个游戏币。其实做成免费游戏更好，游戏内几个盈利点已经足够赚钱了。但王不负还是矫枉过正地坚持，要给这个游戏加上进入门槛。
等正式运营时，每个游戏盒的注册账号，都会有一段试玩时间。觉得好玩再买也是可以的。
青瓷科技的牌子在那里，玩家绝对信任，不需要试玩。而且购买预售可以得到一张投票权。无数人纷纷为了购票权提前购买游戏，于是预售销量节节升高。
开放投票的第一天。从半夜到凌晨，预售销量直接就超过了五十万。产生了五十万张票，短时间内就全部投出了。在投票页面的各个子类型中，无数作品你争我夺，冠军位置换得好像走马灯似的。
预售的购买高峰，出现在了八点钟以后。很多上班族到了工作场所，开始发力了。这些人的数量极其庞大，预售量每分钟都能上涨好几万！
同样，这些人购买的预售，也迅速转化成了作品的票数。
何轻烟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做。就在游戏盒团队。盯着数字看。到了九点钟，预售量就超过了三百万！
王不负说“预售应该很多”，还真的成真了！
“这数据很漂亮么？”何轻烟问一名员工道。
“蛮好的了。在游戏还有四天才正式运营的情况下，玩家提前掏钱。怎么都是好的。”那人回答道。
“想不到……”何轻烟连连摇头。她不是不理解原因。什么事情从结果反推。怎么都能找出原因的。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不负能提前认定这点？
“增长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不过等到晚上，还有一个销量增长的高峰期。那个时候是放学、下班的时间。”又有一人说道。
何轻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此时，在上海的一座办公楼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正焦躁地盯着电脑，连连点着鼠标。想要安装游戏盒。
她是华声办的那音乐网站的用户之一。在华声发帖举办活动时，那条“找个清净地方怎么那么难”，就是她发的。
看就知道，游戏和她根本搭不上边。因为偏见，她也非常讨厌电脑游戏。作为律师，还接到过一个帮父母起诉网吧的案子。
青瓷科技一夕崛起，引起无数人的崇拜和追捧。但不是所有人都羡慕王不负的，这女律师就觉得青瓷科技赚的是脏钱，从父母看着孩子打游戏时留下的伤心眼泪、用户看到广告的烦躁心情中，压榨出了可耻的利润。
其实，这些偏见源自于她的本身。律师事务所中有很多年轻人，以前她还能和他们聊聊天，说些电影、歌曲之类的东西。只是现在，那些年轻人都在讨论游戏，她感觉自己被边缘化了。
还有对广告的讨厌，也是因为好多看惯了的网站页面上，突然在角落出现了一个图片，她觉得破坏了视觉的“平衡”。
她无法阻止音乐网站跟青瓷科技后面举办活动。当时说了一句，就不上线了。但是第二天，她闲得无聊，又一肚子是气，还是进了论坛。准备多骂两句。
那个时候，李发卡已经上传了第一遍主题歌的录音了。女律师下载了那首名为“掠过远方的玫瑰”的歌曲，准备听一遍，然后挑毛病骂上一通。
没想到，李发卡其实唱的还可以。跟有专业设备的歌星肯定不能比，但作为网络歌手来讲，已经很不错了。
但要找毛病，当然也找得到。而且那首歌下面，连歌的作词和作曲都在骂，她立马跟上去，骂了个痛快。
骂完就爽了，没想到，李发卡很快就又上传了一遍。女律师从中听出了进步，却很不讲理地又骂了一通，只是语气已经不那么尖酸刻薄了。
就这样，李发卡一遍遍地反复上传着歌曲，一点一滴但清晰可见地进步着。渐渐地，女律师就不回帖了，有空就刷新页面，等那小女孩再发新的录音。
就这三天中，她往办公室的电脑里下载了二十多个Mp3文件，都是名为“掠过远方的玫瑰”。第一首和第二十三首的差别，谁都听得出来。
回想之前发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回帖，她很是无地自容。特别是还说了“长得这么丑，就别想着勾凯子了，上网也没用”这样的话。为了表示歉意，她觉得一定要为这首歌做些什么。
正好站长发了个帖子，为这首歌拉票。那就花钱投票吧！
她昨天晚上就跑去网吧，注册了账号、购买了游戏币，准备今天购买《空战先锋》的预售，给李发卡所唱的歌投票。
可是烦死人了。游戏盒的安装文件，下载就要半天，然后死活装不上！
下载包就在那里，点开来之后，那“下一步”的按钮却是暗着的，根本按不了！
她当时以为下载了个坏的，于是重下一个。结果还是“坏的”！她当时就气的想要砸键盘了。好容易才弄明白，原来要把注册需知看完，将下拉条拉到最底下才行。
这一堆字的东西，当然没人看了。只是把“下一步”的按钮弄亮的走过场。可接下来。又出问题了。只要再点“安装”，就会弹出一个报错框！
她又以为，这个安装包是坏的了。都报错了，肯定是坏的啊！又重新下载一个。仍然是坏的。
顿时。她又想骂了。国产货质量就是不行。拖鞋、灯泡这些东西容易坏就算了，连网上下载的安装包都质量这么差！
她实在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下键盘。其他同事听见了。过来问她怎么回事，这才把问题弄清楚。游戏盒默认安装到C盘里去的，可公司用的办公系统却把C盘全给锁定了，所以才会报错的。
女律师干脆让年轻同事帮自己弄，让他帮忙购买预购，再给“掠过远方的玫瑰”投票。
年轻同事惊奇不已：“杨姐，你不是不玩游戏么？怎么也知道这游戏的预购啊？”
“我是不玩游戏啊，就是花十块钱，给那首歌投张票。”女律师很平淡地说。
“一个人就一张票。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给你推荐一张轰炸机的概念素描图，超好看！”那人说。
“我还要推荐给你一首歌呢。其实不是一首歌，三天里面，有个小丫头把那首歌唱了二十三遍！真的感动到我了，我这次肯定要给她投票。”女律师说。
“这么强？杨姐，给我也听听！”年轻同事感兴趣了。
等那二十多个MP3文件都翻出来，年轻同事立刻说：“我说这几天怎么网速时快时慢呢，原来你下载这么多东西啊！”
女律师一愣，她已经很久都找不到和同事之间的话题了。是因为真的没话聊，还是自身的抗拒？反正今天，她因为青瓷科技举办的活动，突然就和同事又找到话题了。
仿佛内心中有块坚冰正在消融。之前老是想不通的东西，突然豁然开朗了。
也许青瓷科技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坏呢？
反正游戏都买了，过几天上去看看吧。她在心中想到。
……
李发卡一直关注着投票。在开放预售的第一天早上，她唱的歌以一千多票的成绩，冲到了分类的第一名。
她很是开心，藏不住心事，在论坛上发帖庆贺，于是一片夸赞之声。
只是好景不长，就有人后来居上了。同样投递了音乐作品的网站很多，他们的注册会员数更多，投票能力更高。而李发卡所在论坛已经潜力不足了。只能等待更多中立玩家们的投票。
分类中已经有作品超过了三千多票，而这个论坛的作品才两千出头。在排行榜上已经掉到很低了。
论坛上一片唉声叹气之声，士气低落。李发卡也也很难过，她那么努力，何尝不抱着得到冠军、一鸣惊人的念头？但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着她转的。她确实努力，可还有很多比她漂亮、比她有才华、比她幸运、比她更努力的人存在着。比如说天籁少女。
她下载了分类中的其他作品听了，质量都很不错。有大提琴配乐，有可爱的对话朗读，还有其他歌曲。都是各个网站集多人之力做出来的作品，质量不低。
她调整好了心态。明明应该是最难过的一个人，反而是她在安慰大家，感谢作词和作曲的付出，感谢那两千多人的投票。懂事得更让人心疼。
就在李发卡在网上激励士气，准备下个月再努力的时候。大学里一位教导处的老师急冲冲地跑进机房，喊道：“李发卡在不在这里？青瓷科技给你打电话了！”(未完待续……)
李发卡一惊，青瓷科技怎么会找她呢？
她录的那首歌，已经看不到重新登上榜首的希望了啊。
不止是她，机房里好多同样在上网的学生，都轰动了起来。这个学校里，居然有人能得到青瓷科技的邀请！
“李发卡在么？”老师又问道。她是教导处的，不可能认识每一位学生，不确定李发卡是在机房还是录音室。要不在这里的话，她还要去别的地方找找。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人才，学校的面上也有光的。
“是我。”李发卡举手说。
“你是不是唱了一首……什么玫瑰花的歌？”老师记不得歌名了。
“是。”李发卡确定了，青瓷科技找的就是她。但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呢？
在一堆学生们敬佩的注视下，李发卡跟着老师去了教导处，接了青瓷科技的电话。
原来，王不负和游戏团队一直在盯着各种参赛作品。李发卡所唱的“掠过远方的玫瑰”，当然也被关注到了。这首歌确实适合做成《空战先锋》的主题曲。
那首歌是用学校的录音设备录制的，不太专业。所以青瓷科技找到了李发卡，邀请她去南江。在专业录音室里，重新录制一遍歌曲，作为游戏的主题曲。
这次，青瓷科技坚持不和金钱挂钩。只负担李发卡的食宿、车旅费用。没有任何报酬。
但由李发卡所演唱的主题曲，能够进入玩家群体那么广泛的游戏中。对李发卡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没有一步登天的想法，甚至不觉得自己是歌手。现在这样，让她的歌能登上一个更大的舞台，让她接触到更专业的设备。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进步了。
李发卡当然一口答应了，赶紧请了两天的假。准备用这两天时间，去南江录音。
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她就准备坐车去长途汽车站去南江了。
就在校门口，有个满面泪水、表情惶恐羞怒的女孩，正拖着一个满面厌恶之情的帅哥，大声哀求着什么。李发卡走过时看了两眼。认了出来。是那天在学校录音室见过的时髦女孩。
李发卡没往心里去，想着去南江以后要去哪些地方玩。
……
对李发卡那样的创作者来说，名次和票数非常重要。但王不负却不太看重。
由于规则的限制，玩家们票数有限。于是更多地为了某个网站、或者某个人投票。大网站能吸引到更多的票数。却不代表其作品必然在质量上超过小网站。
王不负希望从这个活动中。吸取到足够的元素，充实到《空战先锋》中去。这三千多部作品，不管得票多少。都有可能做进游戏中。
“掠过天空的玫瑰”、幻想机形的素描、适合作成游戏剧情的设定集……王不负挑的眼花缭乱，甚至来不及去看看预售销量。
他前几天一直追更的短篇小说，在激烈的投票竞争中已经后继乏力了。在文字分类中，排名第一的，就是一篇设定集。
内容贴合《空战先锋》的游戏背景，却非常的超现实。入侵的联合**为了迅速解决战斗，秘密研究中世纪时期的黑魔法，并且武器化，在玩家的基地旁边打开了地狱之门。各种强大的恶魔纷纷涌出，玩家需要不断地迎战那些恶魔，最终摧毁“地狱之门”。
设定集不是故事，没有剧情，平铺直叙。但内容非常完整，用文字设定了近百种空中和地面恶魔，从恶魔巢穴打到地狱之门的过程，都非常详细。王不负觉得，设定集已经详细到可以直接做一款新游戏出来了。
能吸引那么多人投票的原因，就在这里。其他的都只能做成一段游戏任务，而这个，完全可以做出够玩一个多月的旁支剧情了。
诞生那篇设定集的网站，是个挺专业的游戏讨论板。混在里面的甚至有从八十年代开始玩游戏的老玩家。这部设定集，就是受到了欧美老派游戏的影响。
讨论版本来人气只是稀松，没有多少拉票的能力。可是，这篇设定集却凭着巨量的游戏内容，吸引到了很多无阵营玩家的注意力。
中立玩家们不仅为设定集投票，助其登顶，还纷纷涌入那个讨论版，想看看到底什么地方能诞生出这样的作品。
于是，讨论版的青瓷科技搜索指数，在极短时间内一飞冲天，增幅达到了百分之好几千！
这就是双赢了。讨论版得到了人气的支持，王不负也得到了新的启发。
至于设定集和游戏内容搭不搭？王不负之前确实否决了僵尸妹子的温馨日常漫画，但他否决的是“萌妹子死后变萌僵尸”这种玩法。要做出些新的敌人来给玩家打，倒是没什么。
王不负在前段时间想的后续玩法，比这些还不靠谱。他想的是：由于战场上大威力武器的大量运用，产生了很多神奇的能量风暴，扭曲了时空，玩家可以派出战机进入能量风暴，穿越到二战时期的战场上……
相比之下，“恶魔入侵”还算好的了。
除了非常受欢迎的设定集，文学分类中还有很多好东西。而文学分类之外，其他分类也能给游戏做出贡献。
只要王不负看中的，就会决定搞进游戏中。李发卡所演唱的主题曲，就是其一。
为了让小游戏保持精简状态，主题曲不会随着安装包默认地加进游戏中。但整个游戏都内置了一个下载器，玩家可以随时增加各种各样的东西。
下载引擎是现成的，王不负早在去年就投资了一个下载器的创业团队。游戏盒就整合了那个下载引擎。
在登陆页面，会出现一个类似小扳手的图标，让玩家自定义登陆页面显示的图片、歌曲。
小扳手图标还会在很多地方出现。玩家在不同的页面，打开也有不同的选项。可以给飞行员增加语音、换衣服、换房间，给战斗机添加引擎声效等等。
而且，在玩家的创作下，可以改变的东西将会越来越多。
游戏在50Mb的情况下就可以玩，但也可以增加到几百Mb的大小，甚至更臃肿。
而这些都将是免费提供给玩家的。王不负获取这些素材时没有给予创作者金钱报酬，自然不能凭此盈利。
就算不做成盈利点，这种实时更新、不断进化的模式，对玩家持续产生吸引力，本身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好处了。
当然，有投票做刺激的预售，数据也很漂亮。王不负在下午四点多，要下班时，才去了解游戏的预售销量。结果非常令人惊喜，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份。
王不负乐的呵呵直笑。不过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稀奇的。他历经过内容为王、话题为王的这两个互联网时代。知道一款产品只要有足够的内容做基础，再加上吸引眼球的话题性，接着就可以等着奇迹出现了。
王不负对内容很有自信。升级线、游戏性这些东西没什么稀奇的。但这个游戏的框架下的世界观绝对少有，相信能让游戏的内容变得独一无二。
再加上现实和架空的战斗机、下属的随机性格，这些既是乐趣，又是噱头。
附加在游戏上的话题性就更多了。从最开始游戏是打外星人还是外国人，到E3引起的风潮，再到这个征集和评选活动。话题可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在有意无意之间，王不负已经把《空战先锋》这个概念，尽可能地推广了出去。因此有五百万人在没有看到游戏的情况下，就用消费肯定了这款游戏。
对这个结果，王不负只感觉惊喜，没有惊奇。他料定会有很多人购买预售，只是没想到有五百万人这么多！
但整个青瓷大厦的人，都被预售的销量给惊呆了。去年，同样是一个月做出来的小游戏，可是在发售后经历了好几天的时间，这才达到五百万销量的。
现在可好，还没看到《空战先锋》，居然就有五百万人购买了游戏！
要知道，这几天都非常普通，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既不是学生寒暑假，也不是公休假日。就这样还能产生如此销量！
五百万还没完。现在才五点钟，等晚饭时间过后，还会有一段上线高峰期。现在就有五百万了，到时候销量还会再疯涨的。
果然，到了七点多，预售销量又开始迎来了一次上涨高峰。再度以每分钟几万的数字往上跳着。
到了八点以后，势头这才缓慢下来。此时，预售量已经超过了七百万，即将向八百万迈进了。
这个数据，让何轻烟都吃了一惊。她这个时候在家里，满脸都贴着黄瓜，仰着头陪仙仙看电视。她接到电话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早上就听过了，晚上有一波上线高峰。但没想到，高成这样！三个多小时内，预售了两百多万份游戏！
目前七百万份的预售量，已经超过了何轻烟的理解。在传统行业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景象。
这是何轻烟来到青瓷科技以后，第一款她看着做出来的游戏。没觉得有什么奇特的，和她时不时也上去玩一玩的《绝色江山：前传》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怎么会产生这样的轰动？(未完待续……)
搞不懂。何轻烟揉了揉仙仙的脑袋，让她一个人看着动画片，她站了起来，到客厅去问详细问这件事情。
她没有王不负所说的玩家思维。但这个打电话向她汇报的男性员工应该有。何轻烟要问一下，因为她觉得，这样高的预售量，肯定有着某种隐患存在。
对于游戏本身，何轻烟不太了解。但她知道“盛极而衰”的道理。通过积累，王不负搞起了惊人声势，让玩家付出了金钱去购买这款游戏。
玩家们对游戏本来就很高的期待，在付出了真金白银后，期待感必然又高了一层。王不负只有拿出等同于、甚至超过他们期待的作品质量，才能满足玩家。
何轻烟问：“你觉得，这款游戏能够满足目前的七百万玩家么？”
“何总，我不知道大神是怎么想的。但我说点自己的看法……我感觉挺危险的。”那员工说实话道。
预售出了天量数字，谁都心里害怕。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有条人行道，上面有条白线，只要认真点，谁都可以很轻易地踩着白线走。但是，那条白线如果架在空中，底下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死无疑，反而容易掉下去。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青瓷科技要是平平常常地做一款游戏，做好之后再发售，那就是画在地上的白线。走歪一点都行，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大家心里有底气。
可搞预售。就像是飘在了空中。卖得越多，飘得越高，让人心里捏着一把汗，好像走钢丝似的。
何轻烟赶紧问：“是一个月的时间太赶了么？”
她以为，王不负老早就把游戏发售时间定下来了，可能会出问题。
那员工赶紧说：“倒不是游戏Bug，作弊，服务质量这些问题。而是一款游戏天生就难以满足所有玩家的。”
他接着就详细地向何轻烟解释了其中的道理。
要知道，中国的玩家群体，可不是铁板一块的。中学生、大学生、小职员、个体户。这些人玩游戏的时间、频率、游戏方式。都有很大的区别。对于一些人很方便的游戏玩法，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则难以适应。
就好像《反恐精英》，那样紧张刺激的游戏。却不适合给在义乌小商品城摆摊的个体户玩。虽然他们有网。有电脑，有大把的时间。
上门问价的客户，常常要隔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才来几个。但一旦来了客人。就必须把手上的游戏停下来，专心接待客户。否则自己就没钱赚，没饭吃。
可这种对战游戏，一旦离了人，再回来也跟不上了。多少都会导致游戏体验受损。
因此他们只能玩可以随时暂停的单机游戏，或者是轻度的网络游戏。
相比个体户，公司职员玩游戏的方式又不同了。公司职员要是按着个体户的方式玩游戏，肯定当天就被公司开除了。
以前，青瓷科技先用试玩让玩家知道游戏是怎么一回事。大多数玩家了解游戏的方式之后，这才作出决定，是购买多人联机的服务，还是只玩玩免费的单机游戏。
可现在有八百万预购了《空战先锋》的玩家。他们还不知道这款游戏适合不适合自己，就直接买了。加上期待那么高，因此很容易出现问题。
何轻烟心中一惊，赶紧问：“你能不能举个好懂些的例子？”
值班员工想了想说：“我家楼下，有个开出面包车送货的小年轻。他很期待玩到《空战先锋》，前几天就告诉我，要买《空战先锋》的预购。但问题是，他一般要在外头跑个两三天，才能抽出空去网吧三四个小时。他玩这游戏的体验将会非常差。很可能会觉得十块钱白花了。”
值班员工仔细分析了那送货小年轻会遇到的问题。两三天上一次网，他的游戏进度就落后于其他玩家了。只能去网吧呆三四个小时，意味着游戏时间有限，而《空战先锋》中又有很长的等待时间。三四个小时只能打出几个、最多十几个战报来，游戏的乐趣其实不多。
玩起来没那么有趣，成长速度又远远落后于那些能“隔一小时上去两三分钟”的玩家群体。双重挫折之下，那小年轻对这游戏、乃至青瓷科技的态度，也许就会转变。
给一从火苗添把柴，只会慢慢地让火烧得更旺。可要是泼一盆水，那火就灭了，而且很难再次点燃。
何轻烟通过这个例子，明白了最核心的问题。
除非王不负拿出一款让所有人都感觉惊喜的游戏，否则总会让一小部分人失望。他能拿得出来么？何轻烟为王不负担心着。
……
其他人都在忐忑不安。只有王不负镇定自若。该吃吃，该睡睡，回到家里，一点紧张的神情都看不到。安若泰山地和夏瓷相处。
王不负提前回国的这几天，在家里也没事情做。夏瓷最近要准备中考。虽然她已经跳过高中，过了暑假直接进大学，但她还是要认真准备中考的。
晚上平平静静地，王不负和夏瓷分别在一个房间做自己的事情。生活不一定非要天天遇到鸡飞狗跳的。王不负时不时听到夏瓷翻动卷子的声音，感觉现在这样就挺好了。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九点了。就去倒了两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去。然后看着那两个挨在一起的杯子，在微波炉里转啊转啊。
夏瓷听到声音，也跑到了厨房。笑眯眯地站在王不负的旁边，把脑袋搭在他的胳膊上，一起看着杯子转。
夏瓷不用香水，但她身上有股令人醉心的香气。王不负侧过头，看看夏瓷的脑袋，真是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这样细致地照顾一个人，并且从中得到的以前难以想象的欢乐。
能够遇到夏瓷，真的是太好了。王不负基本上每过几天，都会想到这句话。
两人都静静地看着微波炉，好像两杯挨在一起转动的玻璃杯有多好看一样。“叮”地一声，牛奶热好了。
“来。”王不负拿出一杯，递给夏瓷，又问：“帮你你拿点饼干来么？”
“今天我不饿。”夏瓷摇摇头，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吸着牛奶。太烫了。
王不负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说话了。他看着夏瓷喝牛奶，看得笑吟吟的。
……
开放预售的第一天，总预售销量为八百五十万。玩家为了投票，也为了这款游戏，造就了这样惊人的预售销量。
销量既是激励，也是压力。从何轻烟，到新入职的员工，都知道这样的数字代表着什么。
这就是走钢丝，任何一个闪失让玩家失望了，都将极大地打击青瓷科技的信誉。
但是，《空战先锋》这一款小游戏，真的能满足所有玩家么？
王不负毫不担心。他的工作也没有丝毫被打乱，完全按着步奏进行。
按着预定的步奏，今天应该在青瓷大厦进行《空战先锋》的内部测试。果然，王不负到了公司之后，就开启了内部的服务器。让整个大楼的人，充当这款游戏的测试员。
这游戏王不负早就玩了很久，没什么新鲜的。摧毁一款游戏最好的办法，就是作弊。王不负之前玩的都是测试玩法的版本，什么东西都是点下去就实现了。迅速做到预计要花半年时间才能达到的成就。
几次下来，王不负对游戏已经了如指掌，但是玩这游戏所能得到的乐趣，却消耗殆尽了。
他还是进了游戏，主要是看看游戏的等待时间，设置得是否合理。员工们在担心的事情，王不负也考虑到了。
目前最需要玩家操作的地方，就是让玩家针对不同的敌人，装配自己的战机。当派出战机以后，就需要等待倒计时结束了。这段时间，玩家就可以做别的事情。
作为小游戏，王不负目前还不打算用别的玩法去填满等待时间。
这款游戏最主要目标人群，是个体户、企业员工这些人。这些人手边就有电脑，有很多细碎的时间。等客户、等电话、等材料，这种很难被有效利用的时间，充斥了那些人的工作之中。
这就和网吧用户不同了。在网吧玩游戏的玩家，有相对完整的游戏时间。但去网吧的时间无法固定，不能稳定地在某个时间上线。
王不负把目前的玩家，按着游戏方式的差别分成了两类。用工作电脑玩游戏的，和用网吧电脑玩游戏的。家庭电脑用户比例还不算很高，玩游戏的模式也类似网吧玩家，算在一起。
好的游戏，往往能在那两类玩家中，找到一个平衡。但更多的游戏则是刻意迎合某一类型的玩家。
王不负做《空战先锋》时，希望能在两种玩家的游戏习惯中找到平衡，既可以没事就上线点一点，也可以两三天才上一次线。
这很难做到。玩家之间本来就有竞争，有攀比心理，想变得比别人更强。哪一种游戏方式能变得更强，那么玩家就倾向于采用那种游戏方式。但假如自己的生活习惯难以适应游戏设计者所设想的游戏方式，那么无论多好玩的游戏，都会被玩家放弃。
王不负想的是，不在这两种游戏方式中选边站，而是在玩家“空战学说”的研究时间上做文章，让两种游戏方式都能玩好这款游戏。(未完待续……)
用工作电脑玩游戏的玩家，是这次游戏的主要目标人群。游戏给他们呈现的形态，应该更类似于一袋香脆的薯片。
他们上线看到多了个战报，就类似吃了个薯片，根本不解饱，过段时间就想吃下一片。而这袋薯片是永远吃不完的，也不会产生“让人发胖”等危害。只要付出十个游戏币，就可以一直吃下去。中间还可以加点钱，买点类似酱料的增值物品。
其他玩家的游戏方式，就类似于吃大餐。隔个几天，一次性吃个大满足，下次还想吃。
在游戏中，王不负希望能尽量体现出这两种思路的差异。他打算用空战学说的研究时间，来把两类玩家区分来开。
为此，他删掉了“随着科技等级提高、研究时间增加”的机制。每个等级的科技，升级时间都是固定的，只是升级需要的“指挥经验”，将随着等级提升而增加。
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两个小时、四个小时、十几个小时，这些都是不同科技的升级时间，让玩家依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来决定自己的发展方向。
只要加上“研究队列”的概念。那么，哪怕是一些每周只有周末才能上线的玩家，都能接受这款游戏。离线的时间他们没有浪费，不会太过落后于其他人。
为了配合研究时间带来的游戏方式变化，王不负还准备改变AI进攻玩家的方式。
最开始，他为了给玩家多多上线的压力。设计了AI会随机进攻的玩点。这玩点还算可以，但他打算改变得更好。
调整之后，AI只会在玩家研究空战学说时进攻。
而玩家在研究科技时，战机也会自动组成编队，执行防空任务。迎击敌人，玩家不能在研究科技的时候操作战机。
研究时间短的科技，只会遇到一波敌人。研究时间长的，遇到的就多了，为的是选择长时间研究的玩家，在研究时也能累积资源和空战经验。
设计的目地。是让玩家在“吃薯片”和“吃大餐”中间选择一个。不能都塞到嘴里去。
用工作电脑玩游戏的人，他们上线频率高，停留时间短。就鼓励他们多研究速度快的空战学说，多是战斗机、强击机、导弹这些小型战机的科技。
大概十几分钟、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就能研究好一个相关的空战学说。点下科技之后。只要等一会。很快就能看到新变化。
用其他方式玩游戏的人，不论是每天晚上去网吧玩两个小时的流水线工人，还是每周末才被允许打开电脑的学生。都算成另一部分。这些人上线频率短，停留时间长。王不负鼓励他们偏向大型飞机的研究。
预警机、加油机、轰炸机、空中炮艇，这些都算是大型飞机。相关科技需要极为漫长的研究时间。像是预警机的“巨型机载雷达”，每升一级，都要花十多个小时。
而且，这些人上线之后，真的能体会到“吃了大餐”似的感觉。
大型飞机能极大地提升编队中所有战机的实力。预警机能够强制己方战机先手攻击，并且增加命中率。加油机可以增加航程。轰炸机和空中炮艇的对地、对海攻击效率惊人。它们的相关科技哪怕只是提升一级，都能产生可见的改变。
就算不能够天天进入游戏，但每次上线都能看到自己的编队又变强了些。时间得到了非常有效的运用，也是很令人开心的。
王不负感觉，他们因此就不会感觉落后、不公平，也不会产生什么不满了。他们会争分夺秒地利用有限的游戏时间，派出战机编队去攻打敌人，收集足够的指挥经验。下线前点好接下来几天要研究的空战学说。接着过几天再进入游戏，继续又看到了新的提高。
这两种游戏方式不是特定的。用工作电脑玩游戏的人，他们每周都有双休日，是吃不到这种“薯片”的。于是，就可以调转一下。他们可以在星期六星期天研究大飞机的科技，依旧没有浪费时间。
在战斗方面，王不负顺应改变，也下了功夫。
由小型战机组成的编队，速度快，航程近，战斗力也不行。只能打一些随机刷出来的敌人。玩家得到的资源和空战经验都不会很多。但是可以一直派出去，积少成多。
另外还有一些更加强大的敌人，比如说航母编队、联合空军基地这些，位置固定。但玩家若是只派小飞机编队的话，难以取得什么战果。
倒也不会坠机。而是打了四五个回合后，由于油料不足，导致战机脱离战斗，不得不返航了。
这类敌人，不是给“吃薯片”的玩家上去就打的，他们要到很以后，才能打这样的敌人。这种敌人给在线时间不多、只能专注于研究大型飞机科技的玩家，快速刷资源和经验用的。
他们可以凭着大型飞机的优势，单独去打这些目标。玩家带上加油机，就解开了航程不足带来的回合数限制。预警机可以加强玩家的空中优势。轰炸机可以先摧毁敌人还未起飞的战机，攻击敌人的雷达设施，以削弱敌人。
吃大餐就要有吃大餐的样子，在战报里，敌人将会出现一长串的战损，非常爽。得到的回报也比打随机刷出来的敌人要多出四五倍。
王不负进入游戏，随便玩了玩，打出了点指挥经验，选择了一个小型战机的空战学说。然后就没兴趣自己慢慢玩，验证效果了。他叹了口气，之前已经玩过极速的版本，现在根本感觉不到游戏的乐趣。
青瓷科技的员工也是如此。他们也都玩过了扼杀游戏性的版本，对于内部开放的游戏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如果不花心思玩，是无法知道王不负的改动的。
那就把视角放大吧。王不负直接监视内部服务器的游戏数据。青瓷科技的员工玩的不多，但青瓷大厦还有很多小公司，他们是第一次玩，应该有体验的兴趣。
那些人确实兴趣很大，好多小公司上下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摩拳擦掌地进入内部服务器。
其实给青瓷科技测试游戏，本身没什么值得兴奋的。但现在什么情况？外头那么热火朝天，无数人都在翘首以待，等着游戏在六月一号正式发售。听说，青瓷科技昨天开放了预售，有八百五十万玩家还没看到游戏，就付费购买了！
外头那么多人望眼欲穿，却玩不到。而他们在青瓷大厦工作，提前玩得到游戏，这可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荣耀啊！
把测试游戏当成一项稀有的奖励，就令人趋之若鹜了。很多小公司上下都在玩，当然他们不会耽误工作。
王不负留心观察了一整天。对照着服务器的数据，以及他观察到的现象，心中有了底。
绝大多数的普通职员，都不能肆无忌惮地用工作电脑玩游戏。但是，他们会预计什么时间上线，然后选择一个研究时间差不多的空战学说，安心下线。等到中午时分，他们上线玩一玩，再点一个科技。等到下午下班时再上线，再点一个长达十几个小时的。
很奇怪，很多人都难以忍受时间被浪费了。中午到下午的那段时间，绝大多数人宁愿点一个需要研究四个小时、却没有什么短期用途的空战学说，也不会点一个二十多分钟、却能立刻提升实力的。
当然，研究时间长，可以在离线时期多自动触发一些战斗，刷资源和经验。像是研究时间为四个小时的科技，敌人会来两到三次。而研究二十分钟的那个，敌人只会来一次。从这方面讲，他们的选择也很明智。
小公司的高管们，则会更多地把游戏挂着，隔山差五地就上去点一点，派些战机打一打，等经验累积够了，就点个立竿见影、能够迅速见效的科技。
一天的观察对于这款需要长久运营的游戏来说，并不能真的看出什么。但是初步的势态看得出来。
《空战先锋》已经可以尽可能地满足所有人了。不管他们的生活习惯是怎么样的，都可以找到合理的游戏方式。
只要王不负不在以后刻意引导，因为哪种人的消费能力更高就迎合那一类人。应该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平衡。
……
距离六月一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征集和评选活动落下了帷幕。三千多部作品，就是三千家网站，基本上都在最显眼的位置，置顶了拉票的宣传。他们在为作品拉票，可又何尝不是为《空战先锋》做广告呢？
有了他们的帮助，就在投票截止时，总计预售数量超过了千万。
王不负若是想要花钱打出这样规模的广告，那钱可要花海了。几千万，一个亿，可能都止不住，而且还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本身就已经话题性十足的游戏，再被网站们这样推了一把，更是火上浇油。无数人都在翘首以待。
人是有从众心理的。一个人看到感兴趣的东西，那只是有点想玩而已。可要是一群人都在期待，甚至周遭的氛围都是如此，那么自己的期待感也会因此得以提升。(未完待续……)
网上此时流言飞舞，好多人自称有在青瓷科技工作的表哥表舅，表示王不负即将提前开放服务器压力测试、游戏制作进度缓慢要跳票、审查方面出现问题要整改等等。
更多的人，则被王不负坑得满脸血。天天掰着手算日子，心痒难搔地等着六月一日的到来。
面对这样的风潮，青瓷科技只有王不负一个人保持着冷静。何轻烟还有其他员工，都快要把心脏提到嗓子眼去了。生怕出什么纰漏。
王不负心静自然凉，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够引起如此风浪，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被允许制作这样的“敏感题材”。
这样的题材，美国那里能随便做。《红警》、《命令与征服：将军》、《辐射》，都是脑洞大开的产物。但在中国，这样敏感题材却很少会有人敢做，做了也无法通过审查。
就算通过审查，也不见得就能风靡。这里面有个时间点存在着。00年开始，网上有一段愤青期，之后美分得势，再到12年开始，向自干五方向转变。《空战先锋》要是在07年左右做出来，估计得落个和《光荣使命》差不多的下场。
所以，《空战先锋》能达到现在的声望，其实混合了很多游戏之外的东西。就好像路边摊的炸猪排，看似超大一块，其实裹得全是粉，真正的肉没几两。
因此王不负反复提醒自己，不要飘起来。这不是靠他真正的实力。他赶上了时代的风口，可以顺风而行，但被吹起来的话，会摔死的。
越是临近发售，他越是冷静。不管是指挥游戏团队，还是观察内部测试的趋势，都一切如常。仿佛外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其实不是王不负冷静，王不负一点都没变，而是员工们失了方寸。
他们不像王不负能够跳出来看这个时代。身处波澜之中，心态和情绪自然会受到影响。患得患失。预售数字越多。玩家的反应越是火热，他们就越是心惊。
于是王不负就要花很多时间，去安慰这些人。王不负倒是能理解，这些员工好多都是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们听话、热血、有冲劲。但也有年轻人特有的缺点。
在王不负的带领下。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了五月三十日的这天早上。《空战先锋》的服务端已经架设好了，今天加上明天的两天内部试运行后，将在六月一日的凌晨时分正式开放。
按照规定。王不负把游戏的测试客户端提起发给了“试音管”的许组长。游戏已经过审，但是他们需要确认游戏的内容和送审材料保持了一致。
青瓷科技的审查是随着游戏的制作同步进行的。从最初的策划案开始审查，中间每设计一个新机制、增加一个玩点，都要向上汇报。麻烦是麻烦，但也避免了游戏做出来之后再傻眼，到时候出了问题就完了。
许组长自己拿着测试账号，检查过了游戏内容，然后上报给了首都的文化部门。
文化部门不仅要再检查一遍，还要交给别的部分检查。这款在王不负看来很普通、可在官方看来很敏感的游戏，牵涉了众多的政府部门，连军队都牵扯了进来。
他们的态度，将决定以后这类游戏是否能够过审。如果有些相关部门勃然大怒，气的七窍生烟，抗议连连。那么毫无疑问，就算再有大人物支撑，王不负以后也别想做这样的游戏了。
这些事情，没几个人会去告诉王不负。连知道一些内勤的许组长，也没有透露口风。其实是为了王不负好，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够改变的事情。王不负若是打算插手，不仅无济于事，反而有可能遭倒霉。
所以王不负不知道，就在这几天，有很多人将替他作出决定。决定王不负是否能在明年如愿制作《全屏道阻塞干扰》。
……
此时，在首都的一座幽静的院子里。
上半个月借了某个老艺术家的嘴，向王不负传话的首长，这个时候也坐在电脑前。他的秘书正在操作鼠标，帮着他点着游戏。
“就是这个在年轻人中间引起了轰动？”首长有些不可思议，屏幕里有个卖萌的小女孩，挺令人尴尬的。
那萌妹子的头顶上的气泡框里，霍然是：“指挥官！我会努力为你战斗，让你的眼睛永远离不开我的！”
秘书也觉得尴尬，这里是国家行政机构的中枢之一，在这样肃穆的地方，却出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太不相称了。
他不禁咳嗽一声，觉得王不负真是说大话，讲的东西一套一套的，什么用自己的产品充斥市场。原来就是这种发嗲的小妹妹啊？
《空战先锋》是个极其简单的游戏。玩过了教学，就能玩到绝大多数的玩点了。秘书看过策划书，知道教学里有个非常恶意的设计。所以刻意避免了过去。
教学结束之后，这个游戏就一览无遗了。接下来，也就是增加新战机，新敌人之类的了。
在上了年纪的人看来，这游戏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的典型。年轻人大好光阴，应该用来努力学习，搞好生产，掌握技能，提高自己，不断前行，建设国家。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东西上面？
说它无意义，首长觉得一点也不冤枉。现在点下了一个科技，在研究时间结束前，什么都做不了。这游戏，对于年轻人的人生有什么帮助？既不能增加生产力，也不能统一思想。
对他来说，连《我的抗日》三部曲那样的作品，都感觉在传达价值观时力度不够。过于取悦市场，忽视了真正核心的东西。对《空战先锋》更是难以接受，这种只是占人时间的东西，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你觉得怎么样？”首长问秘书道，脸上看不出表情，没有去年对王不负抱有希望的神情了。
秘书察言观色，知道首长对这游戏的态度如何。这东西怎么样？首长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首长觉得空洞，那么肯定非常空洞。
但做到这个位置，一味地迎合拍马屁，反而不行。不能反对首长的同时，还必须得提出点新鲜的东西。
秘书说道：“这游戏做的很让我失望。但我觉得，比起《红色警戒》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如果现在的年轻人，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上面，那么总比花在赌博、夜总会，还有看香港电影来的好。”
听到这话，首长顿时若有所思了。秘书说的不错，这东西做得就算再空洞无物，好歹没有宣扬什么破坏国家执政根基、教坏年轻人的东西。
对于国家来说，前几年出现的《红色警戒》，可以说是令人如芒在刺的东西。而香港那些涉黄和涉黑电影，凭着文化相近的优势，传播速度极快，也严重地破坏了社会氛围。不仅仅影响价值观，甚至还会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治安问题。
在那样严峻的宣传形式下，王不负在去年恰时出现。当时首长还真以为，这就是改变的希望了。
游戏是年轻人喜欢玩的。不管是电脑还是去网吧，都相当昂贵。但年轻人却趋之若鹜。因此，首长在去年对王不负是抱有很大期望。
能让《狂潮》那样的游戏上市，再组建“试音管”专审办公室，就是他对于王不负的支持。
王不负拿出的第一张答卷，也很让人惊喜。《我的抗日：第一章》，讲述的是东北抗联的事迹。这符合国家的宣传政策。
但从第二章开始，就开始偏离了国家的宣传方式。到了第三章，甚至背道而驰。英勇抗日、又打过内战的**部队，这在过去一直是禁忌。除了国家牵头制作的文艺作品，从没有民间机构敢于涉猎。结果，却是由王不负打破了这一禁忌。
对于首长来说，这是对宣传口径的挑战。当初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这也是在《我的抗日：第三章》上市之后，他决心控制王不负的原因。
首长现在只要一句话，不仅可以禁止以后再出现类似《空战先锋》的游戏，也可以让《空战先锋》无法上市。甚至撤销掉“试音管”，就足以毁掉王不负全部的梦想。
可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控制王不负、限制青瓷科技么？
王不负的游戏，确实不能如他所愿，“成为国家的喉舌”，用最大的力度，向国内宣扬正确的价值观，向国外展示中国的崭新形象……
但是，如果玩家能把时间花在这种无意义的游戏中，起码不会再受香港电影、乃至一些别的东西的蛊惑了。避免年轻人质疑国家统治基础，或者自称古惑仔之类的事情。
事有轻重缓急。首长再不甘心，再想要看到真正的“好”文艺作品出现，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又想起王不负之前提出过一套理论。先让国内充斥着自己的民族产品，建立话语权之后，自然渐渐地就会有高端产品的一席之地。
“随他去吧。”首长摇摇头，站起来走了。
他现在对王不负和青瓷科技的态度，类似以后对于《传奇》等一系列网游的态度。冷眼观瞧，不鼓励，不反对，不插手。(未完待续……)
相比一无所知的王不负，“试音管”的许组长知道厉害，所以坐立不安。什么事情都没心思做，时不时地就瞄一眼桌子前的电话。
如果首都那里打来电话，就意味着出问题了。最好像现在这样，一直安安静静地直到六月一日。
只看王不负在过去一年的表现，似乎不需要为他担心。王不负已经证明了他的想法和能力，能够撑起一个行业。但相比于上面的人认为的“国家利益”，王不负的理想，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许组长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知道得更多，看出了不对劲。国家若是想要扶持一个产业，那么首先会放开政策，给各方力量进行试水，然后在决定支持的力度和方法。
可对青瓷科技，却只有开头，没有后续。
青瓷科技是靠着“试音管”这个新政策崛起的。松开了行政层面的钳制，电子游戏的市场爆发力极其惊人。但到现在为止，国家至今没有制定后续的扶持政策。
如果青瓷科技是在别的行业崛起，比如说新能源、化工、生物工程等方面有了建树。在国内竖立行业标准，向国外输出产品和知识产权，一年中得到十亿营业额……那么国家肯定会全力扶持相关产业。
产业导向、行政保护、规划路线、税率减免、国企帮助，采取任何一种支持，都能够给一个企业乃至整个行业极大的帮助。
就连很多表现不佳的行业，目前都能得到这样的支持。
而青瓷科技。却没有这样的待遇。在公司只有两百万资产时得到了一个政策，到了现在，还是那个政策。
这本身就是危险的信号。在中国，如果对一件事情不置可否，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情是不被人从心里认可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闹出一个突发事件，仅有的利好的政策都会收紧。
王不负对此好像似懂非懂。说他懂，他很注意对电子游戏的口碑塑造，不是直接宣传自己的理念，而是用助学、打拐这些并非直接对抗的方式。减轻民众对于电子游戏的厌恶感。
但说王不负不懂。他还真的一窍不通。他从未想过，用行动去赢得国家的支持，去得到那天大的好处。
本身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做上面的人喜欢的游戏啊！拿《我的抗日》系列来讲，第一章做完。接下来就应该做符合国家宣传思路的游戏才对。而不是第二章、第三章。更不是现在的《空战先锋》。对年轻人来说。可能很好玩，可上面的人不喜欢。
许组长几次暗示，结果王不负充耳不闻。
就算赢得了国内市场、甚至海外市场又如何？辛辛苦苦。从海外也就赚回来个几千万美元。加上国内赚的，这才有多少钱？
可要是能够取悦那些掌握了无上权力的人，哪怕销量不够亮眼，能够得到的好处也是源源不断的！
许组长心惊肉跳地等了一天，都没等到首都来的电话。许组长稍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不太会立刻出问题了。只要明天再没接到电话，《空战先锋》就能够如愿发售。
到了下班，他都没有回家，而是坐在办公室里，想着自己的前途。
他被任命为“试音管”组长时，是非常激动的。国家在快速发展，给许多新行业都设立了指导机构。在金融方面、贸易方面，有很多类似许组长这样的小官员，凭借着相关行业的发展，得以平步青云。
现在许组长也有这方面的心思。但能不能实现，并不取决于许组长的工作能力，而是取决于王不负。
许组长想了很久，绝定打个电话给王不负。王不负有眼光，有能力，但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王不负正在家里，给夏瓷和罗彩球焖大虾。
说起来别人可能不敢信。他给搞出了一千万份的惊人预售，这是多大的压力？一般人可能睡都睡不着，天天要呆在公司盯着产品。可王不负居然有心思在家里给两个小女孩烧大餐。
别怪他心思宽，夏瓷和罗彩球马上要中考了，要补充营养。
王不负回国后，罗彩球也经常过来和夏瓷一起复习。只是罗彩球有一大半的心思没放在学习上，经常会找机会和王不负说话，用闪亮亮的眼神盯着王不负看。
要补充营养的夏瓷也没有好好复习，今天闻着香味，老是往厨房跑。话都不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子，满脸都是馋猫的摸样。
王不负看到她，心都化了。
可卤子没收干，王不负不给夏瓷尝。宁愿现在让她饿肚子，也不要她先吃一个寡淡无味的虾子。他伸手捏捏夏瓷的脸，软乎乎的。他笑道：“乖，再等个十分钟就给你尝虾子。”
被守护灵当成小馋虫了，夏瓷难以接受：“我才不是来吃虾子的！我是来……喝水的！”
“你不是才喝过么？”王不负戳穿她，想看她脸蛋通红还要嘴硬的样子。
夏瓷的脸果然红了，嘴硬道：“身侧卿太过愚笨，要我给她解释很多东西。所以嘴巴干了。”
“那你喝水吧。”王不负说，小女孩在说小谎的时候，眼睛上下乱看，手足无措，可爱死了。等她慌乱地喝了几口水，王不负又道：“十分钟以后再来吃虾子。”
夏瓷于是脸红红地转身跑了，路过客厅时，停下来仔细地看了看现在的时间。
王不负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电话。
是许组长打来的，许组长把目前的现状，告诉了王不负。
王不负对此早有预料。他想了想，没关火。打开了锅盖，怕等下说话时忘了火候，把一道好菜给弄糊了。
倒是想要关火的，只是关火的话，锅会把虾子闷熟，汤汁却没收干。到时候再收干汤汁，肉就老了。要是王不负不能拿出最好的手艺，喂饱他的小公主，怎么做守护灵？
“你那里是什么声音？”许组长惊奇地问。
“哦，我在烧菜。有什么事情你说。”王不负说。
许组长叹了口气，王不负什么都好，就是不识时务，摆不正自己的地位。商人和主管部门的领导说话，居然边说边烧菜？以小见大，王不负若不是有着高人一等的能力和见识，在中国这样的社会，注定寸步难行。
许组长没有把这段话说出来，只在心中把这话过了一遍。王不负要一边烧菜一边和他说话，许组长也没办法。
许组长只当听不到那些声音，说：“你对现在的处境，要有个清晰的认识。《空战先锋》这样的游戏，你不能一直做。”
“我知道了。”王不负盯着咕噜咕噜的锅子，说道：“我接下来的游戏都不会引起这样的风潮。《空战先锋》能够带给我持续的盈利，之后我打算认真做两款偏向单机风格的游戏。等到明年的下半年，再试着搞话题营销。”
《绝色江山》正传是王不负一直想要做出来的游戏，只要做出来就行。那游戏由于采用架空题材，其实没什么话题性。
而明年上半年，以夏瓷为蓝本做的游戏，也没什么可供借力打力的空间。只有到明年下半年的《全频带阻塞干扰》，才能再次利用上那些情绪。
许组长呆了半天，这是问题的关键么？现在的问题，是王不负做的游戏无法取悦上层，得不到国家的支持！
许组长不知道王不负是装傻还是真傻，不能再兜圈子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继续做《我的抗日：第一章》这样的游戏。你用那款游戏证明了，符合国家意志的娱乐作品，也能够得到商业上的成功。我听说，当初那款游戏发售时候，国家当时是打算全力支持你的。但第二章令他们犹豫了。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明白。”
王不负静静地听着。
《空战先锋》、《绝色江山》，这才是他一直想要做的游戏。能够随心所欲、不受限制地做自己想要做的游戏，是他想实现的生活状态。
而《我的抗日》第一章，那是应试作文，剧本的原型，来自于军旅制片厂在上个世纪的作品。王不负接触到了大量老兵之后，方才对这个故事注入了自己的感情。
就好像包办婚姻，虽然最后也能产生情愫，但两情相悦才是会永远被人传颂的。
有了感情之后，王不负就希望把《我的抗日》的后续做好。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章没有采用军旅制片厂的剧本框架。《我的抗日》第三章做得则更加危险。
许组长听王不负沉默，说道：“你最近去过美国，见识了市面。但在中国做生意，你要考虑中国的国情。在中国想要成功，其实你需要考虑的反而少。只要你能够赢取国家对你的支持，那么你将无往不利。相反，在自由市场上，你要考虑资金、技术、口碑、竞争对手这些东西。”
王不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比谁都明白国家力量的强大。可是……得到那样的力量，是有代价的！
许组长说道：“我现在下班了，想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和你谈谈。你目前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取消《空战先锋》的发售。然后向上面表示，这是为了去国外参展的意气之作。拿出浪子回头的态度，应该比较讨巧，还能令人印象深刻。”(未完待续……)
“……”王不负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这怎么可能？王不负已经把自己架在火上了，预售超过了一千万！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王不负和许组长，关注的重心完全不同。王不负关注的是玩家和市场，而许组长则关注的是国家上层的态度。
许组长继续道：“我们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君子之交淡如水，连晚饭都没在一起吃过。我这次打算和你交交心，和你说的话，可能不太礼貌，但我是把你当成自家小兄弟，才会这样说的。”
王不负直到现在才开口：“谢谢了，但是我有自己的理想。”
许组长不谈理想：“你在公司成立的第一年，取得了超过十亿的营业额。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源自《我的抗日》这个系列。这说明，以你的能力，跟着国家走是能够赚到钱的。甚至，你若是没有刻意偏离正常的轨迹，其实你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现在走回去，不迟的！”
王不负很清楚现在情况。看起来，这是一个淳淳善诱的“老大哥”，掏心掏肺地在为王不负考虑。事实上，这是王不负前行之路中，伸出的一只手，引诱王不负偏离原定的路线，走进岔路中去。
那只手中，拿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如果抱着浅尝即止的想法，走进了岔路，再想抽身而走，可就太难了。
许组长也许没有坏心，在他看来。那条岔路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但这不是王不负想要走的路。
这是两条南辕北辙的路。
果然，许组长开始展示那样的诱惑了：“你制作、代理了多少款游戏，才得到了十亿的营业额？扣去各种成本和投资，你的盈利并不多。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卖产品才能赚到钱的。想想看，你若是能得到国资银行的贷款，用国家的钱去做生意，能赚多少钱？”
许组长继续展示着诱惑：“贷款只是支持的一种，而且是最表象的一种。当国家决定扶持你时，产生的作用是你难以想象的。别的不说。光是决定把南江划定一块试点区域。你在这个行业中就立刻成为无冕之王。资金、渠道、管理、人才、市场，对于任何企业都是头等大事的问题，对你来说完全无需操心。”
王不负即使知道那是诱惑，还是心动了。因为那一副画面。真的是太诱人了！
比如说。国家在南江划了一个区域。专门搞电子游戏和信息技术。青瓷科技凭着目前的体量，必然能占据支配地位。借用行政力量，按着自己的方式调整着各个细节。建立以青瓷科技为中心的产业链……
产业链一旦由王不负建立起来。青瓷科技更是处于绝对的中心。等有了那样的底蕴，不论是贷款还是上市吸金，或者玩别的什么，都轻轻松松。
有了钱，有了体积，控制了市场，到时候，王不负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迟啊！
而王不负只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断地做《我的抗日：第一章》这样的游戏就行了。
虽然在王不负看来，抗日题材的养分，已经被他吸干了。可还有长征题材、辛亥革命可以做的……
王不负盯着锅子，时不时地翻下铲子。锅子里的汤汁渐渐地浓稠了，王不负想象中的盛景，也越发地历历在目。
《空战先锋》被上头不讨巧的原因，王不负多少有些理解。如许组长建议的，现在放弃的话，肯定会激起玩家的一片骂声，无法达到阻击《传奇》的作用。但那又如何？玩家是健忘的，只要王不负过个几年，变强大了，拿出足够好玩的作品，不就行了么？
这几年中，王不负等着青瓷科技的蚕变，把注意力集中在安全盒、青瓷搜索、互联网广告、浏览器等方面。等过个几年，青瓷科技成了记忆中腾迅和百度的结合体，王不负还是可以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急在一时啊！王不负原本没有预料到会遇见夏瓷，他那时想的是，等四十多岁有了积累、再开始做自己想玩的游戏。
当时他做好等个十几年的打算。现在多等个几年，有什么关系？
等有了钱，等有了地位……
恰在这时，从王不负的胳膊中，钻出来了个小脑袋。
是夏瓷。
王不负一愣，还没从想象中的画面反应过来。
“叫你你也不答应！”夏瓷嘟着嘴，钻在王不负的怀里，使劲闻着锅里的香气。居然不理她，要好好撒娇才行。
王不负说了“十分钟以后来”，她是看准时间来的。结果来了以后，就看见王不负不知道为什么在捂着耳朵。夏瓷是被大虾馋过来，却怕被守护灵当成馋虫，她忍着羞意，猫咪似地叫了王不负一声。结果王不负对她不闻不问！
守护灵从来不会不理她的。所以她想也不想，就钻到了王不负的身侧，顶开他炒菜的胳膊。肚子饿的长公主可是很可怕的，因为会捣乱！
夏瓷也不在乎什么少女的矜持了，胡搅蛮缠道：“我可是长公主！你要一直在意我才行。还有，我就算馋了想偷吃，你也不能生气！”
说着，夏瓷转头看着王不负，结果看到王不负那“捂着耳朵的手”，原来拿着电话。
原来他不是捂耳朵啊。顿时夏瓷的脸就红了，乖乖地站到旁边。眼神躲闪，忍不住去瞄大虾，又为刚才闹脾气被人听见感觉不好意思。
王不负关了火，那碗给她盛了一只大虾，“先去尝一个吧。”
接着他又拿碗盛了一只，“给彩球送过去。”
王不负看着端着两只小碗的夏瓷走出厨房，笑了，拿着电话对许组长道：“我明白了，但我还是想做自己的游戏。《空战先锋》这样的游戏，就是我想要做的。”
“……”许组长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明明刚才已经说动王不负了啊！许组长经验丰富，王不负刚才没说话，但是呼吸急促了许多，炒菜时也心不在焉，明显陷入了许组长所描述出来的画面中去了。
很多人决定改变人生规划时，只在这一瞬之间。就好像许组长，大学毕业时想的是进入一家研究所，也是一念之间中走上了仕途。
只要观念做了转变，那么就只能走下去了。
为什么许组长要建议王不负放弃《空战先锋》？就是让王不负做了决定之后，再无法回头。
许组长当年进了机关，做了个小科员。也是遇到了些事情，就把做研究的理想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向上爬了。
明明王不负已经意动，可突然他家里的小丫头闹了下，然后王不负就清醒了，断然拒绝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组长很是惊诧。
很明显，王不负知道只要妥协，就可以得到多少好处，却仍然做出了坚持的决定。许组长知道，再用利诱已经不会产生什么效果了。
那么就换种方式吧。许组长说：“你知道这样坚持下去的后果么？有可能在高考前夕一群家长堵路抗议，有可能一次凶杀案件，有可能一场意外灾难，都有可能激起民意，毁掉你和你的青瓷科技！”
王不负认真地说：“所以我一直在致力于公共关系的改善。”
这小年轻怎么就听不懂话里有话呢？许组长说：“国家的支持，不仅仅是助力，也是保护。你现在的对手，是龙游国际吧？他们引进国外的作品和你对抗，在上个月，甚至还对你造成了麻烦。但你只要得到国家力量的保护，那么龙游公司根本不足为患！”
王不负心知，他的对手不仅有龙游公司引进的欧美单机。未来，还会有韩国游戏将在韩国政府的支持下，进攻中国市场。如果按着许组长说的，王不负确实可以很轻松地解决韩国人。
但王不负还是说道：“我知道我想要走一条艰难的道路。也许换个方式，换个目标，我可以走得更容易，甚至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我还是想要走这条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这条道路，王不负在大学时代走了上去。可是太过险阻，从大学到毕业后的几年，王不负一直裹步不前，原地踏步。
