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之剑
作者:边城浪子
正文
第一章 人在江湖 第二章 王朝风云 第三章 蒜你很 第四章 新手上路
第五章 怪异红名 第六章 生意高手 第七章 猪叫春 第八章 第一笔现钱
第九章 江尧 第十章 成吉思春 第十一章 张指导 第十二章 五行手
第十三章 我要干一票大的 第十四章 新队伍 第十五章 钟舒曼 第十六章 伏击摩天道
第十七章 蚁多啃象 第十八章 致命铺垫 第十九章 回马镇 第二十章 新房东
第二十一章 化枯转荣 第二十二章 道行天下 第二十三章 我是一个演员 第二十四章 吓你没种
第二十五章 锦盒之秘 第二十六章 云中客 第二十七章 宁有种乎 第二十八章 胖子到来
第二十九章 匿名五人行 第三十章 夜闯唐家堡 第三十一章 智者千虑 第三十二章 智取血鹦花
第三十三章 杀出重围 第三十四章 百秘一疏 第三十五章 三人行 第三十六章 用剑的高手
第三十七章 飞岩山庄 第三十八章 庄主冯飞 第三十九章 蜀山约战 第四十章 张赫一转
第四十一章 华飞虹 第四十二章 千万里 第四十三章 寂寞的人 第四十四章 凌波渡
第四十五章 摇光宫 第四十六章 迟早要还 第四十七章 天剑 第四十八章 轻功奇迹
第四十九章 铁公王陵 第五十章 二妹 第五十一章 鬼魅宫 第五十二章 主墓室
第五十三章 奇门隐蛊 第五十四章 无间道 第五十五章 阴错阳差 第五十六章 黑衣人
第五十七章 虎口脱险 第五十八章 幽灵 第五十九章 涪陵郡 第六十章 公子哥
第六十一章 牡丹楼 第六十二章 琴音仙子 第六十三章 琴中刀剑 第六十四章 金莲飞刀
第六十五章 又是三招 第六十六章 诡谲之斗 第六十七章 血染大江 第六十八章 销售奇才
第六十九章 原来是运气 第七十章 笑红尘 第七十一章 剪刀脚 第七十二章 三位领导
第七十三章 燕一闪 第七十四章 另有玄机 第七十五章 烤兔肉 第七十六章 锦盒再现
第七十七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七十八章 各怀鬼胎 第八十章 图穷匕现
第八十一章 大获丰收 第八十二章 不走寻常路 第八十三章 生死判 第七十四章 肥螳螂
第八十五章 藏剑山庄 第八十六章 夜品名剑 第八十七章 何日君再来 第八十八章 鬼影长空
第八十九章 自制武器 第九十章 一口箱子 第九十一章 谦谦君子 第九十二章 三足鼎立
第九十三章 门派之争 第九十四章 引见人 第九十五章 天香楼 第九十六章 名剑山庄
第九十七章 四姑娘 第九十八章 张赫二转 第九十九章 惊人计划 第一百章 送亲大队
第一百零一章 又见生死判 第一百零二章 等待时机 第一百零三章 刺杀新娘 第一百零四章 剑胆琴心
第一百零五章 大好头颅 第一百零六章 深不可测 第一百零七章 神出鬼没 第一百零八章 晨光曦
第一百零九章 演员又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原来有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叛徒现身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往事激扬 第一百一十四章 当年真相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计中有变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麦郎的目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庄之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双雄之争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谦谦君子 第一百二十章 必胜的把握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庄惊变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下熙熙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选票逆转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大白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复仇大典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庄大乱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网恢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元凶伏诛 第一百三十章 江湖人的江湖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送别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武学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赚钱路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龙二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路转溪头忽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人命的铜钱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何必来送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主现身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救命的箱笼 第一百四十章 江上救星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陈州风云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进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陵渡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云聚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周庄任务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拜码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飞虹求剑 第一百四十八章 林若离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步棋 第一百五十章 斗地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剑诀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百里行镖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退避三舍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各怀机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幽灵镖队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雨下的阴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以假乱真 第一百五十八章 龙凤双环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影帝妙招 第一百六十章 三朝朱玉丸
第一百六十一章 竟然是假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成败起萧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存亡两妇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试你的斤两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吸星** 第一百六十六章 峨眉神剑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相互感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大的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止一件红货 第一百七十章 红货中的秘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会仙楼的牛二贵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公平的买卖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再欠谁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原来还有后着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假领导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迅速反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叫你闭嘴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衣楼的高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张赫的底牌 第一百八十章 三刀赴会
第一百八十一章 江尧的风格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暴雨前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上大风暴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正邪不两立
第一百八十五章 死伤惨重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冥冥中的安排 第一百八十七章 劫后余生 第一百八十八章 荒岛遇险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怪事连连 第一百九十章 寂寞的滋味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金毛狐狸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老泉水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困兽斗 第一百九十四章 荒岛圣殿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外流星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上乘剑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超级大血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张赫三转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剑秒杀 第两百章 君若见
第两百零一章 烫手的银票 第两百零二章 前两个聪明人 第两百零三章 狼窝 第两百零四章 四本秘籍
第两百零五章 绝世武学 第两百零六章 荒岛大灾 第两百零七章 张赫离岛 第两百零八章 猛男上船
第两百零九章 我看得出来 第两百一十章 灵犀一指 第两百一十一章 巨浪求生 第两百一十二章 海外仙境
第两百一十三章 神秘情侣 第两百一十四章 意外的交易 第两百一十五章 赏花大会 第两百一十六章 替君收债
第两百一十七章 夕岚马场 第两百一十八章 不爱名马非英雄 第两百一十九章 慧眼识马真英雄 第两百二十章 千金一博红颜笑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东平郡主 第两百二十二章 马场夜谈 第两百二十三章 偷马的贼 第两百二十四章 见功散
第两百二十五章 都有嫌疑 第两百二十六章 下一个轮到谁 第两百二十七章 线索在何处 第两百二十八章 信物金钗
第两百二十九章 请君入瓮 第两百三十章 不能见光的秘密 第两百三十一章 原来是你 第两百三十二章 只好杀了你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不会骗自己的人 第两百三十四章 厉害的朋友 第两百三十五章 恨情义永在 第两百三十六章 北冰镇
第两百三十七章 骰子高手 第两百三十八章 赌场屠夫 第两百三十九章 开始霉了 第两百四十章 一文不值
第两百四十一章 豪赌 第两百四十二章 一夜暴富 第两百四十三章 真相惊人 第两百四十四章 各自斗法
第两百四十五章 为什么示弱 第两百四十六章 假中还有假 第两百四十七章 拿命来买单 第两百四十八章 还记得我吗
第两百四十九章 一石二鸟之计 第两百五十章 我让你三招 第两百五十一章 原本奉还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为了理想
第两百五十三章 仍能反击 第两百五十四章 钟舒曼惊变 第两百五十五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两百五十六章 职业玩家?
第两百五十七章 东平郡王府 第两百五十八章 南下京师 第两百五十九章 龟孙子大老爷 第两百六十章 扬武套装
第两百六十一章 九五之尊 第两百六十二章 心中天下 第两百六十三章 天威难测 第两百六十四章 京华楼
第两百六十五章 开业大吉 第两百六十六章 紫气东来 第两百六十七章 第9级 第两百六十八章 三位领导的任务
第两百六十九章 十八连营 第两百七十章 白猎 第两百七十一章 如意镇 第两百七十二章 有人偷袭
第两百七十三章 怪局 第两百七十四章 皇飞虎 第两百七十五章 胖子的仇家 第两百七十六章 返途惊变
第两百七十七章 誓要入刀山 第两百七十八章 独闯刀山 第两百七十九章 太行八刀 第两百八十章 武当双雄
第两百八十一章 照杀不误 第两百八十二章 我让你选 第两百八十三章 你可以再试 第两百八十四章 神隐大会
第两百八十五章 茗中刀 第两百八十六章 毒辣之计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给个说法 第两百八十八章 张赫的阳谋
第两百八十九章 纵酒挥刀斩人头 第两百九十章 一招就够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霸王枪 第两百九十二章 幕后黑手
第两百九十三章 给你一炸 第两百九十四章 心无旁骛 第两百九十五章 绕指柔剑 第两百九十六章 倾城一刺
第两百九十七章 曾经显赫 第两百九十八章 猛料不断 第两百九十九章 又见幽灵 第三百章 京华楼大老总
第三百零一章 新黑店客栈 第三百零二章 老板的规矩 第三百零三章 怪店里的怪人 第三百零四章 颜如玉
第三百零五章 盗帅宝藏 第三百零六章 客栈凶案 第三百零七章 致命毒药 第三百零八章 十二口棺材
第三百零九章 拦路的纸人 第三百一十章 隐形的凶手 第三百一十一章 死亡之舞 第三百一十二章 牡丹红
第三百一十三章 告诉你出口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宝藏入口 第三百一十五章 盗帅之魂 第三百一十六章 擒龙功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凌波微步 第三百一十八章 老板现身 第三百一十九章 美人计 第三百二十章 幕后真凶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副本易筋经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终证据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华山偏门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昆仑仙山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反客为主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又见小神童 第三百二十七章 雪中晴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九阴白骨爪
第三百二十九章 百叶伞 第三百三十章 何日刀锋断我愁 第三百三十一章 留下你的头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报应不爽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史诗级弯刀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光明左使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危谷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海南剑派 第三百三十八章 白云城拽哥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刺客行凶 第三百四十章 迷局
第三百四十一章 利益之争 第三百四十二章 海上之谈 第三百四十三章 凶星现身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们都是一群猪
第三百四十五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夕阳无限好 第三百四十七章 虔诚岛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根管子
第三百四十九章 乾坤一闪 第三百五十章 真正的二爷 第三百五十一章 王权之物 第三百五十二章 窃国者侯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等的就是你 第三百五十四章 魔刀出鞘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英雄有泪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外飞仙
第三百五十七章 没有选择 第三百五十八章 愿凭天指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公司有活动 第三百六十章 张龙组合
第三百六十一章 第11级 第三百六十二章 欢乐大会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方客栈 第三百六十四章 走钢丝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大家一起使坏 第三百六十六章 空调没鸟 第三百六十七章 假摔 第三百六十八章 慢动作神功
第三百六十九章 桃林伴君娇 第三百七十章 她是谁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诺言 第三百七十二章 并不太平
第三百七十三章 惊天大案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再遇强敌 第三百七十五章 御用神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三门峡
第三百七十七章 百密总有一疏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大海捞针 第三百七十九章 步小云 第三百八十章 红货被转
第三百八十一章 恐怖高手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太极宫惊变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可杀不可辱 第三百八十四章 神秘剑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白衣剑客 第三百八十六章 九宫八卦剑 第三百八十七章 武当石雁 第三百八十八章 暴雨梨花针
第三百八十九章 虽千万人但吾往矣 第三百九十章 挡我者死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单剑走武当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惊鸿仙子
第三百九十三章 玉罗刹传人 第三百九十四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怒 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债
第三百九十七章 青楼中的老江湖 第三百九十八章 楚楚 第三百九十九章 嫁祸 第四百章 圣剑峰
第四百零一章 再返武当山 第四百零二章 京华楼拜山 第四百零三章 别高兴得太早 第四百零四章 挖出帮凶
第四百零五章 隐藏的杀着 第四百零六章 两败俱伤 第四百零七章 卿本佳人 第四百零八章 奈何从贼
第四百零九章 真相惊人 第四百一十章 绝顶高手 第四百一十一章 颠峰对决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天网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战书 第四百一十四章 嫌疑 第四百一十五章 消息 第四百一十六章 买刀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 隔墙有耳 第四百一十八章 魔教来袭 第四百一十九章 谁在演戏 第四百二十章 鬼影再现
第四百二十一章 撼不可动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要你嫁给我 第四百二十三章 华云之战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解毒之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七杀刀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望天涯之战 第四百二十七章 要命的玩笑 第四百二十八章 神教圣女
第四百二十九章 沈君雪 第四百三十章 大战伊始 第四百三十一章 鬼影斩 第四百三十二章 桃花劫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宝刀初问世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心难平 第四百三十五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为君请战
第四百三十七章 武光之战 第四百三十八章 魔刀斩 第四百三十九章 神秘信件 第四百四十章 君子之诺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租房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赌局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河东关卡 第四百四十四章 铁山长老
第四百四十五章 黄河客栈 第四百四十六章 毫无机会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下武林盟主大会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女中豪杰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小鬼无淫脚 第四百五十章 天仙琴 第四百五十一章 付诸东流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金钟罩铁布衫
第四百五十三章 风神腿 第四百五十四章 魔教妖女 第四百五十五章 断阴掌 第四百五十六章 玄铁剑
第四百五十七章 九天玄冰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杀四方 第四百五十九章 血洗长空苑 第四百六十章 无敌铁掌
第四百六十一章 钢铁血牛 第四百六十二章 盟主诞生 第四百六十三章 北国战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 会晤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战争经济 第四百六十六章 心迹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夜袭红花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幽灵部队
第四百六十九章 蓝色月光 第四百七十章 反击之策 第四百七十一章 偷袭奸计 第四百七十二章 岚山陷阱
第四百七十三章 首战告捷 第四百七十四章 除夕夜 第四百七十五章 使者来临 第四百七十六章 剑舞动四方
第四百七十七章 异变惊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大龙头 第四百七十九章 心机深沉 第四百八十章 雄才伟略
第四百八十一章 北部湾凶杀 第四百八十二章 黄泥坡恶战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大笑三笑散 第四百八十四章 明赢暗输
第四百八十五章 幽灵来使 第四百八十六章 杯酒论英雄 第四百八十七章 没有永远的朋友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内奸惊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 秘中有秘 第四百九十章 真假皇帝 第四百九十一章 血战伊始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又被阴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驿站后着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来送钱 第四百九十五章 独闯联营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奇计离间
第四百九十七章 秘道逃生 第四百九十八章 谍中谍 第四百九十九章 犬牙交错 第五百章 奇袭蓝和郡
第五百零一章 华丽对决 第五百零二章 海上强援 第五百零三章 追击之路 第五百零四章 暗道之战
第五百零五章 天心难测 第五百零六章 弥天大错 第五百零七章 谁胜谁负 第五百零八章 弯刀再现
第五百零九章 寂夜畅谈 第五百一十章 此情永存 第五百一十一章 魔教之主 第五百一十二章 所问惊人
第五百一十三章 奉天山宴会 第五百一十四章 情敌之争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小镇遇袭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迷雾将现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最惊人的秘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前尘旧事 第五百一十九章 宏图大计 第五百二十章 元凶毕露
第五百二十一章 谁有资格 第五百二十二章 还原真相 第五百二十三章 爱是永恒 第五百二十四章 江湖再会(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 人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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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江湖,生容易,活也容易,但是,生活就很不容易。():。

    如果生活真的就像各色各式杯具的话,那么组成人生的全部道具就应该是:小时候的奶瓶、年轻时的可乐瓶,参加工作后的酒瓶,事业颠峰时的茶杯子,最后就是中老年人的输液瓶。

    张赫如今就参加了工作,只不过这酒瓶子都还没来得及挨一手,现在就快要下课了。

    其实张赫这个名字勉强还算过得去,谈不上找死的霸气外露,但至少给人一种朝气活力感。

    “张”姓是中国的第三大姓,“赫”字自然代表着赫赫有名,而张赫非但不是大人物,而且一点也不出名,就跟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走出学校后,对社会和前途充满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于是许多人的茫然感加起来,就变成了一股乱哄哄的求职大潮,犹如赶鸭子上架一般,张赫就浑浑噩噩的在其中随波逐流,来到了中国西边这座闹腾腾的城市,胡乱找了一家保健产品公司,有模有样的干起了销售工作。

    说是保健产品公司,如今这年头其实大家都懂的,电视机一打开,里面随便一个小台可以用整整半个小时的广告时间硬是把稻草说成金条:

    “肾白银鹿茸糖浆,30天,让您恢复娇嫩细腻容颜,50天,保你去脂减轻10公斤重量,90天,年轻10岁不再是梦想……”

    每次看见公司的广告语,张赫就觉得公司宣传思路的大方向有问题,公司的产品应该进军海外市场嘛,重点就锁定在美国的国会上,广告标语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适当增设一条:“250天,解放全人类,统一地球村……”

    当然,他这种想法是很值得称道的,而且在逻辑性很强的基础上作出了大胆而科学的假设,但生活它是可以假设的吗?

    所以现在的真实情况就是张赫坐在办公桌前,望着桌上的一张表格发呆。

    这是公司每个月的销售业绩表,每位业务员的本月业绩都在上面清清楚楚的标着,表格最后一栏印着“张赫”的大名,后面业绩栏中阿拉伯数字显示张赫的本月业绩是个异常醒目的“蛋”。

    今天是他来到公司的第89天了,按照公司规定,新人试用期三个月后转正,试用期期间每月800元底薪,转正的底线是“每月超过1000元业绩”,否则就走人。()

    其实张赫已经破了公司的最高纪录了,因为这三个月里,他连续拿了三个“蛋”,属于不创造效益白吃干饭那批亟待清理的对象,被炒鱿鱼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看来“参加工作后的酒瓶子”杯具,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是明天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你若按时缴租,房东太太那张脸笑得就像是山上盛开的桃花,你要是拖欠,她那张脸就跟包青天的外号有得一拼。

    张赫已经拖了两个月了,包黑子天天来催,限令三天之内不把两个月共计1000元的租金按时缴齐,非但不退还租房押金,而且还会把张赫给赶出去。

    所以,现在这份工作暂时还失去不得……

    正在出神之际,隔壁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把张赫惊醒,只见一个大眼睛美女拿着电话气呼呼道:“张赫,电话!”

    张赫慢吞吞的起身,先把凌乱的办公桌整理了一下,然后端起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才缓缓的走过来接电话,俨然他才是公司的领导,而不是什么新兵蛋子。

    对于张赫这一点,江尧一向佩服得五体投地,张赫好象什么事都不会上心,什么事都慢条斯理的,对于干销售的人来说,这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

    江尧生气归生气,但她从来都不讨厌张赫。

    张赫与这公司的其他同事有着很大的不同,据她的观察,张赫平时话语很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椅子上看着办公桌发呆,既不与其他的同事沟通交流,也不见他平时有打任何私人的电话,换言之,在江尧的感觉中,张赫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孤独。,

    就像现在,接电话的张赫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你好,哪位?李总啊,哦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望着依旧慢吞吞走向副总办公室的张赫,江尧的心理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张赫这一进去再出来后,恐怕就要永远的离开公司了。

    这繁华的大都市,压抑的高楼大厦,快节奏的工作生活,在人情日益淡漠的今天,人与人之间一丁点哪怕连缘份都谈不上的同事情愫,一旦不在都会让人感觉怅然若失。

    关上副总办公室的门,张赫就规矩的坐在了李总的对面,望着李总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李总今年三十,也不过才大张赫几岁,但却英年早肥,肚子凸起、肥头大耳,头发抽象但不具体,稀稀拉拉的几根耷拉在头顶上,幸好全身穿戴都是名牌衬衫领带,所以还算一派标准成功人士的形象。

    当然,道行深的一看就会把他跟某某保险公司的业务主管形象挂钩。

    “已经三个月了,小张!”李总的口气分外沉重,就像一个老师在对学生淳淳教导,“你当初进公司的时候,我是很看好你的,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小伙子,这三个月来你也很努力,你平时的一言一行,你的坚持、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按照公司规定……”

    张赫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傻子,他听得出李总前面这些话都是铺垫,只有铺垫作好了,最关键的**才好展开。

    “……抱歉,小张,以后欢迎你常回公司参观!”李总无不惋惜的叹着,同时站起身并伸出了右手准备握手告别,**也就一句话的事。

    但张赫仍然坐着不动,而且也不伸手,这让李总有些诧异,因为他不知道真正的**现在才刚刚开始。

    “李总,姚文芳和我是同时进公司的,她只有第一个月有200元的业绩,另外两个月业绩都是零,按照公司规定她也应该出局,但为什么现在出局的只有我一个人?”

    张赫这一发难李总是早有准备的,李总正准备应答,但张赫根本就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他继续道:“我记得我才进公司的时候,李总你和姚文芳去富业集团谈过一个单子。”

    李总顿时愣住,张赫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一句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因为张赫说的是事实,他和姚文芳那天的确是去谈过这么一个单子的,而且还谈成了,最后还和富业集团的人一起吃的晚饭。

    姚文芳可算这分公司里的一枝花,高挑、时尚、性感,甜美的声音嗲起来可以麻死一群人,公司里垂涎她的人着实不少,而李总就是其中之一。

    老话说得好,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那晚姚文芳喝得是酩酊大醉,于是李总就有了大好机会,那套路他用得很熟:“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那好吧我去酒店为你开个房间,你醉得太厉害我今晚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你……”

    李总赫然抬起了头,注视张赫的目光再无之前的半点亲和力,而是刹时变得冰冷起来,就连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但他自认为犀利的目光却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因为张赫的目光很深邃,那种深得可以容纳任何东西进去,而他本人却还是面无表情,李总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种惧意。

    张赫淡淡道:“李总,从时间上算,姚文芳和你在一起快三个月了。”

    听到这句话,李总的神情松弛下来了,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小张,你的话我不懂。”

    张赫没理他,而是继续抛炸弹:“你跟姚文芳开房的地点是汇丰路聚宝酒楼12层1208房间,时间是3月11号晚上22点13分。”

    李总的脸色终于变了,连时间和地点都说得分毫不差,看来真理永远都是真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赫只顾自己说,根本就不管他的感受:“李总,你既然能给她一次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如果你现在炒了我,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这三个月和姚文芳干的好事告诉你老婆,那就鱼死网破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我还知道,李总和老婆结婚这六年来感情很好的,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汗水已经密密麻麻绕了李总额头绕了一大圈,脸色变得跟死人一般苍白,李总抹了抹额头又长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你说。”

    张赫平静道:“我已经说过了,李总给我一次机会就行了啊。”

    李总盯着张赫足足有半分钟才说话:“就这么简单?”

    张赫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李总又长出了一口气,重新人模人样的坐下,又语重心长的教育张赫:“位置是空着的,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怎样?”

    张赫懒洋洋的起身:“没兴趣,李总,我回去做事了!”

    返回办公室大厅,江尧望着仍旧面无表情的张赫,一时间手足无措,她想上去安慰张赫两句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张赫就在一屋子其他同事嘲讽和同情夹杂的各种复杂眼神注视下,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稳稳的坐下,既不和大家打招呼,也不动手收拾细软走人。

    江尧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张赫,李总找你干什么?”

    这当然是废话,但形式还是要走的嘛。

    张赫又拿起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转过头一本正经的答道:“李总他觉得我这三个月业绩出色,认为我很优秀,于是鼓励我,让我以后加把劲好好干,我很感动。”

    “哗”的一声,办公室里的眼镜跌碎了一地。
正文 第二章 王朝风云
    张赫所住的小区环境不算差,只能说相对的不算差,起码大门口还是有物业保安长年驻扎着的,当然只是象征性的摆摆样子,真有什么小偷之类的高手进入,保安们也无法威慑,倘若遇上传说中的神偷,业主们第二天就只有哭爹喊娘了。

    至于每个月500元的房租其实也不算贵,在如今连三环路内房价都高到两万一平的梦星城中,张赫的住处还是在一环路附近,算是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

    包黑子刚才又上楼来了一次,张赫今天刚领的800元工资被她刮走了整整500元,临走之际扬言三天之内不把余款500元缴齐,张赫就准备卷铺盖去睡大街。

    与往常一样,张赫自然又要与包黑子展开一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辩论大赛,这次大赛的结果跟以往一样,效果多少还是有点的:包黑子同意把最后通牒的期限延长到五天。

    关上门,张赫有些疲累,于是又坐在桌前发呆,近来他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发呆。

    窗外,梦星城璀璨的夜色透过玻璃窗户透了进来,映到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盒面上印着的宣传画更加金碧辉煌:

    “英雄自古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朝霸图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面对如此英雄豪情的宣传口号,张赫就久久的盯着盒子发呆。

    这是一个游戏头盔的包装盒,游戏名字叫做《王朝风云》。

    其实他能获得这个头盔,也算是踩了狗屎运,半年前游戏运营商王朝集团为了庆祝在线玩家最高人数突破6千万人,进行了新一轮的广告轰炸,特意准备了1万个游戏头盔免费送给各大城市。

    张赫就在找工作的途中拣到一张领奖单,于是这只头盔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到了他手上,不过这种头盔都属于低档次的货色,有钱玩家都使高档次的游戏舱系列了。

    虽然一个低廉的游戏头盔理论上也价值3000元rmb,但在张赫的意识里,还不如拣到一张100元的红色老人头。

    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的好,张赫这几个月时间也抽空玩了玩。

    三年前,由中国王朝集团推出全息仿真的虚拟游戏《王朝风云》一问世,就迅速蔓延了全世界,其他游戏纷纷被淘汰,接着《王朝》以摧枯拉朽般的声势掀起**,平均在线玩家突破十万、百万、五百万、千万……到今天已是恐怖的六千万了,这还不包括那些注册离线的玩家,如果算进来,平均每3个中国人中,就有一个《王朝》玩家,这是游戏史上前所未有的佳绩。

    对于热衷于游戏的玩家来说,尤其是中国玩家,这是福音中的福音,因为这是一款以东方背景为主题的游戏。

    每一个国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凭刀闯江湖、仗剑走天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神仙眷侣塞外牛羊……以前这些只能在书中电视中羡艳,但是现在只要你愿意,自己动手就可以进去马上过瘾。

    张赫就是个异类,他不想过瘾,但他现在进去,无非是想在游戏里面折腾一阵,弄一笔钱出来缴租,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但却不是很现实的想法。

    因为游戏运营商的实力还没有逆天到现实货币可以与虚拟货币相通的地步,不过办法嘛总是有的,很多东西就是事在人为。

    张赫这也是被逼出来的,下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下316元,在物价极高的梦星城你指望这点钱熬一个月,纵然天天方便面都顶不住,还不如干脆跳楼一了百了,省得活着受罪。

    所以这次再进《王朝》,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在五天之内弄到一笔小钱,然后再为下个月的生活费想想办法。

    张赫的这个思路并没有问题,但,还是那句老话:这仍然不现实。

    因为他现在是新手阶段,只要玩家人物在20级以下就可说是纯得不能再纯的新手了,新手玩家只要20级一到,就可以转职,也就是最普通的1转,1转之后只要条件足够,就可以选择加入一些门派了,比如:巨鲸帮,水蛇殿,野狗堂等等。,

    当然,一看这些门派的名字,你就可以想象得出呆在里面的前途,倒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做山贼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上线后镜像合成时间为15秒,这段时间玩家的状态是无敌的,张赫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一处巍峨奇峻、连绵起伏的山脉,这里叫做青銮峰。

    远远望去,青銮峰上一道数十米之高的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的辉映下,山涧彩虹阵阵,半山鸟语花香,头顶碧空如洗。

    习惯于大都市每天钢筋水泥的冰冷压抑感后,见到这样一幅画面,不觉令人神清气爽。

    瀑布在地面汇集成为一条清澈的河流,几曲蜿蜒后途经两山间一处水草茂盛之地,那里集市热闹,行人络绎不绝,房屋建筑俱是古朴的青瓦红砖,排列得整齐有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其实这只是一个村子,严格的说就是这一带的新手村,只不过外来青銮峰探险的玩家成群结队,每天过往的人有很多,而这雨花新手村又是必经的补给之路,所以就造成了这村子的规模比一般新手村大,形成了短暂的繁荣。

    东街又是一番热闹的情形,除了系统规定的官方经营店铺外,玩家们可以摆地摊经营,这地摊也是大有学问的,道理很简单,官方店铺里出售的东西用四个字来形容:“既贵又渣!”而玩家们经营的却是“物美价廉!”

    所以有去过青銮峰经验的玩家们经过这里,往往都会停下驻足挑选货物。

    “烧饼,绿帽烧饼!”东街尽头的一个摊位上,一个男玩家一身布甲的站在木台摊前,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向村口的官道上吆喝,脖子伸得跟鸭脖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这男玩家张赫当然认识,经常在一起摆摊,算是老邻居了,他并不知道对方名字,只是绰号“鸭脖子”喊顺了口。

    在《王朝》中,像张赫和鸭脖子他们这种新手之间很少知道对方的名字,不随便透露自己的名字,那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王朝》开服已有两年,多数玩家都已经学精了,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最基础的游戏经验老鸟们早在玩家论坛上的技术帖中再三强调过。

    当然,主动在自己脑袋上亮出自己名字的人那是例外,这种人不是狂妄自大,就是名气极大,而最终的结果不是被别人打得满地乱爬,就是揍得别人四处找牙。

    “嗨,哥们儿,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去哪儿发财回来了?”鸭脖子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我是回来发财的!”张赫淡淡的回答。
正文 第三章 蒜你很
    东街上过往的路人很多,鸭脖子老半天没接到生意,只有不停的找张赫聊天,张赫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答话,实际上张赫的注意力暗自集中在村门口的官道上。

    这条官道是由上而下斜斜进入村子的,一进来就是东街,所以对于经营地摊的玩家们的眼力要求是极高的。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话几乎可作为《王朝》的天条名言了,适用于任何职业。

    鸭脖子还在滔滔不绝之际,张赫目光一凛,脸色动了动,从木台上抽出毛笔迅速在纸贴上写了一行字。

    这种纸贴其实就是地摊的广告牌,和毛笔一样都是电子产品,只不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纸帖上如果本来写有字,你用笔1分钟后再写,原来的字迹就会自动消失,新的广告语也就出来了。

    这批进村的人共计五人,看上去了不起眼,但却瞒不过这些长年累月做买卖成精了的玩家们的眼睛。

    这个三男两女的组合身着灰黄色的野流服,每个人没有头饰,但都身批轻布披风,腰带把长衫束住,布靴上有不少刮痕和暗红色的印记。

    就这么几个特点,东街上的小贩玩家们早就心里有底了,这五人服装统一,肯定是从某个小门派里一起出来的师兄师妹。

    雨花村毕竟是个新手村,这里能有门派中人出没已十分罕见,而那些大派,哪怕是附近的青城弟子走到益州城,都是格外受人尊重的,更别谈传说中的少林武当这些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了。

    其次,这五人靴子上的痕迹说明了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而暗红色的印记则是与人打斗后溅在上面的血迹,已经风干了,说明沿途可能还遭遇了仇杀。

    这些条件加起来就可以得出结论,这五人很可能是上青銮峰去做任务的,长途跋涉后必然要在雨花村购买补给。

    当然,眼力人人都有,但是要把生意做成就得靠真本事了。

    于是小贩玩家们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吆喝着招揽买家,其中鸭脖子的声音可谓是吼得一绝:“烧饼,绿帽烧饼,买一送一,大爷,大爷这边过来睇一下啦,我的饼,真的正,皮滑馅靓娇媚像条蛇,就像我家里的小娇妻……”

    满街的叫卖声让人热情得有些受不了,俗话说否极泰来,当五人转到张赫的摊位时终于停下了脚步。

    因为张赫纸贴上的广告词不但言简意赅,而且十分嚣张:“卖药,爱买不买!”

    再看张赫的神态,坐在地上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

    为首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佩刀男子,此刻目光中已有了丝丝笑意:“大妹二妹,你们快看,这年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人卖药,好象别人求他卖一样,既然如此,我们就看看他卖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张赫这一招果然收到了奇效,其实他比鸭脖子看得更准的是,这一行人估计也就是20多级1转的玩家,按照1转前每升1级获5个升级属性点的法则推算,100个属性点平摊在体质、力量、根骨、内功、身法、心法、胆识七大属性上,也就是平均14点,按属性点1点等于5点生命值的规则再推,这些人的生命值也就70点上下,这点体质想要在青銮峰上长时间停留,危险性很大。

    当然也不排除有20大几级的人,但是门派收人是有属性要求的,不一定要求全加体质属性。

    如果这些人停下来看,则说明这些人练的武功并非以外功为主,修的很可能是身法和内功……

    张赫这一套精密而复杂的推理计算思维就是旁边那些小贩们在短时间内无法做到的了。

    现在佩刀男子一停下来,张赫心里就有数了,这单生意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做成。

    样本药很快到了佩刀男子手中,药丸就像山楂丸子一样,又黑又亮,而看见药丸属性,佩刀男子的眼睛就亮了:

    蒜你很,每秒回复体质5点,持续时间30秒。,

    佩刀男子叹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喊爱买不买了,这确实是好药!”

    他的感慨不是没有道理的,目前官方药材铺里的体质药只得一种,就是小血瓶,每秒回复1点体质,10个铜板1瓶,即使镇级城市里的药店卖的中号血瓶,每秒也就回复2点体质,却要15个铜板一瓶,官方药水绝不是非有钱人士能够消费的,而玩家自制的药物就受到大众的青睐了。

    这么一对比,蒜你很的价值就出来了。

    佩刀男子饶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张赫:“你是战斗职业还是非战斗职业?”

    张赫冷冷道:“你要买药还是要打听消息?打听消息的话一个铜板一条消息。”

    佩刀男子笑了,这个卖药的很合他的胃口:“药,我要买,消息,我也要打听!”

    张赫点点头:“我是战斗职业。”

    一行人都有些惊讶,战斗职业的玩家只能选择修炼两个生活技能,而且生活玩家则可以选择修炼6个生活技能,一般来说,战斗职业的玩家主要注重修炼武艺,而生活技能却可以炼出这样的蒜你很,很明显,这个卖药的选择的是“炼药师”的副职,而且水平还不低。

    佩刀男子好奇道:“你多少级?”

    张赫冷冷道:“这个消息恕不出售!”

    佩刀男子笑了:“好吧,你这药什么价格?”

    张赫道:“40个铜板一颗!”

    一行五人顿时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佩刀男子的口气也冷了下来:“贵了!”

    张赫不再搭理他,只是用手指了指纸帖上“爱买不买”的广告语,佩刀男子忍不住又笑了:“这样吧,我要50颗,30个铜板一颗。”

    张赫道:“你要是买100颗我倒可以考虑你这提议。”

    其他四人均把佩刀男子望着,目光中既有想要这药的迫切神色,又有觉得这药很贵的意思。

    佩刀男子倒是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赫道:“几乎没有。”

    佩刀男子有些急了,这药他急于到手,否则一会的青銮峰之行就凶多吉少:“35个铜板一颗,我买60颗,同时打听消息,我们可以组队带你上山,战利品算你一份,我们练侠义值,只要不挂,我一分钱也不会少付你的,我的条件优厚,你不妨考虑一下?”

    这年头,出来混谁都不是傻子,佩刀男子何尝看不出张赫是个新手,估计就在10级左右。

    他也是从新手过来的人,新手的痛苦确实不足为外人所知。

    就20级以下的新手,如果自己单练,也就只能在村子附近杀杀鸡、打打老鼠,排队接“帮西街大婶烧火做饭兼洗衣服照顾小孩”的任务,范围再远一点,上青銮峰的想法你最好想都莫去想,因为上面最普通的野猪你都不是它的对手,原因很简单,无钱无药无装备的三无闲散人员啥也干不成。

    所以,有句名言是很有道理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王朝》的真实感不仅仅在于玩家的身临其境,更多的是与现实世界的原理相通,无论真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金钱和社会关系的效果永远起着决定性作用。

    为了制作蒜你很,张赫也是想了很多办法、通过多种途径才收集到了原材料,如果不是为了那火急火燎的房租,他实在是不想降价,因为他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只是这群人不识货而已。

    不过佩刀男子这条件谈不上优厚,但张赫觉得这是个机会,值得一试。

    目前自己的级别确实低了些,他也很想再享受一次智脑系统赋予新手玩家的特权。

    “成交!”张赫点头回答。

    佩刀男子主动伸手,同时抛了一个组队邀请过来:“欢迎你加入我们!”

    张赫与他握了握手,但眉头始终舒展不开,因为2两银子加100文铜钱换成rmb的话,以目前地下钱庄的行情,最多也就50来块钱,这样的买家他五天内必须遇上10次,平均一天2次,撇开这个不谈,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库存的蒜你很可卖,房租还是水中花镜中月,可望而不可得。

    但是旁边的鸭脖子就露出了羡慕的目光,瞧瞧哥们儿这生意做得,又赚钱又练级又分装备,我吼了两天都没卖出去100文钱,哥们儿倒是牛某,充其量也就站了半把个小时,二两白花花的银子就到手了,哎,我说这人与人之间真的比不得啊。
正文 第四章 新手上路
    青銮峰地处华夏国中原大陆的最西边,缔属益州辖区,南北延绵100里,山上药材丰富、奇珍怪禽居多,是这一带玩家们的探险乐园。

    有张赫领路,一行五人很容易沿瀑布弯道盘旋而上,张赫这才弄清楚这五人的来历。

    他们这个门派是个小派,叫做“奇异门”,并非官方门派,而是玩家自建的门派。

    《王朝》的门派是一大特色,门派总体可分两类,一类就是官方门派,也就是主脑系统从游戏之初就划分的门派,各个门派的特色不同,自然就衍生出各种不同的职业,门派中很少存在npc,大都角色全由玩家扮演。

    名门正派不但有系统提供奖励外,还会获得额外的照顾,例如少林,但凡加入了少林的玩家,都会获得体质和力量上限额外10%的奖励,这是最基础的奖励,如果门派建设得好,系统的奖励还会相应增加,例如有玩家能够晋升到“少林掌门”一级,一旦有恶势力敢到少林寺兴风作浪,当地州区的指挥使甚至会派出军队援助,如果惊动朝廷的话那就是血雨腥风了。

    所以,无数玩家削尖了脑袋想钻入名门大派就是这个原因,当然,名派选择弟子的要求很严很高,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而另一类就是自建门派,自成派系的一派之主往往都有自创的高级武功,想开宗立派,这类型的门派系统是不会奖励什么的,但是胜在清规戒律少,自由自在行事方便。

    这个“奇异门”估计是个小派,张赫都没有听说过,至于什么“极乐门”,他倒是听说得不少,据说门中一百零八式房中秘术很是羡煞旁人,诚实的说,张赫也很想见识见识。

    光棍嘛,首先就要理解其定义,一条光溜溜的棍子。

    佩刀男人叫做活死人,1转25级,是这组人马的带头大哥,剩下的四位清一色1转23级,名字分别是木头象,晾衣杆,水依人,百灵鸟。

    师兄师妹五人看来平时应该感情不错,一路上有说有笑,五个人形成一个五角阵型把张赫保护在中间,山道上偶有野猪冲来,任何一个角度的两个人双刀齐发,一人刺、一人劈,野猪当即就是重伤。

    《王朝》中无论玩家还是怪物,各种状态下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重伤状态下力量身法都会大幅度下降,野猪一被重击,两人就趁胜追击,于是野猪就被撂翻了。

    张赫仔细观察着这五人的出手,除了活死人的基本功比较扎实外,另外四人的底子都有点薄。

    玩家在第五级的时候都会修炼技能《基础武器术》,简单的说,就是刺、劈、切、撩、挑、划、扫、架、挡、磕等最基础的动作,这是《王朝》任何一位玩家在新手阶段的必修课,如果练习得足够好,会对将来的成长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而生手和熟手的动作一眼便知。

    活死人一剑刺出去的速度看起来快不了木头象多少,这只是力量差距不大的原因,但是跟上去的第二下切的动作,无论转换速度还是流畅美观度,那明显比木头象好多了,这就是基本功和战斗技巧的运用,所以两人第二次的伤害数值就有很大的差距。

    活死人的伤害数值是“—31”,而木头象却是“—19”,不过野猪的体质为100点,两人连续来两下倒是可以做到秒杀。

    张赫也不出声,乐得不动手分享经验,虽然他获得的经验是最少的,但目前13级获得的这点经验值,一头野猪就能上涨17%。

    张赫知道这群人在练侠义值,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甚至当大爷一样对待,他就不想多事,他一贯的原则就是不多管闲事,但是该他管的事就管到死。

    《王朝》里的侠义值也是个很重要的属性,单纯的杀怪是无法获得的,就包括你做任务也不行,甚至你打倒**oss都不能,侠义值必须是你实实在在的做了维护正义、扶强锄弱的善事后才会获得,比如带新手玩家练级就可以获得,而且必须是你诚心诚意的带,不能辱骂新手,不能歧视新手,为新手同学补血、补充体质,对此智脑系统有一整套的先进评估系统,完成后经过认证你就可以获得一定的侠义值。,

    侠义值的作用非常大,如果你在名门正派中,想晋升后学习更多的武艺,侠义值就是个重要的考核指标,如果你是一派之主,那么侠义值就是你日后竞争武林盟主的最基础数据。

    一行六人渐渐的走到了山顶平地,瀑布的水流就是一条平坦的大江,沿江走了许久,张赫道:“前面的野猪数量会增加,我们的阵型可以改变一下,分两组,前后两排,可以保证火力不间断!”

    活死人迟疑的望了他一眼,想了想,觉得这地方张赫应该还是很熟悉的,于是道:“就按你说的办!”

    果然,没走出平地许久,野猪是正面两只两只的出现,第一组人先上去刺了一刀就往两侧闪,第二组跟上轻易就做到了秒杀。

    很快顺着大江进入了青銮峰的大森林后,张赫就伏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倾听,许久他起身道:“你们要找的猪王溪已经有人在前面了。”

    这下活死人怔住了:“你怎么可能知道?”

    张赫当然不会告诉他这里面的奥秘,其实这也是新手的无奈之举,新手获得的属性点少,根骨属性较低,视力、听觉、感知、辨识能力就很弱,所以这个土法子可以保证新手尽可能的听得更远。

    活死人在新手阶段没有像张赫这么下苦功,就这么站着是听不到50米开外动静的。

    张赫皱眉道:“他们有两个人,正在朝我们移动,他们的脚步很轻,比一般人厉害,至少比你们5个都厉害,初步估计2转了。”

    活死人五人听得既是惊奇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心道你不过一个12级的新手,我们都感觉不出来的动静,难道凭你还能做到?

    如果活死人等人此刻看到张赫的属性恐怕会吓得半死:

    等级:12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10点,根骨:28点,力量:5点,内功:5点,身法:5点,心法:0点,胆识:5点,福缘:0点,防御:5点,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

    这属性完全可以说是废人,10点体质就连雨花村附近的山鸡都可以两口啄死张赫,5点的力量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而胆识居然是“蛋”,这委实惊人,文不能文,武不能武,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但是,张赫的根骨属性却是非常可怕的,多数1转的人都没他高,这就意味着他听得更清、看得更远,升级所需要的经验更少。

    一般新手是绝对不敢像他这样赌博式加点的。

    所以张赫的表情又动了动:“他们的脚步突然加快了,但方向没变,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次活死人五人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都听见了林子深处不易分辨的轻微脚步声,与旁边江中急促的水流声似乎有一种相匹配的奇特韵律,不仔细听很难听见,来者果然不善。

    五人“哗啦”一声整齐的抖出了雪亮的朴刀,张赫平静的说道:“不要惊慌,他们二人未必能打赢你们!”

    活死人都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家伙的话了,你说这家伙是新人吧,可他表现得却像个老手,说什么就来什么,说他不是新人吧,可人家明明才12级啊,不过活死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张赫淡淡道:“他们二人也许实力比你们强,可是在50米外就加快了脚步,证明他们的心情很急迫,急切的想找到你们,也许他们比你们还紧张!”

    活死人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张赫道:“这就证明,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你们,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来到雨花村的路上沿途挂了他们不少人,现在这二人肯定听说了前车之鉴,心中有阴影,必然格外加倍小心提防,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鲁莽出手的,你们现在以五敌二,如果配合默契,再抓住了他们破绽,要解决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活死人叹服了。

    木头象,晾衣杆,水依人,百灵鸟则是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张赫,这新手同学虽然只穿着破破烂烂的布甲,但那冷静的气度简直就像个领导,好象现在张赫仿佛成了带头大哥,而他们五个成了新手。

    活死人道:“你怎么判断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那些高手的小号?”

    张赫露出一丝极富哲理的苦笑:“之前有很多人都这么问。”

    活死人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张赫叹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只不过是个理论家。”

    活死人道:“问过你的那些人相信你吗?”

    张赫道:“他们不相信!”

    活死人道:“那结果呢?”

    张赫淡淡道:“全挂了!”

    活死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但我相信你。”

    张赫道:“别信了,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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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怪异红名
    一阵狂妄的怪笑声从林子中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道袍、头戴竹斗笠的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张赫虽不认得这人,但却认得他的这身打扮,这是益州辖区内青城派弟子的装束。

    青城派是一个主要以修炼偏门武功和炼丹采药的派系,它在《王朝》中还不能算个名门大派,但是在益州区那绝对是响当当的第一号大派,青城收人的最起码条件就是2转。

    也就是说,就算眼前这个人是青城派中地位最低下的青城弟子,也不是活死人这几个人能够应付的,1转和2转表面看去也就是数字不同而已,但其中的差距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张赫看了一眼活死人道:“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能耐,居然能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活死人五人哪有功夫回答他,一个个竖起了朴刀如临大敌,因为这青城弟子身后还站着一个玩家,这玩家一身黑皮甲,腰畔佩着一把乌金剑鞘,短剑并未出手,但气势却隐隐中慑人,从气度上看,这黑衣人反而显得很沉稳。

    最重要一点,黑衣人全身散发着红淋淋的光芒,像是被猪血淋过一般,这人分明是个红名,红名就意味着邪恶值高、杀了至少5名以上的玩家。

    “奇异门的小杂毛们,这次跑不掉了吧?”青城弟子放肆的大笑。

    活死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狗不理,你忘了你师兄不理狗昨天是怎么在黄河镇挂的吗?”

    狗不理脸色一沉,恨声道:“他昨天怎么挂的,今天你们要十倍还回来。”

    张赫暗自回忆玩家论坛上的技术帖,青城派入门的基础武功就是青蜂钉,这个武功的基础要求是内功和根骨,如果这狗不理是最普通的青城弟子,那么体质和身法就不强,也就难怪他不敢来一人单挑活死人五人了,但是现在旁边多了一个红名,若是没猜错,肯定是这狗不理请来的帮手。

    只不过这人打扮怪异,从衣饰上看也无法分辨是哪门哪派的。

    神思间,木头象和水依人一齐扑了出去,光华流转中,两柄朴刀一左一右斜斜的刺向狗不理。

    从速度和方位上来说,两人的配合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是同门师兄妹。

    但就在朴刀快要接近狗不理的时候,一道青光闪过,那红名的短剑已经划破了水依人的手腕,朴刀当场落地。

    张赫吃了一惊,这人的手法极快,力量也足够大,绝对是2转之上的玩家。

    红名一掠而过后,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水依人,而是木头象,红名借着一冲之势用肩膀撞开了木头象,这才反手一剑斜撩水依人。

    “嗤————”

    这是玩家产生“会心一击”的黄伤数值:“—81!”

    刀光剑影只在一招之间,水依人的脖子喷出一片血雨,然后人就倒下去了。

    倒不能说这红名实力高绝,只是双方差距太大,一剑就把水依人给秒了。

    “依依!”木头象又惊又怒,挥刀就转向红名。

    “大象,回来!”活死人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这时候盛怒的情绪只会让大家葬身在这里。

    但此刻的大象哪里是他喊得回来的?

    张赫无力的吐了一口气,他知道活死人几个今天肯定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这红名是个人物,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话,但他已经观察到率先出手这二人必定感情极好,他先是让水依人武器脱手,然后佯装攻击木头象,实际上他知道先杀了女人,男的必然大怒,大怒之下就肯定有破绽。

    “哧”的一声,短剑后发先制,剑光一闪,剑就刺入了木头象的肩膀中,红伤数值:“—39!”

    但木头象的朴刀却是劈了个空,因为红名身子微微一挪,左脚踢出,木头象就一头大汗的跪在了地上,等他再抬头时,短剑毒蛇般的刺了过来。

    木头象本能的就刀一架,但毒蛇却灵巧的拨开了他的朴刀,他感觉刀身传来一股奇异的震力,这力量并不霸道,但他的刀就是护不住自己的咽喉。,

    “嗤————”

    黄伤数值:“—78!”

    木头象跟水依人一样,脖子上喷着血雨倒下了。

    这不过也才十多秒时间,活死人这边就倒了两个,《王朝》的pk特色就是如此,在绝对的差距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活死人三人本能的退后了几步,这时狗不理突然一扬手,手掌朝天举起,掌心突然释放出一大片丝丝缕缕的黑色青烟,仿佛撑开的雨伞一样,黑烟中几枚黑糊糊的长钉朝着三人头上笼罩而去。

    这就是青城派的入门武功——青蜂钉,说白了就是暗器,只不过狗不理只是个弟子,这武功级别修炼得还不高,若是让本派高级长老“青城四秀”来放,这有毒的黑烟那就是一大片,里面密密麻麻的飞出来几十根都不稀奇。

    “小心!”活死人喝了一声,三人朝三个方向分散,谁知这青蜂钉打的正是百灵鸟,有了先前两位同门的教训,百灵鸟挥刀就挡,而狗不理又一轮青蜂钉发出来,每根都朝着她脑袋上扔。

    官方门派到底要优于这种自建门派,青蜂钉技能的cd时间也就五秒,狗不理的内功还能支撑着一次发三根出来,连续三轮后百灵鸟就感觉吃力了,她现在只能防守无法进攻。

    而她手慌脚乱之际,红名就不怀好意的朝她扑过去了,那动作和速度跟之前的木头象二人一比,奇异门中人根本就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

    “小心!”距离最近的晾衣杆赶紧伸刀过来支援,谁知红名这又是虚招,剑锋一转反切晾衣杆左臂。

    张赫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的变化,红名连真实的武功都没有显露,完全以丰富的经验就让晾衣杆躺地上了,因为真正的致命一击不是短剑,而且突然改变了目标的青蜂钉——狗不理一见晾衣杆重伤后,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一变故让百灵鸟完全就被打懵了,这时青蜂钉又转向她,勉强抵挡了几刀后,红名的短剑刺入了她的胸膛,完全的没入了进去,神仙也难救。

    望着地上四具师弟师妹被鲜血染红的尸体,活死人下意识的后退着,他知道今天自己也在劫难逃了,他想象不出来,这黑衣红名是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按理说绝不应该出现在新手村一带。

    狗不理控制住了局势,上前两步哈哈大笑:“活死人,你想怎么死,说出来,我保证你死得会很舒服的。”

    活死人的脸都绿了,因为他看见狗不理放肆的把脚踏在水依人的尸体上,狠狠的踩了两脚,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狗不理笑道:“一个垃圾门派,以为我们青城派好惹?哼哼,今天有这位我请来的黑仁兄,你跑得脱,马脑壳!”

    红名冷冷道:“杀了他给多少钱?”

    狗不理道:“老规矩,1两银子。”

    红名望着活死人道:“2两银子。”

    “为什么?”狗不理怪叫起来,“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么?杀一个人1两银子,何况我也付了5两银子了。”

    红名道:“这个人沉得住气,比刚才那四个强,他值这个价钱,否则你自己动手。”

    活死人这会儿满肚皮的苦水,在对方眼中,自己只值2两银子,这简直比被杀还要耻辱。

    狗不理道:“成交!”

    那个“交”字一出口,张赫就看到了飞闪而起的剑光,惨叫声每个人都听到了,但叫的人却不是活死人,而是狗不理。

    红名的短剑刺入狗不理的后背,跟着拍出一掌,张赫和活死人就看见狗不理后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内劲气泡。

    “嘭”的一声轻响,气泡破裂,狗不理被掌力震飞出去5米远,这武功就连活死人都没见过。

    “混蛋……”躺在地上的狗不理刚吐出这两个字就断气了,他永远不明白为什么红名反而出手杀了他,他只知道自己完了,因为视野已经变为黑白双色,尸体进入了幽灵模式。

    红名提着短剑缓缓的走向活死人,活死人厉喝一声,手中朴刀仿佛变成了橙黄色,想必就是本门武学,红名根本无所谓,照样一剑刺出去。

    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朴刀重重的砍在红名肩膀上,大片飞溅而起的血花中,一个黄伤数值飘出:“—101!”

    有奇异门武学的帮助,作为普通攻击只有30点左右的活死人此刻能打出如此高分,已是难能可贵了。

    但是红名的剑直接刺在活死人身上先是产生了“—42”的红伤数值,跟着又拍出了那红色气泡掌,活死人跟狗不理的结局一样,不但被震飞,而且还产生了“—75”点伤害。

    除了在一旁傻傻站着观战的张赫外,活死人一行果然全都交代在这青銮峰上了。

    红名由始自终都没怎么开口说话,但在这搏杀过程中,身上冷酷狠辣的气质却是展露无疑,此刻他正提着剑缓缓的走向张赫,剑尖还在淌着一滴一滴的鲜血。

    躺在地上处于幽灵模式中的六个人都看出来了,这个新手同样也避免不了惨死的结局,不过令所有人都奇怪的是,张赫既没有要逃跑的迹象,也没有半分惶恐害怕的神态,他倒是气定神闲的等着红名来把自己免费送回城。

    活死人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小子究竟有什么依仗?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正文 第六章 生意高手
    张赫没有逃跑并不是因为镇定,而是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跑也是跑不了的。

    他刚看过红名的出手,而自己身上5点身法跟红名相比,红名让自己先逃5分钟他都能很轻易的追上自己,再把自己无情的结果掉。

    就在红名靠近之际,张赫忽然道:“你在练邪恶值!”

    他口气十分肯定,红名怔了怔,目光变得冷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新手的目光倒是很准。

    其实两拨人开杀直至水依人第一个倒下去的时候,张赫就看出来了,即使红名和狗不理联手,也未必能够拿下活死人一行。

    因为活死人既然和青城派结有梁子,而五人又能够走到青銮峰,那么沿途必然被青城弟子一路阻击追杀,这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而活死人一行的“刷子”就是共同进退,可是刚才木头象的冲动就让这个优势荡然无存,很明显,红名和狗不理事先准备好了战术的。

    短短几分钟时间,简简单单的几招就撂倒了三四个,这里面其实是大有学问可究的,可惜的是活死人这个苦主自己没想到,反而让张赫这个外人分析得清清楚楚。

    直到晾衣杆被打死,红名确定活死人不是他的对手,故意分散了狗不理的注意力,从而偷袭得手把狗不理给弄死了,最后对付活死人就再无顾虑。

    除了修炼“邪恶值”,张赫实在找不到其他原因来解释红名这样做的动机。

    张赫开口道:“我远远不止2两银子。”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活死人等人惊讶,就连红名都停下了脚步,很是意外:“哦?”

    张赫道:“你身上已经没药了。”

    这话他还真没乱说,因为按常理,pk受伤不小的,停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补药,这不是个人习惯,而是游戏经验,你若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受伤了就受伤了,硬等体质自动恢复那无疑是傻包,因为万一就在这期间来了个什么暗器高手之类的人放冷箭,你就慢慢去哭吧。

    以红名的风格来看,他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些起码的基础经验。

    但是他在中了活死人那么重的一刀后一直没有补药,很不幸被眼光毒辣的张赫给看了出来。

    红名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也冷了起来:“说下去。”

    张赫扔了一颗蒜你狠过去,红名接住后发现对方发送了“请求交易”的指令,他二话不说就把药丸往自己大腿上一拍,体质开始飞速的回复。

    张赫淡淡道:“这颗送给你,但是下一颗我是不会送的,你要么选择现在送我回城,反正我只有12级,挂了不会有任何损失,要么你选择跟我交易,你自己权衡利弊。”

    活死人、狗不理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这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的杀手竟被这10级新手三言两语就给唬住,而且还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这种事情他们非但没有见过,简直是连想都想不出来。

    红名其实也在惊讶,这新手的目光未免也太毒了些,这些细节都被他看出来了,其实自己现在也是缺钱缺药,回城的奢望他早已打消,送药送钱的援兵一时半会还赶不到这,倘若狗不理回去纠集一帮青城弟子,自己就危险了。

    如果杀了这新手也殊为不智,无非多增加点邪恶值,但新手什么也不会损失。

    智脑系统有很多关于保护新手的规定,譬如20级以下的新手死亡,不掉级不掉装备不掉物品,还譬如新手负重200%也能轻便行动……

    想了半天,红名道:“这样的药丸你现在身上有多少?”

    张赫十分谨慎:“你要多少?”

    红名沉吟着,道:“20颗!”

    “70个铜板一颗,少一文都不卖,送我回城我也不卖!”张赫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活死人佩服极了,你妹的你在村子里最高价也不过开40文一颗,到了这荒郊野外,你这价格几乎番了一倍,小子,你开黑店倒是很有潜质啊,哥很看好你。

    谁知红名十分爽快,当即走上来就打开了交易栏放上了1两银子和400个铜板。

    这又让活死人一行看傻了眼,小子,**天才,跟杀人犯竟然都能做上生意。,

    不过活死人他们又哪知道红名的心思呢,现在有人愿卖药给他已经很了不得了,而且这药还是好药,荒郊野外的价格自然很贵,这道理就跟平时方便面原理一样,在超市你可以花3块5毛买包康师傅、巧面馆啊什么的,但是一旦你坐在沈阳通往昆明的长途火车上,别说买方便面,3块钱你买瓶矿泉水的想法都千万莫要有。

    张赫放上药丸后选择了交易:“我这里还有150多颗,再卖给你我有条件。”

    这是绝对的谎言了,但是这个谎言说得很逼真,12级的新手,理论上负重这么多的药丸是勉强能够行动的,这一点你休想瞒过红名,因为你若说你还有三五百颗,红名迅速就能识破你在说谎。

    但150颗张赫就绝对没有那么多,他现在身上只有最后60颗了,一旦全部卖给了红名,自己则马上就会被对方杀了灭口,这道理很简单,当你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遭到别人无情的抛弃,无论《王朝》还是现实,很多事情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的。

    红名冷冷道:“什么条件?”

    张赫道:“你必须带我一会。”

    红名二话不说就抛了组队邀请过来,张赫看了看,红名的名字叫做剑无语,名字果然起得有够装x的,但是这人确实有牛x的资本,因为团队信息栏上显示的信息如下:

    剑无语,2转,46级。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活死人一行人三下两下就被弄死了,一群1转20来级的人跟人家2转46级的人斗法,那就好比伊拉克的地面游击队拿着几条破枪去打空中的美国大黄蜂战机,那纯属是找抽。

    看见剑无语带着张赫起身离开林子,活死人一行惊讶得无以复加,这年头,时代发展得快呀,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打打杀杀就能够解决问题,忽悠也是游戏中的一*宝。

    跟着剑无语朝密林中的猪王溪进发,张赫明显有了愉快的感觉,普通的野猪根本奈何不了他,因为野猪拱上来的时候,剑无语那红色气泡掌一掌就可以把野猪击退,即使数量多一点,剑无语也可以瞬间连刺两剑,硬扛着十来点的伤害容易就可以把野猪放倒。

    深入秘林中,沿途躺满了野猪尸体,张赫的经验值飞速往上蹿,也就一个小时时间,直接火箭般的窜到了18级21%,但这一个小时时间,剑无语却对这些低级怪物失去了耐心,扭头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boss?”

    张赫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毫不犹豫的回答:“有!”

    剑无语是个痛快人:“带路!”

    附近的boss就是10级的凶狠级野猪王,属于《王朝》中最低级的boss,对新手们来说,野猪王简直就像大山一样无法跨越,但对剑无语这样的中高级玩家来说,纵然单枪匹马也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人所周知,boss这玩意第一次被爆掉落的东西是最好的,青銮峰上的野猪王都不知被爆过多少次了,现在基本上爆不出东西了。

    但张赫十分乐意带路,因为他现在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王朝》中的boss分:凶狠级、残暴级、恐怖级、毁灭级、传说级,即使是同类的boss,每一级别都有着质的不同,10级的凶狠级野猪王也许不算什么,但是10级的残暴级剑无语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了,而10级的恐怖级,那绝不是他单独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

    而这些级别中,只有最低端的凶狠级是系统固定刷出来的,其他级别不但需要刷新,还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可以引出来,这就需要玩家们的经验、智慧和探索勇气了。

    猪王溪尽头的密林中有一大块寸草不生的泥巴地,正前方的土坡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穴,这种地形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其中必有诈。

    “在这里?”剑无语问道。

    张赫没有回答他,站在林边就是不进入空地内,摆明了不想进入大战范围,以免引得仇恨值上身。

    一看他这架势,剑无语也就不再多问,从地上拣起一块方形岩石投进洞中,张赫目不转睛的盯着剑无语的引蛇出洞动作。

    直到重重的投了六次后,洞穴里面终于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猪叫声,比平常的野猪声音大得多,那种尖锐的叫声让人耳朵都有些隐隐生疼。

    片刻之后,一头体积堪比牛儿的野猪出现在洞口,与普通的黑野猪相比,这野猪王全身的鬃毛都是褐色的,如果不是硕大的身躯胖如鼓球,那么你看到它的脑袋,你甚至会怀疑自己遇见了一匹饿狼。

    “这一次你不亮出你的本门武功那才是怪事!”张赫默默的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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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猪叫春
    《王朝》遵循的“真实感”原则其实也涉及到人文、地理、风水、怪物、物品、民俗等等,每一样事物的外表内涵都参照了现实世界的原理,按理说剑无语也不会对野猪的习性陌生。

    野猪的特点就是凶悍的风格、野兽般的蛮力、横冲直撞的攻击方式,一头凶猛的野猪,有时候甚至连饿狼都会惧怕它。

    所以《王朝》中的猪头boss就是皮厚、防高、血多、力大,稍微有点身法和内功底子的人,都会巧妙的干掉它。

    野猪王咆哮着冲上来时,整个地面都有了一丝轻微的颤抖,剑无语当然不可能硬碰硬,侧身一让的同时,他的红色气泡掌准确的推在野猪王的腹部,产生的伤害数值降到了“—51”点,但野猪王的速度却没有受到影响,整头猪撞在一棵树干上,金黄色的枫叶立即洒落一地。

    这是个空隙期,剑无语眼角的余光发现张赫竟有些惶恐的表情,而且张赫正在朝一棵格外粗大的松树上努力攀爬。

    剑无语心中一阵轻蔑,之前表现得强自镇定说白了还是怕死,新手到底是新手,没有见识过什么大场面。

    但这只是一瞬而逝的念头,因为野猪王第一撞没有成功,第二攻击就会进入狂暴状态,速度力量都会大幅度的提高。

    这次张赫看清楚了,剑无语的短剑上罩上了一层异常显眼的青色光芒,像地狱中跳跃着的绿焰,很遗憾,张赫还是认不出这是哪一门武功,努力回忆官方的说明和论坛上的技术帖,张赫确信自己没有见过,但可以肯定一点,一瞧剑无语剑上那邪气的青光,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武学,弄不好是邪门武功。

    咆哮着的野猪王第二次冲向剑无语的时候,速度和力量果然加强了很多,俨然一团滚岩涌向剑无语。

    这次剑无语正面硬扛了,他先是红色气泡掌推向野猪王的面门,叫张赫惊奇的是内劲气泡并没有立即爆炸,而仿佛一团海绵贴上了野猪王的脑袋,随着野猪王的强力撞行,足球般大小的气泡迅速缩小,而气泡连同着剑无语本人被撞得往后滑行。

    但就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中,冒着青色寒芒的短剑就在刹间朝野猪王的脑袋上连刺了数剑,一连串“—81”的红伤数值出现,剑影之快张赫根本没有看清,但这并不能怪他,因为他现在的级别实在是太低了。

    跟着气泡消失,剑无语往一侧急闪,尽管他操作良好,但在这种狂暴的攻击下不受伤也是不可能的,野猪王的半个脑袋还是撞中了剑无语的大腿,剑无语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脑袋上冒出了“—131”的伤害数值。

    张赫这才吃了一惊,这家伙的本门武功不但神秘,而且还这么厉害,估计是提高了身法和力量属性以及连击的战斗技巧。

    这一刻张赫的脑袋以极快的速度进行了精密而大胆的计算推测:四轮!最多四轮,野猪王就要被剑无语无情的屠宰,因为现在剑无语正依靠自己的药丸恢复体质。

    剑无语依然十分镇定,面对扑上来的野猪王有条不紊的故技重施,野猪王再度撞在了一棵树干上。

    就在这时,剑无语又听到了猪叫声,但这次的猪叫声却不是野猪王发出的,也不是野猪王那种杀猪般的嘶叫,而是一种软绵绵、听上去还有点温柔的憨叫声:

    “嗷、嗷嗷嗷、嗷嗷!”

    剑无语惊讶的抬头一看,这一幕差点让他吐血。

    只见蹲在树上的张赫正捏着鼻子学猪叫,声音惟妙惟肖,简直tm的逼真得跟真猪没什么区别了,他简直都不敢相信一个玩家学猪叫学得这么像,而这种声音好象是猪叫春的声音。

    剑无语都被张赫这手绝活弄得有了一秒钟的出神,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张赫精心布置的一个巨大圈套中。

    在剑无语成功化解了野猪王第三轮攻击后,野猪洞穴“啪”的一声炸响,洞口当场土崩瓦解,一头体积堪比老虎的黄色鬃毛野猪王出现了,尖细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鼻孔“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估计半个林子都能听到。,

    剑无语心里一凉,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一头残暴级的野猪王。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头顶,树上的张赫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惶恐害怕的模样,一脸的冷静和决绝,冷静得就像是一块坚冰。

    一股无法形容的愤怒和恐惧从剑无语的脚底冲到头顶,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中了怎样一个可怕的阴招。

    对方老早就看出自己的各种特点和困境,用药丸来取得自己短暂的信任,然后算准了自己2转的人根本不耐杀这些小怪,于是往有boss的地方引,最终引出更高级的boss,借boss之手把自己除去。

    这种把戏在《王朝》中其实并不少见,可是要演得逼真,最关键的是拥有一种毒辣精准的眼光,这样的玩家在《王朝》中实在是太少见太少见了,当然,作为新手玩家,对青銮峰大大小小的地方非常熟悉也是成功的必备基础条件。

    剑无语感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惧,他恐惧是因为他头一次发现,在《王朝》中,远比武力更厉害的是人类的智力,人才是最可怕的。

    江湖中,任对手如何的叱咤风云、深不可测那都是过眼云烟,江湖中真正可怕的还是人心。

    刚才对方学猪叫春哪是在发神经,这分明是在引蛇出洞啊,按理说大野猪王的仇恨值应该聚在张赫头上,但现在自己正在屠杀小野猪王,仇恨值马上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剑无语并不傻,他知道单凭自己要对付两头不同级别的boss,胜算并不大。

    不过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仔细思考战略战术了,大野猪王已经奔跑着撞过来了,真身还未到,剑无语就闻到一股让自己几欲呕吐的恶臭,这正是大猪王身上的鬃毛散发出来的,到底是残暴级的boss,剑无语立即就发现自己的疲劳度、耐力值以及身法属性降了一大截下去。

    这一变故让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迟滞无比,大野猪王这一脑袋可是结结实实的撞在剑无语的腰上,被撞得在空中翻了几圈后趴在地上剑无语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张赫却吐了口气,他又看清楚了,这一撞产生了“—441”的会心一击黄色伤害,剑无语纵然补药也无济于事,大势已去、危在旦夕。

    46级的体质就算靠装备靠任务功勋点也不太可能突破500点。

    刚刚他虐杀小野猪王那是面不改色、轻松加愉快,一派高手风范,但现在形势逆转、三十年河西,一下子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两头巨型野猪在下一刻拱过剑无语的背脊后,剑无语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似的软绵绵的趴在地上不动了,在他的感觉中,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剥离了身体,天地万物只剩下黑白二色,杀人者人恒杀之,现在也轮到他来享用幽灵模式了。

    他愤怒的盯着树上的张赫,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张赫似也知道幽灵模式中的剑无语正在仇视自己,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喃喃的叹了口气:“你不用惦记我的,你应该知道,一旦我的药丸让你买光后,你也会杀我的,你不用否认,因为那时候你再带着我,我已成为你的累赘。”

    他顿了顿,目光中隐隐有了一丝笑意:“其实呢,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贪图我这蒜你狠,现在,你总该知道谁是真正的蒜你狠了吧?”

    幽灵模式中的剑无语简直是肺都气炸了,堂堂2转46级的人,竟被一个不到20级新手菜鸟给暗算在这青銮峰上,当然,幸亏没人看见,看见了说不定明天要成为论坛上的一条火爆猛料。

    两头野猪王一直在树下玩命的撞击树干,试图把张赫震下来,但这没用,因为张赫知道这附近就只有这棵参天老树是野猪王撞不动的,他老早爬上来就是防了这一手,这是他在青銮峰上挂了数次后才摸索出来的宝贵经验。

    15分钟后,剑无语的尸体在树下化为了一道数据流白光飘走,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物品材料,以及两件装备,一件红色和一件黄色的装备,这是非凡级和珍贵级的装备,从外形上很好辨认,正是剑无语的一双靴子和那把短剑。

    按系统规定他是不该爆出两件装备的,但是一个红名的爆率是随红名程度和邪恶值来提高的,而这才是张赫真正想要的,也是这个阴谋圈套的真正核心价值所在。

    “我应该感激你们才是!”张赫望着下面两头发了疯的野猪笑了,“你们才是真正的好兄弟,嗷嗷、嗷嗷嗷、嗷——”

    这家伙一时心情激动,居然动情的学起了猪叫,于是下面的两个好兄弟就撞得更欢了。

    看准了树下两件装备的位置,张赫站起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前纵身一跃,整个人往下轻飘飘的坠去。

    他这一跳即使不被摔死也会被好兄弟撞死拱死,不过不要紧,反正他也没打算活着下山,这样一来还把回城卷的钱都给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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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第一笔现钱
    雨花村依旧热闹,过往的人们仍然络绎不绝,村子门口一块太极八卦图案的巨型石台上,一块类似菱体水晶的晶石瞬间闪现出七色光芒,仿佛无数条彩虹在里面游动。

    这是村子里的复活点,叫做三生石,任何村、镇、府等城市都有这种三生石。

    彩虹很快汇聚在石前,交融变化中勾勒出一个人体的镜像,张赫就气宇轩昂的从镜像里走了出来。

    别人都是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但他还是稍微拉风一点,一个上午之后,我胡汉山又回来啦。

    他在跳树坠地之前,准确的伸手把两件装备伸手捞入怀中,新手再怎么不济事,这点本事要是没有的话,那这个《王朝》他也就别玩了,如果实在坚持要玩,那就只有一辈子当穷人的命。

    看见张赫返回东街摊位,鸭脖子就感到一种柔和的亲切感。

    有时候他很好奇张赫这个人,别看张赫这人平时沉默寡言、冷冷冰冰的,但鸭脖子不得不承认,张赫当真是打交道、做生意的好手,他已经亲眼目睹过张赫做买卖的本事,有几次的买卖鸭脖子认为那完全可以入选《王朝》新手销售教科书的经典案例。

    所以有时候张赫几天不上线,鸭脖子心里就有点失落,毕竟朝夕相处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感情的。

    其实他也知道这并不好,从行为学上来说,他们这种关系叫做老邻居,但稍不注意的话,就大有演变为基友的可能。

    这年头出来混,不怕你牛叉,就怕你变态。

    但不管怎样,鸭脖子还是很佩服张赫同学的,就比如说现在,后面雨花当铺的钱掌柜就跑到这儿来了,还热情的跟张赫打起了招呼。

    看看平时,你就算爬到雨花当铺去跪求钱掌柜,他不是给你脸色看就是跟你打官腔,动不动就是“我在忙啊”,或者就是“你找前台的老先生去谈。”

    但看现在钱掌柜一脸谄媚的笑容,感觉张赫是他亲爹一样,张赫也不知给钱掌柜施了什么魔法,钱掌柜态度之客气,俨然京都皇帝来视察他的当铺,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原理嘛。

    张赫的这种本事,鸭脖子就自问做不到。

    “铺里去谈,请,请,您先请!”钱掌柜点头哈腰的。

    张赫从来都不晓得客气二字怎么写,在一群小贩惊讶愕然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当铺大门。

    雨花当铺在雨花村还是相当有名的,因为钱掌柜其实就是个玩家,游戏之初他大把人民币充值,买断了这家官方当铺三年的经营权,与其说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倒不如说是压榨广大新手百姓的辛苦血汗钱。

    如果不是急需用钱,张赫也不愿意来这当铺把好装备贱卖了,不过外面的装备贩子在短时间内又没大把资金收购好装备。

    在穷得喊天的新手村,你就算弄到一双普通级的白板草鞋,那都算你狗屎运气好到家了,你可以想象一件珍贵级的装备出现在雨花村,会引起一番怎样大的震动?

    虽然《王朝》迄今已经开服三年,中原大陆好装备漫天飞,但那都集中在大城市,毕竟新手成长成熟后都会离开雨花村,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那一抹潇洒的身影,更多的是原材料、武功秘籍以及更好的装备,而新手村本身却并没有改变,随着下一批新手诞生,这雨花村还是一穷二白。

    张赫曾经就问过钱掌柜为什么不去益州大点的城市发展,连钱掌柜都回答,大城市竞争惨烈,风险极大,自己长期赚新手的钱稳当又保险。

    张赫只有叹服,钱掌柜这个山寨版的种田流玩家无愧为奸商。

    那柄珍贵级的黄色短剑到了钱掌柜手上时,钱掌柜盯着装备属性,脸上一幅玩味的表情,但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夜光剑(珍贵级)

    使用要求:30级,力量需求:30点;

    攻击力:40点+20点,附属:身法+15点,1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

    此剑挥舞于夜色之中,闪闪流光可极大的扰乱对手的视线,达到出其不意之效果。

    这样一把剑如果拿到益州府的都城去叫卖,估计1两银子都卖不出去,但是在新手村,这样一把剑卖30两银子那都是最低价。

    “15两!”钱掌柜虽然眯着眼睛,但目光始终聚焦在夜光剑上,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张赫忍不住笑了:“20两我卖了!”

    “哦?”钱掌柜惊讶的抬起头,舍不得的目光终究还是转移到了张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他喊15两银子无非就是算准了张赫肯定会喊到20两左右的高价,然后双方一阵讨价还价,最终钱掌柜有把握把价格定在23两或者24两之间,这样一来他有得赚张赫也不会亏,只不过张赫出人意料的喊了20两,他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你有什么格外的要求?”钱掌柜也知道天下没有让你白占便宜的事情。

    张赫点点头:“我的要求很简单,20两银子我不要,我要兑换成现钱。”

    现钱是《王朝》里的行话,意思就是兑换成人民币。

    与绝大多数游戏一样,《王朝》官方并没有虚拟游戏币兑换现实人民币的渠道,但是玩家之间却可以偷偷摸摸的暗自达成交易,用人民币兑换游戏币,《王朝》里专门干这一行的玩家被称之为黑户。

    千万不可小看黑户,像钱掌柜这样的当铺老板至少也有四五个小黑户渠道,否则他这当铺就干不下去,但是一个大的黑户就可以手眼通天,动则成千上万的黄金出手,那足够引发江湖中的一场血雨腥风了。

    听到张赫的要求,钱掌柜也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的意思张赫又怎会不清楚,就算再小的黑户也看不上这点银子,不值得为这几两银去花精力联系买家。

    张赫诚恳的说道:“我是最近急缺钱用,麻烦钱掌柜帮这次小忙,我忍痛割爱了要是掌柜的还不愿意,我就只有另寻高明了。”

    这话句句刺中钱掌柜要害,放弃吧,但这把剑确实是好货,不放弃吧,对方这要求的确有些麻烦。

    犹豫了片刻,钱掌柜无奈的点点头:“可以,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不过现钱今天是不可能的,这样吧,你现在把你的帐号写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最迟后天上午,400块左右现钱会到你帐上的,异地转帐的费用由你自己承担。”

    “如此多谢钱掌柜。”张赫大喜过望,三天期限在他的容忍范围内,能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这没你的事了,我要忙去了!”钱掌柜挥手下逐客令,不耐烦的神情与刚才的龟孙子态度截然不同。

    张赫不由得莞尔,钱掌柜这才是标准的商人风格,他喜欢跟这种风格的人打交道。
正文 第九章 江尧
    如果说张赫卖夜光剑参杂了极大的运气成份外,那么卖公司的肾白银鹿茸糖浆就是实打实的实力,绝对的菜鸟了。

    跟往常一样,江尧一走进办公室大厅就习惯性的往东南方向瞟了一眼,张赫每次上班倒也准时,而且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早。

    此刻的张赫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又望着桌面发呆,这个习惯几个月都没变过。

    但这次跟以往不同,未来三天内,包黑子的那笔房租解决了,但是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是没有着落,而且这个月一完又是房租和生活费,生活就像一个怪异的循环圈,要么良性、要么恶性,张赫很清楚自己现在就属于后者。

    倘若再依靠《王朝》来解决这些那是真的不现实了,夜光剑一半是靠他的眼光,一半是绝对的运气,你不能奢望好运气次次都能遇上,抱着这种想法无异于赌徒,迟早输得血本无归。

    大厅里熙熙攘攘的,男男女女的同事们在未开工前都喜欢聚在中央的会议桌边闲聊瞎吹,话题大都离不开风头正劲的《王朝》。

    《王朝》的成功更像是一种时尚的生活方式,你不一定要把它玩转,但就算在里面走走逛逛、见识见识游戏中的趣事也是好的。

    江尧和几个同事瞎颁了几句后就款款向张赫走来:“早啊,张赫!”

    “尧姐早!”张赫礼貌的回应,他可不敢管江尧叫“江姐”,之前销售2部新来的经理楚波就这么大刺刺的喊了一句,江尧至那次后基本上就不怎么感冒这位王牌销售经理了。

    倒是楚经理却一下子对江尧上了心,没事就喜欢到张赫桌前转悠,因为江尧的办公座位就在张赫旁边,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干销售的,没几个眼光不毒的,楚波同学的眼光就不错,公司里的美女着实不少,这年头,日益强大的化妆品技术和时尚亮装足以让满脸皱纹的黄脸婆变成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只不过江尧明显不属此列,她身着一套蓝白相间的女士西装,时尚亮装肯定谈不上,但更显端庄大方,楚波同学自然是看不透人家身材的,但江尧的素面朝天还是让人倍感清爽,在办公桌前随手整理桌上的文件,一头乌黑发亮的大波浪头发就沿额滑下,江尧再随手整一整自己的耳鬓,这个动作就让楚波暗自狠咽了一口唾沫:真正美女的标准就应该是这样的风情,而并非简单的外表。

    只不过据楚波的暗中观察,江尧在公司里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但张赫要除外。

    那当然不是热情,而是对张赫冷冰冰的呵斥次数比较多一些,楚波自然能从中品出一些味道,据说李总都对江尧垂涎过,只可惜始终不得要领,无法一亲芳泽,所以楚波战术上的第一步就是要打通张赫这个关节。

    “小张,早啊!”楚波大咧咧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中华:“来一根!”

    张赫看了看桌上的烟卷:“楚经理,谢谢,我不会抽烟。”

    楚波第一步就受挫,但他毫不灰心:“小张,干脆来我们这一部,我最近有几个大单要忙,腾不出时间来,有几个小单我就给你做吧,怎样?李总和我都很看好你的。”

    公司的销售一部到八部,都是按每月的业绩排座次的,而像张赫这种连续三个月鸭蛋成绩的家伙,不要说去二部,就算在人丁稀少的八部,他只能算个实习生,至于什么李总很看好他的话,大家都懂的,那纯属安慰奖。

    江尧抬头冷冷的看了楚波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不耐,因为她是销售七部经理,张赫要晋升也该去七部,而不是越级跳到二部。

    “楚经理,谢谢!”张赫这模凌两可的回答让楚波搞不懂他到底是要去还是不去?

    楚波又东扯西扯了一阵,话题很快就落到了《王朝风云》上面来了:“小张,有没有玩《王朝》啊?”

    张赫老实得很:“偶尔上去逛逛的!”,

    “哦?多少转了?在哪个州?”楚波的意识里,玩家的实力都是以“几转”来论了,张赫又岂会听不出来?所以只有尴尬的笑笑:“我是新人。”

    “噢……那可惜了!”楚波潇洒的转头,恰倒好处的转换,“尧姐现在多少转了,我上次听小欧说,你不也是在益州府吗?要不要我带带,我昨天刚刚4转了。”

    张赫心里一动,公司里好几个人都在益州府,是不是考虑让他们带带?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打算,因为这个月的生活费和下个月的房租才是当前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

    听到楚波的问询,江尧也不好板着脸:“5转!”

    “5转?”楚波明显一愣,就连张赫都微微露出了惊讶之色。

    《王朝》开服3年,级高的玩家数不胜数,据说目前最高的是丐帮执法长老海飞羽,也就是至少7转140级以上,江尧如果真的有5转,那么十有**也是名门正派中人。

    果然,楚波把张赫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尧……尧姐,请问你在哪个门派呢?”

    江尧冷冷道:“你又在哪个门派?”

    楚波有些得意:“在唐门,暂时是唐门小堂主。”

    唐门算是大派,但绝对不是名门,地球人都知道,唐门精通的是暗器和下毒,这等旁门左道的武功其实跟青城派没啥区别。

    “哦。”江尧面无表情,“我在峨眉剑派。”

    “这……”楚波有些傻眼,他满以为自己混得还是那么回事,谁知江尧更猛。

    峨眉目前在中原大陆是继少林、武当、丐帮之后名望最大的一派,想入峨眉派,至少2转以上,没有任何官府通缉的纪录,侠义值至少是100点,这些都是入派的最起码要求,普通玩家可望而不可却。

    而且峨眉还有个特色,以女性玩家为主,因为职务晋升到后面是几大师姐,当然男玩家想入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求极严,派中晋升很难,峨眉派的晋升职务是:弟子,蓝雨坛、流云坛、清风坛、星月坛、金顶坛、五大师姐、赏罚使、执法使、掌门。

    江尧5转的最大可能就是峨眉派的流云坛弟子,那都是可以练习流云剑法的主了,这不是什么唐门之流的人就可以高攀的。

    “啊哈,9点啦,做事做事!”楚波打了个哈哈,借故走回自己办公室。

    江尧见张赫还在发呆,走过来敲了敲桌子:“张赫,我这里有一个小单子,鸡冠街五星公司的,大概有2000元,用心做吧,争取早日脱离8部,晋升到7部来。”

    张赫也没客气,扫了一眼江尧递过来的资料表后,茫然的问了一句:“鸡冠街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江尧差点吐血,鸡冠街是梦星城最为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只要是梦星人都应该知道这个地方,但转念一想,江尧隐隐记得张赫求职简历上的贯籍是彩云城,人生地不熟的也难怪他不知道。

    江尧忽然感觉,张赫这三个月每月拿着800元的薪水想必是极度节约的,也许有时候连1元钱的公交车费都舍不得用,而公司到鸡冠街地铁都要转3次,这个单子能跑下来不累的半死才怪。

    “张赫,你也在玩《王朝风云》么?”江尧转换了话题。

    张赫道:“嗯,偶尔上去转转,不怎么感兴趣,瞎玩。”

    他这倒是实话,确实不怎么感兴趣,昨晚进入《王朝》无非是被逼急了,情急之下铤而走险干掉了剑无语,如果还有机会再进去,打死他也不敢这么玩了。

    见张赫漫不经心的表情,江尧眼中微微露出一丝失望,不过她又很快释然,张赫现在正在为生计奔波,哪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到游戏中去。

    但是以张赫的聪明和才智,在《王朝》中应该不会是菜鸟,至少江尧是这么想的,可这家伙却是懒了点,一天到晚的混日子也不知道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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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成吉思春
    《王朝之剑》

    钱掌柜的信用无疑非常良好,第二天下午400块的现钱就打到了张赫的帐号上,扣除各种费用,实际到手388块。

    金额虽然不大,不过这也够了,傍晚下班回家张赫就到包黑子那里缴清了这两个月的房租,消灭了两包方便面后,张赫又被逼得上线。

    别人都是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可是张赫同学却是上线的心情比上班都还沉重,因为上班还有钱可拿,可这上线后能不能拿钱还是个未知数。

    鸭脖子一如既往的卖他的绿帽烧饼,当看见张赫的时候他又吃了一惊,张赫这小子今天没摆地摊,反而在各个摊位上乱逛,看样子是要当买家了。

    “这才多久?一天时间就发财了?”鸭脖子很是好奇。

    张赫可说还真是小发了一笔,目前他兜里共计3两银子外加500个铜板,在雨花村里,这简直是超级大富翁呐,5个铜板一碗的二两牛肉面吃上大半年没问题的。

    鸭脖子注意到张赫在东街上收购了不少材料,如果他再有心点就会发现张赫收购的全是炼药用的基础原料,张赫搞定了这一切之后又到药材铺里去鼓捣了,这个猜都不用猜,铁定去炼药。

    张赫目前的炼药技能还停留在最低等的基础级,要想晋升下一级的高级,他需要炼出五种药物,分别是蒜你狠、姜你君、豆你玩、糖高中、苹什么五个大类的药物。

    其实战斗职业玩家的生活技能并不是完全相同的,它取决于你的,也就是你第一次所炼制的药物,第一次炼的药物够难,那么后面的炼制晋升体系就会越来越难,当然,效果也是越来越好,如此才能修炼出一个真正实用靠谱的技能。

    否则的话,又费马达又费油的练出一个绝顶级的技能,而最终效果却是“可制造出中型血瓶”,那才是让人呕血三升。

    昨天的收获并不算小,从12级升到了18级,外加一件非凡级的靴子,30个属性点张赫分别加了体质、根骨、力量、身法和胆识。

    而靴子的属性也还是不错的:

    麻布靴(非凡级)

    使用要求:15级;

    防御:5点+2点,附属:身法+3点;

    目前张赫全身属性如下:

    等级:18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80点,根骨:30点,力量:10点,内功:5点,身法:13点,心法:0点,胆识:10点,福缘:0点,防御:12点,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

    现在张赫总算不会挨一下就挂了,值得一提的是他这身属性属于典型的“铁匠属性”,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任何内功基础任何心法基础,纯以手中武器物理攻击对方而致命,你猜对了:原始硬砍流,一种很彪悍很痛快的风格,但往往也是死得最快死得最干脆的一个流派。

    当然,张赫目前唯一的武器那也是丑得别具一格:

    神棍(白装)

    使用要求:5级;

    攻击:5点。

    在鸭脖子的眼中,近乎半裸的张赫同学穿着一双靴子和新手布甲,手持一根碗口般粗大的破木棍子杀气腾腾的冲出了雨花村大门,那气势堪比捕快出城捉人一般,要有多威猛就有多威猛。

    实际上呢,张赫只不过觉得是时候应该练练级了,也该练练《基础武器术》了,玩家的第20级是第一个坎,那意味着你告别了稚嫩的新手时代,从此进入了波谲云诡的江湖世界。

    目前有了属性有了装备,一路上老鼠野鸡之类的怪物自然是难不倒张赫,只不过刚一爬上青銮峰的瀑布,张赫大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河边,这人行头是一身红黑官差服,腰佩长棍一根,脚上套着官府中人特有的飞云靴,左胸佩着的胸牌表明了他的身份——银牌捕快。

    捕快亦是《王朝》中的一大特色职业,缔属朝廷中的六扇门,玩家当然也可以选择捕快职业,捕快的好处就是可以享受朝廷俸禄和官方武学以及道具,缺点是武林盟主魔教教主、武林绝学这些玩意你就不要去想了。…,

    捕快的职务晋升是:衙役,铁牌,铜牌,银牌,金牌,大内名捕,御用神捕,京师四大名捕,六扇门总捕头。

    职务的不同使得捕快的能力范围也不同,入六扇门的基础要求是无官府通缉纪录,侠义值50点以上,等级为1转。

    按理说,雨花村最多有两到三名衙役在村子里巡逻,捕快都是镇级城市才会有,而此刻这人烟罕见的青銮峰出现了一名银牌捕快,那就说明该捕快离开了益州的州府辖区执行公务,附近恐怕是有极度红名凶犯出没,以至于这名捕快追杀到了这里。

    张赫还没开口,那银牌捕快反倒是跳起来了:“小兄弟等等,我有话要问你,你过来。”

    “兄台,有何指教?”张赫抱拳问道,对官府中人有礼貌那是必须的。

    银牌捕快动作极快的抖开一幅画卷:“见过这人没有?这人昨日在附近的回马镇连杀十三名新手玩家,新手玩家联合抗议并投诉,回马镇衙门已经悬出重金缉拿此人归案。”

    张赫一看就乐了,我道这人是哪位猛男,这不正是昨晚被自己害死的剑无语么?兄弟,真巧啊,运气真好呐,这么快就被捕快给盯上了,而且还是银牌捕快。

    张赫暗吸了一口气:“见过,昨天中午见过的,就在这青銮峰上。”

    “哦?”银牌捕快眼中精光一闪,“细细说来,官府重重有赏。”

    张赫把昨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当然,他是怎么把人家害死的致命猪叫春那一段给隐去了,银牌捕快听得直拍大腿:“果然如此,这人想必被残暴级boss打死,回城后杀新手泄愤,又侥幸逃脱回马镇衙役追捕,犯罪动机和犯罪事实俱在,此番我定要将这恶徒拿下交给法院进行正义的审判……”

    张赫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以你这至少4转的“银牌”拿下剑无语一个2转的红名,那当然是问题不大,但兄台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莫不是回马镇衙门悬赏很高?

    其实官府的很多张榜通缉令都是玩家所为,例如你是一个新手,又比较有钱,被某某红名虐杀了很多次,你可以向当地官府投诉,智脑系统查明的确是恶意杀新手,那么你支付给官府一笔投诉费用后,官府就会张榜通缉了。

    说得好听点,这是智脑系统保护新手玩家,说得不好听点,这又是游戏运营商变着法子收费了。

    可以想象,吸引了一名银牌捕快一路追杀到这里,那十三个新手中不乏有钱人。

    “官爷!”张赫假模假样的模仿古代人,“我知道这个人的藏身之地。”

    “哦?”银牌捕快大喜过望,“快带我去,寻得此人,重重有赏。”

    张赫面有难色:“小的知道虽然知道,可是这青銮峰深处小的不敢去。”

    “这有何难!”银牌捕快马上就抛了个组队请求过来,“你带路,我保你性命无忧。”

    这捕快果然被花言巧语哄上路了,张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王朝》中,捕快团队是非常有特色的,首先就是山贼强盗等邪恶值高之流的坏人是不允许和捕快组队的,其次名门名侠和捕快组队经验值大幅度加成,而新手和捕快组队好处更多,经验值适当加成,完成任务后可以拿到一点官府的赏银啊什么的,而且捕快必须拼死保护好新手,因为新手一旦在你的任务中死亡,你的侠义值会加倍下降,被降成衙役那就不好玩了。

    这位银牌捕快的脾气不但痛快,而且名字也相当的梗直——成吉思春!

    “官、官爷……”张赫刚一开口就被成吉思春不耐烦的打断,“什么官爷官婶的,既然能和我组队,就肯定不是坏人,大家是兄弟。”

    张赫战战兢兢的回答:“好,好的,春……春哥!”

    成吉思春:“我……”

    张赫这货其实根本不知道剑无语在哪里,只不过看见成吉思春杀到这山上来了,估计剑无语又被逼到青銮峰上,现在有春哥护身,我倒要看看有哪路妖魔鬼怪敢来作祟?

    “废话少说,走,带路!”成吉思春很是急迫,张赫也不拖泥带水,率先朝猪王溪方向走去,他没别的意思,这一路进去春哥杀怪,自己又可以捞不少经验。

    生意嘛,就应该这样做!

    --兄弟们,这周能不能上榜就看大家的了,大伙儿都把票投起来,更新和质量都是杠杠的,希望大家的票也是杠杠的。
正文 第十一章 张指导
    银牌捕快那可不是盖的,昨天活死人他们需要两两一组对付一头野猪,剑无语基本上是1v1,而现在野猪异常凶猛的冲上来,成吉思春直接一脚就把野猪踢飞,冲上去一顿老拳就把猪崽子揍翻。

    张赫的经验值又开始坐火箭了,每头野猪他可以分10%的经验值,而春哥的效率明显比昨天那两拨人快多了。

    六扇门的武功路数异常驳杂,多数是以外功为主,入门武功就是擒拿手,然后往上就是伏虎拳、铁扇掌等等,这些主要是肉搏技能,官方赋予六扇门中人10%额外的根骨和生命值。

    其次六扇门的特殊道具也是官方所赋予,典型的几种就是除魔环,杀威棒,铁胡桃,这些装备可以随时切换,效果也是千奇百怪,这是六扇门玩家比其他玩家天生的优势,当然,修炼到后面,分筋错骨手、千山踏雪行等六扇门绝学足够让你笑傲江湖。

    张赫就见识到了春哥的厉害,引到昨天害死剑无语的猪王洞穴,凶狠级的野猪王被春哥三拳两脚就给搞死了,张赫估计春哥的生命值、力量、和身法都是大得离谱,寻常的捕快根本没他这么利索。

    “这就是昨天那剑无语挂掉的地方!”张赫信誓旦旦的指着四周的环境,好让春哥更加确信剑无语确实来过这里,否则自己被扣上欺骗官差的帽子就大大的不妙了。

    不过张赫还是小看了成吉思春的本领,捕快的根骨属性是很高的,而且作为一个好的捕快,追踪经验那是杠杠的,你要是让一个大内名捕来到这里,他甚至可以通过气味就能把剑无语给挖出来。

    成吉思春的耳朵贴在地面听了一阵后道:“正北方有动静。”

    张赫犹豫道:“那是20级怪物出没的老虎岭。”

    成吉思春振声道:“不怕,既然有人过去,这一带怪物肯定被清光了,跟在我后面就行。”

    张赫只得硬着头皮跟在他屁股后面,招摇撞骗的代价就是风险更大,现在自己已经20级了,如果挂了的话是要掉级的,张赫很希望老虎岭的怪物再多点,春哥的身手嘛更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终止,因为一翻上的老虎岭,小土坡下面的草地上就出现了一群人,一个个红名红得硬是可怕,连名字都隐藏不了,让系统给强制暴露出来了:“剑无语、水无翔、花无缺、月无声、冰无情。”

    看来这是一个家族,而且张赫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撞大发了,阴错阳差又碰到了剑无语这个瘟神,早知道就该不来,非得贪心让捕快带自己,这下好了,今天弄不好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

    成吉思春此刻十分神武,站在土坡上一声大吼:“全部都给我站住。”

    这声怒吼把张赫都给吓了一跳,我说你捕快归捕快,但也不用这么招摇过市的抓人吧?

    其实这群人也早有觉察,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人到来,再一看竟是名银牌捕快,一行人立即亮出了兵刃。

    趴在土坡上的张赫悄悄一看,剑无语自是短剑不说,花无缺和月无声用的是两杆长枪、冰无情腰上亮出两个水磨皮袋子,估计是暗器,而水无翔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怕是肉搏流派的,看来这群人虽是家族,但不一定都在一个门派。

    张赫的脑袋这一刻又开始了飞速的运转,如果这五人全是2转水平,撇开装备的因素,那么4转的春哥还真不好对付他们。

    尽管4转和2转的实力差距有着天壤之别,但是《王朝》的游戏平衡性那也不是摆设,为什么一群水平不高的玩家可以围死一个厉害的boss,那就是团队协作的力量。

    在《王朝》中,团队哲学和英雄主义永远没有明确定论,只要各自发挥得好,蚁多能啃死大象,但老虎也可以横扫一片,春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捕快,不应该不会楚这道理。

    谁知春哥豪情四纵的大喊声让张赫差点晕迷:“不许动,举起手来,放下武器投降,缴枪不杀!”

    剑无语怒道:“你当我白痴啊。”,

    春哥瞪眼道:“你敢拒捕?”

    “神经病,爷今天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怕官差。”剑无语吆喝一声,连同花无缺和月无声扑了上来。

    “我靠,你们还敢袭警。”春哥大怒,不退反进,迎着三人冲了上去。

    花无缺和月无声的长枪有兵器优势,最先刺来,春哥非躲不可。

    春哥缩头、下蹲,标准一个的六扇门地趟腿扫出去,这一下不光避开了长枪和剑无语的跃起一剑,而且还把花无缺和月无声直接扫了个四脚朝天。

    张赫忍不住都差点喝彩,真正有经验的老手都是闪避中给人一击,而不是纯闪避,只不过春哥没办法再进攻了,因为大后方的冰无情手一扬,一蓬寒星直撒春哥。

    春哥动作异常老辣,镇定的退后两步避开这蓬飞针,连头都没回,伸手抓住了剑无语从后面刺过来的短剑,这不但需要听声辩器的感知本领,更是用出了六扇门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跟着一个过肩摔把剑无语摔飞出去。

    这时一直未动的水无翔动了,双掌凌空直击春哥面门,风声“呼呼”作响,显然已有了不俗的造诣。

    春哥连续的踢、摔、避等动作用出,这一掌他是万万闪不开的,只有硬接了。

    空中“啪啪”两声脆响,春哥被对方这两掌震退了好几步,一时间脸色大变。

    张赫看清楚了,春哥的掌心乌了一小块,很明显,那水无翔的掌法中带有毒性,春哥的脑袋上不断的飘出“—5”的蓝紫色数值,这是中毒的颜色提示。

    第一回合交手,春哥又踢又摔的放倒了对方三个人,看上去很是拉风,实际上暗中吃了大亏,不得不说对方这五个人也许实力不如他,但都是老配合了,春哥没捞到半点好处,人家这样袭警也就袭警了,你又怎样?

    张赫悄悄的摸出了一颗药丸,开启了团队中的“协助模式”,然后扬手抛了出去,春哥只觉得背心一暖,一股无法描述的暖流从后背向全身各处荡漾开来,再一看体质,居然在缓缓的提升。

    春哥知道后面这个小兄弟肯定是给自己用了药,而且药的效果还很不错。

    “今天幸亏组了这个小兄弟,否则自己堂堂银牌捕快栽在了这群毛贼手里,那才是天大的笑话。”春哥心神稍定。

    但张赫却是心痛得要命,他刚才掷出去的药是新炼出来的“姜你君”,制作成本昂贵,卖价都是70文铜钱一颗,但看这形势必须帮春哥一把,不然春哥这个警察一挂,自己这个小老百姓就是案板上的肉了。

    “姜你君,每秒回复体质10点,持续时间40秒。”

    张赫这个小动作岂能瞒过这群2转人的眼睛,剑无语马上就怪叫起来:“就是这小子,昨天害得我好惨,去死吧!”

    剑无语看见张赫就来气,气极之下挥剑就朝小土坡冲去。

    “锁!”张赫忽然大喊一声,一行人都有点发怔,谁都不知道他喊个锁字是什么意思?

    但春哥却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六扇门武功的术语。

    六扇门的外功虽然驳杂,但总体上来说都不太富有攻击性,在没有升到金牌捕快之前,主要是以制服对手为目的的,之前张赫看到春哥对剑无语空手入白刃,就知道春哥的擒拿手已经练到家了,现在剑无语沉不住气,就是春哥的绝好机会。

    这就跟剑无语昨天灭杀活死人五人一个原理,你气急败坏之际脱离阵型,团队主义马上就不覆存在了。

    春哥经验虽丰富,但这并不意味着pk中的随机应变能力就很强,听到张赫一个“锁”字,他一猫腰就朝剑无语窜去,只一闪身就到了剑无语侧面,伸出弯曲成爪的五指朝剑无语抓去。

    剑无语一眼就看出这是六扇门中人的擒拿手,这门基础武功讲究的是快、巧、准,而且一看出手速度,他就知道对方的擒拿手造诣已经很高了,正面很难躲开。

    剑无语的左掌终于用出了他的红色气泡掌,试图震开春哥,但是他错了,他左掌刚一伸出去,春哥的手指灵巧的搭上了他的手腕,一扭之后顺势托住了他的手肘,剑无语的短剑都还没来得及出招,春哥双爪分别扣住了他的咽喉和肩膀。

    剑无语只感觉全身力气被抽光了大半,他连看都不用看了,被这样的武功制住,力量和身法都会在短暂的时间内瞬间下降20%,如果对方的武功等级高而自己太弱小的话,下降100%直至全身没有力气都不是难事。

    “威!”张赫忽又大喊一声,春哥是聪明人,突然一脚踹在剑无语的左膝后侧,剑无语一下子就半跪在地上了,春哥顺势就把他举了起来,往后一掷,两个美女红名的长枪无法刺向春哥了,两柄长枪上挑,居然还接住了滚下来的剑无语。

    然而为时已晚,春哥手中多了一条造型颇有杀气的漆黑色长木棍,长枪接住剑无语时,长棍掠起一股急响横扫月无声的水蛇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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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五行手
    六扇门中的杀威棒是朝廷特赐给捕快玩家的道具,也可以勉强当作武器使用,杀威棒的基础属性就是捕快玩家的力量*30%,但是附加属性极其可怕:15%的几率让犯人陷入眩晕状态2秒时间,额外伤害+10%。

    其实这就相当于一件珍贵级的武器,只不过捕快实力越强,杀威棒使用的几率就越小。

    但是这一棒下去,月无声包括其他同伴都没反应过来,一来是春哥用级别上的速度优势生吃对手,二来是这一着变化得太快了。

    因为他仿佛预料到对方会用长枪接人,其实也不是他预料,而是张赫这个旁观者清,恰倒好处的提醒了他,如果春哥存心要剑无语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样难免就令自己负伤,对方整体还是没有被撼动。

    这一杀威棒把月无声打得闷哼一声,还没哼完,春哥当头一棒直劈对方的脑袋。

    “嘭”的一声触目惊心的闷响,一股殷红的血液从月无声鼻间缓缓淌出,足见这两棒的力度有多强。

    两个会心一击的黄伤数值出现:

    “—202!”