直到他遇到了夏瓷。
遇到夏瓷，一定是他一生中发生的最美好的事情。他有了前行的能力和动力。若他中途改变目标，就不是夏瓷所召唤出来的那个守护灵了。
许组长愣了半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也不打搅你吃饭了。你别对我今天说的话有什么想法，我也是为了你好，真的是出于一个老大哥的心态和你说的。”
“我明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东西。”王不负说。
许组长真的没有坏心，顶多有些借势的自利想法。但是，这样的人，却比拦在面前的敌人更加危险。因为他们在怂恿王不负毁掉自己。
王不负笑了笑，《空战先锋》将在后天的零点时分正式发售。这是王不负想做、也是玩家想玩的游戏。即将在那个早就订好日子面世，让玩家玩到。
把手机放回口袋，将一盘焖大虾盛到盘子里，心中想着许组长的话。那些话王不负无法照办，但是有很多王不负从未想过的东西。(未完待续……)
王不负直到这时，很多事情才明白过来。他之前想不通，明明把《狂潮》卖到美国，就引起了国家那样的重视，甚至破格得到了一个政策。但之后，随着王不负越做越大，却感觉不到什么实际行动了。
他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有时候，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差别就好像两个世界的人。那些人并不关心什么国产游戏的振兴。只是想王不负能不断做出《我的抗日：第一章》这样的作品。
当王不负不能满足他们时，他们就不再给王不负什么支持。没有撤销“试音管”，已经是一件好事了。
那现在国家对他的态度是什么样的？王不负想了想，大概和陈天骄、史玉柱差不多吧？
从游戏的角度来看，王不负和他们完全不同。可是在上面看来，韩国游戏、国产游戏都是一路货色，赚多赚少则是无所谓的事情。甚至还会觉得，反正都是边缘产业，能多交税的游戏更好。
在王不负的记忆中，陈天骄、史玉柱从未得到过什么扶持，也未遭受什么严重的政策打击。后来虽然衰落了，但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和那两人比起来，王不负没有拉扯地方政府关系的手段，处境却不会比他们差到那里去。
这些东西，都是一瞬之间就想通了的。如今这时代，估计也就王不负能看得透了。
若是一般人，听闻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受国家支持。可能立刻就会惶惶不可终日，寝食难安，设想退路。可王不负知道未来，“有人凭着游戏成为首富”，这就是他的定心丸。
只是不会有人来帮他了。王不负不愿用自由去交换那样庞大的力量，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这没什么，他本来就不是靠天靠地的人，也从不奢望有人会来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
王不负笑了笑，接受了这种处境。
他盛好了菜，端上桌。只见夏瓷和罗彩球都在扯着给她们试吃的虾子。
王不负的目光集中在夏瓷的身上。这个小女孩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正一心一意地和虾子较劲。看到王不负端出了一盘大虾，顿时欢呼起来。
“味道怎么样？”王不负问夏瓷和罗彩球。
“好好吃！”两个小女孩都赞不绝口。
说话时，夏瓷头也不抬。罗彩球则眼睛闪闪地看着王不负。
“去盛饭去。晚上多吃点。补充营养。”王不负笑道。
罗彩球连忙站起来。端着碗过去了。她要赶紧盛好，不然夏瓷会冷不丁地给她添一勺。
夏瓷吃完了大虾，才端碗过去的。边走边转头瞄着桌上的菜。路过王不负身边时，王不负忍不住伸手拉住她，揉了揉她的鼻子。
“怎么了啦？”夏瓷奇怪了。
“没什么。”王不负放开了手：“去盛饭吧。多吃点。”
“嗯！”夏瓷又盯着大虾点头。
……
接下来，试音管的许组长都没有给王不负打来电话。估计没有问题了。
于是，就在六月一日零点时分，《空战先锋》正式发售了。
通过预售，游戏已经卖出了一千多万份了。正式发售的销量自然十分稀少，当然现在也没人在意正式的销量就是了。
青瓷科技的员工们担心的是，游戏开放后的玩家评价。
一千多万人，这样庞大的人群中，各种人肯定无所不包。有天天把网吧当家住的，有只是偶尔才上机的。游戏习惯不同，对于游戏的预期也是有高有低的。一款游戏，能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除了王不负，大家都忐忑不安。就连何轻烟这天晚上也睡不好。
毕竟下半年就是三十岁的女人了，却无依无靠的。她白天能把架子端起来，回到家穿上家居服，就脆弱了很多。
今天晚上她老是做梦，几个梦里，青瓷科技都是盛极而衰。接着就不同了，有的是王不负变成了大烂人……有的是那两个小女孩都抛弃了王不负，只有何轻烟跟他在一起……
大概到四点多，何轻烟又醒过来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想了想，站起来给游戏盒团队的值班员工打电话。
“我是何轻烟。现在《空战先锋》的数据怎么样？”何轻烟问。
那边的员工确实没想到CEO会在四点钟打电话来，但汇报道：“现在有一百万不到的人进入游戏，在线十万左右。人数不是太多，所以看不出来。”
“网上的舆论如何？”何轻烟关注的是这个。
“呃……”员工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没了解这些？”何轻烟心里急，加上没睡好，情绪有些冲。
“不是我没了解，我一直在关注，只是网上的评论很少……”那员工说。
“这怎么可能？”何轻烟不信。青瓷科技以前发布游戏，那一次不是漫天风雨的？五月一日发布《绝色江山：外传》时，网上可是吵得不可开交的。怎么这次没有动静？
要是别的游戏没动静，那可以当成卖的不好，无法引起关注度。但《空战先锋》搞出了一千万的预售，造势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怎么可能没有关注度？
“评论真的很少。以前不用我找，评价到处都是。现在就算找都找不到几个。”员工说道。
这不可能啊！何轻烟更是奇怪。是夸是骂，总得有人说话吧？现在这种没多少人发言是什么情况？
何轻烟带着一肚子困惑，躺回床上，之后都没睡着。看着闹钟响起来，这才爬起来，带着仙仙急冲冲地跑去上班，了解情况。
按着何轻烟和王不负的职责分配，游戏方面是王不负一个人管的。但何轻烟也要对公司了如指掌才行。《空战先锋》的研发成本极小，但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项目，能够起到牵一发动全身的作用。她必须关注。
真的很奇怪。网上那股山呼海啸的浪潮一**之间消失了。通过游戏盒的监控可见，进入过《空战先锋》的账号越来越多。可反馈却少得不成比例。
声音有是有，但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比如：“哈哈，期待了好久，终于玩到了！青瓷科技能不能重做《共和国之辉》？”
再比如：“靠，我没注意提示，跑去追击敌人，坠机了！”
这些评论少得可怜，话题还留在《空战先锋》的衍生作品上面。让人有种错觉，好像游戏还没有发售一样。
何轻烟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就好像看到浪高百米的滔天海啸迎面而来，当然心惊肉跳。结果眨眼功夫，海啸就没了，变成了一道小小的海浪，打在她的脚趾头上。
何轻烟看不明白。这时王不负来了，她赶紧过去，找王不负问问。
王不负闻言，也感觉稀奇。他上了几个常去的网站看了看。确实没多少对《空战先锋》游戏本身的评价，但是延生作品的关注度，却持续不衰。
王不负只能这样猜测：“这些活动中涌现的作品，提升了玩家对游戏的期望，同样分走了玩家对于游戏的注意力。游戏本身的内容，反而没有他们支持的作品重要。可能是这样。”
可能还真是这个道理。有争论的东西，才能吸引眼球，得以快速转播。而不能吸引眼球的东西，连传播都很难。
《空战先锋》并不以游戏的质量取胜。文字战报、静态图片，想取胜也胜不了。
王不负很有自知之明，在开始就采用话题营销的方式，结果功夫都用在了游戏外。
玩家最初被《空战先锋》吸引，固然游戏的框架满足了屠日灭美的YY心理。但渐渐地，他们就被突然涌现的无数作品给弄花眼了。
那么多质量优秀的作品，哪个好哪个差，争议十足。自然更加吸引眼球。在那些话题的掩盖下，对于游戏的评价，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居然是这样？”何轻烟惊奇了，这不就是喧宾夺主么？
“我是这样觉得的，玩家进入游戏，玩了一会，对游戏肯定会有看法，但没什么不吐不快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是那样，于是就都去讨论征集活动的事情了。”王不负猜测道。
游戏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做到超乎想象的地步，所以玩家不会有什么夸赞的冲动。但这游戏肯定能够满足他们基本的要求，所以也不会想要骂人。而且依照“回声室效应”，他们感觉周遭人都在玩这个游戏，不需要自己帮青瓷科技再做什么推荐了。
比起讨论游戏，那些涌现的作品更有说头。
至于是不是喧宾夺主，这无所谓的。不管玩家是讨论同人作品，还是讨论游戏心得，基础都是《空战先锋》。
“……”何轻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这种说法没有办法能够证明，她不太信。
王不负说：“要想知道玩家的态度，只能用电话一对一地搞调查了。这个我来负责吧，我也想知道这个游戏被不被玩家接受。”
何轻烟答应了，让王不负知道结果之后，也给她一份。
王不负当然很关注这款游戏了，但不像别人那样患得患失罢了。
他安排客服团队进行电话调查。用一问一答的方式，了解在玩家心目中，对这个游戏的第一印象究竟如何。(未完待续……)
和所有网游一样，《空战先锋》也是一款需要玩家长期投入的游戏。玩家玩第一天的感受，和玩第一百天是完全不同的，玩得越久，对游戏的投入越多，就越是难以割舍。在心理上，他们也许早已厌倦这款游戏了，但他们自己会留住自己，害怕之前投入的时间、精力和金钱被浪费了。
关键是，玩家们能不能一直玩下去，把他们留到舍不得离开的那天？
作为一款不断吸取养分，不断进化的游戏，王不负需要《空战先锋》持续不断地为青瓷科技提供盈利。
不被玩家接受的游戏，是不会产生盈利的。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通过询问玩家对于游戏的态度，王不负能够知道，他设计的各种盈利点会不会发挥作用。
王不负在这游戏中，也设置了好几个盈利点。首先就是“勋章”。像是“生存大师”勋章，十游戏币一枚，装备在飞行员身上，可以抵消一次坠机产生的影响。
此外，“研发队列”也是盈利点。这游戏的本质就是怎么分配时间。玩家在线时积累资源和指挥经验，用离线的时间研发“空战学说”。
“研发队列”可以让玩家依次研发数个空战学说。更有效地利用离线时间。默认排队的额度为十个。
对一般人来说，十个绝对够用了。
王不负调整过游戏的等待时间之后，各个学说的等级也多得丧心病狂。四五百的等级都不算什么。当然，直接给玩家看“lv516级”太雷人了，只在内核文件中这么显示。玩家在客户端中看到的，是科技的年代加上月份。“1981年5月的空战学说”，其实就是“137级”。
点满队列需要的指挥经验并不多，随便玩玩就行了。等下线以后，还有自动战斗能涨经验的。
但对于一些疯狂的人民币战士来说，可能并不满足于此。
比如说，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搞出歼二十，就要日夜不断地研发那些时长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的战机科技。除非半夜闹钟起来。否则就需要排队的科技远远超过十个。
王不负就在这里安放了盈利点。开通第十一个研发队列。需要十个游戏币，第十二个需要二十个、第十三个需要四十个。以此类推，每次都翻一倍。
这个盈利点是和PvP的玩法联系起来。在《空战先锋》中，玩家之间的PvP被美名其曰为“空战演习”。用积分计算排名。就足以刺激那些没什么时间。却想在排名上不落后的玩家了。
在PvP中。小型战机之间的较量更加重要。，加油机、轰炸机这些大型战机当然没有用。由于战斗的算法改变了，就连预警机的作用也大打折扣。
按着PvP的战斗算法。编队中同时有战机和大飞机时，大飞机要等三个回合后才能发挥作用。等预警机发挥作用，很可能战机之间已经分出身负了。
要追求PvP厉害，就要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不停地升级战机相关的空战学说。但谁都要睡觉，十个研发队列肯定不够用。要么定闹钟，要么请人帮忙，不然就花钱开通更多队列了。
多人对战也对这个盈利点有刺激作用。《空战先锋》没有虚拟服务器了，但玩家可以加入或组建类似“家族”的“空军师”，每天组织人手，派出固定数量的战机去争夺名次。当一群人有了共同的目标时，多少会为集体做出奉献。想做贡献却无法保证上线，就只好多开通几个功能了。
王不负在安置这个盈利点前，是设身处地考虑过的。他自己反复考虑，觉得十个研发队列已经足够了，不会影响绝大多数玩家的游戏体验，更不会损害PvE玩家的体验。于是就这么定了。
另外的盈利点，就是自动购买维修战机、自动购买弹药这些了。开通一个星期，分别要十个游戏币。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他们肯定不需要这种设计。研发科技时，战机会自动迎战敌人，但库存的弹药足够解决。而自动维修，也不太需要。因为设计调整之后，敌人只会在玩家研发科技时才会进攻。玩家就算几年不上线，也不会出现损失。
这个盈利点，针对的是那些不得不出差、旅游，反正那些知道自己即将很久不能上网的人。
他们先拿出半天时间，积累出一堆指挥经验，配合研发队列，选好未来两三个星期内要研发的科技，然后一直自动战斗攒资源。
等到那玩家回来，游戏进度没有落后多少，就不会产生不想玩了的念头。同时，在出门之前开通了这些服务，又付出了点下科技的精力，等于往里面投入了。保持住了对游戏的兴趣。
就好像预售一样，购买了预售的人，不可能不进入游戏玩一玩。
当然了，这些盈利点，玩家都可以通过换号的方式进行规避。比如说出差前，把账号交给别人看管。王不负不会干涉这些，也没有那个技术实力干涉。他就当不知道，以后再想办法。
其他的盈利点，还有战机的涂装、买模型送战机等等。王不负以后可能还会往里面加盈利点。青瓷科技要壮大，肯定需要赚钱。王不负得在盈利和良心之中找个平衡，太过恶劣的盈利点，他是不会加进去的，但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很快，客服团队就传来了最初的一批调查汇报。这一批是游戏老玩家，他们见过的游戏比一般玩家更多，看法也更加全面。
对于《空战先锋》本身的品质，他们都无话可说。当他们下载了那个只有20M的安装包、装上发现客户端的大小为50M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游戏的品质。
他们没有指望游戏做得多高端，对于游戏的主题也不予置评。这是只有青瓷科技能做的题材，没什么普遍意义。就算龙游国际也别想做这个。能玩到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什么可说的。
提出的意见，大多是教学中的那个故意的设计。他们都说，让玩家这样知道有坠机的机制，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不负万没想到，《空战先锋》抛去话题性，真正的游戏机制居然这么不足为奇？升级性、大飞机和小飞机的路线区别、男女飞行员的随机性格……这么多玩点都不说，反而被教学给吸引了注意力？
算了。王不负想，这大概就是无功无过吧。拿炸猪排比较，王不负用的肉是好肉，只是丧心病狂地裹了好多粉，已经吃不出肉的味道了。
他当初确实想搞一个现象级作品，搞话题营销。没想到现在的人太单纯，一下子就玩坏了。《空战先锋》笼罩在各种光环下，没有人去在意游戏的内在，确实弄过头了。
……
此时，在成都的一所研究院里。一位歼十战机的设计师，正在研究院里的电脑室上网。为了保证安全，研究用的电脑和互联网是分开的，上网只能去电脑室。
这位设计师今天上网，就是想看看《空战先锋》。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都白了的人，居然准备玩年轻人才玩的游戏，看着实在不可思议。但对这位战机设计师来说，王不负才是不可思议的人。
光是靠着想象搞出了歼十B的气动，就足以令人震惊了。歼二十、“歼三一”，都是勉强能飞、不会空中解体的设计。这颠覆了他们的经验和知识。
青瓷科技是怎么只靠想象，就拿出成功设计的？
在总设计师的带领下，五月中旬，他们以青瓷科技设计的歼十B为蓝本，连夜修改和优化了几个不合理的地方。然后就开始生产这款新战机。新战机即将组装好，就要进行试飞了。
这半个月里发生的事情，简直比见了鬼还不科学，但就是发生了，不接受也没办法。既然不科学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可能更不科学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游戏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呢？
所以这位设计师正在下载游戏，准备进去看看。
好不容易把游戏下载好，进去之后，设计师有两个小时的试玩时间。但他随便看了看页面，有些失望。
游戏中没有对战机提出什么新的想法。就是很普通的军事幻想之作。开始时使用歼七，通过空战学说的升级，获得更先进的战机。
设计师看了看那些被锁住的型号，对照官网，都没什么特别的，绝大多数的幻想机形，一看就飞不起来。
奇怪了。能够想出歼十B的青瓷科技，为什么还会设计出那么多不专业的战机？设计师想不通，要是偶然的话，那么青瓷科技只能误打误撞地拿出一种才对，而不是搞出歼十B、歼二十、歼三一，三种能飞的机形。
战法也没有提出什么改进。设计师看着那些可供研究的空战学说，觉得其中最亮眼的应该是对隐形战机的使用方式了。但这并不新鲜，美国早就开始这方面的研究了。
设计师粗粗了看了遍游戏，觉得抛去歼十B的设计，《空战先锋》只是普通的娱乐产品而已。
恰在这时，被设计师派出去执行空战任务的战机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一条战报。
这还是教学之中。设计师派歼七去打敌人，现在打完了。设计师本来都想退游戏了，决定再等一会，于是点开了战报。
战报仅仅用文字描述了空战的过程。但刚才还想关机的设计师，现在却看得却目不转睛。(未完待续……)
战报中，真的只是最简单的文字而已。歼七战机突入了敌人的C-5运输机编队中，击落了一架护航的F4战机和一架C-5，用尽了弹药，让剩下的敌机逃走了。
对一般的玩家来说，看到还剩下一架半残的F4、三架皮薄大馅的运输机，估计就没什么理智了，等战机回来就再派出去打一次……但对这位设计师来说，这样的战报却足够震撼。
歼七是曾经设计院的明星产品，虽然仿制苏联，但加入了自己了技术和智慧。这位设计师进入研究院时，就在给歼七的改型工作打下手。
装备歼七的国家不少，但真正的空战却经历得不多。宝剑未沾血，也是一种遗憾。几十年间，国家遇到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时，设计师明知道没有意义，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参与设计的战机出现在那里，会怎么样？
那么多年的想法，却在今天、在电脑前面看到了。设计师的眼神有些迷茫，歼七击落了F4，这肯定是假的东西，但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期望过这样的场面成真。
战报的上方，一目了然地写了交战的双方对比。己方只有一架歼七，敌人为四架运输机和两架F4。在此情况下，却是玩家取得了大胜。
战报下方则比较详细地写明了战斗的过程。歼七采用偷袭战术，先发用导弹击落对方一架F4，接着用机炮和另一架进行缠斗。中途顺便击落了一架C-5。弹药用尽之后，就返航了。
设计师的运气一般。有些运气逆天的玩家，可以用导弹直接把两架F4击落，再用机炮把四架运输机都打下来。
但就算这样，设计师也感觉满足了。
随着年纪渐长，他已经明白了，造出武器，最好的结果是不用它们。但理智归理智，那股期待不会因此消散，而是藏在了心中某个角落。
几十年的期待。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得以实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设计师再看了一遍战报。仿佛要把每个字都看在心里，然后关了电脑。他还有歼二十的论证工作要做。等晚上再去买这游戏，没事玩玩。
他看到了歼七，却没有看到歼九。作为整个研究院的心血。不曾出现在世上的歼九。也是这位设计师心中的芥蒂。哪怕是在一个虚拟的地方出现。也是好的。
……
到了中午。在中国的另一个城市。有个十七岁的职高生，正无聊地往一家常去的网吧走。
中午的午休闲暇，对部分管的不严的学生来说。是宝贵的上网时间。今天《空战先锋》上市，更不能错过，要赶紧过去。好多学生中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上网了。能多玩一会是一会。
这个学生也是老跑网吧的。但他今天和往常一样，先吃了饭，这才去的。因为他对《空战先锋》的兴趣不是很大。玩是要玩的，但不是为了娱乐，而是见识一下。看看什么游戏，居然那么好玩？
他的网名为“LordHero”，中文意思是“英雄王”，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可能不多，但他的作品却大名鼎鼎。就算没接触过，听也该听过的。哪怕没听过，只要在这个时代去过网吧，都能在网吧电脑桌面上，看到其作品的快捷方式。
他的作品，就是“共和国之辉”，一个《红色警戒2》的mod。
“英雄王”的网名本来就少有人知，更没有人会把那个网名和这位平凡的职高生联系起来。MOD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火爆全国，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名利。
本来他也不在乎名利。但没想到，到了五月份，远在南江的青瓷科技宣布要做一款空战游戏。居然引起玩家那样的期待。老实讲，“英雄王”当时真的有些不忿。
凭什么大公司随便放点风，就能吸引玩家注意力，游戏还没做出来，就引起那样的风潮？
要知道，青瓷科技做的游戏，可是要卖钱的！
而他辛辛苦苦做免费的东西，却要承受骂名！好多人不花钱就玩过了他的作品，然后还骂他！这不公平啊！
网民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英雄王”发布“共和国之辉”时，留下了自己的邮箱，希望得到玩家的反馈，给他提供做“共和国之辉V2.0”的思路。结果就是这个邮箱闯了祸。
得到的建议没有多少，骂声一大堆。
骂中国做得太强，游戏不平衡，毁了《红警2》的。骂他把中国做得太弱、肯定是汉奸的。骂bug的。骂他不自量力玷污经典游戏的。或者什么理由都不讲，直接骂脏话的。
“英雄王”当时真的看傻了，庆幸自己多亏留了个心眼，没把太多信息摆上去。
他才17岁，在生活中只是普通的在校学生。这样被骂了，当然不知道怎么处理。结果王不负恰好在这个时候，宣布要做《空战先锋》。
都是同类型的东西。他被狂骂，王不负却得到响彻云霄的期待，对比真的太明显了。“英雄王”难以理解，原本对青瓷科技的好感烟消云散，把被骂、不甘等情绪，一齐转嫁到青瓷科技身上。
其实他不知道，网上的期待并不是全部。青瓷科技也被人骂，收到的东西有过之而无不及。
玩家对于“英雄王”的态度，也不是一味贬低。“共和国之辉”能在短短几十天中，压过了其他mod，风靡全国网吧，甚至某种程度上取代了原版的《红警2》，不正是对他的认同么。
甚至，好多因为做的没有平衡性而骂人的玩家，在无聊时候也会进入“共和国之辉”，搞出一堆开枪时浑身乱抖的“解放军”，碾压电脑AI。
人总是要有经历才有成长的。“英雄王”太年轻，他得等到以后才能明白这些道理。现在他只能非黑即白地看待世界，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快到网吧了，旁边有几个小青年，看起来上了一早上的网，中午出去找吃的。他们边走边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空战先锋》。在官网上，有不少帅气的战机，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指挥那些战机绝对是一件荣耀之事。
“英雄王”和他们擦肩而过，听着直撇嘴。要花钱才能玩的游戏，你们死命夸。我做的免费mod，你们就骂？你们全都脑子有病！
其实，那些小青年里，没有一个发邮件骂过他。
“英雄王”很偏激地想，倒要看看，青瓷科技做的游戏什么样，比“共和国之辉”好到哪里去！
要是青瓷科技做的是个3D的空战大作，那“英雄王”无话可说。但听说青瓷科技这次只打算做个和《绝色江山：前传》差不多的小游戏，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迈步进了网吧，“英雄王”只开了一个小时的机子，连游戏币都没有买。反正有试玩时间。
他留意了一下网吧里各个电脑的运行画面，《反恐精英》、《我的抗日》、“共和国之辉”，和往常差不多。只是多了些2D精致的画面，看来那就是《空战先锋》了？
只是那玩家在《空战先锋》里点了点，然后就切了屏幕，去玩《反恐精英》了。
这是怎么玩的？英雄王不太理解了。
他坐到自己的机子上。只见网吧电脑的桌面上，洋洋洒洒几十个快捷图标。供一些不太懂电脑的人可以傻瓜式操作。那些图标之中，就有“共和国之辉”。
看不到还好，看到快捷图标，他就郁闷了。玩了我的东西，还骂我！
桌面上还有《空战先锋》的图标。“英雄王”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顺着路径去看安装文件夹。游戏只有五十Mb。
“共和国之辉”是10MB的mod文件。10mb的被骂成狗，50mb的被夸上天。还有没有道理了？
“英雄王”更是不忿，进入了游戏。首先给指挥官起名，然后是选择第一个下属。
十七岁的小男生，功力不够，还不懂得如何欣赏美型♂男。他很普通地选择了个女性的飞行员，头像是个绿发的英气少女。
随机出的性格，是害羞型的，好感度很高。这种类型非常麻烦，因为浮出来的气泡框里全是省略号，字没几个。别人连两下就能点完的东西，这妹子要点十几下。
可“英雄王”还就吃这一套。被脸红红的绿发妹子给萌得一塌糊涂，对青瓷科技的敌意瞬间降低了一半。这是他做不出的游戏机制。
“英雄王”收起了成见，按着绿发妹子的指点，为初始得到的歼七战机装配空战武器，然后起飞。
盯着倒计时看了三分钟，战报出来了。
他的运气爆棚。居然撞到了百分之一的大运，在第一回合，战机就击落了两架护航的敌机，再用机炮打下了四架运输机。资源和指挥经验都瞬间暴涨。
“英雄王”点开战报后，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玩自己做的“共和国之辉”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你胜利了”之后，看那弹出来的统计数据了。
《空战先锋》的战报更加详细。不仅有杀敌数量的比较，也有空战的过程。虽然用了格式化的文字模板，但还是能让人想象出激烈的空战过程。
游戏很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做到这样的。“英雄王”明白青瓷科技的打算了。(未完待续……)
《帝国时代2》、《红警2》这些即时策略游戏，需要玩家不停操作，积累优势，最终打败对手。一局打完确实很舒服，但在整个流程中，最爽的地方，“英雄王”觉得应该是看到最终统计结果的时刻。
青瓷科技是把中间的过程去掉，让玩家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到了时间之后，直接给玩家看结果。
这样的乐趣当然不如手把手打出来的好玩了。但胜在量多，能一直赢下去。
就在这时，有个和他一个班的同学，对他说：“唉，你别发呆等时间啊！那多无聊？中途打点别的游戏！我觉得打‘共和国之辉’特别爽。”
“英雄王”愣了下，问道：“两个游戏一起打？”
“当然一起打了！这两个一起玩，特别刺激！”那同学推荐自己的大发现。
“你不觉得‘共和国之辉’不平衡、做得烂，中国太弱之类的么？”英雄王问。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在现实里讨论自己的作品。
谁都不知道这学生就是“共和国之辉”的作者，那同学也不知道，气道：“你玩过‘共和国之辉’没？多爽的游戏？怎么做得不好了？人家免费做的，你还挑三拣四？”
英雄王的心脏都跳快了许多，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向着他的话。
“英雄王”旁边有个小青年，眯着眼睛，叼着烟说：“小兄弟，你是原版的《红警2》玩家吧？”
接下来的话就反差大了：“我和你说。要有觉悟，《红警2》这游戏不向着咱们。‘共和国之辉’这游戏不管做得怎么样，是中国人做的，和《空战先锋》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你要没玩过，就玩一局试试看。配合着玩确实蛮好玩的。”
“英雄王”这才明白，原来还是有人喜欢他的作品的！只是这些人没有给他发邮件而已。
心中的不满一扫而空，没有了对青瓷科技的怨恨，对游戏也就更加投入了。很快要到下机的时候，“英雄王”选择了一个六个小时的空战学说留着研发。
这样子，他晚上回到家。还能再玩一玩。他学习压力不大。本身就是职高学生，没有高考压力，有很多的游戏时间。
出了网吧，他突然想起来还没买游戏。赶紧回去给账户充了十个游戏币。别到时候上不去就尴尬了。他知道那个六个小时的科技是个钩子。但还是自愿栓了上去。
职高的师资力量不强，课都不难。老师在台上说得很生硬，他听着听着就分心。开始想着《空战先锋》。
他从小就玩游戏。总感觉别人设计的游戏有种种问题。《帝国时代1》那会，他就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设计他心目中的《帝国时代》。然后是《英雄无敌》、《盟军敢死队》……
他曾经把自己的设计给同学看过，但别人都没耐心看完整，少有认同。直到《红警2》出现，他知道了Mod这回事，终于能够把纸上的设计，修改成真了。
看到游戏就想改，已经成了他的老毛病了。《空战先锋》也是如此。虽然只玩了一个小时，但却让他生出了很多想法。
“我要是王不负，我就会这么做游戏……”他想到这里，瞄了眼前座的一个女生，他要是王不负的话，就先把这个女生追到手，再做游戏……
他当然不是王不负，不管是追女孩，还是对《空战先锋》的想法，都不太可能实现。但比起无聊的课堂，幻想一个好玩的游戏更有趣些。
于是，他就又在纸上写写画画了。
他依照想象，给《空战先锋》增加了更多的内容。在强电磁情况下如何交战、强辐射的战场、飞上四万米高空的战机对战术的革新……反正不能实现，不如想得天马行空一些了。
一个下午过去，他没怎么学习，却弄满了两页纸。
等他放学回到家，就开了电脑。父母指望他接手家里的小生意，不怎么管他的学习。这也是他能做出“共和国之辉”的现实基础。
他先上《空战先锋》点了点，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那些设计。
青瓷科技经常会采用玩家的想法，这是出了名的。说不定他的想法，也能得到重视呢？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把下午写的东西打在文档中。对他来说，想出来是很快乐的事情，但做出来就不快乐了。就连重新打在电脑上，他都无精打采的。弄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全打在文档上了。
花了这么大的劲，不被采用不是亏了么？为了增加成功率，他给这东西署了名，并且申明这份设计，是“共和国之辉”的作者所做。
寄给青瓷科技的邮箱时，他忍不住有些希翼。要是能引起王不负的重视就好了。
……
王不负还真知道了。
“共和国之辉”太过火爆，员工们都有所耳闻。值班员工看到“英雄王”对《空战先锋》的建议，不敢怠慢，打电话给了王不负。
王不负昨晚在何轻烟家里过夜。他才刚起来，接到电话，听到英雄王，首先想到的就是“杂修”和“愉悦”。直到听说是“共和国之辉”的作者，王不负这才回过味来。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人。
“你联系他，把他请来南江。”王不负说。
“知道了。”值班员工答应道。
王不负挂了电话，心神有些飘。“共和国之辉”也是他的童年记忆。王不负决定做《空战先锋》，多少也是因为“共和国之辉”连续两次在01年大为火爆，证明了市场对这类产品的需求。
但那位作者很神秘，王不负没有预料到那人会这样冒出来。
“今天中午我想吃你烧的鸡爪子……”何轻烟眼睛水水的。穿着睡衣走过来，看到王不负的面色，知道有正事。她问：“刚才谁给你打电话了？”
王不负笑道，“我现在不是没有策划方面的人才么？现在可能遇上了个天才。我打算把他叫过来，看看他的天赋，培养他。要是他真的有天分，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做什么的？”何轻烟问道。
“共和国之辉，你知道么？”王不负问，看何轻烟果然在摇头，他就又说：“是一个很小的mod。但是产生的效果。远超一般公司的大力推广。”
“完全是产品因素？有没有偶然的因素在里面？”何轻烟又问。怕王不负盲目。
王不负却很清楚。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是偶然了。“共和国之辉”在这个时代再度火爆，就算有偶然因素，也小之又小。
“共和国之辉”不算最好的Mod。但却是传播最广的《红警2》Mod。扩散的范围之广。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王不负也能把游戏快速推广出去。那是刻意为之的，多看些以后互联网中的经典营销案例，谁都能有这样的本事。
“共和国之辉”却不一样。背后没有推手。却能那样火爆。说明那Mod的制作者，对玩家心理有着独到的把握。做出来的游戏，完美地搭上了时代的脉络。不落后，不超前，最大限度地取悦了目前的玩家。
对于很多游戏公司来说，都难以做到这些。但那作者却做到了。
有可能是无意的，那作者自己在做之前，都没想到能产生的效果。
但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这里。
刻意谋算而得以成功，这是才能。随意为之却大为火爆，这是天分。
再有天分的人，也需要培养。王不负准备面见那人，如果靠谱，他打算给那人机会，让那人能够成长起来。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代天骄。
不仅仅是为得到一个游戏策划。而且，那个人和王不负很像。
决定自己动手做游戏时，两人都没有独自做的能力，不约而同地改游戏。王不负在大学时改了《CS》，那人在高中是改的《红警2》。只是那人的作品，远比王不负要受欢迎。
那人做完“共和国之辉”后，就沉寂了。籍籍无名地到2014年。终于有了积累，重新出山，准备做自己想做的游戏——《共和国之辉：新纪元》。
没有投资人青睐，就搞众筹。结果很心酸。目标六十万，却只筹了一万五人民币……
因为人们是健忘的。无论他们在学生时代从“共和国之辉”中得到多少快乐。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等到以后，他们只会期待那些玄幻小说改编的手游。而不会想玩什么童年记忆的续作了。
如果王不负没有遇到夏瓷，可能就会和那人一样。
“你过来。”王不负想到这里就有点冲动。他拉住何轻烟，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道：“能遇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何轻烟有些脸红，赶紧瞄了眼仙仙。见仙仙正看着两人，何轻烟赶紧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快三十岁了，她却和小女孩似地，轻轻说道：“中午我想吃鸡爪子！”
“好，我等下出去买菜。”王不负抱着何轻烟说。
遇到她们，来到这个时代，真的太好了。王不负曾经也奢望过，有个贵人出现，帮他一把。王不负现在有了不可思议的际遇，那就由他来做那些人的贵人吧。
那位作者若真的是个可树之才，对王不负也大有益助。青瓷科技想要发展，需要各种各样的天才在这里发挥他们的天赋。
……
“英雄王”没想到只过了一晚上，就收到了青瓷科技的回信。信中并没有对他的设计表达什么意见，只是邀请他去南江。(未完待续……)
“英雄王”算了算时间，现在就出门，明天应该能到。只是明天是星期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王不负。等到周一也行，大不了逃两天课了。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按着电话里的要求，带上一堆证明自己是“共和国之辉”作者的东西，从以前对游戏的设计，到制作mod时的聊天记录，都拿上了。接着出门去和父母说一声，准备立马就走。
他父母就在家不远开了个小吃店，见儿子突然间要出远门，吃惊不已。长辈自然会担心很多东西，被人骗、被抢钱什么的。“英雄王”磨了好半天，这才得以成行。
坐上火车，他才开始想，这次去南江，有什么结果？王不负重金邀请他，打造全新的《共和国之辉》？这想得太好了，他自己都不信。
大概最好也就是在《空战先锋》中使用他的设计吧？他在心中想。
……
王不负做出了邀请那人的决定后，在何轻烟家里呆到下午，方才回到状元故里。
才回去，王不负就接到了周毅的电话。
“大神，《红警2》有很多改版，其中‘共辉’是做得相当差劲的一个。为什么你会看重那位制作者？做得比他好的人有的是啊！”
周毅现在还在美国。E3已经结束了，他们却还留在美国游山玩水。这是王不负安排的，他们是整个游戏业务群中最有能力的一批人，这算是给他们的福利了。
周毅人在美国。玩乐的同时，也不忘了解国内的情况。知道《空战先锋》的销量，也听闻王不负邀请“共和国之辉”的制作者去南江。
他觉得，王不负这次真的看走眼了。做“共辉”的那人，根本没有资格踏入青瓷大厦。
《红警2》用的是现代背景，对于中国玩家来说，没有中国阵营是个遗憾。于是各种改版应运而生。“赤龙之吼”什么的，琳琅满目。这其中，“共辉”最为出名，但比较其他作品。“共辉”的质量根本比不上它所得到的名气。
不平衡。Bug多，很多设计没有道理。存粹是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吸引了玩家的眼球。
而且，“共辉”这个版本流传虽广。但网上的名声也很臭。
周毅觉得。王不负看重“共辉”的作者。只是因为mod的名气。王不负可能没有真正玩过那些改版，因此不知道差劲的地方。
周毅不等王不负说话，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其他《红警2》mod。又道：“大神，这些都是有中国的改版，你随便弄两个看看！哪个都比‘共辉’做得好！”
王不负听着那些中二度满满的名字，很羞耻地想到了初中时光。那个时候，王不负还很嘚瑟地问别人：“你的《红警2》没有中国，盗版的吧？”
王不负费了好大劲，才抛开回忆起黑历史生出的羞耻心，对周毅说：“我知道‘共辉’做的不是最好的。但制作质量是制作质量，内容能够传播得那么广泛，内里肯定有值得注意的原因。”
“什么原因？还不是劣币驱逐良币？”周毅很武断地说。他怕王不负把那人搞到游戏业务群里，砸掉了“青瓷科技只出精品”的牌子，弄出一堆破烂出来。
“不是这样的，我觉得那位作者应该有着某种天分。而这正是目前青瓷科技需要的能力。”王不负说道。
“……做出好mod的制作者，他们的能力你不需要，需要那人的能力？”周毅对“共辉”的鄙视根深蒂固，不明白王不负的用意。
“你知道做游戏时，风险最高的地方在哪里么？就在于制作者很难做出让玩家满意的作品。有的时候，玩家的需求，是制作者们意想不到的。”王不负说。
他又说：“比如说，我们都觉得平衡性好的游戏，质量才高。但这是误区，若玩家只是需要放松一下，那么平衡性高的游戏，反而提高了他们得到乐趣的难度。对那部分玩家来说，平衡性越高，游戏越不好玩。”
“共辉能够火爆的原因，就在于平衡性很烂？”周毅不可思议地问。
“原因不仅仅是这一个。但总体来看，共和国之辉必须用某种别人不曾使用的方式，满足玩家的期望，这才一鸣惊人。”王不负说。
中国的游戏市场，有着不同寻常的规律。像《CF》那样的游戏，在中国却能崛起，并且长盛不衰。用正常的逻辑去分析的话，根本就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王不负也有自己的分析。那种游戏就算被大量吐槽，也能持续盈利，他觉得，其实恰好把握住了一个“质量基准线”。这个质量，不仅仅是制作水准，也包括了画面、玩法等一系列的东西。
质量低于那游戏的，就雷人了。质量高的，则曲高和寡。
再加上“马太效应”，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接近质量基准线的游戏，在初期就能吸引很多人，引起风潮，于是吸引更多人加入。其他游戏因为人气低迷，陷入窘境，无法通过自我改进增加新鲜度，造成玩家流失。流失的玩家向火爆的游戏涌入，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共和国之辉”就是马太效应的最好证明。制作者只是随便地把游戏放了出来，没有多加推广。一些玩家下载之后，发现这游戏短平快，相比那些追求平衡的mod磨磨唧唧才能得到胜利，“共辉”简直爽得要死。就这样一传二地扩散开来。玩家越多，“共辉”的地位就越是难以撼动。
不过，这个理论至今为止，都不适用于王不负。他推出的游戏没有一个接近基准线的，质量全都远超时代，按理来说，成为小众的风险很高。
像是《狂潮》太过阴暗。《我的抗日》的玩法拖沓。两作《绝色江山》也并非神作。《空战先锋》本质更是简单的小游戏。
特别是《反恐精英》，王不负刻意强调平衡性。他在平衡性上做得越好，就越是剥离了玩家爽快射击的快感。以未来的游戏市场趋势来看，这是得不偿失的设计。
但那些游戏通通得以大卖。主要是王不负跳过了前期积累人气的步奏，在游戏发售前就营造了火爆气氛。
从《狂潮》时的开机弹窗，到推广游戏盒时的情怀攻势，王不负每次都用尽手段，跳过了初步的人气积累。每次放出游戏时，声势都热得发烫。自然不需要考虑什么质量的基准线了。
但王不负不见得每次都能卷动风云。而且，还有非常接近质量基准线的韩国游戏，正在虎视眈眈。王不负必须要做好准备。
王不负在行的，是按着他的想法，做出质量绝对优秀、让他本人满意的“好游戏”。但王不负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他没法把握住那个基准点。不把功夫用在游戏外，他就没有办法占领市场。
就好像他在首都时，在文艺座谈会上说的那样，“奢侈品”的下面，得有“日常用品”占领市场。这是目前王不负欠缺的地方。
王不负之前是把受众很少的奢侈品，标上白菜价，然后死命哄玩家，让他们认为这是人人都需要的日常品。
在过去的竞争中，龙游公司所代理的游戏，本质上也是奢侈品。于是王不负从未输过。可未来，面对韩国人做的那些真正接近基准线、快准狠满足玩家需求的那些游戏，王不负不见得能一直胜下去。
所以王不负也需要有制作那些游戏的能力，就好像“共和国之辉”一样，质量不是最高的，但绕开了某些大而化之、被大家误认为好玩的陷阱，直接挠到玩家的痒处，让普通玩家们能以最小的成本，得到最大的爽感。
王不负自己没有这种能力，只能引进新的力量。他当然可以直接抄以后的游戏，但以后火爆的游戏，符合的是几年后的质量基准线，放在现在，不见得一定玩得开。
王不负没有藏私，把这些东西完完整整地通过跨国电话，告诉了周毅。周毅是他最核心的左右手之一，对于这些东西的认知，周毅必须和王不负保持一致。
到了现在，青瓷科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做游戏的公司了。把游戏按着自己的想法做好，固然可敬，但市场没有义务认同。就好像《生化奇兵：无限》，制作组在游戏做出来后就解散了。死忠玩家只能站在理想主义者的尸体上感伤，这就是残酷的市场。
王不负一直利用以后各种经典的互联网营销案例，拿到现在给自己降低难度。但这是有限制的，王不负不可能永远把每一款超于时代的游戏推上神坛。
因此王不负需要能够设计出一个乃至一个个符合质量基准线的游戏。“共和国之辉”的作者，也许就有王不负所需要的能力。
周毅在美国那里张着嘴巴，听王不负说了一大堆，还是怀疑：“他能做出来么？他有经验么？”
“他可能还真的有天赋。打个比方，就好像我们去逗猫，了解猫咪习性的人，拿个芦苇杆就能逗得猫很开心。但不懂的人，买几百块钱的逗猫棒也没什么用处。我们不能光盯着芦苇杆和逗猫棒的区别看，有没有逗猫的真本事，更加关键。”王不负说。
说完了这个不是太恰当的比喻，王不负又说：“他能做出迎合玩家的设计，这就行了。在我们这里，通过学习，学到了我们做游戏的方式，再配合他的天分，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惊喜。”(未完待续……)
“……”周毅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等下再玩玩‘共辉’好了……这里面居然有这种东西？”
王不负笑了笑，又问了问洛杉矶附近的名胜，挂了电话。
在E3遇见的韩国黄部长，给王不负带来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一家公司，要抵挡另一国政府发动的进攻，本来有点螳臂当车的意思。要从现在做准备了。
夏瓷听了个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眼睛放光：“猫咪？哪里有猫咪？”
“你耳朵真尖。”王不负伸手捏她的脸，“我就那么一说而已。”
夏瓷撅了嘴，很是失望，又问道：“你是不是要招募新的战士，准备未来的战斗了？”
王不负叹了口气：“以前我只要考虑做游戏就行了。做大以后，考虑的东西就多了。现在不准备的话，到时候反应不过来。”
“我是你的长公主，能不能帮你做什么啊？”夏瓷把王不负的手从脸蛋上掰下来，双手拉着晃：“我已经能够熟练释放令人喜悦和令人悲伤的心灵魔法了！”
“等明年吧。”王不负笑道，“明年，我要为你做一款游戏。”
为长公主做的游戏，就算在质量上碾压韩国游戏，宣传不过关的话，可能还是无法占领市场。对于一家游戏公司来说，青瓷科技太过于倚重于搞噱头了。王不负希望，到时候他能有正面迎战韩国游戏的能力。
这根本不关夏瓷的事。但她还是雄赳赳地表决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战斗的！”
“我们一起加油！”王不负又去揪夏瓷的脸，软呵呵的，超好玩。
……
在周日的中午，“英雄王”来到青瓷科技之后，在接待室里坐着等了好一会。
他没感觉不耐烦。迈入青瓷大厦，他眼界大开，没想到青瓷科技的规模居然这么恢弘。
他的心气也小了很多，除了鼓捣出了个火爆全国的mod之外，他就是个普通的职高学生。和王不负根本不能比。就算等一等也很正常。
王不负听到“英雄王”来到青瓷科技，这才过去的。到了大厦。还没直接见对方。而是先去看那人对《空战先锋》的建议，先了解一下对方的能力再说。
看过了之后，王不负有些失望。那人提出来的意见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不是说那些设计都没意思。像是“添加战机的飞行高度，带来战术的扩展”。好不好玩先不去谈。想要实现。就得重写游戏很多核心代码，很不合算。
王不负立刻就给那人做了定位：可能对游戏充满想象力，但缺乏深度了解和开发经验。
就和王不负刚刚毕业那时一样。以为自己有着惊人的创意。别人若是按着他的做，保证能震惊四座……
等王不负接受现实之后，陆续又看到很多新入职的应届生。那些应届生也是一肚子的志气，觉得只要破格采用他的创意，做出来的游戏必然一飞冲天。
都是这样过来的。让他们做两个星期的码农，什么志气都给消磨光了。接着不管再让他们做什么吸金设计，都没有了罪恶感。他们最大的愿望，不再是振兴国产游戏，而是少加点班。
“英雄王”估计也是一样，对自己的想法信心十足。真让他了解内幕，就不会这样了。
王不负自己也经历过那样的时期。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生的强者，关键是培养以后的成长。在那一过程中，有天分、愿意努力的人，能走得更远。王不负有所了解之后，就去见了那人。
见到那人，王不负一愣，没想到这么年轻，嘴角居然还有青涩的小胡渣。
年轻更好，越是年轻，可塑性越强。王不负心中暗喜，上去握了手，做了自我介绍。
王不负其实蛮普通的，浑身就是弄得干净些罢了。走在街上，别人或许会觉得他眼熟，却不会感觉到他有什么神奇的气场。
但在青瓷大厦就不一样了，这里是王不负一手打造出来的世界。在这里，王不负不会盛气凌人，但有一股子从内心发散出来的豪情，信心十足。
“英雄王”见到了活的王不负，手足无措，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是庞谢……有什么指教……不是，我是说你好……”
名字有些奇怪，王不负笑了：“不用紧张。”
大概地弄清了那人的一些信息后，王不负又问：“共和国之辉第一版发布之后，你为什么不进行改版了？”
这是他一直奇怪的事情。“共和国之辉”做出来以后，大受欢迎。要是机灵的，顺着杆子绝对能爬得很高。在中国互联网爆炸的时代，任何机会就能让人功成名就。何况是这样？
哪怕是对商业不敏感，自己搞个论坛，持续发布共和国之辉的后续版本吸引人气，以后获取融资，扩展业务……只要有心，随随便便就能发达起来的。
但奇怪了，在王不负的印象中，“LordHero”再也不露面了，把摊子一丢，甩手就走。这是为什么？王不负一直不明白。
“英雄王”，也就是庞谢，同样暗自奇怪，距离发布“共和国之辉”，也就两个月而已啊！这就急了？但他确实不负责任，没有后续升级的打算，不好意思道：“主要是被人骂得太厉害，感觉没意思。就不想动了。”
王不负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无语了。凡事都有利有弊，得了多少好处，相应就得有代价。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没想到这人居然看不透这些，主动把别人求都求不得的大好基础抛之脑后。实在是令人无语。
“你以后想要自己做游戏么？”王不负仿佛随口一问，但紧紧盯着庞谢的表情。只要庞谢露出了意动神色，有自立门户的可能，那王不负就不会对他那么重视了。
王不负固然有现实需要，但不会大力培养一个迟早会跑的人。
庞谢摇摇头，“其实我的很多想法，只要想出来就满足了，真要我做，我怕麻烦。”
“哦。”王不负在心里对这人有了个判断。他想了想说：“你还在上高中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暑假时来我这里，观摩《空战先锋》团队改进游戏的过程。”
这就是给庞谢一个学习的机会了。《空战先锋》是不停改进的游戏。通过数据检测，能看出哪些玩点受到玩家真正的欢迎，哪些玩点并不是非常理想。
就连王不负也能从中学到大量知识。
如果庞谢能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设计出好玩、合适、做得出来的新玩法，那么他就证明了自己有做策划的能力。如果不能，那么就没办法了。
庞谢没想到，王不负找他来，说的东西居然和之前投递的设计无关。他问道：“我前几天给《空战先锋》设计的玩法……怎么样？我其实还可以设计得再详细些的。”
“这样。”王不负没有直接评价对方的设计，只是说：“你来这里观摩一个月，然后重新为我设计三个玩法。能让我满意的话，你将成为青瓷科技最年轻的雇员。”
庞谢听懂了，就是说，王不负对他的设计还看不上眼。但不知道为什么，王不负给了他一个月的学习机会。
听说可以加入青瓷科技，他顿时心中火热。
别看这位不好好学习，就觉得他不可救药。他没有学习的动力，主要是以后的路被父母安排好了。父母早就做出了决定，等庞谢职高毕业，他们去开分店，已经经营了十多年的老店给庞谢去接手。
他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但心里也不甘心在小吃店过一辈子。天天给人炒盖浇饭，有什么光荣？
人往高处走，要是能到青瓷科技，做一份“给游戏出主意”的工作，那简直连做梦都能笑醒啊！
他天真地以为，未来的工作就是随便出主意这么简单。所以立刻答应道：“要不然，我现在就来这里学习吧！学我不去上了！”
王不负还不知道这人行不行呢，肯定不会让人放弃学业，把前途搭在这里。他说：“现在不行，你只能在暑假来。到时候我们负担你的生活费用。但那个月你是拿不到工资的。”
“没工资无所谓！”庞谢又想尝试：“我的学习不是很好，上不上学都行。我明天就可以观摩的。”
“这没商量。你只能在暑假以后来。”王不负毫不退让，又叫来一个值班员工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在青瓷大厦里参观一下。”
时间到中午了，王不负还要回去给夏瓷做饭。虽然他说好了，要是中午回不去，就让夏瓷在邻居家凑合对付下。但那几个邻居做饭油太重，炒个鸡蛋用半碗油，夏瓷吃不惯。
庞谢由人带着，在青瓷科技逛了一圈，眼界大开。觉得在这里工作，可比家里的小吃店好多了。他的乐趣就是设计游戏，到这里工作就是人尽其才。更是下定决心，等一放暑假，立马就要来南江！
……
周一，王不负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看《空战先锋》的各种数据。
经过周末的发酵，游戏的总和销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增值服务的销量也非常喜人。(未完待续……)
王不负对增值服务的设计，参考了以后维尔福的思路，再结合了以后一些成功例子。最终的设计，在不损害玩家的游戏体验时，鼓励经济能力更高的人，为了新的乐趣付费。
对一般玩家来讲，打打AI就足够了。但对另一部分玩家来说，不能在排行榜上靠前，就无法接受。确实如王不负想的那样，他们成了购买增值服务的主体人群。
这绝对是以小博大的惊人案例了。一千五百万的销售额，加上内购的盈利，收入加起来近亿。其中纯利润占比更是高的吓人。
详细的收入报告，王不负看过之后，要求只在内部流传，不能外流。因为这份报告实在太超乎常理了。如果外泄，必然会流传到韩国那里去，刺激他们提前向中国市场发动进攻。
但韩国人真心想要知道，怎么都能知道的。
此时，在汉城的一座大楼里。
和王不负在E3展会上见过面的黄部长，正眼睛发红地看着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中，显示了《空战先锋》在中国市场的表现。韩国人没有办法得到详细数据，只能通过最笨的方式，把三千多个参赛作品全部扣下来，累加最终票数。经过上周末两天的临时加班，已经得出了结果。
总票数超过了一千万！也就是说，《空战先锋》最起码卖出了一千万份！
一千万份啊！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说，这么个简单的、质量远远比不上韩国游戏的破联网游戏。居然也能在中国市场上收获一千万个玩家！
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市场？假如大卖的是韩国游戏，能从那些人的口袋里掏出多少钱？
在黄部长看来，韩国游戏绝对要好于《空战先锋》。虽然《传奇》在中国失利了，但《传奇》是去年的游戏。今年在韩国涌现的那些好游戏，若是能够进入中国市场，绝对能够分到一杯羹……不对，是瓜分掉中国那以千万计数的玩家！
《空战先锋》还只是经营类的游戏。中国的射击游戏市场，按同样是青瓷科技运营的《反恐精英》计算，有两千万的玩家群体。RPG游戏市场，玩家基数也很大……此外。还有赛车游戏、跳舞游戏等等。这些还是空白！
黄部长打开抽屉，拿出了个计算器，按了起来。
如果韩国游戏能够占领中国市场，就算采用分成方式。分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从千万级别的游戏人口中。最终将得到多少回报？
黄部长算了半天。再看着计算器上显示的数字，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在韩国人印刷的地图上。韩国位于世界的中心。在韩国的左边，巨大的中国看起来格外醒目。
黄部长目光火热地盯着地图上的中国疆域，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块肥美的蛋糕。只要他能吃下去，未来他的政治前途将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坐上议员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立刻把属下叫了过来，将手上的报告递过去：“把这份报告传真给所有大型游戏公司！然后通知他们，明天下午到我这里来开会！”
说完，黄部长不再理会下属，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等电话通了，黄部长立刻站了起来。他满脸推笑，好像电话那头的人就在面前一样，点头哈腰地邀请一位“金议员”，这个星期去打高尔夫球。
大些的韩国游戏公司，当他们拿到这份硬算出来的销量报告时，都红了眼睛。
一千五百多家游戏公司，在韩国这样一个小市场里竞争，得是多痛苦的事情？然而，就在不远处的邻国，居然是那样一个广阔的天地！只要跳过去，那就是鱼跃龙门啊！
谁先进场，谁就有优势！这些游戏公司在韩国市场内斗得不可开交，自然各有算盘，立刻琢摩起来，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中国，获取惊人的利润回报。
……
中国。王不负此时进入了《传奇》，看看这游戏在他的搅合下，究竟如何。
只见游戏里空空荡荡的，人挤人、抢新手怪的场面完全看不到。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没有玩家基础的《传奇》，是不可能有焕发第二春的希望了。
真是顺利得不可思议。这个在他记忆中，长盛不衰十余年、官服加私服的总和盈利超过五百亿、在2004年缔造了一位中国首富的游戏，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击倒了？
但王不负不能懈怠。《空战先锋》以话题取胜，那么在话题性上，就不能断了档。他已经启动了六月份的征集评选活动。这一次网站评选为二十天，游戏盒的投票时间为八天。
同时，上个月活动奖品，也都发了出去。陶瓷厂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只弄出了十二个陶瓷的歼二十。只能奖励给各个分类的第一名，至于其他的名次，则寄去了别的礼物。
陶瓷的战机容易破碎，但没关系，专门订做几个玻璃盒子，再设计塑料薄片将战机托在中间，避免在运输途中晃动，这样就不会碎掉了。
运输请的是曾经有过合作的盛通快递。王不负承担运费，没有多少钱。
王不负在快递奖品时，很自然地想到了以后另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接着就有了个新的想法。凭着他所拥有的玩家数量，扩展电商业务，可不可行？
本来王不负是想不到这个的。他总觉得术有专攻，用不着凭着先知先觉把所有路都占了。
但那是过去的想法了。王不负在去年只要想着做游戏就行，可人在江湖，有些以前想不到的事情会卖出来。王不负想到电商，顿时觉得抓到了解决问题的窍门。
做电商不为钱，青瓷科技不缺钱。而短期内，电商业务也难以给他提供巨量的盈利增长，想赚也不是一下就能掘到金子的。但这是战略方向的扩展，多伸出一条腿扎在中国市场中，就能让青瓷科技站的更稳，也更安全。
建立在实体经济基础上的电子商务，一旦发展起来，能够极大地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
虽然成型的电商会挤占传统商家的营业额，但也会造就新的商家。同时，生产、物流、金融等环节，都会随着商品销售增加而得到提升。这是对国家发展有利的互联网行业。
也许，这样就能解决王不负现在遇到的困境。在游戏上，王不负没有办法改变国家的看法，也不愿意改变自己，但就这样分道扬镳，对王不负很不利。
孙子兵法上有“声东击西”的战略。若是能通过扩展电商业务，王不负既不用在游戏上妥协，也让青瓷科技搭上了国家的发展脉络，自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王不负决定了，试水电子商务。在目前，电商已不算什么新鲜事情，网上早就有了大量电子商务平台，这是目前最有希望赚到钱的互联网商业模式，不仅吸引了大量资金，也吸引了很多有野心的人。
但相比以后，现在的电商模式都很原始。看似竞争无比激烈，其实所有入局者都在海滩上玩水。真正的电子商务市场，还是一片广阔的蓝海。
王不负不想去模仿以后那个庞然大物。他想的是，在游戏玩家中发展电子商务。
上面不是认为，国产游戏和韩国游戏是一路货色么？那么王不负就给大家看看两者之间不一样的地方。
要做到这点，需要认真的设计。正好《空战先锋》的游戏团队已经不再需要王不负坐镇指挥了，王不负抽身出来，这几天专门研究这个方面。
他的想法是这样，跳过淘宝的过度阶段，直接采用对商户来说成本更低的方式。青瓷科技做平台，筛选各种商品，为产品做质量担保。而有志于此、或者有人气的玩家，利用自己的人气，在平台和顾客之间搭桥。
等于说，王不负准备搞的，其实是另一种人气变现的渠道。
玩家在不玩游戏时，也是个活生生的人。除了那些天天呆在网吧不回家的，绝大多数玩家关掉电脑，还是要吃喝拉撒、买东西购物，有着消费的需求。
而王不负现在掌握着海量的玩家数。这部分人员如果动员起来，催动了实体经济的发展，相信就算国家上层那些人，也会愕然侧目。
目前限制电商发展的，主要是很薄弱的支付方式。但王不负可以先用成本更高的“货到付款”方式，把摊子先建立起来。
这些东西，不做是不会知道困难的。王不负自己空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迈出第一步，看看结果。在电子商务上试水，当然要找个东西卖。
正好不用找商户，有现成的产品。陶瓷厂不是被人忽悠着生产了六万个“减肥碗”么？
王不负觉得，这种产品固然不着调，但也有特定市场存在着。
一周里面，王不负有一天半的时间住在何轻烟家，剩下时间和夏瓷在一起。她们都是吃起饭来没数、吃完就发愁的类型，假如有个减肥碗，说不定能得到她们的欢迎。
传统市场上，需求小众的商品很少，根本看不到“减肥碗”这种产品。在没有电商参与之前，实体市场是有很多消费潜力无法释放的。
王不负决定先做了再说。只想理论的东西，什么用都没有。(未完待续……)
此时，得到陶瓷战机的玩家，很快就把陶瓷战机的摸样传到了网上，引起了一片艳羡。立刻有很多人给青瓷科技发信或者打电话，询问陶瓷战机的购买方式。还有人想要直接购买游戏里的强大战机，财大气粗地要客服“报个价”。
看起来，做游戏周边的条件也成熟了。以后电商的主营产品，就是游戏周边了。王不负把陶瓷厂的人喊过来，协商合资购买设备，扩大产能的事情。另外，王不负还让他们顺便拿个减肥碗过来。
陶瓷厂的厂长激动难言，他在过去十天里，连觉都没怎么睡，天天拼命打磨陶瓷战机，就希望能够真正地搭上青瓷科技，不再为工厂找不到订单发愁了。辛苦了这么久，果然看到了希望。王不负把他们叫去了！
只是，还要带去一个重的吓死人的碗，做什么用？厂长不明白，但还是拿上了。
厂长和销售主任两人，一齐去了青瓷大厦。王不负什么都没说，首先拿走了减肥碗。那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
王不负拿着减肥碗，先去找何轻烟。何轻烟此时正埋着头算报表呢，结果看到王不负拿了个白色的陶瓷碗，不明白了。
“你看这个。”王不负把碗递过去。
何轻烟依言接过碗，重量令她吃了一惊，差点掉地上。
“怎么这么重？”她惊问。
“这个东西叫做减肥碗。用非常厚的陶瓷增加碗的重量，让人吃饭时。误以为装了很多饭菜，但其实没吃多少。以达到节食减肥的效果。”王不负说。
何轻烟用双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奇怪道：“你这是送我的么？怎么会在今天送这个啊？”
“……你要是想要，我买几个送你。主要是拿给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市场。”王不负说。
“不是给我的啊……”何轻烟差点就要像在家里一样地说话了，却赶紧忍住，这是工作场所，只能谈工作。她调整了情绪，说道：“能让人少吃三分之一的饭……我应该会买。但这种产品很难推广。客户群很小。也很分散。你打算涉足实体行业么？”
“不是，我打算在网上卖。”王不负说。他把新的战略设想告诉了何轻烟。
何轻烟惊奇不已，王不负要涉足电子商务市场了？
不过试试也好。无需投入什么巨资，只是拿滞销品试水。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若是成了。确实能像王不负想的那样，为青瓷科技带来整体性的提升。
何轻烟觉得，王不负想要发展娱乐行业。这没有错。只是有些超前。而超前的行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他开始想办法往国家发展上靠，这是好的趋势。何轻烟乐见其成，会支持他的。
王不负问了何轻烟之后，还要去问问客服妹子。
只要是女人，就有减肥的需求。减肥碗是自己骗自己的东西，但不要多少意志力，就能产生少吃点的效果。特别对妹子们的胃口，她们连连询问在哪里能买得到。
王不负心里有数了。对于一般的家庭或者是饭店来说，减肥碗就是胡扯淡的玩意。但这不代表减肥碗一定卖不出去，只要找准客户，甚至能以超高的溢价出售。
设计这碗的人，说不定还真是天才，只是时运不济罢了。在商业环境还不行的现在，这是害人的东西。要是到以后，绝对是创意产品啊。
王不负卖这个碗时，就不讲良心了。这不是能够薄利多销的东西，王不负甚至打算，给定个超高的价格，摸索电子商务市场的消费潜力。
他算了算，寄出去一个碗，物流费用起码要十块钱以上。青瓷科技作为平台，肯定要赚一点，负责推销的人也要分钱。在售价之上，人们起码要多付出二十多块钱了。
要是减肥碗只卖个五块钱，反而没意思。
王不负很是丧心病狂，准备给减肥碗订五十块钱的超高价格。加上运费和其他中间费用，总价为七十五块钱。货到付款！
六万个减肥碗全部卖掉，能赚三百万。这三百万，算是陶瓷厂投资新设备的钱。
想要用流水线生产陶瓷战机，需要投资一千万购买新设备。这剩下的七百万，由王不负承担。
王不负出的七百万里，三百万是按着持有股权比例出的，剩下的四百万，则是用来扩大股权的投资。出了七百万之后，王不负希望能稳定持有百分之四十九的陶瓷厂股份。
王不负拿着减肥碗，回到了接待室，向着厂长提出了这个投资方案。他话没讲全，没先说减肥碗的事情，顿时让厂长犯了愁。
厂长听到这个投资额分配方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陶瓷厂之前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哪有三百万用来投资新设备啊！
连同一起跟来的销售主任说：“王老板，现在陶瓷厂的值钱东西，只有地皮和生产线。就算抵押给银行，也贷不出几个钱来。真的出不起三百万啊！”
没等王不负解释自己的想法，厂长就一咬牙说：“王老板，要不然你投一千万，这个厂子交给你。给我们留多少股份都行，以后我们给你打工算了！”
销售主任惊奇地看着旁边的老兄弟，这厂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居然舍得送人？
厂长不是假惺惺地说漂亮话，而是真的这么想的。工厂已经破落成这样了，做陶瓷玩具的订单，是重振工厂的唯一希望，否则，他连工人们之前凑的五万块钱都还不上。已经到现在这样了，不如交给青瓷科技了。王老板人好的话，给他们多留点股份最好。
王不负才从《空战先锋》那里赚了许多钱，当然出得起三百万。但这不是三百万的事情。他摇头拒绝：“我没那么多精力管一个工厂。还是由你们来。是这样，你们不是积压了六万个‘减肥碗’么？我想试试试看，能不能帮你们卖出三百万。”
要不是王不负说，厂长自己都不会去想减肥碗。那六万个“减肥碗”，只是名字好听，其实全是次品。根本推销不出去，连扔都没地方扔，只能往工厂的角落里一堆了事。王不负是怎么想的，才觉得那堆次品能卖出三百万？
厂长和销售主任都惊呆了。厂长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问：“卖三百万的话，岂不是一个要卖五十块钱？”
王不负点头道：“我相信在中国十三亿人里，总有六万人是需要减肥碗的，但市场上并没有这类产品，消费潜力被长期挤压，又没有同类竞品，因此可以溢价出售。我正好也需要探索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如果这次我能以近乎不讲理的价格、卖掉六万个减肥碗，那么对青瓷科技的未来意义重大。”
卖掉六万个次品，能有什么意义？厂长和销售主任都年过五十，难以理解。
“陶瓷战机你们先放一放，先动员人手，把这些减肥碗洗干净些。过几天，会有快递员上门去取货，送给顾客的。等这些卖完了，就可以引进新设备了。”王不负说。
陶瓷厂的两个小老头赶紧答应，但面面相觑。不信王不负能卖掉那些不实用的碗。
送走了他们，王不负先去找负责网络的黄旭东，让他用最快速度搞出一个网站平台。因为是试水之举，很多地方不需要搞得太详细，能用人工代替的功能，就用人工代替。
然后王不负就又找到了盛通快递，去谈这件事情。
王不负以前和盛通快递有过好几次合作，但那都是王不负出运费，盛通方面只要算好了价格，来青瓷科技要钱就行。这次用“货到付款”，就有问题了。
他们的网点布设得并不全面，连很多地级市都普及不到，更别说县镇级别了。之前投递陶瓷战机时，好几个都是送到最近的网点，然后交给邮政转运的。在送东西时，可以用邮政转运，收钱难道还能让人帮着收钱么？
王不负想了想，决定这样。那些送得到的地方，用货到付款。必须要交由邮政转运的，就用游戏币预先支付。用游戏币支付的话，青瓷科技只能拿到60%。到时候还要贴钱去给陶瓷厂买设备。
但这次是试验，王不负不急着赚钱，亏钱也行。关键是证明可行性。只要可行，以后王不负有大把时间和人力，用来优化流程、降低成本，最终获得盈利。
这就是块头大的好处了，无论王不负想做什么，都有大把试错空间。哪怕这次试水一败涂地，相对于青瓷科技的体积，也就是掉了根头发而已。
盛通快递于是答应了。当然答应啊，做快递的都知道，个人用户、企业用户没有太多的利润可图。只有依靠持续出货的电商行业，才能赚到钱。很多快递公司就算亏本也在坚持，就是准备等到电商爆发的那一天。
听说青瓷科技准备涉足电商，这对于快递行业绝对是巨大的利好消息。青瓷科技有没有经验放在一边，光是其信誉，就是新成立的小公司难以想象的。而且王不负已经制造了很多令人惊叹的奇迹，这次说不定也一样，能促使中国的电商出现大井喷。(未完待续……)
非常抱歉，今天要请假一天了。
本来以为能在初一这天抽空码字的，就没有提前请假也没有存稿子。对不起！初二应该能恢复更新。(未完待续……)
王不负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东西搞起来。平台、产品，都有了样子，现在就差启动试水了。
在做之前，王不负还专门跑了一趟工商局，很老实地问做电商要不要申请什么牌照。
毕竟青瓷科技树大招风，什么事情小心一些好。
结果王不负是白担心了。目前的法规并未涉及电子商务一块，网站本身提供的是一个展示的平台，真正的交易主体都在线下。已有的执照就够了，不需要申请什么新东西。
王不负这就放心了，更觉得要抓好机会。法规不完善的时期，也是最容易扩展市场的时候。互联网早晚有一天会成为跟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东西。野蛮生长过后，准入门槛会逐渐提高，届时再想涉足可就难了。
这次用来试水的产品单一，数量有限，不需要弄得大张旗鼓。悄悄来就行了。他准备从之前《绝色江山：前传》中，筛选一些有人气的玩家，请他们利用自己的人气进行推销。
能从《绝色江山：前传》中赚到钱的人，已经不少了。名单就在手头，王不负打算从中挑选一些合适的。
结果他惊愕地发现，目前通过游戏平台赚到最多钱的，并不是为互联网提供了原创内容的原创者，而是靠东拼西凑、复制黏贴取胜的一些咨询平台。
在收入排行榜上，最上面几百个都是这路货色。自己不事生产，只靠抓取别人的内容吸引流量。好几个平台之间。还因为抓取了相同的内容、为谁是原创者而战成一团。简直乌烟瘴气。
要不是王不负准备试水电商，他根本想不到这件事情，继续沉浸在理想主义的外衣下，任由底下出现各种病变。
抄袭并不是稀奇的事情。以后自媒体风行时，在草根们以小博大的神话底下，也冒出了大量恶心的破事。
很多人凭着一腔热血，辛辛苦苦地参考各种诘屈聱牙的资料，付出心血地汇编成文。往往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拿出来一个作品。
可作品拿出来以后，两分钟就被人拿着鼠标从上拖到下。给搬走了。那些抄袭者改掉署名。当成自己的东西发出来，赚取人气，然后做广告变现……
抄袭者以吸血为生，成本很低。以后的各种社交媒体上。经营一个营销号成本极低。随便复制就能不断地放出一篇篇的高质量文章。轻松就聚拢到几十几百万的粉丝。
反而被吸血的原创者们，只有几千的粉丝，甚至反被营销号的粉丝误会成抄袭者。
结果就是原创者们渐渐退出。整体氛围下降。
王不负叹了口气。这不是他的本意，他确实是想用游戏来绑定原创者，利用无数人的力量来助推青瓷科技。但任何理想主义的东西，遇上现实都会扭曲。好心不见得就有好报。
王不负知道事情不能拖，立即组建了一个团队，对此进行分辨。王不负没有办法打击各种“资讯网站”，但他不能让那些人从虚拟服务器中获利，挤占本该是原创者们得到的回报。
他同时为“分成虚拟服务器”做了更严格的规定。利用非原创内容吸引人气的网站，将被取消分成资格，付费道具的价格变回原价。
未来开通分成虚拟服务器的审核程序也会更为复杂，同时长期不定时地进行调查，以确保抄袭者将无法从游戏中获得盈利。
这可谓是壮士断腕了。《绝色江山：外传》每个星期能给青瓷科技提供数十万元的流水。这些收益，非原创者也提供了一部分。砍掉非原创者们，青瓷科技的收入也会降低。
但王不负没有犹豫。对他来说，那些原创者们将成为青瓷科技的根基，不仅帮助青瓷科技增加收入，而且为游戏进行宣传、营造口碑、竖立地位。
辛苦创作的东西，去被人直接拿走卖钱，肯定心情不好。因此王不负需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最雷厉风行的态度，来争取回那些人的好感。损失几百万的付费道具收入，又有什么关系？
分辨原创者和抄袭者的工作，完全由人工进行。王不负与此同时，在官网上发布了一则声明，表明了他“无条件保护原创者”的态度。
接着，王不负这才选出了五十个人气不错的真正的原创者。以发送站内信的方式，邀请他们和青瓷科技一同试水电商。
在信中，王不负简短地介绍了这次试验的流程和目地，并且把产品“减肥碗”的详细信息告诉给了他们。
他们若是决定参与这次试验，就回复一封信以做确认。然后他们只要把“减肥碗”的相关消息，用自己的渠道传达开来就行了，就好像业务员一样。如果有顾客对此感兴趣，他们只要问清楚，再把运送地址、寄送的数量等等发给青瓷科技就行。
剩下的事情，就由青瓷科技来做了。如果成交，将分给他们销售额百分之十。
相比王不负记忆中电商的摸样，这方案非常简陋。但这是2001年，比这更简陋的模式都有人在用，所以王不负并不担心。
很快，王不负就得到了反馈。那五十个人中，除了有七八个没有上线的人，绝大多数都同意参与这次试验。
他们会同意得这么快，主要是看到了王不负打击非原创者的态度。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令人感到振奋的消息。
人是很奇怪的，他们以往能在没人关注、根本赚不到钱的情况下，挖空心思去做原创内容，只要一两条正面的留言，就能激发他们的斗志。但要是这些内容成了别人的摇钱树，就会心态失衡，失去创作的动力。
而王不负，在他们心灰意冷之前，发现到了这个问题，并且态度干脆地站在他们一边。顿时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如果施行得好，以后抄袭虽不见得会得到惩罚，但成了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只有做原创吸引人气，才能得到利益。而做原创的内容，正是那些人所擅长的。
那些感觉解气的原创者中间，就有一个已经三十八岁、名为“刘慈欣”的男人，本职工作是一座火电站的工程师。工作之余，写一些科幻小说，发表在杂志上。反响不错，已经拿到两届“科幻银河奖”了。
但科幻作品是小众题材，能在实体刊物上发表的科幻作品，总是少数。他还有很多没发表的作品。在五月份时，他知道能从虚拟服务器中赚钱后，也跟着申请了一个。并且还开了个博客，将自己在过去写的科幻小说贴上去。
不愧是连续拿奖的作者。就算不能发表的作品，质量也相当高。而且他的作品以中短篇幅为主，也适合目前读者们的阅读习惯。因此拿到了网上，很快就得到读者们的关注。通过在《绝色江山：外传》中开的虚拟服务器，他从中拿到的钱，比他的工资都多。
而且，在游戏里可以实时交流。《绝色江山：外传》中有非常丰富的聊天功能，可以用来和读者进行互动，了解读者的感受，启发灵感。
就在他准备把写作的重心，从杂志转到网上时，问题出来了。有个不认识的ID，突然加进了他的虚拟服务器，言之凿凿地说，刘慈欣的作品乃是抄袭自某某网站。
刘慈欣虽然写的科幻小说，可对网络也不是太了解，闻言都惊呆了。他在工作时构思作品，下班时提笔写字。现在要传到网上，还要用二指禅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到文档上。平均写一千字，要费掉他三四个小时！怎么就抄袭了？
原来，他的作品被搬运到了一个“集各家精华”的网站上去了。他贴上去一两千字，没五分钟，那网站也随之原文不动地增加了一模一样的文字。但把署名改成了“XXX网站特约作者”。
XXX网站不止拿他的作品，还到别的地方抄。从养生知识到幻想小说，都在里面。从此得到大量人气。有刘慈欣的读者潜入其中，进行了估算，那网站大概一个星期能赚到好几千块钱。
好多人气不过，过去理论。可运营那网站的人，不需要绞尽脑汁地想内容，有充沛的精力去颠倒黑白。
刘慈欣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本来还构思了一部中篇小说，打算是为了在网上连载的，也有些犹豫。
可就这样败退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么？怎么对得起一直支持着他的读者？
就在这样的矛盾下，王不负恰到时机地决定，砍掉抄袭者的分成，为这位作者继续在网上创作提供了动力。
青瓷科技都拿出这样的态度了，刘慈欣觉得，帮他们卖个东西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虽然看着“减肥碗”的介绍，刘慈欣感觉不太靠谱，但还是决定试试看。
在给出答应参与试验的答复时，他还附上了自己的建议。他希望，王不负对虚拟服务器的态度再严格一些。如果不署原创者名字的恶劣抄袭者，连开通虚拟服务器的权利都不能有。
这就是为了泄愤的建议了。连刘慈欣自己都不觉得有实现的可能，就是说着让自己舒服的。
……
王不负一个个地打开了回信，然后看到了这则建议，建议的署名为“刘慈欣”。(未完待续……)
金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闪光。就算有大量前所未见的作品涌现出来，刘慈欣的作品依旧卓尔不群，不仅没有沉寂下去，甚至还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只是也遇上了抄袭者。
王不负看到刘慈欣的建议后，感觉很好。允许网站为了赢得流量而转载作品，但必须署名，为原创者增加人气。这样所有人都能共享利益。
好建议是好建议，但王不负还没有能力去全面推动，只靠人工进行排查的话，很容易就出现不公平的情况。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得技术再进步了后再说吧。
王不负把“刘慈欣”的账号做了特别标注，不是因为这个建议，而是为了将来买版权方便。王不负希望能在《全频带阻塞干扰》写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买到游戏改编的版权。
接着他又看了其他答复。原创者们都因为王不负强硬的表态而兴奋不已，抱着投桃报李的想法，答应帮“减肥碗”做推广，为青瓷科技涉足电商做试验。
于是，王不负就安心等待结果了。
他看了会即将要做的《绝色江山》策划案。半个小时后，再看数据，只见“减肥碗”已经出现了六十多个订单了。
这个势头看起来挺不错的。毕竟，这可是新业务。一开张就有用户，这已经是很多人难以想象的好预兆了。
而到了下午，减肥碗更是卖掉了六百多个。当然不算完全卖掉，绝大多数都只是订货而已。订单将提供给盛通快递。再寄送给客户，等快递员拿到了钱，交给总公司，再转账给青瓷科技，才算真正的完成了交易。
单价七十五块钱的减肥碗，都能卖成这样。王不负觉得电商的想法还真是挺靠谱的。于是决定扩大代销者的名额，把卖减肥碗的人增加到五百多人。
……
此时，许组长也在盯着青瓷科技的动向。许组长这时正在上着网，搜索电子商务在海外的表现。
“试音管”办公室其实非常清闲。就算王不负从E3上引进了大量游戏，许组长一下子多了几十款要审查的游戏。也不觉得棘手。那些游戏以幻想、外国的偏门历史题材为主。没有任何敏感的地方。许组长自己就有权利给予通过。
但许组长没心思看什么送审材料。《空战先锋》不出意外地大卖了，许组长止不住心惊。觉得王不负有些危险。
倍受瞩目可是把双刃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割伤了自己！
在过去一年，青瓷科技能那么地欣欣向荣。王不负的能力是一方面。无数人给王不负方便。也是一方面。就拿数据中心来说，工信部批牌照，电信升级带宽。地方政府在建设数据中心时给予照顾……
还有很多一般人要花一两年才能做出来的东西，王不负想到就能瞬间做成，靠的全是王不负自己的本事么？
其中的真正原因，大家都很清楚。一旦王不负身上的光环褪去，那么必将处处掣肘。别的不说，光是再建设新的数据中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座数据中心需要消耗大量电力，必然会减少分配给实体工业的电量。而数据中心产生的GDP，远小于工厂。
现在省级、市级政府，哪个不是盯着经济成绩单，为了增加哪怕0.1%的GDP增长削尖了脑袋？失去了光环的王不负，得花多少时间精力去打点，才能打点出一个耗电无数的数据中心来？
以前王不负不用考虑那些事情，可以专心致志地往前冲。但当他决定自己掌握游戏主题的那一刻，也就失去了保驾护航的力量。
那力量看不到，摸不着。拥有的时候，很多问题都自动退避三舍，迎刃而解。但要是误以为那种力量无足轻重，失去之时，就会发现，好多想都想不到的问题都冒出来了。
许组长觉得，如果王不负坚持如此，未来他将焦头烂额，被各种小事情烦得不可开交。就好像一个被拽进了荆棘丛中的人。无论那人多聪明，多有远见，多有力量，都会被无数蔓藤缠住，扎得鲜血淋漓，挣脱不开。
到时候，估计王不负会顺服的吧？王不负好歹还是有能力的人，只要重新顺着上面指点好的方向去走，应该还能继续得到强大的力量庇护。
可惜走个弯路啊。许组长叹气，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人。再会做游戏又怎么样？看不懂这个国家，又不听人劝，总是会吃大苦头的。
该说的东西，许组长都说了。虽然没有掰开了说，但许组长在那天说的东西，已经算是掏心置腹了。王不负却打算一意孤行，那只能让他吃点苦头。吃点苦，以后会更懂事情的。
只是，万一在王不负还在犟的时候，上面下道行政命令。比如“要给过热的娱乐市场降降温”，经过层层转达之后，落在青瓷科技身上的，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那许组长也完蛋了。
所以许组长这几天坐立不安，看着《空战先锋》那惊人的销售量，生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却在这时，王不负居然准备搞电商了！
许组长是从工商局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顿时惊奇不已。王不负居然想要在网上卖东西了？
电子商务是个很时髦的词，有些类似2012年的“云服务”。就算许组长这个年纪，也听了不少相关的概念。
做贸易的成本很小，在网上做贸易的成本就更少了，对于有志创业的人来说，是个得天独厚的好机会。
在美国，已经有了易贝、亚马逊这两种成功的电商模式。青瓷科技决定涉足电商，王不负肯定不满足于小打小闹，必然会盯着朝海外那些电商巨头追赶。
而中国也有这方面的市场，出现了“易趣网”、“当当网”这样的相对成功的电商平台，证明了在网上也是能卖东西的。
哪怕王不负对此一窍不通，以青瓷科技的体量，想要做是绝对能做起来。
许组长详细了解了电商的知识，再看了看美国易贝、亚马逊的业绩，不由得震惊了！
电商绝对能做到很大，这是可以确定的事情。一旦电商的规模扩大，必然带动实体经济的发展。而实体经济的发展，在接下来的几年内，都是国家发展的主旋律。
王不负这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有心，想利用电商业务，去搭上国家的发展脉络？
许组长觉得，假如说王不负做好了电商，说不定还真是个破局的方法！
当青瓷科技的主营业务为游戏时，矛盾集中在游戏的主题上。而一旦青瓷科技拥有了新的重要业务，重要到足以刺激实体经济，那么就有了主次的区分。
促进经济发展、物流效率、激发民众消费潜力，这些东西挡在了前面。用什么主题去做游戏的问题便退居其次，藏在后面。
甚至于，游戏会被认为是给电商发展的输血工具，说不定能得到相当程度的宽容！国家也许会放弃将王不负收编成意识喉舌的想法，放任他去做自己的游戏，只要青瓷科技能以足够的力度推动经济发展就行了。
至于电商对实体经济能有那么高的促进作用么？许组长觉得有可能，只要规模赶上易贝和亚马逊的任何一家，青瓷科技就成了不可或缺的经济角色了。
许组长紧张地盯着青瓷科技，也在等着王不负这次试水之举的结果。
……
等了两天，许组长等不下去了，给陶瓷厂打了个电话。询问“减肥碗”的销售情况。
厂长和销售主任这几天正在和日本方面洽谈引进激光雕刻机的事情。对于每天下午盛通公司来取走几千个减肥碗的盛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接到许组长的电话，虽然陶瓷厂和“试音管”毫无关系，但他们毕竟是建国时期出生的那代人，接到一个国家处级干部的电话，顿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减肥碗已经卖了三天。三天里，一共卖出去了一万多个减肥碗。这可是在售价极高的情况下，还卖出了这样的销量。陶瓷厂里一群老同事已经快要疯了，完全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
许组长顿时听呆了。七十多的一个碗，居然有人买？他再度确认道：“三天卖掉了一万多？什么碗那么好卖？”
“其实是滞销品。”销售主任讲了遍来龙去脉，又解释说：“有很多男的，买了作为创意礼物送女朋友……还有，大城市有很多高薪的女性，她们有使用减肥碗的需求。王不负还找了好多人帮着卖。听说，有个在网上教人跳健身操的小妹子，每天能卖掉三百多个。”
许组长在心中算了算，惊叹不已。这数据太漂亮了！三天卖了一万多个碗，以后青瓷科技若是引进更多的产品的话，那还得了？
特别是那“滞销品”三个字，最是令许组长注意。这种被人骗着做出来的碗，居然能以那么高的价格、卖得那么快，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还有许许多多的消费潜能，是实体经济无法释放的。一旦青瓷科技在电商领域崛起，将会对制造业产生多大的推动作用？(未完待续……)
到时候，手握电商市场的王不负，成为了实体经济有力的驱动者。得到这块护身符，王不负想做几款游戏，还不是由着随便做？
而对许组长来说，“试音管”政策也不会撤销，甚至进一步地放开，这也说不定的。
许组长担心王不负只是随便玩票，觉得必须要打电话过去说明利害。于是就又抓起了电话。
许组长在电话里说的，恰好就是王不负所想的。王不负涉足电商，就是为了解决他和国家渐行渐远的问题。
他当时想，如果继续盯着游戏，那就会变成他和国家之间的零和博弈，双方都希望游戏按着自己的方式和目地去做出来，到了最后，总有一方会认为自己吃了亏。既然游戏已经成了离心力，那么王不负就不能只想着分个输赢，而是要赶紧找个向心力，以改善和政府的关系。
电商就是他找到的向心力。
这些东西，都在王不负心里。只是他没有许组长闯荡官场的多年经历，没办法把心里的思路那么漂亮地表达出来。许组长打电话来，给王不负剖析利害，内容已经不新鲜了，但这段话术挺好。王不负准备记下这一套话，以后对别人说。
许组长打电话来，可不止是教王不负说漂亮话的。许组长说：“你可得把握好这个机会！别怕失败，步子迈得大一点也没关系！只要销售额漂亮，吸引国家的注意力就行了！”
“这东西急不得。我得等网站的构架做好才行。现在订货都是人工进行的，太费时费力了。C2C的人没法做那么快。有个原本在网上教健美操的，就是受限于人工输入的速度，所以只卖掉了三百多个碗。要是有自动处理的技术，她绝对能卖几千个。”王不负还是很理智的。
他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电商，所以不会自满。这次弄的流程，简直山寨得发指，和去年让网吧老板抄密码一样，连一点基本的用户体验都没有。
还暴露出了很多想不到的问题，比如说用户下了订单之后。转脸就不想要了。又不反馈，等快递员上门后再拒收。青瓷科技自然白出一笔快递费。这部分的比率太大，要是不解决，根本看不到盈利的希望。
“不是要你一下子在新行业做到什么地位。关键是让你尽可能地拿出吸引人注意的成果。”许组长说。
许组长出主意道：“你想。假如你在电商方面。亏了钱，但对实体经济的刺激作用非常明显。你肯定要填补亏空的吧，于是去做赚钱的游戏。不管做什么，国家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王不负听了，觉得这挺有道理的。说不定，国家还会因此增加对国产游戏的保护力度。因为韩国游戏除了增加税收，就没什么价值了。而青瓷科技的游戏，不仅能提高税收，还能起到刺激经济发展的作用。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产业，不能乱来。一味地拼抢市场的结果，必然会造成用户体验的直线下降。初期让人麻烦点就算了，要是弄出一堆假货、残次品，就全毁了。
像凡客那样盛极而衰，就是例子，那还是在网站构架足够的情况下。以王不负目前在电商领域基本零积累的情况，想要高速扩张，只会落个眼见起高楼、眼见楼塌了的下场。
小心谨慎，全力与赴。王不负在心里给青瓷科技在电商领域的发展定了基调。
他对许组长说：“我准备这样，把网络广告的收入全部转而用于发展电商，我觉得应该够了。但这钱主要用来打基础，营业额可能无法一下子提高。”
“怎么发展，最终还是得看你。你心里知道轻重就行，我就是想让你用电商转移视线，别让人光盯着游戏、拿着放大镜看。”许组长说。
……
挂了电话。王不负开始整理这个电商业务。由于太过重要，所以独立编成一个新部门。拥有相当的财政自主权利，从网络广告中得到的利润，将持续为电商部门输血。
许组长担心王不负急着赚钱，其实王不负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他的电商模式，类似亚马逊和自媒体商户的合体。这种模式有得有失，王不负掌握产品源头，可控品质。但也没有办法像淘宝那样，通过贩卖推广位快速获得盈利。
在王不负的设计下，他的电商模式把传统概念的“坐商”和“行商”结合一起。
电商平台是“坐商”，任何用户都可以进入平台，挑选商品。这是需求消费，用户只有了买什么东西的需要，才会去搜索购买。
而网络原创者们则为“行商”，经过严格的资格认定后，他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店铺，挑选和自己风格接近的产品。然后用自己的人气推广商铺，贩卖商品。从用户的层面来说，这是冲动消费，只有激发用户的消费欲，才能有成交额。
不管是哪一种，都得把用户的体验放在最优先的地方。顾客的数量，才是最优质的资源，之后无论是引入产品还是代销者，都轻而易举。
这就需要在产品、支付、送递等每个环节上，都提高功力。而要做起来，前期的建设成本能吓死人。距离盈利更是遥遥无期，别说不可能短期盈利，王不负已经做好亏损十年的准备了。
唯一的好处，就在于青瓷科技拥有极多的展示资源和流量入口，用户也是可以从游戏盒直接流通过去，不需要花费重金去吸引用户。
这个新业务，花多少钱都得做。王不负需要这个业务，转移他人过多聚焦于游戏上的注意力。等耕耘个十年，支付、物流、仓储、产品等所有环节全部打通，到时候就是收获的时候了。届时的回报，将无比地丰厚。
到时候，已经不是赚多少钱、市场占有等等浅薄的问题了。持有网上B2C、C2C业务相当份额、对每秒钟成千上万的在线交易了如指掌、中转的资金堪比银行，那时的青瓷科技，想倒掉都难了。
王不负给青瓷科技的电商平台，取名为“青瓷商城”。虽然用减肥碗证明了涉足电商的可行性。但目前这个业务还在孵化期，人手都没备齐。王不负需要招募对电商有足够认识的人才，再把自己对于远景的规划灌输给他们，保证上下一条心，朝着一个方向努力，这才行。
等孵化完毕。从草创期开始，到羽翼渐丰、再到快速扩张，这个部门都将向王不负直接汇报，由王不负垂直管理。得等到热度消退、开始稳步成长时，再融合进青瓷科技的大体系中。
从某种意义上看，“青瓷商城”有点类似于王不负在青瓷科技内部再创业。由王不负调整资源，全力催动电商的扩展。同时，王不负也要牢牢地把住缰绳。一旦遇到风吹草动，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王不负把自己独自管电商的决定告诉了何轻烟，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何轻烟根本不懂电商，也从未想过在网上买东西。家里时常就她和仙仙两个，哪敢把地址让陌生的快递员知道？想想就怕。
她一个女的，在安全方面总有些草木皆兵。有时候她晚上带仙仙回家，要是旁边有男的一起等电梯，她宁愿多等一次，或者再等来几个人，也不和单独的男性一起进去。
她知道电商对青瓷科技在战略发展上的重要性，也就行了。对于青瓷科技的走向，她没有什么野心，不打算推动青瓷科技向别的地方转型。不管王不负做什么，她都很支持。
“减肥碗的销量很好，但这也说明，在物流费用高昂的情况下，高利润、专属目标群鲜明的产品，应该是我们主要经营产品。你想好正式起步时，面向哪些用户了么？”何轻烟说。
“开始的时候，产品不用那么复杂，分成两类。一种是搭着《空战先锋》发售的战机模型。这是B2C的业务。C2C请人代销的业务，从化妆品开始吧。”王不负想了想。以后有很多电商平台，都是以做化妆品做起家的。
女孩子走上社会以后，就有了改善容貌的需求。随着年龄增加，消费能力提高，她们会拿出更多的钱投入其中。这是刚需，从这方面入手，应该不错。
他说：“中国目前的化妆品市场，除了那些国际巨头以外，被龙游国际控制了许多。有很多小众品牌，根本无法推广产品。这部分的市场还有很多潜力可挖。比如说中等价位的面膜、拔黑头的胶水。我们只要扶持一些会化妆的妹子，鼓励她们教更多人怎么化妆，再让她们帮忙卖货就行了。”
何轻烟惊异地看了王不负一眼，这男的别看平时呆呆愣愣，嘴巴也笨，内心居然还是妇女之友呢？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何轻烟早就受不了现在的化妆品市场了，画眼线的妆都要请人从香港带。
但在电商刚刚起步的时候，用户会支持这种方式么？她说：“你准备面向女性用户，有益有弊。女性没有储蓄压力，消费能力比男性高。但女性一般胆子都小，不敢把住址发到网上。她们就算想买，也有可能因为顾忌安全，而去实体店挑东西的。”
说着，何轻烟把她自己担心陌生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未完待续……)
王不负顿时笑了，“你把公司地址发过去不就行了？让快递员送到公司，你再带回家。又什么危险的？而且，就算是化妆品，用户也不仅仅全是女性。若是能包装成礼物，还能刺激男性购买，赠送给女性。”
何轻烟一愣，她居然没想到这点，有些不好意思。她掩饰下来，“你既然考虑好了，我会帮你的。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在公司内部挑一些合适的人。另外，我看到几家公司，你问问能不能收购他们。还有，在化妆品这一块，我不是很懂，前期需要引入的产品，都要你来把关了。”王不负还没说完：“最后，为了统一品质，必须要搞仓储。这部分我完全不懂，也要麻烦你了。”
何轻烟点头答应了，本来已经很繁多的工作，又多了负担。但她没觉得有什么。
王不负还真考虑得很详细，方方面面都做了计划。等王不负走了，她心中想，真是的，这份机灵劲，干嘛都用在工作上？要是拿出来哄哄人，该多好啊！
女人都是难以满足的。何轻烟以前只期望着，有个男人来照顾她的生活。等王不负真的出现了，她又希望那人能再完美一点。
察觉到自己在发呆，她赶紧回过心思。拿起电话打给了几家经常用的化妆品代理商，谈一下双方的合作意向。
何轻烟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己用得挺不错的品牌。这些品牌很多都是国外的当地牌子。产品很好，但欠缺杀入国际市场的能力。在中国经营得都没什么起色。
像是一家澳洲的护手霜品牌“茱莉蔻”，她在冬天时每天都要用，非常好闻。但那牌子没有扩展市场的能力，时至今日，总共才在中国开出了一家专柜。
那公司在中国设立了个办事处，听闻青瓷科技愿意在网上帮他们卖商品，当然非常惊喜。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就能够打开市场获得消费者。因此都答应得很痛快。
……
按着王不负的设想，等到平台搭建起来。产品有陶瓷的游戏周边、小众但优秀的化妆品。也就同时拥有了面向男女的主打产品。化妆品先不急，王不负开始筹备预售战机模型了。
陶瓷厂的厂长在引进激光雕刻机之前，就花钱请日本方面雕刻了一架战机。成品拿到手后，厂长就拿给了王不负看。
日本人雕刻的是一架F2战机。主要难度在于设计图纸。花费了四天时间。图纸设计好后。只要十五秒，就能把一块瓷砖给雕刻成战机。效率绝对惊人。
日本企业把雕刻出的模型空运到了中国，可惜由于走了EMS。包装也没用心，结果厂长拿到手后，机翼是碎的……
但不管怎么样，激光雕刻机是能够急速生产出战机模型的。于是王不负点头过后，就正式交易了。九百万的机器开始装船，准备向中国运送。
喷漆的机器也定了下来，按着雕刻机的产能，买了台中等的型号，又花费了一百万。
起码还要再等半个月，战机模型才能做出来。但王不负准备先开放模型的预售。反正有直接在游戏里送的战机，不怕玩家不买账。
王不负这时忙完了电商的相关工作，上网去看看目前哪些战机人气比较高。先了解目前的风评，再结合游戏内的数据，确定第一款战机模型应该做什么。
他用的是笨办法，从歼七开始搜索，看各个关键词的活跃量。
在青瓷百科里，歼七的浏览量为五百多万。到了歼十时，浏览量直接升到了两千万。
王不负可以理解这个浏览量。歼十其实尚未解密，目前无法在任何公开媒体上看到相关报道，青瓷百科的介绍是最全面的了。所以浏览量这么高情有可原。
顺着扩展链接，王不负点进了歼十B，结果吓了一跳！
歼十B的浏览量居然也高达两千万！
这就没有办法解释了，歼十B是“架空战机”，根本没有实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
在青瓷百科中，歼十B的词条上方，是《空战先锋》的游戏数值，以及游戏的CG图。
最底下还有一行字，写着“2001年六月三日，有网友自称拍摄到了疑似歼十B的战机。真实性存疑。”
还附上了两张非常模糊的照片，全是马赛克，估计是为了方便上传压缩了格式，导致降低了分辨率。
“这也行？”王不负觉得，应该是Ps的吧？
这可不是王不负搞的营销手段，难道是哪个小毛孩，为了吸引关注度做的图？但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词条会那样火热的原因。刚刚玩着游戏，结果游戏里的战机都真的冒出来了，是谁也得震惊一把。
王不负于是搜索歼十B，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果然歼十B的新闻漫天飞舞。
“游戏成真？西安阎良网友拍摄到神秘战机，疑似歼十B。”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网站，而是中华网的标题。要是钓鱼的话，那可真是玩得太大了。王不负点进去看，除了两张分辨率极低的照片，新闻里对这个事情做了个笼统的介绍。
原来，就在王不负琢摩电商时，一家军事论坛中，冒出来了个帖子，有人自称看到了歼十B，并且附上了图片。顿时引起轰动，大家心里都希望《空战先锋》里的先进战机能真的出现，但这也太离奇了啊！所以一时间众说纷纭。
新闻稿为了增加篇幅，还采访了个专家。那专家表示，游戏里的空想战机，是没有现实依据的，根本飞不起来。照片肯定是假的云云。
“……”王不负真心无语了，上别的网站看看。新闻稿大多是否认歼十B的存在的，而论坛上，人们的态度各异。有人坚持认为那是真的。有人以实际出发，认为一架战机起码要造半个月，而设计图纸就要更久了，根本不可能那么快的……
完了。王不负本来想要搞战机模型的预售，现在看来得推后了。不是什么风浪都能用的，现在这种就是能避就避。要是王不负这时开放战机模型的预售，只会遇到无妄之灾。
网上刚炒起来这个新闻，然后模型就开始卖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为卖模型，青瓷科技搞假新闻”。这可是人品和诚信的问题，会被人记一辈子的。
王不负叹了口气，怎么关键时刻，就闹了这么一出呢？
他做模型，是想先把电商的概念搭起来，在实践中摸索心得。玩家买了模型，可以先得到虚拟物品宽宽心，再慢慢等待实物送到。对青瓷科技来说，容错率更高。
等“青瓷商城”建好，再把模型转入进去，届时好歹有点经验了。不然到时候再搞得手忙脚乱的，非得出洋相不可。
看来只能等风头过去了。王不负顺着新闻稿上的消息，准备去那最初发布歼十B照片的军事论坛逛逛。结果网页打不开，显示错误。
难道是被有关部门给封掉了？王不负没多想。
……
其实，是那最初发布照片的人，气不过有人不信他，借了台摄像机，去上次看到歼十B的地方拍摄视频。风餐露宿了好几天，这才拍摄到了。剪辑成了2Mb大小的短片，然后打包上传到那个网站。
结果无数人涌入网站去下载，因为下载量太大，导致整个服务器都死机了……
此时，网上有大量的人焦急地询问，问谁有那段短片。还是有人在网站挂掉前就下载到了的。于是，歼十B试飞的短片就这样扩散了开来。
看到视频，这下大家全都信了。虽然还是不清晰，但真实性已经很高了。大家惊骇莫名，这是怎么个情况？是《空战先锋》得到了歼十B的设计，还是国家参考《空战先锋》做了战机？
要是国家参考游戏做战斗机，那太超现实了。大家都觉得，可能王不负在做《空战先锋》时，参考了国家所秘密研制的战机？
王不负得有什么背景，才能做到这样啊？有脑袋快的玩家，突然想到，《空战先锋》里不是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战机么？歼二十、歼三一……难道，那些也是真的，是中国对抗美国F22的杀手锏？
怀疑的声音驱散掉之后，网上顿时一片狂欢。《空战先锋》的销量在几天疲软之后，骤然走高。连好多原本对这款简单的小游戏没兴趣的人，都好奇起来了。
还有很多西安人，干脆前去阎良区守点，蹲在草丛中成了“卧草党”。要亲眼瞧瞧歼十B，看看现实中的歼十B和游戏里有什么区别。
没等一会，都等到了。歼十B这几天正在集密试飞。不仅试飞了巡航能力，而且还做了战术机动的试验。
那细长的战机发出“咻”的尖锐声响，在空中做了几个大翻滚。顿时引得地面一片叫好声。连在赶人的试飞场守卫，还扯着别人的胳膊，眼睛却盯着天上，看着战机激动不已。
“卧草党”是赶不完的。很快，各种照片、装在压缩包里的视频，都开始流传了。这么多人亲眼所见，真实性已经不容置喙了。
等王不负知道时，网上的风向已经转了个弯。《空战先锋》的购买量、在线数、增值服务的付费量，各种数据都出现了个大大的上斜线。(未完待续……)
歼十B绝对是目前中国最先进的国产战机了。由这架战机试飞引起的狂欢，和2011年歼二十首飞时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居然能和《空战先锋》搭上边，这前后脚就显得太戏剧性了。
好多玩家原本觉得，中国的战机最多只有歼十和苏27。架空战机做得再漂亮，也是幻想出来的，当不得真。对《空战先锋》的态度不是那么的瞧得上，也不打算为此额外付费。
但是，恰恰是觉得《空战先锋》幼稚的那些人，拥有最高的消费能力。
现在歼十B一试飞，大家顿时又自豪又傻眼，晕晕乎乎的。谁也不会再小瞧《空战先锋》。一旦对游戏的态度认真起来，就有了为增值服务消费的理由。
大家都想要赶紧把歼十B在游戏里研发出来。有些疯狂的，直接几百几千人民币砸进去，就为了开通些研发队列。这样子，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可以不停地研发。
王不负也是惊了个呆，完全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来。
他能够详细地看到后台数据。在付费的增值服务里，砸大钱去开通一堆研发队列的人就很多了。稍微便宜些的战机涂装，则卖得就更多。
目前卖的最好的，是五星国旗的涂装。玩家只要花五个游戏币，就可以买到了。
王不负反应很快，知道机不可失，赶紧开放了歼十B模型的预售。
王不负手上连模型的试做实物都没有。挂上个CG图，就敢开始卖模型了。拿出来的CG图上，歼十B的涂装为鲜艳的大红色，在机翼上有金色五角星的摸样。
目前民族感情正旺盛，国旗涂装顺应潮流，应该比骷髅头什么的好卖。
CG图下面，就是宣传语了：“庆祝歼十B首飞成功！限量发售三万架歼十B陶瓷模型！绝版五星国旗涂装，只此一批！”
“购买陶瓷模型的玩家，在游戏内赠送一架歼十B，自带五星国旗涂装！”
王不负为了促销。给第一次发售的战机定了限量发售的限制。游戏里的歼十B以后慢慢地可以做出来。但瓷质并且喷着五星红旗的模型，是再也不会做了。以此来刺激玩家的收藏欲。
每个账号限制购买一架。而一架歼十B模型的价钱，是三百块钱，可以选择直接用游戏币支付。或者是货到付款。选择货到付款。则不能在第一时间拿到游戏里的战机。交易完成才能拿到一个激活码。
三百块钱的价格非常高昂，堪称黑心了。按着王不负和陶瓷厂签的协议，每个模型的采购价为四十块钱。再加上包装、设计，运输等成本，总和在六十五块钱左右。
但王不负感觉能这样卖。这可是收藏品，不是消费品，溢价是合理的。有那个“限量”的限制，三万个肯定能卖得掉。
他觉得能卖得掉，只是没想到卖得那么快！这个预售页面才挂出去，没几个小时而已，就卖了个精光！
对于质量，玩家们不担心。上个月的活动，好几个得奖者都得到了歼二十的陶瓷模型。网上就有模型的图片。做工非常精致，由一个很大的塑料玻璃盒装着，再用塑料片把模型撑在盒子中间，就怎么晃都不会碎了。
质量不用担心，但有可能买了要等好久才能拿到。王不负觉得不影响，因为绝大多数看到就决定付款的，都是为了在游戏里赠送的那架战机。
若是按着正常的游戏流程，他们起码还要再玩两三个月，才能研发出相关的科技。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游戏里，操纵歼十B了。
要不是每个账号都只能限制购买一个，好多人都打算直接买四个甚至五个了。现在就搞出来一个歼十B的编队。哪怕只能打电脑，那也很爽啊。
更多的人后知后觉，错过机会了。心有不甘地打电话给青瓷科技，要求加量。那些打电话的人数量相当之多，王不负若是从善如流，绝对可以多卖个三四万。
不过王不负没有心动。他能把模型定到那么高的价格，其中一部分就是“绝版”带来的价值提升。国旗涂装的歼十B模型，他只生产三万架。
而且，王不负也希望能制造出“供不应求”的现象出来。这种现象对于一种产品的提升作用，早在过去几十年间被人摸透了。各种奢侈品、珍珠钻石，都是这样火起来的。
王不负可不是干一票就走，他想要把游戏周边市场做起来，自然要让玩家馋着，不能上来就把市场给透支个精光。
……
给三万个玩家账号调出歼十B是很简单的事情，王不负只要吩咐一句就行了。而那些买了的玩家，看到机库里居然真的多了一架红彤彤的细长战机，很是兴奋。在网上晒出无数打出来的战报。
歼十B的属性，放在前期简直逆天。许多困难的敌人，都能被轻而易举地直接打穿。得到歼十B的玩家们，一边爽的时候，一边把战报发出来。让别人对自己羡慕嫉妒，也是另一种爽。
这些战报，太惹人眼红了。其他人看了，心中想，不就是三百个游戏币的东西么？换成人民币，也就两百多而已，要是青瓷科技卖，我也出得起！
一时间，青瓷科技的电话居然都被打爆了。
每个客服妹子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都开着个电话管理软件，上面显示的等待数量。今天等待着的人，永远都在五百人以上。
好多妹子都绝望了，不断地接起电话，听了玩家的反馈，然后公式化地说：“谢谢您的意见。但模型是特别纪念品，为了保证做工，所以限制了产能。请谅解，希望您能在以后抢购到心仪的模型。”
挂断之后，等待的数字根本没有降下去，反而又增加了十几个！妹子们又累又饿，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
模型还没做出来，连设备都没装好，就卖了三万个。这个速度，只是让王不负吃惊而已。但传出去，却让不少人都惊呆了。
陶瓷厂就不提了，整个工厂上下几十号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怎么了。减肥碗卖得掉，还有得解释。战机模型就完全解释不通了啊，又不当吃，又不当穿。怎么会有人买？
和王不负不同。陶瓷厂的人按着老经验，前几天都觉得王不负是想当然，才想着要做陶瓷的玩具。
玩玩具的一般也就是几岁大的小孩子了。再大一点的人，还摆弄玩具，不丢死人了？
小孩子玩玩具的摸样，看过的都有数。绝对不爱惜的。而陶瓷的战机模型，稍微磕着碰着就坏了。坏了也就算了，陶瓷碎片很锋利，割到脖子眼睛怎么办？所以没哪个家长会给小孩子买的。
厂长和销售主任都这么想，就是没说而已。反正王不负入了股，投资了那么多钱，总不能亏了吧？他们觉得，以后还是得做老本行，做些陶瓷碗碟什么的。再用激光雕刻机刻些花纹，应该能受大饭店的欢迎。
结果没想到，这种陶瓷玩具，居然这么好卖。
厂长这时正出着神。就听面前一个中年工程师说：“流水线我觉得应该这么设计，完全自动化的成本太高，不如开一个比较高的门，用叉车把瓷胚运送到这里，人工搬上传送带，送进雕刻机里……厂长？你还在听么？”
被叫了两次，厂长才回醒过来，叹气道：“你是专家，我们都听你的。唉，你玩过游戏么？”
“不玩。”那中年工程师摇摇头。
厂长于是不再问了。为什么玩游戏的人会花大钱买陶瓷模型，估计只有玩游戏的人才知道了。三万个订单是实打实的，在设备运来之前，要赶紧把流水线设计好。
新的生产线，完全以激光雕刻机的速度为中心做设计。按着日本方给的数据计算，雕刻机在雕刻歼七模型时，速度为十一秒。雕刻歼二十，为十七秒。
短期内，应该不会做复杂程度超过歼二十级别的战机了。流水线的设计，就按着歼二十来做。每隔十八秒钟，通过传送带送进去一个瓷胚，雕刻好的战机传送出来，由人工进行抛光和包装。按着这个速度，三分钟做十个。一小时的极限产能是两百个。
实行三班倒的话，每天的总产能超过四千个。但三班倒就没有足够的人手生产瓷胚了。厂长想了想，打算找外包。
以前陶瓷厂困难的时候，厂长曾经去几家同行那里去，求到了一些订单，让厂子生存到了现在。所以投桃报李，干脆把瓷胚的生产交给他们做。每天四千多个瓷胚，也能赚到不少了。
虽然到现在，厂长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哪些人会买陶瓷战机，但订单是不骗人的。他心里想，大概是时代变了。跟不上时代的人，看也看不懂，以后，就跟在青瓷科技后面走吧。
……
南江的这家小陶瓷厂，居然一下子发了！靠上了青瓷科技，为买新设备就投资一千万！好多同样生产陶瓷制品的大厂家都想不通，自己的厂家产能更高，产品也好，怎么没被青瓷科技看上呢？(未完待续……)
他们分析来，分析去，却根本不会想到，王不负找上那家小陶瓷厂，是因为他去年打给114时，接线员第一个报的就是那家厂子。在114的名单里，那陶瓷厂因为开设的时间最早，所以排在第一……
不管怎么样，陶瓷厂是牛气了，都开始往外面甩订单了。顿时，不少做陶瓷的都凑了上去，想拉到那批订单。说不定，能和青瓷科技也搭上关系呢？
有的人动心思，有人动肝火。之前忽悠陶瓷厂做“减肥碗”的那年轻男子，看到此情此景，气的肺都炸了。
本来以为想出了损招，只要弄断陶瓷厂的资金链，年轻男子乘机以极低的价格巧取到手。结果想到了开头，没预料到结尾。本来一切顺利的，关键时候，居然杀出了个青瓷科技。
青瓷科技一出现，就太令人目瞪口呆了。把“减肥碗”拿到网上去卖，居然卖得那么好。
年轻男子是为了害人才设计减肥碗的，做那样一个碗，需要消耗的原材料是做普通碗的三倍多。根本卖不掉才对。没想到，青瓷科技居然能以七十五块钱的惊人高价卖掉。这何止是暴利啊，简直和抢银行差不多。
可这钱只有青瓷科技才赚得到。没办法和王不负搭上关系的话，就只能看着眼红了。明明是那年轻男子想出来的主意，却生生地看着别人拿来大赚特赚，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陶瓷厂就此重振。有了购买新设备的资金。生产线还没搭起来，新的产品就已经卖出去了好几万个。听说，陶瓷模型的单价也卖得很高。
而且，他们也有能力采购半成品了，地位比过去大踏一步。别看现在每天只是每天采购几千个瓷胚，但谁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能做到哪一步。连几家做陶瓷卫浴的大老板，听说都在托人请他们去吃饭。
那年轻男子又悔又恨。若是他能赶前一步，早几天把那陶瓷厂拿下，现在搭上青瓷科技的就是他了！
要不，把害人的念头推后几天也好啊。他要是没有恰在那时撕破脸皮。见势不妙。凭着他父亲和陶瓷厂的关系，肯定能把减肥碗的事情圆过去。现在也能跟着混口汤喝。光是独吞做模型要用的瓷胚，一年都能赚五六十万了。
甚至把减肥碗的创意留在肚子里，等搭上王不负的关系再说出来……
现在可好。再想认错。人家已经不接电话了。上门求情。连门都不让进。什么都没落到，还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亏大发了。
可再怎么想。也没办法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陶瓷厂用他的“创意”赚钱，自己继续辛苦地去找外国的订单，为一美分的价格纠缠半天。
……
此时，张市长同样得知了战机模型的销量，他也想不通。
他赶紧从市政府的后门走，去青瓷科技找王不负。不是去问个明白，而是要协调一个劳资纠纷，正好需要王不负帮忙。
原来，市里有家塑料厂，老板和陶瓷厂的情况差不多，被人空口白话地骗走了货。资金链顿时崩了，发不出工资。工人当然不干，纠缠了半年，矛盾已经激化了。前几天，工人们干脆把老板给打进了医院。
老板被骗惨了，东山再起唯一期望就是那个工厂。说什么也不卖厂发工资。
这种事情张市长经常遇见，知道非常棘手，劳资双方各说各话，很难妥善解决，政府只能和稀泥。张市长不能让闹出人命，先派警察去保护了那工厂老板，再不断派人去做资方的工作。