    “—244!”

    “当啷”一声,一柄长枪掉在地上,随之倒下的是月无声的尸体。

    这两下子当场震慑了这群红名,要知道捕快吃的是公门饭,对犯人的手法异常狠辣,管你是不是美女,只要你是红名就往死里打。

    月无声一倒下,张赫又出声了:“铐!”

    话音一落,三蓬寒星自空中出现,那冰无情显然红了眼,催动内功施展技能。

    “品”字型的飞针看上去很有威势,其实这根本没用,因为这个冰无情根本就还不懂暗器的真谛。

    暗器的要决在于两点,一是在对方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偷袭得手,二是在对方山穷水尽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施展得手,现在人家两种情况都不具备,你就这么贸然出手,命中几率实在不大,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银牌捕快。

    春哥稳稳的后退两步,三把飞针就全部落空了,也就在这时,大后方的水无翔凌空跃起,双掌泛着乌光直取春哥前胸。

    又两声闷响,春哥又后退了好几步,但与刚才的不同是春哥这次硬扛了对方双掌一击,而水无翔翻身回去的时候脸色却变得死一般可怕,因为他手上被铐上了一副沉重乌黑的手铐,这是六扇门中的除魔环,无论是谁,一旦被铐住,不但行动大为不便,而且全身所有属性下降25%,除非捕快把这手铐打开你才可以恢复。

    当然,侠义值高和名望高的掌门、宗主、盟主的白道中人是不能铐的,除魔环只对邪恶值高和红名的玩家有用。

    不得不说春哥这几下子漂亮极了,把握的时机十分到位,完全把对方的团队势力给瓦解,就算换一位银牌捕快来都不可能做到,其实春哥心中有数,这不是自己朝超水平发挥,而是全靠土坡上面那位小兄弟对大局的了解所作出的指点。

    “药!”春哥机灵了,站定后也大喊了一声。

    他都能瞬间领悟,张赫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又往春哥后背掷了一颗姜你君,春哥得药后是真的将这几个红名的军了,挥舞着杀威棒怪叫着朝剑无语和花无缺扑去。

    三人的棒、剑、枪混合在一起飞舞,兵刃撞击声连成一片,春哥以一敌二丝竟也毫不落下风,当然,他一个4转的人在两个2转的人面前要是落了下风,那他这个银牌捕快就别干了。

    混乱中花无缺连中三记闷棍后就倒地不起了,于是剑无语压力就更大,但春哥放弃了剑无语转向对付放暗器的的冰无情。

    春哥仗着好药硬扛暗器,愣是几棍子把冰无情也给敲死了。

    张赫吐了口气,剩下的水无翔被手铐缚住放不开手脚,和剑无语加起来也拿春哥没辙。

    其实张赫从一开始看见水无翔出手就看出来了,只要把这个水无翔制住,春哥单挑另外四个都没问题,因为这个水无翔攻击力最高、而且出手采取最阴险最狡猾最保险的方式,隐于大后方显然是这群人的队长,制住了他什么都好说。,

    张赫还在出神,最后一个水无翔已经惨叫着倒了下去,土坡上摆满了五具红名的尸体。

    智脑系统:“尊贵的玩家,祝贺你协助六扇门捕快缉拿凶徒伏法,经验值+450点,侠义值+1点。”

    春哥望着地下五人得意的冷笑:“哼哼,这就是拒捕和袭警的后果,别以为你们跑得掉,我早已飞鸽传书,回马镇的捕快已经在三生石布下天罗地网,这次还不牢底坐穿那才怪了。”

    幽灵模式中的五人气得牙痒痒的,但这没办法呀,碰着一个银牌捕快,3转以下的人都要喊冤枉的。

    15分钟后,五具尸体化光飘走,地上劈里啪啦的爆了大堆东西出来,春哥一看暗叫晦气,这群乡巴佬,光留了一堆药,也没爆几件装备出来,这趟任务额外的外水也干巴巴的有限。

    其实他应该想得到的,多数红名身上的装备都不会很好的,除非那红名名气极大,再说他4转也不太需要低级的装备,于是就转了两件非凡级的装备给了张赫。

    张赫当然不会客气,这些装备正是自己需要的:

    帆布披风(非凡级)

    使用要求:20级;

    防御:10点+5点,附属:身法+5点;

    轻巧护腿(非凡级)

    使用要求:15级;

    防御:6点+3点,附属:身法+3点;

    披风在身、护腿穿上,张赫现在的形象很有点砍柴大叔的味道。

    “丑是丑了些,但是丑得有个性。”春哥打趣的说道,顺利完成了任务他心情大好,回府衙后他能领到300两银子的酬金,这种连1转装备都算不上的装备他根本看不上眼。

    跟着春哥下山回到雨花村后,加上协助捕快获得的经验,张赫的等级已经升到了25级,再加完18级到25级的升级属性点后,张赫的属性可谓是大幅度的提高:

    等级:25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130点,根骨:40点,力量:20点,内功:20点,身法:21点,心法:0点,胆识:10点,福缘:0点,防御:36点,侠义值:1点,邪恶值:0点……

    这身属性总算是脱离了新手范畴,勉强进入了1转时代。

    “兄弟,我看你对我们六扇门武功还是挺熟悉的,有没有兴趣加入六扇门,我给你当推荐人,反正你现在还没有门派。”春哥显得很诚挚,今天要不是张赫眼光够毒,自己弄不好阴沟里要翻船。

    “谢谢春哥好意了,我还想把基本功练得扎实一点。”张赫一口谢绝,同时掏出了5颗姜你君,“分手之际,一点意思还请春哥笑纳,今天多谢春哥带我,春哥不嫌弃我这个朋友的话就一定要收下。”

    见张赫说得诚恳,春哥心下也为之一动,这姜你君拿到益州城中去虽然算不上是一等一的好药,但这药的实际效果绝对比商店要好太多。

    张赫此举绝不是头脑发热的讲义气当好人,5颗姜你君对他现在来说,实在是太难弄到药物的原材料来炼制了,其间付出的代价可说艰辛之极,但送人他却绝不心疼。

    下山之路两人的闲聊中,张赫已经得知成吉思春是驻守在益州辖区东陵郡的银牌捕快,在这穷乡僻野的新手村,银牌捕快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可是在大城市,像成吉思春这样的银牌捕快却是一抓一大把,并不值得玩家们巴结。

    但张赫并不这么认为,游戏之路不一定要结交朋友,但一定要结交更多的人,这样才会打听到更多的消息,获得更多的信息资源,形成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为自己累积强大的人脉资源,作出有效而准确的判断,这才是立足于《王朝》的游戏之本。

    你是一个新手,那么你就结交新手同学;你是高手,自然会在机缘巧合中遇上高手;倘若你是一代宗师或者掌门,你自然而然不可避免的迟早遭遇武林盟主或是魔教教主,自己现在有机会结交一个银牌捕快,将来只要自己愿意一直玩这款游戏,这样的人脉资源是迟早会用得上的。

    而那种标新立异的独行侠,所谓的单练高手,你在《王朝》中见过有几人能够屹立于武林之颠?结果不是被群殴打趴乱刀砍死,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好狗敌不住赖狗多,口中虽叫嚣着“我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而最终还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中国玩家的江湖一样也离不开几千年来的老祖宗传统,这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同样,这也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游戏。

    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避得开、退得出?

    成吉思春收下了姜你君后也颇有些感触:“老弟,我相信以你的老练眼光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破地方,以后到了东陵郡记得飞鸽传书,别的我不敢保证,恶人惹着你了老哥我保证要他好看,这本《五行手》是我前天破案爆的一个2转红名,我是门派中人拿着野书也没用,你就不要推辞了,咱们就此别过,来日最好益州相见,到时候你老哥我也许就是金牌捕快了,嘿嘿嘿……”

    说完,成吉思春昂首朝村门口大步而去,留下张赫若有所思的点头出神。
正文 第十三章 我要干一票大的
    成吉思春口中的野书其实也是一句行话,指的是那种非门派中人修炼的技能书,说白了就是在野的散修玩家能够修炼的武学典籍。

    在《王朝》中,门派中人基本上只能修炼本门武学,同理,本门武学他派或者无派人士不能够修习,表面上看来修炼路子是相对狭窄了些,其实不然,门派武学是智脑系统规划出来的科学修炼路线。

    以少林外功拳法为例,由入门开始,小洪拳、大洪拳、老洪拳、通臂拳、梅花拳、太祖长拳、黑虎拳、罗汉拳……这样一层层循序渐进的练到七十二绝技的波罗秘手、三十三路神拳等武林绝学,这是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技能树。

    很简单,当你按这些步骤实打实的练成了波罗秘手后,你反过来用出一着最简单的小洪拳,那都有着极其可怕的杀伤力,你要是使用绝学,江湖中能招架你的人还真没几个。

    但是,你在修炼的过程中,例如你练到了老洪拳阶段,你又去练什么铁沙掌你就废了。

    虽然铁沙掌的威力十分强大,可是它与你之前练习的拳法技能树格格不入,也就是说,你重新塑造了一棵技能树,重新回到了,只不过这相对较高而已。

    门派的优势就体现在这里,一整套科学的体系相当于智脑系统把最完美的游戏经验赋予了你。

    而在野的散修玩家不愿拘束于各大门派的清规戒律,自己去摸索武道的科学修行之路,付出的代价那是相当大的。

    《王朝》开服三年,探索的蛮荒时代已经过去,4转5转的散修玩家有着相当的数量,很多人一身的武学多得数不完,什么《黑龙爪手》、《老妖刀法》、《乱披风剑》、《金飞弹术》等等,这些武学名字听上去十分拉风,其实战效果一点也不好,说白了就是所学甚杂,杂而不精,精而不纯,白白浪费了那么高的等级和精力,成为废柴一匹,一个普通2转3转的门派弟子小堂主啊什么的就可以轻易把你干掉。

    技能树这个概念是玩家论坛上的技术名人“君若见”1年前提出来的,想必也是在游戏中摸爬滚打中得出的宝贵经验,对这个人的技术强帖张赫一向非常推崇,他的目光和判断都受了这个人的极大影响。

    想到这里,张赫犹豫了,这游戏还玩不玩下去?

    想了想,还是要玩下去,尽管兴趣不是很大,可生活费和房租就像是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容不得他喘息。

    一个人要生存下去,没点本事还真不行,除了能在《王朝》里捞点偏门弄点现钱,张赫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目前还有什么特长可以让每月800元的收入增加。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在雨花村里长期鬼混是没什么搞头的,想长期发展、想挣大钱,必须改革开放开眼看世界,走出大山深处。

    于是张赫返回了东街,在各个摊位上逛了一圈,小贩们早就和张赫熟识,再加之张赫生意做得精,连哄带骗的花了3两银子把身上**部位的装备购齐,当然,这些装备都是些白板装备:

    枯藤戒(白装)*2,使用要求:15级,力量+3;

    冬木项链(白装),使用要求:15级,胆识+1;

    生铁腰带(白装),使用要求:15级,体质+10;

    藤丝甲(白装),使用要求:15级,防御+5;

    布手套(白装),使用要求:15级,力量+3;

    帆布护手(白装),使用要求:15级,力量+2;

    白铁护肩(白装),使用要求:15级,防御+3;

    这一身下来,张赫同学的装备真是“白”得可爱,除了之前几件红装外,完全就是一个彻底的“小白”,不过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步子迈得大了,容易扯着蛋,蛋要是扯得疼了,人就会犯傻。

    不过武器张赫花了1两银子好说歹说才在老熟人手中买了一件非凡级装备:

    铁剑(非凡级),使用要求:20级,攻击25点+5点,附属:力量+3;,

    “铁剑就铁剑吧,先将就用着。”张赫无奈道,随即扭头招呼,“鸭脖子,走,我请你喝酒去。”

    “什么?”鸭脖子眼睛瞪得牛大,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哥们儿真发财了,吃啥?牛肉面还是下馆子?”

    张赫淡淡一笑:“当然是下馆子。”

    “马上,我现在就收摊!”鸭脖子动作神快无比。

    雨花村的小饭铺里充满了猪油炒菜的香气,劣质酒的辛辣味儿,以及辣椒葱蒜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味道。

    张赫喜欢这种味道,只有闻到这种味道,人才会有最真实的感觉,这种真实感甚至连现实中梦星城那些装潢得精致时尚的西餐厅都没办法比。

    新手村毕竟是新手村,还没有形成规模大的酒楼,但是小饭铺也有小饭铺的平民韵味,望着鸭脖子正狼吞虎咽的对付着一盘白切肉,张赫脸上就露出了丝丝微笑。

    他当然不是心情好专门请人吃饭,他肯定有他的目的。

    雨花村每天过往的玩家这么多,要打听更多的消息,找衙役是没用的,只有找这些街道上的小商小贩,因为他们一天接触的玩家是最多的,没有什么比他们打听的消息更为可靠了。

    鸭脖子心满意足的嚼完一盘肉,又喝了一大口老烧酒,这才感叹道:“还是哥们儿你够意思,我两个星期吃的都是一文钱的冷馒头,这两天没卖出去什么东西,昨天买了三个馒头,现在都还舍不得吃,我要留着慢慢的吃。”

    这话是多么的可怜,又是多么的辛酸,可又有谁能理解新手们的艰辛呢?

    “兄弟,我打算离开这儿了,有没有什么好路子给我介绍一下?”张赫淡淡的说道。

    作为商人,鸭脖子也有着精明的一面,马上就明白哥们儿这顿酒肉不是白请的,是来套自己的消息了,他对张赫印象倒是不坏,但知道以张赫现在的处境,别说走出大山,就算能走到附近最近的回马镇,那都是奇迹了。

    “哥们儿,你是要干一票大的,还是打算混出去了事呢?”

    鸭脖子这纯属废话,你这么一说,张赫难道还会放弃你露出来的口风不成?

    “我要是一票大的干成,少不了兄弟你的好处,我的信用难道你还不放心?”张赫当然不忘画大饼。

    “好!”鸭脖子喝了酒后满脸通红,望了望四周后才小声道,“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北方的大名府出了一件惊天大案?”

    张赫肯定是不知道的,长年混迹新手村的人,怎么可能对江湖动态掌握得清楚呢?

    鸭脖子道:“听说京师出来了一批官银被一群**高手给劫了。”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张赫当场耸然动容,这是个什么概念了,带给人的震撼简直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王朝》中的银子同样要占人的负重,即使你兑换成黄金也一样,成千上万两的黄金集中在一起,无论玩家还是npc都不可能载得动,那么就只能大规模的运输了,一靠军队,二靠镖局,当然也可以兑换成银票,但是超大额银票目前中原大陆暂时还没有哪家钱庄支持兑换。

    也就是说,这批官银很可能高达几十万两甚至是上百万两,就算没那么多至少十万两是有的。

    官银从京师都出来,只怕是从朝廷流出来的,那么十有**就是天子钦批。

    皇帝是中原大陆人工智能最高的npc,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子就是智脑系统的代言人,这群**高手居然连皇家之物也敢打主意,真的胆大得无所不为,最关键的是这群人竟然还得手了,可见这是怎样一群可怕的玩家?

    《王朝》中这种劫镖劫财也算是邪恶值任务的一种,不是说金银珠宝你抢到手了就归你了,抢到手还必须运送到指定任务点你才算成功,有门派的还要送回总部总坛才算成功,任务完成后智脑系统会根据任务难度来给出酬劳。

    张赫沉吟着道:“我估计这批官银的数额恐怕不小,就算这些**高手本领再强,想全部吞下去也不太现实。”

    鸭脖子道:“正是,震怒了当今天子,谁也没好下场,听说皇帝已派出了多股力量追缉,各地州府的关卡都在严格盘查,大内名捕出动了20名,御用神捕出动了5名,四大名捕已经离开京师,不追回官银,朝廷誓不罢休。”

    张赫暗暗好笑,誓不罢休那是假话,但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六扇门等官方机构这个大任务的超级难度。

    “兄弟,你不会是想让我帮助官家追回银子吧?”张赫故作惊讶道,“你指望一个25级还没转过职的人干掉这一级别的**高手,我要有那本事,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那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外星怪物不会入侵地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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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新队伍
    “那当然不是!”鸭脖子笑了笑,继续道:“兄弟你要想想,如果这件大案是**高手一个人做的,那会怎样?”

    张赫哑然失笑:“这根本不可能,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有这么一个高手,只怕当今江湖,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

    鸭脖子笑道:“对,所以这群人很狡猾,他们得手后并没有出关,也没有南下,而是朝西边的天井关太行山方向逃逸。”

    张赫沉思着道:“莫非他们还有接应的人手?”

    “哥们儿的脑袋就是好使。”鸭脖子拊掌道,“正是,这伙人谋划已久,在临近天井关的途中聚集了一大批好手,把官银分成了十多份,分别由十多路人马向整个中原大陆四面八方扩散转移。”

    张赫叹服,这个邪恶任务的组织策划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才,都不用鸭脖子怎么描述,张赫都可以想象得出,此人非但武功超高,智谋也是一等一的,这样一个化整为零的计划,不但避免了大规模转移的显眼程度,而且还把风险降到了最低,官银被分批转走,而名捕神捕们肯定集中火力去对付这群人的首脑了,无暇他顾。

    而那些分批出来的队伍,官方只怕也是无力追踪,还得依靠江湖上的各大门派才行,但就算依靠各大门派,人家的路线肯定也极为隐秘,你未必能发现,就算你能发现也未必能够逮着。

    鸭脖子喝光了杯中的烧酒,意兴昂然道:“其中一支队伍长途跋涉,从北方来到了我们南方,本来一路上顺风顺水,但这票人马最终还是栽了,在隔壁的瓜州被人半路截糊了。”

    张赫讶然道:“被人黑吃黑了?”

    鸭脖子肯定的点点头:“他们自己恐怕也想不到会被人半路截糊。”

    张赫苦笑:“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鸭脖子又低下头,神秘的说道:“这批货两天后就会到达青銮峰后山,然后这批人会沿山脉往回马镇方向出发,最后由野外从益州辖区出境。”

    张赫暗忖从青銮峰后山上来,后山悬崖绝壁,高级怪物挺多,残暴级的boss也不少,黑吃黑的这批人当真也有些名堂,否则怎么可能黑吃黑?

    “兄弟,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黑吃黑?”张赫怀疑道。

    “哥们儿,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怂恿你去干坏事增加邪恶值呢?”鸭脖子喷着酒气道,“据我所知,有一组人马已经盯上这批货了,只不过这批人是想抢得官银送到益州城去领赏银花红,这可是堂堂正正的生意啊,按规定,破朝廷大案者花红分两成,不少啦,把握机会!”

    张赫又是一阵暗笑,屁的个堂堂正正,肯定是哪路人马不想惊动六扇门中人,再度秘密截糊分花红,如果这事交给六扇门去办,又便宜了那群捕快,这一点,从成吉思春都不知道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张赫有些心动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消息的?”

    鸭脖子嘿嘿一笑:“我有个老主顾,以前也是从雨花村中出去的,昨天回来光顾我时悄悄透露给我的,有没有胆量,我把你介绍给他,让他带带你,到时候估计你出不上力,但见见场面沾沾光也好,最后分点花红也让兄弟我滋润滋润如何?”

    张赫笑了,这才是鸭脖子的真实目的,都说商人够奸,无奸不商,你丫的倒好,透个消息给我,跟着引见引见,然后就守在新手村等着分花红,而我却在前线拼死拼活的卖命,这个任务风险极大,弄不好挂回来一无所获,当然,你鸭脖子也没什么损失是不?

    略一沉吟,张赫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花红能有多少他不知道,但生意做得久了,有句老话也对:“小财靠拼,大财靠命,不拼命什么财也不会给你回应!”

    还有两天时间,级倒也不用练了,好好把《基础武器术》和《五行手》练好才是正道。

    见张赫一口答应下来,鸭脖子眉开眼笑:“这一杯就当我为哥们儿饯行,预祝哥们儿马到功成,手到擒来。”,

    张赫瞟了他一眼:“大家朋友一场,你空口饯行似乎说不过去吧?要不这顿你请,要不你那绿帽烧饼送我一袋怎样?也权当是支持我这次行动罢,如何?”

    鸭脖子听得直翻白眼:“这你也要敲?太无耻了。”

    这两天的日子倒也太平,白天到公司上班,偌大一个办公室竟只有张赫一人上班,李总、江尧、楚波这些同事都外出跑业务了,张赫的感觉不像是在坐班,而是像在坐台,只不过场子实在是太冷清了,他只有在办公室里坐着跟周公下象棋。

    在《王朝》里,张赫两天都在村子附近找鸡啊老鼠啊兔子啊什么的杀,其实他的基本功已经练得非常的扎实,《基础武器术》已经是宗师级了,话说几乎大半年时间混在新手村练习基本功,前面1到12级都是靠杀鸡升上来的,没有达到宗师级他简直对不起党国。

    《王朝》里的武学跟建筑学有异曲同工之处,其实这也是那个“君若见”的认知,基本功就像是打地基,只有地基越深越牢,最后大楼才越高越坚,前景才越远大,武学才能登峰造极。

    如果基础术浅尝辄止,就急匆匆的去练更高等的武学或是转职,将来再厉害也有限得很,所以这门《五行手》张赫两天时间就练到了大师级,毕竟是基础的打底技能倒也不难练,何况40点的根骨属性辅助起来,等级进展是很快的。

    当然,最关键一点,张赫耐得住寂寞,别的玩家受不了的枯燥他就忍受得下来。

    此刻天已渐渐的黑了下来,黑暗中的雨花村远远望去仿佛暮色下的萤火虫,四周的大山笼罩上了一层沉寂的苍茫,天地万物仿佛变成了一个熔炉。

    苍茫的夜色苍茫的树林,鸭脖子就领着张赫在黑暗中摸索,河畔边的一块大石上站着一个黑衣夜行人,一身劲装,背上一把乌鞘宝剑,剑柄上还嵌有细巧的明珠,单看这身行头就知道此人身手绝对不会太弱,没点实力,也用不了这么昂贵的武器。

    但一看张赫那一副动漫cosplay的非主流砍柴造型,夜行人就皱眉了:“兄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推荐人就是带个新手来?”

    鸭脖子不愧是生意人,满脸的谄笑:“泥哥,给个机会吧,这是我兄弟,他想见识见识大场面,看在水哥的份上,给个面子吧?带他去吧好不好?”

    泥哥冷冷道:“你以为我们是去玩的吗?平时你可以在村子里开开玩笑,但是这次不行。”

    “泥哥,我和水哥一起在新手村出生,想当初我也没少帮他,也没指望他将来扶兄弟我一把,但带个人不碍事吧?他也是本村人,对周围地形熟,我兄弟是痛快人,绝对不会耽搁正事的,帮帮忙ok?”

    看见一身布甲泥泞的鸭脖子又是作揖又是陪笑、几乎是弯着腰向人家央求,张赫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升起,这游戏和现实社会一样,有时候想正经的干一件事真的是太难了,求爹爹告奶奶的,人家还对你爱理不理呢。

    就凭鸭脖子这番央求,张赫心中已经把鸭脖子真正当作了自己的朋友,但是一想到鸭脖子以后会分花红,他就马上把这个念头给驱逐了。

    “好吧,看老大的面子,你就留下吧,我们在这等主力来汇合。”泥哥还是松口了,鸭脖子自然是千恩万谢了一番才离去。

    主力队伍在亥时才缓缓出现在林边,一行共计七人,为首一个浑身黑铁铠甲的大汉看见张赫也跟泥哥初见张赫时一样的皱眉微怒:“泥巴,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

    泥哥带着张赫不动声色走上前:“雷哥,这人是水哥在雨花村时的老朋友,希望我能带带,他不妨事的。”

    雷哥鼻子里呼出一股粗气:“我们这队人是干什么去的?他水月夜说带就带,带个高手还行,怎么连他妈的连新手也送来带了?当我们是难民集中营?还是认为我们的斤两跟新手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指桑骂槐的一吼,泥哥的面子就挂不住了,后面几个男男女女也开始附和起来,张赫暗中叹了口气,这次一去只怕是真正的凶多吉少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来了,这队人马并不团结,至少这泥哥跟这姓雷的队长就不和谐。

    但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开口,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咬牙忍受一分,将来扬眉吐气百次。

    而对泥哥来说,实际上张赫也可有可无,但他的面子不能丢,无论如何也把张赫给保进队伍中去:“这人对青鸾峰、雨花村、摩天道、回马镇地形非常熟悉,我们用得着他的。”

    一番近乎于吵架的争辩后,雷哥也是给了泥哥身后老大水月夜的面子,最终还是组了张赫进队伍中。

    “泥哥,谢谢你!”张赫小声道。

    泥哥摆了摆手:“别谢,一会机灵点,别碍着大家行动就行了!”

    张赫默默的点了点头,扭头打量着自己新组的伙伴们。
正文 第十五章 钟舒曼
    这个九人团队中,第一个当然是队长,也就是刚才脾气火暴的雷哥,本组团队栏只开启姓名等级门派提示,上面显示雷哥4转90级,门派霸刀门,封号堂主,不用多说,这是绝对的高等级了。

    当然,几转几级都不能证明你有多牛,真正的实力都是在战斗中体现的。

    只不过雷哥的名字很有点意思,叫做雷霆风,张赫暗自叹息:你怎么就不叫泻停封呢?

    泥哥的名字叫做泥巴坨坨,很具社会主义新农村特色乡土气息,团队栏显示泥哥3转61级。

    排在泥哥之后的是一个魁梧的大汉,身形跟雷霆风有得一拼,2转55级,手持一把开山双刃大板斧,一看就知道是练外功的猛男,名字也有够猛男的:萧湘来力哥!

    “哥们儿莫非是湖南人?”张赫这样想到,但他这样想就错了,因为下一位的名字地域特色更为浓厚:“四川省甘孜县阿坝州三轮车车夫他哥,3转62级,门派:茅山派,封号:茅山星斗士。”

    我说我的哥你这是干嘛呢?显示你彪悍的藏族风格么?还茅山派,会作法?

    星斗士又是个什么职务?你圣斗士看多了?

    年纪轻轻的就崇尚日本文化这不好哇。

    “扎西得勒,嗯哟哈萨,施主你好啊!”张赫主动用蹩脚藏语跟人家打招呼,自己级低还是得跟大众搞好关系,这位三轮哥应该也是猛男一匹,手上的武器居然是拂尘一把,不得不说敢用如此偏门的非主流武器,想必身上的私货也是夹杂不少。

    接下来是两位女士,外表老远一看不怎么样,但是走近一看,还不如老远一看,身材尚算娇小,但长相就不敢恭维了,偏偏名字取得那个惊人:“暗香沉浮,阿司匹林。”

    一个鸟语花香,一个病毒克星,个性啊个性,梗直啊梗直。

    张赫一看二人宽大的青布袍子,腰带上全是暗色的布囊条袱,这两女人肯定是用毒或是用暗器的高手,要不就是保护团队的施药大婶,果然是对得起她们的名字,两人等级分别是2转50级,2转49级。

    第七位也不是门派中人,一身华丽长衫显得很是潇洒,手摇折扇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而且名字更是潇洒中的潇洒——装b挨打e然潇洒,4转88级。

    “b,b哥!”张赫吞了口口水,“你的名字很具体,很形象。”

    “那是自然,兄弟好眼光。”装b挨打e然潇洒得意的回答,但他看了一眼团队栏上张赫的名字就差点一头昏死过去,因为张赫的名字更为强大:“武力收复台湾!”

    这名字简直是气吞山河、雄壮坚挺,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泥巴陕西妻该死之勇,这是何等的英雄豪情,何等的雄心壮志呐。

    暗香浮动无不冷笑着道:“没转的25级白板,就这等级也想收复台湾?我看你去当炮灰还差不多!”

    面对同伴的冷嘲热讽,张赫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并不太在意。

    他不在意并不代表他就不在乎,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在乎的资格,所以只有用微笑来代替。

    当最后一人落进眼帘的时候,张赫还是怔了怔,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也不是属于见到美女就腿软的那类货色,但最后这位女玩家实在是很特别。

    她的个头无疑高了些,初略估计也有一米七以上,上身一件轮廓分明的菱面镀金甲,下身荆棘护腿笔直尖锐,鹿皮长靴直至膝盖,佩着两柄鱼纹状分水刺的蝴蝶腰带很好的束起了她英姿飒爽的气质,肩上披着的豹纹护肩使得她看上去不但有种野性的美感,更有一种内敛沉稳的爆发力。

    但她却又太冷了些,因为本是批在肩后的黑发,又在耳鬓两侧各束一根细巧的发辫,辫尾用柳叶飞刀发夹别住,一两束发髻从额头滑下又让鹅蛋型的俏脸显得圆了,略弯的剑眉、高挺的鼻梁、鲜艳的红唇、一双灵气精光交相闪现的眼睛组合在一起,配合她的神态气质,产生了一种非常冷艳的感觉,第一印象让人眼睛为之一亮,接着便是不可亲近的冰冷之感:,

    “钟舒曼,2转40级,门派:无,封号:散侠!”

    这是这个团队中,等转最低的人了,但却没人敢嘲讽她。

    单说等级,这钟舒曼不比张赫高出去多少,可是封号就不同了,这是系统为散修玩家准备的侠道封号,相应的侠义值和实力够了,就可以转职侠道,每转一次可获得不同的令牌,令牌有着各种各样的辅助和特殊效果,这也是智脑系统对散修玩家的变相照顾,毕竟要考虑到游戏的平衡性。

    侠道的升级路线为:散修侠道、散侠、游侠、小侠、中侠、大侠,名侠,一旦成为天下侧目的一代名侠,就算是一代宗主和**老大都得礼敬三分,因为你要是敢打名侠的注意,那就小心六扇门的纠缠,惹毛了的话朝廷都会干涉。

    钟舒曼显得很另类,她就算呆在这个团队中,不但不开口说话,一派沉默的神态,而且她和众人所站的位置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知是她不合群,还是众人孤立她。

    “你好!”张赫还是走形式的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谁知一直不开口的钟舒曼却破天荒的开口了,口气听起来就像把刀:“你多少力量?”

    张赫怔了怔,还是诚实的答道:“33点!”

    他没有争面子去撒谎,他的实力也没必要用谎言来遮掩。

    只不过话一出口,四周就是一阵哄笑,萧湘来力哥更是肆无忌惮的一阵怪笑:“妈拉个把子,你这点力量恐怕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小毛娃,哈哈哈……”

    张赫也笑了,但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并没有出口反驳或是露出任何厌恶的表情。

    钟舒曼并没有笑,只是冷冷道:“你的武器呢?”

    张赫只好拿出那把铁剑。

    钟舒曼盯着他:“白装?”

    张赫还是笑着点点头,在众多3转4转的老鸟们面前他也无须隐瞒,就算你隐藏了装备的颜色,但有经验的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武器的质地。

    钟舒曼这时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拽了一把白光闪耀寒气凛人的长剑出来,这剑和普通长剑形状差不多,但是剑尖却是单刃面的,就像一个钩子,这剑非但不是普通货色,而且必是放血利器。

    “青霜剑(珍贵级),使用要求:25级,力量需求:30点;攻击力:40点+20点,附属:力量+10点,15%几率发挥会心一击;”

    张赫是识货之人,这把青霜剑比起之前剑无语爆出来的那把夜光剑虽在同一级别,但这把剑属性好太多了,可算同类中的极品,算下来,自己普通一剑攻击力可上百点,这个攻击力对4转之下的对手是绝对有威胁的。

    张赫疑惑的抬起头,只见钟舒曼冷冷的说道:“送给你,我拿着没用。”

    “谢谢你!”这三个字卡在张赫的喉咙里始终说不出来,因为钟舒曼交易指令打开后就冷冷的转过身去望着河中的流水,脸色很不好看。

    “哈,你这小子有艳福啊,这丫头是朵带刺的玫瑰,从益州过来她说过的话总共没超过五句,这下却送你一把剑,小子,加油上啊,奶奶的只要推倒了先给上了,好装备好秘籍就全都有了……”来力哥大声嚷嚷着。

    他这话当然没叫嚣完,因为钟舒曼转过头盯了他一眼,来力哥只觉得仿佛被毒刺给蛰了一下,立马哑巴了。

    张赫再惊讶的扭过头,钟舒曼又恢复了她冷傲的神态,环抱着双手望着苍茫的夜色,好象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仿佛这四周的所有人都不存在似的。

    张赫做惯了生意,死活也想不通这位冷艳大姐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送把好武器给自己?这不是亏本买卖么?

    当然,这个真实原因可能钟舒曼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就因为暗香沉浮等人那么嘲讽他,他只是微微的一笑而过,也许这谈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但钟舒曼觉得这个新手小子不似身边的这群猥琐男人,只会看女人的胸臀等部位,张赫还是挺有礼貌的。

    她并不知道这毛头小子是怎么进入这团队的,她不想知道也没兴趣去知道,而她送一把极品小剑,只是希望张赫能够活着回去,就算不幸挂回去了,分不到花红至少也有点收获。

    大侠嘛,就要有大侠的风范,只要张赫在这次行动中不挂,她赠剑还能获得1点额外的侠义值。

    “钟姐,谢谢你!”张赫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但是钟舒曼根本就不再理他,独自望着夜色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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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伏击摩天道
    任务内容雷霆风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这果然是一个捞赏银分花红的任务,目的是截击这批运送赃银的家伙。

    “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暗香沉浮有些忧虑,女人的心毕竟是要细些。

    雷霆风道:“人肯定不多,因为人多了会很扎眼。”

    泥巴坨坨道:“既然人不多的话,我们就更要小心,说不定对方是精兵强将,他们可是黑吃黑劫了原本那批**高手的人,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得手的。”

    “这倒是!”雷霆风沉吟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担忧。

    一直没说话的钟舒曼这时忽然开口了:“肯定不是那批人!”

    “哦?”所有人都好奇扭过头,惊奇的看着她。

    钟舒曼冷冷道:“官银是在瓜州被黑的,黑吃黑的那批人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没有5转6转根本不可能抢到手,如果靠我们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

    雷霆风迟疑着道:“你的意思是……下手的是一批人,送货的又是另一批人。”

    钟舒曼点点头:“5转6转的玩家很少,这些玩家都是名人,如果这些名人送货的话,那比人多更扎眼。”

    所有人均点了点头,不得不赞同钟舒曼的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同时也感到了**高手的老练和狡猾,下手的人名气肯定大,下手之后就吸引了外界的注意力离开,反而让一批没名气的玩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官银运走,这一手虽然风险极大,但你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很高明的做法。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上山,先下手为强,在青銮峰后山就把他们拿下。”雷霆风一听对手并不强,下手的心情就很急迫。

    “慢!”张赫缓缓的开口了。

    所有人又惊讶了,雷霆风笑了笑:“新手同学,你又有什么高见呢?”

    张赫肃然道:“我们现在上山不好。”

    来力哥也笑了:“哪里不好了?是不是你害怕?我知道的,你体质不好,爬山累嘛,25级的体质多少点来着?二百五十吗?哈哈哈。”

    众人也是跟着一阵哄笑。

    张赫微笑道:“第一,现在上山,从青銮峰瀑布到后山还有段距离,沿途怪物不少,我们不但需要清怪,而且闹腾出来的动静只怕也会很大,那样一来不但会消耗药水,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笑声立即弱了很多下去,泥巴坨坨显然是认可了张赫的看法:“那第二呢?”

    张赫道:“第二、从青銮峰山脉到回马镇方向,只要不走官道,从野外行进,无论他们怎么走,摩天道是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到摩天道去等着,他们就算现在到了青銮峰后山,走到摩天道最快也要凌晨两点,那时他们一路畅行无阻,警惕心无疑会松懈很多,而且半夜之际,他们疲倦劳顿,我们却是以逸待劳,赢面又大了几分。”

    这番话说出来,河畔边已经没有笑声了,暗香沉浮和来力哥瞪大了眼睛,这像是一个25级白板新手说出的话吗?非但不像,反而像是一个老江湖的分析,而且分析得丝丝入扣、无懈可击。

    钟舒曼也微微有些惊讶,这新手小子的计划更科学更完美。

    “还有没有第三点?”三轮哥忍不住问道。

    张赫点头道:“第三,你们前面分析过了,运送这批货的人肯定不是下手的那一批,所以送货人的实力也许不是很强,这一点我并不完全赞同,因为他们整体虽然不强,但是其中一定有一个或是两个下手的人,因为这批官银太棘手,你若是**高手,你也不会完全放心让一群实力不强的人押送,这其中肯定有高手坐镇,以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我们千万轻敌不得,至于那一两个高手,那就需要队长这样相匹配的4转高手去对付了,一切还是队长说了算。”

    张赫装神弄鬼的绕了一大圈,不但恰倒好处的拍了一把雷霆风的马屁,而且还是把事情又推到雷霆风的身上。,

    河畔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的表情都说明了一件事:大家都被张赫的话打动了。

    每个人都把目光落向雷霆风,等待着他来定夺。

    雷霆风沉吟了半晌,道:“台湾小兄弟的计划更好一些,就按台湾小兄弟的计划行事,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摩天道。”

    之前还喊人家“新手同学”,几分钟不到就改口为“台湾小兄弟”,雷霆风倒是拉得下这张脸来。

    夜色更加苍茫,天地间一片黑色的混沌,混沌中鬼雨枫打了个哈欠。

    他也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是应该打哈欠的时候,但人到了下半夜精神难免不好。

    瓜州一战“星火门”精锐尽出,和十个师兄弟截住了七十二路**联盟的官银,血战了接近1个小时,同门师兄挂了整整七人才把对方全灭了,这批官银到手的代价十分巨大,但如果能够安全运到星火门总坛,那无疑是值得的,因为系统奖励的不但有钱,而且还有高额的邪恶值,以及门派名望等,好处多得数不完。

    刚上青銮峰后山时,鬼雨枫还十分紧张,但下山后这一段路途安然无恙,看来师兄们都把七十二路**联盟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自己则护送这批货安全返回,只要过了回马镇,基本就大功告成。

    鬼雨枫相信青銮峰到摩天道这段路途应该不会遇上什么意外的,因为这一沿线活动的玩家都是新手,新手威胁不到他这一车队,而他更没把新手放在眼里。

    不过他还是很谨慎,用木质的独轮车来运黄金,这种小车子灵巧方便,走在路上绝不会闹出大动静来。

    这种车子是需要人来推的,马和骡子都有蹄声,而人没有;马和骡子会乱叫,但人不会,所以他非常放心。

    现在摩天道平坦的大道就出现在两山之间,四周的树林虽密,但大道宽畅、视野辽阔,绝不是什么险要之地,所以遭伏的可能性很小。

    只不过鬼雨枫做梦也想不到,就在这个根本不可能设伏的大道上,九双眼睛幽灵般的隐藏在密林深处,犹如饿狼一般盯住了猎物。

    独轮车队发出的“哗哗”声很小,一行15辆排列得整齐有致,推车的玩家衣着统一,均是清一色的淡黄色褂子,看来都是出自同一门派。

    来力哥等人握紧了武器,屏住了呼吸,但却屏不住自己的心跳。

    好家伙,整整15辆小车,这里面可是装了多少两黄金呀,这还只是大名府劫案中很少的一部分,如果全部加起来的话,那数量简直无法想象,而那批传说中的**高手的实力,那更是让人无法想象。

    “动手!”雷霆风低斥了一声,但一个细微的声音坚决的阻止了他:“慢!”

    众人骇然的回过头,又是张赫。

    雷霆风的右眼这时正跳得厉害:“台湾兄认为有问题?”

    张赫低声道:“你们看这些独轮车的体积,差不多半个人那么大,但是压过地面却几乎没有痕迹,里面装的肯定不是黄金。”

    众人悚然一惊,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雷霆风吐了口气:“台湾兄怎么看?”

    张赫目中精光乱闪:“真正的车队应该在后面,前面只是幌子,如果前面发生意外,后面立即就有了准备,而且随时可以改道,我们再等一等。”

    众人叹服,对方真是算无遗策,而台湾小弟更是目光如矩。

    饶是看不起张赫的暗香沉浮此刻都点了点头,这小子的眼睛还真毒。

    钟舒曼深深的看了张赫一眼,也点点头:“的确该等一等。”

    雷霆风这个队长没得说的:“就按台湾兄说的办。”

    车队缓缓的进入了摩天道,鬼雨枫深深的吸了口气,夜间的空气非常清新,树林中风吹树叶的“哗哗”声让他的心情也格外好,因为前面的假车队已经传回消息,安全的走出了摩天道,预计天亮之前官银就可以通过回马镇这一关了。,

    他正出神的想着,不经意间回了回头,忽然发现后面一长串车队好像短了一截!

    他数了数,果然少了三辆,鬼雨枫揉了揉眼睛,确定苍茫夜色下自己的眼睛没有看花,的确少了三辆。

    银车怎么会少?

    押车的都是本门的小堂主,人都到哪去了?

    这一刻,鬼雨枫纵身一跃,凌空一个翻身,脚尖在后面堂主的肩上一踮,瞬间就踩过五六个堂主的头顶,鬼雨枫竟在人肩上施展出“草上飞”的轻功。

    掠过了一长串银车后,鬼雨枫到了最后一辆车前。

    后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仍然只有树叶“哗哗”的响动声,可是在最后押车的堂主天星耀正在卖力的推车,根本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大事,看见鬼雨枫满天飞掠,这才赶过来询问。

    鬼雨枫什么话都没说,先扇了他两个大耳光让他清醒,然后才道:“后面,跟我走。”

    摩天道的入口处安静得可怕,树叶的响动声现在听来一点也不悦耳,反而有种暴风雨来临的急促感,鬼雨枫的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入口处停着三辆银车。

    银车完好无损,但是三个堂主的尸体却躺在了车边,三具尸体满脸乌黑,显然中了剧毒,而致命伤却是胸前的血痕。

    天星耀看得暗自心惊,这三人都是2转的人了,被人从正面杀死竟然都没来不及发出声音,对方的厉害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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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蚁多啃象
    在天星耀触目心惊之际,鬼雨枫却反而镇定下来了,每逢出大事的时候,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他知道紧急时刻负面情绪只会把自己推向深渊,所以他一向沉得住气。

    鬼雨枫望着三具尸体冷笑道:“这显然不是六扇门的手段,但手脚倒是很快,是批狠角色。”

    天星耀小心翼翼道:“来之前听逍遥护法他们说,霸刀门好象注意到咱们了,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鬼雨枫皱眉道:“霸刀门能瞬间秒他们的人不多,但是有了帮手放毒后就不同了,他们哪怕一个堂主也能做到,但是在益州地区的堂主就只得一个,那就是雷霆风,这人我倒是见识过,如果真是他,又有了放毒的帮手,现在只怕已经绕到最前面去对付小武他们了。”

    天星耀脸色一变:“我去看看!”

    “不用去了。”鬼雨枫冷冷道,“现在赶回去恐怕已经太迟。”

    这人果然如张赫所料,果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虽然已经中了埋伏,但是思维异常清楚,判断也仍然准确。

    就在这时,前面的车队已经传来了“乒乒乓乓”的金铁撞击之声,这声音中时不时的传来一声惨叫,显然是不断有人阵亡。

    到了这个时候,鬼雨枫竟然还能神色不变,耐心的倾听着这些声音,经验丰富的玩家只要通过武斗声就可以判断出大致的战局,他已从这些声音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他们来了至少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个人是硬茬子,外功很强,小武肯定是完了,小三子和黄大毛几个一向毛躁,肯定沉不住气,一定会返回支援,这群人肯定会用毒药把他们隔断,等到毒药散尽,对方再集中火力掉头,黄大毛他们就只能去送死。”

    这鬼雨枫不愧为老江湖,判断得一点也没错,雷霆风一柄青龙长刀在人群里上下翻飞,4转的实力不容小觎,这些2转的堂主们挨着死碰着亡,不死不亡也是重伤,而来力哥的大斧头和三轮哥的镔铁棍基本上就是收尾。

    暗香沉浮和阿司匹林放出的毒烟弥漫着整条摩天道,紫色和绿色的淡烟会削弱玩家15-20%的根骨和力量属性,除非屏住呼吸或是拥有高深的内功才可以抵挡。

    “我们去接应他们。”天星耀急了,平时的师兄师弟一起修炼感情甚好,眼看着就要玩完,为了这一趟任务,大家实在太辛苦,不能这么白白的挂回城。

    邪恶任务中玩家一旦死亡,任务就会终止,也就是说你一旦挂了,即使你的同伴将来完成了这个任务,你也没份获得奖励。

    鬼雨枫冷静得出奇:“不去,我们哪里也不去!”

    天星耀怔住:“我们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小武他们被杀?”

    鬼雨枫冷笑道:“只要我没挂回去,对方就得挂回去,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我,我没挂,他们就没法把这些官银带走,我在这里不动,他们迟早过来送死。”

    一阵冷风陡然间刮过摩天道,一股寒意立即从天星耀的脚底升起,他终于明白鬼雨枫的意思了,师兄弟们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就算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一样。

    车子反正走不了的,车上的官银也走不了,只要能坚持到最后灭了对方,银子还是掌握鬼雨枫手中,但是分任务奖励的人却反而少了,他又何必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也许他巴不得师兄弟们死得越多越好。

    天星耀的心随着冷风的刮过也跟着凉了,这就是江湖,江湖只有冰冷无情的刀光剑影,没有你想象中所谓的兄弟义气,这年头“义气”两个字已经不值钱了,至少没有现在这十五车黄金值钱。

    鬼雨枫缓缓的抽出了随身佩带的青锋剑,剑光映亮了他冰冷的脸,他轻抚着剑锋,前面黑暗中的惨呼声接连不断,而他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小天,如果你认为我想多分奖励,你就错了。”鬼雨枫悠悠的说道,“霸刀门是什么?我看他们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这益州辖区除了青城和唐门外,我们星火门就是第三大派,如果我们派的堂主连一帮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要他们何用?他们这次挂回城就是最好的经验教训。”,

    天星耀沉默着没有说话,现在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鬼雨枫道:“但你不同,我估计他们这次来的人不止五个,恐怕还有其他门派中人,你比小武他们强,你不应该挂在这里。”

    天星耀点点头,默默的抽出了自己的剑。

    这时前面的打斗声已经停止,星火门的堂主们全军覆灭,黑暗中雷霆风、三轮哥、来力哥、暗香沉浮、阿司匹林已经出现。

    “果然是你。”鬼雨枫望着雷霆风淡淡的说道,“区区一个霸刀门的堂主,也敢来打官银的主意,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雷霆风其实在看见假车队的时候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他没想到对方是星火门中人,如果按照张赫的分析,这批人里面一定有一两个高手的话,那么星火门中人就一定有护法在里面,星火门的护法最差都是5转100级上,也许1转跟2转的差距不是太明显,但4转比起5转,那差距可以用天堑鸿沟来形容。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富不富贵就拼这一次。

    三轮哥的镔铁棍和来力哥的大板斧已经夹杂着虎啸般的风声向鬼雨枫一左一右的撞了过来,众人还是低估了这位护法的实力,只见鬼雨枫忽然跃起,脚尖在镔铁棍上一踮,整个人犹如天空的老鹰直掠大后方的暗香沉浮。

    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鬼雨枫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施毒者,只因他看准了暗香沉浮是个极大的潜在威胁,先干掉了放冷箭施毒的,三个外功莽汉哪是一个内家高手的对手?

    青锋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但是旁边的林子中也突然迸出三道乌光直取鬼雨枫侧翼,青锋剑忽然化为了一片旋光,旋光再一搅,乌光居然改变了方向反打回去。

    装b哥吓了一跳,对方的手法这么高明了,只怕是5转人士。

    鬼雨枫落地后,雷霆风的青龙刀就缠了上来,鬼雨枫的剑路走的是轻、灵、快的一路,虽然不能把青龙刀架开,但也不至于脱手,而且青锋剑上缓缓泛出橘黄色的光芒,这是鬼雨枫暗自催动内动来提升力道。

    内功是玩家是极为重要的属性,在《王朝》中,内功并不直接代表法伤,但是内功的妙用是无穷的,催动内功后,可以极大的提高其他属性,催动力量属性,那么力量就会增强;催动了身法后,你就可以施展出轻功;催动了胆识后,会心一击等翻倍攻击几率就会大增,当然,这些都只是在一定的时间内有效,如果你强行长时间使用,内功就会受损,跟体质原理一样,会不断的下降。

    而时间的发挥长短取决于你内功的深厚,内功的催动方式也是多元化的,你可以同时催动攻击的发挥和轻功的施展,甚至可以催动更多属性以及武学,但那就要靠心法的支撑了,心法单一是不可能多面开花的。

    鬼雨枫内功一催动,雷霆风这个外家高手就有点撑不住了,青锋剑上仿佛有一股无穷无尽的柔韧震力,刚猛霸道的一刀砍下去就被青锋剑轻轻的震开,震开的幅度也不大,就像是手抖了一下,原本连贯的招式立即被打乱,重新呵成一气总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有经验的高手都知道,长时间这样打下去,破绽就会连连露出。

    大道上刀光剑影犹如漫天柳叶飞舞,看上去两人不相上下,实际上雷霆风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是鬼雨枫在一片毒烟中屏住呼吸飞身而起,闪电般一剑刺向暗香沉浮,这一剑来得实在太快,而且鬼雨枫是硬扛了装b哥三枚丧门钉的偷袭强行刺出去的。

    鬼雨枫脑袋上飘出的红伤数值是:“—212!”

    而暗香沉浮却是瞬间被青锋剑洞穿了咽喉,喷着血雨倒了下去,这一击竟是完美一击,金伤数值是“—513!”

    暗香沉浮一挂,鬼雨枫立即一阵乱剑把旁边的阿司匹林撩了个遍体鳞伤,阿司匹林头顶“—90”的伤害数值狂飙不止,重伤倒地后她才知道这个星火门护法的厉害,只见鬼雨枫左手隔空一抓,地上的草木碎絮忽然升起,涌成一团被捏在鬼雨枫的手中。

    “嘭”的一声闷响,碎絮团迸出一团橘黄色的大火,鬼雨枫再一扬手,火团直飞远处的装b哥。

    “小心,这是星火门的星火手!”雷霆风提醒道。

    这团鬼火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偏偏在夜空中划出了一条怪异的“s”型弧线,弧度极大,根本不好判断其来路。

    装b哥躲也不是,扛也不是,一时间傻呆在那里,但火团并没有打他,而是撞在一棵树杆上反弹到另一棵树干上,就这么反弹了五六次,林子里的大树不但全着了火,而且稀哩哗啦的倒了一大片,装b哥一下子就被埋在树堆里了。
正文 第十八章 致命铺垫
    雷霆风暗自心惊,在益州区星火门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一个护法竟在短短时间内打倒了自己这边三人,而且还灭了一个。

    雷霆风转过头来时心中更是一片惊骇,那边的天星耀以一敌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力哥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只有三轮哥还在苦战。

    “呀——”雷霆风一声怒吼,抡起青龙刀朝鬼雨枫当头劈去,青龙刀甚至在空中转了个圈,鬼雨枫知道这是霸刀门独有的外功变化,即使用内功增劲也未必能格开。

    “妈的!”鬼雨枫暗骂了一声,再度催动内功增强力量,这已是在损耗内功的基础上硬挡了。

    “叮”的一声脆响,黑暗中一记耀眼的火星崩出,雷霆风连人带刀被震趴下,但是鬼雨枫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他后退的时候,地上一具死尸忽然动了,这是张赫第一次出手。

    不能随便出手,一旦出手就要价值,这是张赫的理念。

    只见地上一道青光毒蛇般扬起,速度并不快,可是这出手之妙简直难以形容,就像鬼雨枫自己把自己送到张赫的剑尖上一样。

    鬼雨枫虽然料事如神,可是怎么也没料到这一着。

    “噗”的一声,鬼雨枫的后膝中剑,他只觉得身体一软,他知道对方刺中了自己的要害穴位,生命值折损得并不多,也不过才50多点,但是身法值却降得厉害,瞬间暴跌了50多点下去。

    《王朝》中的攻击并非单一的生命值减少,被击中要害、穴位、罩门等关键位置,同样会导致其他属性的下降。

    鬼雨枫反手一剑往后撩出,但张赫早有应对,青霜剑得手后由下自上反刺鬼雨枫咽喉,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死活。

    这是典型围魏救赵的套路,鬼雨枫这才吃了一惊,对方剑路的变化不能算是快,但是转换和连贯堪称绝妙,只有一个老江湖才用得出来,而且基本功非常深厚,这人赫然比雷霆风这些蠢货高明多了,这才是敌人群中真正厉害的正主。

    鬼雨枫硬生生把剑收回来的同时,张赫的剑路又变了,就连雷霆风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赫往前冲出,手持剑尖,把剑柄往前送出,好象要把剑递给鬼雨枫一样。

    倒在地上的阿司匹林几乎都要尖叫出声了,这小子疯了吗?

    但看张赫目光如刀、面色坚毅,哪有半点发疯的征兆?简直是说不出的冷静与沉稳。

    张赫这一送,就连鬼雨枫都愣住了,这是哪门子剑法,怎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就算是传说中的独孤九剑也不应该是这样出招的啊?

    但剑柄瞬间就到了他面前,鬼雨枫下意识的挥剑格挡,但张赫手腕一扭,青霜剑奇迹般的转了个圈,锋面“哧”的一声在鬼雨枫下腹划出一条血口子。

    红伤数值:“—46!”

    鬼雨枫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鬼雨枫知道今天碰上了高人,但就算碰上了鸡阿母(gm)今天也得撑住,他再度一剑下刺张赫的肩膀,张赫前冲之势没停,就地一窜,居然从鬼雨枫张开的两条腿下钻了过去。

    钻过去时又是青光一闪,鬼雨枫就半跪在地上了,他的右膝后侧青筋被割伤,这次身法体质俱都受损,会心黄伤:“—108!”

    阿司匹林和幽灵模式中的暗香沉浮看得又惊又喜,台湾小弟真是剑法精奇,谁说高手无敌?被抓住了破绽,新手也一样可以要你的命。

    鬼雨枫转过身时,张赫再度把剑柄递了过来。

    “还想来?”有了刚才的教训,鬼雨枫这次不会再中招了,但他打死也想不出来张赫的套路,张赫忽然把剑往空中抛起,鬼雨枫又怔住了。

    这时候他的心理完全落于下风,他下意识的认为对方又有杀着来到,因为对方不按常规的出牌让他进入一种防范和畏惧的心理,完全没有先前主动攻击时的行云流水挥洒如意。,

    这一着才是真正的虚招,就在鬼雨枫把注意力集中在青霜剑上时,张赫却不要命的窜到了他的面前,五指弯曲成爪,先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沿手腕制住手肘,最后搭上肩膀。

    这就是《五行手》,虎鹤双形、毒蛇出洞、猎豹下山、飞鹰啄食、神龙扫尾,这是一套根据动物动作演变出来的基础外功,它的作用在于制住对方,同时达到损耗敌人身法等属性作用。

    鬼雨枫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和身法在下降,但张赫这一击看似高明,实际上暴露了自己一个新手的本质,《五行手》其实就跟少林的《小擒拿手》、六扇门的擒拿手原理是一样的,但是换个少林弟子或者银牌捕快来,鬼雨枫的身法属性瞬间就会变成蛋,直接就别想动弹了,彻底被制服。

    但张赫力量显然不行,抓住了对方,而对方的力量身法降得那个慢,鬼雨枫这等老江湖短短两秒钟就反应过来了。

    眼看着雷霆风的大刀又扫了过来,鬼雨枫也豁出去了,一声清啸,所有内功催动集中在力量上,全身猛的一震,张赫只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一面钢板,当场就被震飞了出去。

    “当——”

    鬼雨枫拼命顶住了雷霆风这一刀,雷霆风也被震趴下。

    不过这时鬼雨枫感觉头顶有异,只见泥巴坨坨的长剑竖直刺了下来。

    “去死!”鬼雨枫大吼一声,一剑劈开对方的长剑,又闪电般一剑挥出,泥巴坨坨前胸血光四射,身子跌落到草丛中去了。

    还没等他站起来,鬼雨枫的星火手又是一团大火砸在泥巴坨坨身上,泥巴坨坨就再也没能站起来了。

    鬼雨枫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打斗倒是没打斗得有多狠,可是内功损耗得很厉害,已经见底了。

    一股悔意已经从他心中升起,其实以他的实力,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误判了形势,以为张赫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加上雷霆风刚才劈过来的霸王刀太猛,形势万分紧急之下他动用了全部内功震开这二人,其实根本用不着动用这么多的内功,此刻的张赫已经被震得趴在地上陷入了昏厥状态,而雷霆风根本动都不能动了,全身一片酸麻。

    泥巴坨坨的偷袭逼得他再度动用了星火手,内功完全耗尽,这时要是再有厉害点的敌人出现,他根本就是凶多吉少。

    然而命运偏偏就是这么残酷,黑暗中一片强光正面袭来,鬼雨枫挥剑磕飞了五把柳叶飞刀后,就看见两柄分水刺直袭自己的双眼,可见来者出手凶狠凌厉,攻的均是最险要的部位。

    但是对方攻上三路,下盘就必定空虚。

    “滚!”鬼雨枫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冲上前一脚踹出,钟舒曼立即被踹飞。

    “扑”的一声,鬼雨枫的头忽然往上抬起,这时摩天道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整个世界恢复了安静。

    鬼雨枫的双眼瞪得老大,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惊惧和不信,他的额心处插着一柄精致华丽的袖箭,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完美一击,绿伤数值:“—333!”

    这柄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用的袖箭掠走了他最后剩下的230点体质,鬼雨枫重重的摔倒在草丛中,他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丧和怨毒,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群菜鸟手中,到手的官银再度被人黑吃了。

    钟舒曼趴在地上也是双眼乱冒金星,最后被踹飞的一瞬间她打出的袖中箭没有让她失望,多少强盗山贼都栽在这一手上,这一手也不知道救过她多少次,本来她也没打算用,但看形势自己要是再敌不过鬼雨枫,今天全部人就在这里gameover吧。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雷霆风这才能爬起来,喘着粗气踢了一脚鬼雨枫的尸体:“靠,你不是牛b吗?还不是被放倒了。”

    钟舒曼也捂着胸口喘息,5转就是5转,这一脚差点没把她踢得昏死过去。

    环顾了四周一圈,再看团队栏,暗香沉浮、装b挨打e然潇洒、泥巴坨坨、萧湘来力哥全都阵亡。

    阿司匹林好转了,三轮哥也满身血污的回来了,天星耀并没有阵亡,而是夹着尾巴逃了。

    这时雷霆风扶起了醒转的张赫,张赫刚才被震得严重重伤,也是从鬼门关上拣回一条小命。

    但是活下来的人都清楚,大家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全是钟舒曼干掉了正主,但真正逆转了败局的人却是这个名不转经转的新手,正是张赫的铺垫创造了最终致命一击的机会。

    雷霆风这时再没把张赫当新手看了:“兄弟,没事吧?体质如何?能走不?”

    张赫脸色苍白,勉强点了点头,顺手打开了一辆独轮车的箱盖,满箱黄灿灿的金子让整个摩天道都亮了。

    夜色下,三轮哥发狂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兄弟们,这次我们大家发达了,他妈的,好多黄金,我爱黄金,我爱你们……”
正文 第十九章 回马镇
    一场血战在惨烈的厮杀中结束了,打扫战场时张赫有了意外收获,拣到了一条非凡级的红装项链,和一件非凡级的护肩,也不知道是星火门哪个倒霉的堂主爆出来的。

    雷霆风等人自然对这些低档货没什么兴趣,加之张赫又是这一战的功臣,谁也没跟他争,直接顺水人情送给他了:

    琥珀项链(非凡级),使用要求:25级,胆识+2,附属:内功+2;

    黑铁护肩(非凡级),使用要求:20级,防御+5;附属:力量+3;

    目前张赫25级的属性又一次得以提高:

    体质:140点,根骨:40点,力量:46点,内功:22点,身法:21点,心法:0点,胆识:12点,福缘:0点,防御:46点,侠义值:1点,邪恶值:0点……

    内功终于有了一定的基础,可以修炼低等内功了,当然,这点实力单兵作战也是不太现实的。

    15辆独轮车的黄金数目也被雷霆风等人清理出来了,数量共计是触目惊心的5万两整,如果把这批黄金运送到益州城的府衙中去,当地知府会拨出两成也就是1万两黄金作为奖励,每个人还会有相应的侠义值奖励。

    侠义任务与邪恶任务相反,死亡的暗香沉浮等人同样也会获得这笔奖励。

    “不能送到益州府去!”张赫提出了反对意见。

    “为什么?”雷霆风现在基本是对张赫言听计从了。

    张赫道:“星火门是益州大派,现在鬼雨枫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迅速有所动作,这么多黄金运到益州府,至少也要两天时间,他们派中的护法倘若集结起来,只要在半路伏击拦截,重新夺回这批黄金非常容易,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雷霆风道:“台湾兄的意思是……”

    张赫道:“我们就近送到回马镇,最多天亮前就可以赶到,让回马镇的府衙接手,那样我们也可以拿到一成的花红。”

    “这……”雷霆风犹豫了,白白损失5000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任谁都不情愿的。

    张赫道:“这是最安全的做法,总比什么也拿不到的好,更何况现在没人手运送,我可以通知雨花村的朋友来帮忙,全都是新手,他们也不分红,只是象征性的拿点运输费,队长,这已经不错啦,不要再犹豫了。”

    雷霆风叹息着,道:“好吧,就按台湾兄的意思办。”

    当鸭脖子一群小商小贩接到通知赶到摩天道时,一群新手兴奋得直搓手,自告奋勇的承担起押送车队的苦力责任——因为雷霆风承诺天亮前到达回马镇,每个人可以分到10两黄金,对一群成天为了几文铜钱讨价还价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玩家来说,这简直是一趟天上掉馅饼的美差。

    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重新启程上路,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愉快,只有钟舒曼不紧不慢的来到张赫身边:“你刚才刺杀鬼雨枫的剑法,究竟是什么剑法?”

    张赫见这个冷艳游侠居然一本正经的求教,不由得感叹《王朝》魅力之大,准确的说是武学一道博大精深,令无数男男女女都为之痴迷。

    见张赫没有表情,钟舒曼冷冷的扭过头:“不方便那就算了。”

    张赫哑然失笑:“其实那并不是什么剑法。”

    “哦?”钟舒曼惊讶了。

    张赫皱眉道:“我只是看见鬼雨枫之前割杀阿司匹林的那几剑。”

    钟舒曼道:“那几剑有什么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张赫道:“那几剑速度极快,转化得十分流畅,要知道,剑都是双刃的,他那几剑两边刃都用到了,这就说明,他是个使剑的好手,更说明,星火门的主练武器也是剑,而不是星火手那样的邪功。”他顿了顿,继续:“这个鬼雨枫的剑法显然有了不错的底子,但是无论什么人,他长期以来根深蒂固的习惯一时半会是不会改变的,我递上剑柄,剑法太差或是太高的人是不会上当的。”

    钟舒曼不笨,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我懂了,你递上剑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接过来,因为这是他长期练剑的习惯,如果换新手根本就不懂你这用意,而剑法高手必定一眼识破你的把戏。”,

    张赫微笑道:“正是如此。”

    钟舒曼吁了口气,今天她又开了眼界,对武学的修炼又多了很多新的看法和思考。

    “那么你的剑忽然转圈是怎么做到的?”钟舒曼又问。

    张赫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的《基础武器术》已经练到了宗师级,他绝对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实力:“那不过是利用了他的心理惰性而已。”

    钟舒曼见他不愿再透露,也不便强加追问,两人只是追随着车队在林子中默默无言的走着,风吹树叶的声音依然清脆,让人感觉清爽宜人。

    许久,钟舒曼才道:“你恐怕不是一个新手吧?”

    张赫又只得苦笑了:“很多人都这么问过的。”

    钟舒曼叹了口气:“但你确实是没转的白板25级。”

    张赫道:“等级不能说明什么。”

    “这倒是。”钟舒曼道,“这样吧,加个好友如何?”

    “那没问题。”张赫自然不会反感一个大美女和自己交朋友,而且还是一名身手不错的散侠。

    当“武力收复台湾”的名字出现在自己控制面板的好友名单上,钟舒曼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当然也不会告诉张赫自己的真实目的,但她相信这个台湾小弟肯定在论坛上学习了很多实用的技术帖子,而且以他的眼力和魄力,迟早会成长起来的。

    天色渐渐变亮,回马镇的轮廓缓缓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王朝》游戏背景中有记载,很多年前小镇兵荒马乱、山贼横行,百姓时常被山贼打家劫舍,生活苦不堪言,当地驻镇的捕快被调往这一镇,这名捕快快刀斩乱麻,惩恶扬善深得民心,由于在职期间为民除害,被州府长官所赏识,故而调往益州府高升,上任离镇时沿途百姓十里相送,捕快在职期间与百姓情深难舍,策马走出二十里后又返回,终生呆在小镇上,守得一方百姓平安,故而该镇得名为回马镇。

    虽然作为益州区一个偏僻的小镇,但回马镇的繁华程度也不是雨花村可以比拟的,街道错落有致,除基本上的生活店铺都有外,还增设了客栈、酒楼、镖局等设施,均是玩家自行经营,人走在宽敞的大街上,望着四周的车水马空、古色建筑,都有一种心胸宽广之感。

    把官银顺利送到府衙后出来,每个参战的玩家都获得了800点经验值,3点侠义值,张赫直接从25级升到了28级,然后府衙拨出一成官银作为花红,由雷霆风分配给众人,先是把鸭脖子一行分发了150两黄金,然后论功行赏。

    死亡的暗香沉浮一行四人每人获700两,击杀了鬼雨枫的钟舒曼获得1000两,其余的人获得210两黄金。

    揣着沉甸甸黄金的张赫心情非常嗨皮,虽然还不知道回马镇的黑户行情如何,但至少这个月的生活费和房租应该是能够解决的,但是,回马镇绝非久留之地,张赫已经想象得出,益州星火门的高级玩家肯定齐齐的向这个方向杀了过来,官银他们是不要去想了,但谁能保证这些人不杀人泄愤的?所以张赫也不想被别人堵在镇里十天半个月不敢出去,倘若有艺高人胆大的高手,在城镇里公然杀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要是堵在三生石边的话,那自己以后就别想上线了。

    一夜时间过去,也是时候下线了,这一晚的辛苦和冒险都是值得的,获得了丰富的回报,是时候该到办公室去打盹找周公了。

    大伙儿投票支持啊,急求各种支持。
正文 第二十章 新房东
    游戏中的张赫运气不俗,可俗话说乐极生悲,现实就是现实,现实往往就很残酷。

    “你说什么?房子你不租了?”张赫瞪大了眼睛望着包黑子大爷。

    包黑子一脸沉痛无奈的表情:“小张啊,我这也没办法是不?我小儿子回来了,暂时没地方住了,唉,对不住了,这个月房租我就不收你的了,上月的房租我退你一半,连同押金全退给你。”

    包黑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赫也只得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所以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的,和平时的发神完全不动。

    张赫平时望着桌面发神,那可以理解为在思考,但今天的思考明显不在状态,表情分明很沉重。

    这神态自然没有瞒过江尧的眼睛,江尧敲了敲桌子:“张赫。”

    张赫无精打采的抬起头:“尧姐。”

    “我上次给你的单子呢?”

    张赫犹豫了:“这个……”

    江尧叹了口气:“你又没做是吧?又偷懒了?”

    张赫还是望着桌面发呆。

    江尧好奇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赫一肚皮的烦恼,包黑子希望他能在五天之内搬出去,这个倒是不难,问题是包黑子这房租便宜,还算是在市中心,如果搬出去的话,便宜的房子是不太可能找得到的,这年头大家都知道,中介抽的佣金也不菲啊,在《王朝》中的艰苦新手生活,已让张赫懂得了节俭。

    江尧沉吟着,道:“我倒是知道一处房子,便宜倒也便宜,你可以去看看,只不过有点远,在西五环了,而且环境也不是太好。”

    “哦?”张赫来兴趣了,“尧姐介绍介绍。”

    江尧笑了,递过来一张纸条:“打上面这个电话联系,你今天就放一天假去找住处吧,我会给李总解释的。”

    张赫大喜过望:“那就多谢尧姐了。”

    “去吧,别耽搁!”

    江尧提供的地址偏得张赫想哭,搭地铁过去虽然才半个小时,但是下了地铁后七绕八拐步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找到。

    这是一个类似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居民区,全是那种一幢幢的小平房,属于历史原因还没有拆迁而遗留下来的,进去的小巷子全是石板路,两旁的污水沟不少,臭气谈不上熏天,但是熏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进入一个还比较干爽的小院落后,一个扎着马尾巴辫子的俏丽小姑娘迎了上来:“你就是张赫?”

    张赫道:“我就是。”

    小姑娘道:“我姓马,叫马君梅,代房东收房租。”

    张赫好奇道:“房东呢?”

    马君梅道:“房东平时很忙,没办法亲自到这来,就一直由我代收费,包括水电气五通。”

    “哦!”张赫倒也不怀疑这马君梅,小姑娘穿得倒是时尚前卫,努力的打扮得成熟性感,但人也就二十来岁的小模样,估计这就是她父母一类以前修的老房子了。

    这房子共有四层,每层三户,每户都是独立的大单间,就是那种典型的卧室+阳台+厕所,院子里有个洗衣台,属于露天公用的那种,看上去很有些年代了。

    “怎么个租法?”张赫问道。

    马君梅介绍得异常流利:“每间房子每月二百五,不含水电等五通费用,房租按季度收取,押金一千元。”

    张赫瞪大了眼睛,这破地方押金还要一千,小姑娘你搞错没有?

    马君梅似知道张赫在怀疑什么:“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看房间,楼层房间随便选。”

    “哦?随便选?”张赫又怀疑。

    马君梅冷冷道:“这幢楼暂时还没人住,你是第一位租客,你来了平时还可以帮我照看一下这幢楼,我可以给你减免一点租金,每月两百元,但你必须先付半年。”

    张赫算了算,包黑子退的两千押金和半月房租二百五,加上自己身上的几百元零钱,现在共计2469元,马君梅这个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

    假如住在这里的话,《王朝》里就又必须想法子弄一笔钱出来,经过了昨晚摩天道的伏杀后,张赫觉得《王朝》之路还是必须坚持走下去,而且得走弄钱之路。

    马君梅笑呵呵道:“你倒是有眼光,这3楼1号是原先房东住的房间。”

    推开门,张赫就知道马君梅要收1000元押金所言非虚了,这大单间里有现成的床铺,老式衣柜,老式小茶桌,老式写字台,厕所里还有热水器,最难得的是还有一个老式书架和一台旧电脑。

    仔细一看张赫就想晕迷,书架上居然还有书,分别是线装册子本的《**语录》《**选集》《邓老理论》《列宁选集》《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好!

    好书!

    大大的好书!

    全都是经典名著啊,以后晚上不愁没书看了,就让书荒时代成为过去吧。

    再一看那台颜色已经发了黄的电脑,哟荷,还是奔腾的品牌机呐,瞧瞧这配置,56m内存、14寸显示器、集成显卡、286cup、双飞燕滚轮鼠标、键盘没有w、a、s、d键……最强大的还是系统,竟然是传说中的绝版古董dos系统。

    “这电脑能用吗?”张赫很是好奇。

    马君梅道:“怎么不能用?当初买的时候还花了接近两万块呢。”

    张赫琢磨着你这“当初”是好久,你这电脑现在估计200块钱卖出去,别人都还不愿收呢。

    “怎样?房间还不错吧?”马君梅笑吟吟的问道。

    “不错不错,就是古老了一点。”张赫边答边往床铺上坐。

    “哗啦啦”一阵木板破裂声,床铺直接散架,张赫一屁股坐在一堆破木板上。

    “对不起,我今天就给你换一张床。”马君梅一脸的尴尬,“这房间你还要不要?”

    “要!”张赫肯定的回答,现在有地方住就算了不得了,挑三拣四的太没必要。

    马君梅道:“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张赫坚定道:“就现在。”

    马君梅看来也是个痛快人,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合同。

    签完合同张赫马上动身回去,在马君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张赫的行礼极其简单——几床被褥、几件烂衣服,外加一个游戏头盔。

    “你也玩《王朝》呀?”马君梅好奇,“多少转了?”

    张赫淡淡道:“没转过。”

    马君梅道:“散修?”

    张赫道:“也没修。”

    马君梅瞪大了眼睛:“新手?”

    张赫无奈的点点头。

    马君梅道:“在哪个州府?我可以带你。”

    张赫想了想,道:“益州。”

    马君梅露出了惊喜的眼神:“我川州,蜀山剑派。”

    张赫表情动了动,这小姑娘恐怕是个高手呀,居然在大名鼎鼎的蜀山剑派,蜀山收徒极严,要求内家高手和剑法高手才可入门,蜀山剑派名气极大,但寻常武学倒也不咋的,不过蜀山有几样高级武学和绝学可是异常的强大,典型的就是紫青双剑、飞剑术、御剑术、青冥剑法,这几样武功练成了,江湖中就没几个人敢惹你了。

    马君梅笑道:“我在里面的名字叫做千叶蝴蝶,要是到了川州,你可以用飞鸽m我。”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化枯转荣
    办妥了租房事宜,张赫这一晚就在新住处上线了。

    回马镇的规模和专业程度都远超雨花村,张赫在大街上游荡了一阵后就转到了回马镇的集市。

    所谓的集市就是回马镇大门口的露天广场,如果放在现实世界,这就是典型的商业步行街,只不过集市里鱼龙混杂,来到这里淘货,没有一双火焰金睛是不行的,否则的话,就算你身怀巨款,照样在这里面落得血本无归。

    “1转非凡极品装备套,成套出售,问价不回!”

    “求组1转猛男或远程高手下副本上幽明山,30级上免谈!只差两人了!”

    “50银求内功高点头盔或披风,属性高的绝对加钱,诚心者m!”

    ……

    回马镇的小商小贩们还是很跟得上形势的,知道能够出没这里的玩家大多都是1转左右,只不过这些口号太普通了,很难吸引到优质买主。

    这年头,游戏中叫卖也是本事一门,没点噱头人家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往广场深处走,猛男们的口号就出来了:

    “求组30级以上团队下猛龙副本,本人意识卓绝,操作风骚,外功开天辟地,内功深不可测,劲舞团反向键19连p,劲乐团困难贵族1600连,泡泡堂海盗1v5,澄海3c1控8,dota龙骑士守三路无人破,求生之路杀害三名队友一人单过长铁桥,魂斗罗一命通关,拳皇各种满星电脑给我虐……”

    得,这位爷果然生猛,不过张赫同学并不是来组队的,所以只有继续往前走:

    “1转35上团队副本下龙坛洞,白板没转的你给老子爬,有脾气转了再说,2转装b的直接咒你全家死,头盔再烂都不是理由,半路秒退请自觉,不要说是手不小心按的,哪怕你是脚按的,jj剁的又如何?菜麻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哥们咋的火气这么大?下副本老是没搞定么?

    “全世界寻找昆山的张二强,莫要再下副本了,你全家人都在找你,你老婆在市人民医院,马上就要生了,请你速速回去,不要再玩了……”

    哥,玩游戏玩到你这份上才是真正的高手呢。

    “上海市的人民注意了,本人用两条阿诗玛换珍贵级的瑙蚕护手!另外用一个高压锅换一个30级非凡级的煞笔披风!高压锅是我妈新买的,我在新世纪网城!如果要加价我还有一双皮鞋……”

    这条口号差点让张赫吐血,这游戏玩得久,什么人都有,不过接下来的这一条简直堪称精辟:

    “你想找一门绝顶武学那就别来了,你想找一本无敌心法那就别见了,2转以上免谈,问价的别来,省得咱俩相互都会失望,青城掌门和唐门宗主那样的猛人是不会在这里摆地摊的,没期待你能出得起上百两的黄金,你真出到那么高的价我也卖不出来,《独孤九剑》和《如来神掌》我这里是没有,但也绝不会卖《基础剑法》和《冲杀弓箭》这样低档货,说得够具体了吧,受人之托,代卖秘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路过不见,立刻掉线。”

    口号喊得这么厉害,张赫当然就会到摊前看看的,万一真就掉线了捏?

    摊主明显是个生活玩家,因为胸前有别针挂牌,上面主动亮出了商人职业的买卖信用值:二雷子,+102点!

    也就是说,这位叫二雷子的玩家至少成功做成了上百件的买卖,已经有102个玩家给予了好评,在回马镇这个地方,这是绝对的超高信用度了。

    “我买秘籍,内功和心法都要。”张赫开门见山。

    二雷子打量了一下张赫:“多少级?”

    张赫道:“28了!”

    他这么一答二雷子就知道对方是没有门派的散修:“1转?”

    张赫道:“没转。”

    二雷子明显怔住了,都快30级没转的白板在《王朝》中无非有两种人,一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但是按理说现在玩家论坛的技术帖满天飞,不可能连转职这个道理都不懂,而另一种人就有可能是试图在修炼上另辟蹊径的怪人,这样的玩家凤毛麟角。,

    “那你之前练过内功和心法没有?”二雷子虽然是个生活玩家,但是对战斗职业的技能体系可能比很多战斗玩家都还有更深刻的理解,他这么一问,张赫就觉得这个卖主也是个行家。

    “没练过!”张赫诚实的回答,二雷子点点头,觉得这位买主的确是诚心来买的。

    这一刻,两人对对方均有了好感。

    二雷子在包袱里鼓捣了一番,很快就拿出四本杏黄色的破册子出来:“都是适合你练的内功秘籍,自己选吧。”

    张赫一看,四本书分别是《聚阳功法》、《化枯转荣》、《浩气四塞》、《游气化金》

    四本书分别都有简短的说明,分别就是短时间内提升力量、延长内功的普通消耗时间、提高胆识、强行增加防御能力。

    “我要两本,就这两本。”张赫指了指。

    二雷子一看张赫指的秘籍分别是《化枯转荣》和《浩气四塞》,一时间对张赫更有好感了,张赫不但识货,而且对修炼的见地也很深刻。

    还是“君若见”的那个理念,第一层基础武功不一定要多么牛某,但是一定要适合自己,为将来整棵技能树打下良好的基础。

    《化枯转荣》延长内功的普耗时间,那就证明张赫希望能增加内功的底子,《浩气四塞》提高胆识那就是对攻击格外讲究了,而不是单纯的加内功加力量。

    “哥们,你挺识货。”二雷子诚恳的说道,“这两本书是一位雇主托卖,你还没练过内功,不多说了,一口价,10两银子两本书你都拿去。”

    张赫吓了一跳:“这么贵?”

    二雷子道:“不瞒哥们你说,在这回马镇,雇主托的是7两银子的底价,我卖你10两,一点不过份,再说了回马镇都是20-40级的人,散修是很看好这些书的,如果这些书拿到益州府,那就不是用银子来计算,你要是嫌贵了,那哥们对不起了,你只有另寻高明。”

    见他口气说得坚决,张赫也没争辩,继续道:“我还想要心法秘籍。”

    “中,我这儿恰好还有一本,挺适合你的,你自个儿看吧。”二雷子又伸手递过来一本册子。

    《清风诀》,使用要求:20级,效果:支持疲劳度恢复,同时可恢复少量耐力值,增加一定比例的负重。

    张赫又道:“武学秘籍我也想买两本。”

    二雷子忒也痛快,估计这也是他的主打业务,瞬间就给张赫翻了一大叠册子出来,看得张赫眼睛都花了:

    《铜锤功》、《撩阴腿》、《探阴爪》、《白骨拳》、《阴风剑》、《白龙掌》、《哈哈脚》……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的在野武学啊,光看名字就知道这些低等武学俗得不能再俗了,学了后把等级练高估计再厉害也有限得很,但是低等武学也必须学,没有低等武学的支撑,什么武林绝学你也别去想?

    选了半天,就只有两本入了张赫的法眼,分别是《攻杀剑法》和《金钱镖》

    这《攻杀剑法》其实不能叫做剑法,因为它只是提高20%的攻击输出,以及提高一定几率的会心一击,没有固定的招式限制,这倒也满足了张赫的需要。

    而选择《金钱镖》纯粹就是为了节约,这个20级开始修炼的暗器技能就是直接用玩家的铜钱作为暗器随手打出,至于什么飞刀、袖箭、梅花镖之类的暗器,那不是练不好,而是实在消费不起。

    暗器不同于弓箭弓弩这些武器,箭支是可以自动回收的,但是多数暗器属于一次性消耗品,用了就用了,无法回收。

    商店里最次的柳叶飞刀,1两银子都只能买两把,而飞针、飞蝗石、如意珠这些精细的暗器价格昂贵不说,都还没得卖的,只有找生活玩家订制才可拥有,像昨晚钟舒曼那样一出手就是几把飞刀一根袖箭,瞬间就是几两银子没了。

    张赫是绝对不敢这么消费的,换个角度想一想,几两银子都可以下一顿好点的馆子了。

    “五本书我全要了,价格你再给我琢磨琢磨,也不是这么个贵法。”张赫是做生意的老手了,不会砍价的生意人,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前面两本10两已经说过了,心法不算好,因为你练了的话底子太薄是没用的,算3两好了,剑法书绝对不差,没固定招式是提属性的,你技能等级练起来了非常有用,没剑徒手伤害都够骇人,10两没说的,暗器书也是本好书,既节约了你的钱袋子,而且顺手实用,5两我也没占你便宜,算下来总价28两。”二雷子算起帐来也是毫不含糊,价格拿捏得十分稳。

    本来张赫准备还价一番,但听到他对这些秘籍的点评倒也感到佩服,于是也不再坚持:“好吧,就28两,兄弟你眼光很准,也难怪信用度这么高了。”

    二雷子惊讶的同时也挺感激张赫的让步,一时间就起了结交之心:“哥们,瞧你的眼光也不差呀,我相信等级低实力弱只是暂时的,哥们以后如果打到什么好装备好书,信得过兄弟我的话,就托兄弟我代卖吧,绝不会亏了你,来,这是我的名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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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道行天下
    在回马镇逛了一圈后出来,张赫共计用掉了5两多的黄金,武功秘籍都算是花的小钱,真正的大头是药材原料和装备,这才是最烧钱的东西。

    张赫的炼药师副职其实并不好练,蒜你狠、姜你君、豆你玩、糖高中、苹什么这五种药物并不需要他累积炼药的经验值,因为这五种药全部炼成,张赫的炼药术才算完成了基础级,而这些药只要你原材料足够就可以炼了,在回马镇的药材铺,也只能买到豆你玩的原料。

    一旦炼药术进入高级阶段,就可以练出低等的解毒药了,随便一颗拿出去卖那都是抢手货。

    在集市上淘了一阵后,所有的白装全部换掉,改为低档的非凡级红装,彻底脱离了新手阶段:

    黑铁腰带(非凡级),使用要求:20级,体质+13,附属:身法+3;

    皂罗袍(非凡级),使用要求:20级,防御+10,附属:内功+5;

    皮手套(非凡级),使用要求:20级,力量+5,附属:胆识+1;

    真皮护手(非凡级),使用要求:25级,防御+8,附属:内功+3;

    琉璃戒(非凡级)*2,使用要求:20级,力量+5,附属:胆识+2;

    25级到28级的18个升级属性点,张赫这个变态怪人又一次全加了根骨属性,这倒不是他有远见,而是当前急需提高等级,以及把武功内功的等级练起来,那当然只能在野外杀杀小怪了。

    直到现在,张赫全身属性较之在雨花村时才算是真正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等级:28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143点,根骨:58点,力量:50点,内功:30点,身法:24点,心法:0点,胆识:15点,福缘:0点,防御:59点,侠义值:4点,邪恶值:0点;

    武学:《攻杀剑法》《五行手》《金钱镖》;

    内功:《化枯转荣》《浩气四塞》;

    心法:《清风诀》;

    虽然没有转职,但总算具备了1转的实力雏形,外加身上n颗蒜你狠、姜你君、豆你玩,张赫相信现在自己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了。

    为了避免死亡后大爆,200两黄金也存入回马镇利源钱庄的分号,散碎银子换了一大把铜钱,此刻的张赫心情大好,提着青霜剑大摇大摆的走在回马镇的官道上,一边练技能一边高唱云南民间高格调山歌:

    “月亮出来嘛亮堂堂,两个婆娘一个郎,两个一起嘛来嫁我,三人同上一张床,哎呀胖婆娘呀,三人同上那一张床……”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众多,不过大家对于张赫这种散修也不太在意,一个个游人路客都急着赶路,没人关注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张赫就不关注别人,整整58点的根骨属性那可不是摆设,折腾了大半天后,张赫的耳朵就竖了起来,远处隐隐有金铁撞击之声传来,寻常玩家很难听到,因为这些声音时断时续,林中风一起就能听见,风一停就恢复平静。

    经验告诉张赫,百米开外一定有人在打斗,顺着声音往竹林深处摸去,张赫就看见满地触目惊心的尸体,尸体还真不少,沿途七七八八的少说有三四十具,但看这些死人,倒是看不出什么特点来,只不过鲜血把树林染红了一大片,竹林里笼罩着一层红色的浅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里刚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张赫很快注意到地上一具尸体旁爆出来一个红色的长锦盒,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显示了“任务中物品”,而且居然还装不进包袱里。

    张赫立马就懂了,这不是朝廷押运物就是哪家镖局托运的镖货,但地上的尸体没有一具官兵尸体,那就很明显了,这是镖货。

    《王朝》中镖局押镖大多都是任务红货,根据镖货的贵重来决定押镖价格,镖师镖头可以把货物装进包袱或是镖车,但是无权打开观看,只有送到任务地点才会获得奖励和佣金。

    但倘若红货在半路被劫,只要你被杀就一定会爆出来,不过强盗也没有办法打开观看或是占为己有,同样只有联系到收货人或者送到收货地点才可以交易,看来这是哪家镖局的红货走到这回马镇的幽明山被劫了,碰巧自己给撞上。,

    呵,这是好事呀,管你强盗还是镖局,自己也可以敲一笔改善改善生活。

    想到这里,张赫把锦盒栓在了腰带上。

    正准备离开,前方林子穿来了声音:“前面的兄台请留步。”

    张赫回头一看就暗叫自己大意了,自己都能发现别人,这并不意味着别人就发现不了自己。

    三个身着道袍头带斗笠的玩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脚下,相同装束的玩家也倒下了一大片。

    咦,又是青城派的人,自己怎么跟青城派这么有缘呢?

    张赫还没来得及回答,三个青城玩家其中有个人就叫了起来:“我靠,原来是你。”

    张赫笑了笑,这不就是前几天在青銮峰上被剑无语干掉的狗不理吗,标准的青城弟子一个。

    狗不理满脸怒容:“那个新手,把锦盒交出来。”

    张赫皱了皱眉头,三人为首一个玩家率先走出来,通过袍上的标志论上应该是2转以上,能够使用青城派的独门兵刃雷公轰以及更高等的武学青字九打。

    这大弟子远远的一拱手,倒也显出了大派的礼仪风范:“这位兄台,在下是青城派道行天下,乃青城派大弟子,刚刚我和师兄弟们经过这里,发现益州威远镖局的人和别人打在一起,他们镖局所保红货被爆,我青城乃是益州名门大派,愿意追回红货还给威远镖局,兄台若是信得过我青城中人,请将锦盒交付于我,我青城派与威远镖局定有重酬,改日愿邀兄台到我青城作客。”

    这道行天下的确有大派中人的风范,几句话不但把事情始末解释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抛出了诱饵。

    谁知张赫一阵冷笑:“威远镖局的人和别人打在一起?请问和谁打在一起?”

    道行天下拱手道:“这个我也委实不知。”

    “哦?”张赫眼中泛出了冷光,“你不知道?但我看这里不少尸体身上中有蓝砂手的伤痕。”

    三个青城弟子顿时怔住,谁也没想到这人眼光竟然十分毒辣,居然认得出青城派的武学蓝砂手,这是一门毒功,死在这种手法下的人太阳穴一带是乌黑色的,不仔细看很不容易发现。

    但张赫岂止只有这点发现,指着四人身后的尸体道:“那边挂的是你们的堂主吧?”

    道行天下冷冷道:“兄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赫眨眼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道行天下的脸色沉了下来,狗不理却开始叫嚣了:“杂碎,给你脸不要脸,你不交出来是吧?爷挂了你把东西爆出来也一样。”

    道行天下沉得住气,在没有弄明张赫的实力前他并没有贸然出手:“兄台,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愿出报酬拿回锦盒,对你而言并不吃亏呀,再说我们青城乃是益州第一大派,兄台你要是愿和我们青城派交个朋友,这益州辖区又有什么事难得倒兄台你呢?不知道兄台意下如何?”

    张赫面无表情道:“这位道兄,你的意思是我不合作的话,那么我就马上死得很难看?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道行天下道:“兄台这么理解也没关系,不过我私人是很愿意和兄台交个朋友的。”

    张赫忽然笑了:“但是我私人却很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们好歹还是益州大派,居然打劫镖局红货,这样的朋友倒是有趣得很。”

    这下青城三人的面子再也挂不住了,狗不理怒道:“垃圾,你怎么不去死。”

    话音一落,他单掌隔空推出,一片黑烟中两枚青峰钉呼啸而出,直取张赫前胸。

    这要是在几天前,张赫的小命可能就这么报销了,但如今的张赫已不再是吴下阿蒙,低等级的青峰钉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张赫挥手一剑,青峰钉就掉在地上了,跟着张赫大吼一声,举剑前冲,那气势看上去犹如猛虎下山,道行天下四人纷纷握紧了武器准备应战。

    谁知张赫这只是虚晃一枪,冲出来没两步一个急转身就往竹林深处钻走了。

    他当然要跑,且不说人家是青城中人,单说3个人中有一个2转的他就不能硬扛。

    “靠!”三人忍不住大怒,道行天下道:“追,绝不能让这个人把锦盒带走。”

    狗不理冷笑:“没事,这垃圾是个新手,我前几天见过的,杀他简直是轻松加愉快,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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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我是一个演员
    张赫现在的身法是24点,这个速度诚实的说,前面一两百米爆发出来倒是蛮快,但体质的耐力和疲劳是无法长时间支撑这个速度的,所以这短时间内,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急速思考对敌的方法。

    他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3个人不要一起追上来,对方3人一起杀来,自己万难抵挡,这不是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这是客观事实,所以张赫朝幽明山上窜时,尽拣竹林茂盛的尽头处钻。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追上来的人居然是狗不理,这人是个远程职业,通常远程职业速度都不会慢,所以在一块大岩边,张赫扶着岩石直喘粗气。

    “早说了给你脸不要脸,去死吧!”远在后面二十米开外的狗不理抬手就是一片黑烟放出。

    “嗖嗖!”

    张赫侧身避过,青峰钉打在了岩石上。

    “我叫你躲!”狗不理这次双掌同时扬起,两片黑烟先后放出,前后四根青峰钉射了过来。

    这青峰钉比一般暗器厉害就在于那大面积的黑烟,因为青峰钉本身就细长乌黑,黑烟一出青峰钉也跟着出来,造成对手视觉上的混淆,等你看清楚暗器来路时已经晚了。

    很明显,狗不理这几天下了功夫的,青峰钉提高了一个等级,居然可以双手同时发四根。

    前两根张赫摇摇晃晃的闪开了,第三根他采取原地转身的方式避开,但是最后一根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子避开了,青峰钉“噗”的一声正中他的腰眼,脑袋上冒出一个“—68”的红伤数值后趴下,然后就再也一动不动了。

    “哼,不自量力,敢跟我们青城派作对,你嫌自己命多。”狗不理骂骂咧咧的从林中走上前,他的青峰钉一颗都有120点的攻击,他的概念里,新手中者必死无疑。

    只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张赫这几天进步之快,这一颗青峰钉真能要他的命吗?

    狗不理走上来时狠狠踢了一脚张赫的尸体,然后弯腰伸手去取张赫腰上的锦盒。

    就在这时,张赫忽然躺着转身,青霜剑横撩而出。

    “嗤”的一声急响,会心黄伤:“—182!”

    “扑通”一声,狗不理捂着脖子半跪在地上,鲜血不断从他手指间渗出。

    张赫这一剑并不快,但胜在狗不理根本没有半点警惕心理,趴下装死后又暗中催动了《化枯转荣》和《浩气四塞》两门内功,张赫注意到原本就有15点的胆识值瞬间提高到了21点,于是这奇兵一剑削出,正中狗不理的咽喉。

    狗不理目光中充满了惊惧和怀疑,牙关格格作响,这一剑几乎让他虚脱了。

    不过他也来不及怀疑了,他只看见张赫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又是青光一闪,又是会心黄伤:“—178!”

    可怜狗不理那20多点防御根本抵挡不住这致命一剑,剑尖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

    “嗤——”

    张赫抽回剑时,狗不理喷着血雨倒下去了。

    幽灵模式中的他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好歹一个1转34级的青城弟子,竟被一个新手给活生生的秒杀了,其实他应该想得到的,那天在青銮峰上,张赫三言两语就劝动了剑无语,这不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白就能够做到的,实在要怪就怪他轻敌大意。

    此刻的狗不理无比后悔,他又一次为自己时常麻痹大意的心态付出了血的教训,他现在只希望另外两位师兄赶快杀到,活劈了这小子。

    让他惊讶的是张赫根本就没有借机溜掉,他搞不懂这人是怎么回事?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他当然不懂,张赫心中那本帐精得很,他现在再往山上跑纯属就是浪费体力,而且以道行天下至少2转之上的实力,跑多远都是白搭,更何况追兵顷刻间将至,跑不远的,只有一一杀之才是王道。

    张赫的思路是狗不理永远也不能明白的,张赫先是把狗不理的尸体翻过来让他趴在地上,然后又用剑在狗不理的后背刺了几个鲜血淋漓的大窟窿,气得狗不理在幽灵模式里大骂直娘贼,你tm变态啊,还鞭尸,卧槽!,

    但是张赫下一刻却把锦盒取下,强行塞到尸体手中拿着,而他自己却走到岩石边半躺,斜倚着岩石侧面靠着,单手捂着腰板,那枚青峰钉还插在他腰眼上的,青霜剑却是丢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草丛中。

    看见张赫做完这一切,狗不理的心沉了下去,他到现在才发现张赫是一个多么阴险多么可怕的人,一个玩家实力真的不仅仅是靠简单的等级和装备来判定的,那还需要这个玩家的临阵反应、游戏经验、以及高智商的计谋。

    尤其是智力,有时候那真的比武力nb千百倍。

    刚才狗不理还希望两位师兄赶快杀来,现在他却深深的为两位师兄担忧,就算挂了这个武力收复台湾,只怕不理狗也会倒下去的。

    可他现在处于在15分钟的幽灵模式中,无论他说什么,别人都无法听见。

    第二个出现的人果然是不理狗,而且也是只身一人追到这里,看来他和道行天下是分头行动的。

    不理狗看见草丛中的情形先是一惊,然后就阴恻恻的笑了。

    他吃惊是没想到张赫居然能够把狗不理杀了,但他笑得出声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张赫现在已经重伤倒地,根本无力反抗。

    他已经想象得出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张赫从背后偷袭,一剑刺中狗不理的后背,但是新手的攻击力显然不够看,狗不理仓促之下反击,两人纠打在一起,最终狗不理抢到了锦盒,但不幸被张赫在后背上连刺了几剑,狗不理阵亡,而张赫也重伤撒剑倒地。

    地上的剑、狗不理的死姿、手中的锦盒、此刻正在喘息而爬不起身的张赫完全符合不理狗的判断。

    当然,张赫就是要他这么往歪路子上想,不要说不理狗这1转的青城弟子,就算是很多老江湖来也一样会上当受骗。

    “兄弟,你这是何必呢?这点实力也想对抗我们堂堂的青城派?”不理狗一边说一边走向锦盒,他压根儿没注意到张赫的右手上沾着一枚铜钱,其实他想发现都难,因为张赫的右手是撑在草丛中的。

    在不理狗伸手拣尸体手上的锦盒时,张赫手一扬,铜钱“嗖”的一声打在他膝盖上。

    目前张赫的《金钱镖》还是基础级,铜钱本身没有攻击,也没有内功支持,实际产生的攻击力只是单纯的力量属性,剑不在手也就是40点攻击力,不理狗全身防御30点,所以这一击只产生了“—10”的伤害,但膝盖也是关键部位,加之不理狗也没警惕性。

    这一镖直接让他感觉大腿一软,随即也单膝跪下了,锦盒才刚刚到手他就看见张赫就地一滚,伸手抓剑,再起来时剑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胸前。

    这一变化简直让人始料不及,但是这一变化却是经过张赫精确计算的,他距离剑两米,剑距离尸体三米,三者形成一条直线,不理狗只要一拿锦盒就休想避开这一剑,而且不理狗手上有锦盒更不可能瞬间拔出兵刃,除非他4转5转依靠内功震开自己。

    “噗、噗、噗”连续三声血肉迸裂声,最后才是“嗤”的一声,不理狗也是咽喉喷着血雨倒下了,锦盒还没捂得热乎就脱手。

    张赫也暗自感叹,有了内功武学后到底还是不一样,几乎平均三剑都有一剑是会心一击,不理狗瞬间就被放了300点的血,1转的人哪有这么深厚的体质?除非你出生少林武当。

    张赫再度把锦盒栓回自己腰间,然后才看了一眼两人的尸体,似笑非笑道:“其实呢,我是一个演员!”

    不理狗这一刻差点没被气爆,你tm的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但狗不理却是心服口服,就算人家暗算你,可人家这暗算的时机真的拿捏得太好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化都仿佛事先进行过计算和演练,环环相扣差一着都不行,真正做到了完美无暇、无懈可击。

    如果说狗不理之前对张赫心态从轻视变为佩服的话,那么现在则是真正感到了恐惧,因为解决了不理狗后,张赫居然还不肯逃走,他把狗不理的尸体再度翻转后,然后就闭眼盘腿坐在两具尸体之间,有经验的玩家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在念动心法,估计就是在恢复自己的体质和内功。

    狗不理只这觉得这家伙简直是不可思议,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沉得住气,莫非这货又有了新的阴招对付即将到来的道行天下?

    亲眼目睹了张赫的两场表演后,狗不理也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张赫的表演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张赫平均每隔一分钟就会张口大喊一声:“道行天下,你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不出来?”

    当张赫就这样喊到第六次的时候,狗不理彻底惊呆了,在林中一棵了不起眼的树梢上,手持雷公轰的道行天下一个纵身翻下,他当真被张赫给喊了出来。

    聊几句,晚上12点有更新,同时又要冲新书榜了,这还得依靠兄弟们的支持,这本书有些存稿,但是不敢爆发,因为这点不足10万字的存稿我攒了好几个月,每一章都不是为了更新任务而写的,有灵感的时候就写点,没灵感的时候我几天都不码字,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提高质量,我希望这本书好看、耐看、经得起考验,也对得起每一位投票收藏的书友,总之这本书以质量为重,绝不贪图速度而马虎,最后请新老朋友们多多支持,跪求各种票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吓你没种
    听到响动声,张赫这才睁开眼睛,刚才使用《清风诀》已把疲劳度和耐力值给恢复满了,最关键一点,用这种法子把道行天下给引了出来。

    张赫并没有猜错,道行天下的确是青城派2转的大弟子,只不过他这2转等级并不见高,只有2转41级。

    从实力上来说,道行天下高张赫也高不出太多,就算他可以灭了张赫,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弄不好阴沟翻船也是大有可能,最关键一点,2转的人最起码不会像狗不理两兄弟这样粗心大意,想蒙他几乎不太可能,所以张赫稳坐在地上并没有动弹。

    道行天下听到张赫喊声时也是心中一惊,自己行动得这么隐秘,对方居然还是能够觉察,恐怕这人是个根骨奇高的内家高手,没有4转是不可能拥有这么敏锐感知的。

    直到跳下树梢,道行天下才真正吃了一惊,狗不理两兄弟的尸体躺在地上还没有消失,从追击开始到现在没有10分钟,两个1转弟子竟被干掉了,要知道哪怕是自己应付狗不理两兄弟,也都非常吃力,现在对方却1v2将其拿下。

    再仔细一看,道行天下就骇然了,两人的致命伤均是在喉咙上,身体其他部位竟然没有伤口,分明是被一剑封喉,这剑法……不是内家高手么?难道剑法也霸道凌厉,道行天下不敢往下想了。

    这时张赫猛的把锦盒往面前一扔,冷声道:“红货就在这里,来拿。”

    道行天下的眼中泛着冷光,像刀锋一样把张赫死死的盯住,他不再像之前那么风度翩翩侃侃而谈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但他却不敢轻易上前,对方虚实未明,自己挂了倒不要紧,但如果自己挂了还让这家伙携着红货远走高飞那才叫做大亏。

    这次威远镖局保的这件红货是威远的副总镖头龙城狂霸拽爷亲自带的队,这位爷可是4转中的高手,手中一对雌雄双剑很是了得,为了伏击这件红货,青城派秘密出动了共计3位4转的坛主,刚才紫竹林一番苦战,威远一行二十八人被全灭,但是四位坛主也被全灭,道行天下三人活到最后按原计划就是打扫战场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阴错阳差的把红货给拣了去。

    本来青城派可以出动更厉害的高手一举拿下威远镖局,目前青城派还没诞生掌门人,最厉害的职务是“青城四秀”,但是从护法开始晋升都需要侠义值,如果他们出手的话,晋升的希望就更加遥远,所以这次行动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局面,而这样一个局面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飞鸽传书已经放了出去,被挂回东陵郡的那批师兄们估计在1个小时后就能抵达,所以道行天下绝不能让红货从他手上弄丢。

    先试试你是哪路神仙,道行天下打定了主义,举起左手放出一大片黑烟。

    “嗖嗖嗖嗖嗖!”