工人们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以为官商勾结要赖账，顿时被激怒了。一百多号工人，拖家带口再加上亲戚们，浩浩荡荡就去堵市政府了。
那些工人们也是被逼急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哪能半年不发工资？带头的几个人，家里都欠了外面的钱。他们要不到工资，就还不上钱，更是山穷水尽了。今天早上，干脆割腕写血书。
张市长看马上就要出人命了，赶紧再派人出去劝，结果连高音喇叭都压不过外面那一千多人的声音。就在张市长差点要妥协之时，听说王不负做陶瓷模型需要塑料做包装。既然如此，张市长准备去找王不负，给塑料厂要点订单。把局面稳定下来。
张市长专门跑来青瓷科技，给一家塑料厂拉订单，这事情王不负没想到。青瓷科技已经找好了塑料玻璃盒的生产商，支撑的塑料片正在委托设计公司设计，还没找生产商，这个单子倒是可以给出去。
把战机模型严丝合缝地用塑料片托在盒子中间，通过合理的设计，互相支撑的塑料片就能起到缓冲的作用。哪怕把盒子往地上砸，盒子都裂了，里面的陶瓷战机也不会碎。
塑料片对设计能力要求很高，对工艺的要求却不高，只要0.2毫米的厚度就行，这种技术早就烂大街了。只要不偷工减料就行。
王不负不仅给了塑料片的订单，还给了泡泡纸的订单。他准备做的是电商平台，不是小店。对泡泡包装纸的需求量非常大，每个月的消耗量是以吨计数的。光是这种按下去啪啪响的包装纸，就可以养活好几家工厂了。
张市长很顺利地要到了订单，他急着要应付市政府门口的工人，赶快就走了。但临走之时，张市长非要和王不负定个时间，一起吃饭，弄懂王不负要干的电商到底是什么。
把一个破落的小陶瓷厂，一下子给搞成了千万级别的大工厂，这简直前所未闻，听都没听过。张市长得弄明白为什么。要不然，别的地方政府比南江这里看得更透，用扶持政策拉走青瓷科技，那就要命了。
张市长带着订单，先去医院，给那被打成了猪头的老板做工作。那老板躺在病床上，本来死气沉沉的，听说张市长居然帮忙拉到了订单，顿时欣喜起来。
再听说得到了多少订单，更是乐了，那肿得紫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张市长不知道半年最少五吨泡泡纸是什么概念，但那老板却知道。光这部分的利润，就起码有两三万。若是再搭上塑料片，他还真的能东山再起了！
青瓷科技说了，只要质量足够，订单就不会少。老板半年前被人狠狠骗了一次，把家当都赔进去了，放到别人，他估计要留个心眼。可青瓷科技却不一样，王不负的性子，大家都有所耳闻。只要不存着骗王不负的心思，保证不会吃亏。
老板立刻答应张市长，把工厂和设备抵押给银行，用贷款发工资，解决矛盾后，再准备生产青瓷科技的订单。
张市长赶紧把老板带去市政府门口一说，那些在横幅上按血手印的工人们，也就气消了。他们堵市政府也是无奈之举，只是索要劳动所得而已。现在老板有了青瓷科技的订单，用抵押资产来发工资，皆大欢喜了。
张市长惊奇不已，就这样解决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过去工人们要是闹到政府门口，那就是彻底谈崩了，劳资双方都要走极端才行，非得闹得一塌糊涂不可。
从没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只是从青瓷科技那里要到了订单，资方就做了让步，安抚了工人们。至于那塑料厂以后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市政府的人今天又可以从正门下班了。
这样的事情，就连南江的龙头企业，云润集团都做不到。反而是青瓷科技做到了。可以肯定，有了何轻烟、并且开始涉足实体的青瓷科技，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了。
正好，何轻烟这个时候在找地皮，准备建立仓储中心。这个市政府可以帮忙，帮忙找了一家荒废的国有工厂，改建成青瓷商城在南江的仓库。
张市长这几天睁大眼睛，就盯着青瓷科技的动向看。他惊奇地看到，因为仓库的建设，废弃工厂的周边开始焕发生机。有很多国外化妆品企业，都开始在那里设立了办事处。
有些企业只是租了民房，有的则租了商铺。一时间，仿佛整条街都是化妆品的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那里搬。那些外企早就给自己的产品拿到了销售许可证，只是没有销售渠道。青瓷科技要搞电商，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没人宣传，她们自己就三三两两地跑过来挑了。顿时，这条街道就热闹了起来。
对一条街的改变，就很稀奇了。对许多南江本地企业的改变，也很令人吃惊。做战机模型的陶瓷厂变化有多大，就不提了。连分出去的瓷胚订单，都让好几家厂子活了过来。
对陶瓷厂来说，瓷胚好办，但切割下来的废料，却难以处理。一块瓷胚，起码有一半的重量要切掉。陶瓷厂自己处理不了，得寻找专业的公司。
好几家废弃物处理工厂，都抢着要这个订单。甚至有企业走上层路线，找关系托话，都托到张市长这里来了。陶瓷厂的产量不算大，但相比其他企业，废料却非常的多。有很大的赚头。
成功抢到订单的那家，在签订了合约之后，立刻投入了近百万元，升级了处理设备。废弃的陶瓷碎片不仅仅是挖个坑，往地里一埋了事。他们要打成粉末，然后再作为建筑和工业原材料的添加物卖出去。从陶瓷厂拿到的是打成粉的成本，转卖出去就是净赚了。投入的钱很快就能回来。(未完待续……)
青瓷商城尚在筹备阶段，对于实体经济的提升作用，就已经显现了。而资本也开始运作了起来。青瓷科技开始源源不断地砸钱出去。光是那个为塑料盒做抗震设计的工作室，就得到了青瓷科技一百万的投资。
除了往外砸的钱，王不负为了青瓷商城的内部建设，也花费了重金。购买软件，培训人员，这些都是要钱的。
张市长听说，青瓷科技从法国买了一套物流分管软件，一年的授权费就是一百八十万元。培训讲师就更厉害了，他们从美国请来了前亚马逊的人力资源主管，专门做培训。
看这架势，青瓷商城不可能小打小闹了，而是要真的准备大干一场。
张市长却不明白，在网上卖东西，真的有前途么？看得见摸不着的商品，不能试用，谁能放心买啊？
张市长带着疑问，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书，又询问了几个南江大学的经济学家，隐隐约约地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再和王不负吃了饭，这才恍然大悟。
商品在实体流通过程中，会产生很多转嫁给消费者的费用。相比之下，电商的销售模式更加垂直，减少了好几道环节。降低了成本，就有了价格优势。
受限于目前太过薄弱的物流基础，价格优势会被漫长的运输时间、高昂的快递费用抵消。但电商还有另一种优势，也正是王不负能以很高的价格，把减肥碗、战机模型卖掉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些个性化的需求。但实体经济中往往难以顾及到每一个人。在超市里。只有卖的好的东西，才能放上货架。一个月只能卖五六个的商品，根本没人会卖的。
一旦把商业移到网上，就可以照顾到每个人。再小众的需求，拿到全国来看，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只要实体经济无法解决个性化的问题，那么电商就一定会崛起，势头无法阻挡。随着基础设施的完善，价格优势会越发显著，电商的竞争力越来越强。
张市长和王不负吃了顿饭。特别是又听到了王不负一番说明。心就热了起来。个性化的商品，虽然无法拥有大众化商品那样高的销量，但累加起来，绝对将会是惊人的数字。
张市长本来以为。青瓷商城的规模。大概类似“新街口百货商店”那个样子。没想到完全不是。按着王不负的说法，等电商真正站稳脚跟之后，一百个金碧辉煌的百货商店。卖的东西都没有一家青瓷商城多！
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但张市长最近看了书，问了专家，再和王不负说了话，已经相信了这种说法。他不知道怎么发展电商，但这一百座百货商店，一定要留在南江才行！
他赶紧召集了一些领导，讨论该怎么扶持这“一百座百货商店”。
其他领导没有深入了解，只是听过“电商”这个新鲜词而已。猛一听“一百座百货商店”，觉得张市长在说胡话，太不靠谱了。他们都认为，张市长提出的扶持力度，太过激进。不太好。
就在张市长一个个做工作时。青瓷科技也正在全方位地发展，新的数据中心建设计划，在杭江得了批准。
这个数据中心投资一点五亿，是目前中国规模最大的了。当然耗电量也异常的惊人。建设计划已经被好几个地方政府拒绝了。杭江原本还在研究数据中心的事情，听说青瓷科技准备涉足电商，火速通过了这个建设计划，并且还给予政府补贴。
这个补贴和一般的企业直接给补助款不同，而是返还百分之三十的电费量。返还方式，为先征后退地减免杭江政府收到的增值税。
按着那数据中心的设计标准，青瓷科技在杭江一年最多可以免交一千二百万的增值税。
有趣的地方就在于此。企业的增值税，地方政府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五，剩余的要上缴中央，地方政府无权支配。也就是说，要想达到一千二百万的最高返还额度，青瓷科技就要在杭江产生五千万的增值税。
以青瓷科技目前的营业额，得把整个公司都挪到杭江，才能一年少交一千二百万的税。
王不负听到这个消息时，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换总部，那太没品了。但决定乘机在杭江为青瓷商城建一个仓储中心。
其实以青瓷商城短期内的销售额，不需要一上来就搞两个仓储中心。全从南江走就行了，速度慢一点就慢一点、成本高一点就高一点。
但杭江政府既然给出了优惠，王不负肯定得拿出态度来。这样给自己树立个投桃报李的印象，以后和别的地方政府打交道时，应该能轻松些。
结果这一来一回的弄了下，张市长就急了，怕“一百座百货商店”从南江长腿跑掉。为了尽快说服其他领导，他重新拿出了一个稍微保守些的扶持方案。
什么产业园区、人才培养这些都划掉了。“号召其他企业学习青瓷科技的创新精神”这些，都是空的，没什么意义。最主要的扶持，就是在五年内，退还50%由青瓷商城产生、交给南江政府的增值税。
这个额度其实也没多少，远远不到能让王不负乘风破浪的地步，但有总比没有强。
南江的扶持力度，王不负知道了就行。真正的关键，还是看中央以后会不会给他实际的支持。
营业税这些还好说，青瓷科技目前要交33%的企业所得税。而“受国家扶持的高科技企业”，享受的是优惠税率，只有15%。若是他能按着那个交，王不负就有能力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
中央应该还在观察。但很多地方政府都有了行动，纷纷邀请王不负去那里建立数据中心。
“试音管”的许组长一直在关注着王不负。尚在筹备阶段的青瓷商城，在被消费者广为人知之前，已经有稍微专业些的媒体报道了。
中国的电商该怎么做，不用独自闯，只要看照着美国来一遍就可以了。早在七八年前，美国就已经有创业者探索这个行业。王不负要做电商，以他的力量，显然也能很快地做起来。
这些报道许组长看得到，其他体制内的官员们，肯定也看得到。
中国的电商和美国一样，即将崛起，这已经不再是狂想式的假说。随着王不负信心十足地砸下真金白银，这已经是一件看起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而这里面的市场有多么庞大，也可以想见。
面对这个即将爆发的新行业，那些地方政府也用邀请青瓷科技前去投资的方式，表明的态度。
许组长的担心就此消失了。他之前担心，由于高层态度转冷，从上而下的放大之后，对青瓷科技造成打击。
看现在的样子，王不负的“青瓷商城”尚未上线，就把局面盘活了。
王不负没有和上层直接交流，只是涉足了新业务而已。人们都想，王不负在过去做起了太多的奇迹，他既然要涉足电商，就一定前景无限。正是出于这种近乎武断的信任，短期内，除非中央颁布行政命令直接打压，否则王不负光环不破，就能万事顺利地继续往前走。
真是不可思议。许组长在体制内混了多少年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破局方式。
许组长不禁琢摩，王不负能想出这种办法解决问题，他究竟是懂不懂这个国家？
要说不懂的话，怎么能解决得这么漂亮？完全没有对抗之举，连宣传都没有，边发展自己，边争取到了人们对他的信心。
可王不负不见得真的懂。因为只要对这个社会、对这个国家但凡有那么一点了解，就不会让那种问题在一开始出现了。
许组长还是无法理解，怎么王不负会表现得那么矛盾。算了，看他能走到那一步吧。
一边想，许组长一边拿起了一本游戏的送审材料。这是王不负从国外代理、即将要在游戏盒上发行的新游戏。看着那上面天马行空的幻想故事，许组长突然有些羡慕。王不负要是能一直这样随心所欲的，可真算得上活的潇洒了。
……
青瓷商城在筹备阶段，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但都不需要王不负亲力亲为。他从美国那里花高价请来了一个曾经在亚马逊做过高管的人，当青瓷商城的发展顾问。
很多调入商城部门的员工，一边工作一边接受培训。这个事业不停地向前推进。但真正要做出点成就，起码还需要五六年的积累。
王不负的家里面也有了大事情。夏瓷就要中考了，中考之后，她就不再是初中生了。即将直升大学。
和往常一样，由司机开车载着王不负到二中门口等。今天又换了个新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很拘谨地和王不负拉家常：“王老板，你来接妹妹？她在南江二中上学？这是个好学校啊。”
王不负顿时得意起来了，把什么青瓷商城抛之脑后：“我家瓷瓷特别爱学习，都不用我操心。其实我也不在意她的成绩，但她还是学得很认真。”
司机被王不负突然的好兴致给吓到了，很是诧异地听着。听王不负的口气，这不太像妹妹啊，倒像是养了个女儿似的。他怕不答话显得不礼貌，说：“爱学习好啊。我儿子就不爱学习……”(未完待续……)
王不负得意洋洋道：“小孩子都有求知欲，其实没有不爱学习的，关键是怎么激发兴趣。你要想听，我和你说说我家瓷瓷的事情。”
王不负说得志骄意满。只是家长里短的，哪里看得出来，他今天上午刚刚决定，往杭江投资一亿八千万？
一亿五千万用来建设新的数据中心，三千万用来建设仓储中心。也就王不负心大，上午才砸钱出去，这会丝毫不为风险担忧，有心思和别人炫耀瓷瓷了。
王不负说得热闹，司机其实不想听，尴尬道：“王老板这么有本事，肯定会教小孩的。”
王不负更得意了：“其实我根本没教，她学的三角函数什么的，我早就看不懂了。关键就是无为而治。她妈妈以前一直因为成绩凶她，我可从来没有过。关键要走进她的内心，先做个好家长……好朋友。在她成绩不好时，我从不给她负面情绪。等有好成绩时，就拼命夸奖她。”
“小孩都不懂事，好好讲不听怎么办啊？”司机听着新鲜，感兴趣了。
王不负兴致完全上来了：“他不听你的，说明你没有建立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这个地位可不是威严什么的，而是真正的信赖。不然的话，你再急，他也无动于衷。”
说的同时，王不负想着他和瓷瓷之间的关系，笑吟吟的。
司机好奇地问：“现在新名词真多。又是素质教育又是信赖的。怎么建立信赖？就是不停地夸他？”
“光夸没用，你要在他面前竖立一个高大的个人形象。这样不管是你骂他还是夸他。他都听得进去了。”王不负说着，就说到瓷瓷身上去了：“我家瓷瓷就这样。她可崇拜我了，然后就特别怕我骂她，有一次……”
司机才听两句有用的，结果车后面的王老板又开始炫耀“他家瓷瓷”了，甜的要死。到底谁是“瓷瓷”啊？司机好奇不已，那个“瓷瓷”，和王老板什么关系？
恰在此时，王不负看到初三八班的教室门开了，学生开始往外走。王不负立刻停话。打开车门。去车外等她们。
夏瓷和罗彩球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并肩而来，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留下印象。
只是女孩子之间也会有差距的。夏瓷不怎么打扮，除了梳头和护脸霜。基本上就没什么了。罗彩球不一样。她学着杂志上的明星做头发。再添上淡淡的妆容，那股又纯又媚的气质更加显著。她们在一起时，绝大多数人都会把目光投在罗彩球的身上。
王不负倒是不是这样。他先伸手接过了夏瓷的书包，再帮着罗彩球拿。等她们坐进车里，就让两个小女孩一人报个想吃的菜，他自己再加一个，晚上吃。
临近中考了，这两个小女孩都在一起复习功课，学到九点，王不负再送罗彩球回去。罗彩球的爸妈不仅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夏瓷想要占便宜，先不说自己想吃的，弯腰去看罗彩球：“身侧卿，我晚上要吃炒菜秧！”
罗彩球自从上车，就一直在偷瞄王不负，突然发现夏瓷看过来，连忙转脸，慌慌地“哦”了一声，相当反常。
夏瓷没多在意，“身侧卿”本来就该听公主的才是。她乐滋滋地想，再要求个什么菜呢？
王不负知道罗彩球肯定有心事，就问道：“你想什么呢？怕考不好？”
罗彩球又瞄了王不负一眼，轻声问：“考试能有什么压力啊。我听说，你最近是不是要开商店了？我暑假的时候可以帮你的。”
“你消息还挺灵通。你想怎么帮我？”王不负好笑地问。他要做的是电商，罗彩球连电脑都不太会用，应该帮不上忙。
“我可以……”罗彩球的脸涨得通红，好像下定了一个莫大的决心：“我可以帮你发传单！”
她以前发过传单，遇见了很多不好的人，很是恐惧。但这是她自认唯一能做的了，她要尽力告诉王不负，她不是个没有用的女孩子！
看她一副英勇的样子，王不负被逗笑了：“我做的是电商，在网上卖东西。而且我已经有非常成熟的导流渠道，有办法吸引人气了。不用发传单这么累人。”
罗彩球扁扁嘴，在她看来唯一能帮王不负的方法，王不负却并不需要。她和王不负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她和班上那些追捧偶像剧的女生不同。那些女生觉得偶像剧里的东西都会成真，贫寒的清秀女孩子，能凭着优秀的品格吸引到富家公子的注意。罗彩球早就不这么认为了。
和王不负相处时，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那条鸿沟。对她来说，王不负已是不能或缺的人了。而她对王不负却可有可无。就算罗彩球拼命努力，两人之间的不平等也会越来越大。王不负以前做游戏，她在练歌。现在王不负要开商店了，她还是只能练歌。
这可怎么办呢？她想了半天，又小声地问：“等放了暑假，你能不能让我去学一学？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你呢？”
王不负听罗彩球弱声弱气的求肯，内心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再看她精致的侧脸，王不负一愣，凑上去看：“你还用粉底呢？”
“……”罗彩球慌了，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一样地缩在车的一角，结结巴巴道：“我就是想在你面前更漂亮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慌什么啊。”王不负看罗彩球怕成那样，更是乐了：“我是说，你要是会化妆的话，还真有帮上我的地方。”
青瓷商城在起步阶段，有两大主营产品。面向女性的就是各种小众精品的化妆品。绝大多数产品都不便宜，四五十块钱算是低档的了，价格高的都要上千。不管宣传做得多天花乱坠，很少有人真的下定决心，花那么多钱买一个没听说过的牌子。
王不负不打算用砸钱打广告的方法去说服消费者，而是准备扶持一些懂得化妆的女孩子。让她们在网上教别的女生怎么化妆，教的时候，自然就推荐了产品。产品要是从她们的店铺里卖掉了，也可以赚到钱的。
王不负仔细盯着罗彩球看，觉得她化的妆挺好看的，不会让人感觉她学坏了或者怎么样。这样的淡妆应该很适合职场，比什么“夜店妆”更有教学意义。
既然这样，那就让罗彩球加入进来吧。“天籁少女教人化妆”，听上去就很有卖点。别看罗彩球去年在网上被喷得很惨，其实那都是女性在嫉妒，若是她做化妆教学，应该会有很多人跟着去看的。
王不负把这个想法告诉罗彩球。她立刻惊喜无比：“真的？我会化妆也能帮到你？”
“当然了。以后我专门帮你订国内外专业的女性杂志。你从中吸取营养，了解潮流，在心中转化成自己的知识，再用自己的方式展现出来。优秀的内容，加上我的推广，还有你过去的名气，应该很合适。”王不负说。
罗彩球惊喜地连连点头。这样子，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变得比夏瓷更好看了！慢慢地，王不负的注意力，一定会转移到又懂事又漂亮的罗彩球身上！
王不负又提醒道：“你要做这个的话，可能会被骂的，甚至会看到很多难以忍受的污言秽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罗彩球才不怕别人骂，只要能帮上王不负就好了。
夏瓷拉拉王不负的衣袖：“我要做什么啊？”
王不负转过头，看夏瓷歪着脑袋、眨着眼睛的摸样，很是欢喜地道：“你只要负责萌就可以了。”
夏瓷顿时撅了嘴，居然小瞧她。暑假的时候，她也要找点事情做做，让守护灵震惊一下！
……
于此同时。位于首都的龙游国际集团如临大敌。集团董事长付洞庭在今天刚刚做出决定，所有主管级别以上的管理者，未来一段时间将不准请假。整个集团都要动员起来，应对青瓷科技的威胁。
龙游国际的最主要收益来源，就是代理各种品牌的奢饰品和化妆品。在化妆品一项上，集团每年获得了超过五亿的盈利。
而青瓷科技要做电商，并且把化妆品作为主营产品，正是要挖断龙游国际的这条盈利来源。一旦青瓷科技得逞，对龙游国际来说，后果将不堪设想。
龙游国际目前正在涉足房地产，高速扩张的同时，也带来了非常大的资金压力。一旦失手传统的盈利渠道，就会导致整个集团受到重挫。所以，他们做好了准备，要守住集团在化妆品市场上的统治地位。
传统市场上的霸主，想要在互联网时代继续垄断整个市场，这想法简直狂妄得不可思议。但龙游国际在市场上称霸了十年，根本无法容忍百花齐放的时代到来。只有吃了苦头，才会彻底认识到时代变了。
但他们也发现了，青瓷科技的威胁，和传统市场的竞争不一样。以前，龙游国际只要阻绝对手入驻商场，就可以达到目地。现在不行了，一家看得见摸不着的网站，这谁能挡得了？
也没有办法釜底抽薪。要拉走那些国外品牌，需要用实实在在的销量换得投靠。在实体市场上，这就意味着大笔资金的投入。(未完待续……)
青瓷商城绝对是个前所未见的挑战者。龙游国际上下，只能眼睁睁地看那个电商平台逐步筹备起来，精神紧绷，草木皆兵地监视着王不负一举一动，准备随时见招拆招。
“王不负……”龙游国际的董事长把一本商业杂志放在桌前。那杂志的封面，就是彩色的王不负照片。
过去他遇到对手时，都会把那些对手的照片放在桌上，以时刻提醒自己。现在他把王不负的图片拿出来，说明他认定了，王不负成了龙游国际的心腹大患。
……
被一家年营业额超过两百亿的大集团，当成心腹大患的王不负，却没有自觉。他正在穿个大背心，满头大汗地在厨房里掂着锅子。
一边炒菜，王不负一边想着《绝色江山》的正传。他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了新游戏上去。青瓷商城的建设，他只要每天关注一下就行。
和仍然受到限制的游戏行业不同，没有任何人能阻碍电商的爆发式发展，王不负信心十足，不需要多耗精神。
王不负的主业仍是游戏。《绝色江山》早已开始了场景、人物的建模工作。而王不负必须要在这几天，为游戏做出最终的设计。但问题是，王不负现在有多达五份《绝色江山》的策划。
每个策划，都是一个“大作Like”。这和《空战先锋》等临时想的游戏不同。王不负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想该怎么做《绝色江山》了。他的想法。也很容易就受到各种划时代大作的影响。
玩到《杀出重围3：人类革命》，王不负就想，要不然做一个潜行类的游戏？游戏难度更高些，需要玩家关注游戏中的各种细节，会很有沉浸感的。
再玩到了《上古卷轴5》，王不负想，还是做自由度高的游戏吧。把幻想世界当成第二人生，把主角当成另一个自己，给玩家呈现的不只是游戏，更是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旅程。
等玩过了《生化奇兵2》。王不负就想做艺术气氛浓厚的游戏。加入各种各样的隐喻，震撼玩家的心灵。
还有《荒野大镖客》、《最后的幸存者》……这些大作，都对王不负造成了影响。使他对《绝色江山》的方向产生了动摇。
难就难在这里。几种不同的风格，到底应该选择哪一种？
也就在这几天要决定了。否则谁都不知道要把游戏做成什么样。怎么做？
这几天来。王不负把以前的想法都归纳一遍。他自己得先想明白。到底想玩的《绝色江山》，该是个什么摸样。
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认定的。最终做出来的《绝色江山》，不应该是给这个故事无脑地套上某个未来大作的壳。虽然那样做起来很简单。但这无益于王不负提高自己的能力。
以前，王不负都是先想出一个模板游戏，把内容换成自己的，再往里面加些新奇的玩点。从《我的抗日》到《空战先锋》都是这样。但这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能真的让王不负进步。
王不负这次要换个方式。要根据内容，做最合适的游戏设计。记忆里的那些大作，应该作为玩法的参考，而非模板。
同时，这也是个归纳、整理的机会。通过《绝色江山》这个王不负最想做的内容，他得以把脑袋里的各种玩点都拿出来，做个评估。挑选出最适合搭配在一起的各种元素。
吃完了饭。两个小女孩在夏瓷房间准备考试，王不负则在自己的房间看着笔记本电脑。反复看着那些自己曾经想到、为之兴奋、激动地记录下来的那些东西。
看着看着，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过去的回忆，王不负忍不住笑了。
游戏的类型，他确定为开放世界。但不能像《上古卷轴5》那样，出现大量和主线无关的场景。主线加上支线剧情，应该填满80%的地图。为了不让游戏变得啰嗦，这些剧情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丰富世界观存在的。
游戏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战斗了。这部分王不负考虑了很多，也评估了其他游戏的战斗。
角色扮演游戏的战斗，通常都只能做得很简单。因为无论是回合制还是即时制，一次只能攻击一下。玩家自然而然地会选择最省力、或者威力最大的一种攻击技能。战斗的过程很快就会失去乐趣，变成为了杀死怪物得到回报的走过场。
动作游戏的战斗和角色扮演游戏不一样。要放出华丽的技能，需要玩家有优秀的搓招能力。这在国外可能有玩家基础，但对国内的玩家来说，动作游戏太难玩了，学习门槛太高。
王不负琢磨过了很多游戏后，打算把《绝色江山》的战斗，分成两类。
普通的攻击是其中一种。战斗方式和普通的美式RPG游戏差不多。类似于《崛起》中的战斗，一刀一枪地慢慢砍。
普通攻击可以升级，升级方向是《真三国无双》那个样子。随着游戏的进度，普通攻击会逐渐变得非常华丽。
另一种是玩家释放技能，做得类似于“可定制的电影片段”。
《绝色江山》中，会做进去大量华丽无比的技能。青瓷科技有优秀的战斗设计师莫提，能源源不断地往外飚各种令人惊叹的动作视觉创意，不人尽其才就可惜了。
这些技能用何种方式释放呢？按着王不负的想法，既不是传统的左键右键各绑定一个技能，也不是按键搓招这种。
“可定制的电影片段”，就是玩家想要释放技能时，按下一个按键，游戏便暂停时间，弹出一个自定义的技能释放框。
在暂停的时间里，玩家可以自行组合要释放的技能。组合好之后，再恢复游戏，一次性地释放出去。玩家仿佛看电影一样，看着游戏角色在接下来的几秒时间里，打出华丽的组合攻击。
游戏主角的暂停时间能力，取代了一般角色扮演类游戏的“法力值”概念。作为游戏主角的核心能力，自然也需要随着游戏的进度而逐渐升级。
从一开始只能一放出两三个技能，到后面一次性组合十几个技能，也可以越来越频繁地使用这种能力。
游戏主角的这个能力，不仅仅可以用来打Boss或者精英怪。技能除了大威力的单体攻击，也有范围攻击、冲刺技能等等。
在设计技能组的时候，玩家可以深度自定义接下来的一系列攻击。拿冲刺技能来说，冲刺的方向、距离，都可以自行设定。
面对一群小怪时，玩家可以组合出一个左突又冲的技能组，先在一个地方释放范围攻击，用大招秒掉一群小怪，再冲到另一个地方，去秒掉另一群小怪。
这个玩法，并不是王不负的凭空创造。在很多游戏上都有变种。比如说目前的国产RPG游戏，为了降低游戏难度，就有“自动战斗”的设定。玩家可以抱着手，看着游戏主角不停地使用自动攻击，干掉怪物。
在即时策略游戏中，也有“憋出一大坨兵，然后框起来点个地方去进攻，接下来只要看戏就行”的玩法。
和常见的“点一下鼠标”、“按几个数字键”或者“搓手柄”的战斗方式比起来，王不负准备用在《绝色江山》中的战斗方式，既不缺少操作，却不缺少视觉效果。
普通攻击是正常的玩法。施放技能的玩法，只是把操作和视觉割裂开来，先完成所有操作，再一次性看全部的视觉效果。
战斗结束后，依然能得到战斗奖励，并未改变“即时反馈”的游戏本质。
根据面对敌人的不同，和玩家自己的喜好，不同种类的技能完全可以搭配在一起。在丰富了战斗内容的同时，还降低了玩家的上手门槛。按一个键暂停游戏自定义技能，这个谁都能操作得出来。
王不负在笔记本电脑上，把这个想法记录下来，准备作为正式的游戏设计。
写在纸上的设计，太大而化之了。王不负得在脑子里，生成一个详细的画面才行。越详细越好，越是详细，他就越是能将各做细节说给员工们听，再用程序实现。
他是以《上古卷轴5》作为蓝本的。《绝色江山》的普通战斗，在刚开始时，就是很常见的“鼠标左键攻击，右键视武器的选择，可以使副武器攻击，或者是格挡、弓箭的瞄准等”。随着升级会按着玩家的选择出现变化，但还是很无脑，也很枯燥。
《上古卷轴5》在杀掉敌人时，有几率会触发击杀特效。镜头为第三人称视角，玩家不可操作，看着主角斩杀敌人。这种电影级的片段，有些类似技能释放时的战斗玩法。
把这个不可操作的击杀特效，变成可以自定义的画面。“随机触发”变成“玩家可控”，玩家一番配置，设好了各种技能之后，就开始按着玩家的选择，播放技能组的画面。
配合声效、动作、镜头晃动、光影，血腥效果，尽可能地放大那几秒钟的视觉刺激。
一部电影的精华部分，往往也只有几十秒钟而已。目前的游戏虽然在画质上无法和电影相比，但在表现形式上，则要比电影自由得多。
玩家只要隔上很短的一段时间，就能让游戏主角按着自己的想法做出行动，看到一次视觉盛宴。当然会非常震撼。(未完待续……)
王不负已经想好了这个玩点。这个玩点作为战斗的核心，还要围绕着去做很多配合的东西。
像是收集要素，这个也是衡量游戏是否好玩的关键点。很多游戏为了方便，做出了令人困惑的设计。比如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放个宝箱什么的。王不负打算在《绝色江山》中，舍弃“宝箱”这种概念。用别的表现形式去做收集要素。
最重要的收集要素，必须得和主角的成长相关。那些“隐藏阴谋”之类的东西，不能吸引所有玩家去收集，也无法成为支柱的收集要素。
王不负在综合了游戏的各种方面后，把“和游戏主角的成长相关”的收集要素，分成了基本属性、特殊能力、武器装备、技能这几个类型。
能够增加基本属性的，就是类似经验值的“灵魄”。杀死所有怪物都可以得到。
其他几种收集要素，都和玩家在开放世界中的冒险相关。在开放世界中，有各种各样的地牢、宫殿。除了和游戏剧情的联系，打穿它们，也可以得到各种各样的奖励。
要加强游戏主角的特殊能力，玩家需要打穿各种神灵的“神庙”。神庙在游戏中是一种地牢，地牢的Boss是“神灵化身”。打败它，主角可以吸取相关的神力，增强特殊能力的能力条。暂停时间时，就可以更方便地配置的技能了。
武器装备这方面，则需要去各种矿场、废弃小镇、地下城冒险。从矿场中可以得到稀有的原材料。从废弃小镇中得到各种财物、图纸。
打败地下城的Boss，玩家可以得到稀有的神器碎片。等收集完了所有碎片，还可以组合成强大的神器……
就连游戏主角的技能升级，也有收集要素。游戏中的两种战斗方式，一种普通的鼠标操作，另一种暂停时间编大招，其实都和游戏的世界观有密切关联。
异世界里，有楚、秦两个国家。
用鼠标操作的普通攻击，使用的是楚国那一条线的能力。随着游戏的进度，主角的声望越来越高。NPC也会传授给主角更强的技巧。表现在游戏中。就是解锁了更高级的攻击方式。解锁之后，可以接着用“灵魄”升级。让普通攻击出现各种变化，增加威力、增加元素攻击、可以打破敌人的盾牌等等。
另一种暂停时间、自定义技能组的战斗，使用的是秦国一系的技能。这些技能没有NPC会传授给主角。需要玩家在开放世界中。寻找“古战场”。
古战场也是一种地牢。游戏中就是秦国和异世界人交战过的地方。打穿之后。会在终点遇到秦国将领的幽灵。幽灵会传授给主角一个技能，并且告诉玩家下一个古战场的方位。
整个开放世界中，各种地牢都有不同的收集要素。王不负觉得。玩家在进入一个类型的地牢时，应该对要收集什么心里有数。这样等他们如愿时，就会产生“心想事成”的感觉。
而给玩家的惊喜感，就以“偶然发现了地牢”这种方式呈现。
王不负看了看对《绝色江山》的核心玩法设计，觉得挺好。由战斗的玩点，引申出了游戏大半的玩法。整个开放世界，都和游戏主角的升级息息相关。随着打穿了越来越多的地牢，主角也会越来越强。
他希望，光是收集要素，就足以吸引玩家把地图上所有地牢都打一遍。
这样子，王不负也有动力让员工去设计一个个精巧的地牢了。古战场、宫殿、神庙、城堡、据点……应该能够极大地丰富《绝色江山》这个开放性的虚拟世界。
按着设计，玩家可以在完全不碰主线任务的情况下，光是打地牢，就打个两三百个小时。而主线任务，加上衍生出来的分支剧情，王不负觉得更是可以把游戏时间再延长一百个小时。
这一百个小时，可不仅仅是在大地图上跑来跑去，用各种送东西的任务去拖时间的。而是正儿八经需要战斗的游戏过程。防守楚国城池就需要不少时间。出使异世界的人类国度、寻找秦国的主力军团、进攻兽人国度、乃至击杀控制兽人的深渊魔王。加在一起，绝对有一百个小时了。
王不负再看了遍这些设计，点选了保存，装在了USB盘里。明天再琢磨一下，应该能把游戏的细节都考虑清楚了。
《绝色江山》的故事剧情，在他的脑内栩栩如生。但游戏却不是这样。剧情只是游戏的一方面，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设计。包括角色的装备应该怎么表现，等级应该怎么表现，这些都需要仔细想好。
他站起身，去厨房微波了三杯牛奶，端过去给两个小女孩。夏瓷喝完去洗澡，罗彩球喝完以后送回家。
罗彩球很羡慕，夏瓷能天天享受王不负这样的照顾。要不是中考，罗彩球都没有理由到这里来。
所以她每时每刻都很有紧迫感，真的特别想要为王不负做些事情，加强两人之间的联系。
现在她可以帮王不负“开商店”了，能不能赚钱不重要，关键是又有继续见面的机会。
一边想着要努力学习时尚相关的知识，她一边看着夏瓷靠在王不负的胳膊上喝牛奶，心酸酸的。
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呆呆傻傻不懂事的夏瓷，可以得到王不负那样的包容？而罗彩球明明一直很努力地面对所有事情，又比夏瓷听话，又通过打扮比夏瓷好看，为什么却不能得到王不负对夏瓷那般的宠爱呢？
一定是因为她还是很没用，仍然是个只会唱歌、考试的小女生而已。罗彩球心中的执念又深了，她要更加努力地把握住每一丝机会，去争取王不负的注意！
……
王不负把罗彩球送回家，夏瓷也洗好澡了。王不负一回来，她就扑上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往王不负的鼻子前塞：“你闻闻你闻闻，臭了没有啊？”
长头发的女生，洗头发都是好大的工程，很难弄干的。虽然已是夏天了，但夏瓷怕麻烦，两天才洗一次。偷懒的同时，却老怕自己变臭了。
头发不用递到鼻子前，王不负也闻得到她。夏瓷浑身都香香的，洗了澡的身上散发清香，头发的味道也不难闻。不过几天不洗的话，该馊还是会馊的。
“我家瓷瓷香香的。”王不负笑道，“去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
夏瓷不放心，拿着自己的头发使劲闻。她闻自己的味道，和王不负闻出来的味道不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喷喷香。闻了好几遍，她又不放心地确认：“真的不臭嘛？”
“不臭。我还希望你臭一点呢，这样别的男的就不会看你了。”王不负本来是开玩笑的，突然就担心起来了，微微弯腰掰着瓷瓷的肩膀，很紧张地问：“瓷瓷，最近有没有男生找你表白？”
再有几天，夏瓷就要中考，然后就是初中毕业了。王不负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段时间正是少年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胆子大些的学生，会把握最后的机会，写情书、托人表白什么的。
“你问这个干嘛啊？”夏瓷脸红了，很是羞恼。
王不负顿时急了：“你是不是收到情书了？拿给我看！”
“不！”夏瓷扭着小身子，很抗拒。
王不负心惊肉跳。别看他才二十多岁，但面对夏瓷，完全是老男人的心理。别管他事业做得有多大，总是没有那些小帅哥年轻了，所以生怕遇到什么威胁。
他心中焦急，面上却很柔和：“你别担心，我保证不骂你。就是弄清楚，谁给你写的而已。”
然后去和那不懂事的小男生说清楚。王不负把一段话在心里说完。
“没有啦！”夏瓷脸通红，很受伤地气道：“我一封都没收到！身侧卿收到了十五封信，我一封也没有，谁都不喜欢我！”
原来，夏瓷是少女心受伤了。她和罗彩球做同桌，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能看到罗彩球从桌子里掏出两三封书信。别看夏瓷嘴上不屑一顾，其实心里羡慕死了。特别是看罗彩球这几天好像打了胜仗一样的骄傲神情，更是难过。
王不负却很狭隘地乐不可支：“谁说都不喜欢你？我就很喜欢你啊，瓷瓷最乖了。”
“也是，本公主只需要平民的敬仰，不需要他们的喜爱。”夏瓷咬着嘴唇说漂亮话。
“对对对。你只需要守护灵的喜爱。”王不负笑呵呵的，这样最好，谁都不和他抢瓷瓷。
王不负的用心很没出息，夏瓷却没注意到。她想到毕业，又想到一件事情。犹豫了半天，鼓足勇气问道：“……哥哥，你喜不喜欢猫咪啊？”
夏瓷不叫王不负“守护灵”后，也很少叫他“哥哥”。这突然一声“哥哥”叫的又软又甜，王不负听得心尖好像被轻挠一下，身子都麻了。
王不负勉强让自己神志清醒，问道：“怎么了，你想养猫？”
“嗯。”夏瓷轻轻点头，咬着嘴唇，小心地看着王不负。
王不负不愿意了：“我连人都没养明白，还养猫呢？不养。”
“哥哥……喵喵很可爱的，会喵喵叫呢。”夏瓷摇着王不负胳膊，娇声学着猫叫。(未完待续……)
王不负被夏瓷萌得七荤八素，差点就要答应了。夏瓷很少这么撒娇的，看来她真的很想要只宠物了。
他刚要答应，却又想到后果。养小动物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又要洗澡，又要喂饭，还要除寄生虫。这些麻烦事，还不都是王不负做？这样一想，他又不愿意了。
夏瓷似乎知道王不负在想什么，摇着王不负的手：“哥哥，就让喵喵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会照顾它的。”
王不负要低下头，才能看到夏瓷。小女孩一年多愣是没长个，和柳霓花的身高足足差了一个头。她自己照顾自己了两年，就弄成这样，还能照顾别人呢？
“哥哥，我真的能照顾好它的……”夏瓷看劝不动王不负，就换了个策略。低下头，声音哑哑的，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摸样，似乎马上就要哭了。不过她时不时地偷偷瞄王不负一眼，并未真哭。
王不负在心中想着养宠物的得失。弄只猫进家，得定期看兽医，得洗澡，猫好像都不爱洗澡，到时候很麻烦。然后要喂吃的，要么买猫粮，要么买小鱼煮饭。
猫还会跑上床。训练它在猫砂里上厕所也是一件大工程。
别看夏瓷信心十足，但真弄只猫回来，这些事情只能由王不负来做。越想，王不负越是抗拒。
可夏瓷……王不负想起刚才夏瓷所羞恼的事情。她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子，王不负又不能老是陪着夏瓷闹。她应该非常寂寞。才会想要一个动物朋友陪伴吧？王不负这样想，就有些心疼了。
夏瓷很少找王不负求过什么东西，今天这样撒娇，非常罕见。王不负心一横，做好了多花精力的准备，心里仍有几分抗拒，不甘愿地道：“你要养，那就养养看。但你也要有责任心，得参与照顾它。”
“嗯！”夏瓷连连点头，笑嘻嘻的夸王不负：“哥哥真好。”
王不负一下子就被夏瓷逗笑了。伸手去捏夏瓷的小鼻子：“等你中考完了。我们去花鸟市场看看？”
“不是的，喵喵在我们学校，等我毕业了，就没有人喂它了。所以我想把它带回来。”夏瓷说。
哦。王不负恍然大悟。原来夏瓷已经看中了一只猫。相处的好像还不错。她快离开学校了。这才想要养它的。
不对！王不负突然想起什么，冲夏瓷瞪眼睛：“你拿什么喂猫的？是不是把午饭里你不喜欢吃的菜都扔掉了？”
夏瓷无意间就漏了个大破绽，自己也知道不对。慌慌道：“有很多我喜欢吃的菜，也喂给喵喵了！”
王不负更气了：“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每天都想着让你营养均衡长个子，你倒好，去学校就扔掉了。你每天要扔多少？”
“不是扔饭，是喂猫……而且你给我装那么多菜，我吃不完啦。”夏瓷急急地辩解。
“给你装得多，还不是为你好！”王不负大声道。
以前王不负最讨厌听人说“还不是为你好”，结果面对夏瓷，这句话也脱口而出了。
“……”夏瓷拽着王不负的衣角，却后退一步，低着头，脸颊上有了晶莹的水滴。
王不负光气也没用，马上夏瓷就中考了，怕影响她的心情，反正饭已经扔了。他声调降了下来：“你别淌眼泪了，我明天给你多带点吃的去学校。”
“那喵喵还能带回来么？”夏瓷眼睛雾雾地问。
“等你中考考完，再带回来。”王不负最终还是作出了妥协。费事就费事吧，要是王不负真的嫌烦，大不了到时候花点钱，请周围几个邻居帮帮忙。
夏瓷立刻就上前扑在王不负的怀里，不安道：“你还生气么？”
“气也没用。”王不负说，夏瓷这样，他想气也气不起来。他揉着怀里的小脑袋，说：“我准你养猫，你也得答应我。要是最近有小男生找你表白，你得直接了当地拒绝他！”
夏瓷害羞了，扭着身子道：“不会的啦，学校里又没有人喜欢我！”
王不负说：“怎么可能没人喜欢？我家瓷瓷这么可爱！这么香！头发这么直！声音这么好听！你班上的那些小男生保证没事就偷偷看你。你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听到了没？”
其实，夏瓷班上的男同学，偷偷看的是罗彩球。毕竟罗彩球是明星，学习好，还很开朗，而且她好像越来越漂亮了。和罗彩球一比，夏瓷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也只有王不负觉得夏瓷特别漂亮，担心一堆人冲出来和他抢。
夏瓷被夸得不好意思，害羞了。
王不负还是不放心：“要是有人给你塞情书的话，你拿回来给我看！还是算了，我看不得这个。你当场撕了，扔垃圾桶里。而且，你也不准看！”
“不看我怎么知道是……那种信啊？”夏瓷问。
“那你可以看看，但必须抱着嘲笑的心情看！看完不准记在心里！”王不负提的要求很乖张。为了夏瓷，他就要多付出好多精力去照顾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生命，心里很不平衡。
“好啦。”夏瓷答应了。这很好答应啊，一是没人会给她情书，二是她有了守护灵，就算收到了，也不会记住的。
王不负这才勉强找回了场子：“你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呢。”
“晚安。”夏瓷脸上仍有泪痕，却笑意盈盈地说。
王不负的要求很不讲理，毫无来由地乱担心，其实挺烦人的。要是不那么喜欢他的女孩子听了，别说露出笑容，甚至会感觉到被管了而吵起来。
可夏瓷不是这样，她能感觉到，王不负把她当成珍宝一样地关心，就是有些过头了而已。
这说明守护灵真的很喜欢长公主呢！她笑嘻嘻地心想。
王不负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明天拿给夏瓷喂猫，别让夏瓷用自己的午饭喂了。他站在火旁边，看着水开。真是，猫还没进家呢，就要花时间照顾了。
可想到刚才又哭又笑的夏瓷，王不负就乐了。
也许养只猫也不全是坏事。别人能和王不负一样，照顾夏瓷的小猫么？那些初中小男生行么？大学里的那些学生行么？
他看夏瓷时，觉得小女孩儿哪里都超级可爱，然后认为别人也会觉得夏瓷美得冒泡。王不负因此看得很紧。每天都接送她上学，就是怕她因为太漂亮了会遇到坏人，还担心她和班上那些小男生交往过密。
初中的小男生就算了，等过了暑假，上了音乐学院，王不负觉得自己更要看紧些。音乐学院里都是浪漫青年，小白兔一样的夏瓷过去了，那还得了？
王不负想东想西的，然后自己也觉得，管得夏瓷太严了。给夏瓷养只猫，既是王不负的歉意，也是两人之间的润滑剂，怕以后夏瓷突然厌烦了老是紧张兮兮的王不负。
一边想着，王不负一边把煮好的鸡蛋剥了壳，切成小块。等下装在保鲜袋里，夏瓷明天就能拿着这两个鸡蛋去喂猫了。
夏瓷能隐约听到，从厨房里传来切东西的声音。她翻了个身，脸冲着墙，闭着眼睛，露出了很安心的笑容。
……
转天早晨，王不负带着夏瓷坐上来接他们的车。司机还是昨天见过的。
昨天王不负才炫耀过夏瓷很听话，结果就知道夏瓷居然在学校里“扔饭”。今天他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夏瓷下车走进学校，王不负就继续炫耀：“刚才那小女孩就是我家瓷瓷，她太有爱心了，背着我救助了一只流浪猫。”
司机面色僵硬地看着前方，心说这有什么好讲的？
王不负特别想找个人，炫耀一下他的瓷瓷。在公司里没法说，就找个陌生人晒幸福。
司机越听越囧，还不好打断，只能焦头烂额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头看王不负一眼。那个小女孩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不像女朋友，妹妹也不是这样的。女儿的话，王老板难道在十岁时就生小孩了？
王不负和司机嘚吧嘚地说了半天，到了公司这才歇嘴。好多东西王不负从没和人说过，突然说出来，还真是一敞心怀。他是开心了，但司机的眼神却非常怪异。
到了公司，王不负就忙起来了。电商的事情要管，《空战先锋》的团队要管。还要设计《绝色江山》的游戏细节。
今天，王不负要把《绝色江山》最终该做成什么样给设计好。明天上午，周毅他们就要回来了。明天下午一起开个会，把这些设计告知给所有人知道。
这一次，他不用讨好国家意识形态，没有条条框框限制他的表达。也不用面临同类型竞品的竞争，去刻意放大差异化。公司的资金充足，也不存在盈利的压力。
筹备了那么长的时间，做这个游戏的条件终于成熟了。内容，是王不负想做的。玩法，是从无数曾让他惊艳的玩法中挑出来的。这次，王不负不为任何人做游戏，只为自己而做。一定要做到让自己完全满意才行。
但这是2001年。曾经坚守国产游戏的那些人，遇到的对手，是韩国网游和随后跟上的的网游大潮。换成王不负，一样会遇到那个对手。(未完待续……)
由于王不负的出现，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游戏厂商。对韩国人来说，中国市场关乎生死存亡。他们不会因为青瓷科技而退缩，反而会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韩国那一千五百家游戏厂商，曾经各自为战，就把中国游戏产业冲得七零八落。若是联合起来的话……威力不可小觑！
王不负不知不觉间，思路已经拐了弯。他这会就在想，《绝色江山》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做出来。到了十二月份，韩国人会拿出什么游戏，进攻中国市场？
做《绝色江山》时，若老是分心阻击一个个冒出来的韩国游戏，他还能专心致志地做游戏么？
……
就在王不负担忧韩国人时。
曾经在E3上和王不负见过面的黄部长，已经来到了中国，并且正在接待一个地产老板。那地产老板肥头大耳、带着金项链，带在旁边的女秘书倒是高挑迷人。看这人的样子，就不太懂游戏。
黄部长不知心里如何想法，面上端正神色，向那老板介绍着韩国游戏的代理方式。
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四五个或带着秘书、或带着司机的老板们。都要见黄部长。
很快，门开了。黄部长把那肥头大耳的地产老板送走，又客气地迎进去一个老板。
黄部长非常卖力。《空战先锋》这样“简单”的游戏，都能在中国市场获得那样的盈利。这让所有韩国人都红了眼睛。
黄部长前段时间。拉拢了数十个议员，在国会上通过了一项提案。
在这份提案中，韩国政府将组建一个正式的部门，协调和指导韩国游戏的发展，并且由政府出面促进韩国游戏的外销。
黄部长水涨船高，代表韩国政府派驻中国，帮助韩国游戏进入中国市场。
他的部门，正式名称为“中韩娱乐文化交流办事处”。主要工作，自然就是帮助韩国游戏在中国找到代理商了。
才到中国，黄部长就开始行动了。“韩国政府”这身虎皮真的太好用了。在和中国地方政府打交道时。最起码也会得到副市长的接待。黄部长连续去了几个地方，都没受到怠慢。
那些领导特别喜欢展示大国风范，很爱干“有面子”的事情。听到“韩国政府的代表”央求他们地方领导，这事非常给面子。领导们得意起来。答应帮忙打招呼。
很快。韩国游戏的宣传稿就登上了那几个地方的报纸。
宣传稿是黄部长精心写成的。写了韩国游戏的困境、欧美市场的困难、中韩应该抱团取暖，还介绍了登上E3的韩国游戏。
这宣传稿可不是给玩家看的，而是给有钱但没地方花的中国老板们看的。里面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写韩国游戏遭遇困难、难以进入欧美市场，就是示弱，告诉中国的大老板们，韩国厂商很好控制，代理游戏的风险很低。中国的大老板都是做惯生意的，自然知道货源稳定的重要性。宣传稿的一大半篇幅，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韩国游戏登上了E3，这说明游戏的质量。稳定而高质量的产品就在这里，还怕没人心动么？
果然，真的有不少人心动了。
王不负建立的奇迹，不仅让韩国人眼红，国内很多人都想跟着分一杯羹。传统行业里，百分之两百的回报率，就足够人们涉险了。可王不负呢？王不负搞出来的，可是五倍、乃至十倍的回报率啊！
加入游戏盒的游戏，需要质量的保证，这个门槛阻止了很多投机客。对那些玩金融、做外贸的大老板来说，越是不得其门而入，就越是对游戏市场虎视眈眈了。
他们看到了宣传稿，纷纷心动无比。韩国人送上门来，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现成的游戏就在这里，不需要自己做，就能赚到钱了！
对他们来说，游戏全都一个样。就好像方便面、毛线衣，只是口味、式样的区别而已。既然游戏市场非常能赚钱，那么只要质量还行，放出来就一定有人玩。有人玩，就能赚到钱！
……
王不负是在下午时，才知道韩国人几天前在首都那里设立了据点，开始招商了。他也拿到了那篇宣传稿，看过稿子上的那些游戏，觉得威胁不是太大。
登上E3的韩国游戏，差不多都是上半年、甚至去年做的游戏了。时髦程度不如《空战先锋》，质量也比不过《暗黑2》、《绝色江山：外传》这两款ARPG游戏。过时了。
中国游戏市场很有潜力不假，可玩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便什么游戏都花钱？
王不负想了想，还是决定，为了保证安全，要做个准备。他打了个电话，叫来了法务部门的人，询问游戏盒接入《暗黑2》的话，是否会有法律危险。
王不负的问题很稀奇，但法务不管这些。他们考虑了一会说：“这要看你是否准备盈利。你要是通过那游戏盈利，被起诉的话，官司必败无疑，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减少赔偿额度。你要是不利用那游戏盈利，以我们的能力，不至于败诉。”
底线是不盈利。王不负心里有数了。他要做的准备，就是把《暗黑2》接入游戏盒。
龙游公司靠着《暗黑2》，赚到了大钱。但删掉了战网模块之后，变成单机游戏的《暗黑2》，生命力并不长久，已经开始降温了。
王不负以前当然不会让游戏盒接入那游戏。但现在面临韩国游戏的竞争，王不负得放下成见。把单机版本的《暗黑2》变成联网游戏，应该能起到阻绝韩国游戏的作用。
反正《暗黑2》已经卖了六百多万份。销量已经非常稳定，就算可以联网，也增加不了多少销量。买了正版的玩家，想要拉朋友联网玩《暗黑2》，大多不会让朋友去买个新的，而是会把自己的盘交给对方。
而用游戏盒联网玩《暗黑2》，王不负虽然没有看得见的收益，但也有隐形回报。《暗黑2》的玩家为了联网而首次安装游戏盒，游戏盒的广告、青瓷系游戏的推送，这些都能算成收益的。
就算没有什么好处，光是占领市场，阻止那些登上E3的韩国游戏在中国市场风行，就很值得了。
王不负做出《绝色江山》需要半年时间。这半年里，青瓷科技就好像努力化蝶的茧，无法快速对环境作出反应。
如果十月国庆节时，有一款韩国游戏趁着全国放长假的机会，火爆起来。届时《绝色江山》做到一半，王不负没有力量反应，只能坐看市场被蚕食。这是王不负无法接受的事情。
占领市场不仅需要足够火爆的游戏，类型也要合适。推出一百个优秀的即时策略游戏，也占领不了MM的市场。王不负从E3上代理了不少游戏，接下来可以不断甩出去，但不能胜任占领市场的任务。
3D版本的《暗黑2》就很适合。那绝对是个好游戏，制作精良，内容丰富。在欧美市场，这游戏靠着“暴雪战网”的加成，狂卖超过千万，压制了同期所有游戏。E3上，暴雪展台人头攒动，完全体的《暗黑2》有多好玩可见一斑。
虽然这游戏不在王不负手中，但和韩国游戏博弈时，不能计较得这么细致。不让韩国游戏获利，是王不负最高准则。
推行《暗黑2》，龙游公司也是无法获利。《暗黑2》的开头动画里，只有暴雪的Logo，“龙游公司”四个字根本没有出现游戏里。游戏再火爆，经销商的品牌价值都不会得到提升。
王不负打电话给游戏盒的团队，让他们研究下，用游戏盒接入《暗黑2》的方法。
游戏盒团队听了王不负的要求，都不太理解。王不负说的很好做，《暗黑2》移除的是战网的登陆模块，联网功能并未删掉。只是王不负为什么要帮对手宣传游戏？
上个月青瓷科技和暴雪的对决，全国瞩目。到现在都有人在争论两种不同类型的ARPG哪个好玩。青瓷科技内部，面对暴雪那样的欧美豪强，整个公司同仇敌忾，凝聚力大增。
员工们谁都没忘，难道王不负居然先忘了？
王不负笑了，什么对决，都是当时听的热血。现在已经过去了，得向前看。哪能老盯着两个月前的事情纠结？
“你们先做出来。预计什么时候能做好？”王不负问。
“您等下。”游戏盒团队那边，接电话的员工转头大声问：“唉，你上次说提取了《暗黑2》的联网模块，实现了局域网联机。能整合进游戏盒么？”
回答的人声音很轻，但王不负还是能听得到：“能啊！那几天我家几个表弟想联机玩《暗黑2》，我就给破解开了。能联局域网，也能联游戏盒。”
看来，都不需要游戏盒的团队花多少时间了。王不负说：“你们把这功能做进游戏盒里，等做好了就发布版本更新。我等下把更新说明的文本传给你们。”
王不负打算，在更新文件上就写一句话：“此次更新，添加了《暗黑2》的联网功能。”
这样子，《暗黑2》和《绝色江山：外传》两个类型的角色扮演游戏，全部通过联网拥有百分之一百的游戏性。完全占据RPG游戏的市场，给青瓷科技争取到半年安心做游戏的时间。(未完待续……)
等到十二月，《绝色江山》上市，到时候王不负的反应速度就恢复了，再根据韩国人的行动做出后续的决定。
王不负刚刚定了一个对抗韩国游戏的大战略，接着又拿个小本子，去客服团队找养猫的妹子，问养猫时该注意什么。他根本不指望夏瓷去照顾猫，肯定所有事情都是他来做的。了解这些知识，赶早不赶迟。
……
按着王不负的要求，游戏盒团队加班到了晚上，放出了游戏盒的版本更新。
这个更新之后，只要电脑上有《暗黑2》，谁都可以进入游戏盒。
联机功能好做。游戏盒团队忙了大半天，主要把时间花在自动检测《暗黑2》版本上。因为暴雪在这个月里，先后放出了两个补丁，加上原版，就是三个版本了。玩家有的会下载更新包更新，有的懒得弄。联机的话，不同版本是不能全部弄在一起的。
游戏盒团队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案。游戏盒自动检测游戏版本，再给游戏统一安装最新的补丁。
更新完毕，玩家就可以用游戏盒玩《暗黑2》了，角色数据全部保存在青瓷科技的数据中心里。
当天晚上，不少玩家和往常一样，打开游戏盒。结果遇到了自动更新。自动更新一般一周一次，等个三五分钟就行。玩家们不以为意，在等进度条时，上网逛逛。
结果不少网站上，都出现了对这次版本更新的讨论。好多人都在询问去“最新版免CD补丁”在哪里。
看了半天，玩家看懂了。游戏盒这次更新之后，好像可以联机玩《暗黑2》了。
玩家们感觉不可思议。《暗黑2》不是青瓷科技的敌人么？两个月前，《暗黑2》和《绝色江山：外传》的竞争，众所周知。游戏盒居然接入了《暗黑2》？这太离奇了，不会是恶作剧吧？
等更新完了，他们惊愕地看着那只有一句话的更新说明。不是恶作剧，游戏盒还真增加了《暗黑2》的联网功能。
很多已经玩过《暗黑2》的玩家，诧异归诧异，还是决定试试。自动更新到最新版后。他们再自己从网上下载一个免CD补丁。或者把光盘塞进光驱，果然从游戏盒进入了游戏。
多人游戏和单机差不多。都是练级为主，不同的是，游戏世界不再独孤的了。可以加入别人的游戏。也可以自己创建一个。等待朋友加入。
《暗黑2》联网之后的游戏性如何，欧美的销量是最有力的证明。四月底发售的游戏，到六月中旬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卖出了一千万份。按这个趋势，到年底绝对能卖到一千五百万份。
好玩的游戏，在中国不会水土不服。只要有合适的商业模式，就能挖掘出惊人的回报。
《暗黑2》在中国卖了六百多万份，但真正玩过游戏的玩家，不知道多少。玩家群体绝对庞大。他们已经打过了单机剧情，对游戏印象很好，但没有动力孤零零地重打一遍。多人联机的出现，让他们再次产生了尝鲜的心理。
多人模式确实好玩，难度提高了，合作打怪物的乐趣也有，还有PK模式。顿时，玩家们呼朋唤友，连睡梦中的朋友也照喊不误。
于是，这个两个月前发售的游戏，因为青瓷科技提供了稳定优质的联网服务，再次火爆起来。
……
王不负再到公司时，先看游戏盒接入《暗黑2》的效果。
他很满意，看玩家们的样子，类《暗黑》的游戏是无法在短期内在中国市场获得成功了。
游戏盒的装机量，就在昨天一晚上，增加了二十余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上升之中。
游戏盒这个软件从元旦时放出后，增量已经走向平缓。每天也就是八千、一万的振幅而已。突然一夜之间增加了二十万，肯定是有二十多万个单机玩家，为了《暗黑2》的联网功能，下载并且注册了游戏盒。
这挺好的。二十万的流量啊，这要是在以后的手机时代，得花多少成本，才能引入二十万的装机量？而现在，只是接入了《暗黑2》，就成功地将二十万个坚持玩单机的玩家，转变成了游戏盒的用户。
他们登陆游戏盒后，必然要看到那个弹窗广告。那广告有时候是活动宣传，有时候是新游戏推送。
再加上游戏盒侧边的新游戏推送、火热游戏榜这两个地方，不断推送十几款新游戏，他们总会慢慢转变观念，成为游戏盒的正式用户的。
最重要的是，王不负在韩国游戏抢摊之前，就彻底占领了“在线角色扮演类游戏”的市场，争取到了安心制作《绝色江山》的时间。
……
在龙游公司，负责市场的经理正惊奇地听着手下的汇报。他们代理的《暗黑2》，本来已经趋于平静了，突然再度迎来了火爆。原因就是因为游戏盒开放了《暗黑2》的联机功能。
市场经理首先想到游戏的销量：“《暗黑2》的销量增加了么？”
“没有。”手下说：“各地经销商都没有申请进货。游戏在市场上已经饱和了。”
市场经理真的奇了，为什么王不负要做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
两个月前，公司不是没想过要提供联网功能的。但那时在营销上花了太多成本，再增加联网功能就亏了。联网功能说起来很简单，但要投入金钱运营的。
龙游公司为省钱舍弃了联网功能。怎么王不负居然拿出昂贵的网络资源给这游戏呢？学雷锋？
市场经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副总裁。副总裁赶紧上网看了看情况，顿时目瞪口呆。
王不负哪里是做好事？这是在害人啊！
通过代理《传奇》，副总裁已经认识到了网游的盈利能力。《传奇》的玩家虽少，但还是有几个的。头几天的免费之后，那些玩家就开始为游戏付费了。
这些玩家的付费能力非常惊人。一天大概为游戏出两毛钱。一个月就是六块。一年就是七十多……若是《暗黑2》的几百万玩家，能够每天掏两毛钱给龙游公司，这钱赚得还得了？
副总裁后知后觉，赶紧筹备《暗黑2》的联网模式。等计费功能做好，立刻就能从《暗黑2》的几百万、上千万的庞大玩家基础中掘金。没想到青瓷科技恰好放出了免费的联网服务！这釜底抽薪之举，可太狠毒了！
副总裁还留着一线希望，去问法律顾问。结果法律顾问研究之后，也为王不负的老谋深算叹服。青瓷科技做得滴水不漏，并不通过这种事情盈利，自身没有破绽。
而且，龙游公司还只是在筹备《暗黑2》的联网服务，没有运营。空口白话地说造成了多少多少损失，法院是不予采信的。
从司法层面上看，青瓷科技没赚钱，龙游公司没亏钱。这怎么起诉？
就算起诉，也会拖得旷日持久。短期内根本告不下来。
告下来的话，青瓷科技也赔不了多少钱。龙游公司却付出了高额的诉讼费用，然后怎么办？青瓷科技因为败诉撤掉了免费的《暗黑2》多人服务，龙游公司是继续免费还是收费？只会得不偿失。
“唉……”副总裁叹了口气。觉得那王不负真是狠毒！两个月前的恩怨，居然隐忍到现在，然后一击致命，直接干掉了《暗黑2》这个龙游公司手上最优质的游戏！
造成的损失可不是小钱！王不负这次发动的突袭，一举砍掉的，是一条年营收必定过亿的现金流！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副总裁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站起来看着窗外，心中有几分对王不负的惧怕。这个世界上，不怕那种暴脾气的人，就怕能忍的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会突然使出杀招。措不及防，最是危险。
而龙游公司的总经理付辉，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的浑身发抖。王不负简直欺人太甚，居然在一夜之间，下了这样斩尽杀绝的狠手！
愤怒之时，他也有些恐惧。王不负在过去从未对龙游公司出手过，导致付辉以为青瓷科技就是可以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没想到，王不负第一次下手，就找准了龙游公司的软肋。
昨天一晚上，王不负对龙游公司的伤害，十倍于付辉在过去做的那些小动作！
付辉自觉地和王不负不共戴天，因此认定王不负还会继续下手。下一次，青瓷科技会攻击哪里？用什么手段？
……
不说龙游公司这里惊慌失措。在首都，那个代理了韩国游戏的地产老板，找了家广告公司，准备给游戏做宣传。
宣传是精心策划的。他们煞有介事地宣布，签约了目前炙手可热的的四位大明星，做了那网游的形象代言人。
这当然是虚构的。若那四个明星默认，那就免费利用明星的人气，赚到眼球。等游戏上线就能赚钱了。
若那四个明星反对，那也无所谓，反对得越激烈越好，最好起诉法院。这样子，也赚到了眼球。等游戏上线赚得更多。
通过广告公司的关系，这种恶趣味的宣传，也在昨夜挂在了很多网络媒体上面。
地产老板觉得广告公司真是神创意，怎么都是赚。乐呵呵地等着人气暴涨，形成类似《空战先锋》那样全民关注的声势。
没想到，那宣传根本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完全无人理会。(未完待续……)
现在最热的话题，就是《暗黑2》的联网功能了，连《空战先锋》的同人作品都得暂时让位。
玩过单机《暗黑2》的玩家，都对游戏的单机内容有个心里评价。等玩过了联网的《暗黑2》，他们惊喜地发现，游戏里居然还藏着这么多乐趣，只是联上网，就好玩成这样！玩家们顿时喜从天降，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暗黑2》的各种新玩点。
在此情况下，谁会理一个莫名其妙的网游？别说四个大明星代理，就算外星人代理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地产老板呆了，怒气冲冲地找广告公司兴师问罪。广告公司的小老板一头是汗，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连连请求地产老板耐心等等，新闻需要发酵的时间，不是一下子就能见效的。等明星们有了动作，才能吸引眼球。
四个明星果然开始反击了。网游这种东西，并不受中老年人喜欢，而明星们要接拍电视剧，主要市场就是看电视的中老年人。所以这身“脏水”必须撇清。各种律师函雪片一样地发了出去。谈都不谈，直接起诉。
“名誉损失”，这是可以随便说的，说多也不坐牢。明明是明星自己推掉的工作，起诉时就说成因为虚假广告造成的身价下跌。
地产老板还指望着被起诉吸引眼球呢。结果就算被起诉，网上也根本不关注地产老板代理的韩国游戏。
人们看到新闻，也就暗说一声“傻瓜”。然后继续兴高采烈地和人争论《暗黑2》最优加点策略，或者是给《空战先锋》想主意。
地产老板惊呆了，没想到计划得好好的事情，居然就这么破产了。一点没炒作起来不说，还要出血赔偿四个明星的名誉损失。
这是为什么啊？游戏不是个大金矿么？回报率不是比盖楼房还高么？地产老板想不通了。
亏钱不算什么，他也就是给韩国人交了一笔十几万的授权费而已，根据协议，游戏有了盈利之后再分钱。就算他所代理的韩国游戏火不起来，钱亏得也不多，一瓶酒的钱而已。
真正让那老板诧异的。是游戏这条看起来光辉摧残的大道。远远看着挺好，走上去却发现此路不通。
看来，没有好做的生意啊。那老板冷静下来，放下了赚游戏钱的希望。
在不靠炒作的情况下。要做起来一款没有基础的游戏。难如登天。地产老板也知道这情况。所以很天真地想问问青瓷科技，能不能让他代理的韩国游戏登上游戏盒。
当然不可能了。王不负要是允许，根本等不到现在。早在E3甚至在去年时，就把韩国游戏包圆了。哪会轮到别人？
地产老板干脆就算了，不再想着轻轻松松从游戏上赚钱。代理韩国游戏花的钱，就当交了个学费。还是回头做他的老本行。
和地产老板抱同样心思的，还有一大群。他们之前都看着游戏行业就好像一个聚宝盆，伸手一把就抓得一手金子，于是兴致勃勃地想要转行。《暗黑2》却骤然成了拦路虎，他们代理的韩国游戏无人问津。终于，认识到了这行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
青瓷科技这里。王不负只要看看网上的浪潮，就知道游戏盒接入《暗黑2》产生了多大的好处。
其实想一想，他这件事情办得不太地道，有点流.氓了。拿到国外这么搞，绝对侵犯著作权。就算没盈利，也得赔一大笔钱。
而在中国，王不负却可以这样干。法务部门已经拿出了应对龙游公司起诉的好几个方案，准备得很充分，届时应该能请求法院驳回龙游公司的诉讼请求。败诉根本不可能，寻求和解都是算差的结果了。
估计龙游公司也清楚，所以始终没有动静。
王不负叹了口气。这是“不违法”的事情，以后再面对韩国人的威胁时，他说不定还会故技重施。他只能保证，即使尝到甜头，也不会以此牟利罢了。
到了王不负的位置，更多地要考虑战略方面的事情。不仅仅要考虑公司的战略，还要考虑整个行业的发展。中国游戏产业，和青瓷科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王不负使手段去抵挡韩国游戏，也是给自己争取机会。类似《暗黑2》那样的游戏，接下来还有，比如说《魔兽争霸3》，乃至之后的《DOTA》。但手段只能是手段，王不负不能一直靠着使小聪明，钻法律空子去解决问题。
真正抵抗韩国游戏入侵的办法，一是青瓷科技自己能够拿出类似于韩国网游的游戏，二是产业升级。
拿出低端游戏占领市场，不是说简单地模仿韩国游戏，而是抓准目前的中国年轻人心理。在这个社会巨变、阶级分层、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互相对立的现在，做出把握时代脉络的游戏非常困难。
多少有才华、有情怀的人，却无法把握绝大多数目标受众的心理。韩国人也做不到这点，但凭着人海战术，采用撞门式进攻，总有一两个能撞开门缝溜进去，收获暴利。
看准时代，做出最符合时代的游戏，赚当下的钱。说来简单，做起来的难度连王不负都没有头绪。再过个一两个星期，《共和国之辉》的那作者就要来到青瓷科技。王不负希望那作者能够承担起这个任务。
另一个措施，也要同步进行。就是由王不负主导，重构国产游戏产业。
这几乎可以看成王不负的自我革命。最先要舍弃的，就是青瓷科技以前“以小搏大”的传统。王不负要和欧美游戏公司一样，投入真金白银，丰富游戏中的内容，老老实实地做3A大作。
以小搏大能够帮助一个公司成长起来，但对市场其实是不利的。青瓷科技以前没有实力，以小博大是唯一的选择。但世间万物都有得有失。
王不负快速崛起，也让游戏市场无比浮躁。各种投机客都想要涌入淘金。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以前一款《传奇》以小博大，回报相比投入高达成百上千倍。引起了整个市场的躁动。王不负没有弄得那么过分，但他搞的游戏，回报率也很惊人，同样让人看着眼红心动。
都是赚钱，投资金融、投资实体，赚得都不太轻松。现在有个大金矿在这里，要不要追求利润，去投资游戏？想都想得出来。
稍好点的投资者，会拿出几十万一百万，扶持个游戏团队，以进入游戏盒为目标。在逐利的同时，还能保证游戏性。
但另一批人，就不一样了。曾经的世界里，韩国人就是通过他们，轻而易举地杀入中国的。
要改变现状，王不负自己也要放弃赚快钱的想法。增加成本，换来实打实的游戏性提高，以提升玩家的口味。让玩家们知道，一款游戏应该有这么多的内容，应该如此华丽，应该无比丰富，应该能让玩家玩上好几年都不厌倦。
“曾经沧海难为水”。王不负希望这句话能作用在玩家们的身上，提高他们口味，厌恶那些投机者们搞出的游戏。
投资客们再想要从游戏市场上赚钱，就必须集中所有资金和人力，拿出一年到两年的开发时间，去赌要么赚钱、要么赔钱的结果。
对于投机者来讲，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不是个好项目。那时还留下来的厂商，自然都知道要用游戏质量来赚钱了。
重构市场的好处，不仅仅为了抵挡韩国人而已，更是为了巩固青瓷科技目前的地位。
不论是英特尔，还是甲骨文，这些超级公司在获得了垄断地位后，都在不断地提高技术能力，以减少潜在竞争者的数量。
譬如说甲骨文，给无数超级财团、大银行、跨国公司提供软件服务，利润非常高。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眼红。但是，想要争夺甲骨文拥有的市场，需要先期巨额的投入。这就是门槛，让人不战而退。
王不负要守住中国市场，也得采用这种方法。《绝色江山》就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这和他以前不同。以前，就连内容最丰富的《我的抗日》，也为了缩短制作时间，减少成本支出，而把游戏做得以打怪为主。真正的内容并不多，剧情只有九到十二个小时。
《绝色江山》里，战斗之外的内容更加丰富。一百个小时的剧情、加上两百个小时其他内容，以及很多其他玩法。王不负希望的，不仅仅是让玩家玩几个星期而已。而是像《上古卷轴5》那样，发售了两三年后，依旧火爆如昔。
要做到这些，就意味着王不负要为游戏投入巨资，做出游戏性惊人、内容无比丰富、质量极高的游戏。
无论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既然这一步早晚都要迈出去，那么就以这款王不负最想做的游戏，作为他做真正大制作的开始吧！
此时，王不负已经拿出了完整的《绝色江山》策划书。这个游戏在他脑里的摸样，不再是模模糊糊，有了独特的轮廓。在一些细节方面，甚至栩栩如生。(未完待续……)
王不负毕竟不是莫提那样的天才。他无法凭空想出东西来，所有的想法，都只能参考他见过的东西。虽然他已决定《绝色江山》不做成“大作Like”，但各种玩点，所有元素，都能找得到类似的模板。
游戏的整体呈现的样子，类似《上古卷轴5》那样的开放世界。战斗方面，和《真三国无双》相像、以及抛去了QTE的《战神》。这两个大方向想好，剩下的就好办了。
人物类似《最终幻想》，用细节度极高的角色，去增加代入感。
主线任务的剧情，类似《最后的幸存者》，不是说用一模一样的故事，而是采用类似的“救世主题”，和极具沉浸感的叙事手法。
各种支线参考的东西就多了。王不负自己编一些，同时还把编撰的权利下放，允许员工们提出自己的想法，用不同的思路去呈现一个个小故事。
此外还有很多增加游戏乐趣的方式。像《火炬之光》中有个独立于经验值之外，专门通过打Boss积累的“声望条”，这也能做进游戏里。
王不负把这些东西全在脑中想好，然后专门开了内部会议。
从何轻烟、周毅这些公司高层管理者，到莫提这些天资绝佳的员工，以及孙一峰这个不做游戏、只评估游戏性的人，总共有近三十多人参与了这次会议。
王不负早就把《绝色江山》的各种设定拿出来了。早在五月份，就开始做游戏中途的CG动画、各种风格的建模了。但这还是王不负第一次拿出正式而且全面的游戏性设计。每个人都看得很认真。
从现在开始。到十二月份之间，青瓷科技要彻底动员每一分力量，去按着王不负的想法把这游戏做出来。
“这是我最想做的游戏。”王不负一个个地看着每个与会者。这些人，都是青瓷科技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他们，王不负才能如愿成真。
王不负成就了很多人的梦想。但他自己的梦想，却无法独自实现，同样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说道：“从很久以前，我就想要做这个游戏了。曾经我把这个想法说出去时，遭遇了不少人的嘲笑。因为写在纸上的东西。只是破绽百出的臆想。但现在。我有了能力，也有了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完成这个愿望，把这个游戏从设计书变成现实。”
青瓷科技很重人文。王不负这一番话。说动了不少人。
莫提是青瓷科技唯一的战斗设计师。年纪才十九岁而已，也有自己想做的游戏《RWBY》。只要帮王不负做完这款游戏，莫提就能得到足够的资源。去做自己的游戏了。所以他最是迫不及待，摩拳擦掌。
孙一峰的工作是评估游戏的好坏。看着王不负发下来的设计书，对照着王不负刚才做的介绍，也很心动。
探索大地图上的那些隐秘之地，再配合华丽但轻松就能放出的技能，绝对是前所未见的游戏。如果能真的按着王不负所述的做出来，以两部前作奠定的认同感，那么绝对好玩的。
最吸引孙一峰的，不是王不负所说的战斗，也不是丰富的收集要素。而是那些地牢。根据王不负的想法，80%的地牢都要和主角的主线有关。与此同时，每个地牢都要有自己的独有剧情。玩家杀掉地牢的Boss，打穿之后，不仅得到奖励，也看过了一个小小的剧情。
每个剧情单个来看，都很简单。帮人向背叛者复仇，或者给人拿回一样东西，或者消灭一个堕落的强者。但那么多剧情结合起来，玩家会发现，那个游戏世界中，居然发生了那么多故事。就连游戏中的怪物们，也有自己的人生和过去。
听说，王不负为了这个游戏，做了六十多万字的设定。有那么多东西，全部做进游戏中，这个游戏该会多丰富？
但何轻烟就泼凉水道：“王不负，做这游戏的成本有多少？”
王不负想了想：“大概五千万到六千万吧。如果需要采购新设备的话，可能还要再超一些。”
游戏业务群的一千三百多号人，接下来都要扑在《绝色江山》上面。光是人工成本，就高达三千万。外加设备、软件还有其他耗费，总计非常惊人。
做配音和配乐也需要砸钱。那么丰富的游戏内容，也要有背景音乐和几可乱真的音效去配合。
“总计成本超过五千万”。这个数字，已经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了。
这样做出来的游戏，得是什么摸样？听了王不负说的之后，在场的人都在心中震惊，又生出几分骄傲。这样的游戏，在中国也就青瓷科技能做了！
王不负却不骄傲。相比国外大作，其实没什么可比的。以后有个制作组，专门做了一款赛车游戏，不拿出来卖，而是植入自己的超级大作中，就为了让玩家在开放世界中体验到最好的驾驶手感。青瓷科技离那种疯狂劲还差着远呢。
何轻烟再问：“这次还是卖二十个游戏币一份么？”
“是的。”王不负说。他知道，何轻烟说的其实是做这游戏的盈利点太高了。不像小游戏的成本很低，只要卖出去，就不会亏本。
《绝色江山》的制作费这么高，要卖出大概四百五十万份以后，才算是收回成本。从四百五十万份之后才开始赚钱，对于很多厂商来说，绝对是一场豪赌了。
但王不负有游戏盒这个渠道，卖游戏的能力是不用愁的。以《绝色江山》前两作的底子，再加上青瓷科技本身的品牌名声，亏本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王不负道：“为了培养市场，我选择了低价路线。这次的游戏，要卖到四百五十万份之后，才能产生盈利。这是压力，但也是动力。我相信，凭着游戏的品质，再加上多人模式的独有特点，应该能吸引大量玩家购买。”
在坐的人，除了何轻烟，其他人都对成本没多少概念。这些事情以前有王不负处理，他们只要做游戏就行。突然听到投入，他们还在为之震惊呢，就又听到了“四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这个数字太高了！
就在一年多前，国产游戏连一百万份都卖不到。《仙剑》卖了好几年，才卖出九十万份。王不负做出了新的渠道和模式，也获得了非常惊人的成功。但卖到四百五十万份才能盈利，压力真的太大了。
若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年，最后只卖出五百万份，怎么办？对其他游戏来说已是大卖的销量，对青瓷科技来说，却只是不赔本而已！想到这里，他们重新翻开王不负给出的设计书，看了起来。
现在再看，心里就没底了。
数百个要做得无比精致的地牢，这听上去很酷，但做宣传时，好像吸引力不够，可能无法提高多少销量。
好几个精致的大城市，每个都需要细致地设计，太耗时间。
还有战斗方面，搞得复杂些确实有乐趣，但做多了必然浪费，不如像《我的抗日》那样，来来去去地搞几种特效……
每个人都想到了一两种给游戏瘦身的法子。在不降低销量的情况下，压缩成本。反正游戏仅有几个玩点就足够好玩了，再投入就不经济了，不是么？
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个游戏要按着王不负的设想做，需要相当的硬件，才能发挥全部的游戏性。有多少玩家会因为二十块钱的《绝色江山》，而花几百几千的人民币去升级或者干脆换台电脑？
何轻烟不懂游戏，但很理智地开口问：“你想过风险了么？”
“想过。”王不负说，他当然想过风险。员工们感觉到的压力，不久以后，其他投机客也能感觉到。这是把双刃剑，守住市场的同时，也要小心割伤自己。
王不负看着他们，说道：“高质量，高投入，高风险的3A大作，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新的玩点，再加上巨额资金投入，风险确实极大。但我相信，等我们将它做出来，这游戏将是伴随我们一生的荣耀！”
王不负信心十足，他准备了那么久，就为了此后的半年。他说得意气风发：“相信我！我们有了良好的销售渠道，只要再拿出优秀的游戏，玩家会给我们回报的！在国内，敢为一款游戏花这么多钱的，目前只有我们会做！”
顿时，员工们都把刚刚要提出来的建议咽回肚子里去了。在座的人，都对青瓷科技的公司结构有个大致的了解。知道青瓷科技花钱厉害，但盈利渠道也很多。就算《绝色江山》销量不佳，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连王不负都不怕亏本，他们还怕什么呢？按着他说的，把游戏做好吧！
接下来的会议，王不负都在解释设计书上的各种思路。
这次的会议结束以后，整个游戏业务群将分成数百个独立的小团队。每个小团队都有各自的团队领袖。
每个地牢都由一个小型团队负责去做。通过这样的分工协作，各个团队分别生产一个零件，最终组合起来。玩家在游戏时，进入一个新的地牢，立刻就会感觉到风格的略微差别。在王不负的把控下，玩家只会感觉新奇，不会感觉差异。(未完待续……)
动作、人物这些制作，也分成了不同的团队。但没有分得那么细致。普通攻击的战斗，由三十多人的团队制作。另外又组建了一个大团队，制作无数华丽的技能。
这样垂直管理之后，反而发挥效率。接下来几天，游戏业务群都要进入人事调整。与会者中，好几个才在美国享了福，就要忙起来了。
等人事分配好，一千多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为这款王不负想做的游戏出力。
散会之后，王不负叫住了何轻烟，会议室里就两个人了。
何轻烟以为是公关方面的事情，说道：“听周毅说，我们的游戏没有在E3上拿到奖。要不然我们在美国成立个办公室，专门处理媒体关系？”
王不负也知道这个。青瓷科技以新秀身份登上E3，在展场很受瞩目，但要得奖，不止看质量，也要有相当的关系。
这是无所谓的。王不负说的也不是这个，他说：“下半年我们不是要卖电脑了么？考虑一下《绝色江山》的配置，要能够流畅运行那款游戏，才能拿出来卖。”
何轻烟其实不理解电脑为什么能计算、能显示东西。不懂原理性知识，但无碍她把电脑当成产品运作。她说：“推出电脑的时间线已经定下来了，和微软发布新版操作系统一起发售。我们定了五千块、八千块两个档次。卖五千块钱的配置，采用的是一年半前发布的硬件。可能有些危险。”
王不负说：“先别弄两款了。用最低的价格，搞一款能够运行《绝色江山》最高画质的电脑。不然到时候我们卖的电脑运行不了我们的游戏，就太尴尬了。”
何轻烟表示知道了，又问：“你做这游戏，能让很多人换电脑么？”
“希望吧。”王不负不太确定。以后有很多人换显卡、换电脑，就是在遇到想玩的大作时才换的。但现在几千块钱的东西，已经是非常高的消费了，不是人人都出得起的。
不过，《绝色江山》并未采用新技术，主流的电脑还是能运行起来的。真要追求顶级画质。玩家可以换个显卡什么的。主要还是希望那些在网吧里玩游戏的人。在下定决心买一台自己的电脑时，优先考虑王不负的机子。
同样在今年下半年，WindowsXP就要发售了，很多八十后就是在XP时代才拥有第一台电脑的。王不负准备把握住这次机遇。
不见得要做到什么成就。比如说取代联想什么的。王不负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做个搅局者。把硬件的价格降下来。
这就行了。他不靠硬件赚钱，而是要产生边际效应，让青瓷科技的游戏和互联网服务占有到更多的用户。
何轻烟答应了。她将根据《绝色江山》来调整硬件规格。她想了想又问：“你想做的那游戏，要是失败了，你还会继续做那样的游戏么？”
何轻烟是按着传统市场规律来考虑的。开发《绝色江山》，将挤压大量资金和以后的利润空间。如果是她，就算确定这个计划非常完美，也会把这款游戏给拆成好几个。每个只做进去一两个亮眼的玩点。这样就把总成本分成了好几份，避免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像王不负这样孤注一掷，一次大投资赌一次大回报，很违反常理。何轻烟不好说他，只想问王不负以后会不会继续这样子做游戏。
“我不会失败的。等明年，我要做的游戏也是这样的大制作。”王不负很有自信道。
何轻烟呆了下，看王不负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怀疑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人，因为身居高位而膨胀了起来。
她面上没说什么，继续和王不负谈了会工作的事情。等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仙仙，就过去坐在旁边，搂着女儿想心思。
多少有天分的人，都因为太过固执于自己的想法，崛起又陨落了……她大概有一百多万的存款，不用靠着王不负养。要是王不负破产了，还能养他的……
王不负把公司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就去接了夏瓷，女孩儿明天就要中考了。王不负得给她补补营养。
夏瓷看到王不负，立刻就发现王不负那股冲劲了，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好事啦？”
“心里想了很久的游戏，终于开始做了，眼看就要实现。肯定开心啊。”王不负捏捏她的脸：“你也帮了我好多，要不是你，我根本得不到这个机会。要不是你，我也没法坚持下去。所以我接受你养猫了！”
“真的？”夏瓷大喜，抱着王不负的胳膊摇：“喵喵很可爱的，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罗彩球在旁边暗暗撇嘴，猫有什么好养的？麻烦死了，又不漂亮，夏瓷还老拉着她去看。她觉得，就算要养，也该养只狗才对。
……
受韩国政府委派，驻在中国的黄部长，前几天好像大甩卖一样，接连抛掉了**个韩国游戏的代理权。
那些老板也真是拿钱不当钱看。黄部长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有些兴趣，黄部长还要说一番长篇大论，才能说服他们相信韩国的游戏。
没想到，那些老板们来到这里，其实早就已经做好要进入游戏市场的打算了，说都不用说，开口就是要黄部长介绍个“最好的游戏”。
于是，黄部长就转换策略，劝他们多代理几款，搞差异化嘛。
几天下来，黄部长已经给韩国游戏产业带来了四亿韩元的惊人收益了。
但《暗黑2》突然火爆起来，产生的后果，连这里都波及得到。
此时，黄部长正在向一个老板介绍着“三个游戏捆绑代理的优惠措施”。黄部长已经不满足一个个地介绍了，直接想要打包卖代理权。
那老板正在犹豫是买一款游戏试试看，还是直接买三款游戏。突然手机响了。原来，之前有个已经签了代理合约、并且吃了亏的老板打来电话，说游戏不好做。
这刚刚动心的老板站起来就走了。他确实不拿钱当多大事，但花十几万请人吃顿饭、买个东西送人，都可以带来好处的。代理个只能攥手里的韩国游戏算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拿着玩么？
黄部长目瞪口呆，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这可是几天来，第一次谈崩啊，而且还弄不清原因！
外面等着的老板们也接二连三地接到电话，起身走了。游戏不好做的消息，已经通过各自的关系网传到耳中。
这没什么好犟的，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了，在他们以往的经验中，越是光鲜的行业，就越是危机重重。这就说得通了，游戏行业要真的那么好掘金子，那才奇怪呢。
黄部长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昨天一帮老板们排着队等着要代理的情况还历历在目，怎么就突然变样了？他弄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黄部长推销韩国游戏时，目前两家中国最大的游戏公司，“联手合作”了！市场占有率极高的游戏盒，配合《暗黑2》，强大的渠道加上强大的产品，吸引了所有玩家的目光。
黄部长弄明白了原因，立刻捏紧了拳头。这不仅是冲着韩国游戏，更是冲着黄部长本人来的！
他至今为止，都想不通，为什么王不负要针对韩国游戏。王不负的青瓷科技，明明可以当成一个轻轻松松的渠道商。在韩国厂商和中国玩家中间横着，王不负就算成天在家躺着，都能赚大钱的。
可那中国人莫名奇妙的程度，已经到了难以理喻的地步。自己不赚这钱也就算了，还要下绊子！
黄部长胸中怒火熊熊，总有一天，必报此仇。他的目光突然看到桌子上插着的中韩两国的小国旗。他一把拔下中国的旗帜，扔到抽屉里，只留着韩国的八卦旗，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无所谓！”黄部长很快就想明白了。王不负“联合”龙游公司，确实一举打击了韩国游戏，但并未打击到黄部长的工作。
他的工作，就是推销韩国游戏。接下来，他继续去找别的中国地方政府，在地方媒体刊登韩国游戏的宣传。总会有对游戏一窍不通、却眼红游戏暴利的冤大头进场，代理韩国游戏的。
已经做出来的那些网游。黄部长不指望能够在中国市场火爆起来。只要卖出去代理权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黄部长要慢慢地挑出真正可靠的代理人。那些人要懂新技术，又对游戏毫无兴趣并且极度渴望利润。
懂新技术，就能交流起来，不至于像这几天黄部长和那些老板们交流一样，永远在鸡同鸭讲。对游戏毫无兴趣，就能把韩国游戏看成单纯的产品，只是产地不是中国而已。极度渴望利润，就会和韩国人密切合作，不会闹出什么是非。
每找到一个这样的人，韩国游戏就在中国找到一个新的立足点，才好以此发力。到时候，在无数韩国游戏的冲击下，只能做出《空战先锋》这样游戏的青瓷科技，拿什么抵挡？
决战的时机，黄部长也选好了，定在在十二月份的圣诞季。(未完待续……)
圣诞节是全球通行的节日，日韩、欧美这些国家，在圣诞节期间对游戏的需求很大，网游也会水涨船高。韩国厂商目前都在不约而同地积聚力量，准备在十二月份拿出最好的游戏，征战韩国本土和欧美市场。
在网游方面，韩国厂商很有技术。黄部长对此自信十足，认定很多游戏并不比《暗黑2》落后。
等那些为了圣诞季准备的游戏做出来后，已经在中国找到傀儡的黄部长，将带着他们，正式进攻中国市场！
黄部长想着五个多月以后的场面，露出了笑容。
……
王不负同样正在为十二月份考虑。到时候，只呈现一款大作游戏的话，很不安全。他还要再做些准备，确保《绝色江山》面世后，即使反响和他想象不同，他也能在韩国游戏的冲击下继续占有市场。
即使王不负对《绝色江山》很有自信，也没到狂妄的地步。以前做游戏，卖多卖少都行，没有压力。
现在要对抗韩国人，那可是曾经把国产游戏产业一冲即垮的敌人，非常恐怖。王不负不敢玩命。
花点钱、再耗费些额外的精力，就能再上一道保险的话，王不负认为值得。
青瓷科技目前没有办法分出精力，再去做一款游戏的了。王不负打算从外界招募人手，再做一款无功无过的网游。赚多赚少不重要，主要是占领市场。
这些游戏无需太过亮眼。各种玩法都非常普通，甚至称得上平庸。王不负故意为之，因为他其实也拿不准玩家的心理。干脆平铺直叙，做个“不用看教程”就能玩起来的游戏。
游戏本身没有优势。但是，相比韩国游戏，还是有着难以复制的优点。王不负的手中拥有数据中心，网络服务异常稳定。玩家们不会轻易遇到掉线、卡顿，或者进游戏前要排两个小时的队这些事情。
王不负已经实打实地投入了巨额资金做了数据中心，拥有了这个法宝，自然要把优势尽力发挥出来。这可是最核心的硬优势。因为再好的游戏性。也无法减缓突然掉线而降低的用户体验。
以后的互联网行业中。每当一个富矿出现，就会有一大堆创业者和投机者进场。惨烈拼杀之后，最后活下来的，往往是那些开始时只有稀少的功能、但服务却非常优异的。
死去的竞品中。不乏各种各样的闪亮创意。可是。再漂亮的创意。只要一次闪退或者卡顿，就会失去用户。
先在服务上下功夫的产品，则可以不断捡起别人的创意。变成自己的东西。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欢聚时代。
王不负准备的也是这样，再做一款和《绝色江山》完全相反的游戏。
《绝色江山》的设计非常超前。对于一些从95年开始玩游戏的老玩家来说，可能非常惊喜。但对那些才开始玩游戏的新玩家、或者只是想找个游戏打发时间的玩家来讲，功能可能显得太多，也太眼花缭乱了。
他们的需求其实很简单，只是想玩个游戏而已，只要能流畅地玩起来就行。而“流畅地玩起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有王不负敢保证能做到。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知易行难。王不负设计这个简单的游戏时，始终做得不太满意。他总是想要往里面加些东西，然后觉得太过新奇而减掉。
就在王不负纠结的时候，“共和国之辉”的作者再次来到了青瓷大厦。他刚刚考完了期末考试，连成绩都不看，就把最后几天的课全都翘掉了，直接跑来南江。
他见到王不负，很兴奋地拿出了一本作业本：“你看看，这是我这段时间设计的新游戏！不同于‘共和国之辉’，这是一个全新的游戏！”
王不负第一次看到用作业本手写的游戏策划书，有了几分兴趣，接过来。
可才看到标题，他的心就“咯噔”一下子。只见标题写着“喵啪大冒险”。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小众气息。
“这是什么啊？”王不负翻开作业本，作业本里的手写字也不好看，顿时没了看完的兴趣。
庞谢很是紧张地说：“这是一个艺术小品类的游戏。讲述了一个名叫‘喵啪’的怪物，寻找自我的故事。它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同类，父母和它长得也不一样，它一个人孤零零的。直到游戏开始时，它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个同类，于是决定踏上征程，去寻找那个同类……”
庞谢是把自己的经历做进游戏里了。他的兴趣就是在作业本上写各种对游戏的想法，但周遭谁会理解这种行为？从小到大，他的感觉其实就和“喵啪”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想法拿给人看，也是第一次说出口，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王不负：“这份设计怎么样？”
王不负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玩意？他对“共和国之辉”作者抱有的期待，可不是指望他做文青小众游戏的啊！
“……”王不负叹了口气，把那作业本还给他，不做评价。又把昨天开始做的网游策划打印出来，递过去：“以你的想法，觉得这游戏应该怎么做？”
庞谢有些失望，王不负的态度明显是不看好“喵啪大冒险”。但庞谢还是翻开了王不负递过来的网游设计，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字。
王不负为了让他实话实说，没有讲这是自己做的设计，而是说：“我前几天拿到了一个人给我投递的游戏策划书，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庞谢看了后，犹豫道：“我觉得数值可能有些复杂。在网吧里玩游戏的人，时间都很有限，没有办法去摸索那么多攻防数据、抗性之类的。要是数据能简化成基本的攻击防御血量就好了。”
“还有呢？”王不负点点头，这少年若是不想着搞奇怪艺术，对游戏还真的有点想法。
庞谢又想了想说：“最好把地图设计得小一些，减少练级点，增加些抢怪的地方就好了。”
“为什么？”王不负问原因。这少年说的，恰好是点卡时代网游厂商惯用的手法。
“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竞争蛮好玩的，但要分析原因的话，我说不上来。”庞谢说道。
王不负想了想，感觉抢怪这个玩法，属于低烈度的竞争，和以后MOBA游戏的补刀差不多。容易培养起玩家的竞争意识，增加忠诚度和上线时间。这样能刺激点卡的销售，于是厂商就赚钱了。
但这个玩法有很多问题，外挂容易泛滥，以及远程职业优势过大，于是很快就被舍弃了。
王不负再问：“还有别的想法么？”
“剧情过于复杂了。”庞谢不知道这其实是王不负想的游戏，毫无顾忌地说：“剧情占用初期太多时间的话，很多玩家还没了解到游戏真正好玩的地方，就要下机了。游戏就不能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他们再来上机时，已经把剧情给忘得差不多了，很可能就会点开别的游戏。”
这少年说得头头是道，很多东西，和王不负记忆里那些大火的网游还真有几分渊源。
那些大火的游戏，可不是因为能坑钱才火的，而是火起来才坑得到钱。那些游戏可不是庞谢说的么？刚开始的数值很简单，玩家除了PK之外还有多种相互竞争的方式，没有啰嗦的剧情，上来就把各种玩点展示给玩家看。
王不负有些震惊，感觉自己还真挖到个天才了？
按着庞谢的说法做出来的游戏，恶评如潮是肯定的，但也能吸引很多玩家。
王不负干脆就不自己想这个游戏了，准备丢给庞谢去做。他说：“你接下来在青瓷科技学一下。一个月以后你能通过考核的话，就能正式入职了。”
庞谢惊喜道：“然后我可以做‘喵啪大冒险’么？”
王不负觉得这少年有点不切实际。他想了想，指指刚才打印出来的网游策划书：“你正式入职以后，做这款游戏。等你做了三个大卖的游戏，我可以给你资源，让你做你想要做的游戏。”
三个的游戏，针对的都是非核心玩家。一切顺利的话，能让青瓷科技在未来一段时间站稳大众市场。说不定还能支撑到王不负完成产业升级的时候。
等国产游戏开始向大投入、大制作、大回报转型。这三个游戏和韩国游戏一起，应该就没有在中国的生存空间了。
王不负其实对那用手写字设计的游戏没什么兴趣，但这应该是庞谢真正想做的游戏。王不负干脆就把这游戏变成挂在庞谢眼前的一根胡萝卜，驱动着那少年去做三款他本身并不喜欢的游戏。
庞谢到底还是年纪小了，一点心机都没有，上了王不负的贼船，还激动无比地连连道谢，又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学，做好三款游戏。到时候做‘喵啪大冒险’时，我保证不会用你很多钱的。”
这孩子有点实诚啊！王不负看庞谢的摸样，都有些愧疚了。其实像庞谢想做的那游戏，王不负分出十个员工，再花个几十万就做出来，根本不算什么负担。只是王不负想要让庞谢负担对抗韩国游戏的重任，这才生生地拖着……
王不负心里打算把庞谢顶在最前线，面上却像个推心置腹的兄长，很热情地带着庞谢去认识《空战先锋》、《绝色江山：外传》等游戏的后续运营团队。(未完待续……)
青瓷科技的所有游戏，都不是放出去就不管了的，而是有专门的维护团队。这些地方，就是庞谢接下来的学习场所了，他要在这里真切地了解游戏的各种反馈，看清楚制作者的设想，和玩家体验之间的真正差距。
王不负确定再做一个和《绝色江山》截然相反的游戏后，就开始从外面寻找人手。和庞谢的交流，让王不负明确了个新思路。他要设立一个子公司，以区分品牌。
以后，青瓷科技推出的游戏里，用来和韩国人直接竞争抢占市场的游戏，全部以子公司的名义推出。
只有真正的超级大作，才会在开头的启动动画里，挂上那个青花瓷瓶的Logo图。
这不仅仅是爱惜羽翼这么简单。分拆品牌以后，能够更加精确地面向不同的玩家层，提升整个公司的价值。
由主品牌推出的游戏，职责是征战海外，竖立标杆。大投入，大制作，引领时代。
子品牌主要是做面向国内的游戏。终极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可能地占领国内市场。就算向外输出，方向也不是欧美，而是东南亚那些地方。
两个目标明确的品牌，推出定位迥异的游戏，各自站在高端和大众的位置，同时挤压韩国游戏的生存空间。双管齐下，效率更高。
把子品牌做起来很容易。办公场所是现成的，人员外面到处都有。在整个游戏行业都浮躁起来的情况下，每天都有拿到投资的新团队。也有解散的团队。把人招进来，先做事，公司文化什么的慢慢再想。
就在游戏业务群人事调整的空隙，王不负也在组建子公司的事情。争取到一个月内组建完毕，开始做那款低端的网游。在十二月份时，配合《绝色江山》的发售，联合阻击韩国游戏的入侵。
王不负想得很透彻，两款游戏都有核心的优势。只要他不作死，就能赢下去。
《绝色江山》的核心优势，是韩国游戏难以企及的丰富游戏性。凭着游戏性。这游戏能够获得相当高的地位。让玩家趋之若鹜，认为玩到这游戏是件很时髦的事情。
而子品牌推出的游戏，则有着韩国游戏望其项背的网络服务。韩国游戏在中国没有积累，初期肯定问题重重。王不负看准了他们的软肋。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样子应该安全了。王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在纸上写下了子品牌的名字“轻彩游戏”。
确定好了战略。他那守住中国市场、打败韩国游戏，就不再是个轻飘飘的想法了。接下来，就只是执行而已。
……
子品牌“轻彩游戏”筹备了几天。就差不多有个摸样了。游戏业务群的人事调整却还在进行，整个青瓷大厦的顶上两层楼，这几天都叮铃哐啷的，几千人都在搬桌子，换办公室，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卡马克也来到了中国。按着两个月前的协议，他这段时间修改了青瓷科技目前在用的引擎，增加一些为动作游戏专门准备的新特性。这次前来，卡马克也带来了这个补丁。
卡马克坐飞机来中国，并不是专门送补丁来的。而是正式开始研发次时代的“银杏树引擎”。卡马克是引擎研发的泰山北斗，这个新引擎的各种参数，都由他来想定。青瓷科技、Id软件、维尔福三家组成的联合研发团队，也由卡马克全权管理。
卡马克的控制欲极强，加上对研发引擎异常痴迷，根本不能忍受在美国遥控指挥研发团队，所以亲自来到了中国。他打算，接下来每个月在中国呆三个星期，再回美国一个星期。
王不负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先去接待那位大师。联合研发团队的办公场所、各种设施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等开始。
研发团队中，青瓷科技的人员高达一百五十余人。但技术不够，只能按着卡马克的想法做事。有了他们，卡马克也许上午提出一个想法，下午就能看到实物，很轻松地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是否正确。
十年前，这些事情都是卡马克一个人去做，有了什么想法，都得先花个几天功夫，做出来才知道成不成。后来渐渐地有了帮手，但进度还是缓慢。现在一下子有一百五十多个打下手的，让他很是兴奋。觉得“银杏树引擎”的开发速度，应该比他预想得要快得多。
王不负倒没有报什么期待，知道做引擎不是划个时间线就行的事情。所以并不指望新引擎多快做出来，更加关心那个针对现有引擎的补丁。
通过修改，新补丁完美地支持了第三人称游戏。同时为动作游戏的特点做了调整，显示动作时更加顺滑，再加上光影效果的合理运用，角色的动作在显示器上表现得更加拟真。
这两个就是主要调整的地方了。更重要的物理效果之类，则没有修改。那太困难了，需要大量时间为此付出。
因此《绝色江山》的游戏里，玩家没有办法和环境过多互动。石头不能打碎、不能设计可破坏掉的罐子。也不能设计弓箭这种远程武器，因为没法做抛物线。
最严重的地方，就是怪物被玩家杀掉以后，死亡效果不能实时演算。每一种死亡效果，都要事先做好，怪物被杀时触发。因此每种怪物只能做少数几种死亡效果，再多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于是，玩家在实际游戏时，不管用什么武器，打出什么技能，怪物被杀时都只有一两种效果。哪怕那效果做的非常华丽，老看总是会看腻的。
没办法，技术条件在这里，虽然无法桎梏王不负的大想法，但在细节上一定会限制王不负的发挥。
类似不尽人意、也无法解决的小细节，接下来一定还会遇到。王不负只能忍了，化作促进技术进步的动力。等“银杏树引擎”做出来，这些问题就解决了。但新的问题仍然会出现，成了王不负继续联合卡马克去做“银杏树引擎V2.0”的动力。
明白了引擎补丁的特性，王不负知道，卡马克的补丁虽然仍不完美，但有了这张光盘，《绝色江山》能做得更好了。
将光盘拿回公司，王不负让周毅召集人去熟悉新特性。他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了，等游戏业务群调整好，就可以参与到这款他最想做的游戏中去。
却在这时，王不负接到了南江二中打来的电话。是夏瓷的班主任打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告诉王不负，夏瓷把学校的围墙给扒了个洞。
“啥？”王不负下意识地问。这太离谱了，在家里柔柔弱弱的夏瓷，扒学校围墙做什么？
“是真的，她把学校的围墙扒出了一个洞……”班主任很忐忑地说，自己也知道奇怪，但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王不负听明白了，先不管别的，急忙问：“她受伤了没？”
“手上划了口子。没什么事情。就是墙可能会塌，要重新修补……”班主任说，意思就是要王不负赔钱。
王不负不明白情况，还是眼见为实得好，他赶紧说：“我马上过去看看。”
夏瓷昨天已经考完了中考，今天没有了正式的课要上，捣捣乱也可以理解。但扔课本什么的还说得通，扒围墙是怎么回事？
等到了南江二中，王不负在教师办公室里，看到了夏瓷。她委委屈屈地抱着一只小白猫，正争辩着：“我是为了救喵喵！它卡在墙里面了，我把她救了出来。”
夏瓷的左右手指上，都缠着几个创口贴。
罗彩球也在旁边，低着头不好意思，她手指上的创口贴更多。
“瓷瓷，彩球。”王不负走过去，先摸摸夏瓷的脑袋，安抚她。不管夏瓷做了什么，王不负都会保护她。哪怕她做的不对，也不会当众骂她。
看到王不负，夏瓷的班主任苦笑道：“夏瓷和罗彩球今天中午有一节课没上，我们赶紧去找她们。等看到她们时，发现围墙已经被她们一起扒开来了。就为了救一只猫。”
“她们不管造成了什么损坏，我都赔偿。”王不负把态度先摆出来。再问夏瓷事情的经过：“怎么回事？”
夏瓷鼻子皱着，抱着小白猫，委屈道：“我没错。喵喵卡在墙里面，好可怜的！”
“我又没怪你。”王不负看看夏瓷抱着猫的摸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夏瓷可都是上来抱住他胳膊的。
他又问罗彩球，这丫头能把事情说清楚：“彩球，到底怎么了？”
“前段时间下过雨后，我和夏瓷发现有只小猫卡在墙洞里了。应该是那只猫为了躲雨钻进去的，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它在里面长大了，钻出不来。然后夏瓷就开始喂它，今天喂它时，夏瓷突然开始扒墙，要把它救出来。”罗彩球说得倒是挺清楚。
“你们倒是有本事。”王不负啼笑皆非，再看看两个小女孩的手指头，又心疼又好笑，还好奇想知道这两丫头搞出了什么大场面：“带我去看看吧。”
等王不负到实地，果然看到学校和外面居民区之间的砖墙，被扒出了一块大洞。这围墙用砖头和水泥砌起来，中间是空心的，水泥的质量也不行。只要缺了几块，似乎还真是能用手掰的。但夏瓷突然搞了这一出，还是很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你的猫就被卡在这里面了？”王不负问夏瓷。
“嗯。”夏瓷紧紧地抱着那只小白猫，紧张地看着王不负，帮猫说好话：“她很可爱的，保证会很乖的。”
“行吧。”王不负摇摇头，回去找到夏瓷的班主任说：“这墙我看够危险的，说不定哪天就塌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补起来还是推倒重盖？我都行。”
班主任有些尴尬道：“这是以前的校领导盖起来的，质量确实不太好……”
王不负就不多搀和这种事情了，反正花点钱的事情而已，出点血就出点血。这是夏瓷的学校，他只要不被当成冤大头地坑就行。关键还是瓷瓷，没想到这小女孩的行动力这么高，一点都不怕死。要是墙真塌了……王不负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件事情，王不负得很严肃地和夏瓷说清楚。但当着别人，王不负怕夏瓷下不来台，所以没多说。等到家，就他和夏瓷两人时，才道：“瓷瓷，我要批评你！这件事情你应该找我帮你解决。你自己掰砖头，要是墙塌了怎么办？”
“我本来是想找你说的，但中午时突然想自己试试看。我没掰动，好多都是身侧卿掰的。”夏瓷小声说。
罗彩球弄的？看不出来，那小狐狸一样的女孩子，力气还挺大。难怪她之前都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呢，原来主要是她闯的祸。
王不负先不提这事，专心讲夏瓷：“就是容易掰才危险！你们都能掰下来。那墙还不一阵风就吹倒了？再说，我又不嫌你烦，有事干什么不和我说？”
“好啦，以后不会了。”夏瓷说着说着，心思就放在小白猫身上了，“别上.床！脏死了，我先给你洗澡！”
“你别给它洗，我来洗。”王不负赶紧说，听公司的客服妹子讲，怕水的猫会抓人的。王不负哪舍得让夏瓷去洗猫？
洗猫之前。他还是得把这件事情讲清楚：“瓷瓷。你坐下，听我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无话不谈才对。”
“说什么啊？”夏瓷奇怪地问，把小白猫抱在怀里。不让它跳上.床去。
“再过几个月。你就是十六岁的大女孩了。”王不负看着夏瓷。又看看那只小白猫，“你会开始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对生活也会有自己的看法和规划。这些我都理解，但是你遇到事情，不管多小，都要和我说。”
这只小白猫的出现，提醒了王不负很多东西。不论夏瓷怎么看小白猫，小伙伴也好，宠物也好，这是夏瓷认为重要的东西。为了让它进家，她甚至会主动求王不负。
她已经开始渐渐地有了大姑娘的摸样了，以后随着她年龄增加，等眼界开阔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陆续发生。
王不负没有办法阻止，也不会去阻止，夏瓷不可能是永远挂在他身上的小萌物。他只是希望，能陪伴在夏瓷旁边，和她一起经历这些。不要让两人之间出现代沟。不然一转眼，两个人已经互相不认识了，那就太悲哀了。
夏瓷却不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听着听着就分心去注意小猫了，说道：“就是一只猫而已啦。”
“不止是猫而已。”王不负说，“你再有两个月，就要上大学了。到了那里，你会见识到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开始真正地思考自己的未来，以及真正想做的事情。无论你对未来的想法有多么不可思议，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夏瓷于是点点头。她目前还没什么想法，去了大学，就会冒出好多的想法么？
王不负见她点头，就行了，再说就唠叨了。
想一想，他其实也有不对的地方。最近他老是在家里和夏瓷说《空战先锋》的销量，说电商，说《绝色江山》。
夏瓷也许听懂了，也许没懂，总是知道王不负在做大事。相比较起来，她在学校里喂了一只猫，显得好渺小，可能因此一直没和王不负说。
但这只猫，在情感上带给夏瓷的东西，也许是王不负过去疏于提供的。
夏瓷不是老是闹着“要战斗”么？王不负却总是一笑了之，并没有给她发挥的空间。这是不是夏瓷脑子一热去扒墙救猫的原因？
夏瓷即将上大学了。王不负一下子危机感十足。猫还好，要是人呢？
不过，这只猫来了也许是好事。王不负决定观察这只猫。人情练达即文章，等王不负真正理解了小白猫和夏瓷之间的感情，相信他做游戏时，也轻而易举地做出好玩的宠物系统。
王不负在心里接受了它，但行动却很残忍。直接拽着它扔水里搓了一通，那猫当然惨叫连连，拼命挣扎。好在还是小猫，连爪子都没长利，只是给王不负的手背上抓出了好几条红痕而已。
像打仗一样地洗过了小白猫，把猫给弄得和外星人一样。小白猫抗争半天，终于脱离了王不负的钳制。它自己甩干水，然后跑到客厅里钻到了桌子底下，好像是闹脾气了。
夏瓷看得咯咯笑，又心疼怕水的小白猫，又心疼王不负的手背。权衡了半天，还是觉得王不负亲些，拿起王不负的手问：“破了没？”
王不负笑道：“那小东西劲还挺大，要你肯定就破皮了，我还好。明天我带它去兽医那里看看，别把寄生虫带回家了，再打点疫苗什么的。”
“嗯。”夏瓷抓着王不负的手背，轻轻吹了吹。又跑出去安慰小白猫去了。
夏瓷说好她也要照顾小白猫的。果然，她没有把麻烦都甩给王不负，很利落地为小猫准备了牛奶和清水。
即使是一直被王不负宠着的夏瓷，也有照顾别人的愿望。每次帮王不负干活都要被他大惊小怪半天，累死了。还是小白猫好，喂它什么吃什么。
……
临睡前，夏瓷给小白猫准备了个报纸做成的垫子，把它抱上去，一切如常地向王不负道了晚安，就去睡了。
王不负也没多想。观察小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安安稳稳地到了半夜，夏瓷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
王不负立马坐了起来，陷入了茫然。半梦半醒之间，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夏瓷真出事了。恰在此时，夏瓷房里又传来了声响。
要死！王不负又惊又怒，第一反应就是夏瓷被坏人盯上了，还被人摸到了家里来。又听到柳霓花迷糊的声音：“大半夜的你鬼喊什么啊？”
王不负只想着有贼人，怕去厨房拿刀来不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夏瓷屋里。真遇到坏人，他先周旋开，再慢慢想办法。自己吃点亏没事，不能让夏瓷受伤！
结果，夏瓷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坏人。王不负打开灯，只看见穿着睡衣坐在地上发呆的夏瓷，还有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柳霓花。
柳霓花现在每天忙的和什么一样，十一点钟才到家，早上七点就得走。睡眠严重不足，脾气就不好。她被女儿吵醒了，火头很大，再看夏瓷的摸样，更怒：“你多大了？还尿裤子？床上潮了没？”
王不负一愣，看到夏瓷的睡衣果然有些湿印子。小女孩做恶梦了？王不负劝道：“没事没事，我来洗。咦？你脚怎么了？”
夏瓷的脚上有星星血迹以及细碎的羽毛，在床边她的拖鞋上，还躺着一只死麻雀。
夏瓷睁着大大的眼睛，万念俱灰地看着王不负，“我踩死了一只小鸟，怎么办？”
王不负似懂非懂。夏瓷大概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踩到了东西，再一看是只麻雀，这才叫起来的。只是这只鸟是哪来的？怎么会跑到夏瓷的鞋子上？
想了想，王不负去客厅看那只小白猫，只见那小白猫正躺在给它做的垫子上，很无辜地看着王不负。但它嘴角有丝丝血迹，因为它毛色很白，所以非常醒目，凶手就是它。
“不要紧！”王不负长出一口气，回去把夏瓷扶起来，“是那只小白猫去外面咬死的，叼回来送给你。”
“送我这个干什么啊？”夏瓷惊魂未定。她本来要起来上厕所，结果伸脚就踩在了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上。再借着月光一看，大半夜地真的吓死她了。
“你把自己的午饭分给了那只猫，它大概就想要回报你吧。”王不负扶着她，等她能站住了，这才捡起那只死鸟。别说，黑灯瞎火地要是看到这玩意，就算大男人也得心惊一下。
王不负突然挑拨离间道：“好在猫还小，要是再大点，就给你送老鼠来了。”
夏瓷脸白了，她最怕那种东西，连死了的都怕，要是半夜踩到的话，她可能就不是惨叫了，当场晕过去都有可能。
“你去把身上洗洗吧。”王不负说，扶着夏瓷去了浴室，然后就出来了。他要趁着夏瓷冲澡时，把地上那一滩水弄掉。
柳霓花困得要死，正看着那摊水发愁，她不想动，但又不能不清理。正犹豫着呢，就看到王不负拿着干抹布过来了。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样子，蹲在地上用手抹。
柳霓花有些复杂地看着王不负。以王不负的能耐，做到这份上，真的令人难以想象。要是女儿再大一点遇到王不负，那就太完美了。(未完待续……)
王不负把地上的水用干抹布吸干，去洗了布，再回来抹，完全不嫌脏。柳霓花开口道：“老这样吵得我受不了，明天我回老房子去住。你和瓷瓷继续这样睡两间房，听见没？”
王不负有些愣，柳霓花要回到那个小房子去住？他这是得到了大魔王的认同么？但他其实不急于改变和瓷瓷的关系，所以不太在乎柳霓花住不住在这里。先把地擦好再说吧。
其实味道是有的，也不好闻。只是王不负不嫌弃而已。王不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自己都没想到。地面要反复抹，有些无聊，他就一边弄一边想着事情。
小白猫搞来了只死麻雀送夏瓷，却弄巧成拙吓到了她。这倒是启发了王不负，可以给《绝色江山》增加一个宠物系统的玩法。
宠物系统在游戏中并不罕见，以后在国内更是得到了极致的商业化发掘，足以成为一款游戏的支柱盈利点。王不负知道这是肯定能被人接受的玩点，没什么顾忌，打算在游戏中做出一个玩家的伙伴出来。