    他的青峰钉等级明显高于狗不理,一放就是五枚,呈一个正方形朝张赫笼罩而来,范围极为宽广,相当难以躲避。

    “当当当当当!”

    剑光升起,火星闪耀,五枚青峰钉纷纷被磕飞。

    道行天下大惊失色,这是何等高强的内功和力量啊,我的大师级青峰钉都奈何不了他,这人是哪里迸出来的高手?

    其实他殊不知张赫这还是在演戏,他这五枚长钉一发,张赫早有准备,《化枯转荣》迅速催动《浩气四塞》强行击打对方暗器,青峰钉是勉强击飞了,但这一刻张赫的虎口却被震得发麻,青霜剑都差点脱手了,道行天下要是再这么来一轮,小张同学就会原形毕露,当场缴械投降,只不过从外表愣是看不出张赫有半点异样,还是稳稳的坐在地上,一派宗师气定神闲挥洒如意的神态。

    此刻狗不理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个狗日的武力收复台湾绝对不是什么高手,估计也就刚刚1转,这道理很简单,如果他真的4转5转了,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布局演戏么?直接一剑把大家砍成渣渣了事。,

    这一刻狗不理对张赫那是由衷的佩服,奥斯卡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奖,你tm不拿,谁有资格拿?

    狗不理心急如焚,只盼自己赶紧化光回城给道师兄飞鸽传书,信上就只写一句话:“哥,这人个骗子,砍死他mlgbd!”

    他的愿望很美好,只不过现实又开始残酷了,张赫这时缓缓的站了起来,其实他也知道留给自己的表演时间不多了,也就这几分钟,再不吓退对方自己就是在玩火**了。

    “你是青城派的名家子弟,而我不是;你手上有你们派的独门兵器,而我没有;你还有你们青城的独门武功,我也没有。”张赫不紧不慢的说着:“如果你现在有种过来把我做了,我也无话可说。”

    张赫每说一句就缓缓的朝道行天下前进一步,而道行天下却在缓缓的后退,脸色已有些发白,这个人每走一步的沉稳气势,配合他每说一句的冰冷口气,都使得自己的内心在一点一点的下坠。

    张赫忽然停住脚步,厉声道:“可惜你没种,我算准了你没种,受死吧!”

    张赫最后一句是大喊出口的,同时扬起了长剑,道行天下“唰”的一下退进了林子深处,他当然要退,他现在不能冒险,他要游弋在这附近不能挂,直到等会师兄们赶来汇合。

    但是他这一逃,狗不理才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得,不过好在这时他终于化光仙去。

    张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剑斜插回腰带,转身慢慢的朝原路返回。

    他估计最多用不了五分钟,道行天下就会发现自己上当受骗,重新杀回来的。

    不过自己凝神静气,步行离开这里不闹腾出大动静,道行天下你道行再高也感知不到我的去向,除非你是少林神僧。

    打定了主意,张赫大大方方的朝回马镇走去,他相信青城派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敢回城。

    但是张赫同样也没想到青城派的动作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回马镇依旧热闹,但是大门口却驻扎了五六个青城派的弟子,大门上也张榜贴出了悬赏,画上的头像正是张赫的面容,下面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是:“武力收复台湾,发现此人行踪者赏100两纹银,赏银请到益州青城派‘怪侠客’处领取。”

    远处的张赫暗自寻思,这锦盒中到底装着什么宝物,值得青城派如此大动干戈的来搜寻?这回马镇看来是回去不得了,而且自己现在干掉了青城派的两个弟子,这一下子把青城派给得罪了,前途可谓无限的不光明呀。

    想了想,张赫一咬牙,重新朝幽明山上走,实在被逼得山穷水尽了,大不了老子下线几天。

    张赫一向比较理智,心里打定了主意后也不再那么不安了,哥哥悄悄的上山,打枪的不要。

    回马镇的幽明山类似于雨花村的青銮峰,也是一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不过这山中地形张赫就不熟悉了,无论砍人还是探险都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胡逛乱撞,但有一点张赫还是可以想象的,此刻幽明山下的紫竹林只怕云集了大批青城派人士,四处尾追堵截自己。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张赫在半山腰晃荡,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随手杀了几批野猪后,张赫的耳朵就竖了起来,身后的草丛深处传出一种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乍一听好象是人的脚步声,但仔细分辨后,张赫就暗叫不妙,悔不该杀什么野猪,这下又把自己给搞暴露了,来者肯定是拥有轻功的高手。

    《王朝》中轻功种类众多,但无论哪种轻功,都需要强大的内功、身法和心法才能练成。

    果不其然,一条黑影在草丛中飞掠,双腿摆动但是足尖根本没有着地,而是在草尖上蹬踏,自下而上飞掠而来。

    来者最后才在草尖上一踮,凌空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张赫面前。

    这人紫衣金刀、人高马大,穿着极有气派,声音有如洪钟:“把锦盒交出来。”

    张赫冷冷道:“你是谁?”

    紫衣人大声:“益州威远镖局,副总镖头幻世烟云,朋友,留下锦盒,我决不为难你。”

    靠,青城派的人没遇上,反倒是苦主找上门来了。

    一看对方居然都练有《草上飞》之类的轻功,张赫知道自己硬打胜出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但他就是不喜欢幻世烟云这种一派命令的口气。

    “我要是不留呢?”张赫道。

    “那就留下你的命。”幻世烟云话音一落,一柄鱼鳞紫金刀就出鞘了。

    到底是高手,幻世烟云并没有硬劈,而是斜斜的撩来,目的也是随手一刀试试对方的水,张赫并没有像幻世烟云想象中那样后退或是硬接,而是直挺挺的走上来,好象要用胸膛来接这一刀,这种打法幻世烟云简直想都没有想过。

    但是张赫踏出一步后青霜剑却是直刺幻世烟云的手腕,倘若幻世烟云硬是一撩到底,手腕就难免受伤,兵刃很可能脱手反而撩不中张赫。

    幻世烟云浑然一惊,火速收招避开对方这诡异一击。

    新的一周到了,兄弟们给点力度支持啊,我渴望上榜,这全靠大家的能量了,各种票子各种求。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锦盒之秘
    “果然有两下子,否则量你也不敢夺我威远的镖!”幻世烟云称赞道。

    “慢!”张赫挥手道,“你们的镖不是我夺的,是中了青城派的伏击,我只不过是偶然路过拣到罢了。”

    “去跟我的刀解释!”幻世烟云根本就不想跟张赫废话,原地翻身蕴集力量,半空中旋转着一刀斜劈而来。

    这一刀就不是张赫的巧劲可以化解的了,刀一舞起、紫光闪耀,张赫立即就感到前胸猛的一窒,一丝丝有质无形的劲力从刀身散出,这必是内功催动出强大的内劲,方圆五米的范围都在这一刀的气劲笼罩之下,绝非1转2转人士可以正面抵挡的。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呼啸声从幻世烟云背后响起,在这种情况下幻世烟云居然还可以收刀而回,转瞬间“叮叮当当”的劈出了七八刀,乌黑色的青峰钉落了一地。

    张赫吐了口气,来者也不善呐,居然可以一次性发出八枚青峰钉,莫非青城派更高级别的玩家来到了?

    果然,草丛中跃出一条身影,标准的道袍加斗笠,手上一把雷公轰,胸前的标志表明了他青城派坛主的身份。

    幻世烟云握刀冷笑:“原来是史留香,来得好,几个青城小杂毛还敢来劫我威远的镖,我现在就送你回城凉快去。”

    说完他刀锋一转,反向朝史留香劈去,史留香的雷公轰也迅速迎上,两人叮叮当当的打在一处,四周劲气四溅、草木乱飞,在他们眼中,反倒把张赫当成了空气。

    张赫自然摸得准这二人的心理,自己的死活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关键在于谁先拿到锦盒,见这二人杀得声势浩大,张赫悄悄的后退,没入了草丛中,趁着青城和威远的大队人马还没上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但是他往幽明山上没跑出多远,前面的松树下就走过来一个沉着脸的人。

    张赫的脸也跟着沉下来了,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道行天下。

    道行天下之前被吓退后很快就觉察到自己上当受骗了,跟着又感知不到张赫的去向,道行天下心里那个追悔焦急简直无法形容,当青城派出了几百号玩家把幽明山围住后,道行天下主动请缨,带领了几十个人先行上山展开地毯式搜索。

    这一次张赫的运气就十分不好了,不偏不倚的被道行天下单独给撞上,这一战终究是在所难免的。

    “我让你先跑一分钟,绝不拦你。”道行天下全身上下都罩着一股杀气。

    张赫反而笑了:“其实呢,我是一个演员。”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道行天下只觉得全身的鲜血简直都快从血管里炸出来似的,这口气他实在是忍不下去。

    道行天下盛怒之下没有放青峰钉,而是扬起了雷公轰直接砸了过来。

    这把青城派的独门武器就像是一把放大版的钉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威势无穷,但凡青城派从大弟子开始,都可以学习“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这门青城武功,它的要求就是需要雷公轰和强劲的内功基础。

    如果现在是“青城四秀”中随便一人来演绎这门武学,小张同学连一式都扛不住,只不过2转的道行天下明显根基不稳,雷公轰顾名思义,雷公放出闪电直劈小鬼,雷霆万均、奇境迭出,加之雷公轰本来就重,道行天下的“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就像是一个喝醉酒了的铁匠抡着大铁锤在摇摇晃晃的打铁。

    不过小张同学不但眼光毒辣,而且也是实力派演员,也跟着喝麻似的摇晃着左闪右闪,突然间发出一声惨叫,被雷公轰砸在背脊上,冒出一个“—102”的红伤数值就当场趴下了。

    道行天下大喜过望,抡锤就砸,但这一锤还没砸得下去,他只觉得膝后侧一痛,半个身子酸麻一片,左膝已经作地,倒地后的张赫同时催动了《浩气四塞》和《攻杀剑法》,他的攻击输出在110点的基础上还会额外提升20%,也就是132点,撩中道行天下的第一剑产生了“—58”的红伤数值。,

    但是张赫趴下后就地一滚,居然从道行天下胯下穿过,第二剑撩中了对方的脚踝后侧,直接一个会心一击:“—116!”

    道行天下这一下动弹不得了,张赫起身连续数剑挥出,他挥舞得很有技巧,绝不使用刺或是劈的招式,而是快速的在道行天下后背上划出一个“w”形状的伤口,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非常快捷,伤害数值割草般的冒了出来:

    红伤数值:“—42!”

    会心一击:“—102!”

    会心一击:“—120!”

    红伤数值:“—56!”

    第七剑是张赫是直刺下去的,他相信不管是哪门哪派的人,只要你是2转人士,第七剑绝对足够致命了。

    道行天下扑倒在地上时,张赫浑然一惊,顺手一枚铜钱朝左侧甩出。

    草丛中一条黑影一个空翻跃起,落地后连续几个后空翻的动作施展完毕后,张赫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高挑的身材、冷艳的面容,一身英气袭人的打扮,腰畔间的分水刺在暮色下泛出冰冷的光泽,张赫微微松了一口气:“是你!”

    钟舒曼冷冷道:“我只不过稍微大吸了一口气,居然都被你发现了。”

    张赫冷笑道:“你倒是聪明,躲在这里不动,别人也发现不了你。”

    钟舒曼把双手环抱在胸前:“转职了没有?”

    张赫道:“没!”

    钟舒曼道:“那你现在多少级?”

    张赫道:“28!”

    钟舒曼仿佛倒吸了一口凉气:“28级的白板竟然做掉了青城的一个大弟子和两个普通弟子,这种事如果说出来,简直没有人敢相信。”

    张赫盯了她许久,才道:“看来你也是为了这个锦盒而来的?”

    钟舒曼并未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

    张赫扬起了手中的武器,这柄剑还是钟舒曼赠送给他的,虽然张赫一向不习惯结交朋友,但也不喜欢欠人家的情:“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赶快走,下面兵荒马乱的小心误伤。”

    “我也不想和你动手,真动起手来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钟舒曼冷冷的说道,“我只问你,你保得住这个锦盒吗?你知不知道下面究竟有多少路人马?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青城派除了青城四秀没有到来,精锐已经尽出;威远镖局五位副总镖头已经到来,总镖头天龙公子也到了,唐门有两位4转的护法正在上山,星火门的鬼雨枫你见识过的,他连同着三名护法也在山下……”

    张赫越听越心惊,区区一个锦盒,居然惊动了益州区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门派,且不说这些护法镖头的实力深浅,反正随便一个捏死自己都不是太难的事,张赫忍不住道:“这锦盒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钟舒曼道:“装的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一直揣着它,难道你就真想被这些门派守在三生石前把打你回零级?”

    张赫忍不住冷笑:“那我该怎样?我该把这烫手的山芋抛给你就没事了?”

    钟舒曼道:“如果看在上次合作的份上,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的话,现在就跟我走。”

    张赫沉默着,江湖凶险人心叵测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确实搞不懂钟舒曼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钟舒曼又在打什么主意?

    钟舒曼似也知道他在疑虑什么,主动道:“我也没那资格揣着这锦盒,我只不过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赫点点头:“好吧,我就信你一次,因为你是女人,我优待你。”

    钟舒曼脸上迅速罩起一层寒霜,冷声道:“那你就别忘了这次是女人救了你的小命。”

    要见的人并不远,就在半山腰的山神庙前站着。

    此时夜幕完全把天际遮掩,夜空遥远而辉煌,辉煌的天幕中无数亮星拥簇着一条隐隐发亮的银河,这样的夜色是多么的美丽,这样的意境是多么的悠远。

    庙前一个英俊挺拔的玩家站在星空下,注视着山下各处燃起的火把,脸上的表情悠然而平静,就像看见无数萤火虫飞上来一样。

    他一身蓝白相见的传统剑形长衫,后肩背着一个宽大扁平的剑匣,一派云游剑客的形象很是潇洒。

    这点经验张赫还是有的,能背着这种剑匣在江湖上走动的玩家,那注定不是普通人,至少可以证明人家的副职是一个铸剑师,那起码都是宗师级的铁匠了。

    钟舒曼上前跟剑客聊了一阵后,剑客终于转身招手:“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张赫并没有动,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不怯场:“我不过来。”

    剑客和钟舒曼都微微一怔,张赫冷冷道:“如果你也是在打这锦盒的主意我就劝你不必了。”

    剑客怔了怔,忍不住笑了:“不错,这个我得承认,在下云中客,希望小兄弟能赏个薄面。”

    钟舒曼皱眉道:“台湾兄弟,这位云兄是我们侠道中人的一位大侠,受威远镖局天龙公子之托,特来向各派讨回锦盒。”

    上榜了,谢谢兄弟们,我什么都不多说,更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云中客
    钟舒曼一番猛料爆出来,张赫还是面无表情,他这个表情就像手持了几万股原始股票一样,你要在冰天雪地里找他跪求转股似的。

    但是张赫内心的震撼却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描述得出来的,大侠啊,这什么概念?何等的超级牛b无敌的猛人。

    1转散修侠道,2转散侠,3转游侠,4转小侠,5转中侠,6转大侠……

    整整6转啊,还不排除人家的上等武学和高级装备,不客气的说,人家都愿意自爆名号跟你说上两句,那真是给你张赫天大的面子了,还不快快跪倒膜拜大神?

    但是可以想象,能够取出“武力收复台湾”这等霸气外露的名字之人,胆子那可也不是吹出来的,张赫冷冷道:“我不管你什么各派不各派的,我只知道锦盒现在还在我手上。”

    这话的意思钟舒曼并不懂,但是云中客却笑了,江湖中敢这么跟他说话人还真没几个。

    云中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张赫:“小兄弟,听说你是白板的28级,居然可以在这么多高手的围剿下走上来,这身手不可小瞧啊。”

    张赫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云中客必然还有下文:“我明白的,锦盒现在还在你手中,这其间必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

    到底副职是铸剑师,肯定经历过新手买卖时代,张赫话中的生意经人家岂会听不出来?

    云中客笑道:“这样吧,听说你还做掉了青城一个大弟子和两个普通弟子,想占我云中客的便宜,总得拿出些本事出来,我让你三招,我保证不躲,三招之内你若伤得了我,我就送你一套30级的白板散修武学典籍。”

    一旁的钟舒曼都听得怦然心动,一代大侠云中客出手送礼,这礼物差得了么?

    张赫抱了抱拳:“请!”

    云中客也收起了笑容,肃然道:“请!”

    张赫的剑尖垂下,紧紧的盯着对方,而云中客背负着双手,脸上挂着微笑,一派胸有成竹的气度。

    张赫忽然间冲出,他冲上来的姿势很奇特,就像是在努力的拉着一匹脱了缰的野马,钟舒曼好奇的望着张赫的行动,她知道张赫这家伙一向都是奇招制胜。

    云中客的表情也微微一动,这人果然有些门道。

    跑到半途,张赫忽然扬手,云中客也突然伸出左手,两根手指轻轻的夹住了张赫的金钱镖,与此同时,青霜剑也到了他的面前。

    云中客的两根手指下沉,铜钱“叮”的一声敲在青霜剑的刃面上,他这一敲要是用出十成功力,张赫的武器马上就要脱手,但这不到两成的力量也照样把青霜剑给震开了,张赫的第一招以纯粹的失败告终。

    只不过剑被弹开后又迅速反撩上来,这是第二招,剑在张赫的手腕上转着圈像变戏法似的上升,其实这个视觉欺骗,说白了他无非就是利用宗师级的《基础术》偷换概念,换作普通玩家包准被蒙,但云中客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岂会看不出你这点小把戏?

    “嘭”的一声闷响,剑再度被震开,这次震开剑的却不是铜钱了,而是云中客的左掌,他一掌拍在青霜剑的刃面上,这种空手入白刃的战斗技巧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但要像他这样快而准、拿捏的时机分秒不差,的确只有100多级的人物才可以做到。

    第二招再度失败,张赫也没气馁,他倒不贪图云中客的武学典籍,只是他一向不太喜欢所谓的名门正派和自命不凡的大侠们,好象别人欠了他们十万八万似的,动不动就拿名号唬人,你一个薄面就能让我乖乖的把锦盒交出来么?那我的薄面呢?谁来给我?

    张赫的第三招是一剑刺出去的,但是剑尖在半空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震动,仿佛剑有了灵性一样,云中客的脸色终于变了,谁知剑到一半,剑的走向忽然偏了偏,剑从张赫的右手到了左手上,左手手腕一扭,直刺变为了横切。,

    这个变化并不快,连钟舒曼都看得很清楚,只是这个切换实在是太流畅了,无法形容见到的那种感觉,就好象你看见水流拐过河湾一样,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宁静,正所谓曲水流畅、无声无息。

    谁知横切过来的一剑在云中客正欲出手时又变了,剑尖本是侧在一旁的,但是刃面转了个奇妙的弧线,剑尖如同毒蛇一般直刺云中客的双眼。

    云中客这才真正吃了一惊,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认出这股剑法的来路,而且形势也容不得他想了,这一剑他站着不动实在是难以避开。

    危急中,云中客猛的发动内功,火速一掌推出,一股凌厉的掌风汹涌而出,不但把青霜剑给震脱手,而且还把张赫直接给震飞出去了。

    会心一击:“—339!”

    钟舒曼大吃一惊,她是知道张赫情况的,小张同学那点体质怎么可能受得了如此雄浑的掌风?

    “台湾兄弟,台湾兄弟!”钟舒曼跪在地上摇晃着张赫的尸体,但幽灵模式中的张赫只能暗自叹息,君若见的帖子他都反复研究过,只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高明的技术都是没有用的。

    钟舒曼扭过头来,目光中已经有了一丝愠色:“他才28级,连职都没有转过的28级。”

    云中客也是一脸歉然:“实在抱歉,刚才没控制得住内劲,我的错,唉……”

    他虽然在道歉,但人却已走上来把锦盒轻轻的拣起。

    张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生气或是愤怒,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生气或是愤怒的资格,但是这一刻他却下了一个决心,《王朝风云》以后不但要玩下去,而且还要把它玩好玩转,总有一天,我也要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侠护法们给我一个薄面。

    钟舒曼本来还有些客气,这时忽然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既然我把人介绍过来了,你又失手把人家打死,看来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也没那个脸再见朋友了。”

    说完,她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旋转着的太极八卦图案的七彩光阵,这是回城卷打开30秒的读取时间,30秒之后钟舒曼就会回到她来时的城市中去。

    “小钟,等等……”云中客呼喊出声,但是钟舒曼的镜像终究化作一道飞虹飘走。

    钟舒曼他没留得住,倒是此刻四面八方围上来了一大群人,把山神庙团团围住。

    幽灵模式中的张赫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看得一清二楚,青城派来了三四十人,领头的全是坛主,星火门也是差不多的数量,鬼雨枫的身影赫然就在其中。

    另外一路人马也是着装整齐,急行劲装,腰带上全是锦囊布袱,手腕处均有银色镯子,佩带清一色的黑色露指手套,显然是唐门中人,领头的也是两位堂主。

    “把锦盒留下自己滚犊子,否则打死概不负责。”敢这么嚣张开口的自然是青城派的坛主。

    云中客还是一动不动,脸上面无表情:“怎么不见青城四秀来做这种龌龊的事情呢?让一个够格的人来和我说话。”

    那坛主顿时怔住:“妈了个比,你tm谁啊你?好j8大的口气,草你妈的。”

    这次连张赫都皱起了眉头,真是瞎了这青城坛主的狗眼,就算云中客也不是什么好鸟,但你的眼力也实在是太差了,没看到人家背上的剑匣么?你是怎么混到坛主这个身份的?

    鬼雨枫显然还是有这份眼力的,见云中客气度不凡,又身负剑匣,想来也是一路高人,于是鬼雨枫上前拱手道:“朋友,请问高姓大名,在下星火门护法鬼雨枫。”

    云中客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鬼雨枫勃然大怒,手背上青筋暴起,身影有些模糊扭曲,显然是暗中催动内功准备动手抢了。

    “上!”鬼雨枫低喝一声,星火门这一瞬间至少有十大几个人一起扑了上去,各种兵刃在星光下散着杀人的寒光。,

    云中客知道现在这个局面不露两手是震不住这些无名小卒的,这一刻张赫也亲眼目睹了真正的高手风采,只见剑匣里的剑柄突然弹起,云中客一挥手,一柄七尺菱形长剑已出鞘,剑上光芒犹如一泓秋水,森寒、冰冷、一看就给人一种敬畏之感。

    云中客再一挥手,长剑隔空挥出,一道细如针线的雪白剑光出现,剑光就像一串扇型光波朝前扩散而去,这一瞬间黑夜惊亮、草絮乱飞,其势简直犹如飞虹裂空、惊涛拍岸,只要是个《王朝》的玩家,就知道这必然是非同小可的上等武学。

    张赫没看清这道剑光是如何退敌的,他只听到“叮叮叮”一阵乱响,然后就是一片密如割草的伤害数值出现,然后就包括鬼雨枫在内,十多个星火门的人全部兵刃脱手,而且坐的坐、趴的趴,一个个在地上喘息、呻吟、惨叫。

    这是何等可怕的武功,这上等武学的威力简直不是下等武学可以比的,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但看云中客这一剑,恐怕都没出全力,只是警告的意思,真要出了全力,十来个人只怕会被当场拦腰斩为两截,这一刻,山神庙四周静悄悄的,一百来号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了,因为每个人都被这一剑给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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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宁有种乎
    “号外,号外,大消息啊。”楚波的嗓门在办公室大厅里嚷嚷着,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给吸引了,“哈哈,昨晚我们扬州的大侠云中客出现在益州,呵呵,震退了益州所有的帮派,那威风,啧啧……”

    分公司几乎所有人都是《王朝》的忠实拥趸,被他这么一嚷嚷,不禁都来了兴趣。

    年轻的小文员余燕也附和起来:“云中客?是不是那个号称扬州三剑之一的云中客?”

    楚波兴奋道:“除了他还有谁?呵呵,我们扬州城的顶级高手呀,6转大侠,听说昨天青城派劫了一家镖局的红货,你们猜猜那红货是什么?”

    “是啥?”同事们都来了兴趣。

    楚波道:“是割鹿刀的一部分铸造图。”

    张赫心里一动,难怪呀,难怪这么多门派觊觎这件红货,原来是价值连城的割鹿刀。

    其实这个“割鹿刀”任务张赫也听说过,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唯胜者得鹿而刈之,意为割鹿刀。

    割鹿刀是一件神兵利器,具体有多神并没有人知道,因为割鹿刀从来都没问世过,据说需要绝顶级的铸剑大师采集多种极其珍贵的材料才可以打造出来,而图纸分为十三部分隐藏在各种任务中,这些任务共同组成一个剧情大任务。

    这个任务的困难程度简直复杂得令人发指,《王朝》开服三年都没有人能够把图纸凑齐,更别说绝顶级的铸剑大师和那些神秘的材料了。

    不过中国玩家的变态指数也堪称全球第一,不怕你任务难,就怕你任务不难,因为越难越能证明这割鹿刀的恐怖程度,只怕不比传说中的倚天剑和屠龙刀差。

    现在居然有人能把部分图纸弄到手,真可谓是牛气冲天啊,这就不难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威远镖局失镖后肯定委托钟舒曼牵桥搭线,联系上了云中客,云中客昨晚一剑就震慑住了益州各派,幽灵模式中的张赫也目睹了随后天龙公子的到来。

    在云中客面前,总镖头天龙公子的态度就像是天龙龟孙子一样,态度那个卑微、语气那个恭敬,最后云中客把锦盒交还给天龙公子,并宣称会陪威远镖局一起押镖到任务指定地点,天龙公子自然是千恩万谢,而益州各派则无趣的作鸟兽散。

    云中客这么闲得没事干说白了无非是捞侠义值,增加他的大侠威名,以便以后晋升名侠。

    可是那一刻目睹了全过程的张赫却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是的,对这些大侠护法镖头来说,你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而我们却是新手菜鸟、是草根百姓,大侠赢得威名,镖局拿到酬劳,各派也没少面子,可是草根百姓呢,挂了就挂了,如同草芥一样,根本没人在乎你的死活,就算是被大侠误伤还要让人觉得你死在大侠手上,那是你的福气,你是有面子的,因为别人想死在云中客手上都还没那资格。

    大侠打死新手可以说成是误伤,可是草根百姓呢?难道他们就该死吗?他们是不是就像湖中无依无靠的浮萍一样?随人拉扯?任人践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赫觉得这句话越来越对了,而且自己过去很多看法都在《王朝》中逐渐被颠覆了,所以他现在也懒得听楚波他们八卦,他只是默默的打开电脑,细心的整理着文件。

    你若是认为他在认真工作你就错了,这小子不过是在word软件上整理论坛上“君若见”的技术帖子。

    玩家论坛也是个奇人名人迭出的地方,《王朝风云》的中国玩家论坛共计注册人数为2亿3000多万人,就算半夜三更再怎么冷清的时候,随便也有百来十万人在线,这里也是一个江湖,不一定像游戏中那样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但一样的硝烟滚滚、精彩纷呈。

    论坛上名人不少,典型的有好几位。

    例如有知晓各路高手名家身份实力的技术专家,号称“王朝”的“阿烦蹄”,这人几乎知道所有中原大陆名家的来路。,

    有专放惊天消息爆超级猛料的八卦娱乐天王“煮得老师。”

    还有专门以各种惊悚言论点评中原大事记的“我春巨棒,我凤巨美,我曾巨娘”三兄妹。

    ……

    这些长年混论坛的人也是游戏中人,当然他们也有他们的神通,相比他们的大名,“君若见”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张赫在瞬间可以沉下去几十楼的帖子里接触到了君若见的技术帖,君若见的帖子大多都很简短,没有悟性的人还很不容易看懂。

    张赫不但看懂了,而且还发现这个君若见非常有见地,至少在张赫的成长途中有极大的帮助,张赫琢磨着这个君若见恐怕在王朝中不是一方诸侯就是成名高手,只是身份不得而知。

    张赫兴致勃勃的整理这些帖子时,江尧慢慢的走了过来:“张赫,这么认真!”

    张赫手慌脚乱的把word一阵乱关,江尧也没点穿他:“张赫,上次我给你的那个小单呢?有没有做?”

    “有!”在《王朝》中做生意扮演员惯了的人,张赫撒起谎来一般人还真不容易看出,假模假样收拾桌上东西一幅要出门的样子:“我一会就去拜访客户。”

    拜访个屁,实际上是准备溜出去找个破烂摊子吃一碗炸酱面,然后闲逛一阵就回家上线。

    不过江尧的眼中却有了一丝微微的笑意,仿佛对张赫最近这种改变感到十分欣慰。

    “你能行的!”江尧为他打气,同时话锋一转:“住处找到了吗?”

    张赫这才站起身点头:“找到了,尧姐,这事谢谢你了,我这一单要是做成了我请你吃饭。”

    这就不是简单的撒谎了,完全是在演逼真的戏。

    江尧满意的点点头:“那行,头一单开了,后面就容易了,你要真做成了,我请你。”

    张赫又假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江尧聪明伶俐,立即道:“去吧,我就不耽搁你了!”

    张赫慌忙拿起自己的大号破烂电脑包闪人,说不清楚为什么,他有些怕江尧。

    那倒不是下级对上级的敬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江尧在分公司里一直都是举止大方得体,工作起来从来也是一丝不苟,但涉及到工作以外的私事,她从来都是闭口不谈,那冷淡的态度倒是让张赫想起了游戏中冷冰冰的钟舒曼。

    只不过江尧明显比较关心张赫,这一点张赫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连楚波余燕等其他同事都能看得出来,要说是一个女人关心一个男人,或者说关心一个人是因为爱,江尧明显没有达到这样的尺度,但是张赫果断的摇摇头,驱逐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但如果是纯粹的上级关心下级,那没事给自己介绍马君梅干什么,这不是参杂了私货么?

    莫非是发现自己很是英俊潇洒?所以介绍马君梅认识,嗯,人生在世,“介绍”二字……

    诚实的说,小张同学长得还算标致,全身肌肉勉强说得上是孔武有力,有点遗憾的就是皮肤黑了点,个头矮了点。

    当然,张赫这种荒诞的想法在回家的时候就被马君梅一盆冷水给浇得鼻青脸肿:“你以为你长得帅就有用吗?过来帮忙。”

    “啥事?”张赫好奇,因为他看见马君梅提着两个塑料桶吃力的往楼上走,桶里装的东西险些让张赫滚下楼梯,左手桶里装的是盘子、碗、锅盖、筷子、汤勺、铲子、饭勺……压底的是个电炒锅,张赫琢磨着这一桶三十斤随便乱有了。

    马君梅右手桶里装的更绝,完全可以开百货公司了:一幅烧烤架子、针线盒子、咖啡壶、三瓶矿泉水、一塑料袋西红柿土豆混在一起、茶杯n个、充电器数据线n条、拖把两根、还有一大袋子卫生纸……

    “野,野炊?”张赫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我野你个头,还不帮忙?”马君梅没好气道。

    张赫赶紧接过水桶:“这些东西谁的啊?”

    马君梅道:“你的新邻居,租在2楼1号,全是他的。”

    “哦?”张赫更好奇了,是什么人也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肯定不会是美女。”张赫这样想道,水桶刚一放下,楼下就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大笑声:“房东,房东,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东西还多,麻烦帮帮忙。”

    楼梯上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看那亲昵的态度应该是一对情侣。

    “这就是我的新邻居吗?”张赫问道。

    “就是我!”男人爽朗的大笑,然后拱手道:“在下川州地区1转29级散修一名,还未请教房东大姐和邻居大爷的高姓大名。”

    张赫和马君梅对望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看来这家伙也是《王朝》的忠实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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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胖子到来
    这是张赫第一次见到胖子,胖子跟公司李总的外形有得一拼,只不过胖子却没有李总名牌西装领带的成功人士形象,取代的是一件长袖t恤衫和宽大的休闲裤。

    胖子个头也不高,普通的1米72左右,但吨位却是牛气冲天,张赫估计怎么着也有一百七十斤以上吧,短寸平头没有让人胖子的面容看上去充满彪悍感,反而让他那对转过去转过来的老鼠眼显得贼眉贼眼的。

    如果你不看他丰富的面部表情,不看他西楚霸王的身材,只听他的笑声,你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痛快男人发出的爽朗大笑,但你要是看见他的笑容,你就会觉得他笑起来的表情属于男人一看就懂的那种。

    猥琐,非常之猥琐!

    胖子长得不咋地,但是他女朋友就让张赫甚至连马君梅都惊为天人了,这女孩用天生丽质来形容绝不过份,一看皮肤就知道是那种没用任何化妆品的素颜美,标准的瓜子脸,满头的小辫子看上去很是活泼,加上一身时尚潮流的街舞装,看上去不但身材霸道,而且十分洋气,完全对得住“肖玲玲”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胖子自爆今年23岁,肖玲玲22岁,两人曾是大学时代的同学,只怕张赫和马君梅就会认定他们是款爷和二奶的关系。

    胖子和肖玲玲的东西在外面装了整整一皮卡车,不但又多又重,而且毫无实用价值,比如:“呼啦圈、高压锅、窗帘布、收音机、真皮沙发、拼图塑料地毯、音箱……”最绝就是居然还有两个玻璃大鱼缸,里面还养有红鱼,搬上二楼时张赫就感觉累得有些受不了了。

    胖子完全就是汗如雨下,肖玲玲拿着一张毛巾在帮他擦汗,其实不是在擦汗,而是在抹胖子那个南瓜肚皮,最后肖玲玲不知是抹得累了还是抹得不耐烦了,顺手就把湿毛巾给扔了,张赫当时就差点晕倒——毛巾挂在胖子的肚子上始终掉不下来。

    忙活了一阵,2楼1号房间在肖玲玲的巧手和众多小玩意的映衬之下,居然焕发了老房子的第二春,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像是一间精致时尚而又不失品味的温馨小屋。

    就连张赫都觉得,这房间真正有了“家”的归宿感。

    “我走了,有什么需要电话联系。”马君梅来得潇洒闪得也快。

    胖子显然是很好客的:“兄弟,今天谢谢你了,晚上就留下来一块吃饭怎样?尝尝我的手艺,咱们今晚烧烤加啤酒!”

    张赫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但一听烧烤和啤酒两个词,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差不多都吃了快一个月的巧面馆方便面了,营养不良导致脸色都有些苍白,于是这拒绝的话语就是说不出口。

    这一晚胖子就把烧烤架子摆在了1楼的院子里,烤羊肉串、烤鸡翅、烤土豆、烤西红柿……撒上盐、涂上油、逐渐变红的炭火上冒出青烟,胖子拿着一个油刷子又涂又抹的,动作十分专业,不断拿出瓶瓶罐罐加入味精、花椒、孜然、茴香、辣油,最后再撒上葱花。

    对一个月几乎没吃过肉的张赫来说,这已经不是赤果果的诱惑了,而是一种残酷的虐待。

    而他现在也才明白,这么大一匹活生生的美女为什么会看上胖子这块丑料了,这年头,pk跟泡妞的异曲同工之处就在于,关键时刻你得有两下子才行。

    肖玲玲果然属于生**动活泼的麻辣女孩,兴致勃勃的看着胖子烧烤,围在胖子身边又唱又跳,仿佛夜空中的星星也围绕着她在舞动,她不时又跑上楼搬出板凳拿来啤酒,欢笑声一直充斥在这个冷清了很久的院落中。

    张赫并没有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他只是远远地望着他们,目光已有些出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许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日子,但对他来说却是那么遥不可及,他已习惯了平凡和节俭的现实生活,再也不会有一丝波澜惊起,也许只有在《王朝》中,他才能找到自我……,

    这顿烧烤晚餐吃得张赫满嘴流油,既然是新邻居请客,张赫也没客气,青岛啤酒直接就喝了5支,这下让胖子惊讶了,这家伙莫非是天生的大酒缸,5瓶酒下肚居然面不改色。

    酒欢而散,张赫回到房间里舒舒服服的躺下,这才上线进入《王朝》。

    张赫在回马镇广场的三生石处复活,查看了一下状态栏,果然掉了一级,变成了27级。

    这时一只白色的信鸽飞来,张赫打开鸽环里的纸条看后,就大步朝镇上的集市走去。

    “聚义楼”坐落在集市最繁华的地带,是回马镇最大的酒家,古香古色装潢中,钟舒曼就独自安坐在大红灯笼和竹帘之间,她和别的女玩家不太一样,桌上点了半只烧鸡和一盘熟牛肉,钟舒曼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酒还不是多数女玩家们喜爱的那种“冰翡翠”,而是极烈极辣的“烧刀子”,一喝下去肚子里就仿佛有团火在烧。

    坐在她对面的张赫更是不会客气,直接徒手撕烧鸡吃,《王朝》中的美食当然不会是真的食物,但是胜在可以补充一定的体质,而且还味觉鲜美,这一点远超现实世界。

    两人大吃大喝了一阵后,张赫有些惊讶于钟舒曼的酒量,一斤烧刀子下去,这女人居然也是面不改色,而且口齿清晰:“昨晚的事十分抱歉。”

    张赫道:“又不是你挂的我。”

    钟舒曼道:“但人是我介绍过来的,你也是我带过去的,所以……”

    “所以你一句抱歉外加吃一顿就完了?”张赫冷冷的打断她。

    望着张赫那冰冷的表情,钟舒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想笑,因为对方的反应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这个武力收复台湾绝不是温言软语就可以打发的善茬,显然是把名镇一方的云中客惦给记上了,但钟舒曼就是喜欢跟他这种人打交道。

    她不喜欢惺惺作态的人,她很信服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损着别人的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

    该杀就杀,决不手软,但是杀不了就得忍,忍到能够杀的时候再杀!一句话道尽了王朝玩家修炼的真谛。

    “那你想怎样?”钟舒曼望着对方。

    张赫摊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练到28级有多么困难,昨天下午我要是没拿到锦盒,那玩意早到了青城派的青城山总坛去了,我不信云中客厉害到可以一个人灭了青城四秀和上千弟子,到时候威远镖局和云中客哭都哭不出来。”

    钟舒曼点点头,张赫的假设十分有理。

    张赫道:“我带着锦盒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最后能遇到你我容易吗我?”

    这话的意思钟舒曼要是再听不出来那才是扯淡:“好吧,你别诉苦了,开个价吧?权当补偿你的辛苦和损失。”

    张赫冷冷道:“我要开价那也得看是对什么人开。”

    钟舒曼的口气也生硬得很:“那如果是对我开呢?”

    张赫又看了她一眼:“好歹也是散侠,我要是谈黄白之物,岂不是辱没了你一代女侠的侠名?”

    钟舒曼又好气又好笑:“看不出你嘴巴挺厉害的嘛,花言巧语的居然想我钻你的套,行了,你那点新手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喏,拿着,我早给你准备好了的。”

    张赫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本黄色册子,低头一看,果然是一本武学秘籍。

    《踏歌行》,使用要求:30级,内功30点,身法20点,效果: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张赫大喜过望,竟然是一本轻功秘籍,但凡轻功秘籍一般都只注明使用要求,真正的效果无法用数据体现,只有玩家自己一一去修炼、摸索、体会。

    但这本秘籍却是价值不菲,一般情况下,最基础的轻功大多都是加速、加弹跳力、加变频率,也就是在30级左右的时候为将来修炼真正的轻功打下基础,而真正具备了各种底子后才可以修炼《草上飞》《水上飘》之类的轻功,那时候玩家一般都是在3转60级左右,只有达到了那个等级,身体属性才可以支撑轻功的需求。

    而现在这本《踏歌行》散修玩家30级就可以修炼,可说是轻功秘籍中的小极品了,换个角度来说,这不是拿钱就可以买到的。

    当然,既然30级就可以练,那么实际效果也很有限,唯有苦练技能等级才是上策。

    “这你也舍得送我?”张赫一脸的怀疑,做惯了生意的他历来奉行“对等公平”的原则,从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钟舒曼板着脸道:“你好久也变得婆婆妈妈的这么罗嗦了?送你你好象还不太乐意?”

    张赫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下又欠人家一个人情了,想了想,从包袱里抓了一大把蒜你狠、姜你君和逗你玩出来:“小小意思,也送你一些。”

    钟舒曼接过药一看,道:“名字倒有些意思,效果也还不错,既然你要送,我也没打算客气,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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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匿名五人行
    这几天的日子张赫过得有些单调而枯燥,都是以回马镇为中心,一个人漫山遍野的杀猪杀牛,目的是修炼武学技能兼练级。

    良好的根骨属性基础无疑使技能的修炼事半功倍,但等级提高却是很慢,目前张赫全身属性如下:

    等级:33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143点,根骨:60点,力量:50点,内功:40点,身法:24点,心法:8点,胆识:15点,福缘:0点,防御:59点,侠义值:4点,邪恶值:0点……

    武学:

    《攻杀剑法》(大师级,提高30%攻击输出)

    《五行手》(大师级,力量*1.5的束缚力)

    《金钱镖》(大师级,伤害=内功*1.5+力量)

    内功:

    《化枯转荣》(宗师级,延长内功普通使用时间+90秒)

    《浩气四塞》(宗师级,胆识*2.0)

    心法:

    《清风诀》(高级,恢复20%疲劳度,8%耐力值,增加5%负重)

    轻功:

    《踏歌行》(宗师级)

    不得不说张赫在武学技能上的修炼是下了苦功的,毕竟是低等武学技能,短期内多数技能达到宗师级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只是这几天漫山遍野的杀牛杀猪相当枯燥,弄得他看到野猪和野牛就想吐,不过任何一款游戏,这些枯燥和寂寞玩家都得忍受,这是必经阶段。

    而单练毕竟不是王道,想真正成长起来,光靠练级练技是不行的,要变得强大,综合实力一定要有,当前张赫33级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转职。

    转职不仅仅是简单的等级说明,而是更多属性和功法上的提升。

    就以这附近的益州唐门来举例,众所周知,唐门是一个炼毒修暗器的门派,玩家20级申请加入唐门,加入之后就是1转的唐门弟子。

    1转之后的唐门弟子,内功和力量额外增加5%,炼药术和暗器武学自动提高一个等级,如果唐门门派的名望值在众多唐门中人的建设下逐渐提高,每一转后的系统额外奖励还会提升。

    这就是张赫这类在野的白板玩家难望其项背之根本所在,也是门派中人的巨大优势。

    根据君若见的见解,如果实在不加入门派,白板玩家想弥补这方面的差距,方法倒是有不少。

    第一,如果你是绝顶级的炼药大师,你可以采集珍贵材料炼出绝世丹药,提高先天属性,但这对张赫来说太不现实,他现在能炼出“糖高宗”都算祖坟冒青烟了,你还指望他升到绝顶级?那是在说梦话;

    第二,可以通过种种奇遇任务获得奖励,这个更不现实了,这个就好象是在对张赫说,你到街上随便去逛一圈,有个温柔、大方、贤惠的绝世美女凭空冒出来,没有任何理由的哭着喊着把你要,这辈子非你不嫁,抱着这种期待的人那就是还没睡醒。

    第三个方法就是老办法——四处去打听消息,所以张赫略一思考后就回到了回马镇的集市。

    二雷子对张赫的聚义楼吃饭喝酒之邀并没拒绝,这年头求人办事,不说你要给点好处什么的,但态度至少得端正吧,所以二雷子对张赫的邀请并不反感,相反,他倒觉得这个武力收复台湾是个讲究人。

    二雷子之前和张赫打过一次交道,一听张赫的需求,二雷子更加确定这个武力收复台湾确实是一个另僻蹊径的修炼怪人,同时也觉得张赫挺不简单的,知道找自己打听消息。

    这道理很简单,二雷子虽说是在回马镇做买卖,可他手上卖的这些武学秘籍,那是他这样一个商人玩家弄得到的么?显然是有各路高人托卖,那么他的江湖人面肯定就非常广博。

    张赫无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二雷子啜了一口女儿红后,才缓缓道:“兄弟,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讲究一个公平交易,你的难处我了解,如果换个人,我肯定劝他去加入门派了,但你这样的人我倒是认识几个,他们现在的状况和你差不多。”

    张赫是机灵人,一点就懂:“你是说这几个人也碰到一样的难题,莫非已经找到了路子?”,

    二雷子点点头:“我可以给你保证一点,你和他们去做这个任务,你最终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张赫大喜过望,不过二雷子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一惊:“不过我事先声明,这个任务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还有,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要先收取20两黄金的订金,事成之后,你还要支付80两黄金,事若不成,订金概不退还。”

    “这……”张赫瞠目结舌,二雷子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不过以二雷子的买卖诚信度,不至于开这样的玩笑,但是,订金都要20两黄金呀,这个口子也开得太大了吧?

    二雷子见他眉头紧锁,就知道他在犹豫。

    这当然会犹豫,一个30级左右的白板,就算他在益州城混迹,拿出100两黄金任谁都会心里打鼓的,更何况100两黄金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拿到雨花村去换现钱,理论上是可以换上万的人民币,但那只是理论,雨花村的黑户根本没有能力兑换那么多的黄金,但是在回马镇,这个含金量就要大幅度打折扣了,真到了东陵郡和益州城,根本就没几个黑户愿意费力气兑换你这点钱的,还不如换件装备来得痛快。

    二雷子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如果觉得行就按我说的去做,如果觉得不行那也没关系,我们下笔买卖再好好合作。”

    张赫长长的吐了口气,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的现实生活过得并不如意,可是他不希望自己在《王朝》中也这样下去。

    他要努力,不为那精彩纷呈的游戏之路,只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让自己变强,不再受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和一方高手的轻贱和怠慢。

    ***

    又是寂夜,夜凉如水。

    冷雾弥漫了整片树林,林中一阵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冷雾中五个劲装夜行的黑衣蒙面人出现。

    每个人的头部都蒙着黑巾,戴着黑头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闪动。

    这种夜行衣其实是装饰用的,披在装备外面没有任何属性,但可以加强一定的身体柔韧度,便于快速行动。

    五人聚首在一棵枝叶茂盛的树下,为首的蒙面者声音低沉而沙哑,让人感到压抑而又急迫:“各位,这是我们大家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共事,我相信,我们五个人是为了相同的目的和相同的奖励来到这里的,由于这次任务难度实在太大,任务的内容不得不提前保密,直到行动开始我才能告诉大家……”

    其他四个人都静静的听着,大气也不敢出,光看这架势就知道今晚行动必然十分惊人。

    张赫也静静的听着,他也是这五人中的一员,穿上夜行衣来到指定地点碰头也是按照二雷子的吩咐来做的。

    来了之后他没想到的是另外的合作伙伴居然也是清一色的蒙面黑衣打扮,除了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外,五人彼此之间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真实面容,看来谁都不想暴露自己。

    而为首的带头大哥这么一说,张赫就明白了,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那么只怕大家的等级和实力都差不多,再准确点,大家的修炼思路和理念也是一样的,坚持走白板路线但又想更上层楼。

    “只怕这四个家伙都不简单!”张赫暗自嘀咕。

    但大家都蒙着面,估计今晚的任务不是什么好事情,弄不好是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组队很快就完成,每个人都事先得到了吩咐,这次组队团队栏绝不出现任何真实信息,全以匿名替代。

    匿名:大牛;匿名:二妹;匿名:三炮;匿名:四条;匿名:五筒;

    带头大哥就是大牛,大牛沉声道:“这次任务非常凶险,我个人希望这次合作,咱们大家倾尽全力,不成功便成仁,我也相信各位绝非池中之鱼,经此一役,迟早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届时希望兄弟姐妹们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曾经在一起浴血奋战的伙伴,我建议大家互加好友,以便日后还有合作。”

    这种匿名组队也是可以加好友的,只不过在控制面板的好友名单中不会出现真实名字,显示的仍然是代号,但是一旦飞鸽传书代号,你想联系的人还是能够联系上。

    张赫的代号就是五筒,他又暗自叹息,只怕这一组人马中,自己又是最弱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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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夜闯唐家堡
    夜色还在加深,林中的冷雾也越来越浓,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身上的露水已经很重,但此刻的气氛更为凝重。

    这片桃林地处东陵郡辖区西南远郊,距离这里不到30里远的地方有一处规模极大的府邸,那是江湖上一个门派的总坛,它的名字叫做唐家堡。

    张赫的右眼有些发跳,暗道“莫非今晚要对付的是唐门中人?”

    大牛似知道另外四个伙伴在疑虑什么:“不错,我们今晚正是要向唐门下手。”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大牛说出来,每个人还是难免吃了一惊。

    这益州地区,第一大派当属青城山上的青城派,可是青城派枝大叶茂,难免良莠不齐,多数弟子都不太成器,第二大派唐门就不一样了,这一派要求甚高,唐门人虽不多,但胜在个个都有两刷子,尤以暗器和毒药称雄。

    看这架势,今晚五人恐怕就不是去对付区区一个堂主那么简单了,每个人都赫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大牛沉声道:“唐门炼药大长老玩水一梦已经采到了一年一开的珍贵任务药材血鹦花,情报上说他今晚凌晨3点将回到总坛,现在已快马加鞭从益州城出发。”

    二妹道:“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夺得这件血鹦花?”

    大牛道:“我们不但要夺得血鹦花,而且还要全身而退,顺利把药材送到各自的雇主手上,只要能够送到任何一位的雇主手上,我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四条皱眉道:“据我所知,唐门炼药大长老是战斗职业,他的职务在唐门中不逊于护法。”

    四条这话的意思无疑又给众人敲了一记警钟,要对付的是5转中人,而对方的实际能力只怕接近6转。

    各派6转的实力虽然不能等同概论,但绝对的厉害是肯定的,别说五个30级左右的白板去对付玩水一梦,就算去50个甚至是100个都没用。

    但五个人都不是寻常玩家,搏一搏也不是没有可能。

    接下来大牛展开了一张大号的牛皮纸地图,详细交代了此次行动的步骤。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整个行动的计划是在进入唐家堡正门前的青松桥上动手,选择距离唐门总坛这么近的地方动手而不怕惊动唐门中人,目的就是要最大程度的削弱玩水一梦的警惕心。

    青松桥全由长条木板铺成,全桥长50米,是进入唐家堡的必经之路,玩水一梦驰马冲上桥后,将由潜伏在桥板下的大牛负责破坏桥中央的几块木板,玩水一梦必然连人带马摔下桥,桥下的半山壁上布置了一张大网将会把玩水一梦紧紧的缚住,潜伏在半壁上二妹放毒并动手取血鹦花。

    得手后二妹自半壁跃入河中,河中有条箭舟由三炮驾驶可以顺流直下,直通这里的桃林,但那时预计唐门中人已被惊动,估计会倾巢而出进行追击,半途换一次船避开唐门第一波追击,安全到达桃林。

    但是桃林难免有血战,那么桃林中的四条可换上唐门弟子服装假扮死尸,大牛三人可把血鹦花交给四条分头散开,四条可在混乱中沿水路原路返回,回到青松桥桥下,那里有隐藏在暗岩下的第二条箭舟,张赫作最后的接应,待到接近天亮再返回桃林,那时唐门中人最不可能呆的地方就是桃林了,届时大家可在那里进行最终汇合再分头离开。

    不得不说,这个撤退的计划远比攻击计划更加慎密、更加绝妙,唐门中再怎么厉害的人也想不到敌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绕来绕去的,最终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大牛设计出这么精密复杂的抢夺计划,之所以敢这么冒险,他也是有八成以上把握的。

    第一,他已经事先把所有的路线、隐藏点、桃林的躺尸地点计算过,唐门的大部队追上来时,恰恰是四条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时候;

    第二,二妹的奇门中人,修炼的就是巧手机关、陷阱毒药之类的技能,玩水一梦就是用毒的高手,普通的毒药完全对他没用,但是二妹虽不至于毒翻他,但可以短暂的麻痹一段时间,哪怕几秒钟时间也足够了;,

    第三,三炮并非战斗职业,而是高级木匠设计师,所用的箭舟是他的杰出设计,就算《草上飞》《水上飘》之类的轻功也不太可能在顺流这段途中追上他们;

    第四,四条擅长轻功,混乱中离开的生还几率最大,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风险,每个人都准备一套唐门弟子服装;

    张赫只是作最后的接应,他可以目睹最开始的攻击同时完成最后的撤退,如果情况有变可以见机行事。

    大牛把这五条理由解释完,众人叹服,这实在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计划,在这样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下,根本找不出失败的理由,甚至可以没有任何损伤就能得手。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瑕疵、每一条路线都是最科学的、每一个人的作用都放在了最合理的位置上,从开始到结束,只用到区区不足三个小时的时间。

    连张赫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大牛实在是一个天生的领袖人物,他不但沉着冷静、计划周密,而且口才极好,用最短的话语就将这次行动解释得清清楚楚。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黑夜里的冷雾更浓更密,浓得连宽大的官道都时隐时现,在漆黑的夜色下望去,像是妖魔嘴中伸出的半条舌头,一匹快马就从远处驰入这片云山雾罩中。

    马是好马,上等的鬃毛马,是玩水一梦从益州城的“宝乐驹”里花了100两银子租来的,脚程每个时辰150里,堪比上好的蒙古马。

    从北方的青州区携带着血鹦花回到益州城,这万里路程沿途也不知遭遇了多少埋伏,碰到了多少的敌手,但都被玩水一梦一一化解。

    血鹦花是炼制绝顶丹药的重要材料之一,这花朵的成份并不罕见,但它的珍贵之处在于,血鹦花生长在青州区的华骛大雪山山顶,而一年只开出一朵。

    就是这么一朵花,每年的这个时候也不知引来多少江湖势力的明争暗抢,搅得一片血雨腥风,而今年这朵珍贵的血鹦花都是唐门依附青州大侠梦无常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而大侠梦无常也一路安全护送玩水一梦抵达益州城后才离去。

    作为唐门的十大长老之一,玩水一梦5转的实力不但强大,而且声誉也是各州区小有名气的,那些5转6转有头有脸的名门高手们顾忌自己的侠义值和门派名望,他们是不会打血鹦花主意的,但沿途打劫的虾兵蟹将、强盗山贼却是不少,但这些菜哪够玩水一梦看的?

    当然,如果碰上魔教中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魔教中人玩水一梦显然是没遇上,但以他的江湖经验,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心,现在雾气这么大,他放缓了宝马的脚步。

    马虽走得慢,但玩水一梦却竖起了耳朵感知四周的动静,直到唐家堡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夜色下的唐家堡规模宏大、极为气派,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颇有数百年历史沉蕴感的灰色古堡,尤其以大门前两尊巨大的唐门始祖雕像为甚,祖先一人手持《毒经》、仙风道骨,意为“统率百毒,以解民厄”,另一人腰佩百宝箱,顾盼生姿,欲旨“妙手仁心,兼济天下”,在《王朝》的游戏背景中,正是唐门数百年的底蕴,才让这个门派在江湖中有着不可抹杀的一席之地。

    唐家堡灯火通明,夜空中不断有七色飞虹落入正院中的太极石上,化为一个唐门人的身影,那是许多夜间玩家使用回城卷回门派的情形,这反而显得门前的青松桥和唐家河沉寂安静了,不过却是一派古风画意,别有一番幽静的韵味,使得每一个归来的唐门玩家都有一种游戏中“家”的归宿感,这也正是《王朝》门派的魅力之所在。

    但是玩水一梦做梦也没想到,现在就有人胆大包天的潜伏在了青松桥的桥板下,正等着他的到来。

    张赫此刻在河下的暗岩下趴在箭舟上注视着头顶上的桥板,大牛像只壁虎一样潜伏在桥板下,已经整整45分钟没有动了,只要呼吸不大不乱,就绝无可能被人觉察。

    这一点连张赫都由衷的感到佩服,大牛的计划一旦开始,那将是惊心动魄、惊险迭出的场面,可是这之前枯燥得令人几欲发疯的潜伏和忍耐,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即使大牛有使用心法降低疲劳或增强耐力,但是这份定力和耐心,那并不是游戏数据可以表现的,也不是修炼得出来的游戏数据,而是一个玩家内在的品质和天赋。

    现在,玩水一梦已经上了桥,马蹄已经“哒、哒、哒”的踏在青松桥的木板上,悠闲而安定的走过木桥,大牛、二妹、张赫立即屏住了呼吸,全身的精神都集中在了一双手和眼睛上,只要玩水一梦的马踏上第二十九块到第三十三块长木板之间,那就非摔下来不可。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智者千虑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张赫心中默默的数着,“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大牛不但沉得住气,而且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家伙,直到马踏上了第三十一块木板,大牛才猛一拉手上的绳索,这几块木板早被他动了手脚。

    “哗啦啦”一阵木板断裂声,玩水一梦大惊之下已经来不及了,连人带马一头往下栽去。

    大牛也松手往下坠去,半空中他已抽出了武器,张赫仔细一看,这家伙用的兵刃居然是一把折扇,这是极难练成的冷门兵器,话说回来,能用这种兵刃的人,手上肯定也是有两下子的。

    折扇初一看直点玩水一梦前胸,隐隐指向几处大穴要害,不过5转的唐门长老哪会这么容易中你的招,玩水一梦猛一伸手,看似徒手去格挡,实际上张赫眼睛极尖,他一眼就看清楚玩水一梦的手腕上缠着类似护腕的铁质长环,紧紧的裹住手臂,而且上面还呈现一种诡异的乌黑光泽,显然是沾有剧毒。

    厉害的唐门中人,全身上下都是毒,挨着半点就完蛋。

    谁知大牛的折扇忽然展开,每根扇条都是精钢铸成,扇面全是尖刺,本来是一点,忽然抖手后,这一“点”的攻击范围就变成了“面”,这一变化也是看得张赫暗自赞叹,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啊。

    玩水一梦这才吃了一惊,来者阴毒,情况不妙。

    眼看着精铁扇面直冲自己的面部而来,玩水一梦猛一抖手,一把毒砂从袖中飞出。

    大牛也吃了一惊,他不敢再攻、急忙收手,全身一缩同时催动内功急速往下坠,那片毒砂就像是一面利刃堪堪从他头巾上削过去,直到大牛“扑通”一声落水,毒砂才在空中散为一片绿色的烟雾,那烟雾就仿佛一道柔和的河流,但其中毒药厉害,又有谁敢以身涉险?

    玩水一梦专心对付大牛,却忽视了二妹。

    河两端的双壁之间有一道细如手指的麻线,玩水一梦撒出毒砂之际,麻线迅速发生了怪异的变化,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张散着星星点点蓝光的渔网,显然渔网上也有毒药。

    张赫看到玩水一梦坠入渔网后头顶并没有冒伤害数值,估计毒药是减身法和力量一类的药物,但渔网却一瞬间往中间收拢,把玩水一梦肥猪一样的身体死死的捆住,这时攀附在山壁上的二妹才吊着网线滑过来,游鱼似的朝河中一跃,表面上是跳河,实际上玩水一梦腰间上显眼的蓝色布袱已被她一双巧手取走。

    张赫看得叹为观止,二妹的机关巧手也是一绝啊,江湖中奇人辈出,大牛二妹也许现在等级实力还低,但正如大牛自己所言,将来大家绝非池中之鱼,这等配合和身手,分明要老江湖才可做到。

    二妹落水后,三炮的箭舟从暗岩后驶去,大牛和二妹都伸手抓住了船舷。

    但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玩水一梦虽然身体被缚住,力量和身法也打了折扣,但他的一双手还是可以动。

    眼看着敌人就要把宝物抢走,玩水一梦尽全身力气一扬手,一道红芒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射三十米开外的箭舟,速度快得那个惊人。

    张赫万般心急也不敢开口,刚一上船的二妹后背正中红芒,头顶先是飘出一个“—133”的紫伤数值,然后“—30”的伤害数值“突突突”的冒了出来。

    这是何等厉害的毒药暗器,唐门的暗器和毒药绝非浪得虚名,就算二妹反应得过来,补什么药都无济于事了。

    二妹的确也反应过来了,但她仿佛知道自己连玩水一梦的随便一击都扛不住,倒下前把布袱往前一扔,船舷上的大牛顺手接过,只不过二妹的尸体却“扑通”一声栽入河中,再也没有浮起来。

    那一刻,大牛拳头上青筋一阵爆起,注视着玩水一梦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也充满了懊丧。

    他还是低估了唐门长老的实力,也许就只低估了那么一点点,造成了这计划中的一丁点疏忽,就让二妹不明不白的枉送了性命。,

    不过幸好点子已经到手,最后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大家的造化了。

    一切正如大牛所料,箭舟一离开,张赫就看见玩水一梦挣脱了束缚回到桥上,不到一分钟,整个唐家堡就像是遭遇了地震一样,整座古堡猛的震动起来,河底下的张赫竖起了耳朵倾听,唐家堡这一刻少说有五六十个人朝唐家河方向追去,听这些脚步声,多数是临时回来的弟子和家丁,但是不排除等会闻讯返回的堂主护法们。

    张赫只希望大牛他们尽最快的速度逃,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三炮的箭舟其实就类型现实生活中比赛的皮艇,只不过他在上面加上了木质的扇叶浆装置,勿须用传统的双浆划动,只需要和大牛一起摇动齿轮把手,扇叶浆就会转动,箭舟就会加速顺流而下,没有上乘的轻功,千万莫要有追的想法。

    不过这河流只是沿唐家堡绕一圈,中途必须下船。

    按原计划,大牛和三炮中途换了一次船,以吸引追兵的注意力,此刻在桃林深处的四条早就准备到位,他把蓝色布袱压在怀中,后背弄了一身鸡血,然后趴在地上装死。

    令人意外的是追兵倒没经过这里,一路呐喊着往侧道杀走了。

    情况有变,四条火速返回箭舟摇动齿轮逆流而上,在第一次换船的地方,大牛和三炮幽灵般的又从草丛中出现,三人齐心合力的摇齿轮,箭舟竟以极快的速度再度原路返回。

    河面上的冷雾仍然浓密,三炮和四条兴奋得几乎全身都在发抖,在如此精妙的计划下,任你牛皮烘烘的唐门,也得乖乖中招。

    但是大牛却没有半分兴奋的神色,相反,他冷静得出奇,凝视着河中的急流似在思考着什么。

    二妹的身亡是个意外,那证明了自己的计划还是有所瑕疵,可是他把刚才的行动梳理了一遍,他还是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见水流虽急,但河面却没有半分波澜涌起,大牛顿有所悟,这一切都太顺了,尤其是四条顺利和自己二人汇合,没受到半点干扰,简直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大牛以往的经验,如此顺利的背后,必然孕育着不同寻常的灾难,这时箭舟已经回到了青松桥下,三炮低声惊呼起来:“五筒不在了。”

    大牛和四条浑然一惊,放眼望去,隐藏在暗岩下的那条箭舟仍然拴在礁石旁,但是船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五筒哪儿去了?

    大牛猛然大悟,道:“快把点子给我。”

    四条慌忙把蓝色布袱递到大牛手中,大牛顺手一塞,布袱竟被他塞进了自己的包袱中。

    三炮和四条浑身一片冰冷,这任务物品没有抵达任务地点时,是不能放进玩家包袱中的,但现在却放进去了,这……

    大牛忽又取出布袱,三把两把扯开包装布层,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锦盒,再打开盖子,锦盒里面竟空无一物。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三人的脚底直升头顶。

    大牛现在终于清楚自己为什么刚才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了,为什么这次行动这么顺利了,因为精心准备的计划抢到手的点子,竟然是假的。

    谁也想不到这么完美的计划,竟被对方识破,竟以彻头彻尾的失败而告终,可是五筒呢?五筒哪去了?

    《王朝》的江湖中出卖同伙的例子举不胜数,是不是五筒出卖了大家?

    一股冲天怒火从三炮和四条的胸中升起,两人忍不住就要大骂出声,这时整条河流忽然光线大亮,头顶上空两排火把齐刷刷的出现,几十个唐门玩家手持各类暗器兵刃已经形成了天罗地网,把青松桥两岸沿线围得水泄不通,大牛三人已成瓮中之鳖。

    所有的兴奋、紧张、惊疑此刻三人已完全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

    玩水一梦的身影已经出现,他大笑着走上桥:“想不到吧?”,

    大牛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的确没有想到。”

    玩水一梦拊掌:“我不知道你们是哪路货色,但我还是要赞一句,你们几个不但胆子够大,敢在唐家堡门口打血鹦花的主意,而且也确实有些本事,如果不是我回到桥上时总觉得下面的那块暗岩有些异样,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们胆敢返回。”

    大牛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中去了,看来五筒老早就被人家发现,玩水一梦上桥后折身返回,五筒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五筒一挂,那么整个计划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大牛虽然死了心,但是目光却在这一刻反而充满了说不出的坚定和决绝:“技不如人,死无怨言,我只有最后一句话想说。”

    玩水一梦冷笑道:“我就听听你的临终遗言。”

    大牛的目光中又露出了怨毒:“今天的债,将来我会以十倍百倍的代价找唐门来偿还的。”

    玩水一梦脸色一沉:“给我动手!”

    这一瞬间,两岸无数道白光、蓝光、红光亮起,那是几十个唐门玩家同时发出暗器产生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河道下笼罩而去。

    箭舟上溅起了一片血光和无数的伤害数值,三具尸体跌入水中,沿河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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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智取血鹦花
    “你所在的团队已解散,你已退出小组。”智脑系统的提示音让张赫怔了怔,他暗自叹息,大牛他们三人恐怕遭了毒手。

    他虽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可是他老早就知道事情不妙。

    就在半个小时前,二妹出手抢走了那个蓝色布袱,玩水一梦暗器出手又秒杀了二妹后,暗岩下的张赫就觉得奇怪。

    君若见的技术帖曾经详细的研究过各门各派的武功,唐门4转以上的人有两手极为厉害的武学,一是“追魂魔砂”,那正是玩水一梦对付大牛的那一把毒砂,尽管那还不能和掌门的“五毒神砂”相提并论;

    但是玩水一梦第二次出手用的是“唐门甩手箭”,这门暗器是5转长老用的,为铁竹合制,以铁为簇,以竹为杆,状如袖箭而末端加羽,削竹使成浑圆,前尖后粗,如竹筷而顶端尖锐,上面浸有各色高等毒药。

    “唐门甩手箭”的厉害在于,攻击力本身不强,但是速度很快,致命的不是尖端,而是尖端的毒药,所以二妹一中就被毒挂了。

    可是这门暗器的有效射程超过了50米,当时的距离是30米,玩水一梦还有机会发出第二轮的,可他并没有发出,这是为什么?难道他甘心让血鹦花被抢走吗?

    那一刻,张赫重新抬头,他骇然的发现网中的玩水一梦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笑容,他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诈。

    而玩水一梦回到桥上时,表情又变得若有所思,朝唐家堡方向走去时他又朝桥下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张赫心里一紧,自己不可能暴露,但是这箭舟很可能暴露了。

    张赫的判断没有错,玩水一梦的确感觉到桥下有异,但当务之急是赶快把怀中真的血鹦花送入唐门的丹药房,然后再回来一探究竟。

    他当然想不到,等他回来一看桥下究竟的时候,张赫已经褪下夜行劲装和头巾,绕了一圈后上了岸,胆大包天的走进了唐家堡。

    1个白板33级的敌人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只身进入唐家堡,这在《王朝》的唐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老实说,说张赫不紧张那是假话,唐家堡中央院落的祖师雕像处,天上不断有飞虹降落,这些唐门玩家显得有些慌乱,一飞回来纷纷朝外面扑去,显然是收到消息追大牛他们去了。

    张赫一身唐门弟子的服装混在杂乱的人群中,居然也没人注意他,只是唐家堡规模宏大,唐门的丹药房虽然世人皆知,可具体在什么位置,张赫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身衣服瞒不了多久的,时间一长绝对暴露。

    他从来都不会把敌人的智商当作自己的销售业绩来对待。

    就在这时,他看见玩水一梦正领着一干唐门玩家从西北方向朝大门口急匆匆的走去。

    张赫心里有谱了,佯装混合在大部队中朝大门口走去,等玩水一梦一行人率先走出大门,张赫这才折身朝西北深处走去。

    丹药房的门口沿袭了唐门的建筑特色,门前正中神坛上有一个八卦炼丹炉的石刻雕塑,这必是丹药房无疑。

    “吱呀”一声,张赫刚一推开丹药房的大门,背后就有一个娇美的声音呵斥:“什么人,站住。”

    张赫心里一惊,缓缓的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两个眉目清秀的唐门女弟子,从手臂上的标志来看,这应该是唐门1转的百炼坛弟子,是专门研究毒药丹药的唐门玩家。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其中一个女弟子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张赫心急如焚,但偏偏不敢露出异样的神态,这时他灵机一动拱手道:“两位师姐,我是刚入门的唐门弟子,玩长老让我送药样来丹房。”

    女弟子道:“什么样的药需要你这普通弟子送来?你不知道我们唐门的规矩么?非常百炼坛弟子不能进入丹房重地。”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还请两位师姐原谅。”张赫面不改色的解释,“刚才有人在青松桥上试图抢夺血鹦花,玩长老亲自带人追捕,这药样是他让我带回来的,说是混合血鹦花可提炼出新型的先天丹药。”,

    张赫一边说一边递过去一颗乌金色的硕大药丸,他这一手赌得可谓非常的冒险。

    一来说抢劫事件和带人追捕,这是他亲历其中又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参半分假水,首先就会降低两个女弟子的怀疑。

    二来因为门派中人如果开启门派模式,只要自己派中之人,自然而然的会在视野中出现该人的姓名、封号、等级以及职务,张赫的反应可说是绝顶,他一听两个女弟子先前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就知道这二人暂时还未开启门派模式,因为这里是唐门总坛,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假冒上门,但张赫也不能保证人家就永远不开,所以他递药过去分散对方注意力。

    递出去的这颗药也堪称一绝,就是他前不久刚炼出来的“逗你玩”。

    “逗你玩:每秒回复体质15点,持续时间90秒。”

    两个女弟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这药给吸引了:“呵呵,这药的效果挺好的,怎么名字这么奇怪呀?咱们唐门中的药物和技能,名字都有明显的门派特色,长老怎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呢?”

    张赫急中生智,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玩长老之前交代过,这药混合血鹦花一起炼制,共计可炼出十八颗新型丹药,可加先天属性随时随地每秒自动恢复体质30点,本门十大长老人均一颗,余下的护法或堂主能者居之,试想战斗中就节省多少的普通药物和包袱负重,对敌岂不是跟逗你玩一样?”

    张赫信口胡诌,两女弟子却是信以为真,听得笑意连连。

    但张赫这也不是纯粹没有道理的胡吹乱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炼药师,深知炼药原理,高等的药物原材料混合后,只要炼药师手段够高明,就可以发挥多种属性,而且还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两个百炼女弟子也不是傻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毕竟只有1转,高深的炼药知识她们也不太可能完全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张赫那样去刻苦研究“君若见”的。

    “呵呵,新来的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呀?”为首的女弟子把逗你玩还给张赫,笑吟吟的问道。

    游戏中的张赫甚至还把自己的容貌丑化了一点的,但也一样轮廓分明,五官端正,这倒也引起了为首女弟子的好感:“我叫燕诗雨,旁边这位是你的师姐花香荣……”

    燕诗雨的话还没说完,花香荣忽然厉声道:“慢,你根本就不是唐门中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赫一把铜钱已经打了出去,如此近的距离花香荣根本猝不及防,胸口一下中了五枚铜钱。

    张赫这段时间的苦功可不是白下的,大师级的《金钱镖》一次可发出五枚,花香荣当场重伤倒地,因为每颗铜钱都产生了“—48”的伤害,算下来就是240点伤害,也可证明花香荣的防御在60点左右。

    燕诗雨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大惊之下更呆,因为唐门本就以暗器著称,来者的暗器也不弱啊,居然可以一瞬间把师姐打倒,而且还用的只是铜钱,她惊骇之下发出了女人特有的尖锐求救声,几乎附近三里的范围都能听到:“来人啊,有贼啊,丹房有贼,大家快来啊……”

    她尖叫的同时,张赫什么也来不及想了,一头撞进丹房,这已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张赫霉了n次,总算走运了一次,他一闯进丹房就看见了血鹦花。

    神案高台最中央摆放着一个炼药的丹炉,丹炉下还燃着熊熊大火,旁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器恤、和材料。

    高台最中央的一个玻璃瓶中,血鹦花就像是一朵盛开着的变异红玫瑰,其形状张牙舞爪,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邪异魅力。

    如果这不是血鹦花,那什么才是?

    看来玩水一梦还没来得及准备其他材料炼药,于是就摆放在这里,他当然没想到这些毛贼居然敢偷到这里来。

    这已经不是暗偷了,而是明抢。

    张赫试着把玻璃瓶塞进自己的包袱,很可惜塞不进去,很明显,血鹦花的任务时间都还没有过去,张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动作极快的用布袱包住玻璃瓶藏进胸衣,然后就挥剑冲出了丹药房。

    他已经计算过,最多五分钟,玩水一梦就会返回,五分钟之内自己必须离开唐家堡,这是唯一的选择,否则就是死。

    一冲出去,燕诗雨已经放出了大片毒烟,整个丹药房门口都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蓝烟,在夜色竟隐隐呈现紫色。

    张赫屏住呼吸,掏出了两颗逗你玩先放在嘴里咬碎了,先给自己打预防针。

    唐门毒烟果然厉害,这还仅仅是1转的百炼弟子放出来的毒烟,自己的体质竟以每秒10点的速度下降,幸亏自己在回马镇花大钱炼了“逗你玩”,否则的话,现在就是被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逗自己玩”了。

    在燕诗雨的视野中,张赫这个不速之客脑袋上冒着一串串的紫伤数值非但没有倒下或是后退,反而挥舞着长剑朝自己掠来。

    大惊之下她侧身就闪,但闪得开才是怪事,张赫事先有所准备,二话不说先一把铜钱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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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杀出重围
    燕诗雨与花香容一样,也是觉得前胸一疼,跟着整个身子就软绵绵的倒地了,她骇然的发现对方一把铜钱就废了自己近260点的体质。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偷了长老的血鹦花。”燕诗雨伏在地上拼命大喊。

    大院中又有几道七彩飞虹落下,三四个唐门弟子快步而来,尾随在后面的还有一位堂主。

    张赫此刻就像一只叼着火苗的老鼠钻进了唐家堡这个储量丰富的火药库,一石子激起了千层浪,如果说刚才大牛等人偷袭让唐门震动的话,那么现在张赫就是让唐家堡上上下下迅速大乱开来。

    还在青木桥上的玩水一梦收到消息,瞳孔顿时就收缩了,他的概念里自己上了他妈活生生一个大当,原来河道中这四个人又是布陷阱又是兜来兜去的绕圈子,说白了是在演戏给自己看,目的是调虎离山兼故意送死,真正的主力早就打算在丹药房下手了。

    玩水一梦这时才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次不仅仅是吃惊,更多的是懊丧。

    看见对方把假货抢走,自己就麻痹大意了,以为对方胆子再大也不敢妄闯唐家堡。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任何人占了便宜或是奸计得逞或是占了上风,那多多少少就难免放松警惕难免骄傲大意。

    与其说玩水一梦自己想得太多,倒不如说张赫随机应变,艺高人胆大。

    其实胆大他是绝对担得起的,但艺高就谈不上了。

    一群唐门玩家呐喊着扑上来,张赫敢打个屁,暗自催动内功,猛的朝墙角的花坛冲去,脚尖在一棵杜鹃花上一踮,整个人腾空而起,跟着在花坛中连续几踮,整个人拉出一道飘忽的弧线并以极快的速度朝墙头飞去。

    这轻功《踏歌行》在最近的苦练中,张赫有了切身的体会。

    《踏歌行》使用的时候是无法凌空飞起的,脚下必须有立足点,但这个立足点不能是液态的水,必须是实物,由于身法并不出众,立足点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能超过5米,但以后随着身法的提高,这个距离就会更远,一跨十来米不成问题。

    然后就是使用之后不能跳上太高的地方,否则一旦落下来自己的身法支撑不了平衡,难免造成体质受损。

    《踏歌行》有个优点就是它不像《草上飞》《水上飘》那样,是一条直线冲出去,而是类似于s型的步伐,宗师级的《踏歌行》使得这种s型变频速度加快,这样一来,唐门弟子的暗器几乎都落空了,偶有几根小箭打在张赫身上,张赫只得拼命的吞逗你玩。

    《踏歌行》的劣势就在于需求的等级和内功都很低,所以时间不能持久,但这对多数不会轻功的唐门弟子也足够了,在一群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张赫几个箭步就飞上了墙头,顺势跳下高墙逃走。

    “哇啊啊,抓贼啊抓贼!”

    “飞贼,是飞贼,朝东边跑了,是东边,他中了毒,跑不远的。”

    “mb的四眼,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等我去搬把梯子来,墙太高了,我爬不上去。”

    “你妹!”

    ……

    唐门玩家阵阵吆喝,大院里杀声震天。

    如果大牛等人还活着估计会把张赫惊为天人,张赫并没有往桃林方向跑,也没朝野外跑,因为凭张赫现在的综合实力,跑得再远也是白搭,迟早被武艺高强的堂主们追上。

    张赫跳下墙头后根本就没跑,而是拿出铜钱扬起剑狂呼:“跑啦,飞贼上房啦,飞贼上房啦,朝五毒池跑啦,哎哟,我草你飞贼mlgbd……”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把事先就准备好的铜钱狠狠磕在青霜剑的剑身身上,发出了清脆的金铁撞击之声,大院里的所有人都被蒙了,然后连续磕了几下,造成一种打斗中的兵刃连续撞击声,最后张赫一声惨叫“mlbgd”,跟着就自导自演朝草丛深处滚去,然后就躺着一动不动了——装死!

    听到这些声音的唐门玩家没有一个人不上当的,因为张赫若喊出其他地名铁定骗不了人,上半夜大牛的那张地图详细的标出了唐家堡附近的地名,张赫早就牢记在心,没想到关键时候派上了用场,真无愧为一个优秀的演员。,

    张赫刚一躺下装死,几位唐门堂主就跃墙而过,张赫要是晚躺下几秒时间就会露馅,跟着大门口方向涌来了大批唐门弟子,由于情况紧急事态严重,倒也没人关注他这个假冒弟子的死活。

    待到大部队过去,张赫迅速起身狐狸一般朝青松桥方向窜去,这一着才是真正的故技重施,就算武功高强的玩水一梦也不会想到敌人居然会第三次在青松桥出现,他此刻正施展上乘轻功“八步赶蝉”沿着墙头飞掠在五毒池上空,那里有个屁的飞贼影子。

    青松桥旁此刻空无一人,张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跳入河中,游到原先藏身的位置,谢天谢地,那艘箭舟还在暗岩下,原本是大牛他们的葬身之处,谁也想不到二十分钟后又逆转为了张赫的救命稻草,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箭舟神不知鬼不觉的沿河而下,就这么平安的行驶了十分钟后,pk安全时间已到,张赫拿出了一根回城卷,正要打开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打开状态栏看了看,这一下小张同学只能直拍大腿了——邪恶值竟然升到了他妈的15点。

    想不到潜入唐门这样的门派抢取物品竟然会被系统标上这么多的邪恶值。

    这个邪恶值不算高,还不至于说让铜牌级别以上的捕快离城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相比4点的侠义值,这个比率差距就太大了,回马镇是肯定回不去的,因为一回城那里的捕快就会盯住自己,如果通知了唐门,自己辛苦了半天又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你娘!”张赫爆了一句粗口,这游戏跟现实一样,想好好做一件事不容易,而好好的做了一件坏事想脱身就更不容易。

    不过张赫一向大男子主义非常严重,说什么也不肯轻易低头轻易放弃。

    “死也要死在唐家堡的范围外。”张赫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驾船朝桃林方向驶去,那个地方也许追击搜寻大牛们的那批唐门弟子正在返回,正是人群密集之处,但那也正是最快离开唐家堡范围的捷径。

    明知虎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张赫昂然立于船头平剑当胸,河道上冷风夹杂着猛烈的雾气刮来,张赫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厉越发的坚定,任你前路艰险、任敌多如牛毛,凭我手中长剑、凭我胸口豪气,也要扫清一切障碍,荡尽一切不平。

    尽管智取了血鹦花,但这杀出重围的最后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桃林边缘的冷雾中已经出现了人影,张赫一声清啸,施展《踏歌行》从箭舟上飞掠而出,一把铜钱扬去,跟着一剑刺出。

    人影显然没想到河面有人杀出,加之雾气太重,猝不及防当场中镖,青霜剑一剑封喉,人影惨叫着倒下了,果然是一名唐门弟子。

    但林子里显然不止一名唐门弟子,四面八方的惊呼声响起,张赫二话不说先打预防针,含了几颗逗你玩在嘴中,催动轻功掠进林中,哪里有声音就朝哪里发暗器,铜钱跟不要钱似的砸,然后就是一片剑影血光。

    其实这些都是桃林无功而返的1转唐门弟子,现在张赫的几大武功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只不过唐门弟子人多势众,加之林中能见度差,只见满林暗器飞舞,连同着青霜剑的剑影漫天乱飞、血光四溅。

    张赫依靠逗你玩强行硬扛,无论是谁、无论男女,见人便刺,逢人就砍,招招凶险、招招要害,遍野尸体、血染桃林。

    即使身手不错、气势凶猛的剽悍七尺大汉,也被张赫这等拼命三郎的打法给震慑,纵然娇滴滴的可爱女玩家在恐惧望着张赫后退,张赫也一样毫不留情一剑刺穿对方的喉咙,只要谁挡他的路,他就跟谁死磕到底。

    本是凄清冷雾的桃树林,此刻在张赫雷厉风行的冲杀中,仿佛化为了一曲荆棘丛生刀光剑影的歌舞:

    “手握三尺无情剑,胸中豪气冲云天;强者为尊应让我,血雨腥风化飞烟;傲剑影中江湖远,哪怕世道人心险;云破天开疑无路,英雄至此敢争先……”

    许久,桃林深处一片寂静,整片树林都笼罩上了一层血腥气极重的红雾,雾气中的尸体横七竖八的遍地躺着,张赫全身衣甲已没有一处完整,血点污痕涂得满脸都是,活象一张朱砂京剧脸谱,尽管全身多处伤口、属性几乎已到崩溃的边缘、剧烈的喘息让人为之欲吐,但张赫的目光还是显得很坚定,他咬着牙单剑撑地,一瘸一拐的朝幽明山方向艰难的行进。

    他已为挂回去的四名伙伴飞鸽传书,每张纸条上就只得一句话:“事已办妥,五筒!”

    一个人写作肯定有不足的地方,所以难免有bug和错误,欢迎大家指出,我要说明一下,本书遵循合理的基础上yy,而不是随便奇遇和满天神器,就算要有运气,也是主人公付出了智慧和努力获得,另外就是老话了,求票求收藏支持!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百秘一疏
    为了安全起见,走到半途的张赫还是决定先下线。

    这一夜下线时间明显有点晚了,摘下游戏头盔后,手机显示当前时间已是凌晨1点20分,张赫跑进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才算是清醒过来,躺在床头上回忆这一晚的行动,他还是有些小郁闷。

    在《王朝》的中原大陆上,自己仍然是一只小小菜鸟,小小菜鸟也许谈不上,但实力不济这是事实,碰到猛人暂时不敢硬扛,将来努力修炼是一个方面,但按照君若见的理念,不也要因一时气极而急噪冒进,稳扎稳打才是王道,只有打好基础,将来真的到了4转5转的时候,也许那时很多4转5转的名门正派都不是你的对手。

    这倒让张赫回忆起了刚才桃林深处那一场血战,还在雨花村炼药的时候,对1转的唐门弟子那真的是只有仰望的份,不过自从到了回马镇后自己勤于思考、下苦功练习基本功和武学,虽然等级暂时偏低,也不是一群唐门弟子可以招架的了。

    这就是基本功的威力,看似了不起眼,实际上武学的底蕴已经具备了一定基础了,想到这里,张赫又有些兴奋,他越来越觉得《王朝风云》已不仅仅是个游戏了,而是一门更值得深研的学问。

    兴奋了一会,张赫发现楼下的胖子也还没睡,二楼的窗户里传出了胖子那台木质音响播出的歌声,仔细一听,居然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品位啊品位,兄弟你真的很有品位呐。

    不过你大半夜的也别把声音开得这么大好不?你真以为这栋楼没其他租客住进来,你就无视你这唯一一个邻居吗?

    但张赫很快就弄懂了胖子把音响开得这么大的真正原因了,胖子和肖玲玲在二楼的声音弄得比音箱只小那么一点点,先是一种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叫声,然后就听到胖子的床铺在吱呀吱呀的响,响得很有节奏感,最后整栋楼的墙壁仿佛都在摇晃,摇得也很有节奏感,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你这是典型的鱼目混珠啊,你以为音响声音开得大就能混淆视听?别人就听不到你们两个折腾的声音了吗?”张赫属于那种生理健康的猛男,二十五岁也正是一个男人龙精虎壮的年龄,张赫对二楼传来的这种声音抵抗力很是脆弱,一时间听得血脉喷张、口干舌躁的。

    “这混蛋!”张赫骂骂咧咧的又走进卫生间,强行喝了一杯凉水后二楼的折腾声才停歇。

    这一晚张赫的睡眠很不好,第二天到了公司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

    不过他发现楚经理的熊猫眼跟自己好象差不多,莫非这家伙昨晚也“小楼一夜听春雨”了,幸亏余燕替张赫解答了:“喂,你们大家知不知道,《王朝》昨晚又出大事了?”

    “啥大事?少林火拼武当,还是魔教入侵中原?”办公室里一群同事又开始八卦起来。

    “切,你们自己不知道看呀?喏!”余燕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显示的是玩家论坛的画面,张赫也围了上去看热闹。

    论坛上,益州区有一条十分火暴的帖子被人工置顶:

    “各区州关注一年一季的青州区华骛大雪山血鹦花,终究花落益州唐门,王朝时间昨夜凌晨两点,一群身份不明的飞贼竟在唐门总坛唐家堡青木桥向运花回来的唐门炼药大长老玩水一梦下手……”

    其实这种事每天在《王朝》各区州发生不少,根本不能算是大事,但是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楚经理是唐门的堂主,于是各色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他。

    楚波勉强笑道:“其实我昨晚在郊外练级,没来得及赶回去,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这是典型的说谎,门派都有门派频道的,高级职务的玩家都可以通过控制面板向每一位本派玩家发出通知,随时随地都能看见。

    他这种表现让大家对帖子下面的内容更感兴趣了,张赫也混在其中打酱油:,

    “这名飞贼化妆成唐门弟子趁乱混进唐家堡百炼坛丹药房,抢走了一年一结的血鹦花,在唐门数百弟子的围追堵截下成功突围,并于唐家堡桃花林灭了二十四个唐门高手全身而退……”

    办公室里当即大哗,果然是大事。

    血鹦花从青州到益州,那么多股势力明争暗抢都没能得手,而这名飞贼竟然只身前往唐门内部明抢,这是何等的牛叉?还灭了二十多个唐门高手,这下唐门的脸丢尽了。

    张赫却是暗自好笑,这帖子肯定是跟唐门有仇的人发的,明显歪曲事实,什么二十四个高手,那些全都是1转弟子,至于为什么血鹦花从青州到益州都没有丢失,那是因为大侠梦无常沿途护送啊,否则的话一百个张赫去劫都是蜻蜓撼柱。

    但张赫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帖子末尾出现了这样一段话:“经过一夜努力,该飞贼身份已被查明,此人名叫武力收复台湾,系回马镇人士,据悉,此人恶行累累,先后挂过青城派玩家、抢走星火门银车、劫过威远镖局红货、杀害唐门中人,目前唐家堡已悬赏500两纹银提供此人线索……”

    帖子的最下方还附了一张武力收复台湾面容的素描画像图。

    “哇,这是益州区新冒出来的高手么?名字太有个性,我喜欢!”

    “高手我看未必,弄不好是个魔教中人。”

    “楚经理,你们唐门昨晚没抓住这个人么?”

    “血鹦花真是被这人抢走的?”

    ……

    众同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张赫的心却是沉了下去,写这帖子的人太不负责任,居然把自己说成了犯案累累的恶徒,但这并不是重要,最要命的一点是昨晚的行动那么隐秘,自己的身份居然暴露了,唐门是怎么发现的呢?

    张赫望着楚波精神萎靡的样子,小心翼翼道:“这个武力收复台湾我昨晚好象见过。”

    “哦?”楚波一听,顿时精神大震,“小张,你在哪见着的?”

    张赫见他中招不禁暗暗好笑,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编谎话:“我昨晚在益州城的郊外练级,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青城山上跑,大概是王朝时间今天凌晨5点过。”

    他这谎话楚波简直是不信都难,因为楚波知道多数内情,他昨晚也是临时飞回唐家堡追击飞贼的一位堂主,不过他连飞贼的影子都没看到半个,反倒是昨晚玩长老大发雷霆,宣称本月门派赏银暂停发放,所有的堂主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挂回来弟子虽都被杀,但这些1转弟子又是新手,多少从张赫的身手了解得出来一点,张赫绝不是4转5转的高手,这让玩水一梦更怒了,所以张赫一说“浑身是血的人”,楚波就信了五分。

    昨晚桃林血战是在接近3点结束的,如果快马加鞭,恰恰能在5点左右达到青城山,这时间点张赫算得很清楚,看来能够把谎话说圆,这也是一门本事。

    “你真的确定那个人是我门派中的黑名单通缉犯武力收复台湾?”楚波盯着张赫。

    张赫一阵恶寒,我就抢了你们一朵花,我就怎么上你们唐门的黑名单了,你们唐门气量也太小了嘛。

    心中虽然十分光火,但张赫脸上的表情却是very诚信:“是他,绝对是他,我确定我没看错,是武力收复台湾,楚经理,如果我看错了,就让我三个月没有任何业绩。”

    张赫的脸皮无愧为天下第一城墙,三个月业绩为“蛋”的光荣事迹他又不是没有过,而且照这趋势,继续三个月“鸭蛋”的可能性都很大。

    “卧槽!”楚波大吼一声,办公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青城派的奸细,害得我这个月门派的赏银没有了,靠,我中午就上线给长老汇报,是青城的狗东西们来偷的,我就说嘛,没道理二十多个唐门弟子都困不死他,原来是青城玩家,什么他娘的益州第一大派……”

    张赫恰到好处的把祸水往青城派身上引:“就是啊,上次威远镖局的割鹿刀图纸不也是他们抢去的吗?”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楚波气急败坏:“不行,我一会就上线去,免得长老们被骗了。”

    张赫继续不动声色:“这青城贼子好狡猾,居然声东击西,让你们误会为回马镇人士。”

    楚波更气:“正是,昨晚玩长老唐门打扫战场,发现这家伙真的很狡猾,他使用的飞镖是铜钱,那铜钱上的印记出自回马镇利源钱庄,我们带着图纸去回马镇一打听,还真是那个武力收复台湾兑换的,哼哼,利用错误的线索让我们查错方向,这家伙还真是算无遗策,想不到这下露馅了吧。”

    张赫暗自叹息,如果不是自己昨晚换上唐门服装扯掉头巾露出真面目,如果不是危急关头使用了金钱镖,那么身份就不至于暴露,可是昨晚已经发生的事是能够“如果”的吗?

    看来这百密还是总有一疏,再完美无暇的计划也始终有那么一两处破绽,自己这次又算尝到教训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三人行
    傍晚下班回到住处,张赫顺便又在热情好客的胖子那里蹭了一顿青椒炒饭吃。

    胖子和肖玲玲都是工薪族,胖子在一家工厂当技术工人,肖玲玲则是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前台接待工作。

    小两口白天上班,晚上周游《王朝》,至于半夜嘛,那就何日君再来了,张赫看得出,虽然他们二人的生活过得有些拮据,但是两人成天嘻嘻哈哈的小日子倒也算开心。

    胖子两杯啤酒下肚就嚷嚷开了:“哥子,你在益州区啊,有没有听说昨晚唐门被劫?”

    张赫没想到自己昨晚闹腾出来的动静这么大,真是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

    “什么?你就是武力收复台湾?”胖子一脸的震惊,“台湾今年大选那不是歇菜了么?嘿嘿!”

    肖玲玲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哥,你不是白板的33级吗?连杀二十多个唐门高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赫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解释得清楚的,倒是胖子来了兴趣:“正好,兄弟我也在益州区的东陵郡,要不咱们兄弟碰个头,大家也有个照应嘛,以后咱们三个就一起闯荡江湖,名号我都想好了,就叫做王朝风云之混世三贱人,哦不对,是三贱客,走走走,不说了,上线,上线再说。”

    张赫上线后,连续接了四五只信鸽,全是各路留言。

    大牛:没想到连累你暴露身份,有什么困难给我留言。

    二妹:上好的毒药含笑半步癫,大家自己人,便宜三折卖给你,每包20两纹银。

    三炮:好兄弟,昨晚多亏你。

    四条:你昨晚是怎么得手的?详细聊聊。

    ……

    四个伙伴的喜悦已从纸条上已显露无疑,但这不是张赫最期望收到的消息,只有第五条信息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二雷子:“回马镇幽明山上见,坐标103,226,不见不散。”

    令张赫意外的是还有第六条信息,居然是钟舒曼的留言:“恭喜你,你在益州区出名了,最近悠着点,别被人爆得武功尽失。”

    这口气显然没把张赫那点实力当回事,不过张赫已开始习惯钟舒曼这种冷冰冰的风格了,钟舒曼肯寄来信息,那至少证明她还是把张赫当人在看。

    一路上尽拣人烟荒僻的小道走,好不容易到达了指定地点,背着布袱的张赫终于在幽明山半山腰一处岩石后见到了二雷子。

    像二雷子这种商人玩家一般是不会出现在野外的,毕竟他们对怪物没有什么抵抗力,但是生活玩家倒不怕别人的偷袭暗杀,要知道在《王朝》中,具有一定诚信度和声望高的生活玩家一旦被杀,下手者会遭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比如二雷子这样诚信度很高的商人,如果你恶意杀害了他,你不但要大幅度掉经验,而且智脑系统还会扣掉你大量金钱,侠义值和邪恶值也会相应的扣除或激增,甚至还可能丢失你所学的部分武学。

    所以二雷子出现在郊外的幽明山,张赫还是很感激二雷子的体谅,因为现在自己无法进入回马镇,交易只能在野外进行了,另外二雷子还为自己带来了不少食物和水袋,显然预计到自己接下来有一段时间将在荒郊野外生活了。

    “说实话,我真没指望你们五个人能抢到血鹦花,这个结果超出了我的期待值。”二雷子诚恳的说道。

    张赫把装着血鹦花的布袱交易给他:“我更希望回报不会让我失望。”

    二雷子接过布袱,淡然道:“你要的东西暂时还无法给你,一天后我会托人交易给你的,所以剩下那80两黄金你也暂时不用付给我,我们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二雷子这种银货两讫、公平买卖的态度,张赫倒是很欣赏,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个血鹦花是炼制高级药物的必备材料,我要的东西特别难弄,难道是你的买家委托你来收购血鹦花的?”

    这话问到要害上了,从张赫在大牛那里知道行动目的后,他就开始怀疑。,

    玩水一梦虽然贵为唐门的炼药大长老,但绝对不是绝顶级的炼药师,关于这一点,张赫心里十分清楚,武学技能、药物材料、副职职务,都有详细的等级划分:基础级、高级、大师级、宗师级、绝顶级。

    也许基础级到高级到大师级到宗师级,依靠苦练、依靠根骨、依靠任务和种种奇遇可以慢慢的晋升上来,但是宗师级和绝顶级之间的距离,那真是可以用天堑鸿沟来形容。

    想达到绝顶级,除了上述的条件外,勤奋、汗水、悟性、天赋是少不了,而且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累计突破,所以《王朝》开服虽然三年了,但能在各自领域内达到绝顶级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绝顶级的炼药师,一旦获得奇世异珍的材料,炼出的东西,不是增加先天属性的丹药,就是顷刻之间秒杀一片的毒物。

    玩水一梦显然不是这样的人物,所以张赫就怀疑委托二雷子的人是位绝顶级的人物,就算不是也至少认识,就算不认识起码也有关联。

    谁知二雷子一听张赫的发问就板起了脸:“我问过你是怎样弄到血鹦花的没有?”

    “没有!”

    二雷子道:“那我问过你来自哪里?师承哪方?暴露过你的根底没有?”

    “没有!”

    二雷子继续道:“那我问过你这次行动其他四人的真实身份没有?”

    张赫叹了口气:“还是没有!”

    二雷子冷冷道:“该你知道的,迟早有人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最好不要开口,我们这是在做生意,不是在打探消息,与生意无关的,恕不解答。”

    望着二雷子挎着小木箱朝回马镇方向悠悠的走去,张赫无奈的耸肩,其实他刚才很想回答,如果我是武林盟主的话,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吗?

    有怎样的地位和实力,就决定了你有怎样的发言权。

    江湖之路漫长,正如自己修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张赫总结着自己的经验教训,慢慢的走下山,这时山下的林间小道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粗旷的歌声,赫然是云南民间高格调山歌:

    “月亮出来嘛亮堂堂,三人同睡那一张床,两个婆娘嘛夹着你,怕给小命见阎王,哎呀我的郎呀,怕给小命嘛见阎王……”

    听到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霸气歌声,张赫忍不住会心一笑,扯开了喉咙也唱了起来:

    “你们两个嘛听我讲,不怕小命见阎王,莫嫌我的身体小,虽然人小嘛是坨钢,哎呀胖婆娘呀,虽然人小是坨钢……”

    “胖子,玲玲,我在这里!”张赫朝山下挥手,这是他和胖子约定的暗号。

    “哥子,我们来了!”《王朝》中胖子的猥琐容貌没有美化,但是身材却是调得无比苗条,如果女人看他的背影,那就是想犯罪;望侧面,想后退;见正面,想自卫。

    肖玲玲的身材容貌都经过美化,一袭长发翠衫,略显稚嫩的面容,洁白细腻的皮肤,勾勒出一个清纯女孩的美貌形象,而且腰佩鸳鸯双剑,裙决飘飘,让人眼睛为之一亮,只不过与胖子背着狼牙棒的粗旷形象显得格格不入。

    肖玲玲的名字也挺别致的——“冬晴蓝蓝”,而胖子的名字却是猛得一绝:“疯牛剔躺!”

    “你这名字我看改行当个兽医比较合适。”张赫说道。

    胖子咧开大嘴笑道:“我35级了,怎么说也比你五哥高。”

    由于是在《王朝》中,三人商定不喊现实真名,武字和五字谐音,所以肖玲玲道:“五哥,你现在进不了城,在益州又被通缉,不如我们去川州区玩吧?”