和传统的宠物系统反其道而行之，《绝色江山》里的宠物，并不能战斗，但承担了很多其他职责。
在寻宝方面，宠物将发挥出独有的用途。王不负将在地图上设计出很多隐藏点，玩家到了那里，宠物就会自动触发行动，它们会钻进一个小石头洞里，或者是爬到头顶上，找出藏在里面、玩家拿不到宝物。送给玩家。
王不负不居功。这确实得自小白猫的启发。
小白猫是只动物，在它看来，麻雀一定是顿美餐，才会送给夏瓷的。夏瓷被吓得回不过神不假，小白猫的本意其实不坏。如果小白猫懂得人类社会的价值，说不定会叼个金戒指什么的送给夏瓷了。
小白猫不懂事。可在游戏这个幻想世界里，王不负做的宠物却能极通灵性。
游戏里的宠物，从隐藏点找出来的东西，都是玩家需要的高价值宝物。于是玩家们会感觉，这游戏的宠物系统做得还真是有些意思。
宠物能找出东西来的隐藏点。分布在地牢、大地图、城市里。到处都有。玩家必须距离隐藏点足够近，才能触发这个玩点。其实就是取代了“宝箱”这个概念。
王不负一直觉得在游戏里堂而皇之地放个大箱子，结果被所有NPC都华丽丽地视而不见太雷人了。但RPG游戏里不放宝箱，感觉就好像缺了点什么。
玩家怎么感觉不清楚。反正王不负自己老记挂着这件事情。担心做得不够好。
现在迎刃而解了。把宝箱和宠物两个看起来并不搭的玩点结合起来，玩点充足了，感觉也能说得通。为什么藏起来的宝物没被NPC捡走？因为NPC不知道那里还藏着宝物啊！比在大街上放一个只等主角去开的宝箱要合理多了。
王不负这个合理党人终于想通了怎么做宝箱。开心得很。去厨房重新搓了遍抹布，又去擦地。同时继续想宠物系统。
不仅寻宝，宠物还能警戒。在宠物的帮助下，主角可以隔着很远就发现敌人。
玩家不带宠物时，发现敌人的同时，自己也会暴露。而有了宠物，就能够在敌人未发觉的情况下，提前得知敌人的方位。这样子，玩家可选择的战术就多了，可以是偷偷潜入暗杀，也可以直接冲过去战斗，赶时间也能绕开走。
选择偷偷潜行的话，宠物也会很萌地踮着脚走路。不会像电影里突然吼一声，激动怪物，拖玩家的后腿。
玩家若是选择直接战斗，那么真的打起来时，宠物就躲在后面了。王不负可不是舍不得投入成本去开发宠物的战斗动作，而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战斗结束后，宠物会自动跑到怪物尸体处，将怪物爆出的东西咬回来。有了宠物帮忙，玩家结束战斗不再需要捡尸体，让宠物代劳。
等个十几秒钟，宠物就把东西全捡回来了。在玩家面前展开一条列表，玩家挑选要收下来的东西，剩下的扔掉就行。
这是王不负自己在玩N多RPG游戏时，最郁闷、也最想要改善的地方。他以前玩的游戏，杀掉怪物都要捡包，麻烦得要死。用远程攻击的话更麻烦，杀了怪还要跑过去。因为怨念太深，所以就算在迷迷糊糊的现在，也一下子就想到了。
怪物掉的东西，绝大多数没什么价值，都是药水瓶之类的东西，其实不捡也罢。可是，有小几率出现高价值的物品，不捡心里又不舒服。纠结得很。
在《绝色江山》里，有宠物帮忙捡包，就不用玩家浪费时间了，也省去了不断失望的过程。
王不负相信，就此能让玩家的游戏过程更加平滑。战斗、剧情中间，少了一个无意义的操作。应该能增加玩家们的游戏体验。
找宝物、警戒、捡尸体，这三个功能，已经让宠物有了不可或缺的地位。再让宠物战斗，感觉就画蛇添足了。虽然给宠物做些华丽的技能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宠物的成长系统怎么做？是独立一套成长系统，还是和主角共享作为经验值存在的“灵魄”？
还有战斗时，怪物是攻击主角还是攻击宠物？太麻烦了，不如各司其职。玩家专注于提升自己的能力，遇到战斗独自解决。宠物不用战斗，轻松得很。
王不负想了个大概。觉得这个玩法噱头挺足，可以助长游戏的销量，于是设定只有通过游戏盒联网玩的《绝色江山》，才能拥有宠物。单机版本作为试玩，没有这个比较核心的功能。
此外，宠物的外观也将做成盈利点。默认的宠物，可以从狗和猫中间选择一只。但玩家可以付费买一个新的宠物。从圆滚滚的大熊猫，到穿着短裙的精灵姑娘，都可以有。
那边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但夏瓷没有出来。王不负过去敲了敲门：“瓷瓷，我把地擦好了，你赶紧去睡觉吧。”
夏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打开门，她脸红红的，双手拿着一团衣服。潮了的小裤子用睡衣包住，她想藏在背后，又嫌脏，手足无措。
王不负很自然地拿过了那一团衣服，有点湿。他没多在意地说：“我扔洗衣机里，明天早上洗。你去洗洗手，赶紧睡吧。都三点了。”
夏瓷咬着嘴唇，真的太丢脸了，小声道：“这衣服我不想再穿了……”
王不负一点笑她的意思都没有，“行，我扔掉。”
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王不负去扔夏瓷的衣裤时，发现刚才还在客厅的小白猫已经没影了，还挺神出鬼没的。他没多在意，忙完了就回去睡觉。
没想到，在床边他原本放鞋子的地方，居然多了只死蟑螂。
王不负看得愣了半天，然后无语地回去拿了报纸，捏起来扔掉了。这也太偏心了吧，送夏瓷的麻雀还勉强能吃，可蟑螂就算饿死也咽不下去啊！
也不知道小白猫到底都咬死了些什么，明天一定得把小白猫抓去兽医那里检查寄生虫不可。王不负在心里想，继续关灯睡觉。
另一边，夏瓷捂着脸，蜷缩着身子，丢人得睡不着觉。连那么丢脸的事情，都让守护灵看见了……想着想着，夏瓷一个大翻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你乱动什么啊！”柳霓花才睡着得，又被弄醒了，没好气道。
夏瓷没听到。她满心思在想刚才的事情，后悔得要命。要是她当时没坐在地上发呆，而是赶紧跑到卫生间，那就不会让守护灵看到这么丢人的长公主了……可她刚才真的傻住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想了些什么。
懊悔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但没脸起来见人。哪怕听着厨房里开始有煎鸡蛋的声音，她也只是拿毛巾被蒙上脑袋。就算肚子咕咕叫，也不敢看王不负。
在厨房里忙着的王不负知道夏瓷起迟了。她开始长大了，对这些问题会很敏感。好在这件事情就三个人晓得，柳霓花肯定不会随时挂在嘴边笑女儿。王不负也当做忘记了，夏瓷会渐渐过去的。怕就怕没事提起，激发她的羞耻感。
弄好了早饭，王不负就过去喊人了：“瓷瓷，起来了。你今天怎么睡懒觉了？”
“不可明说之恶侵蚀了我的毛巾被……”夏瓷蒙着头，闷闷地说。
“那我要掀被子了！”王不负笑道，让夏瓷做个准备，别突然掀开来，她衣冠不整，更丢脸。
果然，听到王不负的话，那么一个毛巾被子团就急急忙忙地动了起来。要不是知道里面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儿，只看被子动的幅度，其实有点鬼畜的。
王不负看着直想笑，要是有智能手机就好了，这场面录下来，他保证能看一次笑一次。
等被子团不动了，王不负这才伸手一掀。闭着眼睛的夏瓷就无处藏身了。
夏瓷整理过了衣服，全身都遮得好好的。只是因为一早上都蒙着头，身上出了汗，香味扑鼻。脸颊上沾了头发，看起来有了几分长大的样子。(未完待续……)
夏瓷闭着眼睛，王不负因此可以仔细地看着她。王不负很自然地忽略了夏瓷眼角的东西，只看着夏瓷精致的皮肤，和秀气的小鼻子小嘴巴。一年多了，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么小小的，纤纤细细的，香香的。很容易就忽略她的年龄。其实她都快十六岁了。
“起来刷牙，去吃饭了。”王不负把她扶起来，“要不然，今天你闭着眼睛当公主，我给你刷牙洗脸？”
“不要啦。”那样更丢脸，夏瓷赶紧睁开眼睛，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鞋子，确定没有死麻雀了，这才穿鞋跳下床，跑去刷牙洗脸了。
王不负笑了笑，给夏瓷叠被子。发现夏瓷的被子有点汗湿，就拿出去晾在院子里。这种生活，王不负其实挺享受的，在公司里奋力拼搏，在家里宁静喜乐。两种状态交织一起，让他能一直活在当下。
想到夏瓷会渐渐长大，这样的生活有可能中断，顿时让王不负有些惆怅。以后夏瓷会变成什么样的女孩子？不论是她妈妈希望的钢琴家，还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总会有一天走上社会的。
小白猫昨夜送了夏瓷一只麻雀，再送王不负一只蟑螂，似乎是觉得交了住宿费，非常安心。在王不负旁边晒着太阳，很是无忧无虑。
王不负伸手一把抓起来。小白猫估计是想到昨天水洗的情景，惨叫连连。王不负接着把它放下来。就是熟悉下手法。再等会抓它去看兽医时方便些。
等夏瓷洗漱好，王不负看着她吃早饭，问道：“你暑假时想做什么？”
夏瓷很惊异地看着王不负，守护灵好像根本没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面。守护灵的记忆力很好，不会忘记的。难道守护灵真的不在意？
她的心中，有一小部分羞恼被幸福取代了：“暑假的时候，我想要帮红红找父母！”
“红红是谁？”王不负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的亲卫队长啦！”夏瓷说。
这也没什么提示作用。王不负还是自己想了半天，才想到“红红”就是元旦时遇到的那个被冻得满脸鼻涕的女孩子。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王不负笑道，心里更是惆怅了。
其实。王不负希望她和去年暑假、寒假时一样。到王不负的办公室里看书吹空调。再去音乐学院练钢琴……但这是王不负的希望，不是夏瓷想做的事情。
“嗯！”夏瓷点点头，向王不负说着她的计划：“我准备编一首混合了令人喜悦和悲伤的心灵魔法，这样就能将红红寻找父母的愿望传递到很远的地方。”
王不负没有开口去强行安排夏瓷去做什么。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王不负不应该拴住她。而是应该在她后面给她勇气和鼓励。
夏瓷自认为是“长公主”。而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大小姐，因为长公主除了被人照顾，也有照顾别人的责任。不论是小白猫。还是叫红红的小女孩，在夏瓷看来，都是她的责任。
王不负压抑住了惆怅，很严肃地说：“你想做什么都行，但什么事都得告诉我。不能再做出用手掰墙的事情了！”
“知道啦！”夏瓷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
夏瓷还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已经渐渐地开始往外跑了。同时，罗彩球也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却一心想要和王不负挨近些。
罗彩球这几天看了好多时尚杂志，见到王不负就急急地说着她新学的知识。当王不负问她暑假时想做什么时，她很自然地说：“帮你卖东西！我能一直站很久的！”
她还以为，做电商和站柜台是一回事了，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哪怕天气热，哪怕站久了会像妈妈一样，在腿上冒出很多难看的青筋，她都无所谓。只要能帮到王不负就好了。
王不负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觉得两个女孩子可真是截然相反。唉，要是罗彩球和夏瓷各自想做的事情，能换一换就好了。
其实他要硬着心肠开口，是能让两个女孩子按着他的想法行动的。但他始终没有横加干涉。
王不负把她们送去学校。她们还要上完初中的最后几天课。王不负回头就抓了小白猫去看兽医，忙完才去公司。
踏进青瓷大厦，王不负就不再想家里的事情，只想着《绝色江山》的制作。
制作秦国技能的团队，已经重组完毕了。团队人数一百五十人，但他们预计要耗费的开发成本，却占到了总成本的四分之一。
除了人工费用，做光影渲染的专业电脑要采购，更耗资金的还有各种视觉效果的软件。商用软件的授权非常昂贵，七八个软件一买，就耗费了八百多万人民币了。
这钱不花也行，因为可以从美国的软件黑市上低价买到破解版本。但王不负必须花，因为他还想要把游戏卖到国外去。
那些软件商都精得很，自家软件做出的东西都有特征，只要他们发现软件被盗用后产生了盈利，一告一个准。告到的收入，比销售授权还多。王不负若不买授权的话，只能选择让《绝色江山》不在海外上市，要不然赚到的钱都被罚走了。
王不负花了这么多钱，可见他对可自定义的秦国技能有多么重视。这一百五十人的大团队也都是由精兵强将组成，一个新人都没有。务求他们能完美实现莫提所想出来的动作。
莫提也很兴奋。秦国技能不仅仅是动作而已，还能加上色彩丰富的光影。一刀砍下去扬起漫天红霞，有这片华丽光影，再生硬的动作也能遮住瑕疵了。
其实莫提比较喜欢纯粹的动作，用超快的动作配合恰到好处的几次停顿，加上声效，打击感十足。只是技术有限，没有Cg级的画质，不可能作出自然的动作。用光影遮瑕，是个不错的折中办法。
根据工作安排，莫提将在接下来不断拿出设想，然后指挥团队把那些想法做出来，而且还是以3D的形式表现出来。这种创造的快感想想就令人沉醉。
而且，做完了《绝色江山》，莫提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那款游戏了。王不负没有保证给莫提多少资源、多少人手去做《RWBY》。对他来说，这是个驱动他的压力。
给他十个人，他只能作出《绝色江山：前传》那样的小游戏。五十个人，就是“外传”那样的ARPG游戏。如果给他五百个人，那就能做出《绝色江山》正传这样的大制作了！
莫提难以想象《RWBY》被做成了个塔防小游戏，最多勉强接受做成2D的ARPG游戏。最好还是能做成3D的大型游戏，甚至是王不负所说的3A大作。
只是3A大作的风险太高，《绝色江山》需要卖那么多才能回本。王不负若是不愿意为了《RWBY》冒险，这个莫提也可以理解。但莫提不能不争取每个机会，向王不负展示他的能力，赢得王不负的信任。
莫提相信，王不负越是信任他，就会给他越多的资源去做《RWBY》。《RWBY》也就能够做得更好。事关重大，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偷懒。
这段时间以来，他看了很多武侠方面的电视剧，为设计秦国技能做准备。他所追求的，不仅仅想要看起来震撼而已，更想要将绝大多数人想象过的画面，以极致的方式在游戏中呈现出来。那么不仅《绝色江山》能更上一层楼，王不负对他的信任也会提高。
因此，莫提收集了很多资料。先是问租碟片的老板哪些碟看得人多，结果老板会错了意，租给了他好几张没什么参考价值的动作电影。
莫提于是换个想法，弄清楚在电视台中哪些武侠片重播次数更多，然后针对性地租碟片参考。
看吕颂贤版本的《笑傲江湖》时，莫提注意到，主题曲时有个画面，一个男的以气御剑。长剑和手掌中，用一道看不见的真气相连，在真气引动下，长剑不断旋转，发出脆响。
在各种威亚、爆炸duang起来的特效中，这个画面是如此醒目。让莫提一下子就跟着想出了个动作来。他在纸上大致描绘出了自己的想法，拿到团队中就开始制作了。
莫提把这个动作定位成“冲锋技能”。主角可以站得距离怪物很远、当成起手式使用。
技能开始时，主角握着的武器脱手，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在空中。仿佛中间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绳子。随后主角对准怪物甩出武器。
武器刺中怪物后，主角平伸手掌，身子飞速前移。仿佛是被手掌和武器之间相连的真气拉过去，又好像是自己直冲过去，一下子就移动到了怪物面前。主角虚按武器柄把，接着武器就飞快在怪物体内旋转起来。转个几秒钟，主角再把武器抽出来。
此时，主角已经接近了怪物，就能再接上些后续的近距离攻击。
整个技能，大概也就五秒钟而已，做得很帅。王不负亲眼看见，在两天时间里，这个技能中的各个动作都被渐渐做了出来。
武侠式的技能做成这样，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团队里其他员工都觉得不错，只是感觉眼熟：“我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画面……”
“我好像也见过……”其他人都看着稀奇。感觉眼熟，却想不起来。真是怪了。(未完待续……)
昨天的章节出了Bug，红红其实已经被解救了。夏瓷要做的事情改为送其他流浪儿童回家。感谢书友【邹魏伟】的指正。
……
莫提少年气盛，目前还不是个谦虚的人，没告诉大家这是他参考《笑傲江湖》的结果。他继续设想光影效果，遮盖技能的瑕疵之处。
本身就已经看着不错了，加上光影效果，更是漂亮。手掌和武器之间，有一道透明的白光。再加上旋转时四溢的白气和光芒，很是吸引眼球。
如果来回反复用的话，再好看的技能也会看腻的。但这次的技能却不是这样。几个技能互相组合起来，会得到不一定的结果。像这个冲锋技能，不仅可以放在整个攻击的开始；也可以放在中间，在前一个技能打飞怪物后，继续扑上鞭尸。
把技能组合起来，并不意味着技能组一定成功，不然就没有挑战性了。《绝色江山》是比较核心向的游戏，王不负需要降低上手门槛，以增加玩家群。他移除了困难的操作，但在编辑技能组时，依旧需要玩家花些心思。
技能组在释放时，只有打中怪物，才能继续下去。打空一次，技能组就会停止。浪费了能力条。
比如说打退了怪物，但后续接的却是站在原地释放的单体攻击，自然就打空了，于是再后面的技能也放不出去。这样应该能增加策略性，不会让这个玩法变得无脑起来。
王不负根据团队做出的第一个技能。推想这个玩法，自己很满意。觉得只要做好，趣味性应该不成问题。
整个玩法能够实现，莫提的作用不可或缺。莫提想出来这个技能后，就交给别人继续打磨后续，又开始做第二个技能了。
不论是效率还是工作热情，莫提都是首屈一指的。
王不负越发感觉，这个战斗设计师请得物超所值。
莫提是美国人，拿着的工资却是人民币。五千人民币要是换成美元，真心没有多少钱。莫提却一点都不在乎。从不和王不负提加薪的事情。莫提当然不会甘愿做苦力。他所想的东西，王不负也知道，就是《RWBY》。
《RWBY》可不是《喵啪大冒险》那样的游戏策划。炫酷的战斗，美型的人物。绝对有火爆的潜质。王不负甚至打算。用几年一部作品的频率。把《RWBY》运作成《最终幻想》、《使命召唤》那样的超级版权。将那四个少女的故事，做成中国娱乐文化的代表之作。
莫提一直在为了《RWBY》证明自己。王不负相信，当莫提有了自由创作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荒废，只会更加投入，最终拿出令人震惊的作品。
所以王不负已经决定了，等《绝色江山》的工作结束后，整个游戏业务群一分两半。明年，一半的员工在王不负的带领下，做那以夏瓷为原型的游戏。另一半的员工交给莫提，去做《RWBY》。
他怕莫提懈怠，没把这个打算告诉莫提。等《绝色江山》做好在说。当《RWBY》做好，王不负再用《RWBY2》吊着莫提的胃口，让那孩子继续给青瓷科技秀脑洞……
王不负也有只有他能做的工作，就是给各种技能设计伤害值。数值策划的工作非常重要，起着协调整个游戏的作用。
《绝色江山》是单机作品，头上飙伤害就太雷人了。要看把怪物打成了什么样，完全看怪物的血条还剩多少。怪物的血条位置在正上方，与之对应的，是在正下方的主角血条。
技能没有独具一格的伤害，而是以主角攻击力的倍数来定。一个华丽的单体攻击技能，能打出大概主角本身攻击力的三倍伤害。应该不错了。随着升级，伤害的增幅也会越来越多的。
技能之间也能互相影响伤害，因为技能会给怪物施加不同的状态。打飞之后，下一击就增加30%的伤害。让怪物昏眩，为后续增加40%的伤害。点燃怪物后，会增加火焰属性80%的伤害等等。
技能组需要累积能力条才能释放。放出来就是用来打Boss、或者开无双用的。瞬间改变战局。需要做得很爽，但不应该强到直接秒掉Boss。
游戏难度的设计，也是王不负亲自来。他打算先设计一个“普通”的难度，困难和简单就可以以此基础进行上调或者下调了。在普通难度中，一个完全打中的单体攻击技能组，可以干掉一只精英怪物。Boss的话，两个完全打中的技能组才能打死。
在王不负的设想中，玩家遇到Boss时，不问青红皂白先暂停时间来一发，打掉大半血。然后边躲Boss的攻击，边刷小怪恢复能力条。等能力条满了，就对着Boss再来一发。
当然不管什么游戏都会被玩家玩坏的，王不负的设想，到玩家的手中分分钟就不成样子了。但王不负还是要拿出一个靠谱的原版玩法出来。
王不负很快设计好了。给莫提做的冲锋技能取名为“阵冲中”。
刺中怪物的那一下，造成的伤害相当于攻击力的20%。后续的旋转每秒钟造成25%的伤害，总计三秒。拔出来时，再造成10%的伤害。
因此，这个冲锋技能，比普通地砍一下，只多了5%的伤害。但能造成流血状态，为下一个技能提供25%的伤害增幅。
以后再做出来的冲锋技能，还可以做出不一样的数值，不附加状态、但伤害更高。增加玩家的选择乐趣。
……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不负都在为各种技能设计数值。
而莫提经过了最初几天的狂甩创意后，速度开始下降了。为了让设计互不重复，需要耗费很多心神。在一开始，只是设计几个截然相反的技能就行了，之后再做时，就越来越困难了。
王不负当然理解。在《我的抗日》时做击杀特效时就是这样，莫提开始能飞快拿出好几个创意，但后来就越来越慢了。从一两天拿出来一个，到后面十几天才能磨出来一个。不是莫提偷懒，而是确实难做。
等莫提的速度再慢一点，王不负也不用盯在这里了。不过现在莫提做技能的速度还可以，又拿出了一个技能。
这是莫提受《蜀山》的启发想出来的，仍然是单体攻击。主角将武器刺入怪物的身体里，握着武器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去攻击怪物，另一只手捏成剑指，虚写了两个字，甩到天上后，化成金色幻影。那幻影从云端露出半身，抓着一把宽阔的金色巨剑，由上到下地直刺怪物，从头插到脚。
王不负看了之后，先不想给招式起名、设计数值之类的事情。反复看着剑指的轨迹，自己跟着捏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主角写的什么。他强迫症发作，喊来莫提，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莫提很尴尬道：“我不会写中文，这是我让他们乱做出来的。”
“……”王不负心说得亏没人看见，不然对着鬼画符比划半天，还不丢死人了。他说：“这个剑指舞的方式，你们推倒重做。不要随便做，我请个书法家，写‘厉法’这两个字。你们照着那个字的轨迹做剑指。”
“行。”莫提点点头。虽然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王不负要做严谨一点，那就严谨一点吧。话说，真的有蛋疼的玩家想要弄明白那两个字么？
重做之后，看起来还是乱动。但按着轨迹，能看出来写了什么字。这就顺眼多了。
战国后期秦国尊崇法家思想，信奉的就是严酷的法律。因此，这个技能被王不负取名为“李悝剑”。
王不负知道，肯定有90%的人把这个名字给读成“李李剑”，听上去还有点萌萌的。其实读错了。李悝是法家学说的始祖，思想被商鞅传承，最终让秦国横扫列国。
那金色幻影明明是莫提随便做的形象，现在被王不负穿凿附会，给定成了李悝。就是说，主角写下了“厉法”两个字，引动了法家始祖的凶暴一击。
“李悝剑”是真正高伤害的单体攻击。开始时不断输入真气的攻击，三秒钟每秒造成30%的伤害，最后唤出“李悝”的那一击，更是能造成200%的伤害。
设计完了这个，王不负翻了翻莫提已经做了的七个技能，好看是好看，但全都是连击技能。没有一个是真正只打一下的那种单体攻击。
在王不负看来，简单的、高伤害的技能，也应该做一些。
一个连击技能，起码要播个五六秒钟。要是能编七八个技能，光看完得耗时快一分钟了。不是所有玩家都喜欢看这个的，可能有很多人就喜欢看主角唰唰唰几刀砍完收工。所以王不负也要照顾他们。
这么一说，莫提就明白了。他之前确实有点炫技的意思，觉得把技能做得越华丽越好。却没注意到，不见得所有玩家都喜欢花那么多时间。
简单的技能很好做，挥一下武器，再用光影来表现伤害就行。什么火焰、冰冻，都飞快地做了出来。动作本身不稀奇，附带上红色光影、蓝白色光影，看着就很有说服力了，让人感觉武器上带了火焰或者冰屑。
连击、单击，都是单体技能。此外，还要做范围技能。
技能组除了打Boss，也能起到刷怪的作用。范围攻击的可做性就多了。即可以是以主角为圆心造成伤害，也可以给远处某个范围造成伤害。(未完待续……)
做范围攻击时，莫提重新打开了思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很快就拿出了几个范围攻击。
其中一个做得很漂亮。只见主角拿着武器高高举起，形成一道黑红色的刀气。黑红刀气劈中敌人时，后面一条直线都会受到伤害。
王不负看到这个时，眼睛一亮。觉得这道黑红色的刀气可堪大用。
他之前就打算，模仿日本、美国那些成熟的娱乐作品，为《绝色江山》的主角做一个标识性的技能。
经过精心地设计数值，再尽可能地加强视觉冲击力，王不负希望把这个技能做成“龟派气功”、“螺旋丸”、“麻醉针”那样的东西，以深化玩家的记忆。
日本、美国那些风行世界的幻想作品，都有这种东西。主角们的大招足够简单，直观到让人不用刻意记忆，就能在脑中留下印记。新奇，又足够华丽，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
那些大招自然也和剧情紧密结合，每当主角陷入危机，就以此作为绝招，反败为胜。于剧情的关键点发挥效用。观众的印象更是深刻，长久铭记。
用大招加深观众对主角的印象、再用主角去加深对作品的印象。整个作品在观众的心里留下烙印后，新奇的大招也更记忆犹新了。于是观众脑中完美地形成了一个思维闭环，对那作品想忘都忘不掉。
像是王不负，早就忘记了当初看《死神》时。看到主角第一次把大菜刀变成细黑剑的激动心情了。随着年纪渐长，他也对那种动漫没了兴趣。但《死神》这部作品，他却一直记得住。
对于娱乐作品来说，被人记得住，就有生命力，可以继续做衍生作品，源源不断地获得利益。
王不负可能没办法做得那么完美，但他肯定得吸取其中的经验。这次，他也要尝试着在玩家脑中建立一个完整的思维闭环，在他们无所察觉的情况下。把《绝色江山》做成他们的“童年记忆”。或者“国产经典”。
要想形成闭环，《绝色江山》中的核心技能，必须类似“龟派气功”这种绝招。简单、华丽、威力巨大、实用、前所未见……这么多元素要集合在一个技能上，非常困难。
莫提之前拿出的都是连击技能。都很华丽。但最多是让人眼前一亮。无法在玩家的脑海中占领一块阵地。
而莫提这次拿出来的那一刀。王不负觉得非常醒目，有改造成核心技能的潜质。因为它足够简单、十足华丽、还是非常实惠的AOE技能。只要再做上高伤害数值，应该能被玩家时常用到。
为了加强这个技能的实用性。王不负不满足于一条直线的攻击。他决定，将这个技能再添加上横向攻击的动作。
技能默认是从上而下地劈。但玩家可以选择换成横砍，从左砍到右，攻击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只是伤害递减。
其实就是把两个AOE技能给合并到一起去了。玩家在配置技能组时自行选择。
作为技能组中的核心，王不负希望每次玩家杀Boss、开无双，都要用到这个技能。这样子，他们对这技能的记忆力当然会很深刻。
王不负精心给这个技能设计了数值。基础伤害上来就是普通攻击的200%。直斩时，若是只击中一个怪物，还能大幅度地增幅伤害。
于是，这一招既可以是AOE技能，作为单体攻击也相当不错。
在战斗中非常实用还不够。这一技能于剧情中也要有些表现。
作为思维闭环的关键点，剧情会不断地提到这个技能，以加深玩家的印象。
王不负把这个技能取名为“灭楚技”，顾名思义，就是秦将王翦为了攻灭楚国所研究出一种招式。本来是为了消灭楚国的技能，到了主角手上却用来不断地帮助楚人，很有戏剧看点。
“灭楚技”是主角第一个学会的秦国技能，剧情中会引起NPC的惊诧，本来因为主角很弱而瞧不起他的NPC，都会“大惊失色”。彻底地确立主角的英雄身份，并且成为主角在楚国NPC中的独特特征。
NPC们从此开始不敢小瞧主角，但对主角又惊又怕。随着剧情推进，主角逐渐赢得NPC们的信任。因此，“灭楚技”成了牵动前期剧情的关键元素。
而在过场动画时，只要有机会，主角就把这招施展两下，加深印象。
比如说，在过场动画里、楚国城池即将被兽人攻破的危急关头，外出执行任务的主角赶到了。他从远处突然甩来一道黑红光芒，沿途兽人纷纷被砍飞。镜头先给楚国的NPC们，让他们一脸惊喜地看着黑红光芒的方向，再把镜头对准即将杀入战场的主角。
桥段俗归俗，但反复地来几次，玩家想忘掉都难。
这样不管是玩家操控的战斗中，还是剧情里，“灭楚技”都成了非常核心的技能。
至此还不够印象深刻，王不负要给这个技能设置最长的成长过程。让玩家为了这个技能必须付出最多的努力。
这个技能初期就能得到，但随后的提升，将会贯穿于玩家的前中后期。需要玩家耗费更多的努力，历经更多的冒险。每次冒险，技能都会有视觉上的提升，同时攻击范围会越来越广，伤害递减额度越来越少。最后再呈现完整的摸样。
秦国技能的升级有两种。一种是玩家用“灵魄”提升数值，只能增加伤害。另一种是打穿特定的“古战场”，遇到秦军幽灵，补全已会技能的完整度。
随着技能的完整度提升，视觉效果也会加强，并且产生攻击次数、杀伤范围等更实用的变化。相比其他由秦军幽灵传授、并且补完的技能，“灭楚技”这个技能的补完过程截然不同。
具体怎么设置，王不负还没想好，但要点是有的。这个秦国技能，得是主角通过自己的力量、不断钻研掌握的，而不是幽灵们轻轻巧巧的传授。因为这是主角自己学会的技能，每到过场动画就反复用这一招，也能理解了。相信玩家也更觉得这个技能独树一帜。
说是自己学会，表现在游戏里，还是得打地牢。主角在得到了这个技能以后，玩家还要再经历四次超大型的地牢，才能得到最终的完美技能。对玩家来说，这个技能应该更显得珍贵。
王不负叫来莫提，让他给这个技能设计出五次视觉提升。
很快莫提就为这个技能设计了五种视觉效果。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合意，先画了出来，拿给王不负看。
动作不用变化，都是站在原地地横砍或者竖劈，变化的只有光影而已。一开始就是黑红色的气芒。然后气芒的范围变长了。
到了第三个变化，那黑红的气芒不再平滑，在前端有了犬牙交错的锯齿。仔细看，就好像有无数小小的刀剑刃尖，从气芒的前端伸出来。
第四个变化就更细致了。黑红的气芒前端，伸出许多拿着武器的手臂。说是一刀，但刀芒中却仿佛藏着千军万马。
到了最后的终极形态，光影更加清晰。不论是竖劈还是横砍，黑红刀芒的前端，都是密密麻麻的半身人像。那些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个大概的轮廓，将各种兵刃直指向前。仿佛不是主角在斩击，而是这些光影主动向敌人发动冲锋。
王不负看得吃了一惊。他本来想的，就是黑红色的光芒更加浓密一些、范围长一些而已。没想到莫提居然搞得这么夸张！
“我查了下‘灭’和‘楚’的意思，然后按着书上的意思做出来的。可能没有理解透中文的意思……”莫提说。
“你这做得很好！”王不负赶紧道。他本来只是想着，让黑红光芒变粗变长就行了。莫提的制作远超王不负的设想，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种效果的光影做进游戏里，保证醒目，并且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配合其他种种设计，王不负觉得，“灭楚技”应该能打好基础，为他所想的那个“闭环”奠定基础。
……
有了核心点，并不意味着游戏其他方面可以放宽标准了。很多技巧，都只能起着锦上添花的作用。玩家处于游戏世界中时，根本不会深思什么核心技能。并不能提高多少玩家的实际游戏体验。
游戏本身的质量，始终是最关键的。王不负要验证这些秦国技能是不是起得到想象中的效果，又花时间做出了预览版本，实际体验“技能组”这个玩法。只看动画的话，很多问题是看不出来的。
预览版本很是简陋，没有建模，人物完全就是个灰色的桩子，怪物也是个桩子。这个没有一丝美感可言的程序，将决定“技能组”这个玩法是否真的好玩。
不止是王不负要看，整个团队都想看，于是王不负就用投影仪把画面投放到墙上。一番设置之后，预览版的演示程序，就模拟起游戏的画面了。
忽视掉怪异的灰色柱子，技能的光影效果是很华丽。特别是最终版本的“灭楚式”，从黑红光芒中的前端有无数持着刀剑的人物虚影，极其华丽。
技能组播放完毕了，整个团队都露出了笑容。这画面做得相当漂亮，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游戏发售后的荣耀了！
王不负却从预览版本中看出了个问题。为了确认，又重新来了一遍。(未完待续……)
如题……状态实在不好，写不东西来，需要时间整理思路。请一天假。求各位包涵。(未完待续……)
并不是说“技能组”这个玩法本身有什么问题。整个技能组持续播放二十秒的时间，不会让人感觉又臭又长，拖慢游戏节奏。光影效果和动作也都非常华丽。在显示上，王不负的设想其实没有问题。
但一款游戏，是无数个功能模块的集合。其中任何一个掉了链子，都会导致整个游戏的体验变差。现在就是这样，技能组这个玩法没有问题，可王不负发现，在播放完动作之后，镜头变得不对了。
在玩游戏时，必然会晃动鼠标，移动镜头。可在播放技能组后，镜头突然自动归位，恢复到初始的默认镜头。这个骤变会让人感觉非常突兀。
作为3D游戏，要是因为载入、播放过场动画这些而自动改变镜头，还算能够接受。因为场景改变了，镜头就算变化也看不出来。
而释放技能组的前后才十几秒，玩家的位置没怎么变，但镜头却大变样，非常别扭。绝对是个大问题。
王不负叫来做预览程序的小团队，询问镜头的事情。
原来，并不是他们偷懒，关键的问题原来还出在引擎上面。
现在用的引擎本就是为第一人称游戏开发的，即使加上了第三人称的补丁，仍然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做第三人称的游戏时，镜头无法保存，任何一次载入，都会让镜头自动恢复默认值。
技能组这个玩法，从界面看。只是暂停游戏、选择技能、释放技能。其实，这需要调用新模块，在游戏底层，跟“进入新场景需要载入”差不多。所以在释放技能组时，镜头的数据就会丢失，几十秒钟一过，镜头回归默认位。
引擎方面的问题，王不负自己解决不了。别人都以为这个引擎是他改的，其实，王不负只是以后从网上下载而已。根本不知道怎么往里面添加一个小功能。做到实时保存镜头数据。
王不负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去找了卡马克。卡马克有能力去改进这个功能的。
卡马克此时正在“银杏树引擎”联合研发团队中，兴致勃勃地要做出一款超一流的划时代3D引擎。
在中国研发引擎，可和在美国时不一样。卡马克有一百五十人打下手，可以让他们同时用五六种方式去实现一种功能。卡马克再挑选效率最高的一种。这在美国是根本不可能的工作方式。卡马克这辈子就没如此奢侈地使唤过别人。已经有点乐不思蜀了。
见王不负来找，卡马克就乐呵呵地迎了过去。新引擎的开发工作，比预想得还要顺利。明年说不定就能做出来了。
王不负却不是来问新引擎的，把现在旧引擎遇到的问题一说。卡马克却奇怪了，保存镜头位置这种功能，要来干什么？
卡马克确实没有给补丁做这种功能，不是他不会或者想藏私，而是没有预料到王不负的需要。每次载入时恢复默认镜头，这是很常见的通用办法啊！
进入3D时代后，大型游戏的载入时间加长了，但载入次数也相应地缩短了。载入个三四分钟、然后让玩家玩四十分钟一个小时。按着这种频率的载入后，镜头是不是归了位，又有什么重要的？
等卡马克明白了王不负的需求，明白了的同时，也好奇了起来。这样的玩法能行么？
而且，王不负不是“把整个引擎都改头换面”过一遍了么？怎么连这个小功能都做不了？
就算把真正的答案告诉卡马克，卡马克也不会信的。他一下子就想多了，王不负为了这个小功能来找他，肯定有深意。是不是想旁敲侧击地向他推荐这款游戏？
在卡马克的主张下，Id软件在五月份时代理了“前传”，又代理了《空战先锋》。王不负大概就是想向卡马克继续推销青瓷科技正在做的大制作？卡马克觉得有可能，东方人都比较含蓄，这是他们的风格。
王不负需要的功能，是很好做的。只要把镜头位置写入内存就行了。卡马克添加了几行代码，就算做成了补丁。释放技能组时只要调动这些代码，就能把镜头位置写入内存中。不再有自动归默认位的问题了。
因为过于“简单”，所以卡马克更加确信，王不负绝对有独自修改这问题的能力，到这来，真正目地是找卡马克介绍《绝色江山》正传的。
其实他真的高看王不负了，一款引擎的代码浩瀚如烟。若是没有天才般的思路，根本无从下手。要是没有卡马克，王不负自己肯定要被这个小问题给困住很久。
新补丁只有一百多KB而已。卡马克将这个补丁时交给王不负时，还请王不负提供一份《绝色江山》的英文版游戏说明。
王不负一愣，卡马克难道想继续代理《绝色江山》的正传？
五月份的“外传”，没有让Id软件没赚到钱，到现在为止，才在北美市场堪堪卖掉了11万份。王不负就没脸提代理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卡马克会主动开口。
王不负先拿着那很小的补丁回去，修改预览游戏版本，重新做技能组的演示。这次就顺眼多了。预览程序中，王不负操作着一个灰色木桩子跑到另一个木桩子前。一通狂揍之后，镜头依旧保持了原样，没有再突兀地变换了。
这下子看起来就顺眼多了。王不负津津乐道地继续看着各种技能组合，预估游戏做出来后，玩家能从中得到多少乐趣。
之后，他才开始考虑给卡马克一份游戏说明的事情。
准备一份游戏说明很简单，青瓷科技建设到现在。已经有了非常优秀的翻译团队了。而且说明也不用写，做《绝色江山》之前就要准备送审文件，完整地说明了各种玩点和游戏机制，现成的。删改一下再翻译好就行。
……
卡马克这边，他看过了《绝色江山》的游戏说明，很感兴趣。
他对游戏的理解，更受电影的影响，觉得电影化的游戏是以后的发展方向。王不负在做《绝色江山》时，开始重视剧情了。而这剧情，隐约得见些许的《魔戒》影子。
《魔戒》这个系列。承载着西方几代人的记忆。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这一系列的影响力一直持续到了今天。衍生出了无数类似的作品。王不负所做的《绝色江山》，似乎就受到了一些影响。
卡马克不以为意，《魔戒》是西方在上个世纪最有影响力的奇幻小说系列，王不负受到影响也没什么奇怪的。
《魔戒》的电影已经开拍了。这在西方世界中是个大新闻。从导演到演员。各种新闻隔山差五地就会上报纸。想不知道都不行。上映日期，就在12月份。
而《绝色江山》也将在十二月份开始发售。这是巧合，还是王不负的刻意为之？卡马克没有多想。无论如何。《魔戒》的上映，绝对能助长《绝色江山》的销量。
因为《魔戒》要拍成三部曲。按着惯例，第一部的故事只会恢弘，却不会太过激烈。让影迷们感觉意犹未尽，几年后继续去电影院看第二部电影。
但影迷们产生了饥渴，一定不可能傻呆呆地干等一年两年看电影。他们肯定要去寻找替代物。
这个时候，任何能够填补市场空缺的作品，都能得到热捧。哪怕是一群古代中国人穿越到西方奇幻世界中的故事，卡马克觉得，说不定都能因缘际会地大卖。
王不负这次做的游戏，也有成功的潜质。其中一些玩法非常有趣。战斗、收集、升级，都做得非常新奇。
特别是对游戏地图的设计，有些类似《上古卷轴2：匕首雨》。《上古卷轴2》是相当传奇的游戏，号称拥有“一个英国大小的游戏地图”，自由度极高。若是那样的地图被3D化，绝对够瞧的了。
何况，王不负还看出了《上古卷轴2》的弱点，那DOS平台的游戏确实有着庞大无比的地图，可问题是，其中绝大多数都只能用来刷怪，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而王不负准备精心设计《绝色江山》每一张地图的细节，用各种收集要素，把每一处游戏角落都联系起来。
这是非常有野心的想法。整个游戏依旧有极高的自由度，但是大而不散，异常难得。
卡马克看过之后，觉得应该把这游戏拿下来。到时候搭《魔戒》的东风，能赚一点是一点。他最近投资了一个私人火箭上天的项目，得准备点额外用来烧的钱。
卡马克提出了合作，王不负当然乐意了。
这次，王不负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卡马克得提供《绝色江山》的市场数据。必须详细，详细到Id软件看到什么数据，就提供给青瓷科技什么数据。
市场数据的重要性，王不负之前没有认识，但现在不再忽视了。那些数据，其实就是经验。
若是王不负能够得到《狂潮》的市场数据，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欧美市场在五月份购买力如何；六月份的购买力又如何；学生放假对游戏的销量刺激是否重要；夏天天气炎热时，能不能让年轻人减少户外运动，增加玩游戏的时间……
这些都是能够从市场数据中分析出来的。人是善于摸索规律的生物，从一张表中，能看出一大堆隐藏的信息。
若是再能得到《远东战场》的市场数据，那就更了不得了。那样的话，等于说王不负从去年开始，就用显微镜去观察欧美市场。知道该向哪个都会圈用力、哪个大型零售商的出货能力更强……
掌握的信息越多，就能对那些市场了解得越深。再等到正式进入那个市场时，自然容易许多。(未完待续……)
因为信息如此重要，发行商都懂得防范，通常不会把市场数据交出来。维尔福不是纯粹的发行商，却懂这个，《狂潮》是他们买断游戏，数据不可能给王不负。也没有把《远东战场》三部曲的详细市场数据交给王不负。
同样，王不负也不会轻易把《CS》的在华市场数据交给维尔福。
卡马克却没这个心眼，他的志向根本就不是代理别人的游戏。他要代理《绝色江山》，和看到地上有一百块钱、弯腰捡起来塞进口袋差不多，捡过就算了，以后也不会满地找钱。
因此，对于提供数据这件事，卡马克答应得很爽快。Id软件得到的数据，全部跟青瓷科技共享。就和《空战先锋》一样。
王不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就把合作谈下来了。他本来还以为要经历一番苦战，甚至做出很多让步，才能多少取得一部分重要数据。毕竟，市场数据太重要了，花多大代价获取都是值得的。
真的没想到，卡马克对这中间的重要性，居然全无察觉。《空战先锋》也就算了，那是个联网玩的小游戏，看似市场不大，给了还可以理解。《绝色江山》这可是必须走零售渠道的游戏啊！这种数据，卡马克也舍得给？
这就是人各有志了。卡马克明明一点都不在乎，王不负却怕人反悔，赶紧让法务部门准备签约。其中“共享信息”这一条，可是要白纸黑字地写好的。
等卡马克把字给签了。王不负才舒了口气。要是卡马克就这样一直不藏私。王不负倒是愿意就这样一直合作下去。
不断地观察《绝色江山》和其他游戏在欧美的市场表现，能给王不负正式进入时减少不少阻碍。
就好像精确制导一定比地毯式轰炸更经济高效一样。王不负到时候光是节省下来的各种浪费支出，都不是个小数字了。
……
时间到了七月。
期间，王不负交出了《绝色江山》的欧美代理权，并且给各种华丽的技能做数值设定。此外他还做了很多事情，子公司“轻彩游戏”已经组建完毕了。
《共和国之辉》的作者庞谢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独自为《空战先锋》策划了一个活动，成功地增加了玩家的每次游戏的留存时间。既然如此，王不负就正式聘请了庞谢，职位是轻彩游戏的策划顾问。
说是策划顾问，其实这是因为庞谢只有十七岁。法律上还属于青少年。所以弄的折中办法。轻彩游戏里没有策划岗位，庞谢可以说是唯一的游戏策划了。
同时，轻彩游戏也开始做一个2.5D、炫彩风格、武侠模式的网络游戏，名为《传奇世界》。
此“传奇”不是韩国的那个《传奇》。而是王不负正经花钱买来的版权。
做武侠网游能保证玩家基础。再买个版权做外皮。又吸引了一层眼球。面对脚下无根的韩国网游，上来就占了好大优势。
为了购买版权，王不负先委托一家公司去找了好几家版权商。金庸、古龙。还有正在火热的黄易，知名度很高，但价格非常昂贵，挂一个作品的头衔，起码就要一两百万。梁羽生的作品要便宜些，但影响力相对小了一些。
后来那公司建议王不负，可以去购买另一位武侠作者“戊戟”的版权。戊戟的作品在广东很火，但全国来看，影响力要逊色于港台作者。最大的优势在于便宜，所有作品打包授权，也就二十万而已。
于是王不负就买了这些版权。戊戟的作品取名很统一，全部是《XX传奇》，一共写了十一部奇侠故事。《传奇世界》这个游戏名，就是来自于此。
版权中的剧情，适合改编成各种副本。招式名也很多，“天亟掌”、“分花拂柳”之类的，看上去时髦值蛮高的。比较适合改编成游戏。
游戏的核心框架，就按着王不负之前写的策划案去搭起来。内容换成戊戟的作品，对话什么的由青瓷科技的编剧团队润色。
整个游戏将正式搭建在王不负之前投资的澳洲项目“多元宇宙”网游引擎上，那引擎强就强在对网游的适应性上，再过几年彻底成熟之后，连《魔兽世界》在都要去寻求技术合作。王不负相信，“多元宇宙”应该远超韩国人自己开发的引擎。
再配合王不负的数据中心，就解决了基础服务的问题。有没有亮眼的设定反而不重要了，用最简单的方式把玩点展示出来就行。
轻彩游戏开始了《传奇世界》的制作，预计也是在是十二月做出来。和《绝色江山》一同发售。先期制作时，集中精力制作玩家在前四十级时接触到的内容。后续再慢慢通过更新的方式添加进去。这样子，就能节约制作周期，并且在运营时能让游戏按着玩家的想法转形改变。
王不负没有多管轻彩游戏的事情。以后有很多互联网公司的大佬都不懂游戏，却无碍于从游戏中大赚特赚。反而是真正“爱游戏”的人寸步难行。
在《传奇世界》上，王不负准备学搜狐、腾迅、网易那些老板，只做内控，防止由于内讧产生的损耗。在游戏的制作上彻底放权，王不负唯一不同的是，就是他必须要控制盈利点的设置。除此之外，他不会用自己的想法去干涉这个游戏的。
游戏的摸样，取决于轻彩游戏的团队。子公司的员工，大多数都做过其他游戏，项目倒掉了，才过来的。他们其实都不那么喜欢游戏，对他们来说，钱比梦想更重要。把这里当成一个拿工资的地方，或者是再度创业的跳板。
几个由青瓷科技空降来做管理的人，看到这么现实的游戏团队，都不禁摇头。
差别很大。在青瓷科技里，要提出一个创意，都是“我觉得这样做很好玩。”而这里，则是“你看韩国的《xxx》游戏，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设置，在六月末的台湾市场增加了10%在线率。”
主管们也没功夫宣传什么“放飞梦想”。他们很清楚，自己来就是狙击韩国游戏的。
目标很大，而且他们也有非常强烈的业绩压力。没有王不负掌舵，他们做的游戏是否真的能受玩家欢迎，还是未知数。而他们的奖金就取决于自己的游戏是否火爆，无论如何，都要做出真正大火的游戏。
……
王不负没多管轻彩游戏。主要还是做《绝色江山》。
今天下班以后，他和往常一样，先把罗彩球送回去，之后再去那个儿童之家去找夏瓷。夏瓷在那里给小孩子弹钢琴，罗彩球却每天都来帮王不负做电商。
青瓷科技以化妆品的角度切入电商行业，没有迎来龙游国际的反击，却遭遇了易趣的阻挡。易趣占据国内电商70%以上的市场份额，面对入侵者，固守市场是自然而然的反应。
若是别的创业者，估计就挽袖子上了。但王不负云淡风轻，因为对他来说，易趣的攻击实在太Low了。
易趣的市场份额看似很高，成交额总共加起来才多少？不想着怎么做大蛋糕，却只想着吃眼前的独食，只要抱着这种思路，被淘汰是早晚的事情。
而王不负盯着的可不是现在的小盘子，他想着的是未来那个超过万亿的大市场。
王不负只是稳步地推进着青瓷商城的服务。在以罗彩球这些女孩子撑起来的C2C业务上，他搞出了团购+闪购的玩法。
帮助小化妆品公司提供网上销售渠道，这个商业模式并不足够。
弱弱联手不代表两者都变强了，反而会互相拖后腿，最后都死得一地血。王不负必须要引入欧莱雅、雅诗兰黛那些大集团，由那些跨国集团把青瓷商城的场面撑起来，王不负才有能力去扶小公司。
大集团已经有了成熟的实体营销渠道，并不迫切需要增加一个网上的销售点。要引入他们，必须得玩新花样。这就是团购加闪购的核心所在，卖的东西并非正品，而是他们的库存品。
每个大公司都有库存品的问题存在，积压了很多流动资金。而一时之间又卖不掉，经销商也怕积压资金，要消化了手中的产品，才能继续进货。这个问题，对传统商业中，只能靠“厂家直销”来解决了。但化妆品巨头们要维护自己的销售渠道，哪能直接和经销商抢生意？
王不负就是针对这个顽疾，向他们提出了合作。
比如说，美宝莲有一批库存的口红。按着正常来说，得花五个月才能彻底清空。王不负直接包销五万支，但以经销商90%的价格拿货。之后，王不负在网上以经销商110%的价格限时出售。
和市场价比起来，110%的价格非常低的，甚至可以达到柜台价的一半，这个价格非常有吸引力。用“限时”出售刺激消费者抢购欲，说不定能在限时期内售完。
就算时限内卖不光，也没关系，调高价格，以150%的价格慢慢卖，也能赚到钱。
2011年开始风行的团购，2013年开始风行的闪购，这些都是未来的互联网商业模式。王不负直接拿过来就用，登时把那些化妆品巨头们都给惊呆了。(未完待续……)
跨国集团规模越大，产品线越多，库存的问题就越严重。无论那些巨头们花多少巨资去科学管理，也没法把产销率做到完美无瑕的地步。
只要有库存的问题，王不负的计划就很有诱惑力。挖掘市场上隐藏的购买力，怎么想都是解决库存的最好办法。
现代的商业社会，创造财富的方式，并不全是造价多少、卖价多少。有时候，资金一来一回的周转速度越快，创造的财富就越多。把积压的库存换成资金，无论用来做什么，都比堆在仓库里要好。
但跨国巨头还有品牌影响力的考虑。不愿意用低价去销售自己的高端产品。像是路易威登，就从法国给王不负发了一封法文写成的回复，表示暂时不会考虑在互联网上的产品销售计划。
其他的大集团还在观望。宝洁却第一个响应了王不负。宝洁除了高端化妆品，也做日用化妆品，库存压力更大，同时降价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他们愿意试试看，当然，出货价不可能那么低。
这无所谓。王不负相信，一旦他们尝到甜头，主动权就会易手。他们将来定会接受王不负提出的价格。
罗彩球这几天就在忙做这个。她今天在博客上发了一个帖子，介绍宝洁旗下的一款玉兰油眼霜，写了一堆用法和效果，再挂上一个她的店铺链接，里面摆了五千只眼霜。在二十四小时内，这些眼霜的价格。只有柜台价的65%。
这个价格，无论是自用还是送人，都非常令人动心。就算加上快递费，也要比从商场买要便宜得多。
而且这是“天籁少女”介绍的产品，又是青瓷科技做的生意，信誉度很高。加上那个二十四小时的限时低价，更是激发了人们“错过就捞不到”的心理。
就算这样，立刻决定买的人还是不多。大多数人都在询问各种问题，害怕风险。毕竟“便宜无好货”的想法，还很是根深蒂固的。往脸上抹的东西。更得注意。
于是。罗彩球就得不停地回答其他女孩子的问题了。
由于采取的是货到付款的形式，为了避免拒收产生的浪费，王不负设置了限购。买家的购买得到受理后，在完成交易前。不能再购买新的货品。
买家的账号在青瓷商城内有个购买等级制。开始时。买家只能购买一样物品。交易未完成之前，就不能再选购其他东西了。第二次可以买两样，第三次可以买三样。这样一次次地升级，权限越来越高。
只要无理拒收一次，就会导致账号等级大幅度降低。
王不负还需要慢慢地解决小号注册、黄牛转卖的问题。解决以后，这个体系就算只有货到付款一个交易途径，都是可以健康运转的。
到了下午，罗彩球摆出去的五千只眼霜就全部被抢光了。很多原本去柜台、美容院购买眼霜的女孩子，不太信任，抓着罗彩球问了半天。结果一转眼看到没多少了，立刻失去理智，想也不想地跟着买了一个。
抢购这种行为，是人性中的根深蒂固的一种特质。别人都要的我也想要，别人都围着看的我也要瞧瞧。现实社会没有完全挖掘出这种行为的商业潜力，青瓷商城的C2C业务，则完全基于这点而开发。
青瓷商城有针对性的产品，有未来的商业模式，还有十几个罗彩球这样的流量入口。全部助推青瓷商城快速前冲。这就是王不负根本不怕别人攻击的原因。
甚至王不负还希望，同样在做电商的易趣，继续把力量放在攻击青瓷商城上。若是易趣此时闷声发大财，照抄青瓷商城的发展路线，那还有些麻烦。
可易趣把“赛跑”当成“拳击”，拉架子要准备打一架。那可太好，等易趣回过神来，王不负可就把易趣远远甩到后面了。
只是苦了罗彩球，她完全不会打字。用电脑时，先看屏幕，再看键盘，然后继续看屏幕。打一段话就看见她不停地点头了，偏偏找她询问眼霜的买家很多。对电脑坐一天下来，罗彩球比站一整天还累。
因为眼睛酸、脑袋晕、手指麻，加上没有夏瓷在旁边盯着，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斜靠在王不负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微笑。
王不负也知道罗彩球很辛苦，忍不住看看这姑娘。她和夏瓷完全不一样，同样是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罗彩球已经越来越长开了，让人很难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呢？王不负觉得，以罗彩球的容貌，还有那股不服输的劲，怎么都能获得成功的。现在这样，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罗彩球仰头瞄了眼王不负，笑着问：“你的游戏这次还会让人头晕么？”
“第三人称的游戏应该还好，除非游戏本身有缺陷。怎么，你还想帮我做游戏么？”王不负说。
罗彩球还真的点头：“可以啊！我愿意学的！我现在就开始练打字，等我会用电脑了，就能帮你做游戏了！”
王不负闻言，不知说什么好了。
唱歌，做电商，罗彩球都全力与赴，内心里却并不真正热爱。为了帮王不负，她甚至还要“做游戏”。
这样的女孩子，值得一个梦幻的归属。否则的话，就太残忍了。但偏偏这个，是王不负给不了的。
把她送到了家，王不负再去接夏瓷。她现在每天都在“儿童之家”里，拿小孩子们当观众练钢琴。这样一举两得，她能提高琴技，也能抚平小孩子们的伤痛。
儿童之家在南江的郊区建成以后，不断有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将流浪小孩子送过来，也有无数丢了孩子的家长，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南江找孩子。
这里几乎每天都要发生一些悲喜剧。青瓷科技的编剧团队时不时就来这里帮帮忙，同时汲取营养。
到了地方，门口的车子停了很多，其中有真正找孩子的，也有想来冒领的。因此认定亲子关系的流程非常复杂。必要时，还需要做亲子鉴定，尽可能地能减少恶心事的出现。
这里是王不负改善公共关系的平台之一。青瓷科技交了多少税、促进了多少科技进步，对老百姓来说太飘了。做这些积德的事情，他们则看得见，从而转变对王不负的这家“电脑公司”的印象。
王不负平常不太管这里的运营，径直去找夏瓷。
夏瓷一般都在音乐教室，给一群小孩子们弹钢琴。王不负过去时，在教室外，看到了音乐学院的两个老师。
这两人王不负都见过，一个是每周都要教夏瓷弹钢琴的钢琴老师，另一个则是教导处的领导。那领导看到王不负，迎上来下意识地就要递烟。但马上想起王不负其实不抽烟，就赶紧收了。
王不负奇道：“你们来找我？”
那校领导满面推笑地道：“是这样的，音乐学院马上要去首都举办一场音乐会，这节骨眼上，恰好缺了个节目。能不能请夏瓷和罗彩球去参加？毕竟过了暑假以后，她们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了。”
“……”王不负心里不愿意，让夏瓷这个时间去首都？那还不热死了？
这次王不负可去不了。没他看着，到时候夏瓷晒黑了怎么办？不好好吃饭怎么办？嘴馋出去吃坏肚子怎么办？遇到坏人怎么办？
但王不负张了张嘴，没一下子拒绝，只推脱道：“还是得看她们愿不愿意……”
“夏瓷已经答应了。罗彩球我们晚上再去找她，征求她的同意。”校领导说。
王不负瞪大眼睛：“夏瓷已经答应你们了？”
“是的……”校领导正要继续说，就看见王不负急冲冲地推门进了教室。
夏瓷看到王不负，眼睛一亮，丢下一群小孩子，跑上来说：“我今天让一个从不说话的小弟.弟开口讲话了！”
“先别说小孩子，你是不是答应要去首都了？”王不负问。
“就一个星期而已啦，去了以后，我可以在首都释放心灵魔法了。这样子，会有很多人知道这里的。”夏瓷仰着头，很期待地看着王不负。
宣传儿童之家，这用得着夏瓷么？而且一个星期……这么长的时间，王不负更没法跟着过去了。南江有各种事情要他实时决策，不经过漫长的准备，他不能突然走开这么久。
“你要是遇到坏人……”王不负刚想说，就闭上了嘴巴，改口问：“你真的想去首都？”
“嗯！”夏瓷用力点头。
“你在这里等等。”王不负说。
他走出教室，找校领导问了半天，才明白，这个音乐会每年都会有一次。今年学校原本准备好了的节目单，突然出了问题，有一个唱民俗乐的女孩子，执意到外面参加商演。学校又没有后备顶上，就把主意打到了夏瓷和罗彩球身上。
王不负其实不想夏瓷去，可夏瓷却很想去。王不负若是强令，确实可以让她留下来，但夏瓷会不开心的。
“你们干什么不能先和我说一声呢？”王不负烦躁道。这样他可以直接给拒绝掉，还不用怕夏瓷难过了。(未完待续……)
听了王不负这话，校领导立刻就在心里想，“你算老几”。
作为成年人，对王不负和两个漂亮小女孩的关系不可能没有猜测。不论怎么看，只要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问不着王不负。现在就是给面子而已。
校领导心里想是一回事，脸上笑容依旧，连连道歉，说是自己工作不力，没想到这一层。以后一定改进。
王不负叹了口气，看着钢琴老师说：“我现在一时走不开，你能不能也跟着过去？照顾好夏瓷，别让她遇到坏人。”
钢琴老师看了眼校领导，正要说话。王不负抢先开口：“我来负责你的路费。”
校领导使了个眼色，于是钢琴老师就点了头。
王不负立刻就说得不歇嘴了：“你去了，就看着她。别让她去酒吧，别让她去舞厅，不准她抽烟，不准她在路边吃零食，不准男同学进她的房间，不准她做别的不好事情……”
钢琴老师很是狐疑地看着王不负，这太诡异了吧？
校领导也是目瞪口呆，王老板这是干什么？
王不负突然又想到了几条：“还要让她按时睡觉！第一次脱离家长……家庭的孩子，不懂得分配时间，很容易就熬夜了。这对身体不好，要看着。还有，别让她在太阳底下站太久，她会头晕的。”
钢琴老师很呆滞地点头，其实已经被雷翻了。
王不负叨叨地说了半天，还是不能彻底放心。不管怎么说。把夏瓷交给别人，他怎么放心得了？
事业搞大了也不好啊！王不负第一次为这段时间的激进扩张感到后悔。要还是以前一百多人的工作室规模，王不负就能想陪夏瓷去哪里就去哪里。工作安排好，遥控指挥下，就算停一个月的工都不算什么。