    川州区毗邻益州区,地处中原大陆的最西边,川州同样云集着响当当的门派,譬如峨眉剑派、蜀山剑派、崆峒派、天香阁、双环门等。

    “去没问题,只不过我不能进城,要绕开东陵郡的话,我们必须经过飞岩大峡谷,我听说那里是有名的强盗山,七十二路**联盟的飞岩山寨就在那里,我们就这么过去,还是小心的好。”张赫沉吟着道。

    肖玲玲笑着拊掌:“没本小姐过不去的火焰山,有两个大男人陪我我怕什么,咱们走。”

    胖子脑袋上直冒虚汗:“七十二路**联盟可不是闹着玩的,别麻痹大意把命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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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用剑的高手
    川州和益州虽然相邻,但辖区之间还有相当空阔的三无地带。

    所谓的三无就是无府衙、无商贸、无城镇,而且地形复杂、怪兽出没,这就慢慢的成为了绿林好汉、山贼强盗的滋生地带,这种地带中原大陆每个州区都有,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事件,就连朝廷和官府都懒得管,这也是镖局能够在《王朝》中存在的原因之一。

    《王朝》中也不乏“绿林好汉”职业的存在,当然没谁愿意天生就当强盗土匪的,这些职业的坏处就在于你天生见不得光、进不了城,随时随地提防着得仇家、捕快和官兵。

    但好处也不是没有,大型的山寨和帮派如果建设得好,系统是有武学奖励的,至于金钱,任何一名强盗土匪玩家杀人,都有一定天生的爆率,这其中金钱爆率尤为高,只不过他们被杀,同样有很高的爆率。

    飞岩山寨在玩家论坛上很少被人提及,毕竟益州川州在中原大陆上都不属热门区域,远离了扬州、江都、天津、京师这些江湖重地,在外来人的眼中,飞岩山寨算是个神秘之地,即使距离这里最近的川州成都的蜀山剑派都很少来管这里的闲事。

    所以张赫三人一路也是小心翼翼,走到这个三无地带时,漫天多彩而绚丽的夕阳已为每个人身上披上了一层金纱,也为附近的绿荫草木镀上了金色,这是一条地势非常平坦的山沟,看上去就像一个黄金世界。

    就在这个黄金世界谷口的一株古松下,居然还有一个卖面的小摊。

    几根竹篙撑起一张白幔布,布下几张古朴的桌椅,木桌黑漆漆的,显然是早被油烟熏成了这种颜色,卖面的摊主只得一人,双鬓已有白发,看来许久的卖面生涯已蚀食了他年轻的岁月。

    “这老板绝对不是玩家!”肖玲玲得出判断,这判断无疑很合理,有哪个生活玩家敢把摊子开在这三无地带?而且还是开在飞岩山寨的范围内?

    胖子就没这肖玲玲这种眼光了,他属于任何时候都可以亏待自己、但绝对不会亏待自己肚皮的那种人。

    “我只知道肚子饿了要吃饭。”胖子望着面摊上的食物喃喃道。

    张赫点点头,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他也确实有点饿了。

    此刻摊主正揭开锅盖,蒸气就像雾一样升了起来,在夕阳的照射下像跳动的水精灵,摊主就用两根长竹筷挑起了锅里的面,放在已加好佐料的大碗里。

    桌上已摆着切成一丝丝的猪耳朵、卤牛肉,还有卤蛋和鸡丝,摊主旁边一个粗布衣裳的姑娘在打下手,姑娘年纪不大,但却并不漂亮,看上去高大、健康、木讷,而又显得有些傻,但手脚却是异常麻利。

    她把青菜、芝酱、麻油、辣椒、葱花放到面碗里,于是一碗极具卖像的热气腾腾汤面就做成了。

    “三位客官,小人冯有才,是这小摊老板,三位来点什么?”冯有才热情的招呼,他这么一打招呼,张赫三人就确信这人是npc了,《王朝》里很难遇见npc,一般碰到都会触发任务。

    肖玲玲坐下后好奇道:“这位姑娘……”

    冯有才笑了笑:“她叫巧姑!”

    肖玲玲也笑了:“内人吗?”

    冯有才的笑容温和而近人,他只是笑着,既没承认也不否认,倒是那巧姑十分害羞,脸一下子就红了,转过身去添柴火。

    胖子却不管这些,径直点菜:“冯老板,三碗面,一瓶酒,酒最好是冰翡翠,再来一盘猪耳朵。”

    “好咧!”冯不才高兴的忙活去了。

    胖子道:“这面我看着就流口水,我保证可以吃下去五碗。”

    肖玲玲白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胖子哈哈一笑:“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肖玲玲道:“切,没追求的家伙。”

    ……

    他二人在那里打情骂俏的开心,但张赫却是坐在椅子上开心不起来,因为这面摊上并非他们一个主顾,旁边的桌上还有一位顾客。,

    从外表看这人年龄不算年轻,羽衣高冠,青衫短褂,虽有丝丝白发,但精神异常饱满,丝毫不像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青衫人吃面的神态不紧不慢,他吃得特别慢,每一筷子下去都非常小心,仿佛对吃喝之道特别重视。

    但张赫却没敢小觎这个顾客,因为在他的面碗边,摆放着一个长条的蓝色布袱,用布料上好的蓝绫束住,看不出里面包着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面包的一定就是一把剑,而且还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可这个人是玩家还是npc,张赫也不敢确定,因为按理说,这种地方玩家很少来。

    胖子却没管这些,兀自大吃大喝起来。

    许久青衫人放下筷子起身,在桌上留下一把铜钱后,提着布袱慢悠悠的朝青山深处走去,消失在夕阳尽头处。

    “这人有古怪!”张赫皱眉道。

    “哦?什么古怪?”胖子吃得满头大汗,对外界的变化他丝毫不知。

    肖玲玲脸色也有些凝重:“这人一定是个用剑的高手。”

    胖子道:“你怎么知道?”

    肖玲玲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感觉,我刚看了他一眼,就感觉很冷。”

    胖子瞪大了眼睛:“你觉得冷然后你就认为他是个用剑的高手,照你这么说,你看我你觉得热不?”

    肖玲玲也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胖子笑道:“如果你看我很热的话,那么我就是个用棒的高手,其实我的棒功还是很棒的。”

    “你!”肖玲玲哭笑不得。

    张赫悠悠道:“其实蓝蓝也没有说错,这人大有可能是用剑的高手。”

    “哦?”胖子和肖玲玲同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张赫凝注着那青衫人离去的方向:“因为他的手。”

    胖子放下了筷子:“他的手怎么了?”

    “难道你们没发觉么?”张赫回忆着刚才那一刻,“因为他的手太干净,指甲修剪得工整平滑,就算是一个女人的手,都没有他的手干净。”

    胖子搔了搔头:“我不明白了,他的手就算干净,那与剑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张赫默默的说道:“因为真正用剑的高手,出手时是不允许有半分偏差的。”

    肖玲玲点点头,她也是用剑的,自然对这话深为赞同。

    “如果指甲不平整,势必会影响出手,既然要修剪指甲,那么手往往也保养得很好,再加之他刚才携带着的那个布袱的形状,就不难得出他很可能是用剑的,而且剑法还不差。”张赫的分析一贯都有很强的逻辑性。

    胖子叹服:“五哥,真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厉害。”

    但张赫却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碗,表情有些凝重,仿佛面碗里放着几个金元宝似的。

    “咋了?”胖子好奇的把目光落向张赫的面碗,他惊奇的发现张赫面碗好象在轻轻的震颤,不光是张赫的,连他自己的和肖玲玲的面碗都在震动。

    就算胖子行走江湖的时间再短,也该明白此刻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一站起,山沟里就冲出来二三十号人马,掠起了一大片尘土,二三十匹快马朝这个方向涌来,轻微的震动正是马蹄踏地所造成的。

    冯有才一瞧这群人劲衣马刀的打扮,吓得直往面摊后面退,巧姑早就脸色发白,嘴唇都忍不住打哆嗦。

    “莫非这些人就是飞岩山寨的绿林好汉?”张赫问道。

    冯有才连头都不敢抬,弯腰拱手的发抖:“客……客官,小人做……做点小本买卖,这小摊经不住几下折腾,你们……你们千万莫要在这里面打……打……”

    打字都还没说完,几十匹快马就一起发出嘶叫,齐齐在面摊前扬蹄停住,为首一个长相凶恶腰插马刀的独眼男子走上前:“喂,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青衣裳、提着蓝色长条包袱的人经过?”

    张赫三人倒不是不想理他,只是没搞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三人都一边吃面一边思考。

    “那个丑八怪聋子,你没听见大爷在问你话吗?”独眼龙朝胖子喝道。

    胖子马上就火了,他属于最受不得气的那类人:“孙子,你是在问你爷爷我吗?”

    独眼龙大怒:“这里是飞岩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胖子不屑道:“飞岩谷又是个什么鸟地方?”

    独眼龙得意道:“给爷听好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

    他话还没说完,胖子那几十斤重的狼牙棒已经夹起一股尖锐的啸声砸了出去。

    “妈的真土,还来这套,口号该改一改了,吃俺爷爷一棒!”胖子一棒砸出去,独眼龙本能的用刀一架,可是能用狼牙棒这种巨型兵器的玩家,力量属性注定不会小,马刀根本就架不住,像根竹篾条一样瞬间就被砸弯了,狼牙棒上的尖刺直接抡在独眼龙肩膀上。

    红伤数值:“—121!”

    张赫忍俊不禁,35级的白板居然能有如此蛮力,胖子绝对属于猛男级别,不过看这独眼龙口号喊得这么复古,估计也不是什么玩家,但是这偏僻的飞岩峡谷哪来这么多的npc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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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飞岩山庄
    胖子的狼牙棒像一条巨型鲨鱼在人群中游动,他35级拥有近100点的力量,还真别说,就算是2转的玩家都很难抵挡。

    其实像胖子这种只攻不守的刚猛型打法有个问题,还是那个老道理,韧能持久,刚直易折,时间稍微一长就会感觉力不从心。

    不过肖玲玲却为胖子很好的规避了这个弱点,她走的是轻灵路线,一对鸳鸯双剑游弋在胖子四周,虽然起不了进攻的作用,却达到了防御的效果,不少马刀斩来都被她架住,于是胖子的狼牙棒就展开新一轮的反击。

    一时间小摊外杀得鸡飞狗跳,飞沙走石。

    张赫也看得暗暗称奇,夫妻一齐上阵居然以二人之力敌住了二三十个人的进攻,不过这也正常,看这些系统安排的npc毛贼实力好象很一般,真不知道飞岩山寨为什么养了这么一群废柴。

    当然,胖子两口子也不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偶有破绽的时候,桌边的张赫就是一把铜钱打出去,破绽瞬间就消失了,胖子和肖玲玲又是一顿连捎带打的追撵。

    仅仅十来分钟,一群山贼就灰头土脸的撤回了谷中。

    满头大汗的胖子重新坐回椅上哼哼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贼,居然还敢出来打家劫舍,找死不是。”

    肖玲玲把剑插回腰间,冷哼道:“要是没我,你刚才早被人家剁成肉泥了。”

    胖子不服:“我的绝学都还没用呢,一旦用出来,几十个人够我看吗?”

    肖玲玲冷笑道:“你长本事了吗?你那什么狗屁棒法单挑还行,群殴能行吗?”

    见这二人又斗起嘴来,张赫忍不住哑然失笑,这时冯有才颤巍巍的端了两壶酒上来:“客,客官,大恩大德,感……感激不……不尽,这两壶酒,我,我送你们……”

    这人显然被刚才吓得不轻,话都抖不清楚。

    胖子的豪气发作了:“小小意思,不足挂齿,江湖儿女,绝不拖泥带水,老板,钱照算……”

    胖子还在寻思刚才的打杀是不是能够加点侠义值,这时冯有才把酒壶在桌上放下,本是颤抖着的手突然闪电般一指点在张赫的肩膀上。

    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这一着,就连一向目光如矩的张赫都没来得及反应,本是胆小如鼠的面摊老板居然深藏不露,出手又快又稳。

    张赫顿时感觉自己上半身麻了,冯有才一指得手,瞬间又出两指,顺利的击中了张赫前胸。

    胖子和肖玲玲都还没反应过来,冯有才化指为掌,手掌扫过桌面,两个酒壶变为无数碎片连同着无数的水珠撒向胖子,胖子满脸是酒,视线受阻,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肖玲玲也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了。

    张赫的心沉下去了,他没想到冯有才居然是个点穴和用掌的高手,两次出手非但出人意料,而且掌指间的变化一气呵成,他这双手显然是有一定武功造诣的。

    胖子很快也中了点穴手,坐在椅子上动不了了。

    《王朝》中同样存在点穴打穴的武功,只不过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点穴,而是对方击中了你的穴位,你的属性就会狂降,达到无法行动的效果,造诣越是深厚的高手,这种效果延续的时间就越长。

    张赫就注意到自己的身法从24点降到了4点,力量也从50点降为了12点,要动也不是不可以,只能缓慢的移动脚步,手是拿不起兵刃的,只能勉强抬起。

    “老板好身手,真没看出是位打穴名家。”张赫不动声色的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你并不是真正的面摊老板。”

    此刻的冯有才哪里还有半分点头哈腰、战战兢兢的模样,他的胸膛挺得笔直,目光中透着一丝丝的冷静,但他也很好奇:“你怎么知道?”

    张赫道:“因为这两壶酒。”

    冯有才道:“这两壶酒有什么问题?”

    张赫道:“你看这些桌椅早就被油烟熏得焦黄,那证明这家面摊开了很多年了,一个长年卖面卖酒的老板,在酒缸里舀酒的时候,手时不时的颤抖,居然还抖出来几滴,像你这样子卖酒,岂不是要蚀老本?所以,你不是真正的面摊老板,因为你擅长的,并不是卖面做生意。”,

    冯有才目光中带着惊奇,但脸却板了起来:“还有没有?”

    张赫笑道:“刚才那伙山贼只不过是来试探我们的虚实,目的是让我们降低对你的警惕,而你却看了个一清二楚,我要是没猜错,你才是飞岩山寨的贼。”

    冯有才也笑了:“真是好眼力,不过你说什么现在都没用了。”

    胖子被阴,怒气值早就狂加了一万点:“mlgbd,有种单挑,我草你马了个比的……”

    他话并没说完,因为到最后他只剩嘴唇在蠕动,声音却发不出来,显然是遭到系统禁言了,因为玩家是不能对npc出口污言垢语的,而且npc也不会恶意杀害玩家的,除非是任务。

    所以张赫倒也不担心:“冯老板想怎样?”

    冯有才注视着远方,默默道:“你们知道得太多,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就只有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了,如果你们配合,我保证你们性命无忧。”

    肖玲玲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三人触动了什么任务,去一趟说不定还有什么收获。

    夕阳西下,暮色慢慢降临了整个大峡谷,一行三人跟着冯有才在峡谷里东绕西拐、爬坡上坎,都记不清走了多少的林子、绕了多少的小道。

    一路上张赫暗自观察自己的属性,这冯有才的功力并不弱,身法和力量恢复得实在是很缓慢,几乎半个小时才恢复一点,其实也不是冯有才功力深厚,而是自己实力浅薄,即使属性全部恢复,只怕也不是这冯有才的对手。

    冯有才一路并不说话、兀自带路,而那巧姑却是忧心冲冲,颤巍巍的跟在他后面。

    尽管对七十二路**大联盟的飞岩山寨有着种种心理准备,但见到了真正的飞岩山寨后,张赫三人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张赫在《王朝》中还没跟真正的强盗土匪打过交道,但是在张赫的意识里,绿林好汉们的山寨无非是围墙护栏、高坡险崖,三步一卒、五步一岗,强盗云集、戒备森严。

    可是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却让人大跌眼镜,这既不是山寨也不是匪营,而是一座古老的庄院,门口非但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位于这光秃秃的峡谷之上反而更显破败,与那气象森严的唐家堡根本就是两回事。

    大门口的匾额上刻着“飞岩山庄”四个字,两侧的对联是由金字题成的:“燕过千山盼天长地久,龙翻万水望千里婵娟。”

    题字龙飞凤舞、潇洒飘逸,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同时大气而不失豪迈,可是隐隐中却给人一种剑胆琴心天各一方的伤感,不过华丽金字也依稀能见这庄院昔日的辉煌和风采。

    “这就是飞岩山寨?”胖子好不容易挨到禁言时间过去,一时间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冯有才道:“那你认为这一带什么地方才是飞岩寨?”

    张赫三人跟着冯有才走进了大门,但巧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辞而别了。

    庄园的内部也并不见得有多奢华,全是一些有了一定历史年龄的古朴摆设,正厅的匾额上题着“聚义厅”三个字,当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个高昂的声音就从内堂传出来了:“掀帘子,夫人出来了。”

    门帘果然被掀起,两个手提宫灯的华服丽人走在前面,随后一个握着龙头拐杖的女人缓步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是年迈的女人,头鬓白发丛生,脸上的皱纹也有些深了,可是写满了威严的脸上却仍然能够看出,昔日年轻的她一定是个惊才绝艳的大美人。

    见到这老女人,张赫三人才真正吃惊了,因为冯有才已经弯腰作揖:“见过母亲。”

    冯有才也有些年纪了,如果这女人是他的母亲,那恐怕也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了,难道她才是这飞岩山寨的寨主?

    冯夫人在高台上的龙头椅子上坐定,这才缓缓道:“这三人乃是何人?”

    冯有才恭敬道:“回禀母亲,这三人路过我飞岩谷,我怀疑是六扇门中人乔装而来的奸细。”

    张赫三人被震得说不出话来,我等大大的良民什么时候成了六扇门的人了,而且还是奸细?

    胖子心急,忍不住大声辩解:“我们不是!”

    “住嘴!”冯有才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你开口的份?”

    胖子正欲破口大骂,却被肖玲玲使了个眼色制止了,那意思就是这一路所见没有一个玩家,这恐怕是个很怪的任务,还是静观奇变的好。

    冯夫人脸上呈现一丝怒容:“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飞岩山庄闹事,将这三人给我速速拿下,打入大牢等候庄主发落。”

    胖子急了,妈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哪有不是朝廷的npc抓玩家的?

    这时之前在面摊上会过的独眼龙等人走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张赫三人捆了个五花大绑。

    “日本最近也在流行什么rnb,我只有一句话,草尼玛个比……”可怜的胖子这次还是没能骂完,因为他又被系统给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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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庄主冯飞
    《王朝》的任务系统纷繁复杂、五花八门,而且也是经验老鸟们不断在摸爬滚打下摸索出来的,大致可分典型的几种。

    一种是原始的接受任务,比如“你愿意接受xxx任务吗”,如果你愿意接受,那好,雨花村的大妈要求你帮她洗一箩筐衣服,包括她男人的大裤衩也在其中,任务酬劳是一件麻布衣裳和几块香胰子,这种任务机械死板,比较适合新手,而且报酬也不高。

    第二种就是玩家自发行动而形成的,比如前两次张赫智劫星火门的赃银、硬抢唐家堡的血鹦花,还比如活死人他们带张赫练级,虽然系统没有明确提示要你接受什么任务,但是你的行为已经完成了任务,如果找到任务的终结点自然而然的获得报酬或是惩罚,这是《王朝》中最常见的任务。

    第三种比较特殊,那就是《王朝》中的剧情任务,它同样不会有任何提示,但你如果有经验深陷在一系列故事的其中,自然就会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坚持到了最后,肯定是能水落石出的。

    就好比现在这样,张赫和肖玲玲都知道自己三人撞上了剧情任务,这个剧情就是围绕着“飞岩庄”展开的,具体是什么样的剧情,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地牢里虽然铺有干燥的稻草,但那一股股的馊味让肖玲玲呛得连连咳嗽,张赫看得出她并不是一个吃得了苦的女孩子。

    世界上有很多的女孩子,她们聪明、漂亮、娇媚,好象一生下来就与“吃苦”绝缘,从来也用不着吃苦,比如胖子现在就靠在稻草堆上,肖玲玲就靠在胖子身上,这样至少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舒服。

    “我们难道要在这里被困到下线么?”肖玲玲不安的问道。

    张赫皱着眉,没有说话,系统有个防沉迷系统,为了玩家的健康,超过16小时就会强制你下线,可是等你上线后还是困在这里,除非你自杀,不过照这情形,自杀都难。

    胖子骂道:“麻痹,我刚在腰带上试了,这鬼地方连回城卷都用不了。”

    肖玲玲嗔怪道:“就算能用又怎的?来都来了,用了岂不是退出任务,白白浪费刚才的劲了?”

    胖子难得的点头赞同:“也是,现在月卡都要88块钱一张,唉,这年头做个好任务真tm难呀。”

    肖玲玲道:“你懂什么?我不信那冯夫人会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

    胖子道:“那可不一定,我就知道有高手被困死在天山天剑任务中的例子,活活的饿了几天几夜被饿死啊。”

    肖玲玲怒道:“你一天就知道吃。”

    胖子讪笑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

    两人又开始斗嘴,张赫忍不住莞尔,无论在任何困境下,他都从不绝望,他相信迟早有办法能脱困,只要自己肯动脑筋。

    月光从地牢的小窗外照进来,一条黑影悄悄的来到了地牢门前,哗啦啦一阵门栓响动声,地牢门被打开了。

    来者竟然不是独眼龙一伙,而是一个让张赫三人想都想不出来的人——巧姑。

    巧姑她既不聪明、也不漂亮、更不娇媚,但打开绳索的手脚却是异常麻利,这是不是很多“不吃苦”的女人做不到的?

    “你……”张赫迟疑着,巧姑却紧张道:“现在是一更,他们正在换班,你们赶快走吧。”

    肖玲玲更加好奇:“你不是冯老板的内人吗?你怎么还偷偷跑来放我们?”

    巧姑颤巍巍道:“走,赶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如果你们真是奸细,夫人可能真会杀了你们的。”

    张赫点点头,知道现在也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先出去再说。”

    地牢的外面是柴房院子,四个人刚只一到院子中央,张赫的瞳孔赫然收缩,他根骨属性高,一下子就听到了背后的利刃破空之声袭来。

    张赫也没回头,火速抽剑往后背一横,标准一招“苏秦背剑”。

    “当”的一声脆响,利刃被挡了回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逃跑。”来者是手持马刀的独眼龙。

    “走!”张赫催促胖子三人。

    “来人呀,有人逃跑了!”独眼龙放声大喝。

    “你这混蛋敢叫!我让你叫!”胖子勃然大怒,几十斤重的狼牙棒瞬间抡了出去,独眼龙吃过胖子的亏,哪敢硬接这根猛男玩意,火速往花园处退。

    他虽退得快,但再快也快不过张赫的金钱镖,张赫一把铜钱撒出去,独眼龙就闷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趴下了。

    张赫也是暗自心惊,这一把铜钱带走了独眼龙差不多近400点的体质,可是独眼龙并没有挂,由此可见这些npc强盗的防御不咋的、武学也不咋的,可是体质却是好得出奇。

    “当当当当当!”庄院里一阵敲锣打鼓声,显然是其他人都被惊动了。

    “我干你的娘!”胖子气得要命,存在要废了独眼龙,又抡着狼牙棒冲了上去。

    这次他没能得手了,因为墙头掠下来一条黑影,黑影的速度并不快,可是凌空单掌击出,一股有质无形的柔和掌风自半空中涌来,胖子就像单薄的晾衣杆一样被刮倒在地。

    张赫和肖玲玲都吃了一惊,来者好高的武功,竟然修炼出了掌风。

    肖玲玲见胖子倒地,一下子也怒了,鸳鸯双剑撩起两道淡蓝色的光华直奔黑影刺去,显然是附了武学技能在上面,绝不是一只肉掌可以挡开的。

    但这只手掌却不是普通的手掌,只见黑影在空中一个翻身,掌化为了指,翻动中一指点在肖玲玲的肩膀上,肖玲玲也软绵绵的倒下了。

    这飞岩庄里的高手果然是以点穴为主要武功的,张赫见事态紧急,而黑影还未落地,于是他一把铜钱又掷了出去,这次他暗自催动了内功《浩气四塞》。

    大师级的《金钱镖》和宗师级的《浩气四塞》就算不是普通的手掌也无法挡开,黑影这次非闪不可。

    可是下一刻,张赫想象不出来的事情发生了,这只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啪啪啪”的切了四五下,铜钱竟全都被拍飞了。

    张赫怔住了,五枚铜钱飞出去的轨迹都不相同,有的是正面直击、有的是刃面斜切、有的是旋转撞击,可是这人瞬间拍在铜钱的正面,竟全都拍飞。

    这份眼力、这份手劲、这分准度,已完全把张赫给震住了,他知道自己绝非来者对手,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所以他站在原地不再动了,再进攻就是自取其辱。

    幸亏黑影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辈,稳稳落在院中站定,张赫三人这才看清楚黑影的面目。

    黑影身材魁梧,全身孔武有力,衣着虽不华丽,但披风紧甲却衬托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如果不看他的白发,不瞧他眼角深深的鱼尾纹,那么你一定会认为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可惜他的声音却是很苍老了:

    “三位贵客远来而至,请恕冯某有失待客之道,三位若不嫌弃,请随我到聚义厅,飞岩庄虽人丁稀少、家穷业小,但冯某定当奉上香茗三盏,代内子为三位赔罪。”

    话都说成这样了,况且自己还技不如人,张赫还能说什么?

    胖子一看墙头四面八方全是涌动的人头和火把,也只得认栽了:“茶我倒不感兴趣,最好来点酒肉,我是饿了。”

    茶自然是好茶,摆在托盘内还冒着腾腾热气,整个聚义厅灯火通明,此刻是冯庄主坐在了龙头椅子上,冯夫人下首、冯有才低头立于一旁,张赫三人上座。

    “在下姓冯,单名一个飞字,是这一庄之主,各位请用茶。”冯飞虽已年迈,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不失一股豪迈之气。

    冯飞道:“方才见这位姑娘出手鸳鸯双剑,想必是川州回风剑一类的武学。”

    肖玲玲拱手道:“庄主好眼力。”

    冯飞笑了笑:“而这位兄弟的铜钱一发五枚,怕是出自益州回马幽明一带的武学,而且小兄弟的铜钱造诣非浅,想必练了一些时日。”

    张赫也拱手道:“前辈不但身手了得,而且神目如电,晚辈由衷佩服。”

    他当然佩服,有智脑系统有npc不知道的事情吗?

    “在下绝非眼拙,以三位之武功,绝非六扇门中人。”冯飞道:“实不隐瞒,本庄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我见三位身手不错,倘若不弃,不如留我庄中暂且屈身家丁,共同抵御强敌,待到事成之后,在下定有重酬。”

    任务,果然是任务。

    可是这任务让张赫三个人都犯了难,任务报酬且不说,可冯飞提出的条件无非就是投入飞岩庄,而当不当强盗也先不论,关键是被打上了“七十二路**联盟飞岩山寨”的标签,对以后来说那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过任务既然进行到了现在,也没有理由不继续下去,富不富贵发不发达就赌这一把了,张赫沉吟片刻还是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张赫都答应了,肖玲玲也赶紧道:“愿听庄主吩咐。”

    胖子却满不在乎道:“啥都别说了,饿了,这儿有肉吃没,有酒喝没?没有那也没关系,有鸡就行了,先给我来一只鸡,对,我就要叫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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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蜀山约战
    见张赫三人一口答应下来,冯飞自是大喜过望,而张赫三人很快也大喜过望,因为这个任务的内容就是协助飞岩庄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强敌。

    倘若顺利完全任务,三人可获得相应报酬,而这些报酬不会烙上飞岩庄的印子。

    具体些,冯飞现在要求张赫三人在庄内作为家丁,时限为一周,将修炼飞岩庄的一部分武学,待到强敌退去,三人才可离开,而这些武学也不会消失,说白了,就是天上掉馅饼,让你白练武功。

    但是张赫知道,这绝对不是白练的,肯定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代价恐怕还不小。

    张赫获得的秘籍是《飞岩掌》,使用要求30级,力量50点,效果:一旦练成,一掌即出就有飞岩走石的效果,修炼到宗师级之上可配合内功发出凌厉的掌风制敌。

    胖子获得的秘籍是《飞岩剑法》,其实这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是不排除将来他要换兵器的可能;而肖玲玲获得就是《飞岩指》,正是认穴打穴的指法,对于女子来说,这类武功最适合修炼,这本秘籍让张赫都眼红不已,可惜机缘巧合之下让肖玲玲得到了。

    聚义厅的气氛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转眼间冯有才和独眼龙见张赫三个都成了飞岩庄的人,一时间态度倒变得客气起来。

    只是冯夫人的态度就很不客气:“既然夫君愿招纳三位贵客,我也不愿多作追究,恳请三位协助本庄共退强敌,但非本庄之人按本庄规矩,我……”

    冯有才忽然拱手道:“望请母亲手下留情。”

    张赫这才意识到厅下的巧姑也被五花大绑,正被两名家丁用马刀顶着。

    冯夫人立即把目光转向冯飞,冯飞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言语。

    冯夫人厉声道:“把她给我轰出庄去。”

    “我自己出去!”巧姑挣脱了家丁,低着头往大门处退去。

    望着她孤单一人无助的离去,冯有才也是一脸的无奈,张赫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搞不清楚巧姑和这冯家人的关系。

    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这一周只有苦练武功,静待强敌到来,最终完成任务才算是功德圆满。

    张赫的根骨属性显然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飞岩庄庄如其名,峡谷之下全是层层堆积的褐色巨岩,成为天然练功的演武场,

    张赫的等级这几天没有提高,可是武学却练得非常扎实,相比他的勤奋,胖子和肖玲玲就偷懒得太多,两人时不时的打情骂俏,时不时的吵架拌嘴,武学进展甚是缓慢。

    但凡多数情侣在《王朝》中都以玩乐为主,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由于任务期间不能离开飞岩庄的范围,胖子两口子很快就厌倦了这种困在一谷之上的生活,反倒是对即将到来的强敌越来越好奇。

    冯飞本就有如此厉害的武功,难道连他都还有畏惧的对手么?既然连他都忌惮,难不成靠自己三个就能退敌?这未免有点不现实。

    张赫觉得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冯家人自己才能解答,恰巧这时冯有才施施然的从山下踱步上来,张赫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刚刚从谷口的面摊回来。

    准确的说,面摊其实是飞岩庄的喉舌之地,一旦外界有什么动静,面摊就是第一知情点,有着巧姑在山下帮着冯有才打理,每晚这个时候冯有才就会按时而归。

    “冯兄!”张赫叫住了他。

    月色笼罩着飞岩山头,也罩在冯有才的脸上,冯有才拱手道:“武兄何事?”

    张赫收起了青霜剑:“冯兄,小弟实在是很好奇,令尊口中的强敌究竟是何人?还望冯兄告知。”

    “说来话长。”冯有才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望着远山上的薄雾,他的眼中仿佛也有一层雾,“那关系到家父的过往。”

    张赫知道这肯定是任务背景:“小弟愿闻其详,望冯兄不吝告之。”

    冯有才抬起头,目光中闪动着光芒:“家父本出生于辽州一武林世家,据悉先祖生前对家父十分严厉,不但要求他从小熟读经书,更要他精研武学,家父天资不凡,二十载春夏秋冬,早中晚三课寒暑不断,最终修成上乘武功,直至二十二岁时,先祖才让他独自离去闯荡江湖……”,

    张赫静静的听着,这冯飞果然是有故事的人。

    冯有才的表情忽然也显得很骄傲:“家父为人豪爽,生性洒脱,待人真挚,爱交朋友,二十二岁独闯江湖就交了很多朋友,二十五岁协六扇门名捕千万里破获当年辽州贡品失窃大案,二十八岁手刃辽州黑狼寨四十余匪寇,三十岁击杀辽州第一恶人百里毒,三十三岁击败辽州第一名家神刀公子,三十五岁时在众多前辈的推崇下,家父被推选为辽州武林盟主……”

    冯有才娓娓道来,张赫也听得入神,他的眼前似乎也呈现出冯飞当年那段英雄岁月的画面,出生世家、天资聪颖、后天勤奋,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在风光礼颂中坐到盟主席位。

    冯有才忽又黯然:“可惜家父四十二岁时,先祖病逝高堂,家父连夜赶回守孝,守孝三月返回后,一年一度区州武林大会举行,盟主另有其人担任,家父为阴险小人所害,在武林大会上被人击败,从此世家没落,家父家母一路颠沛流离,来到这飞岩庄度过余生。”

    张赫也黯然神伤,每一段辉煌显赫过去的背后,都要以凄凉无言的代价来承受。

    冯有才继续道:“家父生前仇家不少,但都被一一击杀,唯有川州蜀山剑派一直屹立不倒。”

    张赫耸然动容,蜀山剑派一直是江湖中的大派,得罪了这样一个门派,日子那是肯定不好过的。

    冯有才苦笑道:“也并非得罪蜀山派,据悉是家父昔年败过蜀山剑派中一名高手,这名高手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多年寻访家父报仇,然而家父年华已渐渐不覆当年,身手也大不如从前,其实外人并不知晓,当年家父曾在辽州武林大会上战败,被人废去大半武功,右手已不能催动内劲,单凭左手怎能和蜀山高手并驾齐驱呢?”

    张赫也忍不住苦笑,冯飞被废去大半武功都还能如此厉害,可想而知当初他是一州盟主的时候,那是何等的了得,而整个中原大陆的武林盟主,其武功那更是无法形容,也难怪《王朝》三年来都还没诞生过由玩家扮演的中原武林盟主,这里面需要的修炼难度,简直不是人能够做到的。

    冯有才吐了口气,看似又轻松了下来:“只不过世间高手多如牛毛,也没有谁能够做到真正的天下无敌,毕竟再无敌的高手也有几样敌不过的东西,那就是生老病死。”

    张赫点头赞许,问道:“难道说那位蜀山高手病死了?”

    冯有才摇头道:“没有,他虽未亡,但同样年华不再,大不如从前,他委派他的弟子每三月都会来到飞岩庄比武,倘若我们输了,他就要接管这飞岩庄。”

    张赫道:“这飞岩庄也是一片基业,冯前辈自然不会拱手让人。”

    冯有才点头道:“不错,往年都由我替代家父应战,蜀山高手的弟子头几年还很弱,自不是我之对手,但自大半年前,蜀山新来一位弟子,这位弟子先前还很孱弱,可是一次比一次变得更强,而且很熟悉我的武功路数,上次一战我已赢得十分吃力,今次之战只怕难以胜出。”

    张赫暗忖蜀山剑派向以修道、除魔与剑术名动江湖,冯有才虽然飞岩点穴手厉害,但如果碰到蜀山人物,难免就在兵器上吃亏了,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冯飞会安排自己和胖子、肖玲玲三人共同退敌了,这个任务的背景原来是这样的。

    看来此战必须胜出,否则任务就将失败。

    冯有才拱手道:“武兄,两日之后,正是本庄与蜀山一年一度约战之日,望三位勤练武艺,以保本庄太平。”

    张赫回礼道:“自当尽力而为。”

    他敢这么回答也是有底气的,因为除了先练的《飞岩掌》外,如果不除意外,自己和二雷子的交易应该就在明天进行,二雷子未必能来,但是他可以委托系统的探马给自己送过来。

    届时如果顺利的话,自己的实力则会大幅度的发生质变,自己绝对有信心挑战蜀山2转的人,即使3转也可以搏一搏。

    蜀山剑派派来的挑战者肯定不是4转5转的高手,大有可能是2转3转,毕竟这种大派的2转实力比起什么唐门星火门可就厉害多了。

    张赫打定了主意,顺手就给二雷子飞鸽传书,回信很快就来了:“明天晚上7点,探马准时到达飞岩庄峡谷的面摊,请按数支付尾款及探马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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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张赫一转
    探马也是《王朝》中的一个辅助职业,是以传递消息、打探情况、托运小件货品为主、战斗为辅的职业。

    修炼探马的玩家多数也是散修,不过没有派系的玩家智脑系统会额外给予20%的身法属性,加上购买的快马名马,探马的行动速度是极快的,很难被人暗算到,就算从益州到距离很远的京师,如果雇主加急出钱的话,一般的探马最多也就七天时间可以到达。

    二雷子雇来的探马是个系统的npc马脸大汉,骑着一匹蒙古马快马加鞭的跑到了峡谷面摊,由于这是三无地带、人烟稀少,探马一路上也没出事,不过话说回来,他出事也不会被爆。

    所以当一个小巧的红色盒子交到张赫手上时,张赫很痛快的支付了80两黄金已及30两银子的探马赏钱。

    唐家堡任务凶险万分,张赫智取血鹦花也算是辛苦的耕耘,现在耕耘的时候已经过去,终于到了收获的时节。

    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俨然一颗大大的水晶球。

    “百花血露丸,使用要求散修2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10%,先天内功+20%,此药只能服用一次,有副作用,服用请谨慎。”

    果然是1转的丹药,张赫喜出望外,在唐家堡九死一生、一路上又流窜到这三无地带,事实证明这些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二雷子不但信用卓越,而且认识的那位炼药师更是妙手无方。

    张赫没有多等,马上把这颗百花血露丸咬碎吞下,丹田阵阵暖流翻动,不多时就滚烫如水,张赫索性坐下调息。

    许久,全身的属性大为改变:

    等级:20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143点,根骨:60点,力量:(初升境55点)+0点,内功:(初升境48点)+0点,身法:24点,心法:8点,胆识:15点,福缘:0点,防御:59点,侠义值:4点,邪恶值:15点……

    这就是1转的强大之处,原先的力量和内功已经蜕变,进入了第一层境界“初升境”,玩家所有属性都是有境界区分的,所有境界分为:初升境,润物境、妙化境、逍遥境、梦幻境、无华境、登峰境……

    目前《王朝》中最厉害的玩家,最高的属性已经练到了无华境,后面更高的境界还不为人得知。

    但凡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都与转职有着莫大的关联。

    比如1转后改变的属性,都会步入新境界,新境界的数据为零,但是新境界的效果和成长都与原先有着天壤之别。

    例如这颗百花血露丸,先天力量+10%,先天内功+20%,那么以后的升级属性点再加这上面,都以相应110%和120%的速率增加,而“初升境”本身的效果会发挥原先属性120%的实战极限效果,这个变化是非常惊人的。

    到了下一境界,这些效果都会叠加上去,不同阶段、级别、境界的玩家那都是无法相比的,所以当初在摩天道上,鬼雨枫催动内功犹如王八之气似的浑身一震,当场就震飞震晕一群人,根源就在这里。

    这丹药的副作用当然很明显,因为真正能够转职的,不是门派中人就是有道之人,在野的散修和白板根本就没这个待遇,譬如蜀山剑派的1转,转了之后就会学习入门武功御剑术,但张赫现在的丹药只是理论上形似神不似的1转,自然就没有武功可学。

    而且1转之后封号也是没有的,自然无法享受门派中人的武学、声望、附加值等好处,而且等级倒退回20级,属性保持不变,这些都是副作用,换个角度想,至少张赫的初升境比很多人的基础都打得牢,他可是到了33级才山寨1转的主。

    获得先天丹药之后自然精神振奋,不免好好练习一下武功以备战明日约斗,下线的时候又是半夜1点,胖子这货老早就把音箱开着,边听《何日君再来》边享受美好的夜生活,大楼里的小电影声音不断,这几天张赫对这些声音倒是慢慢适应了,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年轻人的抵抗力都要在不断的折磨中才能锻炼出来。,

    清晨,晨曦着照耀着飞岩庄的金字匾额,庄前的碎石巨岩已在昨夜被清走,留下一片大大的空地作为今天的演武场,演武场四周已竖起多面旗帜,冯飞率领着庄上数十多名家丁护院等待已久。

    太阳就快当空照的时候,一匹快马从谷下羊肠小道飞弛而近,独眼龙飞身下马后快速躬身在冯飞膝前:“庄主,蜀山门人已到谷中。”

    冯飞精神一震,朗声道:“迎客。”

    张赫三人都忍不住好奇的向下张望着,蜀山剑派的人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高人了。

    “泱泱岷江,峨峨蜀山,惟蜀有才,奇魂磊落”,古往今来蜀山剑派在江湖上都有着很高的地位,也许不如少林武当这些武林巨鳄,但却是心无旁骛、除魔卫道,蜀山剑派在江湖中很受人尊重敬仰。

    只见四个蓝衣道装的蜀山女弟子,拥簇着一位携剑的绝色丽人正在缓步上山。

    张赫三人也万万没想到前来挑战的竟是一个女人。

    纯白为底色的宽袖道装、青蓝为点缀的羽衣裙,腰带为青色多面珠帘扣,这女人柔发束起,发簪上滑下一条光彩夺目的珠链,腰间的蜀山除魔剑用桃花珠点缀,本就清丽的面容配着一身道装,使得她看起来更加清纯可人、道骨仙风,有一种让人无法亵渎的美,美得一层不染,美得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冯飞已经率众迎了上去,作揖道:“蜀中贵客到来,令本庄蓬荜生辉,华姑娘一路劳师远行,可否到聚义厅小息片刻,容冯某一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绝色丽人摆了摆手,用着清脆的声音道,“蜀山剑派七圣座下摇光宫弟子华飞虹,奉家师凌音仙子之命,特来飞岩庄求前辈赐教。”

    她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张赫、胖子、肖玲玲俱都耸然动容,蜀山除了掌门外就是七圣的职务,分别是太武、青石、一贫、玉书、草谷、铁笔、凌音,这七个职务严格的说,分别代表了蜀山不同的修为流派,分别意指:武学、弈棋、酒道、读写、医术、书法、音律。

    华飞虹所指的摇光宫,就是精通音律的凌音仙子。

    蜀山一派博大精深,目前的凌音仙子职务还没有玩家胜任,暂由npc担任,但即便如此,其弟子再怎么不济事,起码的厉害还是有的,这不是青城、唐门一干普通弟子大弟子能比的。

    冯飞却忽然道:“上次一别,不知令师迄今贵体可好?”

    华飞虹淡淡道:“多谢前辈关怀,家师身体无恙,弟子代家师谢过。”

    冯飞叹息道:“与令师一别经年,得知令师贵体无恙,冯某甚感欣慰,真是天佑善人。”

    华飞虹道:“令师常常提及前辈,称前辈胸襟广阔、生性洒脱,为我武林侠义中人典范。”

    “哦?”冯飞不禁笑了,“令师可曾还交代过什么吗?”

    ……

    远处的胖子听得直皱眉头,小声道:“你说这家伙扯不扯,别人来寻仇,他却问候别人身体好不好?”

    肖玲玲不屑道:“你懂什么,这是剧情。”

    胖子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剧情,可是这些剧情没营养呀,我知道学武之人应该以德服人,可是当德服不了人的时候,用嘴就没用了,那得用兵器服人。”

    肖玲玲忍不住“扑哧”一笑:“你这歪理倒是有点道理哈!”

    她这一笑却把华飞虹给惊动了,华飞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你们三个是玩家?”

    胖子和肖玲玲都是一惊,这女人好厉害的眼神。

    张赫不动声色的走出来,拱手反问道:“听这位小姐的口气,莫非也是玩家?”

    华飞虹的眼神马上落向冯飞,冯飞拱手道:“他们三位乃是我庄中家丁,华姑娘若是愿意屈尊身份给我冯某一个薄面,请不吝赐教他三人几招。”

    他这么一说,华飞虹就收起了冷冰冰的表情,目光中透着警惕与炽热,很显然,与天斗命中注定,但与人斗却是其乐无穷,真正的高手过招,还是要在玩家之间进行才有乐趣。

    不过冯飞这么一说也暴露了出一个短肋,那就是这三人实力不怎样,要三个人加起来才能和华飞虹一个进行比斗。

    但这是公平的,因为堂堂的蜀山剑派来小小的飞岩庄寻仇,这本身就有点以大欺小的味道而说不过去,但现在3v1,谁的理由都站得住脚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两家就开始吧!”华飞虹冷冷的说道,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并不是看不起张赫三个人,也不是装大,而是自恃蜀山高级弟子的身份,这个任务次次都没有完成过,完不成也就罢了,但是违逆了冯飞的意思,只怕给门派名望值减分,甚至有可能影响自己的侠义和声望。

    但张赫三人就不这样想了,反正我们无门无派,都是孤魂野鬼,比不得你们这些爱装比的名门13,只要能够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酬劳,别说3v1,哪怕是30v1、300v1,再无耻的事情我也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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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华飞虹
    烈日当空,阳光直射演武场,所有人都自发的退到了三十米开外。

    冯夫人、冯有才、巧姑、独眼龙都紧张的注视着这场决定飞岩庄命运的约战,而冯飞的神态却显得很轻松,仿佛成竹有胸、势在必得。

    华飞虹微微躬身,双手抱拳作揖:“三位,请出招!”

    胖子和肖玲玲都有些紧张,毕竟面对是个蜀山高级弟子,说实话,如果没有气定神闲的张赫在侧,他们两个估计直接就缴枪不杀、举手投降了。

    “上!”张赫一声令下,胖子和肖玲玲就杀了上去。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张赫三人都有了默契,胖子的狼牙棒当头抡去,肖玲玲虽然也跟着上前,但并不出手,只要华飞虹一出手,她就为胖子保驾护航,所以胖子这一棒毫无保留的只管进攻。

    华飞虹冷冷的望着他俩,也不急于出手,只是等到狼牙棒靠近之时,她腰畔寒光一闪,一柄五尺长的蜀山除魔剑就出鞘了,而且身法十分飘逸,像是直接飘向肖玲玲的。

    这一着胖子显然没有想到,他重炮出击谁知对方避重就轻,直袭后面的肖玲玲,肖玲玲也吃惊不小,鸳鸯双剑猛的往前一架。

    “当”的一声,这一架直架得肖玲玲虎口发麻,双剑险些脱手了。

    张赫看得清楚,胖子二人随便一人和人家1v1都不是对手,待华飞虹第二剑刺出时,张赫立即铜钱出手。

    “叮叮叮”几声脆响,铜钱在阳光下磕出耀眼的光芒飞入上空,华飞虹的除魔剑虽磕飞了三枚铜钱,但还是有两枚打在她手臂上。

    红伤数值:

    “—11!”

    “—12!”

    张赫吃惊了,这女人的防御竟突破了百点大关,而看她握剑的手,似乎连颤都没颤,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华飞虹最低也有2转了。

    但华飞虹也微微一诧,这次的任务更难完成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使暗器的好手,这人的手劲似乎不弱啊,比前面这两个厉害多了。

    于是华飞虹衣决一飘,人轻飘飘的退出好几米,双手背负在身后,一派宗师驾临的神态。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柄除魔剑虽然离开了她的手,但是剑却并未落地,而是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拿着它,灵巧的转着圈挡开胸前狼牙棒和鸳鸯双剑的交替攻击,而华飞虹本人却是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打得不亦乐乎的胖子两口子。

    这就是蜀山剑派1转的基本入门武学——御剑术,它是以强大的心法激活深厚的内功,以内功运气,以气再御剑。

    这种剑法不但看起来赏心悦目,而且好处简直是多得数不完,。

    攻,它可以产生很多奇妙诡异的剑招,因为不需要以手驾剑,剑招不但连贯,而且很多招式都可以从不同角度的刺出去,令人防不胜防。

    同理,它的防守也是非常严密的,因为不按常理出招,基本上正面你就攻不进去。

    如果御剑术的级别练得够高,内功够深厚,剑的速度、力度和控制范围就会更大,现在华飞虹还只是防御,胖子二人就如同碰到了铜墙铁壁,旋转着防守的除魔剑简直就是一张水泼不进的网,张赫暗自叹息,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不会这么简单的,哪有你白白占便宜的份?

    张赫忽然清啸一声,往前大踏一步,猛的朝华飞虹掠去。

    他暗中催动了“初升境”,同时运起了《化枯转荣》,而且还催动了《踏歌行》的轻功,这就是张赫的高明之处,武学的运用不能仅仅依靠技能单一的效果,而是要讲究科学原理的,他这么一催、一掠、一冲,这一剑就叠加了更强的速度冲击力,比胖子单纯依靠力量属性的做法高明多了。

    华飞虹见张赫终于出手,她也不敢怠慢,除魔剑快速挡开胖子二人,不再防守反而从下斜刺张赫的下腹,这一变化让观战的冯有才看出了一头冷汗,他知道如果换作是自己,就很难防备华飞虹这诡异的一剑。,

    但更妙的变化还在后面,张赫似乎也有充足的准备,除魔剑到来之时他双足一蹬,足尖踮着除魔剑的剑身飞掠过去了,这一剑的刺杀轨迹却并没有改变,依旧奔着华飞虹掠去。

    华飞虹微微一惊,果然是飞岩庄请来的好手,她的身形火速后退,这一退就终于把先机让给张赫了。

    张赫的剑式连绵不绝而出,而且剑式同样怪异,青霜剑的剑柄在前,剑尖反朝着自己肩膀,剑身紧贴着手臂,每剑挥出好象是在打醉拳一样,这反而让华飞虹不敢硬接,只得连连后退。

    冯有才看得暗暗称奇:“如此精妙的剑法,真没看出武兄剑法造诣颇高。”

    冯飞颔首道:“这是以退为进的剑法,看似进攻实际是在防守,华姑娘若是主动攻击,防守就会变为杀招了。”

    华飞虹阅历并不浅,但一时间也没看出张赫这是哪门哪派的剑法,可这剑法简单实用,严格的说只是剑招不同而已,偏偏她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招架。

    张赫其实现在也有软肋,那就是体质不强,这不是能打持久战的,他也深知蜀山中人的内功深厚,一旦拖延下去等到对方反击迟早会出事,所以七八招之后,华飞虹已被逼到演武场边缘,张赫咬了咬牙,内功的普通使用时间和延长的《化枯转荣》时间都到了,他强行再催“初升境”进攻,这已是建立在内功有损耗的基础上了。

    当然攻击也不能继续这么下去,华飞虹再度后退的时候,张赫突然扬手,青霜剑化为一道冷光飞了出去。

    “夺”的一声,青霜剑竟插入了演武场边缘的旗杆中,谁也想不到他敢如此冒险投掷兵刃。

    华飞虹这才怒了,因为这一剑把她那张清丽绝伦的秀脸划出了一道血口子,她简直是气打不从一处来,平时有多少男性玩家对他阿谀奉承、讨好献媚,甚至可以说是有多少男人见到她就舍不得下手,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丝毫不吃这一套,杀伐果决、绝不手软,竟敢在自己脸上下手,可谓攻杀凌厉、心狠手辣。

    女人的心思毕竟多而细,念及于此,华飞虹反而又有些欣慰,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心无旁骛、真正精研武学的人。

    但是等她这么转念一想,丢失了兵刃的张赫情急之下猛的一掌拍了过来,华飞虹这才真正吃了一惊,对方也许实力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但是暗器、轻功、剑法俱都有造诣,而现在又用出了掌法,她一直不太相信能够武艺全修的玩家存在,但此刻她心中至少信了六分。

    “不能让他得逞!”华飞虹心念一动,同样催动了蜀山的“初升境”内功,单手弯曲成爪,试图制住张赫这一掌。

    这一掌的确是《飞岩掌》,只可惜这几天时间仓促,也仅练到了“高级”水平,怎么可能用低等武学的“高级”水平就能打翻蜀山摇光宫的高级弟子呢?张赫又岂会不明白这其中深浅?

    于是更怪异的事情出现了,飞岩掌眼看着就要被华飞虹的秀爪抓住,突然间手掌一翻,张赫的五指也弯曲成爪,《飞岩掌》转化为了《五行手》,催动了“初升境”的大师级五行手那就厉害多了。

    真正的杀着原来一直等在这里,这才是最诡异最绝妙的一击。

    华飞虹想再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啪啪”两声,张赫的爪子先是扣住了华飞虹的脉门,跟着往上一抓又托住了她的手腕,最后一爪抓在她肩膀上。

    众人已经不再关注伤害数值了,因为这时候大局已定,于情于理华飞虹都是败势。

    蜀山和飞岩庄的年年争斗,并不生死相搏,都讲究一个点到为止,通俗的说那就是系统为大家的pk给出综合得分,但是现在根本就用不着系统打分,是个人都能看出,华飞虹中镖、中剑、中爪,一路后退被逼到场地边缘,实际上已经败了。

    当然大家并不知道张赫的实力深浅,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张赫如果足够强大,这一爪就直接让华飞虹跪在地上唱征服了。

    这一刻,冯夫人、冯有才以及三十多个家丁下人几乎都高兴得想叫出声来了。

    但华飞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一向心高气傲,堂堂蜀山剑派摇光宫凌音仙子座下弟子,怎容得一个山野男人如此侮辱?

    华飞虹盛怒之下一声娇喝,“润物境”内功骤然催动,所有内劲集聚左肩,肩膀往外一推,张赫只觉得一股至刚至猛的内劲犹如大山般从手臂上反弹上来。

    如今的张赫也不是当初对付鬼雨枫那样的菜鸟了,猛的使用《踏歌行》往后一退减轻缓冲,这一退也轻飘飘的往后飘了十多步才勉强站定,而且体内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这一震已给张赫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过了十多秒钟张赫才能开口说话:“蜀山内功果然名不虚传,多谢华小姐手下留情。”

    但华飞虹却是双目紧闭,双掌合十放在胸前,两根食指伸出朝天,显然是在念动心法酝酿大招了。

    冯飞这才骤然变色,高呼道:“万万不可,华姑娘请手下留情!”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千万里
    华飞虹这个念动心法的动作,在场除了冯飞夫妇看得出来外,其实张赫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因为这是蜀山剑派2转武学——万剑诀。

    这是一个群杀的厉害武学,只要在演武场范围内,就没有谁能够闪避的。

    “以无为无物化万像万物,以流动之气化闪烁之光,以……”华飞虹的心法并没有念完,因为就在这时,一股尖锐呼啸之声从场外传来,这是暗器独特的声音,华飞虹并不是不能感知。

    只是当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手背一痛。

    这枚暗器已经不是快那么简单了——准、狠、重,而且手劲拿捏得很好,击中手背后华飞虹并无损伤,只不过万剑诀的前奏已被打断。

    她再低头一看,击来的这发暗器竟是公门中人用的铁胡桃。

    所有人都骇然的回过头,这是何方神圣?竟敢来干扰蜀山和飞岩庄的约战?

    “公平武斗,成败只是转瞬之间,胜即是胜,败就是败,何必不平依仗蜀山独门绝学泄愤?”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说,就仿佛在你耳边叙说一般,但每个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之响,胖子和肖玲玲内功欠佳,竟被震得双眼发黑险些昏厥过去。

    来者的内功简直是高得骇人。

    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一条黑影,但声音还在继续:“蜀山剑派摇光宫凌音仙子,妙解音律、生性恬淡,那是何等曲高和寡、飘然世外的境界,远是我辈中人所不及之处,更何况蜀山剑派向以除魔修道为先,怎会有一时的意气之争?”

    声音本还在六七十米开外,但这话说完,人已到了演武场,张赫定睛一看,这人羽衣高冠,青衫短褂,手中提着一个长条的蓝色布袱,用蓝绫束外,黄绢缚中。

    这正是张赫三人那天第一次在面摊上遇见的那位青衣人。

    华飞虹到底是蜀山弟子,本在气头上,但忽然被青衣人几句话点醒,一瞬间也恢复了理智,立即拱手道:“前辈教训得极是,晚辈受教了。”

    青衣人颔首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冯飞走上前拱手道:“千兄大驾光临,冯某有失远迎。”

    张赫等人又吃惊了,没想到冯飞竟与这内家高手认识。

    青衣人叹息道:“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想来的。”

    冯飞点点头:“一别经年,但见千兄身体安好,冯某甚敢欣慰。”

    “不好,一点也不好!”青衣人不紧不慢的说着。

    一直没开口的冯夫人眼中泛出了冷光:“为何不好?”

    青衣人冷笑道:“因为我来了,你们就要倒霉了。”

    冯有才顿生警觉,前些天他就觉得这人古怪,今天看来这人果然对飞岩庄不利:“你是什么人,竟敢来这里闹事!”说完,他径直扑了过去,双手中指齐出,显然是《飞岩指》。

    但青衣人却视他无物,硬挺挺的用胸口受了他两指,不但岿然不动,而且还能开口说话:“我并非来闹事。”

    冯有才骇然了,张赫也睁大了眼睛,这人的内功简直是出神入化,恐怕已形成了护体的先天罡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人只怕已是5转的高手了。

    冯飞这才赶紧抱拳道:“千兄见谅,犬子无礼,是冯某管教无方。”

    青衣人的脸色冷了下来:“盟主只怕是管教手下无方吧?”

    冯飞夫妇的脸色同时变了,冯有才忍不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衣人冷笑道:“我当初和你父亲并肩作战之时,你只怕还未明人事。”

    冯夫人冷冷道:“他就是辽州名捕——千万里!”

    名捕?

    这次别说张赫三人,就连华飞虹都有些眩晕,官方机构的六扇门晋升如下:衙役,铁牌,铜牌,银牌,金牌,大内名捕,御用神捕,京师四大名捕,六扇门总捕头……

    一个名捕的威力实在不逊于坐镇一方的诸侯,而千万里居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外,这个任务的牵扯是越来越广了,,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夫人好记性。”千万里忽变得恭敬起来,“一别多年,见夫人身体安康,千某也甚感欣慰。”

    冯夫人冷冷道:“千兄上次与我夫妇在辽州一别,如今已有二十余载了。”

    千万里目中精光闪动,拱手厉声道:“这二十余年来,这个三无地带一共发生劫案八十余起,过往路人、走马贩足、富商巨贾、退隐官宦不是被杀就是失踪,这些案子已经惊动朝廷,千某今次奉命前来缉拿真凶归案。”

    张赫恍然,这地方叫飞云寨的确没错,的确是绿林好汉出没之地。

    千万里的口气忽又伤怀起来:“盟主当年于我有恩,协助破获辽州贡品失窃大案,盟主之恩千某人这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忘过,但是一入侯门似海深,今天千某职责所在,负责缉拿凶徒归案,但望盟主莫要包庇下属,倘若有人扰乱公家办案,一律杀无赦。”

    最后几句话说得杀气腾腾,令人不颤而栗,冯夫人怒道:“千兄既然记得我夫君当年恩情,为何今日恩将仇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上为浩荡皇恩,下为黎民公义,千某宁愿背上千古骂名。”千万里反唇相讥。

    “多说无益,出招吧。”冯夫人已飞身而出,用的也是正宗的飞岩掌,但她双掌一出,整个演武场暴风骤起,无数碎片石块全被激起,朝千万里朝天盖地的打去,张赫这才看清楚《飞岩掌》的真实威力,这威力简直堪比狂风暴雨。

    “夫人不可鲁莽!”冯飞惊呼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无数碎片中一道淡淡的蓝芒闪起,就像海啸之时一只雨燕乘风破浪穿过,漫天的飞沙走石突然消失,冯夫人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如此高龄的她怎经得起如此凌厉的一击?更何况倒下来时,胸口上的血洞正“突突突”的往外冒血。

    “夫人!”

    “娘!”

    飞岩庄三十余人一起围了上去,但冯夫人却已是气若游丝:“夫君,切勿责怪于千兄,千……千兄并未动杀机……”

    冯飞又岂会看不出来,刚才千万里只是一剑破除飞岩掌,并未指向她,但是谁也想不到冯夫人却自己一头撞向剑,而且撞击幅度之大,这道剑伤已洞穿心脏,只怕是神仙难救。

    张赫三人呆住了,华飞虹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只能远远惊讶的看着。

    冯飞扶起油灯已快枯竭的冯夫人,千万里也是垂剑骇然,声音已变得沙哑:“夫人,你这是为何?”

    冯夫人尽最后一口气道:“千兄千万莫要怪罪于夫君及冯家老小,所有罪责老身一并承担,千兄亦可回辽州结案……”

    说完,整个人身子一软,顿时气绝身亡。

    这一刻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因为每个人都已被这意外的变化完全的骇呆,完全的吓傻。

    许久,冯有才才放声恸哭,哭声声动四野,巧姑也垂首立在一旁默默的流泪。

    独眼龙呆立了许久,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似的才站出来:“且不能玷污夫人清名,一切案子都是我和弟兄们做的,与夫人毫无半分关系。”

    他这一站,三十多个家丁护院稀哩哗啦的站了二十多个人出来,千万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就连张赫都认为他要公事公办的时候,谁知千万里却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人的身板,也能干下如此多的大案命案出来?全给我站回去!”

    张赫也是一呆,别看这千万里功力告绝,但眼光也是一流。

    独眼龙昂首道:“我一家三代从先祖时就跟随老庄主,家父三十年前就誓死效忠盟主,家父在时作下大案,既是家父所为,不肖子孙绝不能让夫人和家父死后蒙羞,这更非庄主之过。”

    千万里怔住了,张赫也怔住,难怪独眼龙等人不济事,原来还有这么大一段隐情,但看独眼龙这群人,一个个面色坚毅、视死如归,绝非有半句谎言的神态,更无之前在峡谷中半分酒囊饭袋的模样。,

    千万里盯着独眼龙一干人半晌,才喃喃叹息:“我看得出你们主仆情深,你们不忍夫人替你们受过。”

    失魂落魄的冯飞此刻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独行!”

    独眼龙道:“庄主!”

    “你退下!”

    独眼龙迟疑:“庄主,这……”

    冯飞走上前,凝视着千万里:“千兄,你错了。”

    千万里愕然道:“我错了?”

    冯飞点点头,叹道:“不是他们不忍夫人替他们受过,是我不忍他们为我受过。”

    他不等千万里说话,接着道:“千兄,当年辽州一别,我携家眷一路遭遇各路埋伏共计不下四十余次。”

    他指着独眼龙等人道:“独行等人的先辈沿途拼死保护我一家人,好不容易来到这人烟稀少的飞岩谷躲避仇家,千兄你看,这山寨是何等广阔,庄中上上下下共计百余人,庄中费用又是何等巨大,我退隐已有数十年,若没有外来之财,又如何能维持得下。”

    千万里愕然道:“这……”

    冯飞喃喃道:“独行等人的先父已于当年护送途中重伤不治,独行等人可惜天资迟愚,不是练武之才,犬子有才空有筋骨,却无心习武,而我既不会经商营利,也不会阿谀吹捧,更不会偷鸡摸狗,我惟一精通之事,就是以全身之绝学,取人性命,夺人钱财。”

    他惨笑道:“独行先父十二家人当年为保不肖子有才,牺牲四十余条人命已是巨大,若不能保他们后人丰衣足食、平安无忧,我死后到了泉下也无颜面对他们。”

    张赫、胖子、肖玲玲、华飞虹四人站在远处,目睹着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喉咙已被哽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没有任何事比这个任务更让人惊悟、难受的了。

    冯飞默然道:“夫人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为了大家才不惜一人受过,可是我……”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拳头也握紧,内心显然充满了痛苦、懊丧和深深的悔意……

    冯飞看着冯有才道:“有才,将来我去之后你要善待巧姑,愿全天下的有情人都不要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一切罪责都是我造成,应当由我背负,千兄莫要再难为我庄中人……”

    这句话来得突然,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冯有才和巧姑已经惊呼着扑了过去,但是也来不及了,冯飞的《飞岩掌》已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在漫天灿烂的阳光中,他缓缓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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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寂寞的人
    黄昏,残阳。

    天边最后一抹金黄色染过天际,冷风刮过飞岩庄光秃秃的山岗。

    千万里已经离去,只留下两块墓碑和两处葬在一起的孤冢。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冯飞夫妇将长眠于此。

    冯夫人的墓碑上刻着飞岩庄的对联:“燕过千山盼天长地久,龙翻万水望千里婵娟。”

    冯有才木然道:“母亲本就出生名门望族,未嫁前就是有名的才女,当年先祖去母亲家提亲时,母亲就出此上联,父亲对得下联,两家人因此才珠联璧合……”

    他虽能解释冯夫人的对联,但对自己父亲冯飞的墓碑却是唏嘘不已,因为他不明白碑上字的含义,冯飞的墓碑上刻着他最后交代的一句话:

    “这曾是一个寂寞的人!”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临死前交代这么一句话,谁也不懂这句话其中的含义。

    华飞虹站在墓前,久久的惆怅不已,这个任务她应该是失败了,但好象又没失败,而张赫好象应该是成功了,可是双方没收到任何的提示。

    胖子终于可以开口:“冯老先生说自己是一个寂寞的人,你怎么看?”

    肖玲玲思索道:“也许他的武功已经无敌了,因为他以前当过盟主。”

    胖子道:“他真要是无敌了为什么要请我们应战这位蜀山女侠呢?”

    “这个……”肖玲玲顿时语塞。

    “因为,冬姑娘的名字里也有蓝蓝这两个字,盟主睹名思人,所以才想方设法让你们留下,可是谁也想不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此刻的巧姑早就红肿了双眼,而且也收起了眼泪,昂首挺胸道:“盟主十岁的时候就和我家小姐认识。”

    “你家小姐?”张赫四人张大了嘴巴,“十岁?”

    巧姑点点头:“我家小姐芳名也叫蓝蓝,是辽州大青人士。”

    冯有才吃惊道:“我家祖籍就是辽州大青城。”

    巧姑继续点头,道:“我家小姐十岁的时候就是盟主家的邻居,盟主乃是大青城第一世家冯家唯一独子,那时候老庄主对盟主极其严厉,早中晚两堂文课,三堂武课,无论冬夏,从无延误……”

    “你!”冯有才瞪大了眼睛,“先父的事,你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巧姑的目光落向对面遥远的青山,仿佛也要把张赫等人带回遥远回忆的尽头中去……

    冯飞十岁时,邻家女孩蓝蓝悄悄溜进冯家大院偷看冯飞练剑,时间长了,于是有一天冯飞就放下木剑就和蓝蓝一起逃了出去。

    他们一起去城外的郊野玩耍,一起嬉戏、一起爬山。

    蓝蓝长得很好看,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的声音就像风铃般悦耳动听,这让冯飞记忆深刻。

    那天,冯飞和蓝蓝玩得很晚,他们摘了很多野花,做成两个花帽戴在头上有说有笑的回家。

    可是回到家后,冯飞就被手持桃木剑的先祖狠狠的打了一顿,打得鲜血把衣襟都染红了。

    “古来成就大业者,有哪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谁会一天贪玩误事?”先祖如此训诫,冯飞也只得引以为戒。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冯飞又悄悄的跑去找蓝蓝,却发现蓝蓝家早已人去楼空,冯飞在蓝蓝家门口的银杏树下徘徊了很久,神情很是惆怅。

    冯飞二十二岁学武艺成,离开大青前往辽州独闯江湖。

    他为人豪爽、生性洒脱,爱打抱不平,喜拔刀相助,很快加入了辽州第一名门正派“天山剑派”,并在派中屡建奇功,战绩显赫,很快得到掌门人的赏识,担任天山剑派的剑尊职务。

    二十三岁时,冯飞在天山上意外的遇见了正在采药的蓝蓝。

    蓝蓝一身洁白的道装,飘逸的长发,宛如天上的仙子般清新脱俗,从这时开始,冯飞就与蓝蓝形影不离了。

    从蓝蓝纯真欢快的笑声中,冯飞真切的找到了小时候与蓝蓝一起的感觉,只是这感觉中,又多了另外一种味道。,

    张赫、胖子、肖玲玲、华飞虹、冯有才大气都不敢出,都仔细的听着巧姑的讲述,这些都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

    冯飞二十三岁生日时,蓝蓝送给英雄一条白玉珠链,虽然那条珠链只是街上货郎卖出只值二两银子的便宜首饰,可是对孤身一人采药的蓝蓝来说,那已是倾囊相赠了。

    冯飞一直把珠链收藏在身,感动之余更加刻苦的修炼自己的武艺,提高自己的侠名,他打算晋升到护法长老时,就娶蓝蓝为妻,他决心要风风光光的迎娶意中人回家。

    但是二十五岁时,先祖飞鸽传书,冯飞连夜赶回大青城。

    冯飞订了亲,但未婚妻子却不是蓝蓝,而是出生于另一大武林世家的女子,冯飞这时候才明白,像他这样出生于武林世家的人,是不能随意挑选自己媳妇的。

    冯飞不敢违背先祖的意思,因为先祖的脸上,刻满了太多威严和沧桑。

    半年后,冯飞迎娶未婚妻,那一天冯家空前热闹,各路武林同道前来道贺,就连天山掌门也亲自到场为这对金童玉女主婚,而妻子就是现在的冯夫人。

    冯夫人美丽端庄,秀外慧中,每天都会给冯飞和先祖做饭、洗衣、捶背,每天都把庄院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天都会陪着冯飞在落日的余辉下练剑。

    冯夫人的聪惠与能干深得先祖的赞赏,先祖那张刻满皱纹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多年难得一见的笑容。

    只是这一切,冯飞心里觉得仿佛少了什么。

    二十五岁时,冯飞再次远赴辽州闯荡江湖,协助六扇门名捕千万里破获当年轰动一时的辽州贡品失窃大案,获得皇帝钦点御赐。

    昔日清冷冰寒的天山那一天也随着钦差大臣的到来而变得空前热闹,也就在那一天上山的途中,冯飞再次邂逅了蓝蓝。

    蓝蓝还是那样清秀动人,而且比从前更加美丽,就像冰山上一株绽放的牡丹花。

    于人群中看见彼此的一刹间,两人相顾无言,冯飞几次欲上前开口相认,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只是默默拿出那条珠链,交还给蓝蓝,掉然后头就走。

    走出很远,冯飞却又回头,隐约中,他看见了蓝蓝满脸清秀的泪水洒湿了洁白的道袍。

    那一夜,冯飞就在天山山顶的冰雪中仰天而卧,看了整整一夜月亮,一句话也没说。

    二十八岁时,冯飞率天山精锐及辽州各大大小小的帮会战斗在第一线,对付辽州黑狼寨众匪。

    家中的先父听说了,道:“这才是英雄本色,不枉冯家二十年的辛苦栽培,冯家三代才出了这么一个出人头地的人。”

    冯夫人听说了,沉默无言,每天站在院里的银杏树下,向遥远的北方了望。

    三十三岁时,冯飞击败辽州第一名家神刀公子,当之无愧成了辽州第一人。

    三十五岁时,冯飞已是天山执法长老代掌门人,在众多名家的推崇下,冯飞被推选为辽州区武林盟主。

    至此,冯飞的事业已达到颠峰。

    而那一天,也正是先祖七十大寿,冯飞又回到大青城。

    这一次来贺寿的江湖名士更多更出名,就连丐帮辽州总舵主、峨眉剑派二师姐、少林罗汉堂首座都前来祝贺。

    异常热闹的宴席中,看着老态龙钟的先祖脸上泛着光彩、带着微笑,冯飞心里第一次生出许多骄傲与欣慰。

    四十二岁时,先祖仙逝,冯飞彻夜赶回大青。

    先祖的遗物中留有一封给冯飞的信,信中说,冯飞十岁那年,蓝蓝举家迁到川州去,那全是先祖暗中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冯飞的前途。

    看完信,冯飞第一次流下了英雄泪,他感激先祖对自己的爱护,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的苦心,也感激蓝蓝不远万里从川州来到天山,数十年都没有离开过他。

    只是这一切,他已无能为力,也是无从选择。

    听到这里,华飞虹已是大为震撼,肖玲玲则早就泪流满面。,

    这是一个美丽但却悲惨的故事,这故事充满了古往今来无数男男女女难以解答的千古哲理,只是这故事并非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江湖中,男人都是不幸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无论是为情为义,还是为忠为孝,反正他们就是有一样不能为,那就是为自己。

    而江湖中的女人则更为不幸,无论是温婉清丽、妩媚风韵、还是天真单纯、甚至是痴心守侯,就像蓝蓝和冯夫人,她们跌跌撞撞,摸爬滚打,只不过是要在一个男人的世界里找寻着最原始的幸福,可是最后找寻到的,通常就只有幻灭。

    幸福也许就像是刻在飞岩庄上的那幅对联:“燕过千山盼天长地久,龙翻万水望千里婵娟。”

    第一个插话的肯定是胖子:“后来呢,后来蓝蓝小姐呢?”

    巧姑望了华飞虹一眼,一字字道:“我家小姐终生未嫁,盟主弃她之后,她就回到川州,一心寻仙问道,后来拜入蜀山,成为万人敬仰之剑法宗师,而她就是你的师长,蜀山剑派摇光宫七圣之凌音仙子。”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当场就把华飞虹给震晕了。

    张赫道:“可是你呢?你怎么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巧姑道:“我的母亲就是蓝蓝小姐小时候身边的小丫鬟,盟主退隐之时,母亲就遣我来到飞岩峡谷,叮嘱我一定要保护盟主一家的安全,以了小姐一生夙愿。”

    张赫的喉咙也当场哽住,再也问不出来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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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凌波渡
    系统音:“尊贵的玩家武力收复台湾,恭喜你完成飞岩庄剧情任务,你将获赠《飞岩剑法》和《凌波渡》两套武学,经验值+1100点,邪恶值+5,此任务亟待完善,需进一步完成。”

    久违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勉强算是完成了,可是望着远处灰蒙蒙的青山,张赫的心里真的开心吗?他真的就快乐吗?

    而听完了巧姑的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基本弄清楚了,之前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也能够解释了。

    冯有才口中冯飞得罪的那位蜀山高手其实就是凌音仙子,而为什么凌音仙子每年都会派人来约战呢?其实并不是为了寻仇,而是为了知晓昔年意中人的消息。

    为什么大战前冯飞不问战事,反而向华飞虹问询她家师的情况,其实也再无它想,无非也是希望心中那位红颜能够安康活于世上。

    冯夫人其实也该知道这段隐情,而见到千万里到来,知道大限已到,甘愿一心求死,求得一了百了,既为了冯飞也为了自己的不甘。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巧姑,巧姑奉命来到飞岩峡谷保护冯家,却和冯有才日久生情,因为冯夫人出生名门的缘故,自然而然反对他二人,所以就有了巧姑那天被轰出山庄的例子,然而最后关头,冯飞交代冯有才要善待巧姑,是不是最终大彻大悟,不希望这出悲剧继续演下去?

    自古以来,“门当户对”害苦了多少红颜义士的一身,伤透了多少英雄佳人的心。

    这千古难题谁能解开?

    迷茫中,青山深处荡起了婉婉萧声,是华飞虹望着远山奏出的,她本是音律妙绝的凌音仙子座下,跟张赫等人同样的迷茫,迷茫中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只能用萧声来抒发这飞岩庄之行的唏嘘惆怅。

    萧声优美婉转,但远远听去却自有一股柔肠寸断的忧伤:

    “谁在说刀剑世上最无情,常言道清者自清,情缘伏下了线,为何又复飘远,爱是斩不断理还乱,情是看不透看不穿,对错是万年万世分不清,飘于世上各安天命,你有着无求无欲的心境,而我却此生未能忘情……”

    飞岩庄任务弄得张赫这一夜心情很不好,大半夜的睡不着,楼下的胖子今晚好象也没有什么兴致,《何日君再来》的歌声也没响起,不过还好,今晚一过就是周末,至少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懒觉了。

    但是这个懒觉也没睡成,星期六早上大清早9点不到,房东boss马君梅就杀来了,先从胖子的201房间开始下手,“乒乒乓乓”的一阵猛敲门。

    “什么素质啊?大半夜的敲什么呀敲?”胖子显然是还没醒。

    “起来啦,起来啦,几条懒虫。”马君梅气急败坏,“今天几号啦?12号了,水电气不用缴钱啊?你们这些混蛋居然还在睡觉。”

    胖子睡眼惺忪的出现在门口,马君梅看见他穿着一条裤衩就来气:“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十来天时间就用了差不多250的电费,是不是天天在家通宵玩王朝,这电费也太高了吧,哥子们?”

    马君梅闯进301房间时,张赫还是半死不活死皮赖脸的躺在床上,一点也没下床的意思。

    “哥子,是时候该起来屙尿了!”马君梅丝毫不避讳。

    其实张赫这段时间在《王朝》里没捞到什么现钱,有个屁的money交水电气,倒是胖子还比较大方,先拿了200块出来垫上,不过看胖子的经济状况,显然不如他在游戏中那么生猛。

    马君梅还在催促,张赫突然一句话让她停止开火:“华飞虹这任务我还是没弄明白。”

    “华飞虹?”马君梅怔住了,“哪个华飞虹,摇光宫的华飞虹?”

    张赫耷拉着脑袋点点头,看似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

    马君梅几乎扑到张赫床上去了:“哇呀,小张你小子厉害呀。”

    张赫好奇:“我哪里厉害?”

    马君梅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一张俏丽的脸上居然出现了胖子脸上那种只有男人才懂的微笑:“你把华飞虹给搞定了?啧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知不知道,我们摇光宫的华飞虹可是蜀山三大美女之一,平时追求的人可以排成一个团了,上周听说连武当剑舞堂的堂主都来送花啊、送礼啊、送装备啊什么的,各种送啊……”,

    “停!”张赫现在也比较了解马君梅的脾气了,你让她这个话匣子一打开,你就片刻不得安宁了。

    胖子也很好奇,嘟囔着道:“这年头人长得靓又不能当饭吃,我看那华飞虹最多也就是2转,怎么在你们蜀山好象挺吃得开嘛??”

    “岂止是吃得开?”马君梅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了吧?我们蜀山的收人可跟其他门派不一样。”

    “哦?”张赫和胖子同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马君梅道:“蜀山的职务是弟子、剑童、香主、护法、长老、奇侠、七圣、掌门。”

    其实这个职务系统张赫二人都知道,蜀山的等级并不是很森严,但是每转1次难度都很大,因为蜀山是很讲究内功的,蜀山的内功从某些角度来说并不逊于内家正宗武当派,换言之,想做蜀山剑派的掌门,至少8转以上,但蜀山的8转,其困难不知比青城、唐门这些8转要求高到哪去了。

    马君梅继续道:“但是七圣是可以单独收徒的,你们也知道蜀山七圣的特色吧,他们收徒要求机缘巧合外,也注重徒弟的天赋。”

    张赫立马就懂了,华飞虹是凌音仙子座下,不懂音律乐器肯定是进不了摇光宫的。

    “那么,像华飞虹这种玩家,是不是她直接在七圣宫修炼?而她的1转就比你们蜀山弟子的普通1转基础深厚得多?”张赫问道。

    “对,就是这样的。”马君梅答道,“华飞虹现在是摇光宫凌音仙子座下第一号大弟子,凌音仙子对她非常喜爱,目前她已经2转了,她这个2转实际上比普通的香主都还要厉害。”

    “原来如此。”张赫恍然,但同时也暗自心惊,因为在飞岩庄的约战中自己不过是依靠战斗经验先拔头筹,如果等到华飞虹后来反击,自己无论如何也敌不过,送命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实力弱也没什么,因为以后还可修炼,自己最近做任务做得高兴,全忘了“钱”这个玩意,马上就要交水电气费用,再过十多天又是房租,张赫是没指望公司那点微薄的薪水能够度过这些难关的。

    “看来还是捞钱才是大事啊。”张赫长长的感叹。

    “你说啥?”马君梅狐疑的看着他。

    张赫慌忙转移话题:“我是说,我昨晚已经跟华飞虹约好了,今天一早就要赶赴蜀山剑派,我们……”

    马君梅无疑非常好客:“你们什么时候到?走,上线去,我们一路去玩。”

    张赫向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心领神会:“波……波士,不不,马总,赏脸一起吃个早饭吧,我亲自来弄,水电呢,我们还没取钱,你先垫一下怎么样?”

    马君梅此刻一门心思都在游戏中去了,哪会思考水电气这些等闲事耳,毫不犹豫就应承了下来:“好,那你弄简单点,吃了我们就上线去蜀山汇合。”

    胖子立即乐颠屁颠的下楼了,一阵锅碗瓢盆的乱响之后,加上刚起来的肖玲玲,一行五人吃了足足六盆面条,其中两盆是马君梅单独一人消灭的。

    面对风卷残云的马君梅,端着小碗的张赫看得目瞪口呆:“真对得住你这个姓氏,吃起来就像匹马。”

    昨晚有事未更新,今天补上,请大家多支持!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摇光宫
    蜀山剑派的全称是蜀山仙剑派,简称蜀山派。

    《王朝》中的蜀山位于川州偏远的西北方,蜀山总坛是一座规模极为巨大、因神界地气异变而形成的悬空山,整个门派就像是在蓝天深处翱翔的一处天宫。

    蜀山剑派以道家为主,除少数俗家弟子外,蜀山玩家都是修道之人,根据游戏背景,其武功真正学得九牛一毛就可傲视武林,学得一半便可纵横三界,同时蜀山剑派肩负除魔卫道的责任,为天下人所敬仰与推崇。

    来到这座仙山门派的大门处,张赫和胖子均觉得整个人悬于蓝天白云间,让人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震。

    马君梅早就等候在大门处了:“华师姐!”

    华飞虹还是淡然的点头示意,也表任务完成后归来。

    游戏中的马君梅叫做千叶蝴蝶,也是一身蓝白道装,腰佩长剑,容貌美化后小圆脸也颇有些清新动人的味道,不过她却把蜀山那一套礼仪学了去:“三位贵客请留步,非师尊长老召见,非本派人士不得上山,请三位到迎宾阁奉茶等候。”

    胖子真想高喊一声:“马总,我是来蜀山交水电费的。”

    马君梅领着张赫三人走向山门下的迎宾阁,一路上全是道装长剑的蜀山弟子于亭台绿荫间练武,看上去很是神圣壮观,只不过一路投向张赫的目光却是异常斑驳复杂,多数是可以把张赫杀死几万次的眼神。

    看见马君梅捂嘴偷笑,张赫就只能感叹女人的八卦之魂是何其强大,很明显,张赫四人到来之前,马君梅这张嘴巴已经在蜀山上嚷了个遍:华师姐被搞定了。

    这在蜀山上是多么惊天的大炸弹消息啊?这噩耗让无数男弟子们恨死张赫一滩血。

    就连胖子都感觉到了异样,因为来奉茶的一个男弟子对胖子两口子尚算客气,惟独对张赫的态度很不友好。

    胖子只有对张赫感叹:“我怎么觉得这人就像你qj了他马子一样恨你呢?”

    张赫慢吞吞的喝了口茶才悠悠道:“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试试,因为我还没试过。”

    胖子险些吐血,这种事情你也敢试,你真不愧是我的哥子。

    等待中,张赫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栏,自飞岩庄任务完成以后,奖励获得的经验让自己从20级升到了23级。

    其实《王朝》中的升级并不难,差不多每一级经验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你肯练肯枯燥肯单调,升级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练级专家也并不一定吃香,因为到了相应的等级,你若没有相应的装备、武学、心法、内功来支持你的等级,再高的等级也是人家的菜。

    这还是应了“君若见”的理念:每一个《王朝》玩家的实力,都是一个综合体,没有单一的属性或是装备牛叉到无敌,只有各种属性和装备结合得更为完美,才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飞岩庄任务中获赠《飞岩剑法》和《凌波渡》就很好的结合了张赫之前的武学底子。

    《飞岩剑法》,使用要求:初升境的力量和内功,效果:攻击+10%,会心一击几率+5%,此剑法一旦施展,草木飞石皆可催动制敌,为至刚至阳之剑法,无固定招式。

    这本秘籍从实战效果的角度来说,其实很普通,无非就是增强攻击力,而且还没有固定招式,但是结合之前所学的《攻杀剑法》,两种武学同时使用就很有杀伤力了,叠加起来就是提升了40%的攻击,然后会心一击能够顺利发出,实际攻击输出就是攻击力*280%,这简直就是1转玩家中的杀神。

    由于《凌波渡》是一本轻功秘籍,张赫不得不把新升级的18个属性点全加了身法,目前身法为42点,这个身法一旦遭遇危险,催动轻功还是勉强可以逃出升天的。

    《凌波渡》,单看使用要求就比《踏歌行》要高:身法40点,内功40点,而效果也需要自己去修炼中体会:万水凭风过,踏得凌云渡。,

    飞岩庄任务中唯一一个坏处就是邪恶值莫名其妙的又增加了5点,当前张赫的邪恶值为19点,与4点的侠义值完全形成了反比。

    张赫也弄不懂为什么这个任务为什么会加邪恶值,是自己害得冯飞夫妇身亡吗?还是名捕盯上了飞岩庄呢?

    神思之中,马君梅已经走进了迎宾阁:“各位,凌音师尊有请,请随我来。”

    蜀山七宫位于蜀山之颠,飘于蓝天白云之上,亭台水榭、鸟语花香,俨然世外桃源,七宫分别是:摇光宫、开阳宫、玉衡宫、星梦宫、太虚宫、仙剑宫、天枢宫、

    摇光宫就位于首要位置,内部全以黄玉雕琢而成,中央高台为太极八卦图,一派修道仙风的氛围。

    首座上坐着一位神秘女子,一身白底碧蓝的道装配着腰间的翠绿色的玉萧,于是一股庄严而不失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头部的粉红纱巾遮掩了她的真实面容,但却遮掩不住绝伦丽人的气息。

    而华飞虹就恭身立于这丽人之侧,看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蜀山七圣中的凌音仙子了。

    “三位贵客,飞岩庄之事我已知晓。”凌音仙子终于开口了,“这位武公子,盟主临别之前可有什么交代之事?”

    张赫摇摇头,道:“他只是交代我们,在他的墓碑上刻一句话。”

    凌音仙子道:“请问盟主所留何言?”

    张赫道:“这曾是一个寂寞的人。”

    这话说出来,凌音仙子久久没有说话,虽然隔着面纱,但是张赫几人都能感觉到凌音仙子黯然神伤,冯飞终究还是先她一步离去。

    许久,凌音仙子取出玉萧,就在这摇光宫中吹奏起来,曲子正是昨晚华飞虹在飞岩庄山头吹的那首,但从凌音仙子的萧中传出,其音听上去恬静淡雅,就像是开满鲜花的不知名山谷中,流水缓缓的流淌而过,仿佛你立于高处,看着这个落寞的世间,但仔细一听,却发现曲子中隐隐的流动着一股刻骨铭心的哀伤,让人悲从中来、无法自已。

    这一刻,她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凌音仙子,而是昔日的蓝蓝小姐正在哀思已去的故人,那个冯家大院中练剑的翩翩少年形象,仿佛就在这萧声中舞动,张赫等人都不禁听得入神。

    曲终,凌音仙子放下玉萧,这才缓缓道:“盟主昔年退隐之时,一路颠簸来到川州,属下多人牺牲,其后人颠沛半生,我知道其中王家人隐于北边新州边境,倘若疯公子和冬小姐愿意,可否代我去往一趟将这些遗物交还,事成之后我定有重酬。”

    胖子一听大喜过望,飞岩庄的任务果然还需要完善啊,任务这不就来了么?

    爽!

    “长官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完成之后赏多少?1万两还是5万两?”这话他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绝对不敢说出来。

    面对凌音仙子这种高级npc,是必须遵守礼仪的,否则增加邪恶值那就不划算了。

    看见胖子两口子乐滋滋的模样,张赫就很不舒服,我千里迢迢的赶来,结果屁都没放一个,好处让胖子这货占完了?

    不过凌音仙子并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道:“盟主昔年在位之时,曾途经陈州风陵渡,盟主高义以天山剑派之名除去当地恶霸,曾赠名器暗夜流光剑于陈州风陵渡周庄,屈指算来距今已有二十八年之久矣,这位武公子,盟主在世时既选中你为蜀山约战之人,如今盟主化羽仙去,倘若为盟主了却生平心愿想必你不会推辞吧?”

    哈哈,这就对了,我也该有任务嘛。

    张赫的演员气质上来了,拱手道:“但听吩咐,义不容辞。”

    凌音仙子的口气略微有些忧虑:“武公子倘若到了陈州,请务必取回名剑,携得名剑返回蜀山,我必当重酬,只不过此去陈州路途甚远,飞虹,你与武公子一路同行,务必协助武公子取剑归来,这本《飞仙心法》拿去参研,一路勤加练习,沿途可助你一臂之力。”

    她似仍然不太放心华飞虹远出在外,于是沉吟后又道:“千叶,你也可一路协助飞虹,倘若顺利归来,他日即可进入我摇光宫中修炼。”

    马君梅显然没料到这种好事会有自己的份,高兴差点跳起来了:“多谢师尊恩典,千叶自当为师尊办事,竭尽全力,不取得名剑,誓不回山。”

    张赫和胖子同时向她投去鄙视的眼光,在我们面前就是boss,在仙子面前你丫的拍得可真露骨呀。

    从摇光宫出来,张赫和胖子都是喜不自胜,没有任务的人是可耻的,只不过张赫喜归喜,其实他也从凌音仙子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巨大的凶险,这把名剑想要取回来,只怕比起之前任何一次任务都要困难,青銮峰任务是投机取巧,抢劫鬼雨枫那叫虎口拔牙,得罪青城派算是运气好,而唐门任务是智取血鹦花,但这一次千里取剑,可能跟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差不多了,一路上多的是硬战,当然,也多的是精彩等着自己去发掘。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迟早要还
    川州蜀山到陈州风陵渡的距离可说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中原大陆,因为一个在中原的西边,一个在东边,张赫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一路过去即使走最短的路线也要经过了五个州的辖区,这个任务要完成的话只怕不下一个月时间。

    而同行的华飞虹和马君梅似乎也有着相同的思维,三人都没有雇马匹或是马车,一路磨练反而能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离开成都辖区范围,张赫的等级又上去了3级,当前是25级,他仍然把属性点加在身法上,目前的身法属性是没有境界的60点,轻功施展起来已经非常舒服了,至于杀怪嘛,就交给两位蜀山高手去玩,2转的万剑诀杀起怪来真是轻松加愉快,怪物是一片一片的死。

    虽然已经跟胖子和肖玲玲分道扬镳各自行动了,不过张赫现在心情很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认识了胖子和马君梅后,张赫的笑脸就比以前多了很多,或许他天生就应该是个爱笑的人。

    诚然,只要心情开朗,云南高格调民间山歌那是免不了的:

    “你们两个嘛听我讲,不怕小命那见阎王,莫嫌我的身体小,虽然嘛人小是坨钢,哎呀胖婆娘呀,虽然人小是坨钢,这个小哥嘛你莫猖狂,不怕你人小是坨钢,今日逗着我胖婆娘,给你整了那淌松香,哎呀我的哥呀,给你整了那淌松香……”

    马君梅一出了蜀山就恢复了野性子,听着张赫的歌声就忍不住放肆的大笑,而华飞虹却一下子飘到了张赫的前面,冷冷的盯着他。

    张赫得意道:“怎么?我唱的歌好不好听?”

    华飞虹板着脸道:“这不是唱歌,你这是驴叫。”

    她这话刚一说完,整个树林上空响起了一种悠远绵长的回音,显然是有人催动内功发出的冷笑声:

    “没想到除魔卫道的蜀山弟子,居然跟偷窃的益州通缉犯交上了朋友,这倒是稀奇事。”

    三人的面色齐刷刷的变了,马君梅也暗自催动内功,冷冷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既然晓得我们是蜀山剑派的人,还敢在暗中搞鬼?”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搞鬼的是我吗?你们放着好好的捷径不走,偏偏要从官道上招摇出境,这就是蜀山弟子的风格吗?”

    这时华飞虹的心法已经念完,只见她双掌合十推出,以她为中心,数十道长剑的幻影镜象出现,密集得犹如一张网忽然朝前面三十米处一棵茂盛的大树上罩去,这就是蜀山剑派的“万剑诀”,这个群攻技能也许单一的威力不强,但是想闪避就非常困难。

    树端的枝条被无数剑影折断,枝叶“劈里啪啦”一阵乱扑乱飞,漫天的碎叶中掠下一条人影。

    看见这个人,张赫警惕的表情就消失了。

    钟舒曼还是那么冷艳,唯一有些变化的就是衣饰大为改变,一身的紫色,腰间的分水刺换成了一对拆红针,看来装备已经改朝换代了。

    拆红针和分水刺看上去很像,实际结构却大为不同,拆红针的剑柄是在剑身的最中央,剑刃看上去像三角刺往两头延伸,鲜艳的红色仿佛染满了鲜血,显得尖锐、诡异、血腥,这也是一种极难练成的冷门兵器。

    看见钟舒曼肩膀上的侠道标记,华飞虹虽然没有再施展技能,但是口气却异常冰冷:“原来是位3转的女小侠,失敬了,在下蜀山华飞虹。”

    她显然不知道对方也不是个善茬,钟舒曼冷冷道:“原来凌音仙子座下也会和通缉犯搅在一起。”

    华飞虹性格冷漠,听到钟舒曼话中带刺,一时间口气更冷:“侠道中人也不见得有多么高尚,还不是一样躲在暗处,而且还在官道上埋伏,难道就不怕影响你的侠义和声望?”

    钟舒曼冷哼道:“只敢走小道的人,胆子也不会大到哪里去,还用不着我去对付。”

    一听这话,华飞虹的眼中杀机顿闪,马君梅的脸也彻底沉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张赫一看这阵仗,估计双方就要动手了,他赶紧干咳了两声:“这个……大家可能有点误会,都是朋友,朋友……”

    钟舒曼冷冷道:“我没有误会你,你知不知道现在青城、唐门、星火门以及益州东陵郡府衙已经悬赏50两黄金通缉你,你倒是胆子够大,还敢现身。”

    张赫皱眉道:“你来拿我归案?”

    钟舒曼道:“拿你归案是捕快的事情,我又不是捕快。”

    张赫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钟舒曼还是念在大家曾经共事的份上没有动这个念头,但就算是她出于不下手的心理,可她能追查到这里来,只怕很快就有青城唐门的仇家追上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动,华飞虹、马君梅、钟舒曼的脸色全都变了,张赫也感觉到了,身后大约在百米开外,有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这里,本来自己是感知不出来的,但是这人脚步太重太急促、而且是以碎步快跑的动作来的,所以四个人全察觉了。

    来者很快现身,空中几个筋斗翻过,稳稳的落在人群中间。

    一身红黑服,脚套飞云靴,腰插杀威棒一根,左胸佩着银色胸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次在青銮峰上合作过的银牌捕快成吉思春。

    春哥哈哈一笑:“台湾兄弟,又见面了。”

    张赫心里一沉,糟糕,只要脱离了飞岩峡谷的三无地带,捕快的鼻子变得跟狗一样灵,很快就逮住你了。

    “春哥。”张赫沉住气打了声招呼。

    春哥正色道:“兄弟,本来我是来抓你的,但那点黄金你老哥我看不上,你和这位钟小侠赶快走,后面大批人马就要赶到了,你们不要再走官道,往左边的小道插进去,那边是铁公王陵,名门正派一般不会进去的,至少你不能落在我的手上……”

    张赫点点头,想当初也就是给了春哥5颗姜你君,现在就换来了信息上的回报,人际关系网就是这样打开的。

    只可惜春哥也没想到的是后面的来者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半空中响起了一个浑厚粗旷的声音:“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人还没到,但声音已经响彻四周,足见此人内功造诣已是非常深厚,可说不在在场任何一个人之下,五人骇然的回过头,只见一个唐门中人正施展着“八步赶蝉”的轻功从天而降。

    这人落地后放声大笑,震得四周的树叶似乎都在簌簌而落:“你跑得过初一,但是躲得了十五吗?”

    张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已经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了,竟然是唐门炼药大长老玩水一梦。

    出来混,果然是迟早都要还的。

    玩水一梦扫视了四周众人一眼,有些惊诧道:“没想到你得罪的人还不少,侠道、蜀山、六扇门、唐门、青城、星火门,呵呵,真是天作孽犹可怜,自作孽不可活呀,呵呵!”

    张赫不禁也笑道:“玩长老别来无恙啊,这次总算追上我了。”

    他这么一说,无非是嘲讽对方上次无能,弄得对方冒火,反正这一战多半是个死字,不如搏一把,高手相争,切记不能动气。

    谁知玩水一梦并不生气,只是冷冷道:“武力收复台湾,上次你杀了我们唐门二十多个人,我也杀了你四个同伴,姑且就算扯平了,但是你偷我的花就太不该了,你现在把花交出来,我保证以前的事绝不追究。”

    以他唐门长老的身份作出这样的保证自然不会有假,但血鹦花怎么还有可能还给他?

    “呵呵,花早被我吃进肚子里去了,想还给你也难。”张赫笑道。

    “那你就给我吐出来。”玩水一梦这下才是动了真怒,猛的凌空跃起,一道翠绿色的唐门甩手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直取张赫前胸。

    张赫深知这甩手箭的毒性厉害,催动内功猛的挥手一剑,甩手箭就被磕飞了。

    玩水一梦显然没料到短短十来天时间,张赫的实力已经大增,他正欲催动内功,谁知马君梅忽然道:“玩长老既然是唐门长老,看在我们蜀山派的面子上,能不能大事化小,大家有事好商量。”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玩水一梦此刻得知血鹦花再无追回的可能,愤怒到了极限,“蜀山长老也没资格跟我说这些,滚犊子去。”

    “你怎么不去死?”马君梅当场大怒,也不管蜀山玩家的身份了,马上就运起了万剑诀。

    “2转的剑法也敢拿出来用?”玩水一梦口中虽这样叫嚣,但身形却是在快速后退,因为这万剑诀他也不可能闪得开,蜀山的武学也不知比他唐门高出去多少倍。

    张赫忽然道:“快闪开,快闭气。”

    马君梅一惊,玩水一梦后退的时候一把碧蓝色的毒砂撒了过来,她再后退已经来不及了,脑袋上“—30”的紫伤数值瞬间冒出一来大串。

    “这位长老,在下蜀山凌音仙子座下弟子华飞虹,因要务在身,望长老高抬贵手暂停动手,请听弟子一言。”华飞虹显然是死脑筋,张赫心里一阵郁闷,华飞虹显然长期在蜀山上修炼,江湖经验实在太少,这玩水一梦怎么可能跟你讲大道理捏?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天剑
    唐门在《王朝》中其实算是一个亦正亦邪的门派,具体点就是唐门玩家行事根本就没有正邪标准,有可能做好事,也有可能干坏事,那么门派的名望值就不会高起来,所以江湖地位并不能挤身前列。

    而蜀山就不同了,蜀山是真正的名门正派,其玩家做事主要还是除魔卫道,增加自己的侠义值以及门派的名望值,名望值一旦建设得高了,门派地位就跟着提高,会获得很多系统的奖励,对蜀山全部人都有益处。

    相反,蜀山玩家如果恶意pk、杀人放火,就会降低门派名望,会被蜀山处以惩罚,极度恶劣的会被处以极其严厉的惩罚,甚至大有可能逐出门派,丢失职务等级和武学。

    所以华飞虹这么彬彬有礼也是情有可原,但玩水一梦就不管你这些了,怒道:“就算凌音仙子亲自来,老子今天也要宰了这个混蛋,你算个屁。”

    华飞虹也恼怒了,她一向对人都是礼貌有加,哪里受得了玩水一梦这种粗言秽语?

    只见华飞虹双掌合十,连同马君梅一起,两片剑影铺天盖地的笼向玩水一梦,玩水一梦纵然再能退,也闪不开如此密集的剑雨,全身各处瞬间连中七八剑,“—40”上下的伤害数值冒出来一片。

    华飞虹暗暗吃惊,她的万剑诀单一攻击力就有150点左右,足见对方防御是上百了的。

    “区区的2转也敢出来装b?”玩水一梦没想到蜀山玩家居然还敢帮张赫,暗暗催动内功,这次打了一根极其粗大的甩手箭出来,这箭打在人群中央“轰”的一声爆开,整个树林弥漫开一大片翠绿色的烟雾,然后玩水一梦窜入毒烟中左右挥手,碧蓝色的“追魂魔砂”犹如天上的云彩一样不断的散开。

    唐门向以毒药和暗器著称,更何况是长老级的人施毒,张赫三人吞着药连连后退。

    这时候春哥也毛了,因为他脑袋上也在冒紫伤数值:“你tm疯了是不?老子是捕快。”

    玩水一梦现在急怒攻心,只想要张赫的命,哪管其他人的感受:“你tm是皇帝老儿又怎样?老子唐门长老想杀谁就杀谁。”

    “卧槽!”春哥大怒,“竟敢主动袭击国家机关政府工作人员,你活腻了。”

    春哥掏出杀威棒就扑了上去,其实春哥是吼得凶,他一个4转的银牌捕快对付5转的唐门长老虽然不是很困难,不过地球人都知道,但凡暗器高手就意味着轻功也不弱,因为暗器一发不中就得闪,而春哥是捕快,讲究的是近身擒拿,玩水一梦的“八步赶蝉”是比较高明的轻功,飞来飞去的他就算近得了身也没用,因为他扛不住毒烟毒砂,一沾上了体质降得那个快。

    树林里烟雾弥漫、暗器飞舞,激得树叶乱飘、惊得乌鸦乱叫。

    这种情况下张赫只能退,而且还要一边吞药一边挥剑抵挡甩手箭,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等着人家来宰,他相信玩水一梦如此汹涌的攻击总有停歇的时候。

    但张赫显然低估了5转玩家的持久战斗力,玩水一梦各种各样的暗器层出不穷,甩手箭、天蝎镖、追风针配合毒烟和毒砂到处乱洒,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倒是张赫等人招架得越来越吃力。

    尽管玩水一梦怒火中烧,但他也不是个弱智儿童,即使他是5转玩家,可现在他是1v4,如果动用5转大招,张赫确实非死不可,但问题就在这里,一旦动用了,全身各大属性消耗十分巨大,张赫纵然挂了,可剩下的几个人对他就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所以他发出来的这些毒药和暗器全是下等武学,只不过以他强大的“妙化境”内功催动,这些低级玩意也足够张赫几人手慌脚乱的了,尤其是马君梅,她开始还不太在意,直到一不小心中了一记天蝎镖,体质一下子损失了100点,然后毒性发作很快就见底了,如果不是靠药强补,她这个蜀山派的2转剑童就得saygoodbye。,

    玩水一梦正杀得兴起,不远处的张赫忽然一掌推出来,只见本就漫天飞舞的树叶舞动得更密更炽,仿佛树林上空倾下来的暴雨。

    这是《飞岩掌》的附加效果:一掌即出就有飞岩走石的效果,修炼到宗师级之上可发出凌厉的掌风制敌。

    目前张赫的《飞岩掌》还只是高级,飞沙走石的效果是肯定没有的,就算到了宗师级可以发出掌风,那也需要强大的内功来支撑,倘若内功足够深厚,张赫这一掌打出来,这些树叶立马就会变成伤人的利器,只不过张赫的目的并不是这样的,这记《飞岩掌》依靠内功虽然勉强形成了一片气流,但却给玩水一梦的视野造成了干扰,一时间连绵不绝的暗器就有了短暂的停滞。

    下一刻,飞舞形成犹如屏障的绿叶中忽然出现了两道红光,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玩水一梦的胸口。

    这一着来得又险又快,饶是玩水一梦经验丰富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钟舒曼居然也会向他出手。

    其实他不用想,因为钟舒曼脑袋上不断飘出紫伤数值足够说明一切原因。

    拆红针的来势非常诡异,一前一后,中途还在不断转圈,显然上次摩天道一战,她把张赫的把戏学了去。

    但玩水一梦就不是鬼雨枫了,他本身属于远程职业,近身战的经验并不多,他知道侠道武学又驳又杂,即使钟舒曼一击不得手,后着会连绵不断。

    这一刻玩水一梦猛挥衣袖,四五把毒砂倾囊而出,红、蓝、绿、黄、白五种光芒闪现,必是更为厉害的毒药。

    钟舒曼大惊之下猛的空翻后退,但她并未能稳稳的落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肩膀上中了一根甩手箭,脑袋上的数值飘得更密了。

    玩水一梦也是后退了好几步,脑袋上飘出了一个惊人的绿伤数值:“—279!”

    钟舒曼后翻的时候打出了她的女子袖中箭,这一箭打在了玩水一梦的肋骨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袍子。

    他还没来得及补药,只觉得后背一痛,脑袋一阵眩晕,春哥的杀威棒到了,一棒正中他后心,跟着六扇门的擒拿手铁钩一般搭上他手腕,一路向上制住他的手肘和肩胛,最后春哥闪电般的点了他肩膀三处大穴。

    “妈的,有话好好说不行?非要动手,唐门长老又怎样?在国家政府机关面前也得接受法律的制裁……”春哥显然不希望战事扩大,毕竟唐门也是一大势力。

    但玩水一梦却是真正的愤怒了,春哥点穴后,他的身法和力量居然分别降下去了30%和20%,八步赶蝉的轻功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用得出来,暗器的射程也要打折扣了。

    玩水一梦这下感觉到了危险,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碰到过,你猛不要紧,可怕的是蚁多啃死象。

    “草泥马!”玩水一梦浑身猛的一震,这是紧急情况下不惜损耗内功强行震退对手。

    他这一震催动了自己内功最大限度的“妙化境”,春哥根本抵挡不住,当场被震飞了出去,飞了十多米后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一棵粗大的树杆上,跟着张赫四人都看清楚了,一蓬银色的亮星闪动着刺眼的光芒打在春哥的前胸。

    这是唐门5转的高等暗器武学“金蛇追风针”,顾名思义,其速度堪比风一样,它以极强的内功打出去,虽没有毒性,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这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232!”

    “—230!”

    “—238!”

    “—235!”

    连续四个红伤数值冒出来,可怜的春哥连哼都没来不及哼出一声就坐在树下气绝身亡了。

    5转的强大由此可见一斑,那是绝对的秒杀。

    这时候每个人都看出来,尤其是华飞虹和马君梅,和唐门的梁子结大了,今天这个唐门大长老不死,自己一群人肯定全灭。

    华飞虹再度双掌合十,默默的念动心法,然后道袍一飘,整个人忽然朝玩水一梦冲去,此刻也许是玩水一梦唯一停歇下来的破绽时机,华飞虹毕竟是蜀山剑派的高级弟子,眼界到底还是有的。

    华飞虹奔跑到一半,整个人忽然化为了一把颜色发紫、形状怪异的上古巨剑。

    紫光穿过了玩水一梦的身体后,华飞虹才恢复为人形,只不过人却半跪在远处剧烈的喘息。

    红伤数值:“—200!”

    钟舒曼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蜀山剑派的中等武学“天剑”她也听说过,但今天是第一次见识。

    天剑:人剑合一,身化利剑,攻击一定范围内所有敌人。

    玩水一梦居然还未挂,他并没有反击已经虚弱了的华飞虹,而是急速吞下两颗药后才喘息着笑了:“凭你们这群菜鸟也想杀我?嘿嘿……”

    笑声忽又停止,因为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直又躲又藏的张赫不见了,一股寒意立即从玩水一梦脚底升起,直至背脊一片冰凉,直觉告诉自己:危险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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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轻功奇迹
    玩水一梦的直觉并没有错,这群人中春哥实力最强,但却是最先被干掉;张赫实力虽然最弱,但却是最危险的人。

    这道理玩水一梦也不是不清楚,能够单枪匹马潜入唐家堡偷走血鹦花、还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这样的人弱得了吗?

    所以他没发现张赫,于是本能的朝上方望去。

    刚一抬头,他就看见了张赫从一棵大树上掠下,青霜剑的光芒已经在他眼中倒映成为一点亮星,亮星急速扩大,这一剑不但快,而且气势足,最重要一点,这一剑是从他最意想不到的方位刺来的。

    玩水一梦并没有退,他知道退不得,一退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紧急中他把心一横,再度强催“妙化境”,他决心以牺牲内功的代价来弥补此刻身法上的缺陷。

    于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玩水一梦原地跳起,竟然用出了江湖中罕见的轻功“旱地拔葱”,整个人跳起来五六米高,往旁边的树上掠去。

    其实这也不是“旱地拔葱”,而是加强了他唐门轻功的基础弹跳力,与真正的“旱地拔葱”相比,只是形似而已。

    但是更惊人一幕也出现了,张赫从天而降本是一剑刺空,但整个人却奇迹般的从地上反弹而起,跟随着玩水一梦的轨迹也往天上升去。

    这一着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连玩水一梦自己也没料到,张赫这分明不是弹跳力,因为他落地时脚在地上一踏人就反弹了,这分明是轻功,可这种轻功明显不是“踏雪无痕”,说它像武当的“梯云纵”那又太牵强了。

    这正是张赫新学的轻功《凌波渡》。

    《凌波渡》:万水凭风过,踏得凌云渡,这轻功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一踏,只要有物可踏,等级练高了就算是水面也可以这么一踏一反弹,然后人就燕子般的升起。

    青霜剑就像火箭一样呼啸着升空,玩水一梦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的暗骂了:“我日……”

    “哧”的一声急响,会心一击:“—248!”

    漫天血雨伴随着无数碎叶在林中洒落,鲜血仿佛一串串红宝石飞散开来,形成一种残酷但又惊艳的死亡之美,那种震慑人心的美感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最残酷、最丑陋的事物在某一刻看起来,往往比什么都美丽,而最永恒、最真实的东西,往往看起来却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血雨散尽,张赫和玩水一梦都摔落下来,张赫像条野狗一样跌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但是玩水一梦死猪一样的身躯却是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因为这一剑掠走了他最后不足180点的体质,直接把他变为了尸体。

    其实这一剑完美的融合了张赫《攻杀剑法》《飞岩剑法》《化枯转荣》《浩气四塞》《凌波渡》以及初升境力量属性等多种武学,换言之,这是毫无保留的一剑,这一剑制不了敌,自己则必然被敌杀死。

    而攻击输出高达整整383点,这才是完美的致命一击。

    张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的命,每次出手都有值得出手的价值。

    实力上的强大只能占一时的上风,而武学上的完美融合才是真正的绝对强大,玩水一梦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现在倒了下去,他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5转的唐门长老竟然倒在了张赫的剑下。

    许久,等到属性稍微恢复,华飞虹喘息着返回,她这才看清楚,张赫的最后一剑是从玩水一梦的肩胛骨上斜斜的刺入咽喉的,这一剑快、险、准、狠、辣,只有看见伤口才可以想象出其中的精粹之所在。

    华飞虹疑惑的望了张赫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她是清楚玩水一梦是有上百点防御的,可是张赫这个1转在野的玩家竟灭杀了5转的长老,虽然有前面大家那么多波攻击作铺垫,但是这最后一击也堪称经典。

    又过了一会,钟舒曼和马君梅的毒性散去,这才恢复过来,两个女人跟华飞虹一样,一会看看尸体,一会又看看张赫,目光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张赫此刻却是暗自叫苦,因为他已经黄名,而且系统很无情的通知他:同学,你杀了唐门的炼药大长老,这次撞大发了,邪恶值整整上升了10点,目前已经29点了,而侠义值才4点,这个比例千万莫要再遇到捕快,就算是遇到春哥,他也保不住你。

    “走吗?”钟舒曼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玩水一梦一死,后面的追兵顷刻间将至。

    “等等。”张赫摆手。

    马君梅道:“你还想干啥?”

    张赫盯着玩水一梦的尸体,此刻幽灵模式中的玩水一梦也被张赫盯得心中发虚,按照系统最基础的规定,5转白名玩家死亡,最起码掉4级,15%几率爆装备,5%的几率可能丢失部分武学。

    玩水一梦化光飘走的时候,他的担心果然变成了现实,因为他留下了一堆银子、一地药水、几筒暗器,以及一颗戒指。

    戒指散发着蓝幽幽的色泽,竟tm是一件稀有级的装备,稀有级啊,凌驾在白装、非凡级、珍贵级、罕见级之上的蓝装。

    马君梅犹如一头母老虎似的扑了过去,但她的“猛虎下山”还是快不过张赫的“饿狗扑屎”,张赫不愧是奥斯卡系列最强影帝,就像公交车上的扒手一样,闪电般的把戒指偷到手装进包袱中,然后站起身若无其事神色泰然的左望右望,好象他刚才拣的是自己掉的一包卫生纸。

    “走不?”张赫提议,但是钟舒曼冷得就像一座万年冰山,根本就不理他。

    而马君梅则恶狠狠的把他盯着,张赫很是茫然:“干什么?”

    马君梅的手都快伸到他脸上了:“拿来!”

    张赫发懵:“拿什么来?”

    “拿钱来。”马君梅冷冷道,“你大姐我刚才又出力又出血,又被打又被毒的,嗯?你小子现在吞了好货不分点钱,你以后凭什么闯荡江湖?”

    张赫紧张道:“你要分多少?”

    马君梅大咧咧道:“50两黄金,马马虎虎吧,嘿嘿!”

    张赫差点吐血:“亏你还是蜀山弟子,我看你改行当强盗还比较合适。”

    马君梅道:“这样吧,你大姐我大人有大量,让一步,40两怎么着也值。”

    张赫拿出戒指看了看属性:

    “蓝华戒(稀有级),使用要求:80级,基础属性:力量+85,附属:体质+50,根骨+60,心法+35!”

    你娘呀,80级的装备,还是稀有级,瞧瞧这属性加得有多么变态,区区一枚戒指比张赫身上任何一件装备都好出去大几倍。

    面对这种高级货,张赫的生意经无处不在:“那可不行,20两顶天了,那可是黄金啊。”

    马君梅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行,成交。”

    “那现在可以走了不?”张赫又提议,但是钟舒曼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也让他心头发虚。

    张赫叹了口气:“我就晓得,你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钟舒曼已经打开了交易栏等着张赫放黄金上来。

    “我的钱还在钱庄存着的,到了大城市一定给你们。”张赫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心头却是第一次对美女生出了痛恨之心。

    但钟舒曼的脸色难看极了:“10两就把我打发了?你以为我是从丐帮出生的吗?你一碗水端不平,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抬起头来做人?”

    张赫无奈:“你还是侠道,你这跟勒索似乎没有区别吧?20两!”

    “成交!”钟舒曼脸色也变得好看多了。

    “现在总该走了吧?”张赫也知道后有追兵,这群女人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华飞虹忽然也冷冷道:“我只有一句话,我这次从蜀山出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盘缠。”

    张赫彻底吐血了,我的姐,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我真的不是很喜欢太直接的女人:“20两,到了有钱庄的地方就兑出来,你觉得怎样?”

    “甚好!”华飞虹说完这句就冷冷的朝林中侧道方向走去。

    张赫垮着一张脸跟在三个女人的屁股后面,心头一阵无名邪火升起,原本指望着靠这蓝华戒给自己改善改善生活,结果东西还没出手,倒是被三个财迷女人先放了一次血,60两黄金说没就没了。,

    马君梅显然属于得寸进尺的那批人,讪笑着道:“让我看看那戒指属性怎样?”

    “不行!”张赫板着脸。

    马君梅愕然:“为什么?”

    张赫冷冷道:“先交10两黄金的保证金,然后需要大学本科以上文凭,形象气质俱佳,女性身高170以上,对行业有极高的热情和爱岗的自信,每看一次收费2两,每次不得超过3秒钟,有同等工作经验者优先考虑……”

    马君梅听得直接一头昏死过去。

    钟舒曼盯着张赫:“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装备?”

    张赫的脸还是板得像张钢板:“卖掉换钱。”

    钟舒曼撇了撇嘴:“那你总得有个计划吧,打算卖多少钱?”

    张赫不假思索道:“最少150两。”

    钟舒曼倒抽了口凉气:“你小子的心也太黑了吧?什么稀有级戒指能值150两?”

    张赫一阵冷笑:“刚刚我分了3个20两出去,也就是60两的本钱,150两减去60两也就是90两,60两比90两,利润才30%,现在空调电器市场也就10%的利润,土木桥梁工程15%-20%的利润,服装行业30%的利润,半成品肉食50%利润,房地产100%利润,毒品200%的利润,军火则是200%-300%的利润,我赚30%的利润,才跟服装差不多,你们说,我这么有良心的商人你们哪里去找第二个来?”

    钟舒曼:“……”

    马君梅:“……”

    华飞虹:“……”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铁公王陵
    铁公王陵位于川州和鄂州的交界地,也是个三无地带,但这片地带和飞岩峡谷不同,飞岩峡谷那是旷野荒漠、人烟稀少,而铁公王陵周边却是绿水青山、草木苍翠。

    “相传铁公本是鄂州人士,铁公自幼家贫,苦读经书直至二十六岁才中举,三十进京大考高中榜眼进朝为官,官居二品为鄂州府尹,铁公一身清正廉明、为人铁面无私,他敢于直谏纳言,在朝中得罪官吏无数,但却身受鄂州百姓爱戴,故而被天子封为铁公侯……”华飞虹显然对游戏背景研究得很深刻。

    马君梅自然是要拍拍马屁的:“华师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千叶佩服。”

    但钟舒曼显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听说这铁公王陵时常盗贼出没,窃取里面有价值的东西,照你这么说,铁公是青天大老爷,死后不应该有什么财富,但那为什么这么多盗贼呢?”

    华飞虹道:“我也是听师尊说过,这铁公生前不居庙堂之高、反退江湖之远,他结交了很多江湖朋友,甚至不乏武林名宿,这些人都很爱戴他,一些武学和名器都交于他保管,死后自然入了王陵之中,这就难免一些居心叵测之辈潜入了。”

    其实这个铁公王陵张赫也听说过,经常有很多玩家进入盗墓,捞些装备出来,但是这陵墓太大,真正的王陵还没人得手过,而自己一行前去陈州,抄近路的话就必须钻铁公王陵。

    暮色将临,山岭上一处平坦的绿地上,一块石刻墓碑立于一堆黄土之前,墓碑上就得简单的四个字“铁公之墓”。

    无论这铁公生前是怎样的闻名天下,但是死后也不过是一撮黄土。

    陵墓之下别有洞天,与其说是一个墓室,倒不如说成是一处地下宫殿,辟邪兽上的长明灯仿佛鬼火一般照得宫殿内部忽明忽暗,上百具石棺整齐的排列在一起,但多数盖子都被掀开,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一物,可见都是被玩家们撬开过的。

    东南西北的宫壁上各有八道大门,分别通往陵墓深处,这场景宏大而阴森,让人有一种进入了幽冥地府的感觉。

    “该怎么走?”钟舒曼有些眼晕,她知道这王陵地形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样很容易迷路。

    “我知道!”马君梅立即举手,“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就知道正确路线了。”

    张赫好奇道:“你不会是去探路吧?”

    马君梅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下线去论坛看攻略,很快就知道了。”

    张赫三人只觉得头有点昏晕,临时抱佛脚的结果通常都是在实践中不及格。

    没用到十分钟,马君梅又上线了,张赫赶紧道:“如何?路线该怎么走?”

    马君梅信誓旦旦的,嫣然道:“我全记下来了,要从王陵的西门出去,就先从这大厅的北方进入,路线是左、左、右、右、左、右、左、右、左、右、左、南、北、北、东、北、南、西……”

    她话没说完,张赫三人已经彻底歇菜了,我的姐你这不是记性好,你这是生搬硬套,路线不是你这么个记法的,赶鸭子上架也得讲点科学道理嘛。

    王陵中的怪物并不少,多数就是些火蜥蜴、毒蜘蛛、花壁虎之类的,按照华飞虹的解释,这是铁公死去多年,古墓之中自然而生出各种怪物,当然,张赫又开始当甩手掌柜混经验了,倒不是他懒得练级,实在是三位猛女又砍又杀的,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一间宫殿一间宫殿的乱钻乱窜,沿途倒是每间宫殿都有石棺,张赫逮住机会就开棺试图捞点外水,说得好听点他这叫拣装备,说得不好听点他这就叫盗墓。

    华飞虹和马君梅是名门弟子,自然不会干这种事情,钟舒曼是侠道中人,更不会做有损失自己侠义值的勾当。

    但是小张同学已经豁出去了,不在乎邪恶值升不升,盗墓这种事情小儿科嘛,如果条件允许,做个摸金校尉他都愿意干,只不过摸了四五十口棺材后,张赫战绩最好的一次是摸得两枚铜钱和半根蜡烛,多数棺材毛都没得一根,简直是空得发指。,

    “我说你到底记清楚路线没有?”钟舒曼一路都对这两个蜀山弟子不怎么感冒,她属于那种只仰视强者的人,一向对名门正派的花架子都没好感。

    “我怎么没记清楚?”马君梅也知道现在迷了路,转来转去的头早就晕了。

    钟舒曼冷笑道:“我看不是吧,刚才这间宫殿我们就来过的,你带路带了半天,我们还是在原地转圈。”

    “嘿,那要不你来带呀。”马君梅也冷笑。

    钟舒曼冷冷道:“我一直以为蜀山中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物,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这话华飞虹就不爱听了,冷声道:“钟小姐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吧?”

    钟舒曼道:“难道华小姐就有?”

    华飞虹指着东面宫壁上的第二道门道:“我看那扇门就应该是正确出去的路线。”

    “是就是,不是应该是!”钟舒曼反驳道。

    华飞虹冷冷道:“那你觉得不是可以单独行动。”

    钟舒曼还准备反驳,张赫的头就痛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真是一点没错,之前还达成统一共识敲诈自己,现在却吵得不可开交。

    “吵什么吵?”张赫板着脸上来了,“知不知道有句话是怎么来着?”

    “哪句话?”三个女人好奇了。

    张赫那双贼眼迅速在每个人高耸的胸膛上扫了一眼,然后振声道:“凶大!”

    华飞虹迷茫了:“什么凶大吉大的?”

    马君梅满脸通红、气急败坏:“你怎么不去死?”

    钟舒曼也怒道:“你是在说我没脑子?”

    张赫收起了讪笑的表情,沉声道:“你们只图着记路线,根本就没发现变化。”

    钟舒曼盯着他:“什么变化?”

    张赫道:“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每个房间的怪物是不是都有点多?”

    三人同时点点头。

    张赫道:“难道你们就没发现最近走过的十来个房间,怪物好象越来越少了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三个女人都觉得有道理。

    张赫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最近三个房间,居然连一只怪都没有。”

    华飞虹疑惑道:“这能说明什么?”

    张赫道:“这说明附近的几个房间已经有人来过,怪全被清干净了。”

    马君梅显然属于那种死不服气的人:“你凭什么认为这里有人来过?而且还把怪清了?说不定系统本就不在这几个房间里刷怪呢?”

    张赫反问道:“那你又凭什么认为这几个房间不刷怪呢?我们走了多少个房间,就算路线不对,也不可能是在外围活动,越是接近这陵墓核心地带,怪物应该更多更厉害才对。”

    马君梅不吭声了,张赫的反问她根本无法反驳。

    钟舒曼又盯了张赫许久:“这个地方你以前来过?”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是标准的废话,凭张赫以前的实力能来这地方吗?谁知张赫却板着脸道:“我问过你的胸围有多大没有?”

    钟舒曼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

    “我问过你老爹是谁没有?”

    钟舒曼冷着脸答道:“没有!”

    张赫继续道:“那我又问过你师承是谁?你大招是什么没有?”

    钟舒曼耐着性子道:“也没有!”

    “那就对了!”张赫扫了她一眼,“那你问我其他的干什么?”

    钟舒曼顿时语塞,华飞虹迟疑着道:“请问武兄的意思是……”

    张赫望着远处辟邪兽上的长明灯悠悠道:“能干盗墓探险的这类人,都不是一般人。”

    这话大家终于懂了,而且三个女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王朝》中的装备不但千奇百怪,而且装备的来路也是五花八门,最普通的就是杀人爆尸和打怪寻宝,难一点的是做高级任务或者剧情任务,最难的就是自己锻造装备,但要说最冷门最偏门的还属盗墓探险一派。

    这不是武功高绝实力强大就能玩得转的,所以《王朝》中也衍生了一类专门研究偏门诡道的玩家,这类玩家也许武功并不高强,但是奇门兵刃、机关消息、巧手陷阱却是无一不精,而且还要具备丰富的视野和知识。

    很明显,张赫的意思就是这个鬼地方来了这样的玩家。

    望着这阴森森的地下陵墓,三个女人都隐隐有了一种预感,想顺利走出这陵墓,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上“吱呀呀”一阵生硬的声音响起,不远处一具石棺竟然诡异的转动,缓缓朝这边滑来,仿佛依附在棺材中的冤魂苏醒了。

    四个人都齐刷刷的后退了一大步,骇然的睁大了眼睛,棺材盖子自动弹起,里面飘出一片黑色的雾气,黑雾竟在空中形成了人形状,犹如地府中的幽灵一样飘了过来。

    阴森的陵墓四下无人,长明灯俨然鬼火,诡异的黑雾,无人的棺材,置身此时此景,说人不害怕那是假的,马君梅望着这怪异可怖的画面,已经被吓懵了,
正文 第五十章 二妹
    人形黑雾飘过来时,张赫、钟舒曼、华飞虹都本能的往两旁闪开,唯独吓懵的马君梅慢了半拍,衣角不幸沾到半点。

    这一沾,马君梅整张脸都变黑了,脑袋上不断飘出“—12”的紫伤数值。

    “有毒!”钟舒曼提醒道,不用马君梅自己动手,张赫已开启了团队协助模式,两颗逗你玩就砸在她身上。

    黑雾飘过后,棺材也停止了滑动,于是黑雾就在空气中消弥于无形,整间宫殿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得太过诡异。

    钟舒曼三人对望了一眼,脸上均是骇然的神色,这种事别说她们没见过,就连想都想不出来。

    “是这地方的机关?”华飞虹问道。

    但张赫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朝正北方向的第二道大门不紧不慢的走去,这时大门前一排棺材的盖子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突然掀起,飞起来四五米高,翻转着齐刷刷的砸向张赫。

    张赫非但不退开,反而迎着三面石板冲去,钟舒曼三人忍不住就要惊呼出声,谁知张赫就地一滚,居然奇迹般的从石板之间的空隙滚了过去,三面石板“轰隆隆”的把地面砸出几个小坑。

    “好身手。”华飞虹由衷的赞叹,她是蜀山弟子,对阵法原理有一定的研究,这几面石板飞起来的时候,形成的轨迹就像一个等边三角形,首尾呼应、两两俱到,不退是很难躲得开的,不过飞起来的一瞬间还未完全成形的时候却产生了唯一一个空隙,这空隙转瞬即逝,但是张赫不仅发现了,而且还成功做到了闪避。

    张赫这一滚就往前滚出了四五米,这时已掀开盖子的三口棺材终于动了,每具棺材里面都喷出了刚才那种人形黑雾,但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三股黑雾并没有进攻,而且隐隐中黑里透红,显然是极为厉害的毒气了。

    紧接着三口棺材仿佛通灵似的开始不断转动,形成了一个圆形的轨迹,这次张赫不敢再冒险了,只能后退,因为三口棺材慢慢的逼了上来。

    这时钟舒曼三人都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机关,而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三口棺材转了上来,把张赫四人都围在中间,仍然形成一个圆形轨迹,但只是转动,并没有进攻的迹象。

    “现在懂了吧?”张赫说道。

    “懂了!”马君梅握着长剑紧张的注视着前方,“这地方确实是来人了。”

    华飞虹虽然研究过阵法,但这三口棺材只转不攻的做法她很是不解,因为形成的这个圆形轨迹的内涵不是她能懂的,那包含着太极八卦的深奥原理。

    你敢妄动,它们就群起而攻之,你若不动,它们也不会动。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已动。”钟舒曼显然比华飞虹要懂得多。

    “错啦!”张赫大咧咧的说道。

    钟舒曼冷冷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错了?”

    张赫道:“这些人不敢现身,是因为他们武功不高,但却精通机关陷阱。”

    钟舒曼冷笑道:“这我知道。”

    “但也有你不知道的!”张赫笑了笑:“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阻止我们进入北面第二道门,门里究竟有什么勾当,我很想见识见识。”

    他这么一说,三个人才恍然,原来如此。

    “你知不知道五行遁术,包括金、木、水、火、土。”张赫继续道。

    钟舒曼这次是真懂了:“听说过,这土遁不过是让人在地下的挖掘速度增强数十倍……”

    这话还没说完,三口棺材齐齐的就朝中间合围了,四人已经有了准备,均是火速闪出包围圈。

    钟舒曼又对张赫服了一次,其实张赫说的这些并没错,但更重要的是说出这些人的把戏,让他们先沉不住气而已。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落了下乘,这是《王朝》中永恒不变的真谛。

    这时华飞虹双掌合十、两指朝天,万剑诀已经运起,只不过无数剑影打的却是地面,地板仿佛一张豆腐干,瞬间就被刺得千疮百孔。,

    马君梅这下终于看清楚了,三口棺材停止不动,黑雾也跟着消失,但是棺材之下的地面却隆起了三个小土包,小土包以极快的速度朝北方移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铁定认为刚才张赫和钟舒曼是在吹牛,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五行遁地术。

    钟舒曼冷笑着扬起了拆红针:“跑得了吗?”

    “住手!”一个脆生生的冰冷声音响起。

    钟舒曼怔住,抬头一看,只见北方第二道门的门口出现了一个有些娇小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女人,但这女人却是黑衣劲装,头巾把面孔包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五筒!”黑衣女人开口喊道。

    张赫也怔住了,试探着道:“二妹?”

    二妹的眼中有了一丝笑意,拱手道:“别来可好?”

    张赫苦笑道:“你说呢?你们那天挂得痛快干净,剩我一个人到处乱跑。”

    二妹也笑了:“抱歉抱歉,我们都知道你身份暴露,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她虽笑着,但却扬手抛过来一件闪着黄光的玩意,张赫接过一看,居然是一条珍贵级的项链:

    南华项链(珍贵级),使用要求:20级,根骨+8,附属:内功+5,身法+3;

    张赫没跟她客气,马上就给自己换上,现在他已经1转了,只要加属性在内功和力量上面,都是120%的效果,所以现在张赫的内功为(初升境48点)+6点。

    别看只是简简单单的数据,可是其中的妙用和效果,真不是白板时期的张赫能够比的。

    二妹笑道:“送你,我在这铁公陵里面淘出来的,也算是上次对你的补偿。”

    张赫也笑了:“一条项链就把我打发了?”

    二妹当然不会中他的这种生意招,低头道:“都出来吧,是自己兄弟。”

    地板忽然破裂,露出三个小洞口,只见三个黑衣黑裤黑巾的玩家钻了出来,果然是五行遁地术中人,同样真面目无法瞧见。

    二妹笑了笑:“干我们这一行,不得不保护自己。”

    张赫点点头,他当然明白二妹的意思,别说他、大牛、二妹、三炮、四条彼此之间都不暴露真面目,像二妹这种搞奇门遁甲、机关消息、摸金校尉的玩家,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毕竟他们干的这些勾当不但见不得人,而且更容易得罪人。

    二妹这才看清楚了张赫身边的三个女人,一时间她很是惊奇,两个蜀山和一个侠道中人也就罢了,关键是三个女人都了不得啊,钟舒曼高挑冷艳、英姿飒爽,还真有点一代女侠的味道;而华飞虹却是出尘脱俗、清新美丽,俨然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马君梅虽然较前面两人有些逊色,但却道装仙风,同样妩媚妖娆,别有一番动人的姿色。

    “老弟,你真有本事。”二妹赞叹。

    张赫以为她在夸自己上次的偷窃行动,忍不住打了个哈哈:“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吧!”

    二妹点点头:“我是女人我都知道,搞定一个漂亮女人不难,但是要让三个漂亮女人同时对你服服帖帖,那就难了,你小子不错,应该是得手了吧?”

    张赫当场吐血,看来龌龊心思不光男人有,女人也是大大的有。

    “你说啥?”马君梅大为光火,好歹我也是房东老板,小张这虾子凭啥能和老板相提并论?

    “哼!”钟舒曼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屑说话,她是大侠,二妹他们都是贼盗,大侠和贼盗怎能混在一起?

    华飞虹仍然平静,那冷漠的表情仿佛对任何骚扰她的言语都表示压力不大,姐从来都淡定得很。

    张赫又少不了假装咳嗽解释一把,只不过劝解套路非但毫无创意,而且每次都是一样的:“咳,咳,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二妹好奇得很,名门弟子很少来这些地方,放着好好的蜀山不呆,来这里搞毛啊?

    张赫只得解释原因,二妹也爽快得很:“路线好说,这里面我熟得很,去陈州我也知道该怎么走。”

    张赫大喜过望:“那就得麻烦你老人家给指点指点了。”

    二妹的头是点得痛快,但表情却是意味深长得很,一看她这种表情张赫就暗叫糟糕了,他们当初行动的这五个人虽然彼此了解不深,可是用脑袋一想就能明白,敢做那种任务的人,有谁会是省油的灯?如意算盘一个比一个打得好。

    比如现在一看二妹那种玩味的表情,张赫就只得硬起头皮道:“莫非你老人家有难题?”

    二妹马上就笑了:“咱们五兄妹中,还是五筒你脑袋转得最快,要不是那次怎么可能得手呢?”

    “那是,那是!”张赫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是恨死二妹一滩血,你丫的那条项链果然不是白给的,又想利用老子帮你解决困难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别人愿意利用你,那是因为你还有值得利用的价值,要是连这点价值都没了,路边的野狗都懒得看你一眼。

    “我已经作好心理准备,坚决完成组织上交给我的任何任务,绝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期望……”张赫的腰板挺得比钢板还直。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鬼魅宫
    铁公陵的地形远比张赫四人想象中复杂,之前马君梅下线去看的攻略根本就是不完整版本,现在二妹带着张赫四人东绕西拐几十个房间后,都还没进入陵墓的核心地带。

    马君梅心中震撼,但嘴巴却是从来都不会服气的:“不就是大点嘛,我多走几圈就弄清楚路线了。”

    二妹似笑非笑道:“千姑娘的意思我懂,只不过再往里走就是铁公的主墓室区域了。”

    钟舒曼冷笑道:“二姑娘的意思莫非是想打铁公陵墓的主意?”

    二妹笑道:“钟姑娘莫要误会,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铁公真正的墓室还轮不到我这种虾米去觊觎。”

    华飞虹道:“铁公一身正直,你们若是想盗墓那就太错了。”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二妹解释道,“但是华姑娘你们是名门正派,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能够进入铁公真正的主墓室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有多大?”马君梅仍然不服气。

    二妹收起了笑容,肃然道:“一周前,我们已经牺牲了四十六个好手,同时,悄悄跟在后面进来的人有崆峒派、双环门、雪山派……”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个门派,本来张赫四人都还不以为意,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二妹的话语就让人触目心惊了:“还有少林的一个大和尚、魔教一个小队长,共计一百二十八个玩家,全部挂在这里面了。”

    张赫四人这才耸然动容,天下武功源出少林,《王朝》三年,还没有谁敢去捋少林的虎须,魔教不但神秘可怕,而且一向人才济济,可说这是《王朝》中最难对付的黑白两大帮派。

    马君梅不敢乱发言了,小心翼翼道:“都是被人挂掉的?”

    “被我们杀了!”二妹平静的回答。

    马君梅又张大了嘴巴。

    二妹笑道:“当然我们没那么强的实力挂掉他们,只不过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死在各种机关里面。”

    钟舒曼道:“但是我们一路进来却没碰到什么机关。”

    二妹悠然道:“如果不是我带你们的这一段路,如果没有五筒兄弟的眼光,你们三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死一百次也别想进到这里面来。”

    钟舒曼碰了个钉子只好语塞,但张赫却沉吟着道:“铁公主墓究竟隐藏着什么,竟然吸引了这么多人来?”

    “告诉你们也无妨。”二妹道,“只有精通奇门异术的玩家,才能够启动任务进入铁公主墓,然后召唤出铁公之魂,消灭铁公之魂后就会爆出《割鹿刀》的第八部分打造图纸。”

    这次张赫四人才是真正震撼了,尤其是张赫和钟舒曼,之前回马镇青城威远镖局的火并就是为了传说中的割鹿刀,没想到这个剧情大任务在这个地方又遇上了,而且让人更想不到的这已是割鹿刀的第八部分图纸了,也就是说前七部分已经凑齐,上次张赫交给云中客的图纸很可能就是第七部分。

    一想到云中客,张赫的脸色就有些阴冷,这种事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

    二妹忽又笑了:“你们这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成天就打着‘替天行道、伸张正义’的口号,而一旦碰到什么绝世宝刀、高级装备,连我们这些盗贼都不如,至少我们还盗亦有盗,可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为了利益,连自己人都可以出卖……”

    尽管隔着黑巾看不见她的面容,可是钟舒曼三人都能感觉得出她脸上的讥讽和轻蔑,但这种事情在《王朝》中每天都在发生,任何人也不能反驳。

    一看钟舒曼三人脸上挂不住,张赫就赶紧道:“那么你老人家想安排我干些啥呢?”

    二妹再度收起笑容:“现在这间墓室是整个铁公陵的中枢,我们的主力在主墓室对付铁公之魂,但凡事都难免有意外,为了保证任务正常进行,我的任务是守住这个中枢,不能让其他人进入。”

    马君梅迟疑着道:“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有其他人进来?”,

    二妹道:“一般的门派中人进来我们倒不担心,但是同行进来就不同了,尤其是厉害的同行,因为他们同样精通这些下五门的机关玩意。”

    张赫笑了:“你老人家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我帮你一起抵挡?”

    二妹也笑了:“兄弟你不同,你是有眼光有见识的人,自然能帮得一手。”

    这话让钟舒曼大为冒火,冷冷道:“二姑娘的意思就是我们没眼光没见识,是群土农民对吧?”

    二妹轻轻笑道:“我可是没这意思,但钟姑娘非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没办法了。”

    钟舒曼咬牙切齿道:“好,我今天也在这里侯着,我就要看看哪个名门正派的人也进来搞偷鸡摸狗的勾当,来一个我就杀一个,免得你这姓二的认为所有名门正派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张赫暗暗好笑,你还真以为二妹看不惯你们正道人士么?她无非就是想激得你帮她的忙,这种伎俩张赫早就见得多了,唉,女人啊女人,就是喜欢意气用事。

    中枢墓室灯光仍然幽暗,但整个房间明显比其他房间大得多,东南西北四个角的辟邪兽也是两对两对的摆放,栩栩如生的面容看上去仿佛上古洪荒的怪兽,只要一进入这里面,那种诡异中的诡异气氛更浓。

    这样的场景疯吃天下也不知见过多少,《王朝》三年也让他锻炼出了奇门玩家的犀利眼光,那就是什么地方有古怪,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能走到铁公陵墓这间最中心的墓室,他们“鬼魅宫”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从探路开始,寻找路线、破除机关、设置标区、推测位置、研究环境、以及一路上与“千灵堡”和各路门派的斗智斗勇,他们“鬼魅宫”已经折损了五十多个好手了,直到这些准备工作完成,老大才派遣他这位护法进军铁公主墓。

    但是沿途又得知消息,千灵堡的主力已经进入铁公主墓室了,他的任务就是抢先一步,如果抢先不了,那就一定要破坏千灵堡的任务。

    《割鹿刀》图纸绝不能落到千灵堡中人的手中,因为那样的话,鬼魅宫就拿不到雇主的巨额佣金。

    现在中枢墓室已在眼前,本来疯吃天下以为这个地方一定是四处风平浪静的画面,因为作为一个研究左道的奇门高手都应该知道,越是看上去平凡无奇的地方,越是处处充满了陷阱机关,稍微麻痹大意就尸骨无存。

    可是现在这间墓室的神案上居然大摇大摆的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张赫这会有点饿了,掏出随身携带的馍馍大口大口的撕咬。

    看到这怪异的场面,疯吃天下一行三十多人非但不敢上前,反而更显紧张,能够出现在这里面人,就算不是奇门中人,身手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其实研究左道偏门的玩家,一般来说武功和等级都不会高,因为这类型的玩家介乎于战斗职业和生活玩家之间,因为他们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学习知识中去了,而这些系统又不会用数据给你体现出来,系统体现的数据恰恰是武力,奇门玩家提升等级和武力,无非也是为了能够到更危险的地方去。

    所以一个奇门玩家能够达到3转4转就已经非常惊人了,这就好比战斗玩家达到了5转6转,当然,一个奇门玩家若是到了5转6转而又深谙旁门左道,不客气的说,笑傲江湖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个婆娘嘛你听我讲,对付胖婆嘛我是内行,不信今晚嘛咱试试瞧,叫你胖婆啊滚下床!哎呀胖婆娘呀,叫你胖婆啊滚下床!你莫嫌我嘛生得胖,虽然人胖他有玩常,今晚抱着你哥哥睡,抵得那吃着口香糖,哎呀我的哥呀,抵得那吃着口香糖……”

    张赫吃饱喝足,云南高格调民间山歌回荡在墓室中,于是疯吃天下一干人等就大眼瞪小眼了:这人唱些啥?莫非神经有问题?

    疯吃天下定了定神,开口喊话:“前面这位朋友,请问是哪条道上来的人?为何要挡住去路?”,

    他这是运了内功的喊话,声音震得墓室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内功显然是有一定底子的,一来问话,二来表明我也不弱。

    张赫道:“你问我,我不会说。”

    疯吃天下怔住,有些哭笑不得:“那我不问你呢?”

    张赫笑了:“你不问我,我也不会说!”

    同样催动内功回话,张赫的声音在墓室里有如洪钟。

    疯吃天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扭头道:“猛子,去会一会他。”

    那个叫猛子的下手一身黑衣劲装,腰间挂着六七条不同颜色的布袱,一看就知道是精于搞机关消息的行家。

    猛子走上前,定了定神,抽出了一对镔铁拐。

    这也是一种冷门武器,不过猛子用它并不是因为外功优秀,而是他整个人撑着镔铁拐旋转而出,这么做无非是利用身法避免地上有翻版一类的机关。

    猛子旋出去的时候的确像个陀螺,所以他出手还真不容易让人看得清楚。

    旋到一半,三道白光就从他身上旋出,仔细一看,居然是三枚四叶草形状的飞镖,这种飞镖速度不快、杀伤力也很一般,但胜在轨迹怪异、来回飞翔,反复给对手造成外伤,很不容易闪避。

    张赫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手,直接从神案上一剑刺了下来,这一剑来得更怪,也是从三枚飞镖之间的空隙穿了过来,同样速度不快,但就胜在方位怪异。

    猛子吃了一惊,立即停止旋转,扬起镔铁拐架剑。

    谁这一剑竟是虚招,半空中的张赫手一扬,一把铜钱撒出去,猛子猝不及防,镔铁拐磕飞了几枚后,胸口还是中了两颗铜钱,脑袋上顿时冒出“—72”的红伤数值。

    剑尖终于还是颤动着到了,可惜猛子这次不得不退,原地一滑,人就返回了原来的位置,奇门玩家讲究的也是一击不中、遇险必退。

    猛子站定后沉着脸点了点头:“不错,有两下子,再接我一招。”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主墓室
    两把镔铁拐第二次扬起时化为了一个交叉的十字架,十字架又旋转着朝张赫拍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相当霸道,很难想象一个奇门玩家会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击。

    谁知张赫根本动都不动一下,任凭十字架袭来。

    眼看十字架就快拍到张赫的脸上了,这时镔铁拐的两端却喷出一大片蓝褐色的烟雾,张赫这才轻飘飘的后退,避开这片毒烟。

    而猛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上前,伸手接过镔铁拐左右夹击张赫。

    他这么一着无非是顾忌张赫的金钱镖,虚晃一枪后近身和张赫搏击,但他还是小看了张赫,张赫早就对这些奇门玩家的套路研究得很清楚了。

    奇门中人讲究的是有十二分把握才出手,像猛子这种猛力投掷兵刃的突然一击根本就是鱼死网破的一击,这完全就不像一个奇门玩家的风格,所以张赫算准了猛子这一下绝对是虚晃一枪,当然,张赫这种判断也是在冒险,但要像他这样敢于赌博冒险,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了。

    猛子近身后也没占到便宜,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近战剑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镔铁拐这种武器又笨又重,尽管施展开来虎虎生风、声势十足,但相比之下青霜剑就显得灵巧多变、轻柔有余了。

    在疯吃天下等人的眼中,张赫的青霜剑犹如一条灵蛇在两把镔铁拐中游动,无论猛子挥舞得多么给力,但就是休想伤着张赫分毫。

    实际上猛子远比旁观者看到的情况吃力得多,他的镔铁拐也算不弱,每逢对方避无可避必须用剑招架的时候,只要剑拐交击,青霜剑上仿佛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震力,镔铁拐被震得微微一颤,猛子就知道对方的内功显然凌驾在自己之上,长时间打下必然输多赢少。

    果不其然,十多个回合之后,张赫“砰”的一掌推在猛子前胸,这一掌倒也没产生多少伤害,但疯吃天下的脸色却是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王朝》中任何一种职业的玩家,前胸要害绝对是防御最严密的地方,猛子好歹还是1转,居然还被人家一掌于混乱中正面击中前胸,真要耗下去猛子倒下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此刻时间紧迫,疯吃天下绝不允许再这样拖下去了。

    只见他一挥手,几道寒光划过墓室上空后直取张赫咽喉要害,张赫运起内功举剑磕击,三枚追风钉虽被击落,但是“鬼魅宫”队伍中已有五个人一齐扑了上来,这些人手中均是爪、钩、棍等各色冷门兵器。

    这时地上的两具棺材终于动了,又是黑色的人形毒雾,又是缓缓的朝前推移,看上去就像这五个人自己撞上去一样。

    奇门玩家到底精于此道,一见机关启动,于是五个人同时条件般反射急停。

    但是棺材盖子突然掀开,朝五人飞拍而去,五人又同样扬起兵刃格挡。

    “哗啦啦”一阵乱响,两面石板被兵刃架住,然后在五股力量的阻挡之下化为碎片,但为时已晚,因为墓室上空已经出现了两片密密麻麻的剑影,躲藏在棺材中的华飞虹和马君梅已经运起了“万剑诀”,只见无数剑影在墓室中望去就像天外刮来的流星雨,鬼魅宫一行人纷纷中剑。

    蜀山武学绝非浪得虚名,华飞虹的每一支剑都可以带走这些下五门玩家100点左右的体质,马君梅的剑诀稍微弱些,但也一样可以掠走70点左右的体质,两片剑雨交错,冲上来的五个玩家当场就被打成了筛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尸体变得一片血肉模糊,后排不少人也中剑受伤。

    疯吃天下面有惊色,他当然想不到这个鬼地方居然还有蜀山这些名门正派的玩家出没。

    “堂堂的蜀山剑派,居然也来到铁公王陵盗墓,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疯吃天下冷笑着。

    不过他这招根本没用,蜀山剑派杀了你这些盗墓贼也是白杀,根本就不会对自己的侠义值和门派声望有影响,因为这是在陵墓中,你的来意早被系统默认为偷窃;如果这是在野外,华飞虹和马君梅动手就有很大的顾忌了。,

    两轮“万剑诀”一完,鬼魅宫众人立马拥了上来,大家也知道武学技能用完后都有短暂的停滞时间,只不过二十来人涌上来时,地面上忽然有一道细小的黑线升起,黑线忽然拉伸开来,竟然变成了一张散着星星点点蓝光的大网,这一网就像捞鱼一样,瞬间就把二十来个人网在中间了,而且大网迅速升空、收拢、缩紧。

    这显然是二妹的杰作,这也是她最厉害的一着,早在当初唐家堡偷血鹦花的时候就用过,连5转的唐门长老都中了这一着,更别说这些普通的奇门玩家了,而且看这张大网的面积就知道二妹近来实力也精进了不少。

    这正是张赫想出来的骚点子,说白了单凭二妹要想让鬼魅宫的人中机关陷阱的可能并不大,张赫假惺惺和猛子过了几招后又让华飞虹二人现身,目的无非就是降低疯吃天下一群人的警惕心,认为这里都是名门正派的战斗玩家,从而忽略了地上和棺材的机关,否则的话,疯吃天下一行人地毯式的搜索推进迟早把这些机关全都挖得出来。

    此刻二十多个人全被网住,华飞虹和马君梅的第二轮“万剑诀”已经出现,这些人根本躲无可躲,一片剑雨混杂着无数片血光闪起,这些光芒闪痛了疯吃天下的眼睛。

    大网松开后,全是一具具的尸体落下,鬼魅宫的人能来到这里实在太不容易,但是死得却容易极了,连疯吃天下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多的好手竟被两个蜀山玩家给灭了。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多数《王朝》玩家存在一种幻想心理,认为双方pk一定会像官方宣传视频那样打得飞沙走石难分上下,实际上碰上真正厉害的对手,通常都是一招之内就把你搞定了,倒不是说这一招如何如何的威猛,而是在于这一招发出之前的准备和铺垫,往往就让你不知不觉中上了当。

    “你们这些混蛋!”疯吃天下满面怒容,手中的龙钢爪已经扬起。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出手了,谁知疯吃天下左手一扬,一大片蓝、绿、紫的三色烟雾弥漫开来,等到烟雾散尽,他人也不见了。

    张赫动用感知属性仔细的听了听,忍不住哑然失笑,疯吃天下这货原来是虚晃一枪,然后就趁机闪人了。

    他当然要闪人,撇开张赫不说,单是对付华飞虹和马君梅其中任何一人他都没有把握,此时不闪,更待何时?

    马君梅得意洋洋:“以前我老听说奇门中人有多么多么的不得了,今天一见,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二妹笑道:“那当然是你们蜀山武学博大精深,他们才抵挡不住。”

    “那你倒还没有乱说。”马君梅这一点跟胖子一样,头脑一发热那是忍不住要吹吹牛皮的,“刚才这一网我还涨了6点侠义值,现在我已经58级了,只要我升到了60级,自动晋升蜀山香主,到时候也可以修炼天剑了,天剑一出,四五十个什么鬼魅宫的人也不是对手,师姐你说是不是?”

    华飞虹脸上毫无半分表情,冷冷淡淡的既不点头也不说话。

    倒是张赫目光闪动,道:“二妹,你这一摊子我也帮你打扫了,话说你们的人已经进入了铁公主墓室,那铁公之魂我也很想见识见识。”

    “这个……”二妹沉吟着没有答话。

    张赫立即猛拍胸口:“这点你尽管放心,我们只是进去参观参观,又不动手杀怪,再说了,这几位美女都是名家正派,不可能干有损失自己侠义值的事。”

    二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这样,那好吧,你们想看看也可以看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进去了之后,各位的生命安全我是没法子保证的,你们也不要后悔。”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不但格外凝重,而且二妹还眨着眼睛,张赫目光闪动,但什么也没有说。

    马君梅早就迫不及待,胸口拍得比张赫还响:“你完全放心,抢怪抢boss是蜀山中人干的事吗?”

    张赫瞟了一眼她高耸的胸脯,道:“马总,你轻点,轻点,别给拍爆了,那玩意不比篮球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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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奇门隐蛊
    说到地下陵墓的核心墓室,很多人的想象就是一间潮湿而狭窄的墓室,阴森又黑暗,然后机关陷阱毒药无数,最后冒出来一只幽灵啊什么的,吓得人半死。

    但是此刻铁公王陵的主墓室完全出乎张赫等人的想象,这间墓室非但不潮湿狭窄,反而干燥宽大,张赫粗略判断了一下,这核心墓室的占地少说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全以雨花岩铺彻而成,四周墙壁的几百盏长明灯把墓室照得亮如白昼,整个墓室既无柱子也无棺材,可说是没有任何障碍物。

    与其说这是一间墓室,倒不如说是一间地下宫殿,宫殿的正中央修筑了一个五六米高的青花石八卦神台,神台上摆放着一具质地古朴但却不失精致的石棺,想必这就是铁公之墓了。

    然而墓室并不是空旷的,因为现在东南西北四扇门前都站着人,张赫一行是在南门出现的,这边全是“千灵堡”中人,约莫五十多个。

    另外三个大门门口也站满了人,和千灵堡的人一样,均是黑衣夜行者打扮,想来也是奇门中人,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马君梅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因为此刻铁公之墓已经被打开了,棺材的上空漂浮着一团诡异的黑气,四面八方的玩家都在出手攻击,黑气不但发出了“嘶嘶”的叫声,而且还显示了血条。

    《王朝》中的boss都不会显示具体的体质血量,均以百分比的血条来体现,但是玩家杀boss经过多次战斗,就会大致判断出这种boss的血量。

    “这就是铁公之魂吗?”马君梅好奇的问道。

    很明显,她这种废话是没有人会回答她的,引得这么多人攻击,这若不是铁公之魂,那么什么才是?

    马君梅又仔细看了看,四面八方的玩家全是以弓弩来攻击,除了北方的玩家用的是常见的长弓、强弓、大弯弩之外,其余三个方位玩家用的弩箭却是千奇百怪,有的像一块小积木,发出的细小箭支绝不比飞针之类的暗器弱;而有的弩箭又大又弯,需要两三个人一起拉动弓弦,发出去的却是一连串的飞蝗石,打在黑气身上,一连七八个“—300”的伤害数值产生……

    陵墓里的boss战杀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的,张赫一行四人只有当看客,因为华飞虹和马君梅两人那一身蜀山道袍实在是太扎眼了,她二人一进来,其实不少玩家都面有惊色,因为谁都想不到防范如此严密的王陵居然还有名门正派的人进来,但一看张赫四人只是抱着手观望,这些人疑惑之心渐去,又专心的放毒放箭了。

    如果说在现实世界中,张赫像个土老帽,但在《王朝》中,马君梅就是刚从山里出来的乡下人,没怎么见过大世面,所以一时间对什么都好奇。

    严格的说,其实华飞虹比她还白痴,只是一贯能够矜持,只看不说话。

    “他们手上这种弩箭叫做弹射弩。”钟舒曼解释道,“依靠皮筋和转轮发射细巧的飞针,穿透力极强,等同于1转的宗师级飞针!”

    钟舒曼不愧是混侠道的,所见极广、涉猎极深,基本上也没有她没见过的玩意:“还有一种叫做诸葛连弩,也叫做元戎弩箭,能够一次发射十支箭以上,威力极大,但是体积和重量也大,单兵是无法使用的,由于制作特殊,材料难求,而且箭支也必须特制,所以广泛用于朝廷军队,这些奇门玩家也不是造不出来,只不过制造成本太高……”

    华飞虹叹服:“长见识了。”

    张赫忍不住笑道:“看来你们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嘛。”

    钟舒曼冷笑道:“你的意思就是实际本事不怎么样对吧?”

    张赫望着宫殿中央的那团黑气道:“难道你们就没看出点什么来吗?”

    第一个抢着说话的自然是马君梅:“这有什么难的,这个铁公之魂大概20万点的体质,应该是恐怖级之上的boss吧?”

    张赫笑道:“这个我还要你说,谁不晓得?”,

    钟舒曼冷冷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赫望着四个方位的人喃喃道:“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这四拨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家人吗?”

    钟舒曼道:“哦?”

    一直没有开口的华飞虹指了指最北方的那群黑衣人:“你们看那群人,最前面两排人一直在放箭,但是后面却有四五个人一直没有动,好象是在观战。”

    钟舒曼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马上就懂了,因为和二妹他们千灵堡的人一对比就看出来了,千灵堡这边基本上是全体在放箭,但对面却是保有余力,从攻击风格上一看就不属同一团队。

    再仔细一看,马君梅也反应过来了,四拨人的攻击看似数量不一致,实际上攻击输出隐隐形成了一种平衡,因为无论哪一个方位的人群攻击输出稍微大一点,boss的仇恨就被引过去了。

    瞧这些人的阵势,如果boss近身了,只怕是现场任何一个团队都抵挡不了的。

    此刻boss的血条显示所剩体质已不足30%了,马君梅抢着道:“就算这里是四拨不同的人又怎样?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张赫默默的望着远处,口中喃喃道:“我也希望没关系,真有什么关系的话,这次就又有麻烦了。”

    钟舒曼知道他一向沉着冷静、眼光独到,只怕是又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你认识这些蒙面的家伙?”

    “认识倒不认识!”张赫摇摇头,“但我总有些地方不明白。”

    华飞虹这时也转过头来:“武兄有什么疑难之处?”

    张赫指着西门方位那群人道:“就像你说的,那种弹射弩穿透力极强,你们看现在那边就有十多把,打在boss身上一针就有300点的伤害。”

    马君梅迷茫得很:“这有问题?”

    张赫又指了指千灵堡二妹一行:“他们用的却是长弓,数量也有12把,虽然射击频率不快,但是一箭出去也有420点伤害。”

    马君梅仍然迷茫,而钟舒曼和华飞虹也只是把张赫看着。

    张赫忽然扭头盯住马君梅:“如果他们一齐掉转枪口对付刚才鬼魅宫的那群人会怎样?”

    马君梅心里“咯噔”一下跳开,迟疑着道:“可能,可能就是秒杀。”

    张赫拊掌道:“正是,非但秒杀,而且就算实力比较高的战斗玩家也万难抵挡,所以真正的奇门高手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一击。”

    马君梅这才似有所悟,迟疑着道:“我……我们对付鬼魅宫的人,是不是太轻松了一些?”

    这下钟舒曼和华飞虹都懂了,之前对付疯吃天下一伙的确是太顺利了,简直是顺得不可思议,经验告诉自己,往往太顺的东西,其中必有问题。

    这时boss的血条显示体质已不足20%了,boss的灭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你们猜猜一会boss要是爆了,归属权将会是哪拨人的?”钟舒曼问道。

    张赫沉默着道:“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千灵堡。”

    钟舒曼道:“为什么?”

    张赫道:“12把长弓全上了400点的攻击力,三个好手放毒每秒差不多共计320点左右的攻击力,外加二十多个人发暗器,单一攻击力不强,但是总体攻击输出很可怕,估计平均每秒的全体攻击输出在2300点左右,其他几家一定没有这家强大……”

    钟舒曼听得暗暗称奇,她这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张赫的眼力了,但是她没想到张赫的眼光毒到这个程度,铺天盖地的飞针箭雨他居然还能看得清楚是哪一家发出来的,而且还能计算得出其攻击输出,这不是一个玩家实力强大就能做到的,这完全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了,这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变态的人……

    钟舒曼还在出神的想着,boss的血条显示已经不足10%的血量了,也就在这时,异变终于出现了,华飞虹忽然道:“快看,北方那几个人不见了。”

    钟舒曼赫然抬头,果不其然,北门方位后排那四五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张赫却盯着神台下道:“是奇门中人用的隐蛊。”

    作为名家子弟,马君梅和华飞虹自然是不清楚蛊术这些偏门武学的,这种隐蛊使用之后可以让玩家在短时间内做到隐身,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完全隐身,而是一种视觉上的欺骗,实际上像张赫这种眼力好的人一眼就发现了,神台下一片透明的人形气流在移动,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隐蛊术也就在这种乱军打杀的场面下有用,倘若碰到了眼光毒辣的人或是真正的内家高手,你这只是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

    但千灵堡这边显然已经有人觉察了,本在专心攻击boss的二妹冷不防一抖手,只见一把闪着蓝光的飞针突然朝那片人形气流撒去,飞针速度并不快,但却密如暴雨,不用兵刃磕挡是万难躲开的。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无间道
    这蓬飞针在墓室中看上去犹如一条锻带,锻带中仿佛还有一团浅蓝色的物体,只不过蓝团速度虽慢,但却后发先至,几乎和飞针同时到达神台下。

    马君梅看得暗自心惊,她很难想象二妹这样的暗器手法如果对付是人是自己,她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闪开。

    就在这时,神台下剑光一闪,“叮叮叮”一阵乱响,所有的飞针都被这道剑光磕飞,俨然水雾一般四散飞开,然后人形气流猛一挥手,单掌前推,这人竟以掌力硬生生的把蓝团给反震了回去。

    张赫和钟舒曼这才看清楚了,蓝团原来是一只细巧的布袱,稍微对奇门中人有些了解的就能看出这是装着毒药的布袱。

    布袱反弹到千灵堡人群中“嘭”的一声炸开,弥漫出一大片蓝紫色的毒烟,四五十个人的脑袋上一齐涌出了毒伤数值,伤害虽不大,可是密密麻麻的涌出来一大片看上去煞是骇人,可见二妹威力惊人的毒药非但没有逼退强敌,反而伤害了自己人。

    人形气流的隐蛊时间已到,这时现身后直掠千灵堡人群而去,他手中的长剑挥出几道寒芒,去势非常飘忽,但冲到一半,他人却化为几道幻象,远远望去好象三个人一起冲了上去,谁也分辨不出他的真身。

    钟舒曼冷冷道:“这才是鬼魅宫的武学鬼武魅影,可以化出三个分身,如果你攻击了假身,真身就必然给你致命一击……”

    马君梅根本就听不见钟舒曼说的啥,正准备跑过去却被张赫一把拉住了:“等等。”

    马君梅怔道:“那二妹不是你朋友吗?你不帮忙?”

    “等一等!”张赫沉着脸道:“你看那边。”

    这时鬼魅宫原先后排那四五个人早已分散开来,分别对付另外三家人,马君梅再怎么不爱思考此时也懂了。

    boss灭亡在即,归属权成了大问题,谁也不想辛辛苦苦的打了半天,爆出来的东西不是自己的,所以鬼魅宫就先发制人,分别干扰另外三家人,这样一来boss最后10%的血量必是鬼魅宫攻击输出最高,按照智脑系统攻击总量最大获得归属权的原则,boss一爆必为鬼魅宫囊中之物。

    马君梅和华飞虹不禁全身发凉,江湖中尔虞我诈、奸计横生的勾当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不过马君梅还是忍不住道:“就凭他一个人也想瞬间灭了千灵堡这么多人,这不太现实吧?”

    张赫淡淡道:“可是敢一个人上,就说明这人绝非泛泛之辈。”

    张赫果然没有乱说,那人鬼武魅影一用出,并非攻击前排的弓弩手,而是剑光直取第三排领口镶着一道金边的黑衣人。

    华飞虹看得叹息,她现在也懂了,这人的实力绝不是强到能够以一敌十的地步,而是先杀千灵堡的首领,首领一挂团队自然就解散,于是归属权丧失。

    半空中剑光如同旋涡一般搅来,黑衣人倒也不慌,随手解下腰间匕首反手一架,又是“叮叮叮”几声脆响,鬼魅宫高手收剑凌空后翻,也被对方生生的逼退。

    但是他翻身中一扬手,一把暗器“嗖嗖”而去,直到这些暗器击中了黑衣人的肩膀,张赫他们才看清鬼魅宫人用的居然是飞蝗石。

    这种暗器全以深色小石头打磨而成,呈圆形、鹅蛋型、三角形等多种形状,分量不轻而且杀伤力不是很强,但飞蝗石有个优点就是出手非常隐蔽,不带光芒很不容易被发现,名家大派的人是不屑用这种下五门的阴人暗器的。

    红伤数值:

    “—133!”

    “—137!”

    “—130!”

    一连串的伤害数值冒出来后,黑衣人才面露惊色,对方不但早有准备,而且功力还不弱,简单推算一下,没有达到润物境的内功,是不可能催动运使飞蝗石打出这种伤害的。

    可惜他还没算完,鬼魅宫人落地后反弹而起,又一次半空中掠来,这一反弹也看得张赫表情微微一动,这人轻功路数仿佛跟自己的《凌波渡》很像啊。,

    半空中剑光闪动,仔细一看光芒倒是其次,而剑尖却是不断在颤动,显然是在剑招上有多种攻击的路子,就看黑衣人怎么防守。

    黑衣人刚刚吃了大亏,这次不敢怠慢,扬起的匕首微微泛着红光,显然运用了武学技能在上面,准备全力接住对方这一剑。

    他也算得很清楚,对方的终极目的无非是抢boss,现在时间和形势都很紧迫,所以一出手必是又急又狠的杀着,如果一击不得手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他现在也准备尽全力挡住对方的连串偷袭。

    剑光很快就落下来了,但却没有落在黑衣人的身上,因为就在落下来的前一刻,一柄乌黑发亮的剑尖从他的胸前冒了出来,剑尖上带起的血珠都是乌黑色的,显然这一剑还附有剧毒。

    会心一击:“—262!”

    这一剑直接宣布千灵堡的团队宣告解散。

    黑衣人的确算得很清楚,可是他再怎么会算也没算到有这一着,他的脸迅速扭曲,他缓缓的扭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惊讶和恐惧混合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在背后被人给阴了。

    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阴自己的人竟然是——二妹!

    “你……”黑衣人的话始终没说得出来,他似乎是想说,你是我们千灵堡的人,怎么会向我出手?

    其实他应该不难想象,任何门派中都会有叛徒的。

    二妹猛的抽回短剑,黑衣人的尸体“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了,这一刻千灵堡众人当即大乱,混乱中几道剑光闪过,掩护着二妹冲往最北方的鬼魅宫人群。

    马君梅和华飞虹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变化杀了她们两个也想不出来。

    张赫却忽然笑了,钟舒曼忍不住道:“你好象并不吃惊?”

    张赫的确不吃惊,因为直到黑衣人倒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个鬼魅宫的高手原来就是之前落荒而逃的疯吃天下。

    如果不是疯吃天下眼角边有一颗不易让人觉察的小痣,可能连张赫也想不到是他。

    尽管疯吃天下也是黑衣黑裤,但是眉目之间是无法遮掩的,一点点的小特征就被张赫的毒眼给记住了。

    钟舒曼忽然也悟了,二妹其实老早就是鬼魅宫潜伏在千灵堡的奸细,之前只不过是要张赫等人帮她演戏,表面上看是灭了鬼魅宫的援军,实际上很可能打消了千灵堡黑衣人的顾虑,所以关键时刻上演无间道,还愣是得手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但是不管怎么说,作为侠道中人,钟舒曼也是见识过不少江湖争斗的勾当,但像二妹这种卧底叛徒,她都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也叹为观止。

    然而凡事都有意外变化的,二妹在疯吃天下的掩护下逃走,刚跑到神台附近,神台后方忽然光线大亮,数十道剑影铺天盖地的网了下来,在场任何人都还是有眼力的,这是威力强大的蜀山武学——万剑诀!

    钟舒曼这才吃了一惊,她想不通华飞虹为什么要向二妹出手?但她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侠义值猛的降了5点下去,这道理很简单,她们三个正派人士之前在墓室中灭了疯吃天下一干人,智脑系统自然会默认为替天行道。

    但是张赫团队协助二妹演戏,现在二妹还在张赫的团队中,二妹上演无间道后自然会被系统默认为助纣为虐了,对张赫来说这根本无所谓,因为他是散修人士;对钟舒曼来说也还好点,她毕竟是侠道中人;但是对华飞虹和马君梅来说就十分要命,这一下子不光会降侠义值,而且还会有损门派声望的。

    尤其是华飞虹,她作为蜀山七圣的弟子,也不知道辅助属性损失了多少,所以一时间怒火攻心,不惜朝二妹痛下杀手。

    漫天的剑影暴雨般飘来,疯吃天下再怎么高手也是万难抵挡的,挥舞着长剑“乒乒乓乓”一阵格挡,但还是有三四支剑影打得他上半身鲜血淋漓。

    华飞虹的两根食指又一次朝天竖起,显然是第二轮剑影又要来了,现在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第二轮“万剑诀”必要疯吃天下和二妹的命。

    与奇门中人相比,正派武功始终有其刚猛霸道的地方,那就是正面宽大纵深冲击,例如这蜀山万剑诀,老实说即使少林武当的中等武学都很难抗衡。

    不过华飞虹的第二轮剑影终究是没发得出来,因为就在这时,墓室上空的黑气突然发出了极为怪异的“嘶嘶”声,体现boss血量的血条已经消失,黑气在墓室上空很快烟消云散,半空中开始下雨——铜钱、银子、黄金、药物、装备、材料等等,各中下,各种“雨”。

    现在是个人都知道boss爆了,淅沥哗啦的爆声是每个《王朝》玩家最喜欢的动听音乐,忽然间墓室内上百双眼睛同时一亮,只见“雨”中出现了一个雕刻着花纹的精美小宝匣。

    “割鹿刀!”马君梅失声喊道。

    其实根本用不着她出声提醒,这种任务道具在场上百个人都看见了,但是上百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因为现在距离神台最近的人正是二妹和疯吃天下,疯吃天下狸猫一般窜了上去,伸手就把宝匣给住。

    一切正如张赫所料,boss的归属权果然属于鬼魅宫。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阴错阳差
    张赫的眼光虽然毒辣,但也难免有判断失误的地方,因为此刻四面八方的玩家全都动了,远远望去就像是潮水一般朝中央神台涌去,谁也不甘心割鹿刀的图纸就这样落入鬼魅宫的手中。

    疯吃天下抬起头时脸色也变了,任他武功再怎么不错,也休想敌过上百个人的围攻,况且这宝匣暂时还不能装进自己的私人包袱,必须凑齐图纸才可以由绝顶级的铸剑师打开,那还必须要求声望足够。

    本来鬼魅宫四面干扰其他团队,现在的情况是宝匣就像一团肥肉,引来了四面八方的饿狼争抢,即使归属权没有,但是杀了你疯吃天下宝匣一样可以爆出来。

    这个局面就连张赫都没想到,反正他本就是来看热闹打酱油的。

    人群顷刻间就至,疯吃天下一咬牙,把宝匣往腰带上一拴,纵身从神台上掠下。

    他这一掠也可说算是漂亮,施展的居然还是《草上飞》的轻功,而且立足点是涌来玩家的一连串肩膀。

    连张赫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应变可算是一流水平了。

    但是“好狗敌不住赖狗多”,越是古老的话就越有道理,疯吃天下在人头上掠出去还没到二十米远,其间就有两把斧头、三把大砍刀、以及各色数不清的暗器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了,你鬼魅宫有高手,但是其他团队玩家中多的是人下黑手。

    疯吃天下虽格挡了不少暗器,但是身上中的却远远大于他挥剑挡开的。

    “妈的!”疯吃天下暗骂了一声后,强行运起润物境内功,火速摘下宝匣凌空一脚将其踢开,下一刻他就坠地了,结果想都不用去想——被无数玩家踩成了一张面饼。

    此刻的宝匣就像一个炸药包,落在谁手上谁就会成为上百人的靶子,完全就是引火烧身。

    疯吃天下这把火就是往二妹身上引的,本来二妹还期望疯吃天下能把宝匣送到北门门口,结果宝匣又被送了回来。

    其实疯吃天下的用意也很好理解,他自知自己保不住,临死前转向送回宝匣,无非是希望二妹能够突围,毕竟距离他最近的鬼魅宫人就是二妹。

    望着四面汹涌而来的人群,二妹脑袋里压根就没有“突围”这两个字,她的目光迅速往四周一扫,很快就有了主意,因为此刻包围圈在飞速缩拢,反倒是外围打酱油的张赫等人站在那里怡然自得,安全得不能安全了。

    二妹也学习疯吃天下转移目标的做法,运起内功尽全身最大力气把宝匣掷了出去,所有人的攻击目标又转向了。

    钟舒曼看得眼睛发直,上百人打boss杀得个热火朝天、累死累活的,结果战利品竟然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了张赫手上,这种事她连想都没想过,于是只有朝张赫叹息:“我是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应该认为这是你的不幸?”

    张赫把宝匣拴在腰带上,喃喃的叹了口气:“我早说了我们有麻烦,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说完这一句,他人就像野狗一样闪电般的朝东门里钻了,主墓室中的无数人一瞬间就把东门给淹没了,而此刻的神台上,二妹已经躺下,全身上下少说中了不下二三十件暗器,出来混的,她终于还是还了。

    张赫这一溜,主墓室里反而没人管钟舒曼三人了,这些人都杀红了眼,非把宝匣抢到手不可。

    马君梅和华飞虹先是发了好一阵的懵,然后就呆呆的站在空荡荡的主墓室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们也出去吧?”马君梅提议,她倒不是担心张赫出事,她是很想见识见识下割鹿刀的图纸。

    华飞虹则是真正担心张赫出事,因为现在张赫最好不要被乱刀给砍死,他要是挂回城,还要被各方势力通缉追捕,暗夜流光剑的任务将会变得更加遥遥无期了。

    东门出去后的墓室跟先前的墓室并不多大差别,唯一不同的是上百个追杀的玩家留下了一大片密集杂乱的脚印子。,

    马君梅望着四个方位的十六扇大门有些茫然:“你们说说,这家伙是从哪扇门溜的?”

    华飞虹沉吟道:“依我看,应该就是我们身后这四扇门中之一,其中一扇是通往主墓室,另外三扇必有一扇是武兄逃跑之门,因为距离最近,更容易甩掉追兵。”

    马君梅信服的望着她:“还是师姐说得有道理。”

    钟舒曼不禁一阵冷笑:“这算哪门子道理?”

    华飞虹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那钟小姐说说看,武兄应该是从哪个方位逃亡的?”

    钟舒曼冷笑着道:“你要我说?ok,这小子根本就没跑,我敢跟你赌10两黄金,他就在这间墓室里藏着。”

    华飞虹和马君梅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钟舒曼冷哼道:“他1转新手,体质能有多少?内功能支持多久?他那两手轻功就算碰着一个2转有些轻功底子的人都是在找死。”

    马君梅点点头:“这倒是。”

    “这些奇门玩家也有上百个,他们对这里面的地形比我们熟悉多了,别人首先就比我们占了地利,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里面就没有高手,所以他如果一直逃跑,即使不被追上,也会累得筋疲力尽,那时如果再遇险还是只有挂回城去,与其疲于奔命,不如冒险一搏,就躲在这间房间,等到大部队散开,他才有机会求生,这小子一向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钟舒曼的确比华飞虹两人更加了解张赫,继续道:“我要是他,左右是个死,我也会冒险的。”

    马君梅忍不住道:“这么多人过去,都没有发现他,这不现实吧?”

    华飞虹瞧了瞧四周的棺材,道:“倘若武兄躲进棺材中,在短时间内屏住了呼吸,如果没有达到了梦幻境水平的内功,一时半会也不会感知到他的。”

    钟舒曼点点头:“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憋气憋上一两个时辰。”

    她这话刚一说完,西南角一具棺材的盖子就被掀开了,张赫大笑着站起身:“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钟姐也,哈哈哈……”

    “你就笑吧!”钟舒曼冷冷道,“不过也确实该你笑,居然蒙混过关了。”

    马君梅这下才是对张赫服气了,而且是服气极了。

    临危不乱、应变出色,要知道我们的张赫同学还是在野的1转玩家,将来行走江湖、招摇撞骗,那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可塑之材,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钟舒曼望着张赫腰间的宝匣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不可能又像上次那样吧?”

    张赫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上一次在回马镇山坡上遇上云中客,让张赫和钟舒曼都得了教训、长了记性,那就是处理烫手的山芋一定要自己搞定,你指望什么有外来强援是靠不住的。

    “我们回去!”张赫忽然道。

    马君梅愕然:“回哪去?川州还是蜀山?”

    张赫望着东门一字字道:“回主墓室!”

    马君梅再度叹服,她倒不是佩服张赫聪明,因为此时整个铁公王陵恐怕就是主墓室最安全了,她是佩服张赫的胆子够大,从某种程度上说,主墓室迟早也是铁公王陵最危险的地方,因为一旦被围困,插上翅膀也别想逃出去。

    但张赫却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摇大摆的重回主墓室,钟舒曼三个人也只得惶惶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此刻主墓室中空旷得可怕,毛都不剩一根,就连二妹和疯吃天下等人的尸体都消失了。

    钟舒曼道:“你好象并不着急。”

    张赫道:“我不急!”

    钟舒曼道:“你知不知道追兵大有可能返回这里来。”

    张赫道:“不是大有可能,是肯定会。”

    马君梅急道:“那你还坐在这里等死?”

    张赫看了她一眼:“谁说我这里在等死?”

    华飞虹沉吟着,道:“武兄莫非已有良策?”

    张赫有个屁的良策,只不过是他弄清楚了事情原委,二妹要他们四个人帮自己演戏,其实无非就是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并不是不信任张赫,但是后面事情又有了意外的变化,二妹又把宝匣掷给张赫,尽管张赫不是鬼魅宫中人,但也说明了二妹还是信任张赫的,这种信任就来源于当初大家在唐家堡的那一战。

    在江湖中有时候信任一个人,并不见得那人和自己有多么熟,得看那人的行事风格。

    张赫当初在唐家堡的行动,已经得到了一干人的认可,所以现在张赫没坐多久,墓室里就飞进来一只乳白色的信鸽,张赫伸手接过,摘下鸽环上的纸条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马君梅惊奇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张赫忍不住道:“放心,很快你也会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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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黑衣人
    东大门忽然出现了一行人。

    一行五人,几乎均是黑巾蒙面,华飞虹和马君梅立即有了戒备,长剑赫然在手。

    因为走在前面的三个黑衣人不但身材魁梧高大,三双眸子炯炯有神,而且手上和身上不见有任何武器兵刃,甚至没有任何的饰物和布袱。

    钟舒曼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三个人绝非奇门中人,瞧这气势,只怕是另外门派的武学高手。

    高手的气质学是学不来,没有多次经历过刀光剑影和浴血奋战,就无法给人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但是走在三人后面的第四个人却是更有气势,他的个头虽然矮了些,可是全身上下透出来的那种威严、那种自信,仿佛前面三个人是开路先锋,他才是个真正主持大局的领袖。

    而走在最后面的第五个人却让华飞虹和马君梅大跌眼镜,第五个人既没有蒙面,也没有气势,他一身青衣布袍,肩挑一个硕大的木箱,看上去像个江湖中卖药的野郎中,显然是个生活玩家,但是胸前挂牌主动亮出了他商人的买卖信用值:“+165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钟舒曼自信见过《王朝》中大大小小的怪事,但这等怪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商人的买卖竟然做到坟墓中来了,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看见这个人商人,张赫就主动站身起来笑道:“好久不见啊,看来你最近发财了。”

    他当然发财了,上次张赫在回马镇镇上见到他时,他的商人信用还是102点,这才多长时间?就增长到165点了,这至少说明他这段时间起码做成了63件大买卖,这样的商人在《王朝》中也算是奇才了。

    二雷子拱了拱手:“别来无恙。”

    此时第四个黑衣人这才走上前拱手:“五筒,别来安好?”

    这人竟是上次唐家堡行动中的策划者大牛,显然是二妹通知的,而且还有二雷子也一同前来,看来不但有生意可谈、而且还可以最大限度的打消张赫的顾虑。

    简短的寒暄后,大牛道:“长话短说,我们是来取回你身上那个宝匣的。”

    张赫道:“怎么取?用手取还是用钱取?”

    钟舒曼也对张赫服气了,这小子不当奸商简直是浪费了,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都可以给你琢磨点生意经出来。

    大牛眼中仿佛也有了一丝笑意,道:“你兄弟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主,具体的交易还是二兄来和你谈。”

    二雷子上前道:“目前此地在川州和鄂州的交界地,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割鹿刀的第八部分图纸依然是有市无价的,即便是在京师重地,同样是可遇而不可得,倘若我们出钱购买,无论如何也无力买得。”

    二雷子果然不愧为商人中的大行家,几句话就把割鹿刀图纸的价值表述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图纸并非你们所爆而得,而是鬼魅宫的归属权,只不过二妹最后将它托付给你,而你也保管完整,未曾落入敌手,所以这无价就变得有价了……”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两成价值足够,武兄弟意下如何?”

    张赫也叹服了:“二兄做生意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二雷子悠然道:“武兄弟保护图纸有功劳,我们赶来取回也得付出代价,至少我们大家都是熟人,动手就难免伤和气,我愿意代表鬼魅宫和平解决这个问题。”

    这下钟舒曼三人都明白过来了,这几人果然是找自己一行谈买卖来的。

    二雷子的条件很快就开出来了,而且这个条件简直让张赫四人根本无法拒绝。

    首先就是大牛赠送给张赫一把珍贵级的短刀,以及两本武学秘籍。

    流云刀(珍贵级),使用要求:25级,力量需求:40点;攻击力:80点,附属:力量+15点,1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3%的几率发挥完美一击。

    这把形状看上去像指甲锉的短刀实际上也是一件小极品,它的属性已经超出了钟舒曼当初赠送的青霜剑。,

    两本武学秘籍分别是《碎石脚》和《回气破金》,一本外功武学、一本心法秘籍,均是30级学习的。

    其次二雷子与华飞虹和马君梅分别交易150两黄金,最后赠送钟舒曼一面侠道勋章,这是一面经验勋章,而且还是可成长的勋章。

    鬼魅宫开出来的条件也许对于大宗买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二雷子很好的抓住了张赫四个人的需求。

    张赫的装备倒还好说,但是在野非门派转职玩家的武学实在是太难找,两本秘籍又是张赫目前急于需要的,对他的修炼帮助极大,这无疑是大牛和二雷子很清楚张赫的大致修炼路线。

    华飞虹和马君梅是蜀山名家子弟,蜀山武功博大精深,武学秘籍对她们来说根本没用,但就是缺钱,尤其是马君梅这财迷小女人一见到黄金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马上就答应。

    而钟舒曼对于武学和钱都不欠缺,能打动她的自然是侠道中人修炼的令牌和勋章了,令牌二雷子是无法弄到手的,那需要系统赠予,但勋章就对钟舒曼诱惑力大了。

    所以说,有时候生意的要决就只得一句话:投其所好、各取所需。

    交易很快完成,装有割鹿刀图纸的宝匣也很快转移到了二雷子的手中,马君梅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来一趟铁公陵看看风景打打酱油,平白无故就得了这么多的好处,对以往蜀山清苦的修炼生活而言,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但现在美梦已经成真。

    马君梅暗自下定决心,这趟陈州之行,一定要把我们的武哥给跟紧了,跟着武哥混,前途那是大大的光明。

    看着任务完成,大牛的心情也无疑愉快得很:“合作愉快!希望我们兄弟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烫手的山芋终于出手,张赫知道现在再在这破墓里晃荡就没多大意思了。

    “慢!”一个粗旷的声音阻止了他,张赫抬头一看,那三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人道:“我们就让他们这么离开不太合适。”

    大牛道:“哦?”

    黑衣人冷冷道:“现在点子在我们手中。”

    大牛道:“是的!”

    黑衣人又道:“而我们又在这铁公陵最危险的核心地带。”

    大牛道:“嗯!”

    黑衣人继续道:“除非离开核心地带,我们才可以使用回城卷回城。”

    大牛顿了顿,还是答道:“没错。”

    黑衣人道:“现在外面的敌人多如牛毛,核心地带的这些奇门中人数量也不少。”

    大牛的脸色沉了沉,但还是道:“的确如此。”

    ……

    这两人的对话听得钟舒曼三人一阵又一阵的晕,马君梅小声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交易完了又不准我们走?反悔了吗?”

    张赫笑了笑,道:“还是我来为你解答他们的疑问吧。”

    他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别人想不听见都难,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把他盯着。

    张赫指着黑衣人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位黑仁兄刚才为什么说那么多废话?”

    华飞虹拱手道:“愿听武兄指教。”

    张赫笑道:“现在除了这间房间外,外面的核心地带恐怕到处都是追杀我们的人,而外围兴许正源源不断的赶来人,无论谁想把宝匣带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钟舒曼点点头,张赫的推测十有**都是对的。

    张赫道:“而我们现在把宝匣交易给了他们,外面的人未必知道,外面的人还以为东西在我们手上,我们若是想安全出去,就只得告诉他们,东西已经不再我们手上了,东西已经被这三位黑大爷拿走了,那么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马君梅的回答极其梗直:“这简单,让他们来这找这三位黑大爷不就行了呗?”

    “正是!”张赫拊掌道,“但如果真的来了,这里就免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恶战。”

    华飞虹道:“那又如何?”

    “三位黑大爷自然是以一敌十,三下五除二就把来犯者消灭得干干净净。”张赫朝黑衣人眨了眨眼,笑道:“这位黑仁兄,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黑衣人口气异常冰冷:“说下去!”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虎口脱险
    张赫抚掌笑道:“我当然说对了,三位黑大爷确实是以敌挡十的好手,否则的话,也不会应邀来保护二兄和大牛兄,只不过……这三位黑大爷既要保护两位朋友,又要顺利把宝匣带出去,而且还要消灭各路敌人,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而是根本就不太现实。”

    黑衣人的眉头仿佛拧成了两把剑,目光剑一般的盯着张赫。

    张赫道:“既然如此,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现在先把我们杀了灭口,免得消息泄露出去,至少这15分钟内消息是透不出去的,他们也是安全的。”

    钟舒曼三人心中一惊,这江湖中的勾当,她们当真是没有张赫了解得多。

    黑衣人的眼中寒芒闪过,冷声道:“你太聪明了。”

    张赫道:“但我就算今天要挂在这里,也不能这么稀哩糊涂的挂了,我不喜欢死得不明不白的。”

    华飞虹忍不住道:“他们不是武兄你朋友么?而且还刚刚交易完,怎么刚一交易完就要杀人灭口,这样做似乎有违道义吧。”

    她到底还是单纯,殊不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这八个大字。

    张赫叹了口气:“交易是交易,灭口是灭口,我们交易是一回事,但灭口又要另当别论了。”

    华飞虹沉默着,显然在思考张赫的话,许久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懂了!”

    大牛忍不住朝黑衣人拱手道:“三位,武兄是我朋友,我可以用我的信用保证,武兄离开后绝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黑衣人还未答话,张赫抢着道:“他们三位从心底讲,也许并不想灭了我们四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三人还是得灭了我们四人,因为他们不能太过冒险。”

    黑衣人凝视着张赫,不知是觉得张赫眼光太毒,还是觉得张赫真的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运气通常都不会好。

    许久,黑衣人才叹道:“凭良心讲,我也觉得你们四个人死得很冤枉,可现在我又非杀你们不可。”

    墓室中的气氛骤然沉寂了下来,空气中充满了肃杀的味道,钟舒曼已经悄悄把手按在拆红针上,随时准备着战斗。

    张赫却忽然笑了,悠然道:“凭良心讲,你觉得杀我们是件很容易的事么?”

    黑衣人脸色变了变,他现在才发现,张赫目前的神态一点都不像案板上的鱼肉,反倒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好象应该死的是他们三个。

    武功修炼到了黑衣人这种程度上的玩家,敌我形势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实力高下来判断了,而在于有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现在张赫的神态就让他没有这种绝对的把握。

    黑衣人沉吟着,道:“你们四个人如果能接住我们十五招,我就让你们走。”

    张赫又笑了。

    黑衣人盯着他:“你不信?”

    “我信!”张赫笑道,“我不但信,而且我还知道,我们四个人恐怕连你们十招都接不了就要倒下,但是我更相信,我们四人联手,绝对有把握接下你们五招。”

    张赫这话在华飞虹和马君梅听来是深信不疑的,但钟舒曼的手心却浸出了冷汗,因为她知道张赫这又是在疯狂的冒险了。

    之前对付5转的唐门长老玩水一梦,说得好听点那叫配合,说得不好听点那是建立在春哥牺牲的基础上,春哥可是4转,所以勉强可以抵挡,倘若那一战没有春哥,就算他们四人联合攻击,玩水一梦二十招内绝对能灭了他们四个。

    不妨再对比一下,这三个黑衣人可能没有6转那么恐怖,但至少4转5转是大有可能的,如果这三人联手,而且出来就放大招,别说五招,连三招都接不下来。

    钟舒曼就不明白张赫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能够接下对方五招而不挂,不光她不明白,而且黑衣人也不懂,幸好张赫及时抛出了他的杀手锏:

    “因为只要接得下你们五招,我就有把握看出你们的武功来历。”

    黑衣人的瞳孔忽然收缩,拳头自然而然的握紧,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赫大摇大摆的转身:“我们走!”

    钟舒曼小心翼翼松开兵刃的手,连同华飞虹和马君梅跟在张赫屁股后面离开,三个黑衣人自始自终愣是没有出手,但钟舒曼却是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四人离开,黑衣人还凝视着张赫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我一个朋友。”大牛喃喃叹息,“只希望他永远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黑衣人道:“为什么?”

    大牛道:“因为无论谁有他这么一个敌人,都不是好玩的事。”

    黑衣人冷笑道:“他并见得有多强,我估计最多只有2转。”

    大牛点点头:“的确最多只有2转,可是你不要忘了,就是这么一个最多2转的人,让你们三个5转的人都不敢出手,倘若他今天是5转的人呢?”

    黑衣人立即闭嘴了,因为这个问题他压根儿就没想过,不过他的拳头却又握紧了。

    大牛又叹息:“他现在等级也许还很低,但是我可以断言,将来实力一旦成长,必是一个可怕的高手。”

    黑衣人冷哼道:“你未免太高估他了。”

    大牛道:“我没有高估,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他最近干的事。”

    黑衣人道:“他最近干了些什么事?”

    大牛一字字道:“益州回马镇劫威远的红货,川州唐家堡里抢了唐门的血鹦花,铁公陵外杀了唐门长老玩水一梦……光这几件我看就够了,你们三位觉得呢?”

    黑衣人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张赫远去的方向久久的沉默着,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武力收复台湾!”

    这时张赫三人已经离开主墓室朝西行进,所幸一路并未碰到什么敌人,显然这些玩家全都由内向外搜索。

    马君梅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是没有理解:“他刚说要杀我们,到最后还是没有动手,他们好象很怕你。”

    张赫笑道:“他们并不是怕我,”

    华飞虹迟疑道:“莫非是怕我们四人联手?”

    “也不是!”张赫笑着摇头。

    钟舒曼道:“难道他们真是怕我们看出他们的武功来历?”

    “没错!”张赫点了点头,“大牛和二雷子我认识,他们信用极高,自然不会杀人灭口,这一点我信得过他们,但是那三个黑衣人就不同了,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同于常人,然后我就故意激怒他们。”

    钟舒曼沉吟着道:“一个人发怒准备动手的时候,就难免暴露出一些身体动作上的武学特征?”

    张赫也若有所思道:“为首的那个人,拳头一捏关节就响,手背上的筋脉不但突起,而且延伸至肩处,手臂微微弯曲还隐隐中还很匀称,这人肯定是一个练习外功的高手,而且练的只怕是通臂长拳一类的武功。”

    “通臂拳?”华飞虹失声道:“能练这拳的至少要4转的基础或者是妙化境的力量,而且渊源是少林或是峨眉。”

    张赫继续道:“左边那个人,左手弯曲,仿佛要拿捏什么东西一样,我要是没猜错,肯定是想握剑。”

    钟舒曼道:“难怪他们不亮兵刃,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江湖中能够使用左手剑的门派还是比较多,但从这附近能够赶来的就只有崆峒派,崆峒派的108式要求基础剑法就要从左手开始修炼。”

    华飞虹和马君梅相顾失色:“难道那三个人都是正派中人?”

    张赫道:“第三个我看不出来,但是我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判断,这三个绝对也是名门中人,恐怕就是想拿到割鹿刀图纸的真正买家,因为他们如果是奇门中人,是没那实力把图纸带出陵墓的,所以他们不惜以身涉险,就是以防图纸落入他人之手。”

    华飞虹讶然道:“他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影响自己的侠义值和门派声望么?”

    张赫道:“他们要是真灭了我们,被我们看出来历,一旦向系统投诉成立,那才是真正的影响了,但大家相安无事,他们拿了图纸、我们拿了好处,这样岂不是双赢么?”

    华飞虹叹息道:“真想不到这些名门正派也暗中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君梅听得暗自冒冷汗,她现在终于知道刚才是多么凶险了,若不是张赫的眼光和机智,今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既然躲过一劫、又捞了装备和黄金、还能安安心心的朝任务目的地进发,真不知这是张赫的功劳还是大家的运气。

    “小张!”马君梅把手搭在张赫肩膀上,那动作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但她的口气却是语重心长:“这一路可是多亏有了你哇,看来昨天我没急着催你们的水电费,真是个极度英明的决定……”

    张赫暗叫糟糕,我说马大老板你这会怎么把这事给想起了呢?我现在上哪找钱去?胖子又不在……

    幸好马君梅又道:“所以我决定了,为了表彰你这次在铁公陵里立下的功劳,我决定一会下线了请你吃……”

    一听到“吃”字张赫顿时精神大震,眼睛马上放光:“马总,我们准备去吃啥?”

    马君梅认真的点了点头:“炒饭,扬州炒饭!”

    张赫:“我……”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幽灵
    扬州炒饭又被隋炀帝称为“碎金米”,在张赫看来它其实就是蛋炒饭而已,与平时的区别就在于这段时间张赫天天都吃这个。

    今天中午也不例外,张赫早晨上班时就装了一个饭盒带到公司,这当然不是他亲手做的,而是胖子两口子昨晚吃剩下的,反正不吃倒掉也是浪费,张赫索性凑合着当一顿午餐算了,只不过天天吃这个,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张赫当然有他自己的吃法,那就是坐在办公室大厅一边扒拉一边听其他同事谈八卦,这样传说中的碎金米就不会显得那么难吃了。

    遗憾的是今天的办公室显得比较安静,平时最热衷《王朝》的楚波和余燕似乎也没有多余的猛料可爆,张赫正在难以下咽之际,大门口飘进来一个成功人士的身影,李总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整个办公室立即安静了下来。

    李总微笑着:“各位,我来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李总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同事,就在今天早上,我们销售7部的江尧经理,成功谈下了一个100万的大单,目前客户已经下订……”

    办公大厅先是一阵喧哗,然后就是一片掌声,其中楚波的掌声响得最大。

    但张赫还是继续吃他的炒饭,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要说江尧谈下一个百万的大单子,哪怕是办公室全体同事集体中500万的彩票,那又关我鸟事?

    李总接下来的话立即就让办公室大厅的欢呼声连成一片了:“总公司高层十分满意这次我们分公司的表现,为了奖励江尧经理和全体同僚的努力,公司今晚邀请销售部所有同事到望江花园共进晚餐,庆祝江经理的今天的优秀成绩……”

    这几句话说完,张赫手中的饭盒迅速放下,这次就关我的事了。

    大鱼大肉白吃白喝,小张同学一向都不会拒绝这种机会的,所以一挨到下班,他就飘啊飘的跟在一群同事的屁股后面。

    望江花园倒不是真的花园,但却修得跟花团紧簇的花园似的,是梦星城一家颇有档次的酒店,公司已经把最大的雅间包了下来。

    今晚的菜式是正宗的川菜,色香味俱全,四十多个人围成三桌,李总依旧是西装领带肥头大耳的成功人士形象,频频的举杯带动气氛。

    但今晚的主角却并不是他,人群中的江尧一袭标准的女款黑衣西装,远远望去不但精神干练,而且容光焕发,显然是今天做成了大单,人逢喜事精神爽。

    当然,最爽的还是我们的小张同学,坐在最了不起眼的一桌,埋头就吃。

    张赫的吃相和速度总让楚波联想到万恶的旧社会,目前已经上了十二道菜,隔壁两桌的菜基本都没动,大家都是喝酒碰杯,但是这一桌的菜已经被消灭了八盘,基本上都是张赫一个人给吃下去的。

    “小张,慢点慢点,你慢点……”楚波友情提醒。

    “嗯,嗯嗯,嗯嗯嗯!”张赫回答得痛快,但手上筷子夹猪耳朵的动作更痛快,楚波在旁边看得直流汗,就算是在新时代,这小子也完全可以当食神啊。

    雅间的气氛很快就热闹开来,三三两两的聊天敬酒,张赫依旧在大吃大喝,这一桌子菜基本上已吃光,楚波等人已经溜到江尧那桌凑热闹去了。

    李总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酒意,斯斯文文的站到了张赫旁边假意咳嗽两声。

    “咦?李总,坐,坐,请坐!”张赫对领导很客气。

    李总对他也很客气:“小张啊,这个月辛苦了,好好干,来,我敬你一杯。”

    张赫这个月的确是辛苦了,在《王朝》中摸爬滚打十多天了,目前还是没捞着现钱出来,至于上班嘛,不得不说天天坐着发呆其实也是一门本事,但现在领导要敬你一杯酒,你不喝也得喝。

    这还是52度的白酒,这种高度酒有个万恶的名字叫做——“贱男春”,两钱酒装一杯的小杯子张赫一口就喝下去了。,

    “小张啊,平时你办公桌跟江经理挺近的,要多多向她学习,来,这一杯预祝你早日签下大单。”李总又举起了杯子。

    张赫二话不说又干了。

    “小张,平时工作压力大不大?今天正好放松放松,来,干杯。”李总再度举杯,张赫十分梗直,喝起酒来就像是在喝水。

    “小张,谈对象了吗?你也不小了,应该成个家了,男人有了家庭,事业就会更顺,干了!”李总连喝四杯,但张赫也是面不改色。

    人群中的江尧虽然隔得远,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关注张赫。

    张赫一开始只顾着吃,也不找她敬酒,她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当看到李总和张赫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江尧就眼睛一亮,和领导走得近些多少都是有好处的。

    但是时间一长江尧就纳闷了,这年头灌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男人灌男人她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最离奇的就是领导灌下属。

    难道这二人是同志?江尧禁止自己往恐怖的方向去想,但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李总的真实意图。

    因为李总很是怀疑张赫有两个身份,一个身份自然是公司的员工,这个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但是也有大家不知道的身份,恐怕就是私家侦探啊什么的,要不自己和姚文芳的事这小子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要探一个人的口风最好的方法就是喝酒,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子,无数人用了几千年了,适用于探秘、交友、吹牛、外交、攻关等多个领域。

    问题就是这贱男春已经喝下去差不多半斤了,张赫还是没有半点醉意,反倒是风卷残云的吃相越发的变本加厉,桌上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

    李总悄悄使了个眼色,远处一个高挑的美貌女同事走了过来,姚文芳一开口的声音就嗲得可以让你冒一身鸡皮疙瘩:“是张赫哥哥呀,来,我敬你一杯哈!”

    张赫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随意举起杯子示意那么一下。

    倒不是存心不看,而是在张赫的眼中,美女只能看不能吃,但是菜就不同了,既可以看又可以吃,这就是小张同学的霸道思维。

    姚文芳借用李总的套路连干了四五杯,张赫照样奉陪到底,附近的楚波直看得把张赫惊为天人,这小子不光能吃,而且还能喝,食神既是已成事实,但当个酒神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桌上两瓶贱男春都快见底了,张赫的话没套出来,反倒是李总和姚文芳各自喝得头皮发炸,事实上张赫从头到尾都几乎没有说话,因为他的嘴巴根本就没有空,除了吃菜还是吃菜。

    聚餐一直闹腾到晚上8点才结束,李总还有请大家去ktv唱唱的意思,不过多数同事都不太愿意把黄金时光浪费在唱歌这种费力气耗精神的事上,因为多数人都是《王朝》铁杆,这会儿都急着回家上线。

    张赫悠哉乐哉的迈着步子走路回家,瞧他那模样根本就没有半分醉酒的神态,反倒像个有关神秘部门的领导一样在巡视自己的领土,这熙熙攘攘车来车往的大街仿佛就是他的地盘。

    夜晚的街道虽嘈杂,但张赫的手机铃声更大,一听那奇大无比的声音就知道他用的是那种国产山寨的烂货手机:“两个小娃娃呀,正在打电话呀,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呀?喂喂喂,我在吃糍粑……”

    看了看号码,又是匿名。

    张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打电话的人,他实在是很无奈,因为这人简直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无论张赫走到哪里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最离奇的一点,就是张赫根本不认识他,而他既不会告诉张赫自己是谁,也不会对张赫说出自己的来历。

    但是一年前“幽灵”就出现了,隔三岔五就会给张赫打来一通骚扰电话。

    有时候连张赫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怪事情,但这种事情却偏偏就在他身上发生了。

    “今晚上吃得还爽吧?”幽灵每次的开场白总是让张赫想岔开话题都难。,

    “还可以!”张赫不紧不慢的回答,到今天他早就打消了追问幽灵来历的念头,一来这纯粹是徒劳,二来幽灵也不会回答。

    幽灵一向只发问,很少回答,张赫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风格。

    幽灵道:“我平时倒还没看出来,你的酒量居然还不错。”

    张赫打了个饱嗝:“马马虎虎吧!”

    幽灵忽然笑了,如果不明就里的人听到那沙哑的笑声保准吓一跳,还以为是黑暗中的恶鬼在狞笑,但张赫却是满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幽灵对自己没有恶意,李总和姚文芳的事就是幽灵告诉自己的。

    “李总和他那姘头今天应该追问你了吧?”幽灵问道。

    张赫道:“没有!”

    “嗯!”幽灵的声音显得很满意,“因为他们想灌你,却不知道你的酒量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还要好,所以什么也没问到,自己反而先喝醉了。”

    张赫的声音就不是那么满意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又何必专门再打电话问我呢?”

    幽灵又笑了:“因为我是一番好心。”

    张赫也笑了:“我倒真没看出你的好心在哪里?”

    幽灵道:“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只不过是想提醒你,李总只要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他那破事的,那么你就可以安心在这家公司混吃等死。”

    张赫沉默着,道:“我很好奇,难道说今晚你也在望江花园?”

    幽灵道:“这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就用两个字来告诉你。”

    张赫道:“哪两个字?”

    “再见!”说完这两个字,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声,张赫只好苦笑着放下了电话:“你这种人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但愿以后也再也不要见到。”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涪陵郡
    再度上线,张赫一行已离开铁公王陵,进入了幅员辽阔的鄂州辖区。

    鄂州覆盖中原大陆长江中游,历史上的鄂州人文荟萃、英杰辈出,王朝中亦同样沿承,楚国熊渠、东吴孙权、东晋陶侃等历代王侯重臣,或承封袭爵,或建都驻跸,都曾在这片土地上金戈铁马,纵横驰骋,铸造一代代丰功伟绩的传说。

    而唐朝李白、北宋苏轼、元代丁鹤年等文豪首领,或结庐隐居,或慕名游历,都曾在鄂州挥毫濡墨,舒喉放歌,留下了许多名传千古的诗词歌赋。

    而我们的小张同学自然是不能跟这些人相比的,实在要比,也就只有云南高格调民间山歌可以拿出来嚎一嚎了:

    “这个婆娘嘛你听我讲,对付胖婆嘛我是内行,不信今晚咱试试瞧,叫你胖婆啊滚下床!哎呀胖婆娘呀,叫你胖婆啊滚下床!你莫嫌我啊生得胖,虽然人胖他有玩常,今晚抱着你哥哥睡,抵得那吃着口香糖,哎呀我的哥呀,抵得那吃着口香糖……”

    粗旷的歌声在江面上远远的荡开,船头的钟舒曼、华飞虹、马君梅三个人全都铁青着脸,忍受张赫的驴叫声虐待那也就算了,偏偏歌词内容十分高尚,叫人忍不住就想高呼出声:“兄台,你碉堡了……”

    这叶轻舟沿江而下,直达鄂州的涪陵郡,此刻涪陵郡万家灯火齐亮,在夜色下显得金碧辉煌。

    这还是张赫第一次进入州府的省会级大城市,那自然不是雨花村、回马镇这些小地方可以比拟的。

    涪陵郡常驻人口90万人,其中玩家就超过了60万,npc约有30万,长江支流穿城而过,沿途望去,错落有致的街道热闹非凡,各色职业的玩家和各大门派的人随处可见,叫卖的、游玩的、表演的、卖艺的、吹牛的到处都是。

    张赫、华飞虹和马君梅都没进过城,一时间三个人都有些激动,经过千山万水,大家总算是活着从铁公王陵出来了。

    进城的好处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比如说马君梅在船上就看见了路边灯火辉煌的集市,《王朝》这款游戏能够成功并非偶然,因为它获得了相当数量的女性玩家青睐,最起码一个好处就是集市上的衣饰店就可以让女玩家们好好过一把古代服装的瘾。

    马君梅人还没上岸,但心已经飘上去了:“师姐,钟姐,我们旅途劳顿,一路艰难,今晚不如放松放松,逛逛街如何?”