一边叹气，王不负一边带着夏瓷回家。小女孩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要给王不负带纪念品。
要是夏瓷能像罗彩球一样就好了。王不负心中想，然后拿出手机，给柳霓花打电话。就算他拜托了钢琴老师，还是不放心。想请夏瓷的妈妈也跟着去陪着。
柳霓花这时候应该正在谈事。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等听到王不负说了什么，她就怒了：“现在可是‘青瓷慈善一体化’的关键时候！你让我去首都玩？什么意思？”
“青瓷慈善一体化”是柳霓花目前做的大事，把整个慈善部门的资源都整合起来。目前，老兵之家、青瓷学校、儿童之家。这些项目支零破散。其中有很多浪费。一旦整合起来。必然将降低不少管理成本。
柳霓花忙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搞出眉目了，这个时候王不负让她去首都。难道要过河拆桥了？
王不负赶紧说：“我不是要架空你，你一直都是青瓷科技最重要的高管之一。只是夏瓷一个人去首都，我不放心，你陪着她安全些。”
“她都十六岁了，又不是六岁。还要人看着？”柳霓花还在怀疑王不负的用意。
她不可能主动放权。在青瓷科技的体系中，慈善部门虽然没到能和游戏、网络两个核心部门平起平坐的地步，但重要性与日俱增。
“青瓷慈善”并不是个纯支出的部门，只是以非现金的形式获得收益。比如说，很多官方媒体为了鼓励企业家做慈善，就会报道青瓷科技的事迹。这都是免费的知名度曝光。
柳霓花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绝不可能主动让开来。
至于女儿去首都音乐会表演，这有什么紧张的？还有老师看着。柳霓花完全不以为意。
王不负无语了。回到家，他先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了一沓钱给夏瓷：“你拿着，吃点好东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财不露白……不行，不能给你拿这么多钱，惹坏人盯上就不好了……”
王不负从一沓钱中拿走了一大半，又觉得少了。可给多了又怕夏瓷遇到危险，纠结半天，王不负想出了个办法。打算让夏瓷背个书包过去，这些钱全都缝进书包靠内的夹层中。
他饭都来不及烧，想到就做。把夏瓷的书包拿过来，又找邻居借了针线，坐下开始缝夹层。
夏瓷看得奇怪，问道：“你在做什么啊？”
“你出门就背这个书包走。我给你做五个夹层，每个放一千块钱。再给你的钱包里放个一千。你先用钱包里的，用完以后从夹层里面补，一个个拿。”王不负说。
“我有零花钱的。”夏瓷说。王不负平时会给她钱的，但她基本不用。这次她打算用零花钱，去给守护灵、身侧卿、还有记账嬷嬷以及使唤丫头买礼物。
“你那点哪够？”王不负专心缝针，“你要是想买什么大件的东西，先看好价格，别当场买。回到住的地方，打开夹层拿钱再去买。钱包里一次性不要放太多钱。要是遇到抢钱的，把钱包给他就行。实在不行可以把书包给他，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
“……”夏瓷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着缝线的王不负。守护灵现在这样，看着好好玩啊。
王不负却想着小心眼的心思。再过几天，夏瓷就要去首都了，她确实长大了，有了让别人也重视的能力。
王不负越想越忧伤，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夏瓷：“先说好，在国内跑跑可以，你不准出国了！”
若是夏瓷以后还去国外，无论是留学还是演出，都得要王不负的命了。
“你明年不是说要带我去美国的么？”夏瓷却想到明年E3的事情了。
“除了我带你去，否则你自己不准去！再大一点都不准！”王不负武断地做决定。现在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候再纠结。
“好啦。”夏瓷答应了，继续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王不负。
小白猫这时回家了。白天没人看着它，它就到处跑。但是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被夏瓷摸一会，然后等着吃王不负做的小鱼拌饭。
今天冷锅冷灶，王不负居然没在烧饭，而且夏瓷也没去摸它，顿时小白猫就“喵喵”地抗议起来了。
王不负气死了：“这死猫是拿这里当家还是当旅馆了啊！累了就回来，吃饱喝足就跑掉。一点忠诚感都没有。”
“它很可爱呀！”夏瓷曾经在半夜被小白猫吓死了，现在却帮它说好话，“而且，把它关在家里，它也不会快乐的。在外面玩累了再回家，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么？喵喵~”
说着说着，夏瓷就被小白猫分走了心思，一人一猫脸对脸，都在“喵喵”叫，似乎还真的交流起来了。
王不负不管了，夏瓷喜欢就好。
五个口袋缝好，往里面装了钱，王不负觉得够了。给够了钱，又开始怕给多了，让夏瓷被有心人盯上，引诱着学了坏。所以王不负烧饭时，还拽着夏瓷，给她说了不少从报纸上看的消息。让她心里有个计较。
“瓷瓷，你这次去首都，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你也得明白，这个世上朝你笑的人，不一定真的对你好。像是酒吧、舞厅、台球馆那些地方，你就不要去了好不好？”王不负说。
他说的东西，其实前言不搭后语。王不负连点基本的逻辑都不讲了，就想让夏瓷答应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夏瓷也没在意，全都答应了。保证不喝酒，不抽烟，不穿耳洞，不染发，不做任何会让王不负难过的事情。
对于去首都表演，她期待得很，不像王不负那么感伤。长公主在守护灵的庇护下，获得了战斗的力量。她终于要离开守护灵的保护，和守护灵并肩而站，共同战斗了！
在柳霓花还有其他人眼中，夏瓷看上去越来越正常。其实，她并未改变，只是变得“强大了”而已。
以前她只能用语言去证明自己的力量。有了守护灵以后，她真的可以释放出心灵魔法，有了战斗的力量。于是，现在她更愿意用行动去证明自己。
等到“不可明说之恶”被消灭之后，她会向守护灵索要那一件珍贵的礼物。然后只做他一个人的小公主。
夏瓷看着王不负炒菜的背影，在心中想着。
……
王不负简直愁死了。这几天里各种准备，甚至还给夏瓷规划旅游路线，怕夏瓷在外地人生地不熟地乱跑走丢。像是夏瓷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任何保护都是值得的。
另一边，罗彩球却直接就拒绝了。
去首都？开什么玩笑，她帮王不负做电商，已经做出眉目来了，得到了王不负的好多夸奖。说不定再加把劲，就能彻底赢得王不负的宠爱呢！哪能陪着傻乎乎的夏瓷去首都玩？
事实上，想找“天籁少女”进行合作的商家，也是如同过江之鲫。这几天，甚至还有海南的旅游节请罗彩球去唱歌。各种广告邀约连绵不断，代言费最高开出了半年五十万。但罗彩球都没有答应。
不管谁劝，罗彩球都不听。
呆在青瓷大厦里敲键盘，向无数买家反复介绍购买化妆品的流程。工作很枯燥，但想到王不负和她在一栋楼工作，就会让她很开心。
王不负看到这样的罗彩球，不可能不心动。
罗彩球也有所察觉，自从开始做电商之后，王不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若有所思了。于是罗彩球开心得很。她认为，总有一天，王不负会只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再也不移开的！(未完待续……)
看到标题，大家应该就懂了。还点进来看的读者，应该想知道个理由。
其实，我是打算写完《绝色江山》，再结束这本书的。可真是戏剧化，我连这个游戏都没写完。
并不是没东西可写了。我为每个游戏都做了一份小纲，然后顺着写下来的。要写的东西早在两个月前就想好了，按计划，接下来还有升级系统、还有和韩国游戏的交锋、和Id软件的关卡设计师一起设计地牢……
甚至接下来要做的游戏，我也想了个大概。可写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被骂是一方面，成绩也是一方面。
现在的订阅收入，只有我上班时的五分之一，落差非常大。我能接受这个成绩，但看着不停往下掉的订阅，真的很难受。
每天涨两个均订，和每天掉两个均订，区别天地一样。前者满满都是希望，后者只有绝望而已。
人总是要现实一点的不是么。虽然我曾经想过，这本书写出来，起点的读者们全都“你居然不看《重生大玩家》，又不肯去死，我很难办啊”。但幻想始终是幻想，每当我发出来一个自己很得意的章节，结果看到“真的看不下去了”这样的、带粉丝值的读者所发书评，我确实没法保持心态。
相对应的，是均订不停在掉，两根支撑我写下去的柱子都垮掉了。
这么久下来，这个梦还怎么做下去呢。我看着自己做的各种大纲，各种设定，却连一个字不想打。爱没有了，再加上这本书已不可能改善我的生活，也就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请相信我，我也不希望这么快就醒过来，美梦做到一半，比做了个噩梦还要糟糕。但没有办法，我现在既不能在现实中生存，也无法活在幻境中。
所以，对不起每一个看到这写文字的读者们了。也许有一天，当我不用为吃穿发愁，不用为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子思虑时，我会重新开始写狂想一般的故事吧。(未完待续……)
时间到了夏瓷去首都的时候。王不负把她送去了火车站，那里已经有很多漂亮靓丽的女孩子了，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她们都知道夏瓷要来，也知道王不负。王不负创立的青瓷科技太过神奇，让她们都好奇不已，纷纷偷瞄王不负。
王不负怕夏瓷乱说话，导致不合群。他就去买了一箱可爱多冰激凌，过去给每个女生都发一个。
发冰激凌时，好几个女孩子们有意无意地碰到王不负，然后嘻嘻一笑。王不负却没在意，只是说一声：“麻烦帮忙照顾我家瓷瓷啊！”
最后，王不负才发给夏瓷。他亲手帮她撕开可爱多的外皮，王不负看着她小口咬着冰激凌的摸样，笑道：“在火车上可别贪吃这些，会坏肚子的。”
王不负微微弯着腰，笑眯眯地。就算有些惆怅，他也知道不该在瓷瓷面前表现出来。瓷瓷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开始离开他的庇护，这是好事。王不负可不能在这时候自私。
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又叮嘱半天。
夏瓷连连点头，咬了一口可爱多，微微融化的奶油很香。她看看王不负，想到有几天见不到他了，也有些舍不得，就把可爱多递上前：“你咬一口。”
王不负没往心里去，张开嘴叼了颗小小的巧克力豆，然后要继续唠叨。
夏瓷晃晃可爱多，不满道：“你都没吃。很好吃的！”
“你不嫌我脏吧？”王不负有些犹豫。咬大了的话。肯定是要把口水留在上面的。
夏瓷摇头，很坚持地看着王不负，非要和她的守护灵分享这只可爱多的滋味。
于是王不负就咬了一大口，其实没什么好吃的，他又不馋。就是看着鼓着脸的瓷瓷，越发觉得这丫头的可爱了。
好几天看不到她，其实不算什么。但想到她以后还会这样时不时地离开，王不负无法参与，最多在精神上支持她，就让王不负心情复杂。
人是复杂的动物。王不负现在就是最好的写照了。一边鼓励夏瓷到时候别怯场。一边又叮嘱她独自一人时要小心。
音乐学院的一群女生都咬着甜筒。歪着脑袋看王不负和夏瓷两人。这两人太腻乎了点吧！
有个原本眼睛冒精光的女生，这时呆呆地小声对旁边人说：“昨天晚上我爸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旁边人深有同感，怀疑道：“那个小丫头，应该是王不负的妹妹吧？不像女朋友。”
要是妹妹或者表妹的话。就要转变策略。夏瓷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拉拢对象。要是能和她成为闺蜜。以后哪一天被她带着去见王不负，这一来二去的……顿时，好多女生都看着夏瓷。悄悄做好了决定。
正当此时，夏瓷的钢琴老师也来了。王不负就过去叮嘱钢琴老师，请她千万要看好夏瓷。夏瓷到底还是小孩子，世界观还很奇特，有些拎不清。得有个大人好好看着。
钢琴老师的心是崩溃的，脸上已经挤不出笑容了，就那么听着。王不负说一句，她点下头。
那边，已经有女生摸到夏瓷身边，主动找夏瓷说话了。
夏瓷顿时眉开眼笑，长公主在召唤出守护灵之后，果然变强了！看看这些民女，多识趣！
不过锦上添花的家伙都不算什么。她认定，是因为长公主变强了，这些人才凑上来的。不如她的身侧卿，早在长公主还摇摇欲坠时，就已然效忠了。虽然身侧卿没什么大用，但夏瓷会一直记住这个雪中送炭的属下。
那边，王不负还没把各种事项再说完一遍，惊奇地发现夏瓷居然很受女生的欢迎。顿时有些想不通了，这是为什么啊？
真正的原因，王不负其实猜不准。但看到这幅模样，他也就放心了，暗自好笑，觉得自己真是瞎担心。还担心夏瓷不合群呢，其实都不要夏瓷去迎合别人，就有一堆人凑上去了。
钢琴老师是个未婚的漂亮女人，知道那些围着夏瓷的女生打着什么心思，但没点破，只是在心里笑她们白费劲。王不负哪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勾上的？
等了半天，终于要发车了。王不负去给夏瓷拎包，为了让钢琴老师多照顾下夏瓷，还帮着钢琴老师也拎了包。他很轻松地就把两人的行李都塞到上方的架子上，再看着那边好多女生都在央求带队的几个男老师抬包，他还顺手过去帮了忙。
王不负是无心之举，最多就是存着让她们照顾夏瓷的心思。但他这副摸样，却把好多女生给惊到了。
王不负根本没多想，转身去帮夏瓷擦桌子，擦坐垫。列车员打扫得不认真，桌子上还有人吐的瓜子皮。这要是让夏瓷看着多心塞？
弄了半天搞干净了，王不负还有东西愁。从南江做火车去首都，得坐将近一天的火车。夏瓷在家里都是自在惯了的，这趟全都坐硬座怎么受得了啊。
唉。王不负叹了口气，刚刚才觉得夏瓷出去闯能行，又担心起来了。她坐了几个小时以后，肯定很累的。但她保证不好意思说，连站起来走走可能都不太敢，只能忍着。
要是有王不负陪着，不说给她找个卧铺，起码能牵着她时不时地走走。
于是，王不负就又叮嘱钢琴老师，要带着夏瓷站起来活动活动，别让她把腿坐木了。
钢琴老师实在是无语了，当面还应承着，转脸就拿一双漂亮的眼睛剐王不负。太烦了啊，这也要说？谁不知道坐火车时间长了腿要麻？做老师的走路活动时，还能落下夏瓷么？
王不负各种不放心，看了一圈，又把主意打到了远处一个抽着烟的中年人身上。他差点就要过去请那男的别在车厢里抽烟了，因为瓷瓷闻了会觉得呛。
以中国的国情来讲，这要求算是非常无理的了，几乎就是挑衅。一般这么要求的人，被一句话就甩回来了：想闻不到烟味，去坐飞机啊！
王不负也知道这要求无理，但他和夏瓷分别在即，有着莫名其妙的焦虑，非要找点什么事情做不可。行李也拿了，桌子也擦了，实在找不到事情做，他就要去挑衅别人……
好在此时车站打了铃，王不负得下车了，这才作罢。他伸手把夏瓷旁边的车窗打开，半天下了车。
王不负一番举动，自然会被其他女生看在眼里。一个大富豪，肯定不会用心照顾一个不着调的小丫头。王不负做得越多，就越是证明，夏瓷和王不负肯定是亲戚。
只有傻瓜才会排挤夏瓷呢，好几个女生打定主意，要先做夏瓷的闺蜜，再做夏瓷的嫂子……
也就钢琴老师捂着头，已经看不下去了。王不负至于不至于这个样子啊，已经把钢琴老师对于有钱人的印象全给毁了。
还真是给毁了。钢琴老师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有钱人，光是相亲见到的青年才俊，就不在少数了。没见过王不负前，钢琴老师就拿他们互相比较，觉得没一个称心的。见了王不负后，更是完蛋，能像王不负这样对待小女朋友的，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偏偏王不负这样，还真是钢琴老师在心底里的幻想啊！被个超级有钱、超级温柔、超级体贴的男人去无条件地宠着……
见过了幻想般的场景发生在别人身上，钢琴老师怎么忍得了接受现实，赶紧嫁人？可王不负这样的人，绝对比大熊猫还罕有。哪里是随便就能遇上的啊！
王不负站在站台上，和很多送行的人一起挥手。完全不知道，他强行圆住了一个女教师的幻想，却让那女教师想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火车开动，王不负还想学韩剧一样，陪着火车一起跑，看着夏瓷一直跑到站台尽头。
结果，才跑起来他就感觉吃力了。刚开始还行，很快就跑丢了，没法和夏瓷平行。而他距离站台尽头还有好一段距离。
“……”王不负气喘吁吁地喘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算啤酒肚，但只有一块腹肌。
小女孩肯定非常在意男人的样貌。王不负的样貌改不了，但体型可以改啊！
王不负非常焦虑，想到了遭不住的画面。以后夏瓷亭亭玉立地，然后王不负中年秃顶、大腹便便，一口黄牙，张嘴就是“老子有的是钱”……顿时大夏天的他寒毛直竖，危机感全都上来了。
不行！从今天开始，得锻炼了！王不负心中发狠，早上早起半个小时，跑步去！什么俯卧撑仰卧起坐，都给做起来！就是为了让夏瓷别有一天嫌弃他。
所以去公司时，车停在离公司还有两条街的地方等红灯，王不负脑子一热就开门下了车。他连走带跑地捱了两条街，这才到公司。
整个青瓷大厦的人，都看着王不负惊奇不已。老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是汗？
何轻烟看到王不负时，也很吃惊。王不负喘得和什么一样，干什么了？
还没等她问，王不负就说：“晚上……今晚我去住你家……”
何轻烟一喜，顾不上不问别的了。在心里决定，等硬件弄好，她在公司里地位稳固，再跟夏瓷摊牌以后，要是没闹掰，以后倒是可以多支持一下那个小丫头，让她在外面到处乱跑。这样王不负就是她一个人的了！(未完待续……)
不多会，罗彩球跑来王不负的办公室，很呆很萌地看着王不负，请教电商方面的事情。
罗彩球本来就是找话说而已，她内心里其实对电商也没什么兴趣。王不负要是吹吹牛，逗逗她，她会更开心。
可王不负有时候确实挺笨的。非要给罗彩球上课，他可是这个时代对互联网最有远见的人了，要是没法让人听懂，落不了地的远见有什么用？
所以罗彩球就嘟着嘴，听着王不负说着未来一个市长儿子在网上卖假货、卖到纳斯达克上市的商业案例。王不负由此剖析，中国女性化妆品市场有刚需，该怎么把握时代机遇云云……
罗彩球听得闷得很。她想把握的，是夏瓷离开王不负的“时代机遇”，可不是什么做电商赚大钱。夏瓷犯了迷糊，主动离开王不负身边。这可是天载难逢的大机会啊！
王不负说了一通，罗彩球没怎么认真听，却羞羞地说：“前几天卖唇膏，让我赚了好多钱。我今天晚上想请你吃饭。”
“你真不用心。”王不负泄了气。想了想，觉得晚上还是陪仙仙好了，于是说：“我们中午去吃饭吧。中午人少些。”
“好啊！”罗彩球顿时开心了：“你想吃什么啊？西餐怎么样？”
“就西餐吧。”王不负答应了。
罗彩球又找王不负研究了半天菜式，这才走了。和王不负坐在双人座里吃饭。可比电商赚钱重要得多。
她笑嘻嘻地先去订餐厅，这样上午工作时也有动力了。
……
王不负又开始自己的工作，继续把控着《绝色江山》的战斗玩法。
王不负在14年不是游戏大师。甚至在游戏开发上面，他也不是什么大牛，因此也没有什么高深精妙的理论。他对游戏的理解，其实更多地源自于自己玩游戏时的体验。
在他看来，成功的游戏各有成功之处，但失败游戏的失败之处，却大差不差。
那些失败的游戏，几乎都有着惨不忍睹的战斗。仿佛是制作商为了拖慢游戏时间而随便搞出来的东西。枯燥乏味，假得要死，无法打动玩家。
王不负要避免的就是这个，务必要求《绝色江山》在战斗方面。能够满足每一个人。
其实好与不好。关键在于制作时的态度问题。拿影视剧来讲。这段时间在盗版碟市场大火的《珍珠港》，那战争场面绝对能让第一次看的人目不转睛，纯粹用爆炸把一部电影给撑了起来。
可同期的一些国产战争电视剧。里面的战争场面只会让人想要快进。这种专门为了拖时间搞得东西，还不如文戏好看呢。
这鲜明的两者差别，完全是制作态度的问题。
《绝色江山》是王不负心血，所以他不希望这游戏里有任何短板。战斗内容作为贯穿整个游戏的主轴，必须要时刻吸引住玩家的注意力。
“技能组”这个玩法，已经能让王不负满意了。各种效果由莫提去构思，特效都不差。
但“技能组”不是唯一的战斗玩法。在游戏中，玩家更多看到的，还是对着怪物点击鼠标时，主角做出的普通动作。
普通动作的设计，有很多游戏可以做参考。王不负主要参考的是《真三国无双》，那游戏按着攻击键，就可以不断打出一套连招。
连招的时间很短，几秒钟就是一套。连贯的动作，比单调的反复砍肯定更要好些。
根据玩家使用的武器不同，动作也会相应改变。但每种武器的动作只有一套，为了避免单调，会有很多小幅度的视觉变化。
按着游戏中的设定，主角的普通攻击，其实是来自于楚国武技的修习。因此普通攻击的升级也是贯穿游戏始终的。随着游戏的进程，玩家按住鼠标砍小怪时，看到的画面也会不同。
比如说，游戏进度到了20%时，主角终于赢得了所有楚国NPC的信任。此时主角将会得到几个主要NPC的传授，掌握了三个武学。以游戏玩法来看，就是类似被动技能的“加成项”。
这三个“加成项”，不能多选，玩家只能挑选一个，轻微地对普通攻击造成改变。第一个加成项，可以让武器附带上火焰攻击，第二个则是增加攻速，第三个是延长攻击距离。
玩家选择以后，可以随意变换加成项。有时候玩家赶时间，就调高攻速。想省操作时就延长攻击距离。要是想看主角炫酷一些，就给加上火焰特效。
游戏进度不断推进，玩家可以选择的各种加成项也会越来越多。在之后的游戏里，他们只要随时修改各种加成项的搭配，就能一直持续住新鲜感了。
再加上一些人性化的设计，类似于锁定住敌人，玩家按住鼠标不会打空之类，战斗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王不负给游戏的战斗方面做了个大概的规划，又开始设想游戏的升级模式了。
王不负不太喜欢传统RPG的等级制度，经验满了就升级、然后加属性这些。以后欧美的各种大作，也会渐渐地跳出传统的模式。
在年初做的《绝色江山：外传》中，王不负舍弃了等级，但属性、经验这些东西仍然存在。那个模式，其实是把传统的升级体系，给分成了许多小升级，变汤不变药。
在《绝色江山》中，王不负希望能改变得更激进些，搞出一个新的等级体系出来。既要平衡，也要富有新意。最好能和中华的传统文化结合起来，让玩家眼前一亮的同时，又不会增加过多学习成本。
具体怎么做，王不负还没敲定。初步的考虑，是把武侠小说和中医的“穴窍”，给移植进游戏里。
中国的这一代玩家，可都是看武侠小说长大的。传统的武侠小说，可和以后的网络小说不同。根本没有“武尊”、“武帝”这些等级化的东西。很多时候看一个人的强弱，都是靠作者吹。靠谱一些，也就是比内功的高深了。
而内功高深与否，得看经脉。金庸、梁羽生那些人，都是虚写。但他们的描写方式，却潜移默化地印在所有中国人的心里。
内力仿佛血液。血液在血管中流淌，内力运转于经脉中。经脉堵塞时，功夫肯定不咋样。要是经脉通了，那立刻就是一流高手。这个成长模式，对外国人来说可能不好懂，但中国人肯定能理解的。
至于能不能把日式RPG的经验值、属性点，全部换成这个更被大家理解的武侠模式，王不负还要想仔细。推敲完了再做，争取一次成型。
……
与此同时，在上海，同样有一个人也在想这个东西。
他的名字叫做陈星汉，是交大的一名在读学生。
96年初见《仙剑奇侠传》的震撼与感动，让陈星汉开始认定，游戏一定是“第九艺术”。剧情的张力、宏大的幻想世界、还有主角那天马行空般地冒险，这不是艺术是什么？
若是能看着一款艺术级的游戏孵化、诞生、成长，这是堪比一场史诗的经历！只要想想，就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是是他报名上交大计算机系的初衷，也是他暑假时到一家游戏公司做实习生的理由。
说是游戏公司，其实目前没有运营出什么成功游戏。之前做的一款RPG游戏，始终无法登陆游戏盒平台，烂在手里了。老板本来都准备关掉公司，正好韩国人进场。老板于是买了几款韩国网游。这就轻松多了，不用制作，只要去备个案，再租服务器运营就行。
至于运营，那还不简单？打广告就是了。
老板信心满满，花了五十万，买了两款韩国“大作”，外加一个半成品。
那半成品是韩国的那黄部长刻意推销的。韩国的游戏环境高度竞争，死掉的产品不计其数。有很多公司把游戏做到一半时，资金链断裂了。这些半成品放着也是放着，几年以后就彻底过时了。所以黄部长连这些都往外推销。
此时，暑假实习的陈星汉，工作就是和同事一起完成这个半成品。韩国人已经把架子搭起来了，继续往里面塞东西就行。
对于陈星汉来说，这工作简直就是折磨。
毫无美感可言的建模，各种平庸的玩法设计，还有浮夸乖张的剧情与对话。陈星汉每次工作时，内心里都在大吼：这TMD也叫游戏？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老一辈人对游戏的评价，是浪费人时间的东西。
陈星汉想看着一款艺术级游戏做出来，却难以忍受由他参与做出的，只是这种玩意。
跟很多刚刚二十岁的青年一样，陈星汉觉得，他能够改变这一切。
每天回家以后，他把时间全放在了重新设计这个游戏上面。他打算，在韩国人的半成品框架上，搭起一个真正的“第九艺术”！
立刻全面大改是不可能的。对他现在的公司来讲，修改游戏主体、重做建模，都意味着老板要多投入金钱，那难如登天。反而是改变玩法，想来要轻松一些。
所以由点入面，先设计个新颖的角色升级成长系统吧。
陈星汉所想的，和王不负对《绝色江山》的升级模式差不多。但他用的是“星宿图”的方式，展示游戏主角的实力提升。(未完待续……)
这个星宿图，就是古中国的“四象二十八星宿”。
全世界的古人类，在仰望星空时，都会对那浩瀚的星云感到震撼，认为这是上天给人类留下的天书，需要人们穷尽智慧去参悟。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人类，都用不同的文字，记录下自己的理解。
古代中国，把星空分成了青龙、白虎等四象。这样的理解，在二十一世纪已经过时了。但这是无数古中国的智者，共同仰望着那片星空，对宇宙、人类、自己、过去、未来所做出来的参悟。
他们对星辰的观测，形成了中国的历法，点燃了一个文明最初的火种。
当他们能够通过星空去分辨年月时，中国人拥有了阴历。知道了一周为七天反复交替，一月由四象代表的四个星期轮回。再加上阳历，共同衍生出了二十四节气。
从此，中国人得到了预知寒冬临近的能力。知道何时冬日来临，就能提前储备食物，夏耕冬歇。
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由上古时代那些最初的智者们，用他们的智慧，参悟了星辰的奥妙，点亮了整个华夏文明的星火。中国人才能得以生息繁衍，年复一年，直到今天。
这是整个华夏文明得以诞生的瑰宝。
越是详细了解，陈星汉就越是明白，古中国的智者们对星辰的理解，究竟有多么伟大。他心想，如果能把无数古人的智慧，给做进游戏中。难道那不是艺术级游戏么？难道不会让人从心底里体会到震撼么？
陈星汉查阅各种资料，仔细研究“二十八星宿”，然后对照游戏，做出了设定。
四象图腾，正好能代表游戏中的四个基本属性。青龙代表游戏中的“攻击力”、玄武代表防御，朱雀代表体力，白虎代表敏捷。
把游戏的升级模式，从刷怪、打经验值、提升等级，改成点亮主角体内的“二十八星宿”。
玩家点亮星宫上的星辰，听上去很别致。其实和《暗黑2》那样的加点没什么区别。并不会出现平衡性的问题。
但是，这一个改变，代表着这款游戏、这家公司，向着艺术的方向迈进一步！哪怕在游戏层面看似改变不大。但是玩家看到的画面。可是从干巴巴的数值。转成了瑰丽浩瀚的星云！
千万年来，无数人类共同参悟着那片星空，这种壮美带来的震撼。深植于人们的基因之中！
陈星汉坚信这点。他曾经在小学时，看着新华字典上的太阳系图解，看了很久。在初中时，他也拿着《自然》课本，盯着其中的宇宙图片看了很久。
他相信，这个设计，不止他会受到震撼，也能感动他的同事，还有他的老板！
陈星汉甚至为老板做了很充分的考虑，这个改变，并不需要增加多少成本。整个游戏结构不变，只要玩家在升级加点时、进入一个新的角色升级页面，仅此而已。
在公司里，陈星汉继续不动声色地做着他的工作。因为是实习生，中午买饭、下午扫地，都是他的活。工作也不能落后，要用破解的盗版软件做粗糙的建模。
不买正版的话，很多软件只有最基本的功能，不能调用其他模块，做出来的东西质量非常差。
这样的东西做出来，陈星汉交给产品经理，产品经理随便看了看就通过了验收，发了新任务。完全没有任何品控可言。其他同事也是如此，和混日子差不多。
陈星汉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越发有了使命感。他知道这款游戏已经无可救药了，但他希望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为这游戏增加一个亮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陈星汉坚信，只要他的老板和同事们，能从游戏中体会到美好的感情……哪怕只有他在96年，玩到《仙剑奇侠传》那时感动的十分之一，那么，他们一定会惊醒的！
以后，他将和大家一起，见证着一个个艺术级的游戏诞生在这个世上！
无意义的工作，反而给了陈星汉更多的动力。他每天回到家，都精神百倍地去设计着“四象二十八星宿图”。
小时候，在没有接触到电脑之前，陈星汉喜欢画画。但因为父母反对，所以他没有坚持，此时他重新开始了艺术创作。只是创作工具，变成了电脑。
他从美国NASA官网下载了一副高达300M的星空图片。按着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格式，圈出了古代中国人对于“天上世界”的想象。正中间便是天宫琼楼，上下左右，则是四象神兽。
画好了效果图，陈星汉又为游戏做具体的设计。四象分成了二十八宿，每一个星宿，又有好几颗星星相连。每个星星，都看成是一次加点，点亮它，就能让主角增加生命值，或是提高攻击力。
等到完全点亮后，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只神兽将在浩瀚的星空中熠熠生辉。这个画面，陈星汉只要想想，就会觉得壮丽。而游戏主角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陈星汉已经想好怎么说服老板了，最好的结果，是老板大受震撼，立刻采用。
就算老板无动于衷，甚至不太看好，也可以用利益打动他。看着星辰渐渐连成一个图案，应该能让不少玩家因此留在游戏中，玩半年甚至更久的时光。那么公司也能就此赚到很多点卡钱。
陈星汉又觉得，直接替换升级模式，似乎有些冒进了。那么当成一个被动技能的选单，也是可以的啊！关键是他正在做的游戏，从此有了个闪光点了。
……
陈星汉终于做好了设计，精心地把他的作品去打印出来。因为打印的是海报，所以花了不少钱。
他到现在还没拿到第一个月的月薪，也不计较，意气奋发地进了公司。把这个设计拿给了产品经理。希望让经理转交给老板。
“这什么？”经理抬眼看看陈星汉。
“这是我做的设计。”还未过二十岁生日的陈星汉，脸上有着只有年轻人才有的表情。几分自傲之下，还藏着点慌乱和期待。
“什么啊？”经理只是瞄了眼华丽的星空图，也懒得看密密麻麻的设定书，直接问。
若是陈星汉再有点经验，就能从语气中听出些东西来了。但他太过年轻，不知道经理其实不感兴趣，自顾自地说：“是这样，我觉得游戏里，增加一些亮点比较好，更有艺术气质。星宿图源自……”
“行了行了。”产品经理不耐烦道：“你去干你的活去。这些不是你瞎操心的事情。”
陈星汉愣了愣，“经理，你听我说。这个东西应该能增加用户粘性……”
“够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交通大学的了不起了？”产品经理立刻发怒了，一个实习生而已，哪来指手划脚的胆子？他气不过，借题发挥道：“你最近的工作一塌糊涂！是不是因为上班时偷偷做这个了？”
“不是……”陈星汉赶紧分辨。
他正要再说，旁边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同事凑上来，落井下石道：“经理。最近小陈工作时间都不知道在瞎做什么。我还以为你给了他什么特殊的活干呢，就一直没说。”
陈星汉不可思议地看着同事，完全没反应过来。两人没仇没怨的，平日里工作时也挺融洽，为什么要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他不知道，就他那“交大”学生的身份，其实也会让人眼红。他赶紧辩解：“我这个是回家时做的！”
经理不耐烦道：“别管在什么地方做的，总之你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真是，名牌大学而已，有什么可自命不凡的！我宁愿用职高毕业的，也不想要用你这样眼高手低的。你先去工作，我等下汇报给老板听！”
陈星汉呆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的，发了半天愣。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一片好心，居然会惹来这样的后果。
刚才落井下石的同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经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上雅虎看新收录的小笑话，遇到好笑的，就说给别人听：“哎哎，我又看到一个绝的……”
陈星汉仿佛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但他还有希望！等到老板来公司，说不定老板能看明白他的想法！
但等到下午，老板喝的醉醺醺地跑来了。老板有别的产业要打理，还要应酬很多事情，游戏公司就是拿闲钱投资而已，不可能那么重视。
产品经理拿着陈星汉做的东西，去汇报工作时，顺便把早上的事情也给说了。想都知道，老板根本不想听也听不懂这个，让产品经理负责处理就是。
老板在这里醉眼惺忪地看了看财务，就走了。而产品经理立刻拿了鸡毛当令箭，回头指着陈星汉骂了一通。
交大的学生，可是很少有的。产品经理只拿了函授学位，能把陈星汉臭骂一顿，主要是解气，顺便还能立威。
陈星汉捏着拳头，低着头默默地听着，等听到经理第五次说“你这样大学生眼高手低”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过去拿了精心打印的海报、还有各种文字设计，转身走了。(未完待续……)
陈星汉已经干了半个月的活，应该能拿四百多块钱的，但他也不打算要了。他到游戏公司做实习并不为了赚钱，只是兴趣使然。现在的他，根本不会为了那一千不到的实习工资再忍半个月，也不打算为拿不到四百多块钱和人扯皮。
他站在上海的街上，有些茫然。职场失利是小事，重要的是让他惊觉，他对游戏的热爱，居然根本行不通！
什么“第九艺术”，什么深邃的内容带来的感动，什么蓬勃的感情带来的震撼，这些东西，原来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坚信么？
他重新看起了自己的作品。
修改自NASA的宇宙照片，只是用来做展示的，真正的作品肯定还需要艺术加工。但看着海报上那无尽星光构成的图案……用这个去代替冷冰冰的数据化，为什么不好？为什么没人在乎？
他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回家慢慢想吧。他往家走时，看到路边有个报刊亭，挂了本半月刊的财经杂志，封面上是王不负的人物肖像。那杂志为王不负做了篇深度报道，作为提高销量的噱头。
就这本杂志，突然提醒了陈星汉。他决定，去南江找王不负问问看。如果连王不负也浑不在意这个“星宿图”的设计，那他打算出国。在更开放的环境里，应该还是有人会把游戏当成“第九艺术”的吧？
出国。曾经的陈星汉，根本不会想到这个选择。他一直相信。凭着他对游戏的热爱，他的努力，能循序渐进地改变整个大环境。
就好像他在那游戏公司中实习时，发现做的网游不靠谱，首先冒出来的想法，不是忍让，也不是辞职不干。而是想要尽自己所能，给那网游增加哪怕一个亮点。
可他现在被当头打了记闷棍。“眼高手低”四个字，是同事和产品经理对他的评价。他没有出言反驳，但这四个字给他的伤害。却难以言喻。
他仍然执拗。不愿意毕业后。放低自己去随波逐流。但“用一己之力改变世界”那种雄心，已不再有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离开”这个选择。和直接放弃半个月的薪水，离开那个小公司一样，他想到出国。
如果连青瓷科技都不认同陈星汉的想法。那么他将彻底失望。
青瓷科技会看重这种想法么？陈星汉不敢确定。
因为青瓷科技至今。做的都是大卖的游戏。很容易让人以为。青瓷科技也是市场导向的公司。
在陈星汉想来，青瓷科技和他呆了半个月的游戏公司没什么区别，只是青瓷科技更舍得花成本做游戏而已。
既然做市场导向的游戏。那么青瓷科技应该不会冒险，采用什么先锋性的改良吧？
“经验值——等级——技能点”这种模式，用来指代角色实力，最是中规中矩，所有玩家都一目了然。就算没有玩过游戏的，都能看明白。
相比之下，他所做出来的“星辰图”角色成长系统，会不会需要玩家看个半天才能明白？这是他被称为“眼高手低”的原因么？
他想到这里，就又找了个报刊亭，用公用电话打给同学。他刚进交大时，一群同学搞了个做小游戏的社团，没什么成果，但认识了不少人。陈星汉想问问他们，对“星辰图”的看法。
他第一个拨的号码，是一个学长。那学长已经在“上海育碧”找到了工作，应该能给出更专业的建议。
那学长在职场中被打磨了大半年，早已没了锐气。听着陈星汉一通抱怨，学长就笑了：“别说你，就算我给我们主管提这种建议，他都得骂我眼高手低。”
学长根本没有谈设计的细节，而是直接否定了陈星汉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陈星汉心中咯噔一声，但没有反驳。在这方面，学长更专业些。
“策划可不是一个想法就行的，要有可行性。不仅是能不能做出来的问题，还有可不可行的问题。你起码得列两个同类产品的分析，剖析其中的可行性。可行性是想法的先决条件。然后你得准确地把东西讲出来。对了，你是不是把乱七八糟所有东西一股脑地拿给人看了？”学长很有经验。
陈星汉低声道：“是，我把所有东西都写出来，交过去的。”
“哈哈哈哈。”学长笑出声了：“你实在是……当初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就不说你了。不过我在育碧，同时要跟法国和中国的上司打交道，我的经验你可能学不来，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聚起来聊聊？”
陈星汉却问：“你觉得青瓷科技能接受这种想法么？我听说他们正在做一款大型RPG游戏。”
学长说：“你还是不明白。想法不重要，关键是，你的想法能为别人公司带来什么。你的想法，会被哪些玩家接受？能延长多少玩家的游戏时间？是不是和游戏的风格搭配？需要多久才能做出来，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战略？这个想法，是一次性的东西，还是有后续？”
学长在电话那边声音忽远忽近，还有细微的其他声响，像是在打电话的同时还点着鼠标。很明显，学长已经不把和陈星汉通话当成一回事了，一边说，一边做别的事情。
陈星汉听呆了。他确实没想那么多，但“给公司带来什么”，这个他想过了，所以说：“我这个玩法，应该可以增加在线量！因为把等级变换成了更直观的星空图像，比数字更有吸引力些。”
学长立刻道：“你怎么证明呢？别的游戏有没有用这个的？应该没有吧，你证明不了，就没法说服别人。你还记得高中的数学课么？不写推演过程，直接写答案，就算正确也不给分。”
“……”陈星汉没话说了。再随便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育碧的员工都不看好，那青瓷科技应该也差不多吧？
回家的路上，陈星汉的想法已经变了。他只是个在校的大学生，不管他多么地为自己的想法自鸣得意，也无法传达给他人。
陈星汉回到家。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父母都看出来了。陈父板着脸道：“你在单位被骂了？”
“我不干了。”陈星汉说。
“怎么回事？”陈父眉头皱起来了。
于是陈星汉就一五一十地给说了经过。他明明一片好心，却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陈父还没开口，陈母先说：“讲你眼高手低，一点没错。说你两句就说你两句了，在社会上面，谁不遇到个磕磕拌拌的？被说两句就回家，前面都白干了？”
陈父却盯着儿子道：“你现在怎么想？”
“我想再试试。明天我去南江，拿着这个东西给青瓷科技的人看看。如果我的想法确实太过特立独行……我想出国！”陈星汉咬牙说。
陈父拿过那副“星辰图”的海报看，他其实不知道陈星汉设计的是什么。但儿子这段时间的辛苦，他做父亲的却看得明白，说：“随你吧。”
陈星汉一呆，本来以为会被父亲阻止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陈母倒是在旁边算了半天，嚷道：“你在你们单位干了十六天半！应该拿四百六十七块钱！先把钱拿回来再说。不能给资本家白干活！”
“妈……”陈星汉脸皮薄，不好意思去要钱。
“明天我带你去要钱去！”陈母很坚持道。四百多呢，不是个小数字了，钱多难赚啊，哪能说扔就扔了？
……
好容易弄完了，陈星汉这才坐火车去往南江。他和在育碧工作的那位学长说过后，就已经对自己的想法不报希望了。他这次去青瓷科技，更像是一场仪式。做完以后，就能彻底坚定出国的信心。
无论是被青瓷科技拒之门外，还是婉言谢绝，陈星汉都能接受，这样他就彻底绝了念想。接下来，他可以安心地准备学习英语，去国外读研。用留学做跳板，去国外去实现他那“第九艺术”的游戏梦。
到了青瓷科技，陈星汉隔着铁门，用通话器对前台说明了来意。前台和青瓷科技的游戏部门联系后，就把陈星汉放进去了。
给建议的玩家，青瓷科技每天都要接待好几个，也有经验了。其中绝大多数的建议，其实都用不上，但青瓷科技把这当成员工和玩家交流的一种形式。经常让做游戏的员工听听玩家们的看法，别渐渐地不接地气了。
今天接待陈星汉的，是个小主管。那主管看到陈星汉的作品后，没觉得不靠谱，反而惊为天人。
想想看，一款游戏的角色升级页面，居然是一片深邃的星空，这多新奇啊！
那主管就叫来了整个游戏部门的老大周毅，周毅看了也吃了一惊。周毅正好知道，王不负正琢磨着给《绝色江山》添加个崭新的升级模式。王不负目前考虑的，类似于武侠小说那样的内力，想到现在还没想透彻。
周毅在心里比较了下这两种游戏升级页面。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点亮身体里的各种穴窍”直观？还是“浩瀚的星云”更好？(未完待续……)
两种其实都不错，没有改变游戏的升级本质，游戏主角仍然是不断变强。只是把数据给图像化了而已。
经脉那个格局小了点，但胜在有玩家基础，模拟了中国玩家们对武侠小说的想象。但不利于海外销售，对外国玩家来说，内力这种东西太伪科学了。
而星云那个，则更加宏大震撼。外国人接受起来应该容易些。
还是让王不负决定用哪个吧。周毅把星宿图还给陈星汉，说：“想法不错，我带你去见王不负。”
陈星汉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青瓷科技居然不管什么可行性，也没管商业回报，看着不错，就把他带去找王不负了？
难道……陈星汉不想让自己最后失望，也不想让才定下的出国决心动摇，在心里说，青瓷科技才成立一年多，这些高管不像育碧那么专业。但管理者们不知道逐利，王不负无论如何也得看重商业利润的吧？
大型RPG游戏，配上传统的角色升级系统，非常安全。但换成“星宿图”，就会有风险了。既可能提升游戏，也可能不被玩家接受。王不负应该不会选择陈星汉这个无名小辈的想法。
陈星汉对自己泄了半天气，终于打消了全部的希望。这样就算被拒绝，也是理所应当。
走了段路，陈星汉就被周毅带到了王不负的办公室。
王不负正在打电话，口气很弱智：“瓷瓷啊。你这么久没回来，小白猫都想你了呀。”
“……”陈星汉看看周毅，这人是王不负？
周毅见怪不怪，对陈星汉轻声说：“你在这里坐一会。等他打完电话，你把你的想法给他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不负知道有个玩家提出了个不错的创意，那人被周毅带过来了，但现在和夏瓷腻味更重要些。王不负对陈星汉伸了伸手，请人坐下，然后继续很弱智地打电话。
“……”在陈星汉看来。这样的王不负。和那个整天就知道应酬、用交际网赚钱的老板有什么区别？王不负这人，根本不爱游戏，拿游戏当提款机，给他制造声色犬马的资本……
看来。王不负应该不会看重什么星辰图的。陈星汉在心中想。
好半天。王不负才挂掉电话。然后才处理正事，问陈星汉道：“听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创意？”
“是这样……”陈星汉真和王不负说话时，还有有些紧张。连忙把他的设计都拿给王不负，接着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王不负听到一半，突然有了共鸣，义愤填膺道：“我跟你说，这种落井下石的人，最可恨了。关键时当面给你来一刀，过两天还和你嬉皮笑脸的！这种人保证没好下场！”
这种人王不负遇到不少。在管理混乱的企业里，干得越多，做得越好，那罪过也就越大。王不负当初在手游公司里，吃过不少暗亏，恨得要死。关键是还不能发作，又不能像陈星汉这样甩手不干。只能憋在心里，那种郁闷可是挥之不去的。
“呃……”陈星汉不知道王不负的愤怒从哪里来的。陈星汉断的干脆，没把愤怒积蓄下来，继续说：“这个升级模式，其实……”
不用陈星汉解释，王不负也能看得明白。王不负目前所想的经脉系统，和这个的思路大差不差。
王不负这段时间的思路，完全被武侠小说给局限住了。每天反复想着，利用武侠小说奠定的底蕴，做一个更能被玩家接受、也更新奇的升级系统。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外国人没法接受这种思路。王不负之前搞了一个初步的设计，周毅他们都说好，但拿给卡马克看，结果卡马克根本看不懂。完全无法理解“内力”这种东西。人体内怎么可能有一种“血液般的能量”，可以让人跑得更快，力气更大，不惧刀剑？
再找别的外国人做了一番调查，王不负明白了。给游戏里做进去一个经脉系统，外国人可以玩，但会感觉不伦不类，没有沉浸感。就好像一款超级大作，但要让主角不停地吃地瓜才能变强似的。
这次王不负可是想让《绝色江山》的正传在欧美市场获得成功的，不能不稍微考虑一下欧美人的接受能力。
所以这几天，王不负都盯着这个上面，反复地想要找一个平衡。甚至还学习了欧美的奇幻体系，看看他们的魔法是怎么弄的。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外国人不觉得古怪、中国人也觉得惊喜的平衡点。
就在他难以抉择时，陈星汉居然送来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设计。推倒了王不负一直纠结的东西，直接把一个更宏大的设计放在王不负的面前。
陈星汉做得很好！王不负看着星宿图，只觉得豁然开朗。这个升级方式，很直观，也很新奇。同时，东西方玩家都能接受。因为天黑之后，那片星空是所有人类都能看到的！
当然，在中国看到的星空，和欧洲有细微的区别，但这不重要。
点亮星星得到属性的强化，这个方式也容易理解。和《暗黑2》那种在“体力”上点个属性点、然后血量和防御增加，没有本质的区别。而星宿图只会在视觉上更加震撼。
王不负按着陈星汉的想法，继续设想。角色升级的面板，由静态转为动态。星云在飘动，星星时暗时亮，仿佛人体内有个小宇宙……
额。王不负想到“小宇宙”，突然惊觉，这玩意在中国玩家里也有群众基础。《圣斗士星矢》的影响力，绝对能覆盖住所有八十后的。大家从小就看“小宇宙爆发”了，因此不会造成什么太高的学习成本。
至于那个经脉的玩法，也不浪费。将来可以用在那些主打国内市场的游戏上。
“这设计不错，你叫什么名字？”王不负问道。
“陈星汉……”陈星汉紧张道。不论他怎么给自己泄气，哪能真的没有一丝希望？
“陈星汉……”王不负有些愣，上下打量面前的小年轻。
居然是以后《旅途》的制作者？
《旅途》绝对是个奇特的游戏。就算在欧美，那股特立独行的气质也遮掩不住。整个游戏没有战斗，玩家能做的就是移动主角。
而制作者做那游戏的目地，也很微妙：“要让在互联网时代的人体会到合作的乐趣”。不管是制作初衷，还是成品，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王不负好奇地问：“你给我说说，怎么想到用星宿图替换角色升级的？”
陈星汉刚才已经说过一次了，重新说：“我当时在做的游戏，质量非常……平庸。所以我想往上面增加一个有艺术气质的亮点。改升级系统是最简单的。”
“对你来说，这就是艺术么？”王不负奇怪道。明明是个很别致的玩法啊！
“这是上古时代，在中国最初亮起的智慧光芒。这些图案，是非常伟大的艺术。”陈星汉把自己最近学到的知识，都告诉了王不负。
王不负没有太过激动，听完后问：“就这些？”
陈星汉点头，他目前只有信念，还没有真正独特的思想。
王不负想了半天，开口问道：“你想不想出国？”
陈星汉一愣，犹豫半天，还是点头：“嗯。”
王不负差点就要请此人留在国内，用当初维尔福开出的邀请条件做例子。
但想到《旅途》那游戏的摸样，以及未来究竟哪些游戏能在中国火爆，王不负开不了这个口。他叹气道：“我不劝你什么。你的天分，可能真的只有在国外才能得到发挥。”
陈星汉又不是现在出国，就是个意向而已，他更关心眼前的事情：“这个星辰图……”
“我希望做进我的大型RPG游戏中。我可以收购你的这个创意。”王不负说。
陈星汉知道，青瓷科技的第一桶金，就是美国有家公司，在可以不给钱的情况下主动给王不负一百多万。青瓷科技可能继承了这种磊落的风格。
但陈星汉不指望靠这个创意赚一笔钱，他说：“收购就太正式了，你们愿意用这个想法，我完全不介意。就是能不能让我在暑假期间，在你们这里打工？”
“可以！”王不负立刻道，若是陈星汉能在青瓷科技工作一段时间，了解到这里的气氛。说不定这个未来独一无二的艺术游戏大师，在将来做事业规划时，会做出一个完全不同的选择。
王不负不会恳请他什么。留在中国做游戏，特别还是艺术风格的游戏，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留在中国，他很可能无法获得那样的成功，因为市场是非常残酷的。
而陈星汉去了美国，他将如鱼得水般地大展拳脚。他在美国读研究生时，得到了学校的鼎力帮助，做出的游戏顺利拿了奖，又得到索尼的资金和支持。
所以王不负无法开口请求他放弃一个注定无比光明的未来。王不负只希望给他看到，在现在的中国，有了青瓷科技这样的企业。
王不负说：“我马上带你办入职手续。《绝色江山》的角色升级玩法，将按着你的想法做。你在暑假中，帮我做好这个升级系统。”(未完待续……)
陈星汉听到王不负如此信任，之前那开始学英语、准备出国的念头顿时消散了。还有几年的事情太远了，看着一款艺术级的游戏诞生出来，才是他一直起来的期待。
哪怕他做的，只是一款大型游戏的一小部分，那也能令他满足了！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真正制作游戏的经验，说：“我可能没法做出迎合市场的东西……我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东西，会不会有风险？”
“只要不偏离你现在的设计就行。”王不负说，“至于风险，又有什么关系？国外的各种创新，哪个不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你把这个玩点，做到你心目中的样子就行，其他你不用管。”
陈星汉听傻了，完全没想到，王不负居然会这么豪气。
王不负亲自带着他去人事部，拍照片，做胸牌。青瓷科技之前没招聘过暑假实习生，这是第一次。连合同都得重新拟。但为了陈星汉，值得这样重视。
陈星汉晕晕乎乎地，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原来，育碧那个学长所说的东西并不绝对。起码在青瓷科技，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他们感觉一个设想好玩，就会做进游戏中去。
直到他办理完所有手续，分得了自己的办公区域，也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他的心里，已经重新生出了希望。在青瓷科技的话，说不定能看到一款真正意义上的第九艺术诞生出来？
他明天才正式开始工作，今天先熟悉一下。然后还要在南江找地方住。
他要在这里实习四十天，这四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要租个独门独户也不容易。所以干脆在周毅的安排下，和另一个同样是外地的单身员工同住，等发工资了，他贴一半租金。
另外，还要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在青瓷科技做实习生的事情。父母没怎么惊奇，不知道这种情况多么少有。只当陈星汉有本事。被大公司看上了，所以骄傲不已。
心底里的阴郁消散一空，陈星汉安顿下来，看起了《绝色江山》的策划。星宿图这个升级模式。要和整体的游戏风格搭配起来才行。不然反而怪异。
这个游戏。被王不负想了很久。但对陈星汉来说。只是个稀奇的游戏而已。看完了对游戏的各种设计，“技能组”、“地牢”、“超大地图”，陈星汉明白了。为什么王不负看到“星宿图”时完全不在乎风险。
有道是“债多了不愁”。《绝色江山》到处都是冒险的设计，再增加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看完了整个游戏的框架，陈星汉很清楚，他最初做出来的设计，也要相应调整。之前他拿出来的，是为了一款韩国半成品搞的东西。现在要给《绝色江山》这样投资半个亿的游戏做，需要设计得更加精致。
艺术不是涂鸦，也不该过于复杂，而应该恰到好处，大家都能看懂，然后发出惊异的赞叹。
此时，陈星汉的新室友敲了敲墙道：“唉，我们去大排档喝酒去！”
“我不太会喝……”陈星汉说。
“主要是乘凉去。南江和上海不一样，风都被旁边的城市挡住了，夏天的晚上一点风都没有，出去还凉快些。”新室友说道，到大排档吃夜宵时，不可能大眼瞪小眼地对看吧？聊起来时正好取取经。
搬进来同住的小伙子神了，以前来送创意的玩家不是没有，但就没有被王不负看上的。这小伙子厉害，送来的想法对路，还得到个工作，开了暑假实习生的先河。
这小伙子起点这么高，等毕了业正式入职，说不定又是青瓷科技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陈星汉和这新室友聊天时，感觉到了真诚。哪怕是他前几天才被同事落井下石过，此时也产生不了什么提防之心。
交流都是互相的。新室友知道了，陈星汉对游戏的理解，可能是被看重的理由。陈星汉也知道了，青瓷科技绝对是个不一样的地方。
喝了两瓶啤酒，陈星汉晕晕乎乎地回到了住的地方。睡着以后，做了个梦。
梦里，他是一位凶悍的战士，与看不清面目的怪物搏杀。头顶上，是和他从NASA官网上下载的照片一模一样的星空。星空上，一些星星熠熠生辉，互相连着线，构成了或似长龙，或似猛虎的图案。
这些图案闪耀着柔和的光芒，源源不断地给他与怪物战斗的力量。
而他虎啸龙吟，即使身陷重围，也依旧勇气十足。
陈星汉突然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他原来并未成为什么战士，刚才的只是梦而已。但刚才的梦境，仍有几分留在他的脑海中，要赶紧记下来！
第二天，他急急忙忙地找到王不负，说道：“我昨天晚上想了个新的办法，让角色的升级和游戏本身，联系得更加自然流畅！”
陈星汉昨夜睡的迷迷糊糊时惊醒，爬起来记录了梦境。到现在也没来得及誊抄，所以写得一团鬼画符，但说得倒是很明白：“绝大多数的RPG游戏，都是在升级时进入一个选单。这个选单广为玩家接受，但想起来，多少会分离掉一些代入感。我想到了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
“你说说看。”王不负感兴趣了。
以后确实有很多游戏在UI界面上玩花样。《刺客信条》里面，干脆就让游戏主角也在玩游戏。《死亡空间》中，把血条移到主角的背后。
目地就是为了让玩家眼前一亮，先入为主地产生：“啊，这是个不一样的游戏”的感想。
陈星汉道：“既然是大型的3D游戏，那么肯定要做天空的建模。能不能把星宿图，跟游戏的天空合并起来？平时看到的是普通的天空，按下一个键，头顶的天空变成了可以升级选单。”
王不负明白了陈星汉的想法。当正常游戏时，白天是蓝天白云，黑夜是耀眼的繁星。
而要升级时，将圆滑地将镜头视角上抬，转换成新的页面。这个页面中以星辰图为蓝本，经过艺术加工，华丽无匹。玩家把特定的星星点亮，就能获得相应的属性加成。几个星星连续被点亮，就会自动相连，展现光效。
这法子不错。把普通“先进入角色选单、再进入升级界面”的模式玩了点花样，对玩家来说应该更加新奇了。
如此一来，整个游戏也得到了几分升华。玩家得到了更清晰的暗示，知道主角被战国人当成英雄看待的理由。主角能够获取星辰的力量，这是主角独一无二的能力。
“就按着这个方式做吧。”王不负点头说，同意了陈星汉的想法。
陈星汉之前已经做好了设计，现在要为《绝色江山》做调整，也是很快就能做好。
整个升级，分成了五大星宫。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各自算是一个独立的星宫。每个星宫里面，都有七个星宿，每个星宿又由三到五个不等的星星组成。
点亮一颗星星，就能得到不同的加成。加成可不是“力量”、“体力”这些大而化之的属性，而是生命值、跑动速度、跳跃高度、火系防御力这些更加直接的效果。
每个星宫里，都要循序渐进地点，点完一个，才能点下一个。但玩家可以同时点四个星宫。玩家在游戏开始时，就看到所有加成项的明细。于是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升级策略。即可以同时推进四个星宫，也可以集中精力点满一个星宫，再点第二个。
四个星宫点满后，可以点第五个星宫，就是四象正中间的“天宫”。