    华飞虹显然也动了心:“甚好。”

    钟舒曼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刚才也看到了衣饰店那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的服饰,她毕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没法子不对这些东西动心的。

    “哥子,你说呢?”马君梅开始征求张赫的意见。

    其实这只是走走过场,三票对一票张赫不同意也得同意,只不过张赫现在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在岸边一幢大红建筑上。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马君梅就看见了一面金匾,匾上印着三个异常醒目的字:“丽春院”,然后马君梅就看见满楼花枝招展女子嘻嘻哈哈的在朝路人招手……

    “哥子,莫非你今晚上是想去逛逛窑子?”马君梅是什么话都敢说,但张赫却是死皮赖脸的盯着她:“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过。”

    《王朝》中的青楼玩家当然可以去体验,通过脑波除了带给感官上的享受外,最大的坏处就是干这种事情一向比较烧钱,而且很损侠义值。

    三个女人都是名门正派,肯定是不可能去的,所以钟舒曼和华飞虹的脸就一下子拉得老长。

    于是上岸后四人分手,张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丽春院,穿得人模狗样的龟奴已经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这位公子爷,里面请,里面请,请问公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张赫已经摸出了一小块银子在手上晃啊晃的:“给你的。”

    龟奴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正准备伸手,谁知张赫又把银子给握住:“我这银子可不是白给的。”,

    龟奴弯腰笑道:“公子爷有何吩咐,小的马上去办。”

    张赫道:“这涪陵城中人最多的地方在哪?”

    龟奴笑道:“不瞒公子爷,那自然是咱们北门的丽春院。”

    张赫知道这样问npc是问不出来的,于是改口道:“那现在银量流通得最多的地方又在哪里?”

    龟奴仍然满脸堆笑:“那当然是城中最大的利源钱庄。”

    官方的智脑系统理论上是不允许黑市黑户存在的,所以张赫继续道:“那么人又多,银两流通得又多的地方又在哪呢?”

    龟奴这下笑不出来了,搔了半天头后才道:“城南有一处百市集,我只知道那儿人挺多的。”

    张赫微微一笑,顺手把银子丢给了龟奴,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百市集,顾名思义,至少有上百种经营户的超大型集市。

    尽管早有心里准备,但真正见到这家规模奇大的集市后,张赫还是被震撼了一把。

    百市集就像一个被放大了几十倍的四合院子,院子中央是一个长长的戏台,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四周建筑各有五层,每一层都是灯笼高悬、人头涌动。

    从东首开始,集市自发的形成了各色的经营区,例如装备区,共分“武、衣、裤、靴、饰”等若干个小区,玩家们自主经营,又例如西区又划分为“药、马、书、食、杂”等专业区域,这样也方便买家光顾。

    这百市集光是让你看就够得看的,更别说逛了,但张赫显然是有经验的,无论你的集市规模有多么大,有买卖的地方,其规律是万变不离其中的,比如说猛男猛女们的口号永远都是那么猛:

    “自建门派4转独孤求败一人,装备强过gm、外功猛过乔峰、内功胜过扫地僧、轻功快过楚留香,求组副本吓人队,可当奶妈、当打手、当肉盾、当队长,不黑装备,不黑银两,无不良嗜好、形象气质俱佳、新时代好青年一年,男性勿扰!非诚勿扰!”

    大哥,你这是求组呢?还是征婚?挂羊头卖狗肉也得含蓄点嘛。

    “你想找一认路的,那就别来了;你想找一万能的,那就别组了。冷门职业的免谈,2转以下的免谈(你也进不来),省得大家互相失望。操作牛贩和特风骚的是不会求着组队的,你要是一全服大神我也接不住,没期待你强得跟少林掌门似的一进本就砍瓜切菜。装备尚可,人品还行,手气别太黑的一般人就行了。”

    我说兄弟,你这要求搞复杂了啊,冷门下副本搞任务这本身并没有错啊。

    “各位涪陵人士注意啦,本店出血亏本跳楼价大甩卖,1转30级菠萝刀10金,还价的没人性;2转45级金刚披风20金,嫌贵?叫**来和我理论;天耀石3颗60金,你说贵我只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快买吧,不买就要出人命了,我攒棺材本;3转70级高内功加点头盔80金,再还去找张国容;另5个幻化石求购《流星花园》1、2部,有的狂密……”

    这些口号简直比回马镇的叫卖猛出去几十倍,张赫也不过才逛了逛东首一楼,直接就被震晕了。

    冷不防一条熟悉的广告语映入眼帘:“爱问不问、爱买不买、爱换不换,来什么招接什么招,各种业务各种接,各种武功各种帅,各种装备各种嗨,就看你敢不敢来?”

    我是说这口号怎么这么熟悉呢,我靠,太有小哥我的风格了嘛,张赫精神一震,低头钻进了这家小店。

    摊主是个其貌不扬的生活玩家,胸牌上也标明了他的商业信用度:喝酒的猫,+89点,这个信用度也不算低了,而摊位上却全是纸帖,根本就不拿出任何道具来。

    “买啥?”喝酒的猫坐在一张小凳上,根本懒得起来招呼客人。

    但是张赫更懒:“有啥?”

    喝酒的猫道:“啥都有,你想要啥?”

    张赫道:“我1转30级。”

    喝酒的猫道:“哪门哪派?”

    张赫道:“无门无派!”

    喝酒的猫明显怔了怔,能够1转居然还在野,这样的玩家并不多见。

    “你还真是要什么我就有什么!”喝酒的猫二话不说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双黄光四射的精致小皮靴放上交易栏,冷冷道:“你自己先看看。”

    张赫定睛一看,不由得眼睛一亮:“靠,多少钱?”

    喝酒的猫伸出两个指头:“300两,少一两不卖。”

    张赫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更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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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公子哥
    其实《王朝》中各大州区的1转装备都不算贵,只能说是相对的不贵,但是1转在野玩家使用的装备就很贵了,因为这样的装备很难找到。

    这双小皮靴就属于这类稀缺货色:

    真武靴(珍贵级),使用要求:30级;防御:15点+5点,附属:身法+10点,根骨+10点;

    比起之前的麻布靴不但使用等级的要求翻了番,就连装备等级和附加属性都翻了一番不止,纵然张赫没见过多少高级装备,但也知道这双靴子在同类装备中可算极品了。

    严格的说,这喝酒的猫卖他300两,还真的不贵。

    “这鞋子我要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装备?心法、秘籍、装备、丹药我都要。”张赫忒也痛快。

    “好!你要什么我都有,就怕你出不起价。”喝酒的猫又倒腾出一件黄色的袍子,“自己看。”

    葫芦袍(珍贵级),使用要求:30级,防御+35,附属:内功+10,身法+15;

    果然又是一件极品装备,张赫迟疑着道:“你这件衣服,只怕不是以银子来算价的吧?”

    喝酒的猫笑了:“聪明,30金,同样少一两也不卖。”

    张赫咬了咬牙:“还有没有其他的。”

    喝酒的猫的眼睛也亮,他也知道今天碰着一个真正的买家了,当一本心法书出现在张赫眼中时,张赫就知道今天估计要大出血了:

    “《回风诀》,一定时间内加快内功回复速度,要求初升境内功支持。”

    “我买!”张赫豁出去了。

    喝酒的猫眨眼道:“你不问价就买?”

    张赫道:“你这心法书价格低得了吗?”

    喝酒的猫笑了,这本心法确实低不了,而且很可能是天价,因为回复内功的心法秘籍不但少,而且就算有,也是4转5转的要求,现在1转内功就可以用,张赫无论如何也没理由拒绝,因为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见张赫痛快,喝酒的猫也自信心极度膨胀:“适合你的就这些了,我要价不贵,三样东西我要100两黄金。”

    100两黄金在涪陵郡的价格张赫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一点,如果真去钱庄兑这么多黄金出来买单,自己将又是一条的穷得惊人的千年老光棍了,不过照喝酒的猫开出的这个价格,诚实的说100两黄金也不贵。

    三样东西本身的价值也许值不了这么多钱,可是对张赫目前的实力来说,远远的物超所值。

    买吧?太贵!不买吧?太亏!

    人生啊人生,总是这么矛盾。

    看了看摊位上的广告语,张赫灵机一动:“你不是什么业务都接吗?我拿装备换如何?”

    喝酒的猫道:“好啊,拿出来让我看看再说。”

    张赫赶紧把那颗稀有级的蓝华戒摸了出来,这是玩水一梦送给他的大礼,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等级和转职太低,张赫是准备留着自己用的,可真等自己到了4转5转,这戒指恐怕又不值钱了。

    喝酒的猫自然不知道这可是唐门长老爆出来的,但戒指的价值他还是很清楚。

    “你舍得换?”喝酒的猫不相信张赫这么傻。

    张赫终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得补点钱给我才是。”

    喝酒的猫拿着戒指喃喃道:“看这属性,不是4转都用不了啊,这样吧,我补你20两黄金如何?”

    张赫狞笑道:“兄弟,少了点吧?”

    喝酒的猫还不知道小张同学也是个生意高手,沉吟着道:“这样吧,我出20两,我这里还有些暗器,你看看如何?”

    “好啊,拿来我看看!”张赫听到暗器也怦然心动,他倒不是不想换暗器,只是那玩意消费起来太贵。

    一朵莲花形状的金色暗器放上交易栏:

    “金莲飞刀,攻击+10,使用要求:初升境内功+1种暗器手法。”

    喝酒的猫道:“这暗器可是我独家经营,你要多少我有多少,你用光了可以找我买,我补你50朵怎样?”

    张赫这下才是真正的犹豫了,以他的认知,暗器手法主要靠暗器和心法秘籍来奠定基础,真正的手法需要长时间来练习,而金钱镖本身没有问题,只要将来内功和力量足够,同样有很大的威力,如果要了这金莲飞刀,大牛送的《回气破金》倒也可以运使,只不过按君若见的见解,这就等于重新建了一棵暗器的技能树,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短时间内真的很难说清楚,至少现在是判断不出来的。,

    就在张赫犹豫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他不要我要,有多少我要多少?”

    张赫回过头,只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驻足一匹俊大的白马,马上跳下来一个手持白扇的长袍男子,这男子衣衫华丽、神态潇洒,看上去像个贵族公子一样,施施然的走进了小店。

    张赫对于这种公子哥平时也没有什么仇富的心态,只不过现在是我在谈生意,你来横插一脚干什么?

    “是不是托?”张赫问道。

    公子哥瞪了他一眼:“我用得着做托吗?”

    说完,他扬了扬折扇:“店家,你的金莲飞刀有多少,我全买了。”

    喝酒的猫显然也是一个做惯了奸商的角色,一看这个买家财大气粗,估计自己也是得罪不起,但做生意都讲究个和气生财,特别忌讳见钱眼开,于是他道:

    “这位公子,暗器我这里可售200把,您要我可以卖你150把,5两银子一把。”

    张赫这才吓了一跳,我靠这暗器的卖价居然这么贵,莫非这飞刀还另有名堂?

    公子哥瞪眼道:“那50把呢?我说了我全要的。”

    喝酒的猫无奈道:“我正在跟这位朋友谈那50把的买卖,您稍稍等一下怎样?他若不要,我全卖你,他若要,那公子真的对不起了。”

    “以为我没钱?”公子哥冷哼了一声,随手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来,“利源钱庄涪陵分号开出来的,自己去兑。”

    他这潇洒的一抖顿时让张赫就不爽了,我说哥子我到底是要还是不要都没说话呢?你这么搞也太霸道了吧?这不是直接无视我么?

    “50把就50把,我要了,成交。”张赫沉着脸道,浪不浪费技能树那都是小事,但是这口气必须得争,我说你要是抢怪抢钱我都还能理解,这年头买个东西做个交易也有人抢,这没法子忍啊。

    喝酒的猫忙不迭乎的陪笑道:“好,好,成交,大哥您拿好,您是痛快人,不妨交个朋友,这是我的名帖,请!”

    公子哥的脸色这下挂不住了,打量了张赫全身一眼道:“哪来的穷货,也敢在我面前装逼,草!”

    张赫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东西装好,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张赫突然感觉背后有异动,一股劲风掠起沉闷的呼声正朝自己后背而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有人朝自己出手了,公子哥的折扇在背后点来,隐隐中直指他后背多处大穴。

    张赫的根骨属性虽高,但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城中闹市出手,于是猛的往前一窜,很容易就躲开了这一击。

    公子哥也不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胆子也不过如此,只知道跑。”

    张赫当然不是不敢还击,而是他现在身上的侠义值和邪恶值比例太大,如果在城中出手的话就很容易惊动捕快,赌一时之气因小失大那就亏了。

    他当然不会现在动手,毕竟他现在做成了买卖,好心情也不是旁人可以随便破坏的,加上新购的装备和铁公陵升级的点数,张赫目前实力又有了很大的提高:

    等级:30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143点,根骨:68点,力量:(初升境55点)+15点,内功:(初升境48点)+26点,身法:115点,心法:8点,胆识:13点,福缘:0点,防御:97点,侠义值:4点,邪恶值:29点……

    钟舒曼三人此刻正在逛街,幸亏没见到这身属性,这根本就不像一个1转在野玩家的属性,身法过百、防御近百、内功已有底子,新学的心法和外功都有着很好的辅助作用,只要在实战中发挥得好,拿下2转3转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扭头望了望小店里那公子哥,张赫暗暗记住了容貌,这才转身离去。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牡丹楼
    百市集一趟逛下来,小张同学不但装备倒腾了一番,而且还捞了30两黄金进帐,加上利源钱庄存着的100两黄金,张赫思索着是不是找个黑户渠道兑换点现钱,须知自己《王朝》之路的终极目标并非雄霸天下,而是——混口饭吃。

    只不过刚才小店一行也让张赫意识到,这年头生意要做大,门面功夫是少不了的。

    试想,跟人家谈上千两黄金的买卖,你却穿着一身具有新时代丐帮特色的讨饭装,只怕买家也不怎么相信你的实力吧?

    马靠鞍装,人靠衣装,这话总是没错的。

    于是又在百市集的南厢去逛了一圈后再出来,原本一身非主流砍柴哥造型的小张同学摇身一变,居然也变成了骑着俊马高帅富形象的公子哥。

    中等偏上的大宛马是租来的,租价100两银子,每天消耗10两,马的饮食由玩家自行负责,脚程为每个时辰70里路。

    《王朝》中马的最大作用就是节约内功体力,用不着你长时间轻功赶路,这跟现实世界的汽车一样,是款很好的代步工具。

    如果说马还有点作用的话,那么张赫现在身上这套蓝衫长袍就是纯属的装饰效果了,15两银子一套,穿上去后像个上京赶考的秀才,这很容易让人就联想到《倩女幽魂》中的宁采臣。

    此刻张赫就骑着白马,悠哉乐哉的行走在闹市中。

    夜间的涪陵郡灯火辉煌、人流如潮,但是张赫还没来得及去打听打听黑户的路子,反倒是先看见之前那横插自己一杠子的高帅富公子哥也走出了百市集。

    高帅富大咧咧的在前面走,后面居然还有两个随从跟着,一人神态恭敬、另一人替他牵着白马。

    张赫发现这家伙并未往城中热闹方向而去,反倒是朝着城外围的大江边上走去。

    一时间张赫好奇心大动,也牵着马悄悄的尾随其后。

    这涪陵城乃是鄂州区的第一大水上之城,城中支流密布,但是最大一条支流的江面上此刻正停着一艘灯火通明的画舫,画舫的规模奇大无比,舫顶竖着五色大旗。

    五色画舫停泊在夜色下,纵然一动不动也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其实张赫并不知道,这五色画舫还大有来头,它的名字叫做:“牡丹楼”。

    牡丹楼号称鄂州第一楼,倒并不是因为它最高最大,而是该画舫长年漂于长江各处,俯瞰沿途锦绣风光,楼如卧凤、雕梁画栋,布局雅致、风情如画,乃是显贵艺妓、风流才子的风月留恋之所。

    《王朝》三年,京师四大名捕为缉拿祁连山凶犯曾会师于此;鄂州区第一届武林盟主也在此诞生;甚至连当今天子曾邀鄂州名妓在此楼中登台献艺,故而牡丹楼在鄂州区名气极大,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当朝一品大员,下到鄂州实力帮派,乃至风流儒雅的江湖浪子,多汇集于此。

    这个原理也很好理解,无论是《王朝》还是现实世界,每个城市都有像“牡丹楼”这样的地方,消费出奇的贵,但生意却又往往出奇的好,因为花钱的大爷们,爱的就是这个调调。

    坐在价格特别贵的地方吃喝拉撒,一个人仿佛就会变得神气很多,甚至会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算是个人物。

    其实牡丹楼里卖20两银子一壶的“冰翡翠”,也未必比其他小饭铺卖的1两银子三壶的“冰翡翠”口味好,但有些人硬是觉得味道大不一样,所以牡丹楼的门槛之高,这不是普通玩家就可以随意进入的,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普通人纵然腰缠万贯,若是无人引见,想进去也是难上加难。

    但现在高帅富和三个随从走上了码头后好象就不怎么为难,接待他们三人的画舫门口两个英俊伙计满脸堆笑,看样子对高帅富很是熟悉。

    我们的小张同学也大模大样的走了上去,很不幸就被一个伙计给拦住了:“公子请留步,若是想登牡丹楼,请出示贵宾名帖。”,

    高帅富回过头来,神情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刚才的穷鬼现在也变成了公子哥,而且居然也能混到这里来。

    只不过张赫一下子就有点儿发懵,名贴他倒是知道,有门派有身份的玩家都有名帖,那方便彼此之间飞鸽传书,但是贵宾名帖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很明显,不要说什么贵宾名帖,就算是普通名帖他都没有。

    那伙计看出了他的窘迫,但还是彬彬有礼道:“这位公子,我们这牡丹楼只接待贵宾,对外人恕不开放,除非你有贵宾引见或是有受邀贵宾之名帖。”

    这时候高帅富忍不住笑了:“腰里揣着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穷货也想上牡丹楼,滚犊子一边去。”

    “你!”张赫有些恼怒,我说哥子你也过份了吧,我就算是个穷人难道就该你这么爆粗口的么?

    高帅富忽又道:“今天是一月一度牡丹楼名曲演奏之日,不是皇亲国戚或者名门望族,休想做这里的楼中贵宾,就凭你?不知哪来的野种也想进去?哼!”

    他这话一说完,张赫非但没有冒火,反而平静下来笑道:“呵呵,皇亲国戚好吃懒做,名门望族道貌岸然,还不及我这山野陋夫行得正站得直,再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这是典型的斗嘴了,说什么行得正站得直,恐怕小张同学早已忘了自己是怎么阴死剑无语、偷窃血鹦花、搞死玩水一梦这些光荣事迹的了。

    不过这时画舫桥上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说得好,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白马公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张赫一扭头,只见桥上又出现了一个高帅富,只不过这个高帅富实在是太扎眼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的态度如此文雅,而在文雅中又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华之气。

    他的穿着剪裁合身、质地高贵、身上佩带的每一件饰品似乎都经过精心的挑选,让人既不会觉得他寒酸、也不会觉得他做秀、更不会觉得他像个暴发户。

    腰间的金鲨碧水剑鞘显然也是装饰所用,而腰带上的佩玉更似侠道令牌形状,配合英俊的面容,江湖中像他这么讲究的玩家还真不多,而旁边的白马公子跟他的风采和气度一比,简直就像个跟班。

    白马公子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展颜道:“原来是齐公子,没想到齐公子今天也有雅兴来到牡丹楼,江都一别,公子安好?”

    谁知这齐公子根本就不再理他,而是径直走过桥来到张赫面前微微一拱手:“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他虽高贵,但却绝无白马公子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反而充满了说不出的柔和亲切之意,任何人和他打交道都不会觉得有压力,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张赫也拱了拱手,淡淡道:“山野陋夫,贱名不足为你们显贵中人所知晓。”

    齐公子笑了:“既然公子不愿相告,那在下也不愿多问,但见公子已到牡丹楼前,莫非也对今夜即将演奏的牡丹楼名曲有所偏好,公子既无名帖,倘若不介意,就由在下作公子的引见人如何?”

    张赫历来都是有便宜可占就一定要占,爽快的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公子微微一笑:“公子快人快语,既不卑微恭谦、也不冒大喜进,正合我意,公子若不嫌弃,在下愿为公子带路。”

    张赫点头:“请!”

    齐公子拱手:“请!”

    桥头两个伙计顿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躬身弯腰道:“请,两位公子里面请!”

    白马公子盯着张赫二人的背影,恨恨道:“妈的,这货就爱装逼,总是跟我唱对台戏,还有那个穷货,别让我逮着机会收拾你。”

    牡丹楼内部构造可说别出心裁,上下共分五层,但是一楼大厅却是一个空场,空场之中居然有亭台水榭、池塘卧桥,塘中游鱼嬉戏,一派欢乐祥和之气象。

    而中央显然是有人要进行表演,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那里。

    四周贵宾席座却是金碧辉煌,每一座都是花团锦簇、美酒香茗,大厅地面分绣彩云追月、百鸟朝凤图案,五层之间俱是来回侍奉贵宾的宫装丽人,自上往下而看,简直是富丽堂皇、奢华极尽,莺歌燕舞、旖旎多姿,人在此中难免就有一种身坠温柔乡的感觉。

    在张赫的感觉中,这还不是一般的青楼妓院,而是高级温柔乡。

    马君梅之前就判断对了,哥子你今晚上还真是逛窑子来了。

    张赫暗叫一声惭愧,旧社会女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而新时代明星却是卖身不卖艺,《王朝》好歹是健康网游,不会搞些乌七八糟的玩意进来的。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琴音仙子
    分五层的牡丹楼中,白马公子径直走到了三楼朝西一席位坐下,而齐公子却是带着张赫到了顶层一张香案边坐下,可说是贵宾席中的佳位。

    这让白马公子恨得牙痒痒的。

    牡丹楼每个月都会推出一期名曲演奏,由牡丹楼第一名妓琴音仙子开阁献艺,琴音仙子以各类绝美神曲名震鄂州,被誉为鄂州第一琴,她所演奏的琴音令当朝显贵、文人雅客无不如痴如醉,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之韵味。

    当然,这只是npc们的见解,而玩家们愿意来,并不是真的来听她的什么名曲,只是这地方显贵居多,还是那个道理,露一露脸,证明自己好歹是个人物。

    再说了,无论《王朝》还是现实世界都存在上流社会,混迹在上流社会,听曲子是假,结交朋友打听消息才是真。

    所以每月的这个时候,牡丹楼名流汇聚、冠盖云集,而楼中贵宾席位更是千金难买、一票难求,寻常人只要能够进入牡丹楼都是了不得的本事,而在牡丹楼中争取到一个贵宾席中的佳位更是难上加难。

    很明显,白马公子忌惮齐公子,从席位的楼层和坐次就可以清楚二人的名望和实力,偏偏张赫这个家伙阴错阳差的就跟齐公子搭上了关系,居然还大刺刺和齐公子对首而坐。

    白马公子只能敢怒不敢言。

    “公子用茶还是饮酒?”齐公子对张赫很客气。

    但是张赫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酒,我喝酒,最好是烧刀子。”

    烧刀子一般只有在荒郊野外、而且是只有草莽匹夫才会喝,在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高层次场合里,他居然要喝烧刀子,不得不说小张同学个性十足。

    而齐公子非但没有皱眉,反而忍不住笑了。

    见他微笑,张赫不禁道:“齐公子觉得我在这里喝烧刀子是否有些不妥?”

    齐公子悠然道:“酒质最纯,更纯于水,是以祭祀祖先天地神灵之时,都以酒为尊为礼,无论在何时何地喝酒,都绝无不妥不敬之说,更何况公子生性豪迈、不拘小节,在下反而更为欣赏。”

    酒很快上来了,齐公子端着小杯轻啜了一口,这才缓缓道:“公子知不知道在下为什么要引见你进来?”

    张赫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齐公子望着楼下,神思仿佛已落在远处:“只因公子之前说的话像极了我曾经的一位故友。”

    “哦?”张赫好奇道,“什么话?”

    齐公子一字字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不过是古代的一句谚语而已。”张赫轻轻一笑。

    齐公子喃喃道:“但我那朋友曾经最爱说的就是这么一句,刚才但见公子说出,仿佛觉得那位故友又重新回到我的眼前。”

    张赫道:“那么,齐公子的那位朋友呢?”

    “故人已去,故人已去矣!”齐公子长长的叹息:“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张赫见他神色黯然,也不便多问,《王朝》虽是虚拟世界,但其中也不乏齐公子这类中毒太深的人。

    张赫道:“我喝了你的酒,我的名字叫做武力收复台湾。”

    齐公子抬头道:“好名,武兄不但人如其名,而且性格直率,在下愿意结交武兄这样的友人。”

    张赫不由得微微一笑,这齐公子文绉绉的,还真是入戏太深,不过这也正常,这年头,游戏玩得久,什么人都有。

    正在张赫二人攀谈之际,整个喧哗的牡丹楼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些奉茶斟酒的宫装丽人俱都一一回避,只见中央大厅的水榭亭台上出现了人影。

    一人、一琴、一炉。

    倩影飘飘、摇琴古朴、檀香环绕,只一看就觉得这琴音仙子出尘脱俗、气场极大,外加她一幅绝世容颜,一时间楼上楼下的贵宾们似觉得呼吸都已停顿。,

    琴音仙子走上亭台小桥,向四方托手作万福:“各位贵客大驾光临,小音受宠若惊、深感荣幸。”

    那确实,今夜到场的均是鄂州各路显赫,嗯嗯,小张同学要除外。

    她声音如同出水黄莺、绵柔好听,五层楼的各路贵宾轰然回应,不是“三生有幸”就是“愧不敢当”,不是“姑娘客气”就是“小姐谦虚”。

    大厅一层靠小桥最近的一个布衣老者道:“音姑娘客气了,老朽早在京师就闻得鄂州有神曲,牡丹藏仙音,姑娘大名如雷贯耳、名震中原,老朽今日得来,实乃三生有幸。”

    琴音仙子恭敬道:“黄大人日理万机、为国为民,想不到今晚竟亲自莅临,小音实是荣幸之至。”

    张赫看得称奇,小声道:“那人是谁?”

    齐公子笑道:“当朝礼部尚书黄达雷,在朝中官居一品。”

    靠,张赫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是朝廷中的高级npc,这可不是江湖中人轻易敢招惹的,难怪牡丹楼这么大来头。

    其实张赫并不知道,不光牡丹楼来头大,而且这琴音仙子的架子更是奇大无比,并非所有能够出得起万千黄金的达官贵人才能作她的入幕之宾,但凡来到这牡丹楼的显赫众人,只有真正有真才实学或是江湖名望的人,她才愿意攀谈几句。

    “在下是个粗俗之人,因为音姑娘上次座船经过长江汉口,我让人放行通过,而能进入牡丹楼聆听仙乐我已经觉得十分光荣,所以音姑娘请不必多礼。”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着褐色皮革、精赤着胳膊的粗壮大汉,他实在不像是一个达官显贵。

    但齐公子却解释道:“此人乃是长江三十六道水路的总瓢把子,人称神箭穿扬西凉序。”

    张赫点点头,这个长江三十六道水路他是知道的,长江中上游的水中一霸,有时候就连朝廷的难题都得请这个帮派协助的。

    琴音仙子与几位显赫打过招呼后,抬头往五楼的齐公子微微一揖,以作万福。

    齐公子只是微微一笑、举杯示意,算是见过面打过招呼了。

    琴音仙子忽然朝张赫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张赫微微一怔,很是意外,自己可不是什么达官显赫,这高高在上的琴音仙子莫非是认错人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琴音仙子并没有认错人,而是在她的视野里,张赫全身微微冒着黑光,这是侠义值和邪恶值不成比例的提示,也就是说在npc的眼中,你是个有危险的人物,只是说这危险幅度并不是很大。

    牡丹楼中虽然名人较多,但还没有**人物和杀人凶犯出没。

    此刻全场目光都集中在张赫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怀疑,但张赫只是淡淡的回答:“说了你也不知道,还不如不说。”

    这一回答更是让全场哗然,要知道琴音仙子只跟大人物说话,既然跟张赫说了,而张赫还这样回答,一时间全场各路显赫都是惊奇交加,这人眼生,不知又是哪路神仙?听这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连名字都不愿告诉琴音仙子。

    琴音仙子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因为她信得过齐公子,她相信能和齐公子坐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是为非作歹之徒。

    这时三楼的白马公子终于站起来拱手道:“音姑娘音律妙绝天下,我等有福得闻仙乐,实乃幸甚之极。”

    他这几句话说得文绉绉的也还算是比较得体,但是说白了,他这无非是主动打招呼让自己在各路大神面前露一露脸。

    可惜的是琴音仙子根本理都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返回亭台古琴中央。

    白马公子一张白脸顿时涨得老红,双手尴尬的拱在空中,好在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是轻浮之辈,也不没太在意这个细节。

    但张赫却笑了,笑得那个贱,而且那一脸讥讽的贱笑实在是精辟,让人一看到就想打他两锤。

    白马公子自然是看到了,心头那股火简直大得可以把牡丹楼给烧了,小子你有种啊,琴音仙子居然还跟你打招呼,对我却爱理不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个穷货,揭穿你的真面目。

    只不过他现在也不好发作,因为琴音仙子的纤纤手指已经搭在琴弦上,全场再度静寂,演奏即将开始。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琴中刀剑
    琴律,自古以来便是中国国粹之一。

    伯牙绝弦,终身不复鼓琴,故有《高山流水》之曲;战国师旷,当阶抚琴、玄鹤起舞,那是何等美妙;大汉蔡邕,听琴倒履,又是另一番境界;而晋代之《广陵散》,更是绝响人间。

    历朝历代,琴音琴律都有着动人的传说,《王朝》也不例外,而琴律之高深境界,正与武学、文墨、棋艺、书画的原理相通。

    琴音仙子的第一首曲子显得很欢快,听上去说不出的悦耳动听,而且弹奏之时,大厅池中隐隐呈现五彩汉字,显然是系统来为其添词作赋,纵然是再不懂音律的玩家,置身于此情此景之中都能雅俗共赏,配合琴声都能感觉十分愉悦:

    “青青河边草,艳阳高照,花也含笑;花香飘,绿水绕,风也轻摇;路途遥,山高水远,路迢迢,云飘渺,与天比高,壮志气豪,不曾轻狂枉年少;看那百花争相妖娆,看我长剑出鞘,傲笑江湖直冲云霄……”

    此刻除了张赫和白马公子无心听琴外,其余的人可说都在仔细聆听,都被这等曲子所深深的吸引。

    白马公子无心听琴是因为肚子里的那团火始终压不下去,因为从百市集到这里,别看张赫像个乡巴佬似的,但每次吃亏的都是他。

    而张赫听不进去是因为他一向不喜欢附庸风雅,要说什么天籁之音对他来说根本是对牛谈琴,还不如云南高格调民间山歌吼着过瘾。

    而琴音仙子的第二首曲子就明显没有第一首那么欢快了,不但节奏极慢、而且每一弦都弹得十分用力,全场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觉得胸口有块大石压着,似喘不过气来。

    这顿挫抑扬的琴音仿佛拨撩着每个人内心最负面的情绪,此刻白马公子就有这种感觉,一抬头看见五楼张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忽然间,他一拍香案,面前的筷子突然弹起,挥掌一推,筷子冲着5楼呼啸而去。

    他这一着可说相当的突然,因为混合着琴音,旁人根本听不出异响,而且其他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一楼,谁也没想到他在暗中出手。

    “啪”的一声轻响,张赫伸手就把筷子给抓住了。

    张赫的判断非常准确,对方用的是筷子,而且又是用手掌一拍一推,那么攻击力就很一般。

    如果对方只拍不推,筷子依然飞起来,那就不仅仅是动了内功,而且内功还很高明,是以他才敢徒手硬接。

    这一过程很短,但要作出精准的判断并不容易,看见张赫接住了筷子,齐公子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颇为赞赏。

    张赫虽也在笑,但却暗自运起了内功。

    目前他的内功不但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且还学习了新的心法,大牛赠送的《回气破金》就是关于内功催动暗器的心法。

    这门心法的有两个作用,一是可以在催动其他属性的同时,也可以附加内功劲力在暗器上,第二个作用就是由于内劲的附属,暗器将根据内劲的大小在飞行途中发生变化,但它并不是暗器手法。

    所以使用《回气破金》的同时,也必须运起金钱镖,只是张赫此刻把筷子当金钱镖打了下去,而且也是在琴音仙子的琴弦发出“铮”的一声急响后才出的手。

    这一着同样快,同样让人意外。

    白马公子压根儿没想到对方还敢还击,更让他想不出来的是对方还敢运内功来发暗器。

    这原因很简单,这地方一般是不会发生武斗的,理论上除了复活点三生石附近规定的特殊区域外,《王朝》中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pk,只要你有实力。

    但是你出手也得顾忌两点,一点是小心红名小心捕快,另一点是别损坏公共设施,否则赔得你倾家荡产。

    所以张赫这根筷子反打回来,白马公子一点准备都没有,猝不及防当场中招,而且张赫十分狡猾,筷子点在他手腕上,并不打酒杯和盘子,白马公子的脑袋上顿时冒了个“—91”的伤害数值出来。,

    这一伤害让齐公子都吃了一惊,他知道白马公子防御不差,要知道筷子本身是没有什么攻击的,但张赫随便这么一抖手下去,居然打出这么强大的高分出来,可见张赫刚才的攻击是上了一百大几的。

    齐公子吃惊,但白马公子更吃惊,你小子是不是要存心搞我?

    这时候琴音仙子的琴声一改刚才沉闷压抑的风格,曲调陡的升高,手指间的速度突然加快,琴声仿佛暴风雨骤然就要来临。

    琴声催动,心灵自通,白马公子怒气上涌,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从三楼一个翻身跳下,落在大厅中央拱手道:“在下愿舞一剑为音姑娘和众位贵宾助兴。”

    琴音仙子此刻正浸淫在乐曲之中,兀自弹自己的,哪里有余力跟他说话?

    白马公子既不理会全场惊诧的目光,也不等琴音仙子回话,纵身一跃跳向席后之间的柱子,脚再一蹬又反弹上附近的一根,如此反复几下弹跳,他居然掠向了五楼。

    半空中白光一闪、剑已出手。

    他这一剑自然是朝张赫去的。

    剑式斜撩,但并未往前推进,而是神充气足、意在剑先,让敌不好判断其来路,足见这是名家剑法。

    张赫当然不会中他这些招,而且张赫的方法让他打死都想不出来。

    眼看着白马公子掠得太快,张赫抬手就把案上一碟冬菇炒笋给泼了出去,他算准白马公子必然挥剑格挡。

    因为白马公子是牡丹楼的显贵客人,他若不抵挡就算这一剑击中了张赫,自己也会被这盘菜弄得全身油腻污垢,到时候就太有失风度、有失形象了。

    在牡丹楼里混,像他这样的名门子弟就得遵循游戏规则,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血可流皮鞋要擦油,跑步不会走路要抖,饭不吃但是好烟要抽,面子和形象那是万万丢不得的。

    于是张赫这一泼,白马公子手中的剑“刷刷刷”的变化出好几道剑光,只见那碟冬菇炒笋被切断,空中无数菜屑油渣乱飞。

    他去势未停,而且剑式还是没有变,只不过等他再度杀到的时候,张赫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再一抬头,一柄形状怪异的短刀带着一股冰寒的气息反刺他的前胸。

    对方的这一击根本就没在乎自己的死活,好象张赫准备硬挺一剑也要剁白马公子胸口一刀。

    白马公子的剑式是虚实不定、真真假假,全看对方怎样出手,但是张赫这一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拼你一刀,以实招硬打虚招。

    这已经不是招数上的精奇了,而是pk理念上的差别,齐公子微微颔首,显然是对自己新交的这位朋友十分满意。

    白马公子无奈回剑架挡,但张赫的刀却突然转了个圈,居然转向斜切他的脖子,这一着来得又急又狠,绝对是不留情面的杀着。

    白马公子这才吃了一惊,不过这时他上升之势已停,人只能抓着大厅中央的布幔往下坠落。

    张赫抓的是旁边另一条布幔,于是两人同时下坠。

    此刻琴音仙子的琴声犹如倾盆暴雨击打琉璃、又似金戈铁马大军过境,说不出的急促、说不出的紧迫,但也说不出的畅快、说不出的淋漓尽致,而大厅中央的张赫二人兵刃不断交击,漫天的刀光剑影也从天而降,刀剑配合着琴音韵律也“乒乒乓乓”的作响。

    如果不亲眼所见,很难体会这样一幅绝妙的画面和其中的天籁琴音,全场人都被二人的打斗所吸引。

    在场的名家中其实也不乏武学好手,很多人都看得出来,白马公子衣诀飘飘,出手潇洒、举重若轻,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显然是名家正宗,看上去赏心悦目。

    而张赫的刀法和动作就没那好看了,十分的怪异,但是有心人还是能看出,张赫每一刀都十分凶险,表面上随随便便,但白马公子稍微应对有错,那短刀马上就要化为杀着。

    是以二人在大厅中央交手了十多个回合,张赫实则占据着上风,把握着主动权,白马公子看起来很潇洒,实际上被张赫压得死死的。

    不过张赫还是注意到这里是高档夜总会、公共场合,就没有打算用劲,白马公子却是越打越急,因为琴音仙子现在越弹越快,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惊涛骇浪在拍岸,那琴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牵引着战局的发展,主导着二人的节奏。

    白马公子只觉得胸口有万千郁气吐不出来,这郁气只能化为更加凶猛的剑招发出。

    此时二人腾空而起,绕着一楼的围栏横向奔跑,显然都动用了轻功在搏斗。

    《踏歌行》在这种环境里根本不费劲,横向跑上二楼如履平地,反倒是白马公子有些跟不上张赫的步伐,张赫的流云刀逼得他只能招架,再也无法进攻,说白了,他的基础术还是没有张赫的根基练得那么扎实。

    眼看两人环绕着围栏和柱子已经掠上了四楼,齐公子忽然一声惊呼:“武兄小心!”

    三楼不知什么地方抛上来一锅龙凤汤,汤盆直袭张赫的前胸,谁也没想到暗中有人对白马公子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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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金莲飞刀
    白马公子的武功其实并没有张赫想象中那么高明,其实他也只有2转,只不过依仗着自己身后庞大的势力,故而能进入这牡丹楼中,说句不好听的那就叫沽名钓誉,之前琴音仙子连理都没有理他就是明证。

    而两强相争容不得半分外力的干扰,这汤盆抛上来其实伤不了张赫,但难免让张赫分神,只要张赫一分神,白马公子就有机可趁、迅速的转守为攻。

    看到汤盆飞来,张赫的火气终于被点燃了,你们这些达官显贵名门正派口口声声光明磊落,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居然也突施暗箭,太不要脸了。

    这火气一上来,张赫也顾不了那么多的游戏规则,迅速催动内功,左掌猛的推了出去,这是《飞岩掌》用出。

    “叮呤”一声脆响,陶瓷做的汤盆立即被掌力震为无数碎片,碎片连同菜肴汤汁冲着白马公子疾飞而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和四楼悬空奔掠中,白马公子想躲都来不及,只见白马公子被褐色的浓稠汤汁当场浇了个劈头盖脸,一身如雪白衣变成了颜料污衣,而且锋利的陶瓷碎片把他英俊的脸庞划出了两道血痕。

    幸亏张赫这门掌法的等级和内功还不是太强,若是4转5转的高手来运使,这一掌就要大放血了。

    眼看着张赫的短刀又剁来,白马公子无奈只有重新跳向中央布幔再度坠向中央空地。

    落地站定后他就像一个丐帮的污衣弟子似的蓬头垢面,本来面目连旁人都认不出了,四周的各路贵宾不少人脸上都有了微微笑意。

    齐公子在五楼朗声道:“好一记汤锅神剑,果然名不虚传,白马兄以一敌二,不但神功盖世,更是形象绝佳,齐某人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他这番话是催了内力说出去的,不但讥笑讽刺,而且满场宾客全都听到了。

    刚才这一幕四五楼的宾客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以他齐公子的身份说出来,四五楼的宾客当即哄堂大笑,琴音仙子的琴声这一刻仿佛也变得欢快起来。

    这些声音传到白马公子耳朵里,真是说不出的刺耳难听,那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但是下一刻琴音骤变,音调陡增、变得顿挫凶险。

    布幔上的张赫一直没有松懈,他也看得很清楚,白马公子突然朝自己扬手,一点金光迅速朝自己飞来,定睛一看,那正是之前在百市集上购买的金莲飞刀。

    暗器这玩意其实在《王朝》中很常见,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以白马公子的身份,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中,他刚才已经理亏,现在再用出暗器已经不是一个名门弟子的所作所为了。

    说白了他也是在众人面前大失面子,此刻急怒攻心,什么也不管了,先使出杀着再说。

    张赫挂在布幔上也无处可躲,危急中同时运起了初升境的力量和内功,他决心正面磕飞这把飞刀。

    但是这次他错了,这柄金莲飞刀飞到一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六瓣金莲叶子突然分开,一柄飞刀化为了六柄,而且呈怪异的弧线飘向张赫全身各处。

    这一着不光在场的宾客没有想到,就连张赫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钟舒曼的女子袖中箭那么厉害也才几两银子一把,而喝酒的猫的这种飞刀卖得比袖中箭还贵,原因就在这里。

    不过为时已晚,张赫挥刀挡开了其中射向自己面门的两片金莲,剩余的三片还是打在了他的股间和腹部。

    红伤数值:

    “—42!”

    “—42!”

    “—42!”

    张赫大吃一惊,这暗器不但打得自己下身酸麻,身法锐减,而且还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白马公子更是吃惊得无以复加,他也是运了初升境的内功发出,可是对方的防御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平时他这一把飞刀只要击中,3转4转的人不死也是重残。

    牡丹楼里的琴声忽然又陡转之下“铮铮铮”的急响,俨然这已不再是琴声,好象战场上的军鼓,两军对垒已经到了冲杀交错最后的决胜时刻。,

    大厅里的惊呼声四起,因为张赫突然松手离开布幔,半空中坠下直挺挺一刀剁向白马公子的脑袋,这一刀是绝无半点花式技巧可言的,雷霆万均刀光一闪,虽没人刀合一的感觉,但隐隐中声威气势十足,这必是杀人之刀,非要你的命不可。

    因为在这一瞬间,张赫怒极而下,身上《浩气四塞》《攻杀剑法》《飞岩剑法》《回气破金》《金钱镖》以及初升境力量内功多种武学和属性同时催动。

    他可以容忍别人嘴上说说轻怠自己,但绝不允许别人试图灭了自己。

    江湖中的道理一向就是这么残酷,也是这么简单,我不杀你你就要杀我,你要杀我我就先杀了你。

    他绝不允许白马公子今晚活着离开牡丹楼,他也有这个自信。

    白马公子多少也是有些眼力的,眼看这一刀来得太猛,几乎是不留余地的强力攻杀,他也不敢硬碰硬的触其锋芒,而是飞快的挪身往旁边让开,反正张赫落下后一击不中也会摔伤。

    他当然想不到张赫还有一手轻功叫做《凌波渡》,张赫虽是直挺挺的落下来,但是靴子猛的往地面一踏,整个人又轻飘飘的反弹而起,一弹就是四五米。

    弹到一半之时,张赫也猛一扬手,五枚铜钱直飘白马公子,白马公子万万没想到那么凶猛的一刀居然是虚晃一枪,真正的致命一击竟是几枚乌黑的铜钱。

    其实以他的余力是完全可以闪开的,只是他欠缺了这种想象力和心理准备,所以说,pk这门学问不是实力高就一定能赢的,实战经验和应变能力有时候更为重要。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急响从白马公子全身各处发出,他的胸口、肩膀、腹部全部中镖。

    这串铜钱的攻击是非常可怕的,因为每一枚的攻击力都有181点,这还是《浩气四塞》虽然已经启动、但胆识加成属性的几率却没有发挥的基础上射出来的,饶是白马公子全身70点的防御,铜钱的总体伤害也超过了550点,他简直是非死不可。

    “扑通”一声,白马公子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他眼睁睁的看着张赫弹上三楼,然后几个《踏歌行》来回就掠上了五楼,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琴音还在继续,但却变得低沉而萧索,仿佛预示着这场大战已经结束。

    这一变化实在是太过惊人,因为所有的贵客都以为这不过是表演助兴,谁也想不到两人竟是真刀真枪的动手,张赫这货竟然在牡丹楼里当众行凶杀人。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张赫已站立在五楼齐公子对面的阁楼围栏上,拱手道:“多谢赐酒,我去也。”

    说完,他转身一跃,整个人破窗而出,往楼外溜了。

    也就在这时,琴弦“啪”的一声断裂,所有的天籁之音登时消失。

    琴音仙子站起身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古琴喃喃道:“知音少,弦断无人听……”

    琴音一消失,这些贵宾们仿佛才从梦中醒来,整个牡丹楼顿时大乱,呼喊声吆喝声连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文人雅客齐聚之地的风流奢华,完全变成了一个闹哄哄的菜市场。

    喧嚣中,齐公子仍然坐在香案前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张赫离去的破窗大洞微微颔首,举杯自言自语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武兄,临别之际在下敬你一杯,遥祝你乘风而去。”

    说完,他仰头饮下杯中的烧刀子,表情变得说不出的寂寞萧索。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又是三招
    破窗而出的张赫未作任何停留,他虽不知道白马公子是哪方大神,但他知道自己今天闯了大祸,赶紧走才是上策。

    上船的时候他就注意了一下地形,这画舫层层叠叠,就像屋檐一样易于行动,所以他的动作也并不慢。

    此刻夜空灿烂、繁星满天,张赫一溜到南面的屋檐边,心就沉了下去,自己那匹大宛马虽还站在桥边,可是二三十柄火把把码头照得亮如白昼,下面不少人手持强弓刀弩,把回城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这时身后不远处一阵衣决掠风声响起,显然是有人催动轻功来到舫顶。

    回头一看,原来是白马公子的那两个随从,一人赤手空拳、另一人手持长剑,一左一右的把张赫给夹住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牡丹楼上杀人!”长剑随从满面怒容,“就算是京师四大名捕,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张赫根本懒得跟他二人废话,现在说话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把自己往鬼门关里送。

    刀光一闪,流云刀就冲着长剑随从直飘而去。

    这流云刀长度短而刃面薄,刀身弯曲而背面厚,有经验的刀客都知道,这样的刀适合劈、切、撩等攻击招数,迎风施展迅速变招是最舒服的,但是最忌讳剁、捅、抡等生硬手法,因为变招不流畅不说,出手的速度也要大打折扣。

    真正的刀法名家,别说讲究变招,就算是手上的指甲长了那都是要剪掉的。

    张赫无疑有这方面的天赋,刚才和白马公子的pk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加上他《基础术》过硬,这一刀撩出去简直是又急又快,已比他平常出招快了很多。

    一个人在求生跑路的时候,潜力总是不知不觉会发挥出来。

    张赫的判断也很准确,白马公子的水平尚且如此,他的随从不应该比他更厉害。

    但是两名随从也不见得差,长剑随从举剑就架,另一人的拳头就朝张赫的左肩招呼,一攻一防可见也是老配合了。

    谁知虎虎生风的拳头竟毫无障碍的击中张赫,张赫冒了个“—31”的伤害数值后只是身子微微一歪,流云刀的去势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

    两人这才一惊,这货纯粹是硬扛着也要给你一击,长剑随从下意识的横剑护胸,但见对方这一刀还是硬生生的撩了过来。

    “叮”的一声,黑暗中火星迸现。

    “当啷!”

    剑竟被震落在地。

    蓝幽幽的刀光直逼眉睫。

    长剑随从只觉得心头一寒,刀光已经到了他眼前,金属兵刃上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仿佛针一般的刺入了他的眼睛。

    他刚一闭上双眼,疼痛就已消失。

    因为他人已喷着鲜血倒了下去。

    另一随从只看见流云刀轻易就割断了同伴的喉咙,同伴非但没有招架、更是没有作出闪避,显然是对方这一刀的力量和内功都已经结合得很好了。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他思考的余地了,因为刀光回转,又冲着他反撩了过来。

    他既然敢修炼拳法,自然就有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于是双拳弯曲成爪,冲着张赫手腕抓了过去。

    只可惜这次张赫的流云刀和刚才霸道的硬砍流完全不同,刀撩到一半“唰唰唰”的闪过几道寒芒,显然是中途变招,同样变得又急又快。

    他也觉得面目一寒,也不再有痛苦,也倒下去了。

    这次还是一个会心一击的黄伤数值:“—455!”

    这是多么可怕的攻击伤害,实际上张赫这一刀的攻击输出刚好在500点,稍微普通一点4转的角色也挨不了两刀。

    以张赫目前全身的属性来看,他的最大优势在于各种武学属性加起来攻击极高,缺点就是不能持久,这几刀他可说尽了全力,而且初升境的力量和内功已经开始损耗了。

    但是随着这两人的尸体从画舫上跌落下去,下面更加乱得开不了锅,已经有人在惊呼了:

    “恶贼,这恶贼已经在牡丹楼杀了三人了。”,

    “这家伙杀的是武当派的人。”

    “四眼,赶快通知涪陵郡的捕快和侠道中人,快,要快!”

    “好,我去牵马!”

    “傻啊你,你不知道用飞鸽传书吗?”

    “我没有名贴啊。”

    “你妹……”

    ……

    张赫在舫顶听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说那白马公子是武当派的弟子?

    可是这不像啊,武当中人绝没有像他这么菜的鸟,武当素以剑法和内家正宗称雄,要说白马公子的剑法倒是不差,但内功就不见得有多高明了。

    但如果真是武当中人,这次可就撞大发了。

    少林武当,中原大陆的武学泰山北斗,这就不同于前两次得罪青城和唐门,武当山上猛人无数、高手如云,你杀了他们的人,这中原大陆上你走到哪里都不会再有清静日子过了。

    “我顶你个肺!”张赫暗骂一声。

    但他并不后悔,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后悔,无论是对是错他都义无返顾,因为在他看来,后悔其实就是在惩罚自己。

    人生苦短,何必自己憎恨自己呢?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的珍惜自己、善待自己,比如现在,赶快闪人才是王道。

    只是这时又有人掠上舫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高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五色大旗下。

    他穿着件破旧的蓝布袍子,一张脸不但发黄,而且也很消瘦,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腰带上却斜插着一节竹鞭,竹鞭棱节一段一段的起落有致,显然已用得有些时日。

    《王朝》中的兵器也是有熟练度的,从0%-100%,熟练度越高,出手、招数、威力都会相应的变大,一旦升到100%,这件兵器的本身属性就会发生一定程度变化。

    但看这节竹鞭的色泽就知道此人在兵器上的造诣已经很不俗了,张赫不但认得这个人,而且还知道这人的鼎鼎大名,因为他胸前的标志说明了一切,而且刚才的牡丹盛会,琴音仙子还主动跟这人打过招呼,齐公子也恰倒好处的给张赫解释过:

    “鄂州涪陵郡,狂砍一条街,中侠。”

    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至少有4转了,从转职的角度上看,张赫现在扮演着送死的角色。

    狂砍一条街的名字虽然取得那个波澜壮阔、杀神杀佛的,但是神态却是异常的冷静沉稳,他低头扫视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然后盯着张赫的左肩看了许久,道:“你又受了伤?”

    张赫没有说话,但是已经在暗中戒备了,这人不但实力很强,而且眼光也有够毒辣。

    狂砍一条街忽又道:“白马公子其实并不算真正武当派的人,但是剑舞堂中已经有人收了他当徒弟,所以你刚才才能得手。”

    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几句话,让人感觉丝毫不着边际,但是张赫却一下子就懂了,武当派的晋升路线为:

    “弟子、剑卫、剑舞堂、真武堂、太极堂、新七侠……”

    剑舞堂至少是3转,3转的武当派中人,那是玩水一梦都难望其背项的。

    但徒弟就不一样了,那是不同的概念,所以张赫才能灭了白马公子这只鸟。

    张赫忽然笑了,这让狂砍一条街反而有些好奇,他惊奇的是张赫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汤锅神剑,名不虚传,以一敌二,神功盖世,我佩服得很啊!”这原本是齐公子嘲笑白马公子的话,现在张赫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他说白了就是嘲讽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正道人士也不过是一群放冷箭施暗算的家伙。

    狂砍一条街沉着脸继续道:“白马公子平时仗着武当之名嚣张跋扈固然让人讨厌,但是你也不该在这牡丹楼上大开杀戒,毕竟谁都该对琴音仙子和武当礼让三分的,而不是兵刃相见。”

    张赫不禁笑了,他虽一向不太爱解释,但这次也破例了,就因为对方是一名中侠:“我刚才杀了他,就是我得罪了武当派,但是今天如果是他杀了我,就没有人会说他武当先出手暗算人了吧?兴许还会觉得武当武学惊人、能人辈出,砍大侠,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因为你是不是也要给武当面子?”,

    狂砍一条街彻底沉下了脸:“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内功现在已经受到了损耗,因为无论谁要秒杀白马公子三个人,只要没达到妙化境都必须动用真力,你本来已经受了伤,我不愿意再出手,但是,你的口气太大了,所以……”

    张赫盯着他:“所以怎样?”

    狂砍一条街一字字道:“所以我可以让你三招,如果三招之内你能伤得了我,我就让你走!”

    又是三招!

    又是这句话!

    这与当初云中客的话几乎是只字不差。

    张赫握刀的手突然捏紧,他甚至可以感觉自己手臂上的青筋已经爆起了,但他知道现在绝不是自己动怒的时候。

    关键时候怒气爆发让你人品值狂加一万点然后劈出完美一击把对手给秒了?这是典型的梦话+yy+幼稚=可怜的娃。

    一个人真想为自己争面子,就不能依靠你那张嘴了,而得依靠手上的刀,还要依靠冷静的判断。

    这之前张赫也遇到过不少猛人,但多多少少都借助了一些外力,尤其是和玩水一梦那一战,那毕竟是5v1。

    可这次却不同,这次是1v1,他单独面对4转的中侠,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他心中实在是没有半点把握。

    就像现在,狂砍一条街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神态随便、姿势随便,手也没有取竹鞭的意思,可说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空门,但是张赫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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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诡谲之斗
    狂砍一条街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全身虽说暴露得让人发指,可是他这种无所顾忌的暴露其实体现了佛家“禅宗”的原理,有就是无,无就是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看不透、瞧不穿。

    张赫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些高深的武学理念,但他知道一点,如果现在自己胡乱出手,后果是很难想象的。

    也许很多人都会认为,狂砍一条街那么多空门,随便一刀砍翻就是,其实不然,表面上看那是空门,说不定实际上是陷阱,等你一出手,空门只怕立马就会化为杀招。

    张赫别的不知道,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没有把握,就绝对不能鲁莽。

    此刻他的情况一点也不容乐观,身上受了伤,体质还在靠逗你玩恢复;之前中的金莲飞刀已让身法受损;而力量和内功的境界削弱已成事实;

    比起之前的战斗,这次想伤着狂砍一条街,机会简直可说等于没有。

    所以他现在只有等,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王朝》中的修炼生涯和现实中的潦倒生活已经让他学会了等待和忍耐。

    其实狂砍一条街也在等待,他在等张赫出手,因为他也不知道张赫的底细,也不敢胡乱出手。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赫好象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

    狂砍一条街惊奇极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人凭什么能这么沉得住气,楼下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上来,可这小子就像是一尊石化了的雕像一样,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象准备甘心就死了。

    星光依旧灿烂,但空气却凝固得似乎快要爆炸,就这么对峙了许久,狂砍一条街反而沉不住气了,冷声道:“你为什么还不出手?”

    那个“手”字还没说得出口,张赫终于动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无疑把握住了。

    “唰”的一道青光升起,狂砍一条街大吃一惊,好阴险的小子,居然趁这个机会出手。

    狂砍一条街猛的一掌拍出,试图以肉掌拍开对方的兵器刃面,但是青光突然消失,他猛的感觉下身一阵刺痛,全身力气像被抽光了一样,随即人就软绵绵的往前扑倒。

    会心一击:“—386!”

    原来,张赫是左手使用青霜剑佯装刺出,刺向狂砍一条街的咽喉,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实际上剑刺到一半收回,真正的杀着是流云刀切向对方的大腿。

    张赫没指望这一刀能放倒一个名气极大的4转中侠,但是只要狂砍一条街大腿挨刀,身法就会大幅度下降,短时间内就无力追杀自己,这个自信张赫还是有的,而且这笔帐他也算得非常清楚。

    其实狂砍一条街也应该想到,张赫绝对不是一个使用双手武器的人,是的话早在大厅的时候就手刃了白马公子。

    只是他自己先沉不住气,先给了张赫机会,结果他连自己的成名武器都还没来得及拔出,就先中了招。

    看见狂砍一条街趴在地上,身下血流不止,张赫走上前收刀傲然道:“没有人能让我三招,一招都不能。”

    这句话他终于说了出来,连日的苦练和任务已让他今天终于有了说这话的资格。

    狂砍一条街已是重伤,身法属性被这一刀废得够呛,他喘息着咬牙道:“还有两招。”

    张赫怔了怔,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倔强,于是展颜道:“你是侠道中人,你说让我三招,你并没有失信,但……”

    那个“但”字同样也没说得出口,趴在地上的狂砍一条街突然一掌推了出来,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催得五色大旗都在哗哗抖动。

    这一着也是张赫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忘了,狂砍一条街虽然身法锐减,但是内功却没有受损。

    只见掌风结结实实拍在他腹部,张赫整个人被震得“噌噌噌”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半跪在地上,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

    红伤数值:“—103!”,

    张赫只觉得双眼发花,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喉咙间冒出一股腥味隐隐有些发甜。

    他知道幸好这只是隔有三五米的掌风,对方这一掌要是真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尸体现在已经跌落到一楼去了。

    狂砍一条街脸上泛出一片兴奋的红润,喘息着笑道:“你要弄清楚一件事,就算我让不了你,你也应该一招就把我杀了的……”

    张赫咬牙道:“这种事我忘不了的。”

    江湖中人心叵测、波谲云诡,这本是谁也无法真正了解的事。

    楼下已经传来了呼喊声:“狂大侠,狂大侠,莫让那恶贼跑了,杀了他,杀……”

    狂砍一条街道:“走,我已经无力再杀你,但我也不希望你死在那些人的手上,走,你赶快走!”

    张赫吞了口唾沫,强行把那股腥味给咽了下去。

    此刻的他真是恨不得跳起来一刀把这个家伙给大卸八块,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现在的确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趁这机会赶紧跑。

    这时一阵悠扬的萧声从大江深处传来,别人听见这声音恐怕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张赫的眼睛一亮,他又看到了希望。

    因为这萧声优美婉转,丝毫不逊于琴音仙子的琴声:

    “谁在说刀剑世上最无情,常言道清者自清,情缘伏下了线,为何又复飘远,爱是斩不断理还乱,情是看不透看不穿……”

    只见大江上一条箭舟飘来,船头一个艄公正在卖力的摇浆,而船中站着三个超级大美女,裙带飞舞、飘飘欲仙,正是钟舒曼、华飞虹、马君梅三人。

    也就在这时,牡丹楼中的琴声又响了,演奏的居然也是同一首曲子。

    琴萧合奏,乐音优美,在广袤的大江上远远传开,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优雅舒适之感,就连张赫都觉得体内的难受感一时间好转不少。

    张赫强行运起受损的内功跳上五色大旗的尖端,《踏歌行》的脚步在五面大旗上飞掠,然后纵身一跃往江中跳去,跟着才使用《凌波渡》在江面上轻轻一点,弹起后落点恰好是钟舒曼三人中间。

    这时张赫才看清楚牡丹楼满船人山人海,均是手持各种武器叫嚣着要砍死搞死自己的人,他不禁暗自叹息,幸亏箭舟到来,不然今天就要被人乱刀分尸了。

    而箭舟速度极快,沿江急下,张赫很想问钟舒曼三人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但他很快想通,因为四人分手后团队并没解散,通过小地图是可以查询方向的。

    倒是艄公笑道:“我家公子得知阁下有难,特雇我前来助阁下脱困。”

    张赫赶紧答谢:“请问你家公子是谁?”

    艄公笑道:“自然是齐士奇齐公子!”

    张赫似有所悟:“现在牡丹楼上的齐公子?”

    艄公道:“正是!”

    马君梅看见张赫浑身血迹,道:“哥子,你这窑子逛得可真强,居然逛到牡丹楼去了,而且还杀了武当派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佩服你了。”

    马君梅刚买了新的华丽衣饰,已经把蜀山的道装给遮掩,看上去不再有仙风道骨的蜀山风采,倒像是丽春院的花姑娘,而钟舒曼和华飞虹也是翠绿长裙、满头花簪,颇有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娇俏味道。

    只不过华飞虹一直在船头演奏玉萧,隐隐中正与牡丹楼的琴音遥相呼应。

    牡丹楼顶层围栏边,一群显赫贵客正在遥望江面,此刻画舫就算开启,也休想追上张赫他们的轻舟。

    一个衣着华贵的道装玩家冷冷道:“牡丹楼本是名流之所,我没想到有人不但敢在这里行凶,而且还敢杀我武当中人,幸好我今晚也在涪陵城,否则的话,这人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齐士奇悠然道:“武当中人也是人,普通玩家也是人,人与人之间本就充满了矛盾,古先生又何必介怀?”

    道装玩家冷笑道:“死的又不是你齐公子的人,齐公子当然站着说话腰杆不痛。”,

    他顿了顿,又对旁边站立着的一个精赤大汉道:“我武当有难,西帮主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么?”

    西凉序面有难色,抬头艰难的看了齐士奇一眼。

    齐士奇收起了悠然的神色,肃然道:“西帮主请三思而后行。”

    道装玩家冷冷道:“看来是需要我亲自下船,沿着长江水路到处追杀?”

    西凉序咬了咬牙,转过了身,齐士奇的面色黯淡了下去。

    只见西凉序一挥手,手上便多了一把粗大宽阔的黑色长弓,这弓比普通的长工都还要大一倍,光看体积就知道没有极大的力量是拉不开的。

    他号称神箭飞扬绝非浪得虚名,因为一架就是三支箭搭在弦上,每支箭都粗如碗口,精钢箭尖在夜色下泛着尖锐的强光。

    如果有心的人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这射击方向是朝着夜空繁星的。

    忽然间他猛一松手,“铮、铮、铮”三声急响,三支钢箭脱弦而出,朝着辉煌夜空呼啸而去。

    就在这时,琴声骤然一变,变得说不出的生硬嘶哑,而华飞虹的玉萧也忽然放下:“好象不对!”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用她说了,因为张赫三人都已经听到了高空中响起了“呼呼呼”的啸声,就像是巨岩从极高地方落下来,掠起那种啸声极为厚重、极为凶猛。

    西凉序的《百步穿扬》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你明知道他的神箭凶猛,但就是躲不开,更何况箭舟狭小,又哪来多余的空间闪避?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血染大江
    夜空中的繁星本是永恒静谧的,最多也就一闪一闪,但此刻漫天的繁星中,好象有三颗星星格外明亮,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天际,俨然流星坠落大江。

    “快运功!”钟舒曼大叫起来,她不但识货,而且也看清楚了,知道这是非同小可的箭支袭来。

    华飞虹和马君梅倒还可以瞬间提劲,但是张赫就不行了。

    他的内功和力量本身就已经受到损耗,如果此刻再次强行运起,那就不是损耗那么简单了。

    《王朝》中的属性境界并非简单的数据层次体现,以张赫的内功为例子,目前内功是(初升境48点)+26点。

    他是33级才1转返回的20级,于是就有了更多的属性点加在内功上,比起20级就1转的玩家,他的内功底蕴无疑更深厚一些,这是优势。

    那么劣势就在于他的等级和转职进展就比一般玩家要缓慢很多,修炼就会多耗费一些时间。

    而等到他2转如果还能晋升内功境界,这个底蕴就会更加深厚,优势就会更加突出,以此类推,等到3转、4转、5转的时候,内功之深厚,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内功强大虽有诸多优势,但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坏处。

    在战斗中的内功普通时间一过,你强行运功而造成些许损耗,它会像体质一样慢慢恢复,如果损耗稍微大些;那就需要更多的修炼来恢复,再大些你还可以靠心法来恢复;如果损得有些严重了,心法都没有用,必须依靠极为珍贵药材和上乘武学来恢复;

    倘若是耗得一干二净或是被乱刀砍死,境界就会递减、甚至还会丢失武功。

    同样的道理,目前张赫的内功还是低境界,就算耗得严重,还不至于说境界递减或是依靠药物,可是现在假如再耗,将来修炼到4转5转,内功再厉害也有限得很,很可能就是一个内功“残废”者,因为那已经造成了先天的缺陷。

    比如那次摩天道的鬼雨枫耗尽内功震飞一群人,那就是不惜递减境界也要保住黄金。

    张赫是深谙这个道理的,之前和狂砍一条街的对决后再掠上箭舟,内功和身法就已经不允许他再折腾了。

    此刻钟舒曼大喊出声,张赫就准备跳江躲避了。

    只不过大家都还是小看了西凉序的这三支神箭,三十六路水道之所以能够纵横长江中游,靠的就是他这可以远射到大几百米的《百步穿扬》,这门箭法不但需要极强的力量,而且箭支上面贯注了极高境界的强力内劲,寻常武功和刀剑根本就挡不开。

    箭支落下来时,钟舒曼就看见飞行的箭支隐隐中仿佛有些扭曲,不是箭支扭曲,而是空气仿佛被撕裂而造成了视野上的错觉。

    足见这三支箭的强悍霸道,那是以正面宽大纵深的力度来冲击的。

    本来钟舒曼还准备用兵器格挡,但那一刻她瞬间改变主意,也在损耗内功和力量境界的基础上强行扬起拆红针,双针交叉举起,第一支箭落下来时她往上一托,这一托就托在箭杆上。

    “咔”的一声,拆红针竟然脱手,强大的尽力震得钟舒曼全身酸软,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摔进大江中。

    但箭支只是微微被托得偏离方向,余势并没有停止,直冲船头的艄公飞去。

    “嗤——”

    “嘭——”

    红伤数值:“—523!”

    这支箭不但洞穿了艄公的胸脯,而且还把船底厚厚的木板给穿出一个碗口般的大洞,水流立即涌了上来。

    华飞虹和马君梅哪里见过这等威势的神箭,一时间都看得懵了。

    “小心!”这次是张赫大叫出声,因为他已经看见第二支箭和第三支箭并非朝自己而来,而是朝她们两个飞去的。

    可惜为时已晚,两女虽然反应过来了,但箭支已经近在咫尺。

    两人挥剑就挡,只见剑光惊亮,像雪片一样冲天而起,那是两柄蜀山除魔剑被箭上劲力震得脱手,朝夜空中飞去。,

    又是“嗤嗤”两声急响,张赫的心彻底凉了。

    红伤数值:

    “—433!”

    “—393!”

    华飞虹和马君梅的胸脯也被洞穿,两个碗口般粗大的血洞看上去触目心惊,两人的尸体也“扑通扑通”跌入水中。

    “马总,华姑娘,钟姐……”张赫伏在船沿上大喊,但回答他的只有滔滔江水声。

    张赫的拳头瞬间捏紧,手上青筋爆裂欲出,他知道是自己这次连累了她们三人。

    张赫愤怒的扭过头,朝大江上游的牡丹楼方向望去,他的目光不但愤怒,而且充满了仇恨和怨毒。

    而牡丹楼的琴声忽然也沉寂了下来,正如这蜿蜒的流水一样,曲调不但低沉缓慢,而且其间充满了一种悲切哀痛之意,似为知音的离逝而慨叹。

    琴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不可闻,消逝在这永恒静寂的大江之上。

    五层围栏上,道装玩家阵阵冷笑:“哼,区区小贼,不自量力。”

    齐士奇久久的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暗叹:“武兄,但愿你逃过这一劫,不再有难!”

    张赫的确是逃过了这一劫,只不过现在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箭舟进水,正在不断的沉没。

    这大江广阔,水流湍急,精于水性的玩家都知道,并不是你会游泳就能抵抗急流和浪头的,大自然之力有时绝非人力可以应付。

    张赫被卷入旋涡中拼命的扑腾,水流无情的将他冲向下游,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张赫发现全身各大属性都降得厉害,四肢逐渐冰凉,一种发自体内的冰凉,不过幸好这时他已经被冲到岸边。

    这处不知名的荒野布满了杂草和荆棘,张赫顾不得疲倦和酸软,就地盘腿坐下后立即念动心法恢复属性。

    身法倒是一点点的在缓慢恢复,初升境的力量也跟身法的恢复速度差不多,而《清风诀》缓解了大战之后的耐力与疲劳,但是念动《回风诀》的时候,系统提示该心法暂时无法使用。

    张赫暗叫坏事,仔细一看,状态栏上原本代表初升境内功的绿色图标变成了淡蓝色。

    张赫的心沉了下去,但凡玩家的武学和境界在状态栏上均以颜色来显示,绿色表示该技能的状态可以正常运使,黄色就表示已经在消耗,红色则是预警,意思就是到了危险的边缘,不要再强催了。

    倘若到了红色还要强行使用,那就是真正的受损,那么颜色会逐渐变暗,蓝、紫、褐、乌……而最终变成一团漆黑,彻底变得焦黑什么都看不见那就意味着这门武学已经尽失,完全被废了。

    而现在内功变成了淡蓝色,就证明境界受到了损害,《回风诀》要求初升境内功支持,现在初升境内功已经受到了损害,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无法使用了。

    张赫虽在落难,但此刻他的思维仍然冷静清晰。

    团队已经解散,华飞虹和马君梅已经遇害,钟舒曼生死不明,现在已经无人可以依靠。

    这个鬼地方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的,购买药材补给显然很不现实,而张赫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从不高估自己,也不低估对手。

    牡丹楼上那一堆人中肯定有高手,至少那西凉序就不是善茬,自己侥幸逃脱他们又岂会不知?涪陵郡三生石处一查就知道了。

    从地图上看,这个地方仍然处在长江中游区域,也就是说这里仍在三十六路水道的控制范围内,如果要稳妥起见的话,最好就是钻入深山老林中练等级练武学,一来暂避其锋芒,二来好好提高一下武学实力,三来看看能不能把内功境界恢复。

    牡丹楼一战威是威风了一把,但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沉重的,虽然灭了白马公子一众、砍翻一个中侠,这等战绩对于一个1转在野的玩家来说确实值得骄傲,但是西帮主的《百步穿扬》也让张赫知道了个中厉害。

    江湖中能人辈出,高手多如牛毛,行走江湖还是得自身打铁硬,有必要好好修炼修炼一下了。

    打定主意后张赫起身,朝着黑夜下的荒野深处走去。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销售奇才
    《王朝》时间是以每天32小时运转的,但大家都知道,现实世界可不是这样。

    对于一个上班族的人来说,其实每天都有节日可过,24小时时间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节日一说其实也很好理解,星期一就是清明节,那上班心情的沉重可想而知;

    星期二是劳动节,老板:“同志们,大伙儿加把劲干啊”;

    星期三有点儿像六一儿童节,清明早就过去,但是距离国庆仿佛又很遥远;

    星期四等于中秋节,就算月亮不出来,但这可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而星期五那就是那元旦节,须知过了元旦,离春节就不远了。

    至于周末嘛就不用多说,春节来临,合家欢乐。

    但是江尧现在却一点也不欢乐,因为今天是星期一。

    走进办公室大厅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又望向东南角,于是她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张赫这小子又傻坐在办公桌前,直挺挺的望着空旷的桌面发呆。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小子的脑袋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什么呆好发?长期这样下去不抓业务,人都变成呆子了。

    “张赫!”江尧敲了敲桌面。

    张赫抬头起头:“尧姐!”

    江尧面无表情道:“上次我给你的那个单子呢?”

    这是第几次问张赫,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她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张赫每次的回答那是绝对的千年不变:“在做”。

    但是太阳今天从西边出来了,因为张赫的回答变了:“鸡冠街五星的那个单子是吧?我约了客户今天来面谈。”

    “哦?”江尧诧异了,但更多的是好奇。

    因为她递给张赫的这个小单子虽然只有2000元的金额,但那客户是她的一个老同学,五星集团的一个部门经理兼行政秘书。

    她很清楚她这老同学的身家背景,2000元对人家来说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好奇张赫是怎么约人家来面谈的?

    这年头跑业务的销售员都知道,你真要卖个什么产品给客户,东奔西走跑断你的腿不说,等见到人家的面了,人家爱理不理的拿脸色给你看,你还得满脸陪笑的说好话:“您老英明,您老牛逼……”

    但你看张赫现在坐在椅子上的那幅漫不经心的大爷神态,好象是人家求爹爹告奶奶要卖产品给他,跑来和他面谈,俨然人家是销售员,而他才是英明神武的领导。

    一时间江尧大奇:“张赫,你是怎么约的客户?”

    张赫慢吞吞的道:“电话预约!”

    江尧又好气又好笑,似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白痴,于是改口道:“那你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呢?”

    张赫诚实,非常之诚实:“我说我是宝力健公司的销售员张赫,我卖糖浆给你,你要不?”

    江尧盯了他半晌:“就这么简单?这么直接?”

    张赫无力的点点头:“嗯!”

    江尧有些不敢相信:“那人家怎么答复你的?”

    张赫道:“他说他要,并约好今天来我们办公室面谈。”

    江尧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她是公司里业绩最优秀的员工之一,如果说张赫就这样毫无半点约谈技巧就把客户约来了的话,那么你叫她这样的销售王牌情以何堪?

    《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销售精英》、《王牌销售十大成功秘诀》、《如何将一把斧头卖给鲁班》等等这些平时江尧刻苦钻研的名著,此刻在张赫的面前好象变得一文不值,统统失去效果。

    她还在犯迷糊,张赫却忽然站起了身,指着大门口道:“来了!应该是他们!”

    江尧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老同学已经进入办公室大厅,一个衣着时尚的妙龄女郎,精致的挎包上印有显眼的“lv”标志,她的身材虽然娇小,可是腋下挟着的绿色文件夹和一头精干的短发突出了她职场女强人的形象气质。

    何青兰一眼就看到了江尧:“呵呵,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在想,今天到你公司来说不定会遇见你的,想不到一来就遇见了。”,

    “欢迎!”江尧大方的笑着,“作为尊贵的客户,我们公司永远都是欢迎的。”

    “不愧是王牌销售,三句话不离本行!”何青兰娇笑着,“不过今天我是陪我们储总来的,储总才是你们尊贵的客户。”

    江尧怔了怔,小声道:“储总,你们五星公司的储星智储总?”

    何青兰笑道:“对,就是大老板储总!”

    这下江尧彻底愣住了,她不是不知道五星公司,而是太知道了。

    且不说五星公司规模多大,单说人家的办公地点都可以设在这梦星城中最热闹、最繁华、地段最黄金的鸡冠街,这等实力就让宝力健公司只可仰望不可赶超。

    而管理这么大的企业,老总储星智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江尧也曾经好几次去亲自登门拜访,只不过都被前台小姐毫不留情的挡了驾,理由是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江尧最终刹羽而归。

    现在倒好,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居然在星期一早上9点钟这样的黄金时刻来到了小小的宝力健分公司,江尧的大脑一时间有点短路,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啊。

    幸好这时她已经看见储星智了,与很多青年才俊一样,储星智约莫三十六七岁的模样,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全身通常散发着异性难以抵挡的成熟魅力,笔挺的深色西服、昂贵的名牌手包、俊朗的面部轮廓、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成功人士气质,足够显赫的老总身份,让整个办公室大厅的男男女女们纷纷为之侧目。

    李总不知收到了哪路神仙的消息,得知五星公司的储总驾到,慌不迭地的就迎了出来。

    与储星智相比,平时一派成功人士形象的李总就像是储星智的跟班,完全没法相比。

    看见李总阿谀谄媚的讨好笑容,江尧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张赫也走了上来:“你好,请问是储总吗?”

    储星智怔了怔:“小张?张赫?”

    “是我!”张赫礼貌的伸手:“欢迎你,储总!”

    “客气客气!”储星智展颜笑道,看那架势好象和张赫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格外的亲热,格外用力的握手,好象不肯放下。

    “来,产品的事来我位置上谈!”张赫的邀请还算是热情,但江尧和李总当场就傻了眼,尤其是江尧,她做梦也没想到张赫联系的人居然不是何青兰,而是储星智。

    最怪异的是储星智不仅来了,而且看他那表情,好象张赫邀请他,他感到万般荣幸一样,能坐坐张赫的位置那都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李总很想说“大家到我的办公室里去谈吧”,但这句话愣是说不出口,因为张赫储星智这两人已经面对面的坐下了,中间就只隔着张赫的办公桌,而且一听两人的对话,李总的头晕得比江尧还要厉害。

    “小张,身体好不好哇?工作顺利吗?公司规模小是小了点,不过做销售员嘛,总得从基层干起,前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谈一个合同,真是不好意思,对了,你女朋友呢……”

    李总晕迷了,平时他只能在各种公众场合远远的看到储总,连和人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看现在这情形,好象储总是张赫的伯伯舅舅七姑大大姨,对张赫嘘寒问暖的关心得不得了。

    而张赫的表现却让李总和江尧彻底歇菜,张赫一脸的不耐烦:“储总,我们公司的产品你到底买不买,要买就买,不买就一句话,明说!”

    这倒不能完全怪他,常年累月的在《王朝》中做生意,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是不是谈买卖的,三言两语心里就有数了。

    “买,当然要买!”储星智回身做了个手势,何青兰就走上来整装待命了。

    “你们公司那产品叫什么名字来着?前天你在电话里说过的,我又忘了,价格多少?”储星智一脸的歉然。

    张赫望着储星智的表情就像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叹息着道:“肾白银鹿茸糖浆,储总,一盒20瓶一共两千。”,

    “两千!”储星智扭头对何青兰说道,那意思就是喊她付款。

    何青兰皱眉道:“储总,两千的支票数额太小了,不太好开吧?”

    储星智道:“那就直接付现金算了。”

    当一叠红色的毛爷爷扔在张赫办公桌上时,江尧和李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时谈话已经结束,储星智起身,看似准备离开了。

    “储总,你稍等几分钟,李总去为您拿产品了。”关键时刻江尧还是分得清主次的,这毕竟是生意买卖。

    谁知储星智潇洒的一挥手:“你们直接送到五星公司前台那儿就行了。”

    看这情形,他根本就没把什么什么糖浆的事放在心上,好象是专程来看望张赫的,所以离开之际他扭头道:“小张,改天大家一块吃顿便饭吧?”

    这下不光是江尧的眼珠子差点凸了出来,就连楚波和余燕等同事都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堂堂的五星大老总请你一个销售员吃饭,莫非你张赫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抑或是传说中的红三代?

    不过一看张赫上身那件估计总价值不会超过100元的布茄克……对,你没看错,真材实料的布茄克,布做的茄克,所以每个人很坚决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看张赫那漫不经心的送客表情,所有人都恨不得回家蒙头大睡三天,因为大家做梦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张赫淡淡的回答:“嗯,可以,等我空了再说,慢走不送,空了电话联系哈。”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原来是运气
    送走储星智与何青兰之后,江尧回到张赫的办公桌前,注视张赫的目光里尽是惊诧和怀疑的神色。

    而张赫却是埋头在word文档上工作,你又猜对了,这货认真工作是假,整理分析“君若见”的帖子是真,只不过今天不同,除了君若见的技术帖外,他还要查看《王朝》鄂州区域的小地图,他要为未来几天的修炼作好前期的地形调研工作。

    江尧又敲了敲桌子,轻声道:“张赫,你跟储总认识?”

    “认识!”张赫头也不抬,他今天下单有功全公司人亲眼目睹,现在就算李总来找他的茬他也不怕。

    “怎么认识的?”看来江尧的八卦之心不但有,而且还很大,因为她怀疑张赫可能是传说中的官二代,否则的话储星智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前天打了几次电话,我们比较谈得来。”张赫边说边皱眉,“不过今天才见到真人,没想到他这人居然婆婆妈妈的,这么罗嗦。”

    江尧差点就给跪了,你居然说五星公司的大老板婆婆妈妈的,还罗嗦。

    “你……你……”江尧一激动,那口气就没上得来。

    “尧姐你怎么啦?”张赫很是不解。

    “没,没什么!”江尧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忍住没说“你想把我气死啊”,不过她还是不死心,而是继续套张赫的话:“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储总电话的呢?”

    她这个问题在张赫看来纯属就是废话,五星公司的广告漫天乱飞,上网随便一查都知道,打入后就是集团彩铃:“您好,欢迎致电五星有限责任公司,说普通话请按1,speakenglishpresstwo,四川话请摁3,分机号码行政部请按4,财务部请按5……总经办请按9,人工服务请按0,返回上级菜单请按‘井’号键……电话接通中,请您稍候……喂,你好,哪位?张赫?哪个张?哪个赫?……”

    追问了大半天,江尧彻底服气了,她现在也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当一个人的运气强大到逆天的时候,任何销售技巧在其面前都是浮云。

    张赫根本就不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的,他能做成这一单,靠的就是“运气”二字。

    “看储总那么关心你的样子,还要请你吃饭,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江尧最好奇的地方就在这里。

    张赫不紧不慢的回答:“这个简单,我说请他吃饭,他就说我这人痛快,希望能做个朋友。”

    “你请他吃饭?请他吃什么?”江尧一脸的怀疑,虽说销售员请客户吃饭多少有些间接贿赂的味道,但中国人的人情风俗传统是摆在那里的,而且她是比较清楚张赫经济状况的,拿着800块钱一月的工资请人吃饭,能请到哪种规格,她不敢想象。

    张赫还是那幅轻松的神态:“我前天就给他说了,只要他买我们公司的糖浆,我就请他吃炸酱面,帝王美食城的那家炸酱面味道很好的,他很高兴,于是就答应了。”

    如果换个人来听张赫的这些话,说不定就信以为真了,但江尧是知道“帝王美食城”的,从公司下楼往南走500米,那里有一条破烂小弄堂,弄堂里面有家小面摊,几张破桌子几条烂板凳随便一摆,连苍蝇馆子都谈不上,它就敢自封为“帝王美食城”。

    就算《王朝》中雨花村的小饭铺,都比帝王美食城豪华十倍。

    江尧忽然不说话了,只因为再这么问下去的话,公司8个销售部的人可能要被张赫这小子活活的气死,你说你小子的运气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是好得一塌糊涂!

    幸亏这时李总回来了,李总的标志性动作就是面带笑容、走到大厅中央、潇洒的拍一拍手,然后大家就安静下来了。

    通常李总有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意味着他有大事要宣布。

    “各位,今天我们公司有一件喜事,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销售8部的张赫成功卖出一个两千金额的单子,可以说这是现场销售的实战经典案例,我希望各位同事都好好向张赫取经学习……”,

    他煞有其事宣布的喜事是这个,大家的表情还是挺严肃的,但多数人还是忍不住想笑。

    大家严肃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能和五星储总搭上关系,那可是撞大发了。

    这毛病好象多数中国人都有,比如说那人是个领导,你跟他走得近,多多少少是有好处的,至于究竟有什么样的好处,具体点的东西恐怕连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还比如有一处彩票销售点有人中了500万,其他彩民一窝蜂似的就杀向那个点了,不为别的,只为这里出了特等奖,我沾沾喜气也买一注,万一也中个500万捏?

    大家想笑也是有原因的,两千金额的单子也值得李总专门站出来通报?要知道公司有业绩的销售员随便一单都不会低于一万金额。

    而“现场销售的实战经典案例”则是让人哭笑不得,如果每个销售员都像张赫刚才那一脸的不耐烦,只怕业绩好到每个月连最便宜的巧面馆方便面都吃不起。

    可是无论如何,张赫同学终于打破历史纪录,从今以后,他就不是“蛋”的保持者,而是“两千先生”了。

    李总清了清嗓子:“按公司规定,销售提成是八个点,但是张赫的这种敬业精神和专业素质值得大家学习,所以,公司决定奖励张赫同志1000元奖金,鼓励张赫的这种精神,大家鼓掌欢迎……”

    办公室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张赫顿时眼睛一亮、精神大震,1000块的奖金?这下可爽了,这个月的水电气和生活费总算是有作落了,马总和胖子那里总算是有交代了。

    李总啊李总,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败,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是我的真爱………

    不过张赫要是知道李总此刻在想什么的话恐怕也得吐血。

    “小张这家伙有一套啊,居然能和五星的储星智攀上关系,难怪他当初看不上销售8部的经理位置,容我再想想,销售2部经理位置我看他倒是挺合适,干脆让他上,要不就做这分公司的副总算了……”李总如此想道。

    ***

    李总还在反复考虑怎么拉拢张赫的时候,张赫的潇洒身影已经出现在《王朝》中,这几天他一直在长江中游的荒郊野外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到处游荡。

    什么藤蔓、毒蛇、蜥蜴的小怪他是杀得手软,等级当然就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从当初的30级已经升到了现在的38级。

    玩家的升级属性点在每个阶段都是不同的,1-20级每升1级可获5个属性点,21-40级则是6个,41-60每级获得7个,以此类推。

    这个标准是按照转职等级来递增的,说白了也是智脑系统为了平衡性作出的规定,毕竟有些玩家是练级狂人,级高获得的点数就多,属性高也可以弥补一些装备上的不足。

    但,还是那句老话,空有一身高属性而没有各种武学、装备和转职的支撑,同样是废柴一匹。

    这48个属性点张赫平均加了力量和内功,因为目前这两大属性有境界,加上去有110%和120%的递增效果,所以现在张赫的力量属性为(初升境55点)+41点,内功为(初升境48点)+55点,

    武学在他的苦练之下,多数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攻杀剑法》(宗师级,提高35%攻击输出)

    《飞岩剑法》(宗师级,攻击+30%,会心一击几率+15%)

    《五行手》(宗师级,力量*2.7的束缚力)

    《金钱镖》(宗师级,可同时发出5枚铜钱,伤害=内功*2.0+力量)

    《飞岩掌》(宗师级,徒手伤害=(力量+内功)*2.0,掌风伤害=内功*2.0。)

    《碎石脚》(宗师级,肉搏伤害=(力量+内功)*1.5,范围伤害=(力量+内功)*0.5)

    所有的攻击性武学全部练到了宗师级,可说张赫还真有点我党的风范,只要认真刻苦起来,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当然,这么拼命也是有副作用的,张赫这几天在野外生存,身上的干粮早就吃得一干二净,实在不行了只有在野外抓蛇抓蜥蜴抓野兔子来吃,而且还是生吃活吃,吃下去那股子味道让他几欲呕吐昏倒,但这家伙愣是忍受下来了。,

    倒不是说他不会烤肉,而是他身上没有火折子,“钻木取火”这种事书上写着倒是容易,你要是真钻起来,钻得你满头大汗都不一定能燃,更何况那也太浪费时间。

    轻功《凌波渡》也练到了宗师级,可以连续四个起落的上下反弹四次,算是功德圆满了。

    而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基础术》,这个技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练满了,达到了最高的绝顶级,手上的两把武器攻防转换皆可做到挥洒如意、行云流水。

    其实纵观张赫所有的武学技能,全是以高攻高伤害为主,而这些技能全都关系到属性的高低,也就是说,最典型的《金钱镖》,如果张赫综合运用各种属性打出去,5枚铜钱全中的话,这是可以产生接近千点极限伤害的。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伤害,真正实战中别人不可能傻站在那里不动,让你一把铜钱全中的。

    更何况铜钱薄而轻巧,施展的力度太大、距离又太远的话,那绝无可能命中一个点,

    金莲飞刀张赫也仔细研究了,而且还是拆开来研究的,这飞刀的秘密就是:它是由六片薄锋状的刀刃组成,内部由机簧连接,构造十分精巧,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莲话,实际上只要你有暗器手法和内功心法,发出去后它就会散开,形成多种效果,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它很昂贵了。

    而张赫能拆开也是因为他的另一个副职是铸造师,至于水平嘛,你又猜对了——白得不能再白的白板。
正文 第七十章 笑红尘
    长江中游的这片地区属于大娄山山脉,张赫所呆的险峰又叫做金佛山。

    金佛山,古称九递山,由金佛、箐坝、柏枝三山等一百零八峰组成。

    每当夏秋晚晴,落日余辉把层层山崖映染得金碧辉煌,如同一尊尊金身大佛闪耀出万道霞光,异常壮观美丽,因而故称“金佛山”。

    山涧怪石林立、群峰凸起,林木茂盛、溪水潺潺,但张赫却没有半分心思欣赏这些美景,反而只想快些走出这片山脉。

    论坛上的地图攻略有记载,沿途走出这片山脉后,即可绕开长江中游三十六路水道联盟。

    牡丹楼一战他没吃多少亏,但是连累了马总和华美女,钟美女也下落不明白,这个梁子结得冤枉。

    可是三十六路水道联盟暂时还不是他能够惹的,现在暗夜流光剑的任务才是正道,所以张赫决定继续东行。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又一阵若有似无的琴声从山涧深处飘来,琴音天籁、柔淌似水,仿佛山涧流淌的清泉那般悦耳。

    不看四周美景,只听这琴音,便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整个人更是身心愉悦。

    而望向天际,琴音仿佛在蓝天深处穿梭,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刻的空灵。

    琴声似曾相识,张赫顺着声源走去,很快他就看见半山上一处平整石台上的人。

    一人、一琴、一炉。

    衣诀飘飘、摇琴古朴、檀香环绕,于深山中演奏,少了牡丹楼上的那种奢侈豪华,但却多了一种超然于世外的清幽。

    张赫没有打搅琴音仙子的演奏,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聆听。

    如果有人看到这场面,一定会惊奇得无以复加。

    因为半山上的美女犹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出尘脱俗,而另一侧的张赫却是连日在野外生活,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象一匹野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也不协调。

    倒不是张赫觉得琴声优美,事实上他对音律屁都不懂,连日的修炼让他感觉有些枯燥,而此刻琴音仿佛情人的耳语一般温柔可人,他并不想打搅这份难得的宁静。

    许久,琴声渐落,琴音仙子这才睁开双眼,开口道:“涪陵一别,公子安好?”

    张赫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琴音仙子会出现在这里,这恐怕又与自己有关了。

    他淡淡一笑,回礼道:“托福,尚算安好。”

    琴音仙子凝注张赫片刻,微微蹩眉:“公子伤势至今未愈?”

    张赫怔住,暗忖这个npc目光可不简单,居然看出自己的内功境界受到了损害。

    琴音仙子微微一笑:“公子倘若信得过小音,小音愿为公子演奏一曲以助公子恢复。”

    “呃?”张赫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过按理说像琴音仙子这样的npc是不会对自己怎样的,于是他也不再多虑,在草丛中盘腿坐了下来。

    琴音仙子的手指重新搭在琴弦上,第一个音符已弹出。

    按照张赫的设想,一般来说《王朝》的剧情无非就是什么来一首《清心咒》、《普渡曲》啊什么的,让人听得如坐云端、全身舒服,然后就耐力疲劳就有所恢复了。

    可是这次他却错了,琴音仙子弹奏的非但不是软绵绵的柔和调调,反而是一首众所皆知的老曲子: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想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这《笑红尘》从琴音仙子的指间弹出,其曲调节奏非但没有蜿蜒连绵,反而铿锵顿挫,好象大风在山涧肆意飞掠,又似孤舟在大海上随波飘荡。

    初一听,充满了说不出的洒脱逍遥之感,但仔细一听,又让人仿佛感觉到一种隐藏在逍遥洒脱中的深邃寂寞之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经历了刀光剑影、爱恨情仇之后,站在云端望着下面的绿水青山,一种高手寂寞的味道马上扑面而来。

    之前在牡丹楼,张赫原本对琴音仙子的演奏不以为意,此刻沉醉在音律之中,他这才明白琴音仙子技艺非凡、琴倾众生,一时间心生敬佩。

    一曲即终,张赫躬身恭敬道:“得闻仙音,在下深感有福。”

    琴音仙子目光闪动:“公子对此曲感觉如何?”

    “我对音律不通,但……”张赫沉吟着道:“这曲子听起好象很潇洒、很快活,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仙子弹出来,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仿佛很伤感、很悲凉……”

    琴音仙子这才脱口赞叹:“公子虽乃一介草莽英雄不懂乐章,可公子对音律见识之深,感悟之高,远胜那日牡丹楼显赫富贵之众,小音琴中之知己,公子当之无愧。”

    “不敢!”张赫刚一回礼,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他低头一看,简直是惊喜交加,状态栏代表初升境内功的淡蓝色图标居然恢复成了正常状态的——绿色!

    这下他懂了,恢复境界的法子原来是用心聆听并且评价琴音仙子的曲子,这显然是一个任务剧情。

    一时间他又很迷糊,按理说恢复境界需要修炼、需要药物、或是需要武学,可是琴音也能恢复,他这还是第一遭亲自经历。

    《王朝》中的秘闻怪事正如武学一样博大精深,谁也不敢说自己全都知道,全都了解。

    不过还是那道理,这天底下没你白占便宜的事情,张赫知道npc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玩,肯定是自己暗中触发了什么任务。

    果然,琴音仙子又道:“那日牡丹楼相遇,我见公子非比旁人,故而以琴音相激,公子豪迈,不畏强权,果断出手,连杀数人,小音深感敬佩,公子虽逃脱至此,可那日与公子同行之持箫女伴却为何不见影踪?”

    张赫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琴音仙子这么一问他就懂了。

    当天最后从牡丹楼闪人的时候,华飞虹的箫声和琴音仙子的琴声在大江上遥相呼应,刚才琴音仙子说是引为知己,很明显,她真正想找寻的人是精通音律的华飞虹,而不是自己。

    不过既然连琴音仙子都找不到,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段时间自己和华飞虹联系不上了。

    飞鸽传书也有很多限制的,距离太远了不行,特殊区域不行,不在临近的三个区州不行,没有名帖和好友名单也不行……这样一推断,华飞虹肯定认为自己是沿江而下,朝着陈州方向去了。

    张赫道:“与我同行那位叫做华飞虹,是蜀山剑派七圣摇光宫凌音仙子座下大弟子。”

    “原来是凌音仙子,难怪音律有此造诣。”琴音仙子恍然大悟,但她话锋一转,“公子牡丹楼那日杀害四名江湖正道人士,如今只怕暂时难以进入城镇,目前看来公子似无琐事缠身,若是愿意相助,小音有一事相求。”

    张赫沉重的点了点头,目前他的邪恶值已经高到35点了,而侠义值仅得4点,马上就是10:1的比例了,一旦超过10倍差距,就算你白名进城也会被逮,关大牢虽不至于,但行动却有诸多不便。

    牡丹楼那一夜杀得是爽,可是在那个地方动手,邪恶值增得比什么地方都快,张赫估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白马公子那厮与武当派有关联,才导致自己杀人后邪恶值突飞猛进。

    《王朝》中的事就是这么怪,张赫绝不愿意天生当坏人,本来想做一个辛勤赚钱的三好玩家,结果弄成了杀人如麻的江湖恶贼。

    琴音仙子道:“此去往西南方向一百八十里,有一处碧波潭,潭中长有一种奇草,名曰荧光草,公子若肯前往摘来,小音定有重酬。”

    张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现在就愁没任务可做,天天杀蛇杀虫的,日子长期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莫忘了《王朝》的月卡也要88块钱一张。

    琴音仙子道:“公子倘若取得该草30株,可用探马送来,无论公子他身在何处,小音必然酬谢。”

    张赫任务接到、决心下定,拱手道:“那么,就此别过。”

    琴音仙子也重新坐下:“此去艰险,望公子多多保重,小音愿赠一曲送别公子。”

    优美的琴音响起,仍是那首《笑红尘》,只是这次不再激扬,而是变得轻柔,仿佛是在诉说这一去,将置身于那滚滚红尘之中,爱恨情仇又该如何了断?

    琴音渐远,伴随着山涧掠起的清风,张赫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峡谷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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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剪刀脚
    说到爱恨情仇,这个词那是相当的俗气,在张赫的概念里,这词跟酒色财气没什么区别,如果再俗气点,倒和吃喝嫖赌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从目前的状态看来,爱恨情仇前三样他都不沾,仇人倒是已经有一堆了,可惜的是现在想报仇没机会,但更多的是没实力;酒色财他也没有,气字勉强谈得上,那就是一肚子的怒气;而吃喝嫖从来都是与张赫绝缘的,至于赌嘛,现在好象也没什么事值得冒险的,所以小张同学现在就慢慢的朝西南方向的柏枝山进发。

    张赫走得很慢,他没有使用轻功赶路。

    他一向不愿意把属性白白浪费在赶路上,更何况一个人在走路的过程中,四肢的协调会使得血液畅通,头脑清醒。

    这个好习惯让他很快就有了收获,山顶的碎石小道好象微微有些震颤,张赫顿住脚步,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目前他的根骨属性有68点,这个数值可以让他洞察到百米开外的动静,当然,前提还是老办法,整个人伏在地上把耳朵与大地接触。

    倾听一会后,张赫果断的躲入旁边几棵大树之间的草丛中,山道远处很快就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如此荒野深处,怎么会有人出没?是npc还是玩家?

    几分钟后,张赫就确定了,是玩家而非npc,因为人未到,声音却先传过来了。

    女:“老大,走了几天了,不要说地方没有找到,连怪物都越来越少了。”

    男:“是啊,头儿,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

    老大:“怎么可能走错?我先在论坛的地图攻略上进行了地形调研,然后作了一个详细的项目分析策划,根据步骤一步一步来的,现在是第四阶段,前三个阶段都没有错,这第四步绝对没有道理弄错,你们要知道,做工作是需要耐心的,急噪冒进怎么能把工作做好?”

    女:“老大,你放心,我们相信你。”

    男:“对,头儿准备工作做得充足,我们没有理由退缩。”

    老大:“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经济建设工作搞好。”

    ……

    树后的张赫听得哭笑不得,按理说《王朝》是一款以东方武侠背景为主的网游,任何玩家进来都会受到古风古意的熏陶,但是这三个家伙的聊天简直像在作政府工作报告。

    等人走得近了,树后的张赫悄悄的往外瞄去,这个两男一女的组合跟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走在最前面就是那个老大,张赫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人不但五大三粗,而且走起路来背负着双手,头抬得极高,很是有气度。

    如果不是后背束着一杆粗大的镰钩枪,张赫铁定认为这人不是玩家,而是领导。

    领导背后的女跟班相貌奇丑,赤手空拳,但是步伐稳健、下盘极沉,显然是个练下三路的玩家。

    而男跟班握着一根齐眉棍,手背青筋凸出,显然是练棍法的上三路玩家。

    三个人有个共同点,准确的说是包括张赫在内,四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活象从深山里走出来的野人。

    很明显,看来大家都是在金佛山群峰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

    不过这三个家伙摸到这里来干什么捏?

    张赫刚这么一想,那老大突然一声厉喝:“什么人躲在那里,出来!”

    张赫吃了一惊,自己不但藏得隐蔽,而且还屏住了呼吸,这样居然都被发现了,莫非这三人是高手?

    既然暴露了,张赫也就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他还没说话,反倒是女跟班先开口了:“这人鬼鬼祟祟,穿得又烂,全身又脏,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老大,让我先教训教训他。”

    张赫差点吐血,比脏比烂?我能跟你比吗?你看看你身上那套女子青花衫,本来是浅绿色的料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乌黑色,好歹我这白色的秀才服多少还能分辨得出本来的颜色。,

    张赫正想辩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女跟班已经冲了上来,飞起一脚就踹向他的胸口。

    她来势并不快,但是力道极强,人还没到,可是衣诀掠起的风声又重又沉,是以这一脚张赫万万不敢硬接。

    张赫往后一退再往一侧让开,女跟班的飞脚就落了空,可是她的靴子却在树干上一蹬,另一条腿自半空反向掠了过来。

    张赫这才吃了一惊,这女人居然是会连环腿一类武功的玩家。

    这种腿法也分南北几大家很多种,但总体原理是不变的,那就是两条腿连续不停、环环相扣,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倘若一击得手,那就连续数脚踢得人半死。

    女跟班的另一条腿掠来时,整个人空中横向翻滚,形成了旋转着的“剪刀脚”,张赫猝不及防,被这一靴子扫在脸上,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一个“—12”的红伤数值。

    女跟班有些发怔,因为她没想到对方防御这么高,更让她不解的就是张赫突然被扫得往后仰天飞起,然后整个人在地上骨溜溜的滚出去老远。

    她这连环腿有点儿像象棋高手对弈一样,每一棋落下去,基本上都可以判断对方闪避的七八路后着,然后她就可以连续数脚跟进踢出。

    可是第一着张赫自己就“飞”了,一时间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进了。

    她殊不知张赫见识之驳杂、对敌反应之快,绝非一般玩家能够想象的,所以看见张赫滚到了碎石山道上,她习惯性的又冲了上去。

    这次女跟班就大错特错了,起身后的张赫站定,抬脚原地猛的一踏,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山道上的几块石板居然碎裂,裂缝犹如蛛丝网一样密集,条条块块的碎石被强大的内劲激起。

    这就是张赫的新武学《碎石脚》,这门武功严格的说只能算是辅助技能,它当然可以直接攻击,但却没有固定招式,也就是一脚踹出;但是它的辅助作用就很大,原地踏步即可造成地面碎裂,有一定的范围伤害,同时还会导致这个范围内的敌人脚步不稳。

    但女跟班练的却是下三路的武功,下盘之稳哪是那么容易被颠覆的,石板一碎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但很快稳住脚步,继续朝张赫掠来。

    这时候,张赫突然一掌往前推出,原本溅起来的碎片在《飞岩掌》的掌风催动下疾射而出,犹如无数锋锐的刀片朝她全身上下笼罩而去。

    张赫这段时间的修炼并非白练,宗师级的《飞岩掌》已可催出掌风,虽然伤害不强,可是足够扰乱对方的视线。

    女跟班这才真正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全身又破又烂的家伙居然一身厉害的武功,由于她冲得太急,这时想再闪开已是不太可能,无数锋利的石块袭来之际,她又发现对方的爪子于无数碎石中水蛇般的游了过来。

    《五行手》灵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托住手肘,制住肱二头肌,最终抓向她的肩膀,变化之快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女跟班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像皮球放气似的被抽走了一大半,这时候眼前冷光一闪,一柄寒气袭人的短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连续的武**用、攻防妙到颠毫、转换快得不可思议,就连那老大和男跟班都看得傻了。

    “同、同志……”男跟班说话结巴了,“刀、刀下留、留人。”

    张赫冷冷的望着女跟班,女跟班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冷得简直可以杀死人,一时间她也觉得心惊胆颤,对方这手要是稍微一抖,自己的脖子上就会留下一道口子。

    “哥,哥子,你你你……”她惊恐万分,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老大干咳了两声:“咳咳,误会,误会,一场误会。”

    张赫又没来得及说话,男跟班抢着道:“同志,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都是去碧波潭找那宝藏的,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何必兵刃相见呢?”

    张赫心里一动,琴音仙子让自己去碧波潭找荧光草,但这三人又说有什么宝藏?荧光草和宝藏又有什么关系?那是什么样的宝藏?

    那老大显然也很紧张女跟班的生死,小心翼翼道:“是啊,大家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朋友,你先把刀放下再说。”

    江湖险恶这道理张赫并不是不懂,这一放的话如果对方三人联手扑上来,自己是万难抵挡的,不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已让两大轻功有了一定的底子,要跑也并不是跑不赢这三个人,尤其是那老大和男跟班的重兵器携带再身,他们未必能跑过自己。

    收刀之后那老大和男跟班果然扑了上来,只不过并非扑向张赫,而是抢着扶起了女跟班,女跟班显然受了惊吓,望着张赫的目光有着丝丝惧意,口中喃喃道:“这人……这人,他、他、他……”

    她还是话说不太清楚,因为她也不弱,知道一个玩家要拥有多种武学不难,但是难就难在眼前这个人几乎什么都会,刀法、擒拿、肉搏、以及怪异的掌法腿法,居然转换得这么流畅快捷,她有些不太相信,口中结巴道:“他……他……他是技术型中层干部?”

    张赫晕倒。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三位领导
    杀气这个东西很玄,看不见、听不到、说不清、道不明,但人却是可以感觉的,而且还必须是有一定经验的玩家才能感觉出来。

    至少张赫就有这方面的经验,当初在青銮峰上时,丛林中大大小小的野猪你不一定能看见它们,可是它们在靠近你的时候,林中的磨牙声、低吼声、躁动声,以及散发出来的臭气,各种动静堆织在一起,你就会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在逼近。

    同理,当一个敌人对你有杀气的时候,他的神态、目光、以及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你同样可以感觉到。

    但是张赫冷眼观看了老半天,发现这三个家伙好象并无恶意,倒是那老大主动攀谈起来。

    口气尚算友好,但是语言张赫就不敢恭维了,他发现《王朝》中各式各样中毒的人并不少,例如那齐公子,好象古代人穿越进来似的,但这三位却仿佛是现代行政机构进来的人。

    简短的聊了一会,张赫弄清楚了,三个家伙也是前往碧波潭的,但他们的目的却不是荧光草,而是去找宝藏。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宝藏,连他们自己都说不个所以然来,这令张赫哭笑不得。

    “同志,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大家一块去啊?事情要是办成了,那个,我们该怎样就怎样,你说好不好?”说这话时,老大一脸“你懂得”的暧昧表情,这个感觉不像是在邀请,而是在变相贿赂,而且他还主动抛了个组队邀请过来。

    团队栏只显示名字、转职和等级,看到这三个人的团队信息,张赫就险些给跪了。

    男跟班:“财政局局长,54级,转职无。”

    也就是说,局长大人竟然是54级的白板,多么有毅力有恒心的家伙啊,《王朝》中你看到三十大几级的白板这不稀奇,你要是看到五六十级还是白板的人那才是怪事,而且看这趋势,财政局局长如果练到六十级仍然是白板,这个可能性也并不是没有。

    女跟班的名字更加威武:工会副主席。

    46级的白板,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三下两下就被张赫给制住了。

    白板vs一转,从辨证的角度来讲,白板也是大有机会把一转人士给丢翻的,但是换个角度想一想,一转大爷要是不犯什么错误,白板同学可说翻盘机会等于蛋蛋。

    当看到老大的名字时,张赫就彻底歇菜了。

    老大:“纪检委书记,61级,转职无。”

    牛逼吖,书记、主席、局长全都到齐了。

    “三……三位领导!”这次轮到张赫结巴了,“三位都是公悟猿呐?”

    财政局局长笑道:“呵呵,不是,我们的编制属于事业单位。”

    张赫又想吐血,财政局好象是国家政府机关吧,而不是什么行政事业单位,这点他还是懂的。

    幸好工会副主席解释道:“其实也不是,我们停薪留职了,出来找宝藏。”

    纪检委书记干咳了两声:“咳咳,如果我们这次找到了宝藏,编制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张赫寻思着你这编制问题恐怕是转职问题了,难道你们要找什么转职的灵丹妙药吗?

    张赫的思路没有错,因为工会副主席一脸羡艳的表情:“武同志你很幸福啊,你已经是一级行政事业编制了,不像我们,我们还是编外人员+后备干部+积极分子,对了,中间还得打上一个括号,革命道路还很漫长啊。”

    张赫不说话了,因为再这么聊下去,他要被这三个家伙给弄晕,他们的思路不能用《王朝》思维来揣摩,得依靠现有国家体制来思考。

    一路无阻,一行四人傍晚时分抵达了碧波潭。

    碧波潭环抱在四周群峰之颠,重峦迭嶂。

    潭水翠绿晶莹,湖面辽阔如海,此刻夕阳西下、群峰倒映湖中,不但波光粼粼、闪烁缤纷,更是优雅宁静、诗情画意,远远望去,碧波潭就像是镶嵌在金佛山颠上的一颗璀璨名珠。,

    然而碧波潭中并非空无一物,但见八根巨型石柱从水底冒出一头立于水面,每根柱子顶端的面积宽得不至于说可以踢足球,但是打篮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八根大柱在潭中最中央的部分围成一圈,两两相隔距离至少有五十米,而湖岸距离湖心中央又少说有几百米之遥。

    正南正北相对的石柱之上,分别有两个玩家一站一坐,似在遥相呼应、又似争锋而对。

    张赫之所以这么肯定这两个人是玩家,那是因为这两人全身都红透了,红得都有些发紫发黑,显然是杀人如麻的超级大红名。

    财政局局长的第一句话就让人晕迷:“老大,报警不?有凶犯!”

    工会副主席抢着道:“报警有用吗?这地方警察一时半会也赶不来,再说了,警察来了说不定会被凶犯给收拾!”

    张赫一阵晕迷。

    这时正北方向盘腿坐着的玩家忽然睁开了双眼,他也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声音在辽阔的湖面上荡开,内功显然有着很高的造诣:“曲地一别,燕兄无恙?”

    他一说曲地,张赫就有些发怔,曲地靠近琼州辖区,是中原大陆最南端临海的地方。

    这两人红得吓人,难不成是逃难跑到这内陆的荒郊野外来了?

    正南方向被称作燕兄的人和这人完全相反,他虽红名,但却是白衣如雪、神态安详,站立在柱子顶端,姿势颇是英雄豪情,微风撩动衣诀,望去有一种玉树临风的风采。

    “多谢白兄关心,一路走来虽然仇家重重,但那些人我还没放在眼里。”他的声音很尖细,有点儿像女人说话,但口气却是十分骄傲。

    张赫四人暗自寻思,看来这两人不但认识,而且听口气,应该是老朋友,估计都是躲避仇家追杀才来到这里。

    他们这么想就错了,因为下一刻白兄的口气忽然凌厉起来:“既然燕兄一路安然无恙,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出手了。”

    燕兄傲然道:“能和白兄交手,燕某期待已久,请出手!”

    他口中虽说着“请”字,但手却是主动一招,一柄巨剑就出现了。

    看到他的剑,张赫四人的目光就直了。

    这柄剑实在是太长太大,长有七尺、宽如木凳,尖端粗大得像个箭头、剑身却是呈菱叶状缩小。

    但造型却不是这柄剑最显眼的地方,而是它的颜色。

    整把剑通体晶蓝,仿佛一柄光柱,剑一亮出,连附近碧绿的湖水都被映成了晶蓝色。

    “当真是神兵利器,必有剑气!”张赫不禁脱口称赞。

    那燕兄手持神剑,率先出手,只见他从石柱上掠起,靴子在水面上一踮,整个人往前掠出老远,再一踮,又是十多米的距离飞起。

    飞行中,神剑变化了好几种剑式,每次一变化就会留下一道剑型幻影原处停滞,只见半空中道道剑影、闪闪蓝光,令人目不接暇。

    这把剑的确是神兵利器,不要说那燕兄的武功剑法如何,单是这连串的剑影就让人看不清楚,更莫说去接人家的招了。

    燕兄在武器上占有优势,可是这一刻,那白兄同样从石柱上飞身而起,踏在水面上往中央掠去,使用的轻功虽然是众所周知的《水上飘》,更叫人惊讶的是他没有任何兵刃,竟以一双肉掌应付对方的神剑。

    飘到一半,白兄一声清啸,双掌隔空推出一片有质无形的掌风,张赫看得清楚,这片类似气球的掌风滚动,竟让平静的湖面都涌起了阵阵涟漪,足见这人内功掌力之强,可说张赫目前还没见过武功如此厉害的高手。

    燕兄倒也不急,整个人持剑横向旋转开来,森寒的剑气立即把掌风搅碎,掌风好象被切成了丝丝点点打在水面上,俨然倾盆暴雨,湖面骤然涟漪翻滚。

    工会副主席看得傻了,口中喃喃道:“这人……这人的剑法比……比机关枪都还凶!”

    财政局局长也骇然道:“好厉害!”

    纪检委书记淡淡道:“我看也一般。”

    张赫好奇道:“哦?”

    纪检委书记道:“他们速度快,从物理学的角度讲,水面有风吹过,当然就有波浪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张赫又晕迷,心想你这是什么眼光啊?人家的内功境界配合剑锋的锋锐,切出无形剑气根本就是很简单的事情,结果你硬说是有风吹,我很无语啊。

    四人谈论之间,两个高手已在湖中心身形交错,白兄掌风被化解,但却用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继续进攻——他硬扛了对方一剑,一掌拍在燕兄的腰间,这一掌直接拍出了“—516”的会心黄伤数值。

    一双肉掌都如此可怕,四人已经可以想象,这一掌若是拍在自己身上,那恐怕会把自己直接拍成兰州烧饼。

    不过燕兄也一剑撩中了白兄的下腹,这个黄伤数值更为可怕:“—632!”

    两人都中招,身形都晃了晃,看似即将跌入水中,但两人脚下继续一点,倒退着轻飘飘的飞向彼此刚才所站的石柱之上,只不过互换了方位而已,只留下湖中央一丝丝殷红的鲜血在碧绿的湖水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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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燕一闪
    高手相争,讲究的都是一击得手,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两个高手飘回石柱后,燕兄虽仍是站着的,但剑已经收起,脸色苍白得可怕,显然刚才对方那一掌拍得他元气大伤。

    而白兄的情况则更为恶劣,他径直盘腿坐下,闭上了双眼,眼角跳得厉害,估计是在催动心法疗伤。

    但他腹部却一直血如泉涌,脑袋上还在不断的飘伤害数值:

    “—12!”

    “—23!”

    “—8!”

    “—18!

    ……

    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伤害也许只是体质的九牛一毛,但是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燕兄那把神剑肯定有附加伤害属性。

    而且通过伤害数值来看,白兄的伤势肯定严重得多。

    白兄虽紧闭双眼,但口中还是朗声道:“燕兄剑法无虚,白某甘拜下风。“”

    那燕兄沉默了许久,渭然叹息:“谁说白兄输了,其实我该服气才是!”

    他本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此刻这么一说,纪检委书记等三人全都怔住,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认输。

    白兄闭目仍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白兄你这是何必?”燕兄叹息道,“刚才倘若不是你分心,我受的伤远比你重。”

    白兄厉声道:“谁说我分心了?”

    燕兄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朝张赫等人的方向飘来:“刚才如果不是白兄感觉到岸边有人,那为什么一掌威力减弱了那么多?是因为白兄心中有了顾忌,所以出手才有所保留。”

    张赫这才真正吓了一跳,原本以为自己四人来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对方早有觉察,这二人实力之高,简直是前所未见。

    不过这时白兄却不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对方的话。

    燕兄拱手道:“白兄在分心的时候依然能够发出凌厉一击,就凭这一点,燕某自愧不如。”

    白兄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燕兄既然能觉察这一点,就不存在什么输赢之说,白某深感敬佩。”

    他二人本在生死相搏,此刻重伤之下反对对方表达敬佩之情,纪检委书记三人顿时一阵热血沸腾,他们也对这两个高手由衷的感到佩服。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为了什么杀了无数人弄得现在红名透顶,但这两人绝对不是自诩侠义显赫之辈,但我行我素光明磊落,丝毫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

    只有武功到了一定火候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心境。

    可是,这两人为了什么原因非得在这里厮杀呢?

    这个问题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燕兄已经在跃下石柱,从水面上飞掠而来,看那杀气腾腾的动作,只怕没准备和气收场。

    纪检委书记还准备脚底抹油,却被张赫拉住了。

    张赫沉着脸道:“别跑,跑是跑不掉的。”

    纪检委书记怔住,但随即默然,张赫说得有理,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施展出这么高明的轻功赶来,就凭这份轻功,你能跑到哪去?

    燕兄很快就到了暗边树林处,他的脸色却沉得可怕,目中精光乱闪。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不问张赫等人来历,反倒是先问此行目的,但看他的神态,只怕十有**都要动手。

    “同志,我们是来找宝藏的。”这句话哽在纪检委书记的咽喉,但就是说不出口,只因这燕兄的目光锋利得像把刀,分明把他们四个当作阶级敌人对待。

    他可能对白兄敬佩,但未必就对他们四个人敬佩,倘若觉得他们四个人在这里碍事,要一一杀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湖中,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这是铁一般的真理。

    “同志,我们是过路的。”纪检委书记这话回答得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工会副主席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在作地形调研报告,顺便弄一个经济建设的项目建议书,以推动区域经济发展和……”

    她这种语言张赫还能理解,但是燕兄是显然听不大明白的,因为他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右手也隐隐伸向腰间包袱,看似准备拽剑了。,

    “慢!”张赫忽然举手,“我们是来采药的。”

    “哦?”燕兄本要拽剑的手忽然顿住。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张赫的眼睛,张赫沉住气:“我们的确是来采药的。”

    燕兄又扫了四人一眼,这才又道:“你们是炼药师?”

    “我是,副职是,但他们三个不是!他们是来帮我挖土的!”张赫深知此刻一个字都说错不得,他已看出这燕兄绝非自己能够对付,所以他一定要先设法稳住对方。

    对于张赫的回答,燕兄仿佛显得很满意。

    他这种老江湖见过的东西多了,有的是法子来验证你说的是不是在真话?

    “你在炼什么药?”燕兄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张赫早有准备,摸了一颗逗你玩扔了过去,但却没有发送“请求交易”的指令。

    燕兄接过一看,目光一阵闪动,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许久又把药回扔给张赫:“这样的药你有多少?”

    张赫道:“没几颗,还得找材料炼。”

    纪检委书记三个看得暗暗称奇,刚刚一片肃杀的氛围,而此刻燕兄的脸色已经非常缓和,丝毫没有要动手的迹象,三人忍不住望向张赫,这家伙镇定自若,好象不是来找宝藏的,而是来游山玩水、聊天怡情的。

    燕兄又道:“那你现在身上有几颗?”

    张赫忽然不说话了,他当然不会说自己身上有多少药,除非他是个傻子。

    事实上,张赫这次从涪陵郡出来,身上别的东西没有,但药品那是绝对的充足,而且全是逗你玩。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嘛。

    燕兄的脸色此刻仿佛微微有了一丝笑意:“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有的话,我全买了,1两银子1颗,不知意下如何?”

    这话说出来,纪检委书记三人的眼睛顿时都直了。

    大家等级都差不多,穿得都一样烂,长得都一样龊,但现在看来,张赫显然比他们三个抢手,而且能把生意做到这等荒无人烟的地方来,三人死活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再说了,是什么神奇的药物能值1两银子1颗?

    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仙丹吗?

    祖国大陆要是遍地有张赫这种经商人才,何愁人民不富裕,何愁鸡的屁起不来?

    纪检委书记虽这么想,但张赫却忽然变成了聋子哑巴,好象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说不出。

    燕兄皱了皱眉头,忽又笑道:“2两银子1颗怎么样?这价码可不低了。”

    张赫这才抬起了头,目中似乎也有了一丝笑意:“好,你说的2两银子1颗。”

    燕兄终于笑了:“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张赫道:“什么条件?”

    燕兄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刚才也看见了,远处那位白兄和我约在这里决斗,我现在买了你的药,自然对你们放心,但是你们切不可走出这碧波潭范围,要是引来其他外人,必然导致我们分神,当然,你们可以放心在此地采药炼药,说不定还会让你们发个小财的。”

    “哦……”纪检委书记三人恍然,原来这二人是在决斗,看来是在切磋兼洗红名顺便练武器熟练度。

    燕兄的脸色忽又变得杀气十足,话锋一转:“只不过……你们若是不遵守这个约定的话,那就不要怪燕某翻脸无情了。”

    听到这话,四人脸色不禁都变了变,但张赫随即点头陪笑道:“没问题,没问题,那没问题的。”

    交易很快完成,共计是15颗逗你玩,30两沉甸甸的银子就装入了张赫的口袋中,这次交易也让他知道了这燕兄的名字——燕一闪!

    张赫的大脑中迅速搜索中原大陆的高手中,有没有燕一闪这个名字?

    结果是勿需质疑的,目前他所见识过最猛男级别的高手还是号称扬州三剑之一的大侠云中客,如果论第二位的话,玩长老还算是张赫比较想念的人物。

    白占便宜不是错,关键在于,你有没有那个白占便宜的资格和机会。

    燕一闪买了药后又纵身掠回湖心的石柱之上,又和那白兄对峙,而白兄一直闭眼打座,好象老僧入禅一般淡定。

    张赫一行四人则是沿着湖岸绕圈子,从燕一闪的角度望去,这四个家伙拨草寻蛇般的到处搜索,又挖又掘的,看上去还真是在四处找药材,实际上是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他真要清楚这几个小子在干什么那才稀奇。

    张赫四人沿湖绕了一圈,别说宝藏,连荧光草的毛都没找到一根,倒是湖边的飞鸟和野兔子惊起不少。

    工会副主席有点儿泄气:“老大,项目书上明明说宝藏就在这碧波潭啊,我们找了这么久,什么也没瞧见啊。”

    财政局局长也喃喃道:“是啊,头儿,莫非论坛上的项目书,你又看错了?”

    纪检委书记显然也不属于沉得住气的那批人:“那就让我们再绕湖一圈,做一个详细的地形调研以及一个地域区块的普通勘察报告书……”

    “扑通”一声,张赫三人同时跪倒。

    今天要出差,未来几天都在外地,更新的时间可能会比较晚,但不会拖欠,还请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啊!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另有玄机
    第七十四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下的碧波潭更加璀璨,因为星空遥远而辉煌,倒映在湖中更显绚丽灿烂。

    星光像一层轻纱披在张赫的身上,张赫的眼睛似乎比星光更明更亮,但纪检委书记的眼神就明显黯淡了下去。

    因为又搜索了一圈后,他的地形调研又成为了走过场,根本就没有摸清真实情况,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纪检委书记瞧了瞧湖中央的那个两人,两个高手还是一站一坐,这段时间内,他们一直一动不动,仿佛都变成了石雕。

    “决斗真累,我宁可这么走几圈,也不愿意像他们这样,月卡不要钱啊?”财政局局长埋怨着,“还是武同志会经营,平白无故的赚了30两银子。”

    张赫不禁失笑:“你怎么能说我那是平白无故赚的呢?”

    “怎么不是?”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工会副主席就又开始仰慕了,“他们两个无愧为胸怀坦荡的高手,重伤之下也不愿占对方的便宜,而且还花钱买你的药,实在是江湖正道人士的典范啊,这样的先进代表我们应该大力宣传。”

    纪检委书记叹道:“是啊,像他们这样的清正廉洁的同志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应该好好的提拔提拔……嗯,武同志好象对我们的看法有不同意见嘛?”

    张赫收起了笑容,凝注着远处的两尊“石雕”,若有所思道:“我看他们未必是什么正道人士,至少那燕一闪就不是。”

    工会副主席争辩道:“怎么不是?我看得很清楚,那个白兄被砍了700多点体质,受的伤比燕一闪重多了,但燕一闪却甘心认输,这样的人难道心胸还不够宽大么?”

    张赫冷笑道:“可是你也不要忘了,那白兄徒手一掌就废了他500多点体质,倘若那白兄手上有兵刃呢?又该如何?”

    工会副主席顿时怔住,这点她倒是没想到。

    其实她也该想得到,隔空的掌风都可以催得湖水变成开水,这样的实力只怕不在4转之下,至少内功境界不在妙化境之下。

    财政局局长迟疑着道:“可能……可能那个白兄的实力远远不止一双肉掌……”

    张赫看了他一眼:“说得对,正是因为燕一闪不清楚白兄实力的真实深浅,所以他才不敢继续进攻,要知道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贸然出手,大有可能中对方的迷惑之计,一旦遭到对方反击,那就不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工会副主席忍不住道:“我还是不懂……”

    张赫悠然的打断了她:“等你实力到了他那个地步,你就懂了。”

    两人沉默着,显然是在思考张赫的话,但纪检委书记却道:“武同志你这也只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对不对?”

    张赫继续道:“假如就像燕一闪所说,因为我们来了,白兄就分心了,可这话却是他先说出来的,那就证明白兄不但感知到了,而且燕一闪也感知到了,他这么说无非也是怕白兄反戈一击、鱼死网破,那样对大家都没好处,所以他先说出来,让白兄知道,他也不是弱智,于是最后就形成了两人对峙的局面,至于他二人说什么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张赫忽然闭口,这些话他并没有完全说出来,因为他一向很了解,并不是所有的《王朝》玩家都将什么江湖道义、英雄豪情摆在第一位的,那有pk、装备、武学来得真实来得快吗?

    “那他们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纪检委书记忍不住追问。

    “的确不是办法。”张赫道,“因为他们没有药。”

    三人再度恍然,忘了两个高手都是红名,从曲地一路来到这里,就算没有弹尽粮绝,恐怕身上的补给也所剩无几了。

    但张赫并没有告诉三人,两个高手没药并不是依靠自己猜测的,而是双方受伤后的表现,白兄二话不说就盘腿闭眼打座,很可能是依靠某种心法或是某种武学在恢复,但燕一闪却是站着不动,什么动作也没有表示,那就意味着他很可能既没有恢复之法,也没有补给之药。,

    这就跟当初张赫在青銮峰上观察剑无语一样,玩家受伤后立即补药是绝对的第一习惯,但燕一闪却没有,张赫立刻便判定他已经没药了。

    纪检委书记这下明白了不少,燕一闪飞掠下湖后直逼自己四人而来,看那气势大有可能想杀自己四人,但也许更多的是一探虚实,谁知一探之下发现张赫竟是个炼药师,这正好为他提供了补给机会。

    工会副主席忍不住道:“老大,照你这么说,反正他都红名了,为什么不杀了武同志直接爆药呢?”

    财政局局长也疑惑的望着张赫:“是啊,他要是杀了你直接爆药,岂不是省事很多?”

    张赫微笑着没有回答,但是纪检委书记这次是完全懂了,他猛然回忆起张赫和燕一闪的对话:

    ……

    “这样的药你有多少?”

    “没几颗,还得找材料炼。”

    “那你现在身上有几颗?”

    ……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其中却蕴藏着巨大的凶险和非凡的技巧,如果张赫直接回答有多少颗,恐怕招来的就是无端横祸;而回答还得找材料炼,这无疑又给了燕一闪一线希望,也就是说,我要在这个地方一边采集一边炼药,至少药的数量会不断增加,如果燕一闪这时候杀了张赫试图爆药,那无疑是杀鸡取卵的做法,十分不明智。

    所以他才问了第二句“你现在身上有几颗?”

    燕一闪无疑是动了购买之心,而张赫却表现得十分聪明,既不回答也不闹话,最终卖给燕一闪15颗药丸,这一着真是高中之高。

    因为以燕一闪的实力大概也能推算出一点,这人体质绝不会低,15颗逗你玩对他来说就好比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人找到了食物,可惜这点食物就只得一片青菜叶子,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所以他不惜花大价钱购买……

    想着想着,纪检委书记就出了一身冷汗,刚刚是多么凶险啊,如果不是武同志的机智应变,大家现在已经在城中的三生石旁摆上一桌成都麻将玩玩了。

    工会副主席道:“他为什么要提那个条件不准我们离开呢?”

    张赫悠然道:“这很简单,因为我们一走,他就再没药可买了,他和那白兄再这样对峙下去,最终吃亏并不一定是他,但他的机会却无疑小了很多,他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去赌这一把呢?不如多拿点银子出来降低风险,花钱免灾嘛。”

    三人这才是真正的恍然大悟了,看来这二人惺惺相惜、互为敬佩那全都是假象,目的是隐藏自己的软肋,更多的是提防对方。

    江湖之凶险、人心之叵测,没有一双慧眼神目,你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都还不清楚个中原因。

    纪检委书记道:“还有一件事我明白,既然他们二人势均力敌,又各自受伤,为什么不退避三舍,各自找找补给也好啊,反而还要在湖中僵持不下?”

    工会副主席马上抢道:“这个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们输人输拳输酒绝对不输气质。”

    财政局局长点头附和:“这就叫做高手风范,装逼到底。”

    “都不是!”张赫哑然失笑,“他们霸着湖中心那片区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张赫道:“这碧波潭我们已经绕了两圈了。”

    三人同时点点头。

    张赫道:“你们都仔细搜索过了?”

    三人仍然同时点头,但是点得之茫然,活象三个白痴。

    张赫又道:“那你们可曾有什么发现没有?”

    三人终于无奈的摇摇头,宝藏连个屁影子都没有发现。

    张赫的目光再度落向湖中心的两座“石雕”,现在大家都懂了,很可能所谓的宝藏就在湖中心那一带,是以两个人寸步不让、形影不离。

    也就在这时,那白兄再度睁开双眼,时隔了这么长时间后又一次开口:“燕兄,今夜适逢花好月圆、良辰美景,你我兄弟到此又已有一天,既然有缘相聚,何不作长夜之饮呢?”

    燕一闪笑道:“白兄,小弟我连日赶路,跌跌撞撞的赶到这里,囊中羞涩无几,实在是惭愧。”

    此刻的张赫四人心里已经有数,这两人看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弄不好现在又要开打。

    果不其然,白兄忽然纵声长笑,这次他的笑声声震四野,竟连湖水都再度轻漾,湖中圆月随波荡漾已碎裂开去。

    张赫四人俱都变色,白兄这次催动的内动竟远远高出之前的那一次,这等内功简直是骇人听闻。

    “燕兄,在下有美酒一坛,如是不嫌弃,在下愿请燕兄品酒赏月,不知可否?”

    长笑声中,一个褐色的酒坛出现在水面,急速旋转着冲燕一闪所站的石柱撞去,其势犹如流星赶月。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烤兔肉
    酒坛明显被贯注了极强的内劲在上面,急速的旋转不但声威十足,而且搅起的湖水形成了一股波浪直拍对面石柱。

    与所有人想的一样,燕一闪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停后退,可是他脚步一动,酒坛“啪”的一声撞在柱子上立即四分五裂,但是这一刻,硕大的石柱竟有了一丝轻微的震颤。

    燕一闪的步伐居然有些不稳,看似竟有些踉跄,就在这时白兄的掌风已袭来了。

    在白天望去,掌风有质无形,可现在月光下看来,掌风仿佛一条分叉白色的缎带,其劲力完全把石柱给笼罩,更何况燕一闪脚步不稳,想躲根本就不现实。

    工会副主席是练下三路的玩家,此刻看得大为叹服,那白兄真是个厉害人物,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他居然看出燕一闪的弱点是下盘根基不扎实,这酒坛掀波浪再配合掌风的主动出击,不懂其精粹的人是看不出其中奥妙的。

    但燕一闪同样经验丰富,他吞了几颗药丸后不退反进,反手一剑撩向白兄手腕。

    白兄手腕在蓝色的剑光中一翻,居然一掌反切燕一闪的脖颈,这才是致命的一着。

    “砰——”

    红伤数值:“—232!”

    燕一闪被这一掌劈得眼冒金星,直接就倒地了。

    “好厉害!”纪检委书记三人异口同声。

    白兄一击得手,另一只手掌继续往下切去,但这次他就犯错了,这个错误就是越是占着上风的时候你就越不能大意。

    原来燕一闪佯装遭重击倒地,实际上白兄第二掌劈下来时,他的神剑后发先至,剑尖犹如毒蛇的信子一样直刺白兄喉咙,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那白兄危急中居然还能反应过来,硬是以一只肉掌活生生的拍在剑锋上,右掌当场鲜血淋漓,脑袋上也冒出了“—101”的伤害数值。

    只不过这一拍,也拍歪了神剑的去向,剑尖刺中了白兄的肩膀,直接就是“—332”的红伤数值。

    白兄猛的后掠,脚尖在湖面不断的点水,整个人又轻飘飘的飘了回去,但脑袋上的小额伤害数值却是洒出来一大串,在月色星光下格外夺目。

    这次就不同白天那次交手了,燕一闪一声长啸,起身后立即施展轻功追杀了过去,湖面上神剑的光芒蓝影重重、剑气肆虐,湖水再度被惊亮。

    无论谁此时看到两名高手的对垒,都难免会被这样一幅画面弄得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只是和白天的出手相比,白兄的动作明显不如之前那么敏捷迅速了,好象越打越慢,应付得也越来越吃力,仿佛力不从心的样子。

    别说张赫看出来了,就连纪检委书记三人都有这种明显的感觉。

    燕一闪的神剑逼得白兄手慌脚乱、险象环生,眼看就快招架不住的时候,白兄一声怒吼,浑身一震,双掌齐出,一片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无论谁都可以看出,这次的掌风非同小可,都隐隐有些变色,仿佛是乳白色,其势迅猛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纵然燕一闪发现不妙横剑护胸都无济于事。

    因为这股掌风将他连人带剑直接掀飞。

    会心一击:“—588!”

    “扑通”一声,燕一闪跌入湖中扑腾着。

    白兄没有追击,而是迅速盘腿坐下闭目打座,燕一闪也不敢追击,游回了自己原先所在的石柱。

    这场打斗看似又已结束,虽只在片刻之间,但两人掌来剑往,其间的凶险与精彩又岂是只言片语说得清的?

    纪检委书记三人目瞪口呆,大家都很清楚,自己是无力参与这种战局的。

    过了很久,工会副主席才能开口:“武同志一点儿都没说错。”

    张赫当然没有说错,在不明深浅的情况下冒错了险,代价是极其巨大的。

    燕一闪刚才佯装倒地的反戈一击确实漂亮,但是白兄最后关头的上演狗急跳墙似乎更为强大。

    而谁更强悍,现在看来当真无法判断。,

    “武同志,你说白兄的掌风是不是出自少林神拳一类……咦,武同志呢?”工会副主席转过头,发现张赫转身朝林子里走去。

    纪检委书记好奇道:“你去哪儿?”

    张赫道:“晚餐时间已到,我来安排生活,负责解决同志们的伙食问题。”

    “哦?”纪检委书记眼睛一亮:“要不要我来做一个地形调研?”

    “不用!”张赫头也不回,“你们去砍树,我们做个木筏子。”

    纪检委书记有些发怔:“那你呢?”

    张赫道:“我去找绳子,捆木筏子。”

    纪检委书记怔了老大半天才道:“也好!”

    他当然觉得好,砍树木累是累了点,但至少有头绪,可是这荒郊野外的你上哪去找绳子?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纪检委书记就发现跟张赫一路同行无疑是个最为英明的决定,因为张赫不知从哪来抓来了几条野兔子,这种本事纪检委书记就自问做不到。

    要知道《王朝》中,有时候最狡猾的狐狸都未必能抓住野兔,但张赫却比狐狸还奸诈狡猾,他把野兔剥皮后用湖水洗干净,再从财政局局长那儿把火折子打亮,最后在湖岸边生起一堆篝火,居然烤起野兔来了。

    香味弥漫在湖面上开来,纪检委书记三人自信下过《王朝》中的不少好馆子,但摸爬滚打了几天后,身上吃的东西基本耗光,加之此刻饥肠辘辘,闻到这股香味简直是恰如久旱逢甘露。

    兔肉串在木棍上烤得黄澄澄的时候,纪检委书记忍不住就要动手了,但大家不约而同的同时转身,因为那白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身后。

    白兄望着篝火上的兔肉,二话不说就身手:“拿来!”

    张赫眨眼道:“拿什么来?”

    白兄道:“你手上烤的玩意拿来。”

    工会副主席差点了跳了起来:“凭什么?”

    “就凭这个!”白兄冷冷的说着,再一挥手,他的掌上就多了一颗亮灿灿的玩意,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纪检委书记三人的眼睛又直了,这居然是一锭黄金。

    看那金子的体积,估计这锭钱怎么也有十两来着,于是拒绝的话就硬是说不出口,财政局局长甚至使劲咽了口唾沫,对他们来说,十两黄金甚至可以购买一件好装备了。

    张赫笑了笑,用流云刀削了半只野兔,然后打开了交易栏。

    张赫发现这人的名字叫做白双飞,白双飞和燕一闪大为不同,他抛了十两黄金后就抓着烤肉施展轻功飞走,临走前只甩下了一句话:

    “继续烤下去,钱够你赚的。”

    这下纪检委书记三人对张赫佩服得要死。

    这样也行?同志你简直是个经济建设的奇才。

    不过他们三人哪里知道,就在刚才的打斗中,张赫就发现白双飞并不是应付吃力,而是耐力、疲劳、饥渴度恐怕已经很低了,他盘腿打座很可能就是在全方位的恢复体质属性。

    事实证明,张赫烤肉就把白双飞给引了下来了,燕一闪缺的是药,而白双飞缺的是食物。

    你两个高手无论再怎么高,总不可能不吃饭不喝水吧?

    此刻的白双飞就安坐在石柱上,一边大嚼烤肉,一边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燕一闪。

    燕一闪气得不是一点半点,因为对方不但在大嚼特嚼,而且还摸出一坛子酒来在那里仰头痛饮。

    那烤肉的气味和酒香混合在一起飘到燕一闪的鼻子里,燕一闪心里像是猫抓一般难受,他已有大半日没进食了。

    等到他再抬头一看,张赫四人居然做好了一张竹筏,四人还在上面弄了一层泥土,燃了一堆火,继续烤他们野兔子。

    如果燕一闪稍微留意一点,就会发现竹筏表面上是在绕湖岸航行,实际上隐隐飘向湖心的。

    很明显这是张赫的主意,他知道自己四人如果贸然靠近湖心,两个高手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自己杀之,现在两个高手都有求于自己,一时半会绝不会向自己动手,自己也可趁此机会去湖心查探一番。

    不过张赫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情,他这么一动,两个高手的思维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因为之前二人都找张赫买药买吃的,各自都看在眼里,现在燕一闪担心白双飞找张赫买药,白双飞则担心燕一闪找张赫买肉,无论对方买了什么,那对自己都是大大的不利。

    于是这一刻,两个人同时动了。

    就像两只湖面上的燕子,蜻蜓点水般朝竹筏飞掠而去,两人的心思俱都一样,那就是坚决不能让对方从这几个人手上买到什么东西,好处一定要自己来独占。

    人还未到竹筏,但碧蓝色的剑光和隐隐发白的掌风已经出现,并同时在空中交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锦盒再现
    张赫万万没想到两个高手间隔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一次开打了,其实这个时候对燕一闪和白双飞来说,动手都是十分不明智的。

    张赫的猜测没错,燕一闪目前尽管有药护身,但是这么长时间滴水未沾、滴米未尽,如果不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白双飞,长时间打下去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

    而白双飞虽然刚刚恢复了不少体质的疲劳耐力,可是之前掀飞燕一闪的那一掌,实则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是在有损内功境界的基础上强行催出来的,何况他也没有药,也不适合打持久战。

    两个高手的思维路子几乎一模一样,只见两人在水面仅仅施展了两三招,然后燕一闪的剑光就爆涨了三尺长,而白双飞的掌风也一催五六米,比起之前两次动手,二人明显又将战斗提高了一个档次,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已经不仅仅是pk那么简单了,这根本就是在拼命。

    初一看,白双飞是优势占尽的,双掌交相发出掌风,掌风像布带一样紧紧的束着燕一闪,密集得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燕一闪挥舞着神剑就像是在密林中披荆斩棘一样,缎带一样的掌风不断被剑锋催落碎裂飘散而去,实际上燕一闪的消耗远不如白双飞,这样打下去,白双飞的内功和力量一旦支撑不住,近身后必被燕一闪乱剑刺死。

    白双飞本人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两人一个石柱一个石柱的跳跃着,试图以方位的变化来击中对方。

    但是剑气和掌风却是绕着湖心这一圈不断发出的,湖面又开始不断的刮起涟漪、湖水又一次开始沸腾。

    张赫四人本就觉得这两人厉害,但现在竹筏子上才能感觉到这两人究竟有多厉害,此刻近距离观战,剑气和掌风交击刮起的气浪竟让人脸上隐隐生疼,犹如刀割一般。

    激斗中,燕一闪冷冷道:“白兄,你这是何苦?”

    白兄冷笑道:“要死大家一起,要去大家一起去,既然有缘,我也不想缘份已尽。”

    “好!”燕一闪也冷笑:“我看是谁先死,又是谁先去?”

    ……

    两人在战斗中居然还能开口说话,足见战斗力之强悍。

    不过没多时就说不出话了,因为湖水现在简直犹如开水,湖心八根大柱之间在二人的内功之下,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吸力,张赫他们的竹筏根本顶不住这股力量的吸引,一点点的朝中央飘去。

    就在这时,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那旋涡的中心忽然“哗”的一声裂开,竟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口子,黑洞仿佛是从湖底钻上来的,所有的湖水都倾泻而入。

    张赫目瞪口呆,这等机关陷阱未必也太怪异了点吧?

    白双飞和燕一闪同时失声道:“开了?”

    纪检委书记精神大震:“宝藏入口?”

    这时两个高手纷纷跃入黑洞中,而竹筏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一下子就被吸入黑洞中,黑洞约莫开启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跟着就“哗”的一声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流覆盖,湖面立即恢复平静,仿佛这里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仿佛这里仍是那千年寂寞的碧波潭,唯有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仍旧那么美丽灿烂。

    坠入黑洞的张赫本能的伸手往两壁抓去,他惊讶的发现,这四壁竟也是水流,妙就妙在这里,这些水流既不会涌出来,而且还能伸手抓住,以至于可以减缓下坠的速度。

    这黑洞仿佛隧道一样垂直朝下,坠落了许久竟然深不见底,这委实惊人。

    而下面的黑暗深处只见一片刀光剑影,显然是两个高手还在生死相搏,接着又是惊呼吆喝声,好象还有怪兽的低沉嘶叫声,跟着“轰隆”一声巨响,这一声不但震得隧道剧烈的晃动,而且差点把张赫给震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赫在坠落到地面上,地面干燥而坚实,还透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味道。,

    四周没有墙壁,全是水,看似水,但更像透明的玻璃,张赫可以清楚的看见湖底的一事一物,甚至连那些鱼和草在清澈的水中飘浮都能看清楚,可是这些水就是偏偏涌不进来。

    张赫伸出手在水幕上捅了捅,水幕软绵绵的立即凸了出去,再把手伸回来,水幕又变得平整了。

    《王朝》中各种千奇百怪的事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此时此此置身于此地此景之中,张赫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他现在可以断定一点,纪检委书记口中所说的“宝藏”确实不假,也不难解释两位高手为什么坚守着湖心了,原来湖心就入口。

    可是宝藏呢?宝藏又在哪里?

    等张赫抬起头真正把这地方看清楚后,他再度被震撼了。

    这就像是水底的一间巨型房间,整个房间呈椭圆型,地上全都长满了一种发光的野草,形状和水藻极为相似,摇摆飘动、飘忽绵柔,最为神奇的就是这些草全都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把整个房间都映得金碧辉煌。

    “荧光草?”张赫大喜过望,系统已经提示这是荧光草了,张赫二话不说,一把一把的连根拔起往自己包袱里塞。

    琴音仙子交代的这个任务可说得来全不费功夫,可如果不是两位高手打得难分难舍、加之各种阴错阳差的机缘巧合,张赫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找到这个地方来。

    再一看房间中央,张赫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具金鱼的尸体倒在地上,这条金鱼差不多都有一辆马车那么大了,巨大而丑恶,但是已经气绝,而且还爆了一地东西出来。

    尸体的两端,燕一闪和白双飞都闭目盘腿坐在地上,两人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除了血迹伤口外,各种杂草、泥泞、黏液、布条涂满了一身,而纪检委书记三人在不远处趴着,看似进入了昏厥状态。

    这下张赫懂了,这一定是boss,boss估计已被两个猛人消灭,但是两个猛人受伤实在太重,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可是这堆东西是谁的归属权呢?是燕一闪的?还是白双飞的?

    张赫的目光雷达一般扫描着这堆爆出来的东西,铜钱、银子、黄金、靴子、棍子、铠甲、药水、技能书各种鱼鳞材料……当张赫的目光落到最后一件物品上时,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那久违的心跳。

    锦盒!

    的确是锦盒!

    一个精致的锦盒!

    锦盒是朱红色的,如果不是张赫之前有过这种经历,他根本无法判断这个盒子意味着什么?

    那一次在幽明山的紫竹林中,威远镖局押送红货几乎就与这锦盒外表无异,里面若不是奇珍异宝,就是绝世神兵,抑或是某种宝物的锻造图。

    割鹿刀?

    张赫几乎忍不住就想扑过去了,但尚存的理智立即让他恢复了冷静。

    因为他发现两个高手虽都闭眼坐着,看似伤得极其严重,但实际上隐隐有一种震慑力充斥着这个空间。

    这就仿佛两个高手拼得元气大伤,两人重创之下仍在对峙,这时候一个外人闯入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两人立即就有了同仇敌忾之心,只要这个外人再敢往前一步,两人拼死也要将其杀之,因为这个外人影响了他们对整个大局的控制。

    张赫无疑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而且他也足够聪明,果断的停住了脚步,只是远远的望着,既没有上前的意思,好象也没有后退的迹象,事实上现在他也无路可退。

    这是一幅奇妙的画面,三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对峙的状态,谁也不敢出手,也不愿出手。

    就这么站立了片刻,两个人高手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张赫却忽然笑了,笑得狡黠而阴险。

    因为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白双飞和燕一闪防备的都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他二人全神贯注的提防着对方,而不知觉间命运已经交到了张赫的手上,张赫无论朝谁出手,那人都是凶多吉少,因为只要张赫一出手,另一人绝对会跃起联合张赫之手将对方除去。

    当然,也不排除只要张赫敢妄动,两人也会联手灭杀张赫的可能。

    这个形势的确微妙得很,但问题在于,盒子的归属权究竟在谁手上?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所以张赫只有笑。

    有时候笑容也是掩饰内心真实情绪的一种武器。

    最先开口的还是白双飞,到底是练掌法的高手,内功修为显然是很深厚的。

    “很好笑?”白双飞冷冷问道。

    张赫笑道:“是好笑,因为你们杀得你死我活,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白双飞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的确不该低估你,没想到你居然能下到这里来,而且直到现在你才下来。”

    张赫暗忖着,纪检委书记三人莫非是被这二人打昏的,而不应该是被摔昏的。

    张赫淡淡道:“有时候人算还是不如天算。”

    白双飞脸上的肌肉有些抽动,随即叹道:“我不得不承认,这话是有道理的。”

    这时燕一闪也终于开口了:“我看那倒未必。”

    “哦?”张赫好奇。

    燕一闪脸色十分苍白,但口气还是很沉稳:“武兄,倘若你击杀了他,那堆装备我只要盒子,其余的全送给你们!”

    白双飞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双飞的脸色本是变得极其难看,但忽又大笑开来,好象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难道以燕兄你的实力,还想单独一人击杀这残暴级的boss?”

    燕一闪也不禁笑了,笑得诡异而阴冷:“不要忘了我的剑才是真正的利器。”

    “利器?”白双飞冷笑道,“凭你这种人也配谈利器?真正的高手,草木皆是利器;而真正的神兵落到你这种人手上也是废铜烂铁一堆,这金鱼精外表鱼鳞坚硬如铁,你只能破它的防,真正的伤害还得靠内家高手来发力?否则我只身一人来这里干什么?”

    燕一闪的脸色也变了,因为他发现张赫的目光正落向金鱼尸体,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boss尸体的表面的确是剑痕累累,可是boss口吐白沫,剑伤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十有**是被强大的内劲所伤,白双飞说的也有道理。

    但反复参照这二人说法,也仍然无法判断这是谁的归属权。

    与白双飞一样,燕一闪也忽然阴恻恻的笑了:“武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赫只能摇头。

    燕一闪道:“我来告诉你,这地方就是碧波潭水底的一处气泡,你能懂吗?”

    张赫沉默了许久,还是点了点头:“我懂!”

    这个原理其实很好理解,就像现实世界里的鱼缸一样,你如果有心仔细观察,缸壁四周常常附有细小的水泡,倘若受到外力或者你用筷子搅动,水泡就会碎裂或是冒出水面。

    想通了这一点就能够明白,其实这碧波潭就好比一个超级大鱼缸,这次藏宝地其实就是这鱼缸中的水泡,表面上看去平安无事,但是在两个高手强劲内力的催动下,这处死地很可能会碎裂的。

    《王朝》中的秘地奇闻虽然匪夷所思,但是稍动脑筋,很多怪事也不难解释。

    天底下的怪事其实都一样,一旦有了依据,很容易就被人力所知晓。

    燕一闪之所以这么发问,无非就是告诉张赫,这地方是不能过度使用内功的,没有达到收放自如的高等内功境界,内劲散出无疑会破坏这房间的气场平衡,届时大家就别说什么宝藏了,全都葬身水底。

    再进一步,也就是间接的说明,在不过份催动内功的情况下,boss归属权肯定是他燕一闪的,因为他在兵器上有优势,而白双飞全靠内劲催动掌风。

    但白双飞却冷笑得更厉害了:“胡说八道,这地方如果不能强力运使内功,我现在还用得着坐着站不起来吗?还有你在这里放狗屁的份吗?武兄弟,你要是助我一臂之力,我保证绝不亏待你们兄妹四人。”

    张赫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两个家伙说的各自都很有道理。

    燕一闪咬了咬,艰难的扬起手,抛了一把黄金散落在自己面前,看那数量少说不下五十两。

    只见满屋金壁生辉,黄灿灿的金光晃得纪检委书记三人都醒了,只是三人还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大,好多钱啊!”工会副主席的眼睛都直了,估计她自进入《王朝》中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头儿!咱们是不是帮帮他们其中一个?”财政局局长也眼馋了。

    纪检委书记把张赫望着,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大家的命运都捏在张赫手中的。

    “怎么样?”燕一闪微笑着道,“只要你愿意,这些都是你们四个人的。”

    两个高手之前在湖面上英雄豪情、惺惺相惜,但是此时此刻却是花言巧语、百般鬼辩,甚至不惜拿钱收买人心。

    江湖一向如此诡异多变,任何事情都不是人都够准确预料的,而张赫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上面,因为他知道这两人玩了这么多花样,说白了无非是在拖延时间,一旦等到他们属性恢复……就算勉强恢复,自己四人都不是其对手,况且15分钟的归属权时间很快就到。

    此刻是自己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候了,这就像押宝一样,你只能押一边,押对了你就撞大发了;押得不对,那对不起,你回城打麻将去吧。,

    望着地上那一堆黄灿灿的黄金,张赫微微点了点头,抽出了流云刀,缓缓的朝白双飞走去。

    白双飞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已经看出,张赫这小子显然已被对方的黄金所打动,他只恨自己这次出来得太仓促,没有多余的银票黄金在身,否则他此刻愿出一百两买燕一闪的狗命。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古老的谚语,白双飞现在才算真切体会了其中的含义。

    望着张赫稳健的步伐、提刀的姿势、阴鸷的表情,燕一闪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这一路行来真是历经了千万坎坷,最后一刻他还是没有崩盘,而且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最后一刻胜出的不是自己的实力和剑法,而竟是区区50两的黄金。

    《王朝》中的金钱有时候杀起人来比武学威力都还可怕,以前他对这话嗤之以鼻,他认为这是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商人玩家的自我吹嘘,现在他信了,他这才明白,人有时候还是不要自我狂妄的好,多多听取意见这总是没错的。

    这时候张赫距离白双飞已不足三米之遥,张赫停下脚步,扬起了手中刀。

    “杀了他!金子和装备都是你的!”燕一闪忍不住大喊出声,他的目光中带着炽热、语气里尽是兴奋。

    张赫果断道:“好!”

    那个“好”一出口,只见刀光一闪,一股寒气直袭人的脖颈。

    这一刀张赫还真没有怠慢,在走动的时候他就暗暗运起了《浩气四塞》《攻杀剑法》《飞岩剑法》,连日孤独的修炼、荒野中苦苦的坚持,这一刀融合着三种武学内功发出,同样让人不敢小觎。

    只是这一刀砍的却不是白双飞,而是刀锋回转,突然朝着燕一闪掠去了。

    这一变化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燕一闪还没兴奋完,却发现冰冷刀锋已经切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张赫一击得手,连刀都不敢回收,弃刀就地一滚,一滚就滚到燕一闪身后四五米的地方。

    燕一闪惊怒交加、一声狂吼,他瞬间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猛的掀掉自己肩上的流云刀,于是鲜血狂喷而出,直到这时会心一击的黄伤数值才冒出来:“—626!”

    这是多么可怕的伤害数值,张赫都还没有尽全力施为,他目前的综合实力本就是攻高防低。

    燕一闪什么也不顾了,猛的跃起转身扑向张赫,他无法容忍这种事情,这种事就像是无耻的欺骗、肆意的践踏、放肆的玩弄……他无论如何也要灭了这个混蛋小子。

    只可惜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和阴险,他这么一跃起,就彻底把后背出卖给最危险的敌人了。

    白双飞也顾不得属性还没恢复,因为他知道这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了,他也强行跳起,半空中用尽全身的力量和内功发出了一掌,这是致命的一掌。

    掌风拍在燕一闪的后颈处,燕一闪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黄伤数值:“—698!”

    这一掌更为可怕,重伤之下的白双飞还能打出如此高攻强伤数值,把纪检委书记三人当场就看了个呆若木鸡。

    燕一闪躺在地上,鲜血已从嘴角边丝丝浸出,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懊丧、痛苦和不甘,不知道他是不敢相信最终失败的人是自己?还是他不愿意相信小小的张赫竟然发出了可怕的一刀?

    “你……你会后悔的!”朝着张赫的背影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后,燕一闪脖子一歪,随即就断了气。

    白双飞再度元气大伤,此刻也趴在地上剧咳不止。

    财政局局长终于爬了起来,摇晃着走到燕一闪的尸体面前:“头……头儿,这人……怎……怎么办?”

    纪检委书记踉踉跄跄的跑上前,望了一眼尸体,大手朝工会副主席一挥:“叫救护车!”

    工会副主席给他叫个屁的救护车,早就迫不及待的朝燕一闪留下的那堆黄金扑了过去,先把黄金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才扑向装备堆。

    这时候张赫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去拣了,没有用的。”

    三人愕然的抬头,发现张赫已经把流云刀拣起,冷冷的瞧着白双飞:“这归属权也不是他的,组你的队也是白搭。”

    纪检委书记三人顿时从头凉到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这三人斗智斗勇、尔虞我诈,想不到张赫最后竟押错了宝、杀错了人,他们三个死也不明白张赫为什么还要杀燕一闪,而不选择燕一闪杀白双飞?

    但看白双飞还是半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息,纪检委书记忍不住道:“武同志,你为什么还……”

    张赫似知道他想问什么,冷声道:“物品的归属权的确是燕一闪的。”

    此刻幽灵模式里的燕一闪也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他心中与纪检委书记三人一样的疑问:“你tm既然知道物品归属权是我的,那为什么还暗算老子?草你妹的!”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各怀鬼胎
    荧光草的各色光彩闪动,把这个水底房间映得五彩斑斓,而张赫脸色仿佛也跟着在闪动,似乎阴晴不定。

    白双飞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肯定物品归属权是他的,而不是我的?”

    张赫拒绝回答,因为他也不可能说,他不是神、他也有拿不准主意的时候,这根本就是他的感觉,就像赌徒摇骰子一样,只能把这一注押在一方身上。

    但他还是说出了结果:“因为无论是他的还是你的,那都一样。”

    白双飞道:“为什么?”

    张赫冷冷道:“因为我帮你或者是帮他,你们最终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次白双飞没有再问为什么了,这个原因根本就不用问。

    二人在湖面上的较劲,本就居心叵测、各怀鬼胎,是个人能都看出,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显然是反复无常、心黑手辣之人,这点眼力不要说张赫有,就算三位领导也能看得出来。

    但张赫之所以要对付燕一闪,还是因为两人在他面前各自露出了破绽。

    燕一闪掏黄金的动作张赫看得仔细极了,因为他发现燕一闪手腕在轻微的颤抖,一个用剑的高手,什么地方都可以抖,但就是不能手抖。

    而燕一闪手抖也绝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的牙关咬得很紧,不但力量属性大打折扣,而且受了重伤,急需时间来恢复,所以不惜掏出黄金来收买人心。

    其次是张赫举刀走向白双飞的时候,他发现白双飞的手掌也在轻微的颤抖,但白双飞的颤抖跟燕一闪不同,那种颤抖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抵抗和反击,这就证明白双飞余力尚在。

    所以最后一刻张赫才改变了注意,转向对付燕一闪。

    纪检委书记忍不住道:“你对付了燕一闪,就确定他不会为难我们了?”

    张赫冷笑道:“因为我算准了我根本对付不了燕一闪,我只有五成把握给他造成重伤,以我的实力还不能要他的命。”

    纪检委书记又糊涂了:“这个……这个我还是不太明白。”

    张赫盯着白双飞道:“但我还算准了一件事。”

    白双飞忍不住道:“哪件事?”

    张赫冷冷道:“一旦我去对付燕一闪,你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因为只有你才有机会要燕一闪的命,你至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当然,这前提是你必须用尽全力出击。”

    这话纪检委书记明白,其实在湖面上的时候大家都能感觉得出来,白双飞的内功很是深厚,那绝对比燕一闪要强,一个内家高手只要外功不弱,多多少少都会占些优势的。

    燕一闪的实力较之白双飞也许是半斤vs八两,但白双飞显然就是那八两,多少强出一些。

    白双飞的口气也冷了下来:“这又能说明什么?”

    张赫道:“这说明,只要你用尽全力灭了燕一闪,那么你刚刚恢复的属性绝对还会递减,这样一来,剩下我们四人联手对付你,最后才有活着出去的希望。”

    白双飞道:“那假如你先对付我呢?难道就没有希望了?”

    “不错!”张赫振声道:“很简单,因为燕一闪实力弱于你,他全力施为,我估计最多也就三四成把握能要你的命,你不是菜鸟,你应该明白这道理。”

    白双飞岂止是明白,简直深谙,武功练到了他这种水平的人,心里真是雪亮无比,只有三四成把握就去动手,这简直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张赫道:“燕一闪全力一击未必能要你的命,但是加上我们四个就不同了,我们五人联手,把握就会增强到六成以上,我们大家可以相互消耗下去,可是就算你被我们消灭了,我们兄妹四人也非死即残,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届时燕一闪再反过来对付我们,我们就变得跟蚊子一样脆弱了,任由他拍死。”

    幽灵模式中的燕一闪听到这话,也不知是该感叹自己太霉,还是该叹服张赫的毒辣眼光和缜密思维。,

    纪检委书记三人也听得彻底呆住,人人都会算帐,可要把帐算得这么清楚,那已经不是困不困难的问题了,而是在于,你能不能了解这个江湖,洞不洞彻这些人心。

    江湖中人心之可怕,远在任何一种武功之上,但反过来说,你若想练好武功,就一定要洞彻人心、了解人性。

    此刻的白双飞已缓缓站起,再无疑虑和惊讶的神色,而是变得面沉如水,他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寒气,但更像是一层杀气。

    但是此刻他的心更冷,就像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结果马上又掉进了另一个冰窖中去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烤肉的张赫,结果就是这个有着大好心情烤肉的小子,现在居然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张赫从到头到尾就砍了一刀出来,比起他和燕一闪的各种武功生死相搏,这一刀简直是不值一提,可最后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恶劣的局面?白双飞忽然感觉到背脊上有一股股的凉意在流窜。

    他知道自己犯了个很愚蠢的错误,那就是你可以低估对手的实力,但是你千万不要低估敌人的智商。

    于是他的目光刀锋一般盯着张赫:“你究竟是谁?很多高手的小号中好象并没有叫你这个名字的。”

    张赫又一次露出了苦笑,那种富有哲理而又悠游绵长的苦笑:“这并不重要。”

    白双飞盯着他:“那什么才重要?”

    “不浪费时间才最重要……”

    那个“要”字刚一出口,张赫的笑容就消失,流云刀终于出手,刀光就真如流云一般卷了过去。

    让人意外的是白双飞面对飞来的刀光并没有动,其实不是不动,而是根本不能动。

    他是一个5转的玩家,初升境+润物境+妙化境的三重内功境界,所以他能发出凌厉的掌风制敌,另外转的两次分别是初升境的身法和力量。

    现在状态栏上代表内功属性的图标呈紫色,按照颜色来推算,他现在实际能够催动初升境的内功已经是极限了,这是湖心大战、boss大战和刚才那致命一掌带来的严重后遗症。

    如果这是在平时,流云刀在五米开外就会被他妙化境内功催出来的掌风掀飞,五个张赫也休想近他的身,可是现在境界受损,他还要留点力气以防再生变化,所以现在他催动身法境界脚步一滑,人就后退了好几米。

    与此同时他默念心法,尽可能的争取时间来恢复。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张赫,他这么一退,张赫一把铜钱飞了出去,铜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掠起了急剧的风声,饶是这么短的距离白双飞也能反应,迫不得已运起了力量境界竟以肉掌击飞了五枚铜钱。

    张赫知道形势凶险,忍不住大喊出声:“不要看了,赶快动手。”

    财政局局长早就被张赫的分析搞得脑壳发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就难免有些犹豫:“头儿,我们搞经济建设工作,主要是服务于人民,这么随便滥用武力,似乎与我们的工作宗旨有些不符吧?”

    听到这话张赫真想吐血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打官腔,你不动手,等会死的就是你。

    不过这些大道理张赫是不会说出来的,多数人都有一种本能的逆反抗拒心理,你越是给他讲大道理,他越是不听,反而会认为你婆婆妈妈的在说废话。

    非常人就要用非常语言,张赫灵光一闪,忽又开口喊道:“我们现在不是在搞经济建设,我们是在进行社会治安工作,他是红名,我们是白名,红名是罪犯,我们这些良好市民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破案,你要是不协助,到时候你就是包庇杀人犯……”

    纪检委书记似有所悟:“是呀,协助破案也是有奖励的,那也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为经济建设作贡献嘛,嗯……有道理,老二老三,我们上!”

    他一声令下,白双飞骤然间压力大增,因为就连张赫都算漏了一件事,三位领导是老配合了,工会副主席的“飞起一脚”先踢过去,白双飞还在退。

    纪检委书记的镰钩枪却是“横扫千军”扫过去,白双飞的步伐就有点乱。

    最后财政局局长的齐眉棍配合得实在到位,居然以“力劈华山”的老套招式出手,这时候白双飞真是退无可退。

    三位领导的配合土是土了点、老也确实有些古老,可是它直接而有效,因为这很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三招下去就不是由不得你再闪,而是非挡不可。

    白双飞双掌交错,竟不惜以手腕外侧的护腕交叉抵挡财政局局长的棍子。

    只听得“砰”的一身闷响,白双飞的脑袋上被震出一个“—33”的红伤数值,伤害是微乎其微的,可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跄踉着往旁边闪避。

    没闪出几步张赫的流云刀又卷起一股劲风剁来了,白双飞一咬牙,强催身法跃起,脚尖在刀身上一点,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朝张赫等人的大后方翻了过去。

    这是唯一的空隙期,张赫再度朝半空中撒出铜钱。

    白双飞不愧是5转高手,手掌在半空中“啪啪啪”一阵急拍,张赫的铜钱愣是奈何不了他。

    这当然不是张赫同学的错,毕竟白双飞是5转,虽然力量境界只是初升境,可是除了初升境本身的功力外,附加力量的属性点数可是很高的,击飞铜钱一点也不成问题。
正文 第
    七十九章

    张赫的铜钱虽被击落,但四人攻击的空隙期也被弥补,因为白双飞一落地,纪检委书记三人又合围上来了。

    张赫也算经历过不少战斗,但这还是一次见到这么牛某的三人团队配合。

    因为三位领导的配合好象就只得那么一招,工会副主席又是“飞起一脚”,纪检委书记又是“猛的一扫”,最后就由财政局局长的“当头一棒”来结尾。

    白双飞有了经验,这次应付起来就很容易了,要知道一个以肉搏武功为主的玩家根本不惧你们近身拳脚战的。

    只见白双飞展转腾挪、连拍带打的,三掌两掌就把程咬金的三板斧给化解掉。

    工会副主席还在发愣,白双飞“砰”的一掌打在她干瘪瘪的胸部,工会副主席风筝般的倒飞了出去,脑袋上冒出来的伤害数值是“—108!”

    力量虽强,可惜属性没有恢复,故而伤害也不是很高。

    “我是女人诶,玩真的,我跟你拼了!”工会副主席被这一掌拍得气血翻涌,如同胸口碎大石般难受,忍不住爬起来一声大吼:“全部给我闪开!”

    只见她这次冲上来又是“飞起一脚”,与刚才不同的是她的两条腿在空中连续变化了好几种姿势,有点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她这是鸳鸯腿配合连环踢,其实说得土俗一点就是“旋风腿”加“剪刀脚”。

    土归土,但是眼花缭乱的让人很不好应付,白双飞也知道现在自己绝不能中招,没药补充倒是其次,一旦中了一下,那么二下三下就会接踵而至,这群人虽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是什么菜鸟,弄不好自己会在阴沟里翻船,被这群人乱刀砍死。

    所以工会副主席这连串的飞脚袭来,白双飞的右掌挥舞成圆,仿佛跟着对方的腿法在旋转变化。

    突然之间他右掌弯曲成爪,掌变化为爪子猛的往前一探,“啪”的一下抓住了工会副主席的脚踝,跟着左掌切出,这是他早期的杀手涧《破云掌》,这是一种掌刀、擒拿、鹰爪力三者之间可以相互快速转换的掌法。

    白双飞本来一身绝技也不下三四种,随便一种都可以灭了张赫四人,但此刻内功属性根本不允许施展,纵然如此,这一掌还是切得工会副主席半身瘫软。

    眼看着身子软绵绵的就快着地,白双飞忽然双手抓住她脚踝往上一抡,跟着双掌迅速以“双鬼拍门”的招数又一次击中她胸口。

    这次是要了人的亲命了,只见工会副主席洒着一串血花被拍飞。

    会心一击:“—232!”

    这一掌也堪称精辟,因为工会副主席飞出去的同时,身体与迎面冲上来的财政局局长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倒地。

    不幸的是局长大人还爬得起来,而主席阿姨却是趴在草堆中一动不动了,显然是已被击毙。

    “老二!”纪检委书记一看自己兄妹被杀,一股冲天怒火涌上脑袋,猛的一声咆哮:“混蛋!《不倒金枪》,呀————”

    纪检委书记单手托起镰钩枪猛的掷向白双飞。

    这一掷非同小可,镰钩枪显然附有武学在上面,飞到一半通体突然泛出血红色的光芒,犹如一道火箭直冲白双飞胸口。

    白双飞浑然一惊,知道对方施展杀着,他咬牙强拍镰钩枪的枪尖。

    谁知这镰钩枪竟没有被拍飞,只是准头稍微歪了歪,一下子扎入他的肩膀。

    会心一击:“—188!”

    纪检委书记终究是个白板,能打出这个伤害数值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他虽难能可贵,可对白双飞来说却是雕虫小技,他肩膀往外一震,镰钩枪被震了出来,跟着双掌一托,枪尖就径直转向。

    “还给你!”白双飞再度双掌齐拍,镰钩枪居然反朝纪检委书记飞去。

    纪检委书记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等本事,一时间有些发懵,让也不是,接也不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双飞的双掌后发先制,已经到他胸口。,

    原来这飞枪是虚招,真正的杀着在后面。

    “噗——”

    纪检委书记口中狂喷血花,人也跟着仰天跌倒。

    会心一击:“—210!”

    “头儿!”财政局局长肝胆俱裂,他当然不敢相信老大竟被对方一掌拍死了。

    其实白双飞杀敌一千也自损八百,他的身体的状况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乐观,这一掌虽然得手,但拍出之后他就感觉到咽喉处有一股腥味涌了上来,让人忍不住想吐。

    可他知道自己千万吐不得,这一吐就是血,这是内伤很严重的前兆了。

    白双飞弯下腰一阵剧咳,那声音感觉他像是得了千年等一回的流行型病毒感冒,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两个同伴阵亡,财政局局长同样火冒三丈,猛的跳起,齐眉棍在半空中再度劈了下来:“老子今天搞死你!”

    这次的“当头一棒”明显竭尽了全力,棍身刮起的风声“呜呜”作响,一看其动作和气势就没打算留余地,不成功就要成仁。

    谁知局长大人劈下来时,白双飞的头猛的抬起,右肩微微上耸,身子稍稍侧让,再无半点老头子弯腰咳嗽的病态,反倒是目中精光乱闪,

    局长大人心里一惊,情知有诈,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红伤数值:“—92!”

    “啪——”

    红伤数值:“—160!”

    齐眉棍脱手,滚落在草丛里,再也回不到主人手中。

    而白双飞却是身子微微倾了倾,原来他佯装重伤咳嗽,目的是让局长大人放松警惕,一棍毫无余力的打出,而他拼着右肩接棍,双掌击中局长的下腹。

    这一着无疑十分高明,齐眉棍至少比你手臂长,他击中你后还有收回去的可能,而你却无法打中他。

    所以白双飞拼着右肩硬扛,这不但是经验使然,更是绝佳选择。

    这时白双飞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相比他的5转正常状态,这是相对的虚弱,但就是这点虚弱的属性,他也自信足够灭了最后的张赫。

    不过等他抬起头时,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因为张赫就站在那堆装备上,提着短刀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他的目光变得比刀锋还冷。

    白双飞并不畏惧张赫的目光,他一路纵横、杀人累累,那种所谓“杀气震慑人”的说法在他看来,简直是荒唐而可笑。

    行走江湖、闯荡《王朝》,最终还是一切靠实力说话。

    只是张赫这样的目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跳开了:“难道这小子发现了我的毛病?”

    “这不可能!”他断然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可是看到张赫站在那堆装备上,他心里又有些忐忑不安。

    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有他在面对“琼州四杰”“扬州三剑”“武当剑舞堂堂主”这些一流高手的时候才会生出,可面前的这个小子明显不是五转六转中人,为什么自己还会不安?

    这个问题连白双飞自己都回答不出来,如果实在要找一个牵强的答案,那就是张赫太冷了,冷得就像一座万年冰川。

    他虽然不是一流高手,可现在的他至少已经有了一流高手的气度。

    房间里忽然没了动静,气氛沉寂了下来,但骤然沉寂的气氛并不能阻止即将到来的决胜战。

    白双飞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不同于玩水一梦、狂砍一条街这些人,因为他们至少是有头有脸、有门派有声望的人,出手多多少少还有些顾忌,有些考虑。

    而白双飞却是杀人红名,一路来到这里也颇为不易,现在入了宝山,什么也不会顾忌,纵然他现在受伤,也难保他不会疯狂的反击。

    所以张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镇定下来。

    从之前的打斗他已经看出,白双飞目前的状态至少是初升境的内功、身法以及力量,在同等条件下绝对不是其对手,这没什么可多估算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具体点,张赫目前的优势就是攻击伤害对白双飞有着绝对的威胁,问题就在于你追不上人家、伤不到人家、铜钱也沾不上人家,白白追打一阵根本就是在浪费力气。

    于是张赫站到了装备堆上,既然你白双飞的目的是这盒子,我就让你主动来攻击我,这样我才会有灭你的机会。

    然而凡事都有意外,因为白双飞打量着张赫的同时居然开口说话了:“你应该知道,其实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张赫心里一沉。

    他很少问为什么,但这次也破例了:“哦?”

    白双飞道:“你自己很清楚,刚才你朝我出了两刀,事实证明,你的刀是跟不上我身法的。”

    张赫默然。

    白双飞继续道:“可惜的是,你的同伴现在已经玩完,你最后的希望也更加渺茫。”

    张赫沉默着,点点头:“我承认!”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的确不用否认,因为当前形势也容不得他否认。

    换个人或许并不这么想,可能那人会要强、会冒险、会逞口舌之争,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那样只会让自己心浮气躁,让翻盘的希望无限的接近零,所以张赫只是平静的回答:

    “你受了这么重伤,虽然有可能境界一时半会恢复不了,我也得承认,我恐怕仍然不是你的对手。”
正文 第八十章 图穷匕现
    白一起飞盯着张赫,他目光中的警惕并没有消失,之前的教训他已经尝过了。

    他无疑也是一个学得很快的人,相同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这就意味着,他和张赫绝无可能和气收场,今天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倒下去。

    张赫目光闪动:“我看得出来,你的掌法好象是琼州一带的《破云掌》,还附有《鹰爪力》《腾龙手》《排云掌》一类的武功。”

    白一起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赫继续道:“这些应该是海南剑派的武功,海南派一向以剑为先,很少有人愿意练掌法的,因为练掌法很累,可是你重伤之下的《排云掌》还能秒人,恐怕你不在4转之下,那么必是5转,如果是5转,你就应该是海南派的某位长老。”

    白一起飞盯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如果你以为借此能让我分心的话,那你就错了。”

    张赫道:“如果我真这样认为的话,刚才我就挂在你掌下了。”

    白一起飞也沉默了下来,他似也觉得张赫这个人并不简单,至少这种理念就非比常人。

    他沉吟着道:“如果你今天把锦盒让给我,我愿意和你交个朋友,其他的东西我全让给你,我说的是实话。”

    张赫道:“我也相信你这是实话,但如果我不让呢?”

    白一起飞忽然笑了:“既然你都已经看出了我的来历,你就应该清楚不让的后果。”

    张赫也笑了,他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冷笑,这笑容立即让白一起飞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张赫道:“我刚才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说明一件事。”

    “哪件事?”白一起飞隐隐觉得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张赫冷笑道:“既然我不如你,那你为什么不马上过来把我杀了?”

    白一起飞的瞳孔忽然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张赫已经抢道:“我算准了你不敢过来,因为你也没有把握杀我,所以说了那么多故意让我分心,让我不敢对付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没关系,燕兄的尸体已经回城了,我算了时间的,我脚下这堆东西再过几分钟归属权就是我的了,我随时都拣得起来,而你最后杀了我也未必能爆得出来,你就安心站在那里用心法慢慢恢复吧……”

    白一起飞的脸色忽然变得死人一般苍白,因为他知道张赫说的是事实,所以他现在已不能再等。

    他一声狂吼,人以极快的速度窜了过来。

    张赫早就准备,猛的一踏、地面碎裂,《碎石脚》让无数泥土连同各色荧光草飞起,跟着《飞岩掌》拍出,五光十色的荧光草就像无数飞针射向白一起飞。

    其实大家都懂的,这是障眼法,小张同学的内功还不足以远距离的“摘叶伤人”。

    可是白一起飞却是不得不防,因为他现在不但警惕性很高,而且已经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了。

    他往侧面一让就避开了这些杂草,可就是他这么一让,流云刀就有了近身的机会,波浪一般卷过来了。

    刀锋寒气刺人、刃面微微颤抖,白一起飞是识货的,知道这必不是一般的刀法,极有可能是虚招,你要是敢用手掌拍,刀锋就会变戏法一样割向你的喉咙。

    这种情况下他只有退,而张赫也不再原地待毙,催动《踏歌行》往前飘出,只有这样才能跟上对方的身法速度。…,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决战,房间里的荧光草虽然五颜六色,可是流云刀的刀光却更加辉煌。

    只见刀光闪闪、寒影重重,如一湾瀑布川流不息、如夜空银河时隐时现、又如天上流云变幻多端……

    霍霍刀光使得这房间里的其他一切全都黯然失色。

    这样的刀法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的绝招,只不过是张赫的《基础术》太纯熟,加之在牡丹楼和白马公子的交手经验,全采用虚招来迫使对方连连退让,因为他就赌白一起飞已不敢再冒险。

    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冒险?一旦对方实招反击,他连一掌都挨不得。

    所以连续二十多刀切出去后,白一起飞已被逼入死角。

    张赫的虚招终于变成了实招,运足了《化枯转荣》《浩气四塞》《攻杀剑法》《飞岩剑法》以及初升境的力量和内功横劈白一起飞的下盘。

    由于流云刀的使用等级太低,在各种武学和境界的催动下,这一刀劈出后就立即产生了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

    白一起飞是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兵刃接受不了太大内劲力量的灌注、而导致兵器震颤的怪异声音。

    他知道这必是对方决心图穷匕现的一击的,他不敢击掌,而是跳起后脚尖在刀身上一点,整个人使用《水上飘》往后飞走。

    pk就是杀人,杀人就是杀气,杀气一衰竭,攻击高峰就会过去,白一起飞知道自己只要躲开张赫这致命一刀,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可惜他算错了,张赫之所以劈他下盘目的就是要让他使用轻功飞起。

    他这一飞,张赫一把铜钱朝天扬去,半空中的白一起飞面无异色,沉稳的双掌左右合击。

    “啪啪啪”阵阵急响,铜钱纷纷被磕飞,同时白一起飞的身形呈抛物线落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然而他的脚步还未站稳,他忽然发现一点金色的冷光从对面出现。

    冷光急速扩大,飞到一半“咔”的一声轻响,白一起飞心中一惊,他知道这道暗器其必有诈。

    金莲飞刀中的机簧松动、莲叶散开,满屋金光闪耀、灿烂得仿佛烟花绽放、又俨然真正的莲花盛开一般,六片刀锋飘出的弧线怪异,但却分进合击、殊途同归。

    “啪啪啪”

    仍然是双掌击打暗器,但还是有两片花瓣击中他的大腿。

    红伤数值:

    “—51”

    “—51”

    如此锋锐的暗器居然只能打出这点伤害,足见白一起飞防御至少是两百点以上。

    可是白一起飞非但不敢得意,反而暗叫不好,因为漫屋乱闪的金光中,又有一道蓝光袭来。

    流云刀已经离开了张赫的手,“嗖嗖嗖”的纵向转着圈奔向他的面门。

    直到现在白一起飞才真正发现张赫这个人的可怕,这些低等的武学他应付起来并不太吃力,可是接二连三的发出,甚至是这种不惜掷刀拼命的法子都使用,表面看去像是狗急跳墙了,事实上拿捏的时机恰倒好处,这是很多老江湖都比不上的。

    他现在才知道张赫的根基之牢固,远比他见过的任何高手基本功都还要扎实。

    刀先切他下盘、逼他飞起;

    飞起后无法闪避只能掌击,铜钱只是幌子、飞刀才是正主;

    飞刀击中大腿后他就有那么一秒的停顿时间,这个时间恰恰是他落地的时候;

    既然脚步不稳,闪避就异常困难;…,

    最后投来的兵刃才是致命一击;

    这一连串的攻击衔接得多么紧凑、把握的时机多么精确,这一刻白一起飞忍不住想对张赫喝彩,可危急形势容不得他这样多想。

    因为刀已经到了面前,“啪”的一声脆响,白一起飞双掌猛一合十,流云刀刀身竟被他硬生生的夹住,刀锋距离他鼻子不足两尺远,刀尖还在颤抖、甚至还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显然是内功和力量附在上面。

    几秒钟之后,颤抖停止、声音消失。

    白一起飞双掌分开,流云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致命一击竟被他用这样危险而又简单的方法破解了。

    “可惜”白一起飞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可惜啊,呵呵,招是好招,就是力量和内劲太……”

    他的声音突然停滞、笑容也突然僵直,更夸张的是他嘴巴突然张开、眼球也往外凸出。

    他慢慢的低下了头,然后他就看见一柄白光闪耀的剑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胸膛,他看不见的是——带着钩子的剑尖已经从他后背冒出。

    他在《王朝》中不是没被人用剑刺死过,可是这次不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那是猜忌、疑虑、不信交织在一起的恐惧表情。

    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人从正面刺死,但这已是事实。

    “的确可惜。”张赫也笑了,“如果你躲过了这一着,那么现在就轮到我倒霉了,可惜你没躲过,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完,他猛一抽剑,白一起飞全身抽搐了,会心一击:“—694”

    这个伤害数值才是真正致命的,即使你5转、即使你200防、即使你再怎么强大,也难敌隐藏在最后的第二把武器。

    “你杀了我?”这句话白一起飞没能说出来,但倒下去时的表情却无疑告诉给了张赫。

    张赫的脸已经被白一起飞心脏喷出来的鲜血染得无比可怕,活象地狱里的血鬼一样,他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那表情无疑也是在告诉白一起飞真实答案:

    “没错,是我杀了你,因为你缺乏想象力,否则我万万不可能得手……”

    。,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大获丰收
    白双飞的尸体跌倒在地的时候,张赫也仰天原地躺下,因为他太累。

    刚才的决战也仅仅不到五分钟时间,可是其中的凶险绝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化枯转荣》使用后,在不动用境界的前提下,内功的普通使用时间是可以支持大约3分钟的,所以前面那二十多刀对张赫无损。

    但是从变实招撩下盘的那一刀开始,内功武学和攻击武学一起施展,力量与内功的境界同时消耗,这包括金钱镖、金莲飞刀、以及投掷流云刀一连串的动作,这让内功、力量、体质的消耗十分巨大。

    而最后拽出青霜剑催动极限身法一击得手,张赫的基础属性降了一半下去。这一战,一身武学技能几乎全都用出来了:《攻杀剑法》《飞岩剑法》《金钱镖》《飞岩掌》《碎石脚》《化枯转荣》《浩气四塞》《回气破金》《踏歌行》。

    所以此刻他才感觉到十分虚弱,躺在地上默念《清风诀》和《回风诀》恢复。

    敌人已经全部被消灭,张赫现在唯一觉得有些对不住的人就是三位领导,因为说穿了,他其实也是在利用他们三人,用他们的死亡消耗了白双飞的属性,观察出白双飞的风格特点。

    但是所有的牺牲最终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一次张赫的冷静、计算、观察以及连日的苦修和不懈的努力,终于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燕一闪红名大爆,留下了一地的东西,其中就有:

    空鸣戒(珍贵级),使用要求:35级,力量+15,附属:胆识+5,内功+5;

    震天护腿(珍贵级),使用要求:60级;防御:+25,附属:身法+10,力量+12;

    白双飞红名大爆,爆出来的玩意同样摆满一地,有价值的也不少:

    弹力戒(珍贵级),使用要求:40级,力量+20,附属:内功+5,根骨+5;

    青布披风(珍贵级),使用要求:40级;防御:+25+10,附属:身法+15,胆识+10;

    玄铁护肩(罕见级),使用要求:85级,防御+40;附属:力量+25,根骨+20,身法+15;

    三样东西张赫目前都用不了,而且护肩估计是短期内完全没办法用,也正是这套护肩,张赫才明白白双飞为什么敢硬扛财政局局长的“当头一棒”了!

    其实张赫也心有余悸,这二人都是红名,身上装备还不是很好,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配置最厉害的一套装备出来,自己现在早就回城了。

    如果说两个高手给张赫送了一份大礼的话,那么boss爆出来的就可以用大餐来形容了。

    铜钱:280枚;

    银子:103两;

    黄金:66两;

    药水:大血瓶18个;

    技能书:《飞燕回旋》,使用要求:初升境力量+润物境内功+40级;

    仙风履:(珍贵级),使用要求:40级;防御:20+5,附属:身法+20,根骨+10;

    风雷棍:(珍贵级),使用要求:40级,内功需求:初升境;攻击力:100点,附属:力量+20点,15%几率发挥会心一击,5%的几率发挥完美一击。

    金鳞铠:(珍贵级),使用要求:45级,防御+50,附属:内功+20,身法+15;

    把这些玩意全都装入包袱之后,张赫的负重已经很吃紧了,只得忍痛放弃那金鱼精爆出来的各种生活材料。

    当然,最后的压轴锦盒他是不会放过的,这个燕一闪和白双飞拼死争抢的盒子,里面究竟装着什么的玩意,张赫忍不住打开了锦盒。

    盒中就孤零零的躺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就像是一团烧糊了的饭团子。

    用手一摸,硬邦邦的、凉冰冰的,好象是金属一样的物体。

    “天外神铁”:炼制物品。

    拼死争夺的物品,就得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介绍,张赫端详了许久,最终还是收入囊中。

    他暂时不懂这个东西究竟能炼出个什么样的玩意来,但他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品质却越是不平凡。

    “简约而不简单!”这也是君若见的见解之一。

    清理完战场,张赫这才发现最要害的一个问题:怎么离开这个房间呢?,

    他猛然想起燕一闪之前的话:“这地方就是碧波潭水底的一处气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张赫还是可以搏一搏的,毕竟他现在手上还有两把武器,只可惜他朝着四周水壁乱砍乱刺了一阵后,这“气泡”还是没有破裂,又继续在房间里仔细查探了一圈后,张赫放弃了所有的希望,颓然的坐倒在地。

    这房间竟是一个死地,或者说他的功力不够、武器不利,根本无法刺破水泡离开这里。

    这时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很闷热,热得让他的额头都焖出了一粒粒的汗珠子。

    张赫是聪明人,他知道这是房间里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打斗,氧气已经不足以支撑玩家的呼吸了,二氧化碳会越来越多,随着自己的呼吸会把氧气全部消耗干净,氧气的缺乏就连那些荧光草的各色光芒都渐渐变得黯淡,仿佛它们的生命也在随之枯萎、凋零、最后直至消亡。

    水底房间的光线在变暗,张赫索性躺了下去,疲倦、饥渴、恐惧混合在一起仿佛一片阴影逐渐涌袭上来,他也不是没在《王朝》中挂过,只不过在黑暗中慢慢的等着被闷死,他这还是第一次。

    这已经不是仅仅等着被挂那么简单了,而是一种折磨,但更像是受罪,而且这种罪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可他也只有忍下去。

    许久,他又忽然放声高歌起来,还是那首云南高格调民间山歌:

    “这个胖婆她生得胖,屁股抵得上大酒缸,腰杆抵得那三抱大,走起路来啊晃当当,哎呀胖婆娘呀,走起路来啊晃当当,这个小哥你是外行,真是不懂啊无眼光,要是讨着我胖婆娘,包你晚晚嘛睡得香,哎呀我的哥呀,包你晚晚那睡得香……”

    还那让人啼笑是非的歌声,虽然目前的状况让人根本笑不出来,甚至让人想哭,可张赫还是依旧大声的唱着,他就算要挂,也要挂得痛痛快快,绝不哭哭啼啼的去死。

    黑暗慢慢的降临,彻底覆盖了水底所有的光明,张赫的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终于缓缓的合上了眼帘。

    ***

    张赫忽又被惊醒,惊醒他的并不是劫后余生,而是比劫后余生还要重要的一句话。

    “发工资啦!发工资啦!”余燕的声音并不大,但办公室大厅里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

    张赫更是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乱放,再无半点平时打盹发呆的神态,兴冲冲的起身后就杀向财务室。

    这个月终于一脱之前数月的颓势,小张同学顺利转正,本月工资1200元,然后加上李总嘉奖的1000元,本月收入共计2200元整,总算是脱离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试用期生活,马总的房租木有问题,上蜀山交水电费不在话下,今晚甚至还可以犒劳犒劳自己一下,巧面馆方便面已成为过去式,是不是该吃个烧烤啊啥的改善改善生活呢?

    他还在那里yy该怎么奢侈一把的时候,楚波像个鬼似的飘啊飘的就飘到张赫桌前来了。

    “小张!”楚波也模仿江尧,先敲一敲桌子,以示自己像个领导。

    张赫茫然的抬起头:“楚经理。”

    楚波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小张,我这里有个单子,你有没有兴趣?”

    他料定张赫肯定是有兴趣的,毕竟张赫刚刚转正,共计也才2000元的业绩,别人肯施舍单子那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

    “哦!”张赫不紧不慢的回答让楚波有点纳闷,他始终就拿不住这小子的脉。

    “是这样的……”楚波开始切入正题了,正题很简短,这个单子金额并不大,但也绝不小,共计3万块,楚波手上如今正在跟进几个大单子,无暇分身,所以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张赫。

    他这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送人情,无非是现在趁着江尧在旁边,他好套套近乎,博得佳人好感。

    果不其然,一听楚波有这等好心,隔壁的江尧微微有些诧异,扭过头来注视楚波的眼神也有些发怔。,

    但张赫和江尧哪里知道楚波这小子的真实目的呢,这单子的客户实在是个难对付的人,产品没卖出去,倒是人家反而好几次投诉楚波,说他骚扰自己。

    目前总公司已经知道此事,消息层层下放,消息到了分公司这一层,李总就有些顶不住压力了,责成楚波务必要搞定这一单。

    不搞定当然也可以,那就消除这些负面影响;不消除也可以,按公司管理规定,楚波就做单项选择题:要么缴罚款,要么降职。

    所以楚大经理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就找到了张赫,他当然不会认为张赫是销售奇才能把这一单做成,上次的储星智事件虽被公司奉为佳话,但事后大家都知道,小张同学不过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狗屎运气好!

    干销售的如果永远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迟早饿得体无完肤。

    所以在楚波的眼里,能把这一单做成的话,基本上你就能够把斧头推销给鲁班了。

    张赫像是那种人吗?显然不是,所以做不成的话,这黑锅就会自然而然的落到张赫头上。

    江尧显然还不知道个中要害,一时间对楚波的观感大为改变:“张赫,其实你可以去试试的,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尧姐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我就去试试!”张赫一脸的勉为其难。

    楚波大喜过望,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于是马上开口拥护:“小张,我绝对支持你,你能行的。”

    “真的?”张赫耷拉着眼睛瞟了他一眼,楚波顿时被他这一眼扫得有些心虚,但嘴巴还是死不认帐:“当然是真的,放手去干,你楚哥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好!”张赫缓缓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拜访客户。”

    “这……”楚波顿时傻眼,他当然希望张赫只身一人去,即刻去也就罢了,但把自己拉上一路,这不是要大家共同承担风险么?

    他本来还很犹豫,但发现隔壁江尧望着自己和张赫的目光中尽是鼓励和关怀,于是他当场就软了,当然,话还要是硬起头皮说的:“这样子阿?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麻烦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啊,举手之劳的事情,不要吝啬手上的票。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不走寻常路
    张赫和楚波出发的时候,付正正在头疼。

    最近公司高层透下来一个有用的消息,策划部原负责人已经离职。

    消息只得简短的一句话,可是其中的微妙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

    离职这种事在如今这年头根本就不新鲜,梦星城有多少家公司?每天有多少人卷铺盖不干了?这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统计得出来。

    离职的事实只有这么一个,但是离职后的可能性就有无数种,比如:原负责人走了,他的位置又由谁来坐?这个可能性有无数种,付正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当然想坐,可他目前是白云公司推广部副经理,说通俗点只不过是一个部门的二把手,而竞争人选可就多了:行政部负责人、技术部经理、项目部主管……

    强力的竞争对手有五六个,而且全部是部门一把手,所以付正胜出的希望非常渺茫。

    可他不甘心呐,所以就只有头疼了。

    最让他郁闷的就是那天本来被总经理叫去总经办谈话,大家懂的,这是升职前的一个信号,这本来是好事,结果这好事让“宝力健”食品有限公司的一个销售经理给搅黄了。

    原因就是楚波天天来他这推销,“肾白银鹿茸糖浆”付正原本是准备购买的,可是楚波那天在那节骨眼上呆在他的办公室死活不肯走,就耽搁了那么几分钟,让身为领导的总经理反而来等他这个下属。

    几分钟时间并不长,可是你让领导等你哪怕是十秒钟,那就是大大的不对了,结果可想而知,那次谈话非常的公式化、非常的不愉快,凭着付正多年的企业经验,自己升职一事怕是无望了,所以他这一肚子的怨气全撒到了楚波头上,再严重点,全算到了“宝力健”公司的头上。

    而现在让他更为头疼的是,这个不知死活的楚波又找上门来了。

    “你还想让我买你的产品?你是在做梦。”付正心里冷笑着,但嘴上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礼节:“坐吧!请坐!”

    付正的经理办公室并不大,不足15平米,空间有些狭小,一坐到沙发上就有种局促的感觉,更何况现在付正也没有叫下属进来倒水倒茶的会客,这待遇与之前的好几次会面都大为不同,所以楚波心里就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了。

    人家是白云公司推广部副经理,名字叫做付正,是该称呼人家为“付副经理”?还是“正经理”呢?抑或说“付正经理”,还是“付正副经理”呢?

    这实在是个蛋疼又纠结的问题。

    楚波的脑壳完全被自己的怪异想法给搞乱,所以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没开口,倒是付正先说话了,他的语气也还平和,可是内容就很不客气:“楚经理啊,你们公司的糖浆其实效果挺好的,只是……我最近那咳嗽的老毛病也差不多好转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平时对我的关心。”

    楚波不是白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听到人家当面拒绝,他就想起这付正背后这几次投诉,他感觉自己满嘴发苦,什么话都接不下去。

    于是他只有把头扭向旁边的张赫,他希望张赫接几句,这样一来,这棘手的问题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张赫的头上,不说黑锅全背了,但起码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嘛。

    张赫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主动开口了:“咳咳,付总,其实……我们今天来,不是向你推销我们公司产品的,付总作为我们公司的优质客户,我们有义务关心客户的健康,为客户排忧解难嘛……”

    这几句话倒还像是一个销售人员说出来的,可内容非但毫无新意,而且在这种环境下说出来,简直是无比尴尬。

    这就是培训老师经常说的那种:“我们要跟客户做好朋友。”

    有时候这句话就是对一个没有销售业绩业务员的最好诠释: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付正也是在企业里打过滚的老油条,何尝听不出来这些安慰语言?他心里一阵冷笑与不屑,但嘴上还是道:“我十分感激两位的好意,两位要是不忙的话就参观参观我们推广部吧,我手上有点事马上要处理一下,就不陪两位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办公桌处走,这是典型的逐客令。

    楚波都不禁站起身了,脑中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李总交差,干脆就说这一单是我和小张一起去的,最终结果还是不行,那么李总就会认为这是两个人的责任,黑锅嘛,小张也得跟着背一背。

    “那不打搅您工作了,我们就先告辞。”楚波这句话硬是没说得出来,因为张赫不但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反而还抛出来一颗炸弹:“听说付总最近在竞争贵公司策划部总监一职?”

    付正的脚步顿时停住了,楚波也怔了怔,我说小张你也太直接了吧?虽然我们做销售的,要对客户情况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可是,我刚才告诉你这些情况并不是要你拿出来说事的呀。

    付正转过身,盯着张赫笑了笑:“看来贵公司的消息很灵通呀。”

    他这笑容不冷不热,让人说不清楚他是在生气还是真笑,而楚波先是怔了怔,然后心中一阵暗爽,小张你就加把劲把事情搞砸呀,这样回去后我才好在李总面前交代。

    但张赫却是直接得让这两个老油子发懵:“付总,五星集团白沙区分公司有一个副总职位,你有兴趣没有?”

    这颗炸弹比刚才那颗还猛,直接就让两人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付正仔细的盯着张赫,这小伙子的确是个年轻人,这话也确实像是吹牛皮的yy语言,可这小子安坐在沙发上的悠然神态就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因为张赫已经把自己的国产山寨烂手机摸了出来,而且还把免提开启,声音大得就算是聋子也能听见:

    “喂,储总吗?我小张啊,对,张赫,你好你好,对了,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才,叫付正,可以做你们集团白沙区的公司副总,主要负责推广业务,他以前是白云公司的推广部副经理,现在被光龙银行看上了,准备让他过去做信贷部的主任,他一直和贷款这一块打交道的……”

    楚波听得目瞪口呆,小张你这唱的是哪出跟哪出啊?乱吹牛皮可不是你这种吹法呐?

    付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好久又被光龙银行看上了?光龙和五星的规模比白云大几十倍,别说他们的分公司副总和信贷部主任?就算是做部门二把手或者科长什么的,都比本公司的策划部负责人强出去n倍。

    储星智收线的声音很快就在电话那头响起:“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张你可以约一下那个付经理,我们约个时间坐下来面谈,分公司那边现在欠缺资金,贷款和融资确实是个路数,只要他能融来,副总职务完全没有问题……”

    付正和楚波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张赫的第二个电话又打出去了:

    “王行长吗?你好,我是储总的朋友张赫,呵呵,叫我小张行了,是这样的,我们想找你们贷1000万的款项,主要用于白沙区分公司的业务拓展,就由五星分公司的副总付正和你谈谈,对,就是五星分公司的副总,哦?什么?约在下午见面啊?好好,那没问题,没问题,储总也会到场的……”

    通话结束,付正和楚波站在原地起码有一分钟没说话,他们二人半个多月的超级难题被张赫两个电话五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这种事简直让人无法想象,而生意就是这么谈成的。

    张赫收起电话笑了笑:“付总,储总说今天中午大家碰个面,好好的聊一聊,不知道你有时间没有?地点就约在帝王美食城!”

    “有!有!有!”付正忙不迭地的回答,能和传说中的储大老板见上一面,而且还大有可能捞一个分公司的副总当当,不要说没有时间,就算他此刻家中在办白事,他都能挤出时间来。

    张赫道:“对了,付总,你那咳嗽的老毛病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付正干咳了两声:“我那是老毛病了,我感觉刚才又有点发作了,你们也知道的,现在医院贵得离谱,我这毛病没个十万八万的钱花不下来的,弄不好会动手术……”

    张赫眨眼道:“那要不要试一试我们公司糖浆?专治你那咳嗽老毛病的。”

    “要!要!”付正现在看待张赫已经没有不屑与轻视了,那眼神就像是拜关老爷的目光,二爷保佑我大富大贵呀。

    楚波一脸世事难料的站在原地,老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倒不是佩服张赫的招摇撞骗,而是觉得这么骚的鬼点子,自己tm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只不过他现在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小张这家伙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从销售的角度来说,这是“条条大道通罗马”,可是从风险的角度来说,你虾子这思路就叫做“妹特思棒威,不走寻常路!”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生死判
    事实证明楚波的担心是多余的,中午的用餐地点果然在只卖炸酱面的帝王美食城,叫付正和楚波跌破眼镜的是不但储大老板亲自来了,而且大家谈得还十分愉快,当场就在那几张烂桌子上敲定了付正的跳槽事宜。

    付正的终身职务大事搞定,一时间激动得也当场把这一单五千块钱糖浆的订金付了,捏着这5000块钱,楚波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返回公司,李总笑眯眯的称赞张赫,楚波只觉得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付正不但亲自打电话来道歉消除投诉误会,而且还对宝力健公司称赞有加,更是表示张赫这个小伙子不错,很不错,十分不错,非常的不错!

    楚波死活就想不通,五星的储大老板为什么就这么信任张赫?

    其实这个秘密张赫就算告诉他,他也未必肯相信,诀窍就在于那“帝王美食城”,这也与上次那一单有着相同的成功秘诀。

    储星智作为大老板,每天应酬极多,吃喝得胃病四起,张赫上一次推销的糖浆不但解决了他这个问题,而且推荐“帝王美食城”的炸酱面更合他的胃口。

    其实这也不难想象,天天山珍海味吃得腻烦,粗茶淡饭反而更让人胃口大开,当然,五星集团在银行这方面的业务需要才是成败的根本原因。

    “那你是怎么知道五星分公司现在需要找银行贷款呢?”

    楚波的这个问题暂时没法子问张赫了,因为小张同学此刻已经溜到《王朝》里面招摇撞骗去了。

    碧波潭一战他并没有挂,因为在他之前即将窒息的时候,水底房间自动浮出了水面,这个气泡的任务原理就是消灭boss后看你能不能坚持半个小时时间的呼吸。

    如果当初换作白双飞和燕一闪能不能那还难说,但是换成张赫就肯定能,因为他最后是一直躺在地上等死的,氧气的消耗就十分缓慢,这让他无意中反而坚持到了最后,最后气泡自动浮向湖面,张赫劫后余生。

    说来这是运气,可是运气中又蕴涵着成功的条件,试想张赫与白双飞的剧烈打斗如果没有消耗那么多的属性,他可能也像只无头苍蝇那样在房间里乱飞乱撞,最后活活的闷死自己。

    逃生后的张赫并没有选择离开碧波潭,而是以湖中柱子为中心,开始了新一轮的野外修炼生活。

    水底大战收获的这么多装备要求他必须练到40级以上才可以穿戴,所以张赫这几天的修炼是自他进入《王朝》以来最为艰苦的一次。

    38级到40级的等级修炼并不困难,可是碧波潭的环境条件实在是过于艰苦。

    首先一个问题就是杀蛇杀兔的经验不高,除此之外身上食物等同没有,除了砍怪练级外,抓野兔子补充食物也会占用很长时间,让人稍微欣慰的是水源倒不用愁,碧波潭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其次是这一战也让张赫发现了自身的问题,想当时他和三位领导还得依靠做竹筏子靠近湖心,而白双飞燕一闪则是直接的轻功飞翔,所以张赫在练级之余,也把其他几门武学尤其是轻功认真的练了练:

    《清风诀》(宗师级,恢复30%疲劳度,10%耐力值,增加15%负重)

    《回气破金》(宗师级)

    《回风诀》(宗师级,每秒回复内功普通属性0.8点,境界无效)

    轻功:

    《凌波渡》(宗师级)。

    最让张赫感觉自豪的就是《踏歌行》终于达到了绝顶级,这个级别让他可以在水面是如履平地,但目前他的身法属性还是不能和3转4转的人相提并论,所以这个轻功的实际效果还是不能和《水上飘》同日而语。

    但是在碧波潭呆到第六天的时候,张赫的等级终于练到了第45级,多数新装备总算是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空鸣戒(珍贵级),震天护腿(珍贵级),弹力戒(珍贵级),青布披风(珍贵级),仙风履(珍贵级),金鳞铠(珍贵级)。,

    流云刀(珍贵级)也被风雷棍(珍贵级)取代,对于绝顶级的基础术来说,棍也不是很难运使,棍毕竟是百兵之祖,并不属于冷门武器。

    有了这根棍子,张赫的全身最大攻击力再度提了一个档次,作为1转的人来说,他的攻击的确是高得离谱。

    而38级到45级升级获得的共计47个属性点,张赫这次没有再加力量内功身法等属性了,而是全加在了体质上,这也是牡丹楼碧波潭之行得到的经验教训,目前体质真的是太脆弱了些,经不起一下就要残废,所以出于安全考虑,47个属性点必须保障自己的小命。

    目前张赫全身属性为:

    等级:45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378点,根骨:78点,力量属性为(初升境55点)+71点,内功为(初升境48点)+73点,

    身法:135点,心法:8点,胆识:26点,福缘:0点,防御:147点,侠义值:4点,邪恶值:35点。

    可以说张赫进入《王朝》直到现在,才算真正意义上脱离了新手的范畴,而且也远远超出了1转的极限,因为力量和内功普通属性已经超过了初升境的境界的点数,这就意味着,如果2转还能转这两项属性,那么润物境才能真正意义上发挥更大的威力。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60级使用的震天护腿(珍贵级)和80级的玄铁护肩(罕见级)自己是无法装备了,以及暗器武学《飞燕回旋》也要等到内功的下一境界。

    张赫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瓶颈,这个瓶颈就是2转,因为即使自己现在再练一年两年练到100级,倘若没有2转,这100级也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这些都是主职武功的体现,副职已经很长时间停滞不前了,按照君若见的理念,副职也应该修炼起来,很好的辅助战斗职业,否则你就是一匹打手,何谈雄霸天下?

    当然,小张同学是没这种大理想的,他的愿望就是造出点武器来改善生活。

    张赫的副职除了炼药师外,另一个副职铸造师也是烧钱的职业之—。

    铸造师职业听上去十分拉风,可以锻造武器、制作机关,而且这只是一个大类,升级后还有分支,比如说铸剑、铸刀、铸造暗器等等,越细越能体现你的专精。

    越升到后面,只要你有材料、场地和技术,就越能锻造出厉害的装备。

    幽明山遇见的云中客,通过他背上的剑匣就可以看出,他随便都能铸出流云刀这样的武器,目前自己已经有了“天外神铁”的材料,可以在这方面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沿着金佛山山脉向南一边行进一边修炼,又走了两天后,张赫终于离开了大山深处,而且他还是依靠自己一双脚徒步走出了鄂州区,进入了中原大陆靠东南方向的越州区。

    实际上越州区靠近陈州还有一大段距离,但为了尽快离开金佛山,张赫就暂时先往南行进,目的是进入小城镇购买补给、倒腾装备。

    越州也好、陈州也罢,都属于江南大区块了,说来也怪,中原大陆名门正派以北方居多,南方相对较少,而越州不但是地域最大的区块之一,更是门派最杂的一个州区。

    《王朝》中很多有头有脸的派系都在这里,比如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总坛就设在越州。

    其实到了越州,就不得不提鼎鼎大名的“生死判”了,这个门派连张赫都知道。

    “生死判”也叫做报应神,它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组织,专门替人复仇,凡是江湖上发生重大事件,只要雇主付得出相应的代价,这个组织一定会紧追不舍,为雇主复仇,事后留下一枝枝独门朱笔,象征着任务完成。

    对于这个神秘的生死判,就连论坛上消息最灵通的“王朝阿烦蹄”都说不清楚其真实来路。

    这种类似**的组织,张赫当然不想跟它沾上关系,因为他目前的邪恶值已经够高了,再这么下去,这辈子想进城也不知道要做多少个侠义任务来弥补。,

    可人的运气有时候偏偏就这么怪,远远的他就瞧见官道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跑过去一看,张赫的头皮就有些发麻。

    既然有尸体,那么就说明这些人死去还不到15分钟。

    尸体共有八具之多,无论这些人是什么实力,但能一口气放倒八个人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菜鸟。

    再仔细一看,这些死尸的穿戴各不相同,既不是门派中人的统一制服,也看不出是什么武林世家,更不是朝廷中人。

    但是八具尸体都有个共同点,那技术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支短小精巧的朱砂毛笔,笔尖上沾的自然不是朱砂,而是人血。

    这些笔有些是刻意放摆上去的,有些则是插入了人的胸膛,还有些则是明显被人催动内力打在脑门上,看不出是震死的还是故意摆的**阵?

    张赫心中一惊,刚刚还在想别碰着歪门邪道的东西,这下好了,久走夜路终于闯出来个鬼。

    小张啊小张,你碰什么不好,居然把生死判的案子给碰上了。

    张赫正在琢磨着准备开溜,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了一种轻微的风响,如果不是张赫没有放松警惕,就算七八十的根骨属性也很难觉察,因为林中有人是顺风袭来的。

    张赫没有回头,猛的往前窜出去数米远,只听得后面“叮”的一声脆响,显然是有兵刃落了空,剁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

    最近很多朋友反映主角在游戏中的名字太敏感了,这里特别作一个说明,主角名字的本意是用来搞笑的,绝非作者隐射某某问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章节都会更改主角的游戏名字,新名字叫做“武力征服一切”,希望各位朋友能理解,不要对号入座,最后当然是老话了,票啊票,求啊求。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肥螳螂
    “叮”的一声十分刺耳,而且回音很大,又尖又锐。

    张赫有这种经验,一听就知道对方的兵刃不仅是利器,而且力道也不弱。

    等他回过头一看,偷袭者已经稳稳的站定了,正在低头巡查地上的八具尸体。

    这人身材不高、有些矮胖,但衣着却十分华贵。

    弯弯的眉毛圆圆的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配合他这副神态,如果没有他手上反握着的弧形剑,如果不是他刚才偷袭的凌厉一击,张赫简直会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精明商人。

    胖子商人望着尸体仿佛是在笑,其实也倒不是他真的在笑,而是那张脸任何时候看上去都像是张笑脸。

    片刻之后他终于抬起了头,笑道:“朋友你好!”

    张赫道:“我不好!”

    “哦?”胖子商人有些怔住:“有什么地方不好了?”

    张赫冷冷道:“因为你刚才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胖子商人终于笑了:“抱歉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张赫之前站立的石板上已经被劈出一道又白又细的剑痕,不但落点绝准,而且手法又狠,他居然说不是故意的,这让张赫哭笑不得。

    “但这次就是故意的了。”话音一落胖子商人的身形就掠了上来。

    胖子商人看上去又胖又重,谁知掠上来的速度却是一点不慢,犹如强风刮来,可见这人的身法也是一点不弱。

    而且他的弧形剑是反手捏着的,剑柄朝前,剑身紧贴右臂,这跟张赫的路数几乎完全一样,仿佛是要把剑递给对方一样。

    张赫早就防范,后退一步,身子往旁边一侧,一米多长的风雷棍就出手了。

    这还是张赫第一次使用新武器,由于熟练度还不太高,加之对方来得怪异,是以不敢正迎敌,而是身子一侧之际,棍子横扫反打回去。

    这招数是妙招,利用兵器上的长度优势来试探对方的深浅。

    胖子商人果然是非凡之辈,手腕一扭,弧形剑突然竖起。

    他居然以剑身来硬挡棍子的横扫,可说这就不是妙招了。

    多数《王朝》玩家都知道,剑是最富于灵动变化的,在用剑对阵斧头、砍刀、铜锤一类重武器的时候,很少有人使出横架、竖挡、硬扛的正面招式。

    可现在胖子商人不但使出了,而且力道还真不是盖的。

    棍剑相撞发出“当”的一声,风雷棍居然还被震开了三四尺,而弧形剑也颤抖着“嗡嗡”作响,可见双方力量都不相上下。

    张赫的脸色变了变,正欲变招,谁知胖子商人脚步一滑,人又往后滑鱼般的退出了三四米:挥手道“停!”

    张赫果断的停了手,胖子商人笑了笑:“这些尸体不是你干出来的。”

    张赫盯着他没有说话。

    胖子商人道:“因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杀不了他们八个人的。”

    “哦?”

    胖子商人指着地上一具尸体道:“你看,他脑门上这道血痕,是被这朱砂笔打出来的,虽然不是致命伤,可是要打出痕迹来,以你这样的力量是绝对做不到的。”

    张赫不傻,他也懂了,这家伙刚才之所以要偷袭,是因为他怀疑这事是自己干的;之后又动手,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力道大小以及惯用武器,从而来判断事故现场。

    这年头的玩家,谁都不是傻子,胖子商人这一刻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精明商人,他又一次弯下腰仔细的查看着尸体,口中喃喃道:

    “他们八人是被同一个人杀的。”

    张赫有些好奇:“哦?”

    胖子商人道:“因为他们胸前的伤口全是剑尖捅进去的,几乎每个伤口被伤及七分,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合适,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同一把剑。”

    他又顿了顿:“他们八个人虽然等级不高,也都才1转,可是一个人要正面杀死他们,都不太容易。”

    这时候地上八具尸体相继化光飘走,胖子商人忍不住点头:“15分钟幽灵模式时间已到,他们几乎是同时回城的,那就证明凶手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杀掉他们的,足见凶手实力非凡。”,

    张赫不禁对胖子商人另眼相看:“好眼力!”

    “不敢!”胖子商人恭谦道。

    张赫又道:“既然这里没我的什么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胖子商人道:“不可以!”

    张赫吐了口气:“那你想怎样?”

    胖子商人道:“我的名字叫肥螳螂。”

    张赫忍住没笑,心想兄弟你的名字真对得起你的长相呀。

    肥螳螂拱手道:“朋友你可知道再往前走300里是什么地方?”

    张赫摇摇头,他知道个屁,他这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肥螳螂道:“前面300里有一座山和一面湖,名字就叫做翠云峰和绿水湖。”

    “翠云峰,绿水湖——神剑山庄!”张赫这才耸然动容。

    在《王朝》的游戏背景中,神剑山庄的鼎鼎大名才是真正的如雷贯耳,可能如今的新手们还不太清楚,但是骨灰级的老鸟们却是清清楚楚。

    就说一点,但凡《王朝》中的名宗大派,目前还没有诞生宗主掌门的派系也就那么几个,例如少林、武当、峨眉、丐帮、华山、蜀山等等。

    不是没有诞生,而是还没有玩家能够修炼到那个地步上去,因为这些门派帮会的要求太高、武功太精深、晋升太困难,所以目前全由npc暂时执掌,少林掌门心湖大师、武当是章三疯、三疯真人、峨眉有灭绝师太、华山掌门枯梅大师……

    如果有一天玩家的实力、声望、侠义、功勋超过了他们,那么也就可以继承宗主之位了。

    其实反过来说,也证明了这些门派的武学实力之强、江湖地位之高,绝非青城、唐门、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等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神剑山庄如今虽在江湖上显得很低调,可是其庄主到目前都还没有玩家担任,别说庄主,就连管家都没有。

    神剑山庄目前的高级职务都由npc在担任,管家是绿水湖边的谢掌柜,而庄主则是人称谢三少爷的神剑谢晓峰,足见神剑山庄的武学也是武林一绝。

    可惜肥螳螂遇到了一个不买帐的主,张赫皱眉道:“神剑山庄?那又怎样?那又关我什么事?”

    肥螳螂又拱手道:“神剑山庄往前200里,距此100里处就是藏剑山庄,我是藏剑山庄的管家,朋友,这八个人是我们藏剑山庄的弟子,他们不幸被挂,你是事发时间事发地最先见到的人,我希望你能到我们山庄去作客,能把你见到的情况跟我们庄主详细的聊一聊。”

    他这番话说得十分客气,其实无非就是希望张赫跟他走一趟,消除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说是误会,其实也是不太信任。

    不过张赫却是暗暗骇然,他不知道这藏剑山庄和神剑山庄是什么关系,但神剑山庄却是官方门派。

    有关神剑山庄的传说很少,但正是因为很少,才使这个门派显得很神秘,有时候神秘就意味着不知其底细深浅。

    看这肥螳螂还只是藏剑山庄的管家,剑法都有如此造诣了,不敢想象神剑山庄的人那是何等厉害?

    张赫略一思考,答应道:“好,我跟你走。”

    他要答应也没有别的意思,去那藏剑山庄看看能不能补充补充食物和水源,顺便修理一下自己的装备,反正自己现在邪恶值高,进不了大城镇,不如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藏剑山庄
    相比神剑山庄的神秘,藏剑山庄在《王朝》中的招牌就响亮多了。

    并非藏剑山庄卧虎藏龙、武学绝顶,而是顾名思义,名剑藏之、神兵谓之。

    藏剑山庄素以收藏神兵利器而闻名;既要收藏,那就与锻造是分不开的;而既要锻造,那就与铸造师们也是密切相关的。

    这就好比一座城市,它要繁荣的话经济无疑非常雄厚,城中更是人才济济。

    藏剑山庄虽然还不是城市,但也与城市差不多了。以它为首,方圆10里之内自发形成了各类集市、酒楼、客栈、当铺、以及镖局,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类材料贩摊、铁匠铺、武器店、大型兵器商展。

    因为在江南地区,这片繁华地就是最大的武器发源地,很多玩家都是慕名前来求购各类装备,这些装备又主要以铸造师们的作品为主。刀剑棍棒自然不再话下,冷门偏门兵器也有高手能为你造得出来,前提是你能够付得起足够的金银财帛。

    而一把称心如意的利器,那就不是黄金珍宝能够买到的了,多数收藏在藏剑山庄,你若想求得名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这里的铸造师们,都以能够进入藏剑山庄为荣;这里的玩家,都以拥有藏剑山庄门下的身份为尊;而能够作为宾客进入藏剑山庄的,那更是莫大的光荣,说俗一些,至少你在图纸和武器方面有了路子和消息,那比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杀怪打宝要轻松很多。

    望着这规模浩大、热闹非凡的“神剑镇”,张赫不由得想起了那满目荒凉的飞岩山庄。

    同为山庄,可是冯飞夫妇的遭遇实在是可悲可叹,倘若那荒凉地有这里十分之一的繁华,冯飞的结果何至于此,进而也就不会有张赫此行了。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祸福旦夕、风云变幻,又岂是人力能够辨析的?

    半山上的藏剑山庄规模宏大,森严古朴。

    一线飞泉自山顶倒挂而下,映衬着山下的竹林,俨然一幅美妙绝伦的图画,而藏剑山庄远远望去犹如画中之画,可无论怎样传神的图画,都难以描述出这山庄的美感诗韵。

    山庄大门口的前院中央竖立着一把五米之高的石雕巨剑,剑石优雅、古意浓浓,体现出这山庄的底蕴,而旁边的石碑题有名家字迹,更是向《王朝》玩家展示此间主人的境界:

    “醉是泪后歌,梦尽也无痕,忘我手中剑,寂寞已横生。”

    这是何等高深的心境,诗句初一看仿佛悲戚凄然、无可奈何,可仔细一品,仿佛竟是纵横无敌、高手寂寞。

    嗯嗯,这些美妙的东西,小张同学一般情况下都不懂得欣赏滴,因为如果说还比这更值得吸引人的东西的话,那无疑就是美女了。

    肥螳螂都还没来得及进去通报庄主,张赫就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

    大门处一个高挑的倩影转过身来,望着张赫的眼神也明显有些惊诧:“怎么你也到这里来了?”

    张赫不禁苦笑道:“因为这位肥管家认为我与生死判有关系。”

    对于张赫这种回答,钟舒曼就一点都不吃惊,就算肥螳螂认为张赫是魔教中人,钟舒曼也觉得大有可能。

    因为这小子总是带给你太多的“惊喜”。

    简短的交谈了几句后,张赫这才知道牡丹楼一役之后,钟舒曼有幸蒙齐公子搭救,华飞虹和马君梅暂有要事已经返回蜀山。

    “我就不懂了,你想答谢齐公子,那跑来这藏剑山庄干什么?”

    张赫的话音刚落,大门处就传来一个声音:“因为有钟姑娘这样的侠道中人造访此间,在下深感荣幸,而今日两位好友共同莅临,敝庄更是蓬壁生辉,就容在下一尽地主之谊,邀两位好友效仿信陵之饮如何?”

    张赫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天在牡丹楼上结交的齐公子,无论谁看见他这样的风度翩翩的讲究公子,那都不会感觉不舒服的。,

    就连一向冷漠的钟舒曼都露出了一丝微笑:“齐公子就是这藏剑山庄的庄主。”

    张赫这才惊讶了,原来有这样尊贵的身份,难怪那夜在牡丹楼,一向眼界极高的琴音仙子都对齐士奇礼待有加。

    “区区微名,不足挂齿,两位,里面请!”齐士奇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肥螳螂道:“庄主,回来的那八个人……”

    他的话立即被齐士奇打断:“等闲事耳,过后再谈,今天就让我和武兄与钟姑娘一醉方休、一醉方休啊……”

    肥螳螂也不再多言,低头退下。

    看那表情,似乎对齐士奇中的这种文人游戏毒也是习以为常了。

    藏剑山庄的大院虽没有鲜花艳木,可是一桥一石都充满了雅致古意。

    清池凉亭之中,张赫三人围桌而坐,白玉杯中盛满了上等的“竹叶青”,下酒的小菜分别是醋糟蟹黄、芙蓉鸡片、蓑衣黄瓜和老醋花生。

    看来这齐士奇在《王朝》中不但特别喜欢效仿古人,而且对吃喝玩乐那更是讲究中的讲究。

    而他似乎也知道张赫二人在想什么,不禁笑道:“武兄莫非是嫌这山庄酒菜不合口味?”

    钟舒曼抢道:“他当然觉得好吃,只不过现在酒足饭饱,他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齐士奇不禁笑道:“两位好友今日到来,倘若我只是酒菜招待,就难免有待客不周之嫌了。”

    钟舒曼目光闪动:“公子的意思是……”

    齐士奇笑道:“钟姑娘乃是侠道中人,自然见识广博,而武兄亦非常人,倘若不弃,我愿邀两位好友共品我山庄收藏之名剑。”

    钟舒曼大喜过望,拱手道:“多谢庄主成全。”

    张赫目光闪动,仿佛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大院往后就是正厅,这正厅风格和庭院一样,虽没有奢侈豪华,但却古朴雅致,只不过这地方太过宽阔,而且光线还有些暗,人一进来就有种森森寒冷的感觉。

    直到看见正厅神案上一个精美的皮革大箱,张赫这才知道,原来这藏剑山庄竟然是自建门派。

    这种皮革箱每个《王朝》玩家都有,其实就是玩家的私人储物箱,正道玩家的储物箱多以在城镇出现,这就是为什么张赫老琢磨着想进城的原因。

    而邪派黑/道玩家的储物箱就是在总坛山寨之类的地方寄放,补充药物和装备就显得比较麻烦。

    不过有门有派的玩家又有所不同,门派玩家的储物箱是能够在门派所在地出现的,省去了入城的麻烦;门派甚至还有帮会储物箱,那是一个门派的公共财产,有些门派的储物箱甚至需要几位职务最高的玩家共同开启,才可以取出物品。

    这当然是智脑系统的规定,不过这让张赫联想了“宝力健”公司的董事会,

    藏剑山庄显然是不存在董事会的,因为齐士奇一个人就开启了储物箱。

    钟舒曼道:“久闻藏剑山庄多有神兵,今日有幸一睹庐山真面目,那还得得多谢公子盛情款待。”

    “剑为兵中君子,其实也是弑人利器……”齐士奇缓缓的解释着,“其实藏剑山庄的剑,也并非都是神兵利器,自从我接任这一代庄主之后,反倒是喜爱剑之寓理和故事。”

    他一面说一面拿出了一柄锋锐的短剑,这把剑一离开储物箱,剑身就强光四射,整个正厅被映得明晃晃的。

    剑是没变,但正厅好象变成了剑鞘,反而成为了剑的附属。

    一见到这光彩,张赫和钟舒曼就同时脱口称赞:“好剑!”

    “确是好剑!”齐士奇面有傲色,“两位可知这是什么剑吗?”

    钟舒曼点头道:“这口剑隐隐中散着青光,而光芒又太强,剑锋十分锐利,刃面厚重,中央细但两头粗,并不像江湖中人的pk之剑,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蜀山的斩妖剑,只不过……”

    齐士奇追问道:“只不过怎样?”

    张赫忽然接道:“只不过蜀山中人用的都是长剑,很少有短剑出现,这剑虽然锋利足够,但剑柄却是粉红色的,显得很秀气,失去了阳刚之气,我要是也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位女子用的剑。”

    “武兄好眼力!”齐士奇有些惊奇,把剑递给二人。

    张赫看了后就更加惊奇了,因为这剑的属性很普通,而且在蜀山上,这样的斩妖剑就算没有上万口,至少3转的玩家肯定也是人手一把。

    斩妖剑(珍贵级),使用要求:60级,攻击力:150点,附属:内功+20点,2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5%的几率发挥完美一击。

    老实说,这剑属性比起张赫的风雷棍也强不了多少,为什么齐士奇偏偏要珍藏这口剑呢?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夜品名剑
    齐士奇接过张赫返还的斩妖剑,悠然道:“三十多年前,在辽州地区出现了一窝极其残忍凶悍的匪寇,名为黑狼山寨……”

    他刚说完这话,张赫心中就是一动。

    “天山剑派执法长老率领辽州各路正道人士对抗这股匪寇,谁知黑狼众匪武艺高强,与正道人士不相上下,双方激战两天两夜,正道人士不但难以制伏这股匪寇,而且死伤惨重,那两天之内,天山剑派各路人马竟折损三百多人,当真是血染冰地,遍野死尸……”

    张赫和钟舒曼都静静的听着,眼前仿佛也浮现出当年激战的画面,自古正邪难两立,双方定是杀得你死我活,场面极其惨烈。

    齐士奇道:“就在战局难分难解之际,一位蓝衣蒙面女侠从天而降,凭着这柄短剑连数诛杀一干匪寇,正道人士迅速反守为攻,一口气灭了黑狼山寨,从此辽州安宁,百姓无不歌颂天山剑派其仁义功德。”

    钟舒曼道:“恐怕主要功臣还是那位蒙面女侠。”

    齐士奇吟声道:“不错,女侠功成身退,不留下任何痕迹,正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她当时用的正是这口短剑,此剑后来到了蜀山剑派,被誉为蜀山斩妖剑,世代流传、以示高义。”

    张赫点头道:“当时使用这把剑的人,恐怕就是如今蜀山剑派七圣摇光宫的凌音仙子?”

    齐士奇面有惊色:“想不到武兄见识也非比寻常,齐某佩服。”

    “不敢!”张赫笑了笑,他见识广博个屁,只不过是经历了飞岩庄任务,所以齐士奇一说剑的来历他就知道怎么回事,那正是冯飞闯荡江湖期间,凌音仙子暗中相助。

    不过钟舒曼却有些不太乐意了:“剑很普通,人却出名,公子既然收藏名剑,莫不是不愿意拿出好剑来鉴赏,所以故意藏私?”

    齐士奇失笑:“岂敢岂敢。”

    他一面笑又一面捧出了一把剑,这第二把剑是长剑,拿出来后也是寒光闪闪、满堂升辉,只不过与蜀山斩妖剑相比,这把剑无疑太冷了些,只要瞧一眼,就感觉浑身被一股寒气所笼罩。

    如果说剑也分种类的话,那么刚才的蜀山斩妖剑属于温婉吞水、多情含蓄的气质,而这把剑却是孤高清冷、劲气内敛的气质,对武器不讲究之人,是万万看不出来的。

    钟舒曼忍不住道:“这剑形状和普通长剑没有区别,莫非这剑也有故事?”

    “每一口剑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齐士奇把剑交给张赫,“此剑被称为夺情剑。”

    钟舒曼又答不出来了,但张赫却笑了:“夺情剑,一代剑豪狄武子的兵器,传说那狄武子爱剑成痴,孤高绝世,直到中年时才爱上了一位姑娘,不料就在他成亲前夕,姑娘却和他的好友神刀彭琼幽会,狄武子伤心之际,一剑杀了彭琼,从此以剑为伴,以剑为命,再也不谈婚娶之事,他的剑因此也被称为‘夺情剑’。”

    齐士奇不禁叹道:“武兄果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广记博闻、见识了得。”

    他这么一说,钟舒曼就忍不住板起了脸,暗想你这马屁倒是拍得更有学问,又是成语又是排比句的。

    心中虽这么想,但嘴里并没有这样说,因为她也看到了剑的属性。

    夺情剑(罕见级),使用要求:80级,攻击力:260点,附属:力量+35点,力量境界发挥*1.5,3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8%的几率发挥完美一击。

    要说好也不见得特别的好,无非就是攻高。

    钟舒曼道:“剑是有名,可藏剑山庄的名剑不至于就只有罕见级的装备吧?”

    齐士奇道:“惭愧,自我执掌山庄以来,确实不曾有多余名剑留下,如果真像外界传说中那样,我这里有绝世神兵,恐怕也是招来匪盗的觊觎、无尽的麻烦。”

    张赫二人同时点头,齐士奇这的确是大实话,你要说什么屠龙刀倚天剑在藏剑山庄的话,那就等于带着两桶炸药在身上,随时都有可能引火烧身,把你炸上天。,

    钟舒曼似觉得兴趣索然:“公子难道就只珍藏了这两把名刃么?”

    齐士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确实如此,名剑消沉,不在身侧,只不过要说以剑寓人之事的话,在下这里倒是还有一口藏剑,两位也可品鉴一番……”

    当第三把剑出现时,钟舒曼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和前两把剑相比,这第三把剑实在是不足称道,没什么亮点可言。

    这仿佛是一把青铜剑,不要说慑人心魂的寒光,就连光泽都没有。

    剑身黝黑,锋面钝拙,不但份量极重,似乎连剑锋都没有,拿在手上就像一根圆棍子,属性也怪得离谱。

    木铜剑(罕见级),使用要求:60级,攻击力:190点,附属:体质(命)+100点,胆识+10点,心法+8点。

    一般情况下,要说武器加力量加胆识都还正常,可是这把剑居然加生命值,钟舒曼这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怪的剑,忍不住道:“难道这剑也有传说故事?”

    齐士奇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钟姑娘认不认得此剑?”

    钟舒曼摇了摇头,把剑递给张赫。

    齐士奇道:“武兄呢,认得此剑吗?”

    张赫凝视剑身,这次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道:“这是一把无名之剑。”

    齐士奇道:“哦?”

    张赫的目光凝注着剑柄,口中似在喃喃自语:“这把剑不应该是一个高手成名之后使用的武器。”

    钟舒曼道:“怎么说?”

    张赫道:“你不懂。”

    钟舒曼瞪着他:“我又不懂了?”

    张赫淡淡道:“这把剑属性很怪,剑的构造和形状对于高手来说是很难使用的,如果一个名家来用这把剑,一定非常不习惯,还不如用一把普通的长剑。”

    钟舒曼道:“这个道理我都知道。”

    张赫道:“可是齐公子如此珍藏,想必这剑以前也一定很有名堂。”

    齐士奇目光闪动:“请武兄赐教。”

    张赫一字字道:“这剑这么难用,如果没有惊人之手段,是无法驾驭的,而能够驾驭它的,必是非常之人,只是当剑法真正的登堂入室之后,肯定又不会用这把剑了,所以齐公子珍藏它,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齐士奇这才失声道:“武兄当真是神目如电,品鉴得一针见血,在下由衷感佩。”

    钟舒曼忍不住道:“那,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

    齐士奇的目光忽然落向远处,神思好象到了很遥远的尽头,脸色有些黯然,口气也变得有些伤感:“其实,这口剑曾是我那位故友未成名前所用之剑。”

    张赫惊讶道:“是不是那天公子在牡丹楼上提到的那位故友?”

    “正是!”齐士奇点点头,“此事说来话长。”

    钟舒曼拱手道:“请教。”

    齐士奇道:“此去往南100里就是绿水湖,湖上青山就是翠云峰,神剑山庄想必两位也知道,我那故友就曾是神剑山庄中人。”

    钟舒曼讶然道:“不可能就是三少爷的剑吧,剑神谢晓峰?”

    齐士奇苦笑道:“我那故友并非npc,而是一名玩家,这藏剑山庄就是他一手创立的,第一任庄主也是他。”

    钟舒曼面有惊色,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一件事。”

    齐士奇道:“钟姑娘请讲。”

    钟舒曼露出了一种无奈的苦笑:“其实我也是在论坛上的奇人异事版块里看到的。”

    张赫也来兴趣了:“说说看。”

    “那涉及到《王朝》中一段很出名的往事。”钟舒曼也露出了神往的表情:“据说《王朝》开服之初,王朝集团的运营情况并不见好,在线人数很少。”

    张赫道:“为什么?”

    钟舒曼道:“因为一个玩家在开服之初,想在这里面生存下来十分艰难,全江湖的玩家都在拓荒探索,所以当时几乎所有的《王朝》玩家,真是想尽办法加入门派求生存,不像现在,在野散修的人中也多的是高手。”

    张赫和齐士奇都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不难理解,才开服的时候,大家要钱没钱、要药没药、要人没人、要装备没装备、要什么没什么,就算排除了pk,玩家的死亡率也是很高的,但如果有了门派归属,就可以获得一些系统的门派奖励,这样在修炼中存活的几率就大大的增加了。

    钟舒曼道:“那时候不像现在,实力强大的玩家比比皆是,听说开服前三个月,能够进入少林武当这样大派的玩家加起来没有超过100个,基本上全是普通弟子,而且很多人加入的都是一些小派野派,典型的就是收人门坎比较低的丐帮,还有巨鲸帮、五虎门、水蛇殿,要不就是落草为寇当强盗土匪,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主流玩家才基本上弄清了最基础的游戏经验。”

    她顿了顿,又道:“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于没有任何门派任何帮会的在野玩家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高手,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叱咤风云,名震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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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何日君再来
    钟舒曼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吹牛皮的人,所以从她严肃的表情中,张赫也感觉到她口中的“高手”并不仅仅是“极其厉害”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钟舒曼继续道:“在当时,江湖中公认实力最强的玩家是武当剑卫‘两江肥龙’,可那时候他也才2转,而这个极其厉害的高手一出现就已经是4转了,两江肥龙还败在他手下,败得心悦诚服。”

    齐士奇叹道:“少林武当本就是泰山北斗,他们的2转人士比起普通小派,实力近乎于护法长老,他们尚且如此,可想当时那4转高手是何等了得,而且还是在野玩家。”

    张赫忍不住道:“那高手叫什么名字?”

    钟舒曼道:“叫做‘何日君再来’。”

    张赫苦笑道:“听起来倒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钟舒曼道:“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绝色美女,只不过别人瞧不见她的真面目而已。”

    “哦?”张赫感兴趣了,“怎么回事?”

    钟舒曼道:“她一出江湖,就以黑巾蒙面,面巾上秀有她独特的粉红色桃花标志,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有她认为值得报出名号的人,她才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江都一战就是和武当剑卫两江肥龙进行的,战后大家才从两江肥龙口中知道她叫做何日君再来,但是真面目谁也没瞧见过。”

    张赫不禁笑了:“那你怎么知道她是绝世美女的?”

    钟舒曼瞟了他一眼:“你好象对绝世美女格外有兴趣?”

    张赫笑道:“倒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很聪明,知道武当山有解剑池,是不允许携带兵刃上山的,然后她又蒙面选择和武当剑卫在繁华热闹的江都城交手,这样一来,大家只会觉得她很神秘,而又不会受到那些npc宗师掌门的责怪追杀,最终名正言顺的成名了。”

    “好象任何事情经你嘴巴一说,就变成阴谋论了。”钟舒曼不禁苦笑。

    张赫淡淡笑道:“我只是理论家,喜欢分析而已。”

    钟舒曼道:“但你也分析得有些道理,何日君再来的确是在江都一战成名的,此后的三个月时间里,整个中原大陆最有名的人就是她,她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喜爱打抱不平,在当时可说侠名远播。”

    齐士奇道:“钟姑娘说到的这件事,在下其实也有所耳闻,这何姑娘确实生性正直,素爱行侠仗义,但凡各大州区,无论什么化解不了的纠纷,还是十分棘手的事件,只要她一出面,立马就迎刃而解了。”

    说到这里,齐士奇的眼光扫过二人的脸庞,神色显得有些迟疑而犹豫:“那时候生死判也才刚刚建立,他们唯一栽过的一次,就是刺杀丐帮幽州分舵的舵主,据说正是因为何姑娘暗中相助,才让他们失手,到今天为止,生死判的帮会黑名单上,何姑娘的大名仍是排在第一位的。”

    张赫听得入神,这些《王朝》往事,他也确实了解得很少。

    但钟舒曼却长长的叹息:“可惜这样一位女中豪杰,却最终还是遇人不淑,被人所害。”

    张赫道:“哦?为什么?”

    齐士奇悠悠长叹:“滔滔江湖、滚滚红尘,情字一关又有谁能真正勘破呢?”

    钟舒曼叹道:“因为这位何姑娘后来与逍遥派堂主段天涯相恋,听说当年他们这段网上恋情被很多江湖朋友不看好。”

    张赫也忍不住叹息,这当然不被看好了,说白了这玩意就是“网恋”。

    从某种角度来讲,一个没有网恋过的玩家,简直就不能叫做真正的玩家,加之《王朝》这款虚拟游戏逼真,人物活灵活现,玩家沉溺在里面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游戏中的恋情也不是不存在,但毕竟修成正果的情侣只是极少数,可你要把它当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朝》中的钱财你可以当真、装备可以当真、武学可以当真,建立的帮会势力你也可以当真,但是感情这回事你就不能太当真了,倒不是说感情都是假大空,而是“网恋”这玩意虚无缥缈,感情这潭水又很深,你玩不起那就最好别玩。,

    钟舒曼道:“《王朝》一年的时候,何姑娘和段天涯的婚礼定在京师举行,那是一场极为的婚礼,当时江湖中很多有头有脸的玩家都去祝贺了,可惜的是……”

    见她脸色突然沉下来,张赫就知道要出事。

    果然,钟舒曼冷冷道:“可惜的是,婚礼即将举行之前,却突然跑来一个女玩家大闹会场。”

    张赫迟疑道:“第三者?”

    钟舒曼无奈的点了点头。

    齐士奇也皱眉道:“我也听说过,此人乃是江南慕容世家的一位女强人,据悉是慕容小姐身边的第一号贴身丫鬟,当时也很有名气,江湖中的女玩家排行榜上,她的实力也在前十之内。”

    “这个……”张赫有些默然,其实想想来也容易猜测,弄不好就是男方脚踏两船,希望学到慕容世家的武林绝学,但仔细一想,这里面说不定又另有隐情。

    “那后来呢?”张赫忍不住问。

    齐士奇肃然道:“这便是江湖中最具轰动性的一桩历史事件了,被人称为京师三大惨案之一,那日婚礼惊变,段天涯百口难辩,而毕竟是儿女私事,很多武林同道也不便插手过问,何姑娘盛怒之下就在婚礼上兵刃相向、大开杀戒……”

    说到这里齐士奇的脸色似乎也变得很恐惧,仿佛那日的惊变就在眼前:

    “无论男女、无论玩家npc、无论老少、无论朋友对头、无论劝解还是嘲笑……只要是在场之人,何姑娘都一一诛杀,那日凭着手中长剑,短短一个半时辰便让婚礼变为葬礼,不知有多少人身首异处,武功丢失,甚至许多江湖名士都被杀得境界递减,中原群豪根本无力抵挡,而段天涯被何姑娘守在三生石前连续数杀,后来都不敢上线,而慕容家到场之人,包括事主和一干仆人,数十人竟无一人能逃过何姑娘的愤怒之剑,后来据‘阿烦蹄’统计,那一战竟多达600多人次丧生,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赫听得热血沸腾,这何日君再来简直就是个大杀器,600多人次啊?这是个什么概念,往后的游戏生涯躲避六扇门的追捕,恐怕一年半载也别想进城了。

    她的遭遇虽然不幸,可是她这一怒拔剑却又是多么的激荡人心。

    钟舒曼接口道:“这本来是私事,别人都不方便插手,但是那天的场面太过血腥残酷,多数人都被卷了进去,何况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像她这样毫无理由的乱屠乱杀是朝廷不可能容忍的,直到六扇门和慕容世家大批npc高手赶到,何姑娘才逃走。”

    张赫听得大为感叹:“竟然还能逃离京师,这……这实在是一代高手啊。”

    钟舒曼脸上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京师一案,下到江湖各派闻之色变,上至庙堂轰动朝野,从那以后,何姑娘性情大变,一改过去的侠义作风,扬言只要与段天涯有关的人,她都非杀不可,直到杀得对方永远的退出《王朝》。”

    齐士奇也默默的点头:“她存心以一人之力,对抗慕容世家和逍遥派,尽管这两大家财雄势大、人才济济,往来的联姻门派和同盟帮会大大小小不下二三十家,可是当时在江南一带,常有血案惨案发生,不是镖局被劫、就是路人被杀,不是小派被灭、就是宝物被偷被抢,各类案子加起来竟高达上百件,只不过凶手每次都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这也堪称奇事了。”

    钟舒曼点头道:“这些全都是何姑娘一人所为,她敢杀敢认,敢作敢为,那时候她在《王朝》女玩家的心目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有那么一段时间,论坛女性版块里一半以上的帖子讨论的都是关于她的事情,而王朝阿烦蹄一年一度所作的《王朝风云兵器谱》,何姑娘的蓝玉双剑排名第九位,是江湖中公认的女子高手第一名……”

    这次张赫并没有激动,而是久久的沉默着:“她这么做其实也情有可原,只是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更何况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钟舒曼叹息道:“的确,何姑娘虽然是在野玩家,可是她做了这么多案子,身上的侠义值早就消磨殆尽,邪恶值呈几何速度增长,各派各会早就不堪忍受她的长期虐待,在慕容世家和逍遥派的带领下联合向官方投诉,由朝廷来施加压力,官方和民间各种力量加起来通缉她,而缉拿她的各类悬赏除了黄金外,还有珍宝、武学、装备、丹药……合计价值超过了80万两黄金。”

    张赫猛吸了一口凉气,两年前的《王朝》,不要说以万为单位的黄金计量,更不要提黄金两个字,就算是能拥有一万两银子,那都是十分罕见的富翁了,由此可见那何日君再来的项上人头可说是价值连城。

    “可是,那何姑娘又与这把木铜剑有什么关系呢?”张赫忍不住道。

    钟舒曼道:“也许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却与神剑山庄关系极其重大。”

    张赫疑惑道:“哦?”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鬼影长空
    钟舒曼悠悠道:“神剑山庄是npc谢晓峰谢三少爷执掌的,一直以来,神剑山庄寂寂无名,在江湖上十分低调,《王朝》中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名气,因为他既不惹麻烦,别人也不去惹他的麻烦。”

    张赫和齐士奇同时点了点头,这话的意思他们自然懂。

    但凡担任宗主掌门的npc,通常情况下都有些不问红尘俗世的味道,举一个例子,譬如华山掌门人枯梅大师,如果一个玩家要触动她,前提就是你触发了剧情任务,或者你上华山闹事。

    所以那何日君再来无论在江湖上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只要不在枯梅大师的管辖范围内,她根本就不过问。但若真要是触发了她,重者很可能遭到她的亲自追杀,那种情况,只怕十个何日君再来也不够她看的。

    神剑山庄谢三少爷无疑也是这一类型的npc,而《王朝》中各门各派的npc掌门,根据游戏背景的设置不同,各自的武功、言行、性格、存在方式、触发任务、管辖范围都是不尽相同的。

    当然,自建门派就不用多说了,什么三联帮、铜锣弯、洪兴社这些帮会的老大,一开口就是“什么?把我小弟砍了?你不给我面子,我就不给你面子,兄弟们,先砸他的场子,上他的码子,再抢他的票子,烧他的房子,最后把他给我砍了……”

    故而钟舒曼这么一说,张赫和齐士奇就明白过来,那何日君再来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只怕是触了神剑山庄的霉头。

    钟舒曼道:“当年,武林神兵《割鹿刀》第一部分图纸现世,正是神剑山庄中人保护京师‘百里镖局’中人护送红货,红货从关外入境,自京师沿途南下,一直到江南慕容世家。”

    齐士奇惊讶道:“莫非《割鹿刀》宝图被姑苏慕容氏以重金购得?”

    “正是!”钟舒曼目光凛然,“这件事本来进行得极为隐秘,谁知半路竟走露了风声,不知怎的被何姑娘知道了,何姑娘就在扬州城城外的西湖边将红货劫走,同时将百里镖局、神剑山庄、慕容世家一行二十余名高手全给灭了。”

    张赫感叹道:“下手地点居然在西湖,这何日君再来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啊。”

    钟舒曼道:“可是这件事对神剑山庄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因为这是神剑山庄中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江湖中走动,它令一向孤寂无名的神剑山庄蒙上了一层难以忍受的耻辱感。”

    张赫盯着她:“所以就惊动了掌门谢晓峰?”

    钟舒曼的目光遥远而黯淡,摇头道:“惊没有惊动我不知道,但正是经此一事,神剑山庄突然涌现出好几位特别厉害的人物,而这些人物中,有一个更为耀眼的高手,这位高手惊才绝艳、前所未见,实力空前的强大、而且剑法也是十分卓绝,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战书,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前往各派挑战。”

    张赫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在下知道。”齐士奇忽然开口:“因为他挑战的这些人,无论实力高低,俱是西湖一战之后对神剑山庄冷嘲热讽之人。”

    钟舒曼道:“这人在当年也堪称绝顶级的高手,即便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往往在十招之内就可以取对方的性命,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前后挑战的人无一人在他的剑下幸免,因为这些人在当时都是中原大陆的名人,典型的有武当剑卫花小敏、黄山剑客十三哥、铁剑门护卫龙城狂霸拽爷、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堂主西凉序、百花谷游士你妈是李刚……前前后后共计十八名高手,至此,神剑山庄一鸣惊人、声誉鹊起。”

    张赫和齐士奇都沉吟着不说话。

    钟舒曼继续道:“而十天之后的东海之战,这位高手更是轰动了整个中原大陆。”

    张赫道:“东海之战?”

    齐士奇解释道:“这也是《王朝》中一场经典之战,当时最富盛名的神剑山庄高手对阵恶行累累的何日君再来,地点就在东海之滨,虽然前去观战的玩家共有十多万人,可是具体的地点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最后的结果,这是整个中原大陆真正意义上代表最高水平的第一次决斗。”,

    张赫目光闪动:“那最后的结果呢?”

    齐士奇的口气有些兴奋:“那当然是5转的神剑山庄高手战胜了6转的何日君再来,这一战不但轰动中原,更是永垂不朽,神剑山庄从此名扬天下、威名远播。”

    但钟舒曼的口气却有些怅然:“像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决战,是不会留任何余地的,双方一旦开战,必将全力以赴,据说后来何姑娘连中数剑身亡,不但丢失了大部分的上乘武学,而且境界严重受损,她死亡后复活在东海之滨的上海城,被早早埋伏在那里的大批仇家连续数杀,境界不断递减,最后她竟连峨眉最普通的蓝雨坛坛主都无法抗衡,直到朝廷出面干预,京师四大名捕赶来把她带走,仇杀才得以终止,可是,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干预又有什么用呢……”

    说这话时,一向冷漠的钟舒曼竟然鼻子有些发酸,声音有些哽咽:“何姑娘之前杀人太多,全身大爆、武功尽失、境界递减,到最后被人伏击,全身衣装没有一处完整,这些江湖人士,不但残忍践踏,更是万般羞辱,她多次被杀,多次复活,据说除了面上的黑巾没有损坏之外,全身各处已经看不出她还是个人了,可恨苍天无眼啊,可怜红颜多难……”

    齐士奇肃然道:“那也只能怨她生前杀孽太重,欠债太多,故而招此厄运。”

    钟舒曼立马就恢复了她那冷淡的表情:“可是那神剑山庄的高手呢?他虽也一战成名,可是在我看来远远不及何姑娘,何姑娘成名后乐善好施、仗义行侠,可是那神剑高手却完全相反,尽管他实力高强,但却是非不分、黑白不辩。”

    张赫讶然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钟舒曼忿声道:“这人完全是个十足的疯子,他战败何姑娘,表面上看去好像是为江南英雄除害,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这样一个人,就说一个就近的例子吧,当初这越州区选举武林盟主,神剑山庄高手众望所归,毫无争议被推选为越州区玩家的武林盟主,可是他才担任盟主不过三天,就爆出了和日月神教有染的消息。”

    张赫瞠目结舌:“魔……魔教?”

    钟舒曼点头道:“不错,他和魔教有染的消息传出,自然让正道侠道人士颜面无存、侠义声望受损,大批江湖人士向系统投诉之后,他就不再是盟主,谁知他大怒之下把新任盟主给连杀了三次,就在大家以为他的真实身份是魔教中人的时候,他又反过来灭了日月神教的两个分舵,无论正邪黑白,无论新人红名,这个人只要是谁惹了他,他就非杀对方不可,手段极其残酷,一派唯我独尊的作风,这岂不是跟暴君无异?”

    齐士奇悠然道:“这才是真正的生性洒脱、豪迈不羁,随心所欲、快意恩仇,他既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非乱杀无辜的真小人,而是真性情、真汉子、真英雄。”

    钟舒曼冷笑道:“好一个真汉子、真英雄,难道说正邪不分也是英雄吗?”

    齐士奇淡淡道:“那钟姑娘难道认为现在的侠义之辈能称英雄吗?牡丹楼一行,想必姑娘深有体会。”

    钟舒曼顿时语塞,江湖中是非自有定论,各自的立场不同,得出的结论也就自然不同,谁是谁非,谁善谁恶,永远也说不清辩不明。

    不过齐士奇也马上住了口,因为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争吵的人。

    一时间大家都又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张赫赶紧道:“那么,再后来呢?”

    齐士奇悠然道:“那何姑娘生平杀人太多,欠下惊天血债,被京师四大名捕抓走,牢狱之灾只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钟舒曼黯然道:“江湖传言,何姑娘自东海一战后,就永久删除了自己的帐号,从此消失在《王朝》中。”

    张赫也为之叹息:“那么,那位神剑山庄的高手呢?好象现在也没听说神剑山庄有什么绝世高手呀?”,

    钟舒曼冷笑道:“那高手自以为自己纵横无敌,不把《王朝》亿万玩家当回事,要知道江湖民间卧虎藏龙,多的是刻苦修行的玩家,多的是高手,虽然那几个月他笑傲整个中原大陆,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他竟然胆大包天的上少林挑衅生事,迎战他的是少林达摩堂首座7转npc高僧,至于结果,你根本连问都不用问。”

    张赫骇然,这确实不用问,少林寺的7转高僧就算现在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可能都不其对手。

    钟舒曼道:“他的下场你也可以想象得出,因为他是个疯子,死亡后掉级又掉武功,他居然还不服气,还要去少林惹事,结果消息走漏,被大批仇家埋伏在少室山,最终他被打下山崖,同样丢失武功、境界减弱,但这也奇怪,因为从此他也再不上线,他也离奇的消失在《王朝》中了,有人说他删了号,也有人说他玩腻了直接不玩了,各种版本众说纷纭,但真相却是无人得知,只不过这一战之后神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涌现的一批厉害人物好象也全都消失了,自此,《王朝》慢慢发展,直到今天,《王朝》才迎来了如今遍地高手、百家争鸣的现状。”

    齐士奇渭然长叹:“明星坠落,名剑消沉,可惜啊,可惜……”

    张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又笑了:“你们说了这么多,我还是那句话,这些武林经典与这木铜剑又有什么关系呢?”

    齐士奇喃喃道:“因为当年的东海之战,神剑山庄高手战败何日君再来所使用的武器,正是这把木铜剑,如此普通的武器,竟能战胜何日君再来那样的强敌,这是何等高深的武学造诣,又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张赫顿时怔住,好半天才道:“这……这高手叫什么名字?”

    齐士奇一字字道:“他原本是神剑山庄中人,后来一手创立了这藏剑山庄,是这山庄的第一任庄主,他的名字,就叫做‘鬼影长空’。”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自制武器
    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夕阳已为天幕抹上了一层火红的艳色,晚霞中的藏剑山庄显得更加美丽,也更加沉寂。

    就像《王朝》中那一段令人热血沸腾、又令人感慨伤怀的往事一样,虽然美丽,但却美得伤感,美得令人心碎。

    三人的心情似乎都还有些沉重,不愿意多说话。

    走到大门前时,齐士奇才沉吟着开口:“武兄,你对我山庄八名弟子这次遭伏一事有何看法?”

    张赫暗暗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别看这齐士奇虽然表面上看去一派文人雅士的作风,可是这人绝非单纯的附庸风雅,其厉害都是不为人知的。

    张赫道:“根据公子所说,山庄的八名弟子是在鄂州区做任务后返回的路上被人杀害的?”

    齐士奇点了点头:“他们八个人我知道,都是1转,几乎没有仇家,凶手以黑巾蒙面,而被杀后系统也没有提示是被谁杀害的,显然是邪派**高手所为。”

    张赫忽然道:“公子今天为我展示了三把名剑,我也是一饱眼福,我也相信公子是诚实君子,只是没料到公子还真只藏了三把名剑,但不管怎么说,多谢公子好意,也谢谢公子上次在牡丹楼的帮忙。”

    别人问他正事,他却莫名其妙的岔开了话题,这让旁边的钟舒曼听得云里雾里,张赫的跳跃性思维不是一般人就能够揣摩的。

    谁知齐士奇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承蒙武兄抬爱,那么,你我二人今日就此别过,武兄下山后之事宜我已安排妥当,就由山庄管家护送二位下山。”

    “多谢!”张赫和钟舒曼同时拱手。

    肥螳螂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他看上去似乎还是满面笑容,但态度显然就比来时客气了很多:“请,两位请。”

    张赫望了他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从之前的遭遇来看,这肥螳螂的身手都不简单,不知道庄主齐士奇的真实实力如何?这山庄曾经的“鬼影长空”,那又是何等不可想象的人物?

    张赫忽然感觉,自己藏剑山庄这一行,几件事串联起来并不简单,隐隐中好象有某种神秘的联系,莫非自己无意中又被卷进了一个任务中?

    不过这些他也来不及多想了,山脚下的繁华地已经到了,这片繁华地有个别致耐听的好名字,叫做“谢家驿!”

    肥螳螂已经解释道:“是的,这谢家驿正是因为神剑山庄而得名,这里云集了南方最有名望的铸造师,为感激神剑山庄和藏剑山庄的庇护,故以谢家人的姓氏命名。”

    肥螳螂的话一点也没错,夜色下的谢家驿不但灯火通明,而且比白天的繁华热闹更甚之。

    玩家的各种需求应有尽有,张赫四处转了一圈后,先是雇了一匹玩家探马运送“荧光草”指定给“琴音仙子”,然后再把金佛山一行身上的多余材料装备全部卖给了路边收购的商贩,共计收入12两黄金。

    以张赫现有的存款来看,这笔钱并不算多,但张赫还是没有寻访黑户渠道,因为谢家驿的经济流通量十分巨大,100两黄金也换不了多少的现钱,何况现在急于寻访有名气的铸造大师,又到了花钱的时候了。

    于山脚下一条幽静小河边的一处古朴的小院中,在肥螳螂的介绍下,张赫终于见到了这位名叫“白家人”的玩家。

    而张赫这才知道,这白家人是这谢家驿上最有名气的铸造大师之一,平日根本就不接见外人,也不接受访客,如果不是齐士奇提前打过招呼,由肥螳螂亲自引见,张赫和钟舒曼休想踏入这小院的门坎。

    在玩家们的想象中,铸造大师通常都是老头子,青布蓝衫、精神矍铄,一派古朴又学问高深的模样,但白家人显然不是这个样子,他跟正常玩家无异,显得很年轻,衣衫虽破旧了些,但臂弯上的标志显示出他的级别:宗师级铸造大师。

    白家人的开场白十分生硬无情:“先说,要那些普通的武器装备就自己去外面的集市,别拿到这里来浪费我的时间。”,

    张赫微微一笑,并不觉得失望,他一向都很了解,往往本事大的人,脾气也格外大。

    但“天外神铁”交到白家人手中时,白家人还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会,许久才开口道:“这是一块辅料,用于合成太浪费了。”

    他这么一说,张赫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找错人。

    《王朝》中的“铸造”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其中的学问可说不逊于任何战斗职业系统之下,真正能够融会贯通的玩家,其身价名气堪比那些六转七转的武林高手。

    铸造系统主要由“合成、锻造、自制”三大部分组成,就以张赫的副职为例,他可以选择其中一部分作为自己的副职修炼路线。

    其中合成是最简单的,比如你手上有两把桃木剑,你将其交到npc和专业的铸造师手中,花费小额的费用后,就可以合成为一把短木剑,两把短木剑则可以合成为一把长木剑,而两把长木剑又可以合成为一把青木剑,虽然剑的属性有差别,但影响并不大,系统会取两把剑的属性总和的平均值,以此类推,越合越高级,越合属性越强,花费的总和也是越来越多。

    当然,合成也不是没有缺点的,缺点就在于其品质。

    例如你的木剑合到一定程度后,你就需要辅料了,注入辅料后,品质发生改变,比如铁木剑,它既有铁的成份又含有木,属性自然会上升,鬼影长空对阵何日君再来的木铜剑就是这个原理。

    不过你若一再贪心的乱合乱注,一把剑里含有多种成份,有木有石有铁有铜等等,你的武器会展现多种不同的属性效果,反之,那就是杂而不精,多而不纯,反倒成为一件没什么实际效果的失败品了。

    合成系统主要是照顾多数主流玩家,尤其是没什么钱的新手,只要你有耐心、有精力,去收购、去拣垃圾,武器装备属性都可以慢慢的合上去,毕竟这没有什么太高太多的技术含量。

    而锻造系统就要复杂很多了,它的首要条件就是图纸,如果没有图纸,你空有一身锻造本领和级别也没用。

    图纸的取得本身就很艰难,例如《割鹿刀》,《王朝》三年都还没有人把它凑齐,其任务的艰难是普通玩家望而却步的。

    图纸取得后,还需要专门的材料和相应级别的铸造大师,如果达不到这些要求别说失败,你就连开启图纸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锻造比合成的好处就在于,锻造出来的装备品质优秀、属性精纯,注入辅料后,其品质的变化不像合成那样失败几率极高,反而会发生质的飞跃,是以《王朝》中稍微有点身家和见识的玩家,都会选择锻造这条路线。

    而最后一种“自制”是最复杂但也是最有诱惑力的系统,顾名思义,它需要玩家自己动手制作,要有材有方法、有图有真相,表面上看去跟“锻造”好象没什么不同,实则不然,自制的武器装备具有可成长性,而且是成长无极限,只不过,自制一件普通的装备很简单,但要让其成长为一件有价值的装备就太难太难了,其中的艰辛和代价简直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自制装备同样需要图纸,没有图纸可以自己构思,装备第一次制造出来后,属性的通常都很低,如果你想让它成长升级,那不但需要金钱、材料、图纸,以及相应级别的铸造大师,更重要一点——是你的知识和经验。

    就以张赫目前手上拥有的流云刀为例,其初始属性为:

    “珍贵级,使用要求:25级,力量需求:40点;攻击力:80点,附属:力量+15点,1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3%的几率发挥完美一击。”

    有装备经验的玩家一眼就可以看出很多问题,譬如攻击力属性升级需要注入辅料,辅料还不能注入太高级的玩意,毕竟这是25级的珍贵级武器,如果你用什么“深蓝石英”“千年寒铁”“邪界妖铜”这些十分高档的辅料注入后,攻击力肯定是大幅度的上去了,可是以后你这把武器就没什么太大的发展空间了,因为你还想让它升级就需要更为高级的辅料,倘若你注入低级别的辅料,它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白白浪费你的钱财。

    又比如其附加属性,珍贵级的装备都是呈现黄色,然后总属性理论上遵循“基础属性*1.5+2项低级属性”的原则,你若将其强行升级后变化为“附属:力量+15点,1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3%的几率发挥完美一击,胆识+5点。”

    那多出来的“胆识+5点”实际上已经违背了装备原理,你要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装备的升级成长已经误入歧途,再升就需要另辟蹊径,升错的话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那只是白白浪费你的精力汗水,所以有见识的玩家是不会轻易乱冒险的。

    故而“自制”系统需要玩家摸索大量的游戏经验,可说每走一步都需要认真谨慎的思考,精确合理的升级,总之,要大胆而科学的规划,要升得恰倒好处,而不是乱搞一通。

    按理说,自制出来的武器是最拉风最有威力的,可是《王朝》三年,不知有多少玩家在这上面栽了跟头,撞得头破血流而最终一事无成,是以鲜有人敢轻易花大价钱、用好材料“自制”的。

    不过,明知虎山凶险,就有些不走寻常路的小伙子偏偏要向虎山行,张赫一字字道:“我想利用这块辅料自制一把武器。”

    这话说出来,白家人立即眯起了眼睛,注视张赫的目光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来。
正文 第九十章 一口箱子
    “你就凭这点辅助材料也想自制一把武器?”白家人口气里明显充满了怀疑。

    张赫笑道:“我当然是造不出来,就看看白先生这里有没有基础材料了。”

    白家人又看了一眼张赫,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有基础材料的?”

    张赫笑道:“就凭齐庄主的亲自推荐,我就相信有。”

    白家人不禁笑了:“就凭这一点恐怕还不够吧?他齐士奇一不是少林掌门,二不是武林盟主,他这块招牌凭什么这么响?”

    张赫也笑了:“当然不仅仅是凭齐庄主了,白先生是宗师级的铸造大师,既然刚开始说不适合合成,那么白先生是精通锻造的,既然精通锻造那么就至少该懂得自制。”

    白家人怔了片刻后,展颜道:“好,你果然懂,我就看在你是个识货的主的份上,我就为你制作一次。”

    “多谢!”张赫拱手。

    白家人很快在一大堆锅炉器恤中鼓捣出几块黑糊糊的样板金属,这次连钟舒曼都忍不住好奇的伸过头去看。

    《金耀红铁》,基础制作材料,品质:中上品;等级:二;

    《枫田和玉》,基础制作材料,品质:中中品;等级:四;

    《碧绿翠木》,基础制作材料,品质:下上品;等级:六;

    所有的基础制作材料分为上、中、下三大类品质,细分就是九种品质,从成色上看,最好的当然是上上品、最差的就是下下品了,这一点钟舒曼也知道,不过等级她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些等级的标识全是中文汉字的“一二三四”来显示的,这与装备上的阿拉伯数字又有所不同。

    张赫解释道:“这当然和现成装备的等级不同,基础材料的等级意味着前几次升级成功的次数,成功几率为100%。”

    钟舒曼皱眉道:“第一种品质高,但成功次数低,最后一种品质最低,但成功次数却最多,这怎么分辨?”

    白家人也解释道:“第一种是铁,第二种是玉,第三种是木,哪一种品质高,不用我多解释吧?”

    钟舒曼望着张赫道:“应该选哪一种好呢?”

    张赫注视着三块材料:“选第三种最好。”

    钟舒曼讶然道:“怎么不选铁呢?难道用木料来打造武器?”

    这次张赫还没来得及回答,反倒是白家人冷笑道:“这位钟小姐你不懂,我早说了这位武兄弟是懂的人。”

    钟舒曼道:“哦?”

    张赫沉吟着道:“木质的品质虽然比铁质低,但是胜在等级高,这就好比我攻击低一点,你攻击高我一点,你砍我两刀,我却还你六刀,所以,我敢断定,白先生的这三种材料,反而是下上品的木料更贵。”

    钟舒曼恍然:“原来如此。”

    白家人此时的目光已没有了玩味和怀疑,有的只是钦佩和欣赏,那是一大行家对另一大行家的欣赏。

    “没想到你级别不高,但对铸造业这么有研究。”白家人对张赫的态度已经大为不同,“其实说实话,如果你选了金耀红铁,我想你以后再怎么练,武功水平也有限得很,但你选了碧绿翠木,证明你不是普通玩家,至少你的副职应该是一个铸造师,还是那句话,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这份基础材料我就打个九折吧,一口价90两。”

    钟舒曼点点头:“90两银子的价位倒是合理。”

    “慢!”白家人瞪了她一眼,“我说的可不是银子,而是90两黄金。”

    “什么?”钟舒曼当场傻眼,“你……你这破木头要卖90两黄金?这比50级以上的珍贵级装备都还贵了。”

    白家人不屑道:“我卖的不是材料。”

    钟舒曼冷笑道:“难道你卖的还是寂寞不成?”

    白家人也冷笑道:“我卖的是手艺和规划,你不懂的。”

    钟舒曼还要争辩,张赫却笑着阻止了她:“算了,90两就90两,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我们成交。”

    “你……”钟舒曼知道小张同学是有那么有点儿存款的,可也不是你这么一个挥霍法,这完全与他一贯精于买卖的风格太不相符了嘛。,

    白家人也有些惊讶于张赫的爽快,但他料定张赫绝不是这样容易搞定的冤大头。

    果然,张赫的下一句话就让白家人感觉不对劲:“我要制作的这件武器不一样,不是主流武器,而且很不好做。”

    白家人忍不住道:“那你要制一件什么样的武器?”

    张赫缓缓道:“是一口箱子。”

    钟舒曼只觉得张赫这小子莫名其妙,《王朝》中就算再偏门再冷门的武器,也没有箱子这种形状的。

    白家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口什么样的箱子?”

    张赫也觉得白家人的表情奇怪,答道:“商人玩家用的那种物品交易木箱,不用挎的,用背的那种。”

    白家人似又松了口气,迟疑着道:“你以前打造过这种武器没有?”

    张赫道:“没有。”

    白家人怀疑道:“那你怎么要打造这种武器?”

    张赫道:“我自己琢磨的。”

    白家人盯着他:“真是你自己琢磨的?”

    张赫道:“嗯!”

    白家人道:“你知不知道《王朝》中是没有箱子这种武器的?”

    张赫道:“不知道。”

    钟舒曼却忍不住了:“我说白先生,你到底是在做生意还是在查户口?”

    白家人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问得太多了?”

    钟舒曼冷冷道:“你的确是问得太多,做得却太少。”

    白家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向道:“你们知道我现在多少级了吗?我来告诉你们两个,到昨天为止,我已经5转103级了。”

    张赫和钟舒曼这才相顾失色,5转103级的宗师级铸造大师,这意味着——白家人竟然并非生活玩家,而是战斗职业!

    这是何等逆天的人物啊,这是可以和当初那个扬州三剑之一的云中客相提并论的人物了。

    可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在江湖中却没有丝毫的名气?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

    白家人似乎窥破了二人的心思,忍不住笑道:“你们不用奇怪,我本来就是《王朝》一开服就进来的那批玩家,选的也确实是战斗职业,不过铸造装备一直是我的兴趣,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厉害,而且我一进服拜师学艺的师傅就是一位很有名气的npc。”

    钟舒曼的态度好转了不少,道:“可是白先生,你告诉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白家人意味深长道:“我想说的是,我的师傅如今已不在了,但是他老人家在的时候就曾告诉过我,他见过《王朝》中最厉害的武器之一,就是一口箱子。”

    钟舒曼这才吃惊了:“啊?”

    白家人又笑了笑,他的笑容又有些萧索:“师傅他老人家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不会错,所以我才很好奇,那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武器?只不过他老人家描述的和武兄弟描述的并不一样,既然武兄弟是自己琢磨的,那么如果不介意的话,武兄弟给我图纸看看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张赫点头道,“那就麻烦白先生给我纸贴和笔。”

    纸贴和毛笔很快拿来,张赫在纸上一阵娴熟的勾勾点点,钟舒曼又惊讶了:“没看出你画东西也有两把刷子啊?”

    张赫并没有理她,因为此刻他全神贯注、运笔如飞。

    起初钟舒曼还看得津津有味,但是渐渐的她只觉得目眩神驰、头昏脑涨,不是因为张赫这货下笔太快,而是因为张赫画的东西就像医生开出来的处方一样,你休想看懂,那上面根本就是鬼画符。

    白家人也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脸上的表情跟着张赫的笔一起变化,他先是欣赏、然后是惊讶、再则是佩服,渐渐的他的表情也迷茫了,许久又露出深思之色,最后彻底沉默了下来。

    当张赫停下笔的时候,钟舒曼完全就看懵了,仅是纸贴张赫就用了整整22张,上面画的东西千奇百怪,每张都各不相同,有的是许多条棍子、有的像是木板子、有的仿佛是滑轮机簧一类的机关、还有的像是花盆窗户之类的图形……不管这些图纸像什么,反正拼凑起来,它就是不像一件武器,更不像是什么“一口箱子”。

    钟舒曼还在糊涂中,白家人却早就抢过纸贴,仔细而贪婪的观看起来,口中还喃喃道:“过几天来,过几天来,我好好研究研究,研究研究……”

    他一边说一边往内室中走去,仿佛再也不把张赫二人当回事了,钟舒曼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当真是铸造成痴,见到图纸就这样入迷了。

    “真是他师傅说的那一口箱子?”钟舒曼忍不住道。

    张赫摇摇头:“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是在论坛上研究过。”

    “是吗?”钟舒曼怀疑似的盯着他。

    张赫这次没有再回答她,钟舒曼也没有再问了,因为这个时候两人都听到了院子里响起的急促脚步声,门外的呼喊声已经传来,正是护送他们到这里离开后不久又返回的肥螳螂:

    “武兄,钟小姐,你们还在不在白先生这里?”

    张赫回过头就看见满头大汗的肥螳螂带着几个藏剑山庄的弟子闯了进来。

    “怎么了?”张赫惊讶。

    肥螳螂气喘吁吁:“武兄,庄主请你们务必上山一趟,他有要事找你们协商。”

    张赫和钟舒曼对望了一眼:“出事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谦谦君子
    还未抵达藏剑山庄,但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山庄大门外灯火通明、人头涌动。

    火把、灯笼、各色火折子早就把前院照得亮如白昼,院中的巨剑石雕在亮光中晃动,仿佛预示着藏剑山庄也即将经历一场震动。

    “醉是泪后歌,梦尽也无痕,忘我手中剑,寂寞已横生。”石碑上的名句此刻看来仿佛也失去了白天那种悠远深厚的意境,取而代之的是夜色下的晦涩和黯淡。

    齐士奇站在大门处,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安,而几十名藏剑弟子围簇在他身后,这情形看起来让人更加不安。

    张赫等人赶来的时候,齐士奇只是远远的点头示意,就算是行过见面礼了。

    看到一向温文尔雅、举止彬彬的齐士奇严肃如此,张赫和钟舒曼心中就更加确信了几分,看来藏剑山庄还真是出事了,而且瞧这阵势,恐怕出的事还不小。

    四五十名弟子绕着剑石围了一圈,个个面色严肃、眉头紧锁。

    大门左侧并排站着两男一女,同样满脸凝重、目光尖锐,通过他们的服装辨别,这必是藏剑山庄职务更为高级的玩家。

    在齐士奇的右边,还站立了九位其他门派的人,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有一位黑衣玩家,你可以不认识他,但你却不能不认识他这一身黑色的华贵道袍,因为只有武当派的玩家,才有资格穿这种衣服。

    而且独特的领口象征着他在武当派中的地位还不低——剑舞堂。

    能入武当剑舞堂的玩家,那至少是3转,武当的3转就不是闹着玩的了,根基极其扎实、剑、掌、内功至少有一样是非比寻常的。

    不过看见这里居然有武当访客来到,张赫就有点不太乐意了,毕竟上次牡丹楼一行,华美女和马总就是间接被武当派的“古先生”挂的。

    和张赫一样,钟舒曼也被上次前的牡丹楼事件蒙上了一层阴影,对武当也没什么好感。

    这时齐士奇已经拱手作揖道:“各位同道友人大驾光临,齐某荣幸之极,今夜又蒙各位救护敝庄车队,感激之情,齐某实是难以言表。”

    说完,他弯腰再度向众人深深一揖。

    见他行如此大礼,众人赶紧纷纷回礼:“公子真的太客气了,我们今晚上不过是路上碰巧遇见,举手之劳的事情,公子再这么客气,我们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只见那九个人中,一位手握折扇的白面书生拱手道:“公子,我有件事还弄不明白,还请公子指教。”

    齐士奇拱手道:“不敢,还请北方兄赐教。”

    那北方兄环顾四周,朗声道:“大家都知道,不管是自建门派还是名门正派,一般情况下,无论**还是魔教都不会袭击运输车队的,大家都是正道人士、江湖中人,没有几个仇家也说不过去,我只是很好奇,公子是不是最近把什么仇家得罪的太狠?这些人连藏剑山庄的生活车队都来攻击?看样子不像是强盗抢劫,倒很像是仇杀。”

    他这么一说,张赫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藏剑山庄这样的自建门户不比官方门派,因为官方门派是有朝廷奖励资助的,说白了就是智脑系统的奖励,而自建门户就没有了,但是自建门户若是要维持运转,而且还要发展壮大,就必须在人力财力物力上自给自足。

    藏剑山庄就是靠谢家驿维持下去的,谢家驿繁华热闹、流通往来,很多摊贩店铺的粮食、器材、原材料都得依靠藏剑山庄来保证销路和客源,这些玩家都会象征性的向山庄缴纳一定的小额管理费用。

    毕竟多少玩家与npc的安全和困难也需要藏剑山庄的名头和高手来庇护,换句话说,大家都是在靠山庄讨生活,而山庄也会因为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而建立起多个属于自己的专业团队,pk王子、高手群、探宝队、生活玩家、交易专家、建设队伍等等共同运转,如此一来才能形成一个长期循环的良性机制。,

    可是江湖再怎么波谲云诡,但江湖始终有江湖的规矩,那就是只要没有血海深仇,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去袭击人家小门户的运输车队,尤其是运粮运米、手无寸铁的生活玩家。

    说轻点,你这是完全没有半点江湖道义了,因为断人财路自古以来就是最受人鄙视的行为之一,说严重些,你这样子搞是黑白两道人人都要喊打的,因为你这是在破坏游戏平衡,倘若每个战斗职业的玩家都以残杀生活玩家为乐,那谁还敢选玩生活玩家?《王朝》如果没有生活玩家,那么这个游戏就完蛋了,最终大家都没得玩。

    所以这也是《王朝》几乎99%的玩家达成的共识,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现在听那北方兄说来,看来藏剑山庄十有**就是发生了这种灾难。

    果然,一名兽皮装扮、后背挎着硬弓的精壮汉子走出来道:“我们经过七星岗的时候,山庄的生活玩家已经死了三十多个在地上躺着,但是马车骡车一辆也没有动,路过的行人虽然也不少,但是这些人毫发未损,可见对方是专门冲着公子你们山庄来的。”

    北方兄又拱手道:“大家都是正道人士、江湖中人,我们也不愿看着正派同道有难而坐视不理,恰好我们九人今夜路过,庄主若是不嫌弃,我等愿意留下以助庄主一臂之力。”

    一个身批大红披风、腰挎分水刺的女玩家也走出来道:“就是,齐哥不用多说了,他们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们大家的面子,我还不信有什么垃圾菜鸟敢来越州三庄惹事,简直是找抽欠打,他们要是再敢来,我保证把他们给砍了。”

    她清纯秀气的长相倒还有几分名门淑女的风韵,可说话的口气却像是流氓**。

    张赫忍不住皱眉道:“这都是些什么人?”

    钟舒曼的表情也很不屑:“拿着扇子口口声声不离江湖中人的那个,叫做北方电机,是慕容世家的三等弟子;穿老虎皮的叫佐の强哥,是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的堂主;至于这位学洪兴十三妹的美女,叫做kiki;三个人都还有些名气,不过你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非主流。”

    张赫笑道:“我现在才发现你损人也很有一套的。”

    钟舒曼故意板着脸道:“你小子心理太阴暗,看不到人的优点,只会看缺点的……”

    这时齐士奇再度向众人作揖,只不过稍微注意观察的人就不难发现,齐士奇这一次并不像刚才那样行大礼了。

    “各位友人的仗义之诺在下深感敬佩,可在下又实在是惭愧之极。”齐士奇向四方抱拳后,缓缓走到院中央凝注着剑石道:“敝庄渊源出自翠云峰绿水湖之神剑山庄,连同神剑山庄在内,藏剑山庄、名剑山庄并称为越州三庄,在下不敢妄自菲薄,自敝庄第一任庄主‘鬼影长空’与武林名人‘何日君再来’于东海之滨一战之后,倒也无人敢来三庄范围内滋事。”

    虽然已经是成年往事,但听到“鬼影长空”和“何日君再来”这两个名字,在场的人无不神色震动,足见当年一战是多么的轰动,仿佛四周火把上的火苗子都跳动得格外猛烈了。

    齐士奇继续道:“而自鬼影庄主少室山一战失利之后,神剑山庄之威信也荡然无存,神剑山庄尚且如此,敝庄与名剑山庄就无须多言了。”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幕,表情说不出的寂寞空洞,四周众人仿佛也跟着黯然叹息。

    《王朝》中,多少高手就像夜空中一颗颗划过天际的流星,虽然留下了那一片片精彩辉煌的光芒,但是真正永恒不变的,还是黑暗。

    多少惊才绝艳全都化蝶而飞,多少风流也总被风吹雨打去。

    齐士奇顿了顿,这才肃然道:“在下是以惭愧,是因敝庄庄主接任到了在下这一代,已不再是当初的越州三庄了,对于各位的好意,在下也实不相瞒,就在今天白天,敝庄有八名普通弟子外出归来,被人杀害在100里外的官道上,每位弟子的胸口上都留有一支朱砂毛笔……”,

    这话能懂的人不用多说一听就懂,不懂的人你哪怕解释一万遍他都懂不了。

    所以一听这话,九位访客每个人的脸上全都变了颜色。

    正如“生死判”的这三个字,新兵蛋子可能听得一头雾水,但是稍微有《王朝》资历的玩家一听就知道惹不起。

    “生死判、报应神,判生死、仇应报”,这几句口号说出来就这么简单,可要让很多江湖玩家都说得出来,那就很不简单了。

    北方电机拱手道:“据说这生死判亦正亦邪,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找你麻烦,但是你惹了他们,他们肯定就要找你复仇了。”

    这次他没再提“大家都是正道人士、江湖中人”了,而佐の强哥好象也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不……不错,不过我们长江三十六水道联盟好象……好象也没找过他们的麻烦。”

    至于刚才那呼喊着要大杀四方的kiki,现在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其实……呵呵,我们大家今晚上是组队去长锐山下副本的,呵呵……时间是12点,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恰好路过七星岗……路过,所以,呵呵……”

    “一群怕死鬼,这才是一群垃圾。”钟舒曼咬牙暗骂着,她现在又一次领教了多数正派人士的嘴脸。

    她虽怒目相向,但张赫却笑了,他的笑容显得很寂寞,可是那淡淡的笑容,却也象征着他对这个世界是看得多么的透彻。

    而齐士奇也还是那么的彬彬有礼,依然拱手作揖。

    从他的脸上,你看不出有任何不屑或是鄙夷的异样,他永远都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各位今夜对敝庄弟子相救之情,在下已感激不尽,在下怎能因庄中区区小事而让各位劳师动众呢?各位不如先行进庄稍作休憩,也容在下以美酒一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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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三足鼎立
    苍茫的夜色仍然黯淡而晦涩,正如这山庄大门的情形。

    因为这里很快就剩下张赫二人和几十个藏剑山庄的人了,来的九位访客一下子走了八位,走的人脸皮虽厚,但还不至于厚到那种真要进去喝酒的程度。

    而剩下那一位虽然不在此列,可他也没有要喝酒洗尘的意思,从内心深处讲,可能他也不想淌生死判与藏剑山庄这一趟浑水,可他那一身华贵的道袍却不允许他就这样子立马闪人了。

    武当乃是内家正宗、名门正派,这句话在云寒影看来并没有完,因为它的下一句潜台词就是“要想人前显贵,必将人后遭罪!”

    你以为武当剑舞堂就nb了?就碉堡了?比如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剑舞堂的堂主也不敢嚣张,因为纵然是武当剑舞堂的堂主,也没资格上生死判的帮会黑名单。

    生死判黑名单上的名字,不是叱咤风云的江湖高手,就是称雄一方的武林霸主,堂主尚且都上不了,那就更别提一个剑舞堂的弟子了。

    如果你非要提一提本派传说中的掌门章三疯,那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老人家才懒得来管你这种蛋疼的闲事。

    所以刚才北方电机那几个人就有当帮会大官的潜力,只要屁股下面位置坐得稳、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哪怕外面洪水滔天、天上电闪雷鸣,那又关我鸟事?而在外人看来,你还是一幅实力深不可测的猛人样。

    当然,就算你要故意稳重一把,面子功夫也得做足做像,再说了,云寒影也不是没有实力,他拱手道:

    “公子的顾虑我现在也知道了,其实这生死判并不是什么正道门派,我也有心一探究竟。”

    齐士奇目光闪动,抱拳道:“云兄高义,在下佩服。”

    有时候文绉绉的话语也很刺人,云寒影的脸有些发红,还礼道:“既然官道上有生死判中人出没,在下即刻出发,前去查明真像。”

    这次是藏剑山庄所有人一起躬身还礼,云寒影的身影终于还是消失在夜色深处,齐士奇久久的注视着苍茫的夜色发怔。

    直到这个时候,那两男一女中的女玩家才站了出来,她的脸庞虽然清秀,可是眉目之间隐隐染有一层说不出的暴戾之气,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长期搏杀的主,尤其是以腰畔的两把望月剑为甚,因为那是钟舒曼走的短刃双剑路线。

    女玩家道:“奇哥,生死判怎么盯上了我们藏剑山庄?”

    齐士奇轻轻的笑了笑:“它要盯上我们,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让他们不盯我们么?”

    这话答非所问,让人啼笑是非,不过众人都觉得答得很妙,因为这根本就是问的废话。

    肥螳螂解释道:“这是我们山庄的护法婚纱琪,他们三位都是我们山庄的护法。”

    张赫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虽不清楚这些职务,但他还是看得出来,这三人在藏剑山庄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齐士奇忽然转向另两位男护法,其中一人虽然高大魁梧、但却面有忧色。

    齐士奇道:“富翁,你怎么看?”

    一万富翁咬牙道:“再敢来犯,我们自然要应战了。”

    齐士奇叹了口气,似有些失望,又转向另一位护法:“少恭兄,你呢?有何看法?”

    这个少恭看上去不比齐士奇的风采逊色,神态也是异常沉稳,可惜他的回答齐士奇似乎也并不满意:“我觉得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他这话一说出来,婚纱琪就忍不住了:“还要等?等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山庄的人还要有人白白牺牲么?”

    一万富翁也开口了:“那你要怎样?我们在明,人家在暗,你要是能把他们揪出来,我保证第一个上。”

    婚纱琪争辩道:“找是肯定的,否则我问你干嘛?”

    一万富翁冷笑道:“那你总得出个找的法子吧?”

    婚纱琪道:“我想得出来用得着问你?”,

    一万富翁道:“哼!”

    婚纱琪扭头:“哼!”

    ……  这二人互不买帐,齐士奇却转向了张赫:“武兄,你有何看法?”

    张赫沉吟着,道:“螳螂管家之前也说过,在官道启航提供幽灵威武上牺牲的八名弟子是从鄂州返回越州境内的,他们是下完副本回来的。”

    肥螳螂拱手道:“正是!”

    张赫道:“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了,而且是蓄谋已久。”

    齐士奇作揖道:“愿闻其详。”

    张赫道:“因为这横跨了两个州区,要一直盯着并不容易,而且对方还敢在官道上下手,那就证明对方不但武艺高强,只怕也是有恃无恐,至于依仗的是什么,我也暂时还不清楚,当然这只是推测而已。”

    齐士奇眼睛亮了亮:“武兄非但胆识过人,才思更是我等所不及。”

    他嘴上虽然赞扬,可是人却转过身道:“琪琪,你即刻启程,赶往事发之处的官道上协助云寒影兄弟打探生死判的消息,若遇其派之人阻扰,见则杀之!”

    在藏剑山庄,齐士奇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命令。

    “奇哥放心,我现在就出发。”婚纱琪转身就走。

    齐士奇又道:“富翁,你现召集100名2转弟子前往七星岗,沿途向珠江区域搜索,若有生死判之消息,即刻返回山庄来报。”

    此刻的齐士奇再也不像那个谦谦有礼的山庄庄主,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沉着冷静的首领气质,张赫和钟舒曼都有静静的望着。

    见婚纱琪和一万富翁都领命而去,少恭拱手道:“庄主,那我呢?”

    齐士奇少见的没有拱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的任务最为艰巨,其他人等随你前往山下谢家驿,加强这两日的戒备巡逻,务必保证山庄管辖范围内的安全,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类似事件了。”

    这的确是个艰巨的任务,可这任务也有些单调无聊,少恭的目光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逝,他点头道:“庄主请放心,我马上就下山。”

    人群很快散去,各自前往目的地执行任务,山庄门口就只剩下齐士奇、肥螳螂、张赫和钟舒曼四人了。

    直到少恭带领最后的一批人下山,张赫才笑了笑:“我原来一直认为公子喜欢游山玩水、结交朋友,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齐士奇微微一笑,道:“那么武兄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张赫笑道:“公子不但知人善用,而且更是富有谋略。”

    “这话若是自他人口中说出,在下就只有先行谢过了,但自武兄口中说出,在下既不敢太过谦逊,也不敢妄自菲薄。”齐士奇赞叹道,“武兄行走江湖,眼光毒辣,是以任何事都万万瞒不住武兄的。”

    张赫也笑了,他之前的想法并没有错,试想能够在牡丹楼上登高望远、品酒聆乐,还能执掌藏剑山庄的人,那会是泛泛之辈吗?

    只是齐士奇缓步走到剑石前的高台上,迎着夜风眺望着山下谢家驿的万家灯火,表情忽明忽暗、显得有些黯淡。

    钟舒曼走上前道:“公子是不是还在为生死判的事情担忧?”

    齐士奇默默的点了头,望着山下道:“这藏剑山庄乃是越州三庄之一,神剑山庄以剑法名动江湖,想当初能人辈出,威震江湖;而藏剑山庄曾以鬼影庄主称雄,但真正闻名远近的,还是这山庄收藏名人名剑名事。”

    张赫似有所悟:“那么,那名剑山庄呢?它又以什么出名?”

    齐士奇道:“此去往东南方向600里处就是名剑山庄,它当初也是神剑山庄中一位名人所建,它主要用于维系神剑、藏剑、谢家驿三处地方不被外敌猛兽所侵犯。”

    钟舒曼沉吟道:“这么说来,名剑山庄也是自建门派,而且武学剑法应该也不差。”

    “齐公子并不仅仅是你那意思。”张赫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平衡关系,正如三国演义的三足鼎立,无论哪一条腿掉了断了,这只鼎就会倒下去。”

    钟舒曼皱眉道:“我不懂。”

    张赫道:“这简单,我给你形容,唇齿相依,唇亡齿寒。”

    钟舒曼沉默着,慢慢的点头道:“原来如此。”

    齐士奇这才笑道:“武兄不但目光高绝,而且料事如神。”

    张赫眨眼笑道:“只怕现在有人想打破这种平衡才是。”

    齐士奇长长的吐了口气:“看来武兄非迟钝之人,早已看出端倪,而这件事也非委托武兄帮忙不可了。”

    他不等张赫推辞,主动道:“武兄,在下也知道求人之事、授人以鱼,俗话说美色惑人意、财帛动人心,我山庄既无美色,更无财帛,但武兄和钟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就请随我来,这件事若能顺利办成,齐某永远铭记在心,而从今以后,武兄和钟姑娘若是有事相求,齐某愿倾举庄之力协助两位。”

    很少看到他这么郑重而诚恳的神态,张赫也隐隐感觉他要说的事情关系重大、非同小可。(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门派之争
    又是正厅。

    光线微弱、气氛沉郁,铜制油灯散发出的幽幽光线在四人脸上闪烁不停,四周墙壁虽不再黑暗,但整个正厅却仿佛显得更加惨淡。

    齐士奇坐在北首竹椅上:“武兄,你也看过了,虽然这谢家驿还不能和州区城镇相提并论,但作为山庄赖以生存之基业,也算是规模不小了。”

    张赫点点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懂,谢家驿的每个商贩每个摊位每个店铺每天产生的管理费用可能很小,但是聚合在一起额度就十分巨大了。

    就凭这一点,作为自建门派,藏剑山庄的确可以引以为傲了。

    齐士奇道:“这全都蒙第一任鬼影庄主的庇护,他在之时,莫要说区区生死判,就算是魔教中人,也不敢来此滋事生非,但,自鬼影庄主当年匿迹于少室山之后,

    山庄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武兄,你们二位刚才也瞧见了,如今的藏剑山庄,就连一个武当剑舞堂的弟子都不愿为之出手。”

    他的口气抑郁怅然,但话中的意思张赫和钟舒曼又何尝听不出来?

    其实今天那个云寒影的表现并不是真的畏惧生死判,话说堂堂的名门武当,放眼整个中原大陆,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们畏惧的,而云寒影之所以要打酱油开溜,无非是觉得如今的藏剑山庄已不值得他们武当中人帮忙而已。

    这正是虎落平原、人走茶凉,这也是江湖中谁都无可奈何的悲哀之一。

    张赫沉思着,道:“莫非公子认为,是有人在觊觎谢家驿这片宝地?而这些人并非生死判?”

    齐士奇眼睛一亮,整个人似乎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耀眼风采:“不错,在下思考已久,近一两年来,生死判逐渐在江湖中崛起,在江南很是做了几件大案子,如此

    名气显赫的帮派,又怎会盯上我们日渐凋落的藏剑山庄呢?更何况据我所知,生死判每接一宗生意,不但收费高昂,而且都是十分棘手的任务,如果说有人花大价钱

    来杀我庄中的八名1转弟子和生活玩家,我是万万难以相信的。”

    钟舒曼道:“是呀,公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除非这些人是白痴,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张赫肃然道:“其实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今天发生的两起案子,目的并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包含着一种警告的意思,而且凶手很有可能是在假冒生死判的人。”

    齐士奇拊掌道:“在下与武兄的看法不谋而合。”

    他又叹了口气:“其实不瞒武兄和钟姑娘,这样的惨案,山庄这个星期已经发生十二起之多了,对方一次比一次过份,我们的死伤也一次比一次严重,现在已经危及到了这山庄内部,我庄其实现在已是人心涣散,惶惶而不可终日,所以……”

    张赫盯着他:“所以公子就紧急召回了山庄最得力的三位护法共商对策,对不对?”

    齐士奇叹息:“也只是理论上的护法了,琪琪目前4转,武艺也算高超,毕竟她是从神剑山庄学艺出来的,只可惜头脑简单、遇事鲁莽,若是遇上头脑机敏之对手,那她又该如何应付?”

    钟舒曼也叹息:“也难怪公子安排她去找寻那云寒影,这的确不费什么脑力。”

    齐士奇又道:“富翁倒是比她聪明,而且剑法也尚算过得去,只是受不得激将,一旦失去理智,也难免中计。”

    张赫佩服道:“公子看人的目光确实是精准。”

    齐士奇继续道:“而少恭虽然沉稳有余、一丝不苟,但是胆识欠佳,在大事件上缺乏全局的谋略和杀伐果断的魄力,他不太适合冒险任务。”

    张赫点头道:“所以完成巡逻戒备这种枯燥机械的任务,他才是最好的人选。”

    齐士奇扭头望了肥螳螂一眼:“管家虽然一直在打理山庄大大小小的事务,但论武功、机智、应变,都远远强于他们三人,只是作为一名管家,确是屈才了。”,

    肥螳螂赶紧起身:“不敢!庄主言重了!”

    齐士奇笑了笑:“可我又不放心让管家单独一人前往,毕竟他只身前往,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张赫也笑了:“所以公子就要我替代螳螂管家前往事发地点完成任务?”

    “你错了,武兄。”齐士奇摇头道,“我是希望管家协助你和钟姑娘前往名剑山庄,帮我办成这件事。”

    “哦?”钟舒曼讶然道:“公子的意思,是名剑山庄觊觎这谢家驿?”

    齐士奇并没有回答,只是面色更加沉重。

    幸好肥螳螂把话接了过去:“其实两位有所不知,我们越州三庄中,名剑山庄本来就是公认实力最强、高手最多的一庄,而且这一年来名剑山庄发展得很快,以前

    的名剑山庄管辖着谢家驿五分之一的地盘,作为他们维系门派发展的补给,但是最近他们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是希望管理五分之四的地盘,让我们庄管理五分之

    一。”

    说到这里,他一向酷似弥勒佛的笑脸都忍不住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们甚至还送来了图纸,把他们要管辖的地区都划分好了,而我们

    要管辖的那五分之一,全是谢家驿最偏僻最冷淡的地域,如果靠这片地域,根本无法养活我们藏剑山庄五百多名弟子和上千的生活玩家,说穿了,他们是想吞并我

    们。”

    钟舒曼忍不住道:“他们凭什么这么霸道?”

    其实这句话她根本不用问的,现在大家都知道,鬼影长空早就不在《王朝》中了,藏剑山庄江河日下、人才凋零,已经对他们没什么威慑力了,而且神剑山庄的谢三少爷只是npc,一向淡薄名利、不问世事,除非你触发什么任务去激活他来插手这件事。

    更何况两庄早就自立门户,三家非但不再是同气连枝的关系,就连三足鼎立的局面都已名存实亡,现在很有可能是一家独大,一统三庄。

    “他们这是在做梦!”肥螳螂冷笑着。

    “他们这不是在做梦!”齐士奇淡淡的纠正,“他们早就算准了以我们的整体实力,根本就无力对抗他们,如果不是看在门派声望的份上,他们大可不必如此麻

    烦,直接率人来灭了我们山庄,可是他们还送来划分图纸,因为在他们看来,这还是念在同出神剑山庄一门渊源的旧情上,额外给我们一条生路走,这非但不是一种

    侮辱,而且是十分优厚的待遇了,这件事情如果按照他们的设想来完成,他们不但在经济上的实力空前增强,而且在江湖上更会声名鹊起,名门中人甚至还会觉得他

    们宅心仁厚、厚德服人……”

    钟舒曼和肥螳螂直听得瞠目结舌,尤其是钟舒曼,她这段时间跟着张赫四处游历,也算是见过不少江湖中的阴招烂招了,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都是小儿科。

    因为现在这两个门派之争,名剑山庄用出这样的招数,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这才是真正厉害的阴谋。

    错了,应该说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要破解这样的阳谋,老实说钟舒曼现在都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这个任务之艰巨,比起之前的幽明山、铁公陵以及牡丹楼加起来都还要困难十倍,所以她只好扭头望向张赫。

    张赫的表情也很凝重:“公子希望我怎么做呢?”

    齐士奇肃然道:“武兄,我希望你此次前去能代我和谈,纵然不能和气收场,我们也不能答应他们那五分之一的强横要求,我山庄有自知之明,五分之二足矣,当然,绝不是最偏最穷的那五分之二,武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张赫沉默着,忽然笑了笑:“公子,你就这么看得起我,要知道我也才1转。”

    齐士奇这才站起身,恭敬道:“武兄,我要你此番代我前去原因有三,一、武兄你非我庄中人,而且是今日到访,对方一时半间并不清楚你的身份,要知道我庄中人,对方尽皆熟知,管家前去只是徒劳往返而已,退步而言,即便武兄届时大开杀戒,也不会有损我庄声望。”,

    钟舒曼不禁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好事倒是你来占了,恶名却由他去背了?”

    齐士奇并未理会她,继续道:“二、武兄你现虽不是五六转,可说毫无名气,但正是如此,对方不明你底细,即使查明也会放松警惕,更何况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武兄可供自由发挥的机会,至少比我山庄中人大出十之四五。”

    钟舒曼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现在也才发现,这个齐士奇跟张赫一样,他们表面上看去马虎大路、随意散漫,实际上全都是思维慎密、擅于谋划的人精,聪慧和胆识共存、阴险与魄力俱在。

    如果说在当前的环境局势下,真有一个外人能替代齐士奇完成这个任务,还真只有张赫才有这个可能性了。

    “那第三点呢?”钟舒曼忍不住问道。

    “那正是至关重要的一点。”齐士奇露出了一丝钦佩的笑容:“在下虽然与武兄萍水相逢,可那日武兄在牡丹楼灭杀武当纨绔白马公子、重伤涪陵中侠狂砍一条

    街、最后还能在神箭飞扬西凉序的箭下逃脱,可见武兄之实力并不孱弱、而且以武兄之谈吐、见识、眼光、机智、应变、谋略,正是完成我庄此次棘手难题的最佳人

    选。”

    他不等张赫和钟舒曼接话,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在下刚才也说过了,求人之事自是要授人以鱼,在下已备了两份薄礼,只望武兄和钟姑娘勿再推辞,助我山庄化解此次危机,齐某在此深深的谢过了。”

    说完,他走到张赫面前弯腰躬首,竟长揖不起。(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引见人
    名剑山庄和藏剑山庄同出一处渊源,其实这种关系就有点儿像华山剑派的剑宗和气宗,是剑宗独辟径蹊、还是气宗更胜一筹?这当真没有定论。

    所以大家就用剑说话,先用过再说。

    古往今来,中原大陆的事就是这么奇怪,非但不同仇敌忾、反而兵刃相向,正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从齐士奇的万般叮嘱和凝重神态中,张赫已经感觉到此次任务不但艰险复杂,而且其中的恩恩怨怨也涉及极广,稍有不谨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张赫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抛开齐士奇开出的条件因素,更多的是他不想欠人情,毕竟牡丹楼之行,齐士奇是帮过他的。

    这《王朝》的江湖和现实社会一样,两家人平时要是没有往来互助,那又何来的人情关系可言呢?张赫的原则是,你敬我一分,我还你十分,你若咬我一口,我就砍你十刀。

    而且齐士奇的确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在张赫看来的“不错”,那就不是泛泛之辈。

    齐士奇如此,名剑山庄的“金麦郎”也是如此。

    当然,此金麦郎非彼今麦郎,他这个名字常被误会为那个方便面的牌子,不过谁要是真这么认为,并且借此嘲笑,得到的结果通常就是一刀。

    当年的《王朝》,鬼影长空声名远扬、威震江湖,与其说名剑山庄寂寂无名,倒不如说鬼影长空的锋芒实在是太耀眼了,已经完全把金麦郎给遮掩。

    直到鬼影长空春风得意马蹄疾,越州三庄一落千丈,金麦郎才得以崭头露脚。

    当名剑山庄的发展不再以神剑山庄为中心,金麦郎就率领着名剑山庄两百余名弟子一起奋斗,《王朝》的这一年时间,名剑山庄的确干了几件漂亮事情,而最有名的一次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京师官银失窃案”。

    张赫他们在摩天道干的那一票,只不过是几十股分流的黑道势力中再分流的一小股星火门流寇,而名剑山庄拦截的却是黑道势力分流中比较厉害的一路人马。

    那一战就发生在越州,名剑山庄仅以牺牲三十六人的代价全歼了这路黑道人马,追回朝廷官银四十多万两黄金,就算它作为一个自建的门派,能够打出这样的骄人战绩,那是谁也不敢小看的,目前与名剑山庄同盟联姻的帮派家族已经高达十二个之多,其中不乏嵩山、黄山、慕容世家这些名门大派。

    而这一年的时间,金麦郎本人会战大大小小的各路英豪也有二十三战,几乎无一败绩,前不久败过一次也只是和丐帮总坛的一名舵主切磋,要知道丐帮的职务晋升路线是:

    “1袋-7袋弟子,8袋长老、9袋长老,舵主,总舵主,刑堂堂主,执法长老、掌钵长老、掌棍长老……”

    丐帮的收人门坎虽然很低,但是晋升却是极其困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困难程度堪比少林峨眉,舵主那也至少是4转,尽管金麦郎也是4转,但两派的武学含金量是不可等同的,更何况以切磋之名败在丐帮这样的大帮派手下,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金麦郎除了武功实力了得之外,也擅于运筹幄,否则的话,已经黯淡没落了的名剑山庄,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让越州境内的其他武林同道重新审视呢?

    在谢家驿的问题上要让这么样一个人让步,张赫深知前路困难重重。

    不过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没有办不了的事,只有你用的方法正不正确。

    有肥螳螂这个大管家的情报,张赫自然会选择比较稳妥的法子,那就是“先礼后兵”,只不过要想“先礼”,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见到金麦郎的面。

    因为拥有名剑山庄庄主这样身份的人,不是人人都可以见的,也不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就跟那牡丹楼一样,你若是没人引见或是地位低微,提都别提“拜访”那两个字,只怕人家会嫌你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就借用胖子的话来说:“你以为月卡不要钱啊?”,

    于是马车就在街道边停了下来,这个小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快活林”,但它的繁华并不在“谢家驿”之下,距离名剑山庄不足10里,要去名剑山庄,这里是必经之地。  “和谢家驿一样,这里归名剑山庄管辖,只不过这里并不像谢家驿那样,是专业规范的市场,所以产生的费用很少。”肥螳螂解释道。

    张赫点点头:“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名剑山庄意图染指谢家驿了。”

    “武兄,我们进去吧。”肥螳螂指了指大门口的招牌,牌匾上题着三个字——“天香楼”。

    如果对比牡丹楼的奢华和名气,天香楼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快活林这样的小城镇来说,能够到天香楼坐一坐、抖一抖,喝几杯酒、点几个小菜,那都是令人十分羡艳的。

    更何况张赫三人是乘坐着一辆马车停下来的,店小二早的笑脸迅速就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楼上请,我们店里有秘制的鲍汁极品鸭、祖传的红烧狮子头……”

    他还没介绍完,肥螳螂就打断了他:“我们的人已经先来了的。”

    二楼靠窗的酒桌边果然站着一个人,衣冠楚楚、神态潇洒,一身白衣胜似雪,他的风采也与齐士奇有几分神似。

    尤其是手中摇着一把短小精致的雕纹纸扇,扇面映有水墨风格的河山美景图,甚至还题有两句名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相貌、这装束、这神态、这纸扇、这份**挨打e然潇洒的气质……你猜对了,一看就知道是个吃喝玩乐、泡妞摆谱的人。

    “他就是引见人?”钟舒曼问道。

    肥螳螂点了点头:“他叫万里青冥,以前是神剑山庄的人,曾经追随鬼影庄主,鬼影庄主不在了以后,多数仇家把气撒到了他的身上,他被打回了原形。”

    钟舒曼不解道:“打回原形?”

    肥螳螂点头道:“嗯,他是4转,有逍遥境的内功,但当年连续八次被杀,多数上乘武学被废,境界虚弱到了初升境都无法恢复,他四处寻访,希望找到先天丹药来恢复,可是……唉……”

    他没把话说完,但张赫二人都已经明白过来,不禁对这人生出了几分同情。

    境界递减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已经与废人没什么区别了,继续呆在《王朝》中只是找罪受,可能当年的仇家现在连杀都懒得再杀他了,还不如删了号看人生豪迈,那不过是从头再来。

    肥螳螂道:“他的确是从头再来了的,但不再是战斗玩家,而是选择厨师、渔夫、花匠画师等生活职业,一天到处游山玩水,金麦郎曾经和他是同一批师兄弟、也是私交较好的朋友,没身份的人见不着金麦郎,但他是个例外。”

    肥螳螂不愧是管家,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后果解释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万里青冥已经缓缓的走了过来:“螳螂兄,好久不见。”

    “万里兄好久不见。”肥螳螂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飞鸽传书上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万里青冥慢慢的合上了纸扇,摇着头叹息:“他拒绝和你们见面。”

    张赫三人顿时怔住,这个结果是大家万万没有预料到的,连面都不愿意见,此行第一步棋就受挫了。

    肥螳螂迟疑着,又道:“你有没有提我们只要五分之二?”

    “提了。”万里青冥叹息道,“他让我转告你们,说你们拿他指定的那五分之一,其实是他顾及同门之情,念在往日大家都是神剑山庄师兄弟的情份上才忍痛让出来的,名剑山庄现在不同以前,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他这番话说出来,钟舒曼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沮丧还是该发火。

    用如此霸道的方式强取豪夺,好象抢夺的一方才是受害者,好象他抢了你一碗肉、分一口汤给你喝,那是他为你做了一件好事,你还得感激他、理解他。,

    钟舒曼浑身就冒出一股凉意来,她猛的就想起齐士奇之前分析过的话语:“……名门中人甚至还会觉得他们宅心仁厚、厚德服人……”,这话与万里青冥刚才的转述有什么区别?

    惊人的雷同!惊人的可怕!惊人的江湖!

    钟舒曼忍不住道:“我们带着诚意而来,难道在这件事上,金庄主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如果金麦郎是一个凡事都可以有商量余地的人,那么他只适合做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不适合当一个门派的领袖,名剑山庄