五个星宫，加起来总共有近一百五十个可以点亮的星星。但这个数量不太够。所以，点完第一遍后，用淡色光芒连接星星。玩家可以按着之前的规则，从头再点第二遍，光芒开始加深。
比如说“朱雀”这个星宫，完全点亮后，用的是淡红色的细线，把星星连接成了朱雀的摸样。点第二遍后，就变成了橘红色，然后是红色，最后是深红色……
这个近乎没有满级的升级系统，应该能够陪伴玩家那最少三百个小时的游戏时间了。
陈星汉连周末也没有休息，收集资料，做基础设计。他一定要在暑假结束前，看着这个升级系统做出来。
……
至于王不负，星期六的晚上，他正瘫在何轻烟家的新沙发上。因为腰酸背痛，所以根本不想动。
何轻烟笑眯眯地帮他敲腿，柔声说：“今天辛苦你啦。家里有个男人就是好。”
“我酸的又不是腿，是腰。请工人帮忙抬下多好，那么大的沙发，非要我来搬。”王不负揉着腰说。
何轻烟昨天提出来，想要买一套沙发，她看中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敢买。
王不负当时没多想，买个沙发嘛，还能是钻石的，买不起么？结果答应之后，算是作茧自缚了。
何轻烟死活不愿意把她的住址给家具城的工人，让工人把好大的沙发送到楼下就行，由王不负弄上去。
这沙发可进不了电梯，只能人工从楼梯弄。王不负后悔已经迟了，花了半天时间，才把这个大东西给搬到楼上。
“家里就我们母女两个，更要小心安全。外面的人不知根不知底，我不敢把住址告诉他们。”何轻烟委屈道，她不敲王不负的腿了，改给揉肩膀。王不负今天确实有些辛苦，搬沙发时真的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挪的。(未完待续……)
王不负也就抱怨两句而已，真要小气，就不会费力把这么大的个沙发搬到楼上了。辛苦之后，别说，此时坐着感觉还挺舒服的。
他倒是能理解何轻烟的想法。他作为男人，有很多事情都不会在乎，不会这么草木皆兵。但何轻烟觉得这样才能安心，那王不负也就由着她了。
毕竟，何轻烟一定是因为家里没有男人长住着，才这么缺乏安全感的。即使理性分析，这样子完全是自我折磨，并不能起到什么防范作用。但何轻烟还是把这个当成了安慰剂，以获得一种安全的假象。
王不负说：“你还有什么想买的？我都给你扛回来。”
“还有电视。我想买个大点的，给仙仙看动画片。”何轻烟捶捶王不负的肩膀，有点小期待地说。
王不负想到现在卖的电视机，主流还是那种大方块，心中登时叫苦，“我明天肯定没劲搬，下周再买吧。”
“好啊。”何轻烟一口答应了，笑意盈盈。既然王不负愿意出力，那她可不会跟王不负客气。
白天时，她看着王不负咬牙瞪眼、脸红脖子粗地挪动沙发的摸样，她在旁边看得心砰砰直跳。那时她前所未有地感觉，王不负真的是属于她的男人。
王不负却心中打颤，以后何轻烟要是换冰箱、修空调了，怎么办？她肯定不会请师傅上门的，只能是王不负搬下去。修好以后搬上来……
想到这里，王不负的腰都抽抽。他扭脸看看何轻烟，却又是一愣。何轻烟脸上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幸福之情，很是让人舒心。
王不负今天帮她搬沙发，竟然比送她很贵的礼物还要让她开心？
“以后我什么都给你搬！”王不负下决心说。
何轻烟没说话，但笑的更开心了。
……
另一边，陈星汉真的上手做，才发现有多困难。把游戏的天空贴图，和升级界面结合起来，这个是他提出来的设想。但实行起来。并不顺利。
关键是游戏内的星空图。不太好做。
之前被陈星汉当成蓝本的那张NASA高清照片，由位于蒙大拿的天文站所拍摄。用途是给欧美人民做天文科普的，主要展示“星座十二宫”，这是基于黄道的天文认知体系。
但中国的“二十八宿”。则以天赤道为主要坐标。
所以在那张照片上。中国的星宿四象在照片的边缘区域。陈星汉改图做演示时。还看不出麻烦，但要艺术加工，做成高清的游戏贴图就不容易了。
他在网上找了半天资料。基本上。网上的宇宙照片，来源都是日本、美国、欧洲的科研机构。几乎没有涉及“二十八星宿”这个天文体系的。
从网上找的话，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范本，陈星汉有些受挫。
他本来想，在周末两天找到足够的参考资料，这样周一时，做升级系统的团队都到齐了，就可以迅速开始动工。却没想到，会在找星空图的范本这里卡了壳。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王不负，询问怎么办。
睡了一夜，王不负腰更酸了，躺在床上不想动，连早饭都是叫何轻烟下楼去买的煎饼。
他接到电话，听了后无语半天，才道：“你知道南江的紫金山有一座天文台么？你去那里要资料。”
王不负在内心说，青瓷科技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外面人居然不知道？要做击杀特效，青瓷科技会去请武警打硅胶。要设计动作，就去请省武术队表演。编抗日剧情，就走访抗日老兵。
做星空图更简单了。网上只能找到外国人拍摄的黄道十二宫照片，找不到星宿图，但干嘛非要在网上找？国家的天文台肯定有以星宿为主的影像资料，找他们去要就行。
南江的紫金山天文台，早在建国前就建立了。目前已经不负责观测，但依旧承担着研究天文的科研工作。同时天文台对外开放做科普工作。王不负都带夏瓷去好几次了。
陈星汉确实没想到这点。但天文台是国家机构啊！会把资料交给商业公司么？他没底气地问：“我去了找谁？他们会给么？”
“这个世界上，还有谈不成的事情？”王不负说，完全不担心。最多给点赞助而已，甚至可以花钱请他们专门从特定的角度，拍摄专属的天文照片。
再加上相当的渲染，做出来贴图应该非常漂亮。这样做出来的效果好，而且还省时省力。
王不负正要这么说，想起了陈星汉也才十九岁，可能脸皮还有些薄。想了想他说：“我去要吧，你考虑一下各种升级的数值。”
“这……我能去的。”陈星汉连忙道。
王不负倒是想乘机带仙仙去玩玩。这正好是个机会，哄仙仙的同时，顺便要天文资料。他说“我要带小孩去那里玩，顺路的事情。你等着我要的资料就是。”
何轻烟耳朵伶俐得很，跑过来很惊喜地看着王不负。等他挂了电话，何轻烟就问：“你要带仙仙去爬山么？”
“我年纪轻轻的，老躺床上怎么行。”王不负伏着床起来，龇牙咧嘴地。真累着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何轻烟看着王不负的摸样，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哪行？弓着腰和我在一起，别人怎么看？”
“随便怎么看。”王不负顿时没好气了。误会就误会吧，还怕不成？
……
何轻烟不幸言中。她出门前化了妆，大变摸样，从居家小妇人变成了冷艳美人。这样也就算了，王不负走在她的身边。腰弓驼背，还苦着脸，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摸样。
这场面让人看着了，想不发散思维都不行。沿路上，有好多拖家带口的登山者，他们都是过来人，都是很同情王不负。
男的这么年轻，就虚成这样。再长些年纪，肯定彻底满足不了女方，保准头上得加点颜色。
王不负牺牲了自己。一路上不知道满足了多少男人的虚荣心。有些认出王不负的人。更是虚荣心爆棚。
王不负不是虚，是腰疼。本来他还想逞强，抱着仙仙走。结果二十公斤出头的仙仙，王不负抱了两步就放下了。改成牵着走。登时觉得丢了大脸。
何轻烟咯咯直笑。小声说：“你快恢复过来吧。不然让你那个小明星看到，她又要给我白眼珠看了。”
“他们不懂，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别乱说！”王不负本来以为不在乎的。结果面子还是挂不住。
“好啦。”何轻烟揉揉王不负的腰：“那下星期买不买电视机了？”
“买！答应了就买！”王不负说。
“那我晚上给你做人参乌鸡汤，好不好？”何轻烟笑道。
“你故意的是吧？”王不负生气了，决定晚上要打她屁股。
何轻烟咯咯直笑。现在两人的关系，让她很享受。
仙仙不说话，一手牵着何轻烟，一手牵着王不负，左右抬头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爬到紫金山顶，就到天文台的门口了，需要买票入场。能参观的只有一小部门，真正的科研区域是游客止步的。
来爬山的人不少，但花钱进去参观的人就不多了，里面空空荡荡的。王不负在里面参观时，随便找了位工作人员，自报家门后，又说青瓷科技需要专业天文知识的指导。
工作人员自然不敢怠慢，急急冲冲地去打电话给周末放假的天文台领导。
何轻烟拉着仙仙到处转，没有掺合。若是在工作状态中，她会建议王不负打电话给张市长，效率更高。但现在她不在工作，所以没有插手。
很快，工作人员就回来了，说道：“我们台长马上就来，请你们等一等。要不要进去喝点茶？”
“你们台长要赶过来？”王不负问。
“是的，他听说是你，就放下手中的事情了。我带你们去会议室坐坐吧。”工作人员道。
“不用，我在这里带小孩玩玩。”王不负说。
工作人员于是很自觉地担任起了导游，给三人介绍各种展览品。
一个个的玻璃展柜看过来。有时候，从展柜的玻璃中，反映出了王不负的倒影。他看着玻璃反光中的自己，惊奇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成了个人物。听到是他来，天文台的台长立刻就赶过来了。
很快，台长就到了。台长姓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科学家，面对二十多岁的王不负，却非常客气。
王不负介绍来意说：“我现在打算做一款电脑游戏。其中涉及了一些天文学的知识，我希望把‘星宿’这个中华传统的天文学概念，给做成游戏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这没问题。我们在八十年代就录制了科普影片，完整地介绍二十八星宿的天文体系。看过这部电影，应该就能建立起相应的概念了。”严台长说。
“这太谢谢了。另外，我们还需要高清的照片。这部分，我们会给出合理的回报的。”王不负不用人问，就主动提了赞助的事情。
“不用什么回报。我们拍摄的照片，你们可以随便选。我们天文台是科研机构，支援地方经济、扶持企业发展、向社会科普天文知识，都是我们的职责。”严台长说。
此话一说，不仅王不负听着稀奇，连牵着仙仙走开的何轻烟，都回头望了过来。严台长这样的人，太少见了。(未完待续……)
是不是因为严台长不明白青瓷科技的风格，以为随便给两张照片就行？王不负提醒道：“我们做游戏时，会尽可能地追求高质量。为了做好这个天文元素，我们也许会经常过来打扰你们的正常工作……这方面，我给你们提供一些赞助作为补偿。”
严台长笑了：“说实话，在天文上面花钱，几十万根本看不到动静，几个亿你又不会出。算了，谈钱伤感情。我们紫金山天文台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科普天文相关的知识。帮助你们做创作，也算得上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赞助就算了。你们要什么专业方面的帮助，都可以来找我们的研究员。”
“……”王不负还真有些不习惯，再次确认道：“我们需要的资料，真的不止一两张照片而已，能行么？”
“天文台和山底下的风气不一样，你不用担心。”严台长平和地笑道，“我们这些搞天文的，寂寞了一辈子，没那么多想法。要是能通过你们的传播，向更多人科普天文知识，激发小孩子们对天文的兴趣，就善莫大焉了。”
王不负本来就做好了砸钱的准备，没想到，严台长居然比王不负还要有坚持。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政商关系，王不负感觉不自在，才是最大的不正常。他说：“那我就先谢谢所有科研人员了。”
严台长问：“你们要做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需要什么样的天文图？”
王不负不知道怎么用最简短的语言。把一款RPG游戏的“升级机制”给说明白，就跳过了游戏方面的解释，直接说：“我需要的在游戏里，做出一个仿佛能在现实世界中看到的真实星空。二十八星宿要位于整个天空的正中。”
严台长愣了愣，给王不负做科普：“中国的天文体系是星宿不假。但星宿并不位于头顶上……”严台长伸出手，向斜上方指了个比例，然后慢慢移动，用动作展示给王不负看：“二十八星宿位于南中天，大概是按着这个规律移动。另外，中国很大。在各地观测到的位置也会有细微的变化。”
王不负确实不懂天文知识。更别谈中国的天文体系了。这才知道，原来星宿居然不在头顶上。也是，这样古人盘腿坐着，微微仰起头就能看到。常年累月地这样参悟天机。方才能察觉其中的玄妙。
一下子露了个怯。但王不负却想。如果星宿不在头顶，那么能不能把星宿的变化挂在天空中？
要是数据化的话，在半空中挂个“XXX级”。一定很雷。但现在图像化了，随着玩家升级，在野外、城市的地图中移动时，能够看到那块星空逐渐出现四象的图案。挺酷的。
他之前以为，星宿位于头顶的正上方。玩家平时不会往上面看，不需要多费劲。但既然在斜上方，就值得多花资源搞这个了。
王不负在心中计算了一下镜头的大概角度，伸手比划着问严台长：“请问星宿有没有可能处于这个位置？”
“我们紫金山天文台在青海的观测站，看到的画面是最接近的了。但还是要高一些。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青海观测站的照片。”严台长说。
天文台需要四处布置观测站，才能做科研。但王不负要做游戏，就不能东搞一个，西搞一个的了，采用一个观测站得到的照片资料最好不过。
由于机能的限制，王不负并不准备花费太多资源去把天空做成动态。在《绝色江山》中，不管玩家在地图的哪个位置，看到的星空都不会出现位移。改变的只有星宿区域的光效而已。
这个小瑕疵只能容忍了。王不负想了想，请严台长去拿了照片和八十年代拍摄的科普电影。准备回去以此资料进行制作。
严台长有求必应。科普天文知识，是写在天文台的职责范围中的。但在这方面，他这个台长做得很失职。以前又没什么好办法，一直很内疚。王不负为了做游戏来请教，很让这位老科学家欣慰。
临走之前，严台长又悄悄对王不负说：“我研究科学，也信中医。我知道一幅老方子，你去药房抓两钱当归，半两……”
王不负一听中药，面子就挂不住了。他现在确实是一副弯腰驼背，弱不禁风的摸样，难怪被人误会。面对严台长，他必须解释，道：“我不用补，昨天搬沙发来着……”
“这不是补身子的方子，而是让你宁神静心。我年轻的时候，成就和你不能比，但也有了些学术上的荣誉，那时有很多东西我都没想清楚。后来我靠这个方子，才静下心来的。”严台长看看王不负，又看看何轻烟，很好心地说。
王不负的脸色有些木，算了，不解释了。他拿着材料道了别。
离开天文台，就准备下山去吃中饭了。看得出来，今天王不负跟何轻烟一起带仙仙出来，让这粉雕玉琢的小萌娃很开心。
仙仙的开心，并不直接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有真的熟悉她的人，才能发觉。何轻烟就能清楚感觉到。
一个人带女儿，何轻烟再用心，也给不了仙仙完整的幸福。
何轻烟一直对她和王不负的关系很淡然，觉得两个成年人，互相填补生活就行了。可是看着女儿，只因为被他们两人带出来玩，就变得这么快乐，何轻烟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悸动。
毕竟不是小女生了。当她意识到自己有了贪念时，反而一慌，然后小声问王不负：“你那个丫头快回来了吧？”
“嗯，再过两天夏瓷就回来了。”王不负点头说。
何轻烟沉默了。等夏瓷回来，王不负就会回到以前，一周只陪她们一天多的时间。
她有些舍不得，但没有出言求肯或者挽留，只轻声提要求：“你以后能不能多这样带仙仙出来玩？她今天好开心。”
“行。”王不负牵着仙仙粉嘟嘟的小手，答应了。
都以为夏瓷就要回来了。没想到，王不负在中午时接到了夏瓷从首都打来的电话，夏瓷很兴奋地说，她想要在首都多呆一个星期。
“不是说好这个星期就能回来的么？”王不负不等听理由就急了。
夏瓷在电话那一边雀跃地解释了缘由。原来，夏瓷在汇报演出中独奏了一首钢琴曲，效果非常轰动。有电视台邀请她去参加一个音乐会，要录播在电视上放的。
都这样了，王不负还能强制什么？他只能唠唠叨叨地叮嘱夏瓷半天。
何轻烟在旁边竖着耳朵，等王不负挂了电话，她立刻问：“你的那丫头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不回来！”王不负用劲捻灭了手机屏幕，混乱地道：“她得到了个参加音乐会的机会，我替她高兴！”
何轻烟捂住嘴，藏住了笑意。真好，王不负能在她家里多住一星期了。
……
帮何轻烟搬沙发，真的把王不负累伤了。到星期一还是没缓和过来，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很。
员工们看到了也就算了。罗彩球也看到了。她本来是找王不负说话的，但看到王不负的摸样，立刻嘴巴一扁，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我回家了，再也不帮你卖东西了！”
罗彩球本来以为，夏瓷跑到别的地方，机会就是她的了。没想到那个何轻烟居然横插进来，还把王不负弄成了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这个是搬东西弄的！”王不负正要解释，突觉不对：“你个小丫头，怎么懂这么多？倒底在想什么呢？”
罗彩球脸红了红，她确实偷偷地了解了好多令人不好意思的知识，心虚地叫道：“你偏心！你都不给我机会！”
“你要什么机会啊？”王不负要慢慢地才能靠在椅子背上，头疼地问。
“我……你都不陪我。”罗彩球看了，心酸酸的，冲动道：“昨天你去了什么地方？也要带我去一次！”
说完罗彩球就后悔了。怎么耍脾气了？不是下定决心，要在他面前永远乖乖巧巧的么？她刚才那样，和夏瓷那个笨丫头有什么区别？而且王不负昨天去的地方，要是……难道也要带罗彩球去一次么？
王不负除了最初几次见罗彩球时，看过这小姑娘发过脾气，之后可从未见过她闹别扭了。这肯定是她忍耐的结果。她一定是真的急了，才本来面貌给暴露出来的。
看着罗彩球偷偷张望过来的小摸样，王不负笑道：“我昨天去了紫金山天文台。要不然，我到星期天，也带你去一次？”
“嗯！”罗彩球重重地点了点头，还是很委屈，瘪着嘴站起来走了。
王不负正要继续工作，突然一拍大腿，后悔不迭。刚才嘴快没多想，忘了星期六要帮何轻烟搬电视机的。到星期天又是腰酸背痛地怎么办？
站在何轻烟旁边还好，带着罗彩球腰酸背痛，那看上去简直就是禽兽啊！
王不负连忙追出去，拉住罗彩球说：“彩球，我们要不然再等到下星期吧。等夏瓷回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坐飞机旅游去。”(未完待续……)
“不要。”罗彩球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不坚持可不行。但坚持就要闹性子，反正她刚才已经闹了次别扭，也不怕了：“就要星期天，就要去紫金山！”
王不负登时无语了。
何轻烟这时牵着仙仙来了，她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脸颊红润。她都没用腮红，脸上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这样的鲜艳颜色。
看到何轻烟，罗彩球立刻甩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掉脸走了。
何轻烟不和小女孩一般见识，似笑非笑地看看王不负，没有出声，带着仙仙去了她的办公室。
王不负呆呆地揉揉自己那一块腹肌，觉得就是身材弱了，导致缺少了王霸之气，镇不住她们。王不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趴下去准备来几下俯卧撑。背酸归背酸，先练练胳膊。
结果咬着牙来了十个，俯卧撑没什么，爬起来倒是费了好半天劲。
……
另一边，陈星汉拿到青海天文观测站所拍摄的照片，以这些照片为原型，做艺术加工。照片上的星星太密集了，要抹掉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以突出重点。再添加上波澜的星云色彩，力求让玩家在游戏中，领略到瑰丽的星空之美。
好看的星空，是王不负乐于见到的。《绝色江山》采用了两种不同的光照模式，自动转换，演绎白天和黑夜的轮转。
理论上讲，黑夜占据了游戏一半的时间。做出艳丽到窒息的星空图就很有必要了。王不负曾经操纵着一个光屁股的猫耳娘在《上古卷轴5》中看风景。有过这个体会。他希望有部分玩家，为了看到漫天繁星，而打开《绝色江山》。
有王不负的全力支持，陈星汉大展拳脚，还时不时地跑到天文台去请教天文学家，询问专业知识。
而看到了青瓷科技要做的东西，天文台方面也越发地重视了。
他们本来以为，青瓷科技就是要随便做一块星空布景而已。但没想到，青瓷科技真做起来，居然那么较真。
若是青瓷科技能把星空之美在游戏中还原。再以电脑游戏对年轻人的惊人传播效率。绝对能起到巨大的科普作用！说不定，能够激起无数年轻人对宇宙的兴趣，投入天文科学中。
科普的目地，不是把大量知识灌输给别人。而是在人们的心中。种下一颗对浩瀚宇宙所向往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也许能缔造出下一个伽利略、哥白尼。
对于紫金山天文台这样的国家科研机构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由于社会价值导向的转变，天文学科逐年预冷，加入天文台的大学毕业生一年比一年少。这样继续下去。甚至有可能会出现人才的断层。
但天文台无法独自推动科普工作。他们只有应地方政府和中小学校的邀请，才能派出研究人员去办讲座。从90年代以来，邀请天文台办讲座的机构已经越来越少了。天文台也无计可施。
看着天文学科在欧美日本不断升温，但在国内却走向凋零，自然让严台长这样曾经参与过“东方红”卫星工程的天文研究者心酸不已。
现在，突然有了个另辟蹊径的路子。电脑游戏是年轻人都喜欢的东西，用那个作为传播载体，不就能让年轻人们产生对宇宙的向往了么？
不用严台长做思想工作，老一辈研究者都打算好好帮青瓷科技，做好游戏中的星空。
就好像当他们曾经做知青时，在乡下的夜间躺在草垛上，看着银河横跨天际，心中产生了无比的悸动。当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三恒”、“星系”这些知识。只因为那种无与伦比的美丽，而深受震撼。
如今，那样的美丽已不是随处可见的景色了。但若是能让现在的年轻人们，从游戏体会到那样的震撼，说不定，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放下对功名的向往，投身于这个冷门科学中。
而青瓷科技这里，陈星汉希望把游戏做成“第九艺术”。无与伦比的美感，是他所追求的效果。
加上王不负对这个元素也极有兴趣。
大家一拍即合，共同为《绝色江山》的这个元素努力。
紫金山天文台位于青海的观测站，源源不断地拍摄各种角度的高清星空照片。这些照片将作为蓝本，经过艺术性的加工，做进游戏中。
王不负、陈星汉还有紫金山天文台的研究员们，也商量好了星空图的制作方向。
玩家在游戏世界中看到的星空，和人们在光污染少的地方，用肉眼所见的真实星空区别不大。只是游戏里的星辰要稍微稀疏一些，二十八宿的位置，在斜上方四十五度的角度，比例比地球上看要小的多。
这能暗示玩家，《绝色江山》的故事，发生在另一个星球上。
那一块星区，在游戏中的大小正好和月亮差不多。随着升级，那里会出现四个神兽图腾。在夜间和月亮交映生辉。白天时会暗淡下来，但随着升级进度，那图腾的颜色会加深，最后，就算在白天也会清晰可见。
升级时，进入的界面更有艺术美感。
升级界面里，星辰互相链接，形成图腾。效果类似NASA在1995年、用哈勃望远镜拍摄的经典天文照片“创生之柱”。
那张照片一经刊登，顿时引起轰动。短时间内就被收录进西方国家的中小学课本中，点燃了不知多少孩子对太空的畅想。
紫金山天文台的研究员们，对这些看在眼里，一直非常着急。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
有专业人士的参与和帮助，游戏的升级玩法、还有星空的贴图，做起来都很顺利。
按着惯例，为了验证这个玩法，员工们做出了个小程序，以直观地证明这个玩法能够达到大家的期待。
验证用的小程序非常简陋，需要使用者自己在脑中替换上高清唯美的画面。但就算这样，也足够了。
玩过后，陈星汉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了心。他的想法，并不是别人所说的“眼高手低”，非常有趣。比传统的“升级加点”模式，确实更上了一层楼。数值的增加变得可视化，不会造成理解上的障碍，让玩家快速接受的同时，还提高了游戏的新颖度。
王不负实际操作之后，也很满意。做游戏就该这样，每次一个小小的改变，下次再在改变的基础上继续提升。不断进化，以满足玩家不断提高的胃口。
而且，这个玩点简单明了，很适合用来在媒体上宣传。用文字加上图片，就能让玩家看懂，能够很好地达到宣传的目地。
正好，《绝色江山》的宣传也该开始了。在游戏发售之前，总得告诉玩家，这是个什么样的游戏才行。王不负准备用这个升级模式，作为展开宣传的第一步。
王不负统筹全局，更看重游戏中的地牢、战斗这些元素。但宣传时，要迎合玩家对一款RPG游戏的期待。
玩家都希望能体验到一个幻想角色的成长之旅，十有**的玩家，在初玩一款新RPG游戏时，都会在第一时间点开角色面板，看看是角色是怎么升级的。连王不负也是这样。
“地牢”、“战斗”，这些都是实现成长的手段和经历，能提高玩家对这款游戏的热爱。但要在初期达到最好的宣传效果，还是应该直接告诉玩家，这个主角是按着什么方式成长的。
之前王不负没有想好，所以，就算有很多游戏媒体询问《绝色江山》的详情，王不负一直没有透露消息。
现在升级方式终于确定下来了，也到了开始宣传的时候。
正好，有一家游戏杂志询问，能不能获知一些《绝色江山》的相关信息。王不负于是很干脆地把游戏升级方面的介绍，完整地发给了那家杂志。不仅一家而已，所有之前询问过的游戏媒体，都得到了资料说明。
王不负还附上了跟紫金山天文台的合作过程、陈星汉毛遂自荐的经历。
对游戏媒体来说，刊登《绝色江山》的相关消息，本身就极具新闻价值，狂热的游戏玩家绝对会购买来看。但是，影响力仅止于此了。仅凭游戏的相关资料，无法扩散至综合媒体去，也就无法让大众玩家看到。
王不负要宣传《绝色江山》，肯定要琢摩着把影响力更广泛的综合性媒体拉进来，借他们的力量助推自己。
王不负知道，综合传媒只有嗅到新闻价值时，才会助推一家企业。既然媒体爱报道故事，王不负就给他们故事。而且给的还是他们喜欢的故事。
媒体一方面逐利、追捧强权，另一方面又喜欢反思、情怀、怜悯。王不负非常理智，给的两个恰恰是媒体爱讲不厌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在浮躁的社会，天文科学日趋落寞。在此情况下，青瓷科技和紫金山天文台合作，希望让年轻人们重新发现科学的魅力，不要只把眼光集中在经济、职位上面。
王不负连思路都给准备好了。借用一个美工的嘴巴，暗示了媒体的报道思路：“在小时候，老师问我长大想做什么，我说想当天文家。可我大学的时候，却听父母的安排，报了计算机……”(未完待续……)
这一个故事，里面涉及了很多东西。经济快速发展造成的社会撕裂、因为现实原因而放弃理想、职业的选择越来越功利……这些可都是能让媒体兴奋得眼睛发红的题材。
另一个故事，就更传奇了，并且更切中社会的议论点。社会上，随着大学开始扩招，大学生“眼高手低”的评价，也开始在社会中浮现。就好像以后对“90后”、“00后”的评价一样，2001年的年轻人也深受舆论的奚落。
“交大学子被说上司两句就离职不干”，简直太符合社会对年轻人的脸谱化定义了。让人下意识就认定，此人看似高材生，其实既没有本事，也没有责任感。泡在蜜罐里长起来的下一代要完蛋了……
但这只是个开头，接下来就是戏剧性的反转——陈星汉才是有才华的那个，从有眼无珠的公司离职后，他被规模十几倍的大公司看重，青眼有加。
两个故事，都极有新闻价值。王不负为这两个故事精心搭配了各种元素，相信很快综合性媒体就会察觉到这两个故事，然后加以报道。因为切入大众的兴奋点，所以报道的效果将会非常好。
社会媒体当然不会给《绝色江山》做宣传。但不管是报道紫金山天文台，还是报道陈星汉，都逃不开“青瓷科技正在做新游戏、和天文搭上边”这个信息。
这就够了。王不负搞软文的手段更上一层楼，已经不需要挖空心思地把产品名加进去。只要他藏在里面的信息，通过传统媒体覆盖到更多人，《绝色江山》在宣传上便奠定了最初的基石。
……
游戏媒体拿到了资料，如获至宝。他们需要的不是故事，而是让玩家看得懂的游戏内容。王不负给的玩法非常新颖。清晰好懂。还附上了已经做好的部分贴图，看着非常华丽。
游戏媒体和游戏厂商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游戏媒体能够帮助游戏在推出之前，先在玩家心目中建立信任感，以增加游戏销量。
小游戏厂商得去求游戏媒体，而游戏媒体也需要仰视青瓷科技这样的大块头。玩家对青瓷科技已经足够信任了，并不特别需要游戏媒体。反而是游戏媒体。需要介绍青瓷科技的游戏，增加读者群。
因此，拿到了资料的媒体们，绝无拖延之心，立刻召集编辑，根据得到的资料去写报道，然后尽快发出去。
王不负只把资料发给了有限的几家游戏媒体。但很快，报道就传开来了，连龙游公司旗下的那些媒体。都做了跟进。
看到报道的玩家，对照着王不负所给出来的部分图片，立刻感兴趣了。从体验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玩法前所未见！绝对比干巴巴的数值好玩！
甚至于晚上时，他们会忍不住去看看天空。在城市里，就只能看见零星的几颗星星。若是能像游戏里那样，点亮它该多好……
青瓷科技的人是怎么想出这种玩法的？
但买游戏杂志的玩家只是少数。更多的玩家群体还对此一无所知。要让更多人知道，需要综合媒体加入进来。扩散传播。
紫金山天文台、陈星汉的故事，并不是游戏媒体的报道重点。只是略微一提。但很快，还是被一些传统媒体看到了。
传统媒体不理会什么星宿、升级这些东西。只被这两个故事吸引住了。媒体人天然就有用“唱反调”来表达中允客观专业的需求。
“经济大发展”、“下一代不负责任”，这两个都是目前舆论一边倒的事情，要是在这两个地方唱反调，保证吸引眼球。
他们一般很难找到安全的论点去唱反调，但这两个故事却没什么危险。
相比经济的爆炸发展。天文科学是弱者，在媒体眼中，弱者天生正确。陈星汉相比企业高管，也是弱者，在这里。交大学子的身份，给陈星汉增加了正确性。
把这两个故事搬上报纸，既安全，又吸引注意力。
很快，传统媒体上，就出现了这两个故事。
这两个故事中，青瓷科技都是作为唯一的、重要的配角出现。
紫金山天文台在经济社会中遇冷，如果没有青瓷科技，这根本没有报道价值。只有加上了青瓷科技，让天文台看到改善处境的可能性，这才是新闻。
同样，陈星汉的报道，要是没有青瓷科技，那么就是普通的大学生辞工而已。当青瓷科技给了这个故事一个转折，才有了戏剧性。
普通大众们的敏锐性不高，在他们眼里，“青瓷科技”在这两篇报道中，只是个大公司的代名词，不是主角，也没做什么大事。
他们看过了报道，都在为紫金山天文台的衰落而唏嘘，或是为陈星汉的遭遇而愤慨。注意力被表象给拉走了。
王不负追求的就是这个。目前社会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是青瓷科技的客户，不需要过于执着地吸引他们的关注。在初期打开名气之后，就不能老想着刷版了，否则会引起人们的情绪反弹。
而王不负的目标人群，也就是那些对青瓷科技有所了解的人。他们看了报道，发现了报道中藏着的东西。青瓷科技发掘了交大的一位学生、又和天文台合作，是想要做一款天文方面的游戏么？
可听说，他们不是要做一款叫《绝色江山》的正传么？为了推出那款游戏，青瓷科技之前做了两款前传性质的作品，积累了玩家基础。而且打入E3的游戏片头，也是惊艳无比，让人印象深刻。
难道这游戏将和天文有联系？怎么联系？他们好奇起来，找朋友打听，或是上网搜索。于是就看到了《绝色江山》那独特的升级玩法。
王不负这次弄的定向营销非常成功。没有引起大众的广泛注意，却成功地把游戏的宣传尽可能地传达给了目标人群。
在网上，对《绝色江山》的讨论，逐渐地热切起来。
……
与此同时，作为报道中的反方，陈星汉之前所工作过的游戏公司里，人人都面面相觑。
外面人不知道，公司里都清楚。那个被青瓷科技看中的交大学生，就是之前从这里负气离职的！
那个升级玩法，居然被青瓷科技看重了？这怎么可能？
产品经理脸面无光，之前他为了立威，把那交大生臭骂一顿，没想到那人转眼就被青瓷科技发掘了。但他心中不服，认定那小孩想的东西成不了，就算是青瓷科技，也要做砸掉。等到年底看笑话就行了。
没想到不要年底。很快，网上就有了对《绝色江山》的讨论。
就因为青瓷科技把传统的升级模式，给替换成了星宿图，所以玩家们期待无比。为中国的游戏厂商能采用出这样创新的游戏模式而自豪。
这就是打脸了。产品经理才说那玩法是无稽之谈，连青瓷科技也做不起来。结果玩家们就一面倒地期待着那个玩法。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一会，老板就过来了，径直找产品经理问罪：“我刚才和人打牌听说，那个被你赶走的交大生，被青瓷科技看中了？”
陈星汉走的那天，老板喝醉了，印象不深。但第二天时，陈星汉的母亲跑来公司，要四百多块钱。老板当时嫌烦，就掏钱包给了，就此留下了印象。
今天他在外面和人应酬，恰好听到有人谈了这事。听者有意，游戏公司的老板就想起来了。
一个被青瓷科技看重的年轻人，居然是从这里被生生地赶走的？
“这……”产品经理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板根本不要解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等了解到那个玩法很受玩家欢迎就更怒了。要不是手下有眼无珠，现在网上这些美誉，都是他的了！
看看现在玩家在网上说的话，仿佛随便什么游戏都行，只要有那个升级模式就好！现在这创意现在成别人的了，亏了多少钱啊！
顿时，老板骂的更厉害了。
产品经理被训了半天，说：“我们可以立刻改，仿照那个东西做。我还记得那小孩写的设计……”
……
在南江，何轻烟问王不负：“你现在就把这个宣传出去了，别人抄你的怎么办？现在可不是一年前，很多游戏公司都涌现出来了。”
王不负额头上全是青筋，正咬着牙抱着一台大箱子，他先不说话，而是瞪圆了眼珠，用膝盖顶着，把那箱子往上挪一个台阶。这股气不能泄，他连续紧走几步，抱着那箱子上了半层楼。
这箱子就是他跟何轻烟才去买的电视机，三十五寸，重得吓人。搬了几步就得歇一歇，他喘着气道：“这个玩法不重要，别人抄走了也没什么。游戏不好玩，升级做得再花哨也没用。”
“喝点水么？”何轻烟递上去矿泉水，王不负接过来喝了。何轻烟又说：“你这次不再铺天盖地地打广告了啊？”
“我想过了，有道是盛极而衰。目前再弄得满城风雨，对我们反而不妙。最好在认同我们的人群中做宣传。等社会把我们忘记的差不多了，再搞个大新闻吧。”王不负说。
说完，他又瞪圆了眼睛，用膝盖顶起电视机的箱子，往楼上搬。(未完待续……)
这次《绝色江山》的宣传，王不负并未刻意谋划。他只是有超前十多年的见识。见过了大量传统企业、互联网企业过度依赖营销，靠着营造起来的声势，转眼起高楼，转眼楼塌了。
于是，王不负即使身在局中，也能以更高的层次审视时事。他下意识地觉得，青瓷科技不该继续靠炒作狂飙突进了。所以采取了保守的宣传方式。
但看在何轻烟的眼里，王不负居然如此冷静，显得非常的震撼。
她在未加入青瓷科技之前，以为王不负和中国所有暴发户一样，靠着营销起家。这没什么丢人的，爱多VCD、各种各样的保健品，都是这样获得了暴利。
但来到青瓷科技以后，何轻烟发觉，这家公司虽然有着种种内部问题，但没有结构性的严重错误。惊人的发展速度，必然会造成的内部混乱，在没有专业管理人员的情况下，王不负甚至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这和王不负一直展示给外界的形象完全不同。何轻烟也是直到最近，才清楚了这点。
王不负对砸钱做广告毫无兴致，也从不雇佣“地推”去打市场。那些才是真正烧大钱的东西，相比那些，他举办游戏比赛发放的奖金、做慈善的花销，很本不值一提。
所有这几年崛起的企业，都要把最少50%以上的利润拿出来，做广告、打市场。在这样的大环境中，王不负简直是一朵奇葩。他几乎分文不出，而知名度的传播效果，却堪比那些一年花了几个亿广告费的企业。
同时，面对龙游公司那样咄咄逼人的竞争对手，要是换了别人。估计脑子一热，就要雇地推去占领市场了。王不负若是也那样做，谁都能够理解，毕竟只要把竞争对手挤垮，那么王不负就能独占市场。为了占领市场烧掉的钱，到时候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保健品、家电行业、快消品。都是基于这种思路而混战一团。外企、私企、国企，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想要把各自的对手冲垮挤走，自己独占市场。
像是何轻烟离开的云润，十年前为了霸占南方市场，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战火连天。打赢之后，也确实得到了可观的回报。
可王不负仿佛从另一个时代来的人。哪怕被人挑衅也视若无睹。任由龙游公司招募业务员游说各大网吧，王不负只是坚持“游戏币分账”的模式，从不正面反制对手。
控制住砸钱打市场的冲动，那么青瓷科技就可以把资金用在了别的地方。青瓷科技没有招哪怕一个业务员，但雇佣了两千多个技术，同时不断兴建自有数据中心。
青瓷科技不断作出好游戏，配合优秀的互联网服务，杀入市场。龙游公司的线下业务员。就算经验再丰富，又有什么用武之地呢？
何轻烟到青瓷科技将近三个月。近距离地观察，才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她越来越觉得，王不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了。
而且，王不负的扩张也不盲目。有了闲钱，开展新业务是自然而然的选择，王不负选择涉足电商。这无可非议。但王不负的布置很小心谨慎，求稳为先。没有追求高增长而自乱阵脚。
何轻烟已经不会再用外界的眼光看王不负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青瓷科技狂飙突进的摸样。不懂的人，万分艳羡。但稍懂些的，则会忧心。仿佛看到了又一个彗星般一闪而逝的企业。
但事实上，王不负根本没有被目前的发展速度冲昏头脑，他很冷静地掌控着公司的发展方向。甚至发现了利用舆论会遇到的陷阱，所以王不负悄悄地耍了个小手段。
看似只是个小聪明，首都的那些“媒体策划大师”们，保证能在一天内想出好几个更好的法子。但何轻烟很清楚，能做出理智的选择，才是最不简单的地方。
何轻烟已经难以认为王不负是个“堂吉诃德”了。他不仅有热血，还很冷静。
听上去很矛盾。热血上头会冲劲十足，可必然也要冲昏头脑。而冷静时人非常理智，但一个理智的人，更多地会把目光集中在“发展自己”上面，不太可能产生“帮助国产游戏崛起”这种超乎寻常的愿景。
王不负喘了很久，抱着电视机又上了半层楼。他将电视机的箱子一截卡在楼梯上，用胸口顶着，然后扭身伸手说：“拿水给我，又渴了。”
何轻烟牵着仙仙跟了上去，递上矿泉水。她心想：王不负确实是个怪人，放了别人，谁会这么顺着我，亲自搬这么重的电视机啊？
看着王不负咕噜咕噜地喝水的摸样，何轻烟突然想要弄清楚，王不负那么有钱，为何没有膨胀起来？
她见过不少人，变得有钱后，心态巨变，仿佛两个人一样。王不负却不是这样。当初王不负拒绝了挂靠在云润底下安然发展，做大以后，也同样拒绝接受国家的安排。
人在做事时，都得要有个动力的源泉。他的动力是什么？何轻烟想了半天，想到了那个“自认是公主、但电视机里绝对没藏着小精灵”的那小丫头了。
何轻烟接过水瓶，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小丫头吧？”
“你说夏瓷？”王不负用疑问来回答。
“就是她。她好在什么地方？”何轻烟看着王不负问。
何轻烟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王不负的奇异。她不会骗自己，这样的王不负，很让她着迷。
但要是王不负的特别，源自于夏瓷……没有了那个古怪的小丫头，王不负渐渐地会被金钱和权力腐蚀，变得和“那些人”一样。而“那些人”，何轻烟与之握手都会感觉恶心……
王不负不知道何轻烟真正问的是什么，心一颤，赶紧打岔补救：“哈哈哈，晚上正好有瓷瓷的表演。我们就用这台电视机看，我都不知道她的钢琴水平进步得怎么样了。”
何轻烟却不依不饶地问：“我要听你说说她。能那么让你喜欢，她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优点。”
王不负还没说话。何轻烟旁边的仙仙，却仰着头，用很萌的娃娃音说：“公主很善良，也很勇敢！”
仙仙平常几乎不说话，她难得开口，登时让两人都看过去。但仙仙只说了这句，就不再说别的了。
王不负再看着何轻烟，点头说：“仙仙说的没错。夏瓷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我要保护好她。”
何轻烟听了，在心里明白了几分。她和夏瓷有过几次简短的交流，知道夏瓷有着非常古怪的世界观，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世界分成了善恶两面。
王不负所说的“保护好她”，可能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她的安全，也要保护好她的那个世界观。所以王不负不和那些脏东西同流合污，没沾染那丫头所认为的“恶”。表现在何轻烟面前，就是他那既热血，又冷静的奇特形象了。
“我就问问。没事的。”何轻烟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这样的话，无论她多么不甘愿，也不能像普通女人那样贪心了。因为，即使她独占王不负，没有了夏瓷，王不负一定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腰包越鼓，心越堕落。
唉。她叹了口气，决定等主管的硬件部门做出了成绩，在青瓷科技有了根基，到时候开诚布公地和夏瓷谈一谈吧。
王不负当着何轻烟的面说夏瓷的好，自我感觉很不要脸。但他没接着说什么，只能期望着奇迹发生了。
不过奇迹也可以由人推动。要是王不负有了王霸之气，她们只要闹起别扭，王不负问都不问就来个“壁咚”解决一切，那多省心！
等有了王霸之气……王不负突然有了力气，用膝盖顶起了电视机，抱着连上了一层楼。
……
好容易把电视机弄上楼，王不负简直累瘫了，喘得和狗一样。不过倒是没有上星期搬沙发那么累。吃过饭以后，好像还能动。看来身体是越用越好，王不负自信心爆棚：“轻烟，你的冰箱要不要换个大点的？”
“那太大了，你怎么搬上来啊？”何轻烟笑了。看着客厅的电视柜上那台新的大彩电，她非常开心。
王不负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屁股底下的沙发是他搬的，面前的电视也是他搬的，花了力气，感觉还真不一样。连电视上的广告都挺好看的。
就这样一直盯着电视，不带脑子地看到晚上。王不负调到了“CCTV-3”频道，等着看夏瓷的演出。
何轻烟哄仙仙睡着，也过来看了。夏瓷能在一场文艺表演中，得到上电视的机会。而王不负的影响力目前还没有涉及首都，明显不是王不负运作的结果。那古怪丫头，居然有这等实力？
很快，就到夏瓷上场了。在电视中，她没有了在王不负面前无法无天的摸样，很拘谨地垂着眼睛，慌慌张张地坐在钢琴前。
只能通过电视机看着她的王不负，赶紧坐正身子，目不转睛。瓷瓷穿着一身白裙子，前所未有地化着妆，嘴唇红艳艳的。她真的长大了啊！
夏瓷弹奏了起来。王不负对音乐不太了解，但听着声音，快乐的情绪却仿佛从心底里涌出来。
王不负和夏瓷之间的关系更深，但他对夏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刚来这个时代时，他睁开眼睛所见的那个略微惊讶的小女孩。不知不觉间，夏瓷就这样长大了。(未完待续……)
王不负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夏瓷，眼前浮现却是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两人之间并非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虽然夏瓷眼中，他们每天在不断地和“不可明说之恶”战斗，仿佛生活在武打片中。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王不负不过就是送瓷瓷上学、接她回家、给她烧饭、带她出去玩，然后看着她一点都没长高。
王不负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瓷瓷没长高，但长大了。而王不负经历的变化，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他遇见夏瓷，就好像以后的微博上，大V这样给人泼的鸡汤：“最合适的，一定是能让你变得更好那个人。”
曾经的王不负，看了只是嗤笑一声。瞄了眼放在电脑桌上的快餐盒，明明都快变味了，他却连拿到厨房去都嫌懒。当时他想，这样的自己，难道会就因为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就因此改变么？
结果，他居然真的遇到了夏瓷，并且变得脱胎换骨。过去连照顾自己都没有兴趣的王不负，居然学会了去照顾别人。
夏瓷的弹奏，通过电视机的音箱传递出来，环绕着王不负。王不负却没有听进去，只是借着音律，回忆着两人之间的事情。见到夏瓷的这一年多，比他过去二十多年更要美好。
何轻烟也在旁边看着电视，时不时地瞄一眼王不负，又忧心又心酸。看他乐成那个样子！
她再看着电视上那个小丫头。化了妆，又专注，让夏瓷的青涩之气去了大半。何轻烟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和她摊牌？那丫头以前没见过世面，就算闹起来，也和小孩耍脾气一样。
可夏瓷一旦长大。心思渐渐多起来，那可怎么办？何轻烟之前一直想着，靠着硬件部门做出的成绩，然后携着声势去和夏瓷说清楚。但现在看来，等何轻烟做出成绩，夏瓷也不再是个小丫头了。
电视中。夏瓷只弹奏了五分钟多点，就结束了。然后夏瓷站了起来，有些慌乱地看了台下，转身小跑着下了台，毫无舞台风度。就算她自认是长公主，到底还是个怕生的女孩子，被那么多人看着，她还不习惯。
“哈。”王不负顿时笑了出声，瓷瓷真的太可爱了。
电视里。观众们都没有注意到夏瓷退场时的失礼，站起来热烈鼓掌。接下来主持人上台，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观众们安抚下来，继续下一个表演。
王不负开电视就是看瓷瓷的。他没有再管接下来的音乐会，伸手搂住何轻烟，说道：“就是因为她，我才是现在的我。”
何轻烟扭开头。没说话。
“如果没有夏瓷，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拼一把的勇气。就算得到机会，也会浪费掉。抓一大把沙子，然后让一大堆从手指缝里溜走。”王不负说。
只有王不负自己知道，他究竟放弃了什么。他可以轻易成为盛大、网易、巨人、腾迅这些巨头的集合体。选择那条路的话，他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源源不断地得到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以超前的眼光来看。他也不用忧心自己的安全。他赚得越多，缴税也就越多。各种税收算一算，他每赚五块钱，要交给国家两块钱。国家会为了民意牺牲掉收益惨淡的国产单机游戏，但即使民怨沸腾。也不会拿摇钱树一样的网游行业开刀。
如果存心赚钱，王不负的立场甚至和国家一致的。
王不负知道那里有金矿，但始终没有去挖。而是选择去做自己想玩的游戏。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局游戏，王不负重新开局后，选择了“残酷”模式，然后调出了修改器，把自己的能力改低了。
国产单机从来都是小众。王不负要走上这条路，只能从零开始。他的想法，他的热爱，是否能改变那个市场？即使王不负再有自信，也不敢断言。
如果没有夏瓷，没有那个坚信自己是长公主的女孩儿，王不负肯定坚持不下来的吧？
即使有了穿越的机会，王不负也会和以前一样，继续给自己找理由。等有了实力、等拿钱不当钱了，等经验再充分一些……
理由是无穷无尽的。就算以后王不负有了钱，新的问题还会有。比如公众信心的问题。因为如果项目失败，企业在资本的眼中会一落千丈，行业中的话语权同样也会衰落。
不论什么时候开始去做，都会遇到困难。随着等待时间越来越远，反而会让意气越来越淡。
“最好的开始时机是十年前。如果十年前没把握住，那么就是今天。”这条谚语，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王不负走到今天，在外界看来，全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其实只有王不负知道，他在14年是个什么样的状态。那个冷漠、无趣、沉默、精疲力尽的人，哪来的动力做到这个样子？
他在内心坚信，自己能有今天，都是因为那个初见他没有惊叫、只是轻轻“啊”了一声的小女孩。是夏瓷，让他彻底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王不负搂着何轻烟说：“以后你让着点她，好不好？你们几个，我谁都不放弃。”
何轻烟白了王不负一眼，扭头道：“她坏心怎么办？欺负我怎么办？”
王不负心说你还能被人欺负？他没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而是哄道：“不怕，到时候我管她！”
何轻烟皱着鼻子，才不相信。王不负保准会偏心的。
……
十年后。2011年。
二十六岁的夏瓷，相比十六岁时只长高了一点点。相比十六岁时，她的脸蛋圆了些，肚子也有些鼓。曾经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母亲了。
但她却仿佛没长大一样，拽着一脸无奈的何轻烟。找王不负告状：“她偷偷吃旺鸡蛋！腥气死了！”
旺鸡蛋是一种南江小吃，做法比较残忍，鸡蛋孵化出小鸡的雏形后，就直接拿来煮熟吃。别看很多女孩子们都害怕猎奇的东西，却很喜欢吃这个。何轻烟和罗彩球都爱死了。
但夏瓷因为有了小宝宝，嗅觉变得非常古怪。特别怕腥气。在旺鸡蛋上市的时候，强令家里人都不准吃旺鸡蛋。
夏瓷的不讲道理大家都习惯了。罗彩球嘴馋之后，不想吵架，直接住到她的父母家去了。等明天再回来。
何轻烟却没想那么多，结果一回家，夏瓷就闹起来了。
王不负叹了口气，暂停了电脑上正在运行的《绝色江山》高清重制版，地牢才刷到一半，他想快刀斩乱麻。先对何轻烟说：“轻烟，你去房间里吧，我来和瓷瓷说。”
何轻烟笑了笑，听话地走了。她是聪明的女人，既然选择了这样的关系，就不会这时候闹起来。现在忍一忍，晚上和王不负独处时，再咬回来。
王不负三十多了。不再是个年轻人，但他没有秃头。牙齿没黄，脸上不油，肚子自从分了块，就没退步过。
这十年间，他最自豪的成就，就是掌握了诀窍。能对女孩子们释放“王霸之气”了。只要女孩子们闹起来，他不用问谁对谁错，放个“王霸之气”就解决了。
夏瓷也知道王不负这个大招的厉害，吓得想逃。王不负哪能让她如愿？手掌“咚”地一声按在墙上，拦住了夏瓷的去路。
夏瓷立刻想要从另一侧跑。但王不负另一只手“咚”地一声再按在墙上。夏瓷顿时无处可逃了。
王不负凑上前。嘴巴贴在夏瓷的耳朵边，说了两句话。
夏瓷无处躲避，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心也酥酥的，脸庞一片通红。等王不负柔声说完，夏瓷的眼睛水水的，主动扑进了王不负的怀中。
王不负在心中哈哈大笑。“王霸之气”全开，效果不同反响，对夏瓷绝对一击必杀。平日里，不管夏瓷闹什么别扭，都能轻松斩落马下。
不仅是夏瓷，何轻烟和罗彩球都怕这个大招。夏瓷刚查出有了小宝宝时，何轻烟和罗彩球都气哭了。那阵势差点掀了房顶，王不负当时赶紧对她们放这个大招，顿时将腥风血雨消弭于无形。
王不负自得过后，才将有些发麻的手放下来，收了功。
“耍赖！”夏瓷醒悟过来，后退两步，然后恨恨地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走了。每次都是这样，王不负随便捶两下墙，她就想气也起不起来了。真讨厌！
王不负笑呵呵的，解决了夏瓷，又跑回电脑前，继续打《绝色江山》。
十年前，他把这款游戏做了出来，在韩国游戏的冲击中，依旧占据了优势，成为了一代人心中的经典。之后重制的呼声就一直不绝。但直到今年，王不负才决定重制这游戏。
这十年间，王不负看见了很多事情发生。
曾经他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龙游集团，和很多编制臃肿、管理混乱的传统企业一样，轻易地分崩离析了。据说是在一次房地产项目中，违规建设，被查以后资金链断裂导致的。王不负乘机收购了“龙游游戏”，专门负责代理海外游戏的事项。
他一手组建的轻彩游戏，也发挥了大作用，是打败韩国的游戏产业的中坚力量。03年左右那段时间，有关韩国的新闻，都是某某地方又出现了游行示威、韩国失业者焚烧韩国太极旗这些报道。
龙游游戏负责代理、轻彩游戏开发大众游戏、青瓷游戏做王不负自己想玩的游戏，这三个公司在手上，王不负就高枕无忧了。
每年，青瓷游戏在王不负的指挥下，开发三款3A大作。有大卖的，有爆冷的，也有彻底失败的。王不负没有管市场，永远都是按着一年三款游戏的频率制作。亏钱的话，就从别的地方补贴进来。
曾经的他，在心里埋怨腾迅那样的企业为什么不开发国产大作。现在，他不会让玩家们再问一遍同样的问题。
确实，开发国产大作的投入高、回报少，没有暴利可图。这样的事情。如果王不负不做，就没有人会做了。
每年三部大作的制作频率，也带给王不负相应的回报。不是金钱，也不是口碑，而是对游戏行业的理解。每过一年，王不负对电脑游戏的理解。就更深了一层。
就是这些不断提升的理解，让王不负的地位不断提高。有了和欧美游戏一决高下的资本。
所谓的“一决高下”，并不是某一款游戏的销量、评价。那是最初层级的战斗。就好像《狂潮》大卖，并不是让外国人认为，中国游戏产业有了闪光处。
于王不负心目中，对抗早已提升到了“体系”的层面。连只看“游戏行业”，都显得格局太小。王不负带领的，是整个中国软实力体系，去撞击欧美的文化产业。
已经开发到第五作。并且两次登上大银幕的《RWBY》。每年一部新作的《九州系列》。通过游戏重新带动国产漫画的《黑血》。目标软件在收购了英国的CA公司后得到的《全面战争》标题……
王不负至今没有打造出全球影响力堪比《哈利波特》这样的版权。但以他目前的成就，早已经不再局限于国内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国家早已不再是王不负的障碍。王不负没有过多运作，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有目标软件起的的作用。
01年那时，目标软件是青瓷科技之外，技术实力最为雄厚的国产游戏公司，同样会得到国家的拉拢。在国家的安排下。目标软件用《全面战争》这个标题，做了一系列的爱国主义游戏。
王不负不计回报。为这些游戏出谋划策，主要是把以后《全面战争：帝国》的玩法说给了张淳听。
目标软件最终做出了相当好玩的《全面战争：辛亥革命》，之后又继续做了资料片，反映了“长征”时期。极高的游戏性，加上由中央党史研究室直接敲定的游戏文本，既吸引了很多玩家。也让国家大为满意。
国家扶持目标软件，同时也在给整个电脑游戏行业松绑，王不负同样是受益人。
王不负早在08年就成为了中国首富，并且一直延续至今。可走上了事业巅峰以后，王不负就开始进入了半退休的状态。除了战略上的事情，也就做游戏的事会让他费心了。更多的时候，他宁愿在家里面，打打游戏，陪陪几个女孩子。
他也确实不用费心了，完整的产业链打通之后，就让那些事情自行运转，该享受生活了。
他至今仍然不喜欢应酬。作为首富，他最喜欢的消费，不是买车买楼，也不是买什么奢侈品，而是在游戏盒里，买各种新游戏。他此时打通了一个地牢，保存了进度，就退了高清版的《绝色江山》。
在游戏盒的推荐页面上，几乎每天都有新游戏登场。《九州》系列的第九作，《九州苍云谱》已经开始预定了。王不负花了二十个游戏币定了下来。
目标软件最新作《全面战争：盛唐》，开放了个大型DLC“恒罗斯”。在这个DLC中，游戏地图向西扩展，到了今天的伊朗、哈萨克斯坦那条线上。并且新增了数个中亚的新文明。
这个DLC的价格是二十个游戏币。DLC和游戏本体一个价，王不负也是醉了。但还是花钱买了，多少钱放在一边，目标软件的作品绝对良心，质量可以保证。
目标软件做游戏的步骤，一般是花一年时间把游戏本体做出来，再做一年的DLC。王不负知道些内幕，“恒罗斯”DLC之后，接着将是“东瀛”DLC，然后是“海上丝绸”DLC。
一般来说，目标软件的最终一个DLC改进最大，将会带给整个游戏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的最后一个DLC，张淳还没想好叫做“万国来朝”，还是“日月凌空”。
不管张淳怎么选择，王不负都很期待。
在王不负之前经历过另一个2011年，他那时玩的是《全面战争：幕府将军2》。现在，他能用差不多的画质，玩到更熟悉的大唐题材，哪有不满足的道理呢？
王不负又注意到，游戏盒的周销量榜上，有个新公司的游戏爬上去了。王不负点进去看看评价，不像是刷销量上去的，一匹黑马？王不负买了，开始下载，打算等会进入看看。
看着进度条，王不负长叹一声，这个日子过得，才算潇洒啊！(未完待续……)
新书是《恐怖电影大师》，书号：3494621。类型是导演文，主线就是拍摄各种恐怖电影。主角从恶搞恐怖片的微电影开始，逐步积累经验，成长为电影大师的过程。
为什么写这本书呢。因为诸君，我喜欢恐怖电影啊。像是爱情片、动作片、悬疑片，风评不高我都不会去看。但只有恐怖片，出一部我看一部。但是最近几年，好看的恐怖片太少了，国产恐怖片更是糟心。
所以我想用文字填补这一缺憾。请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作死，写的东西都和别人不一样。
新书期间，希望大家能支持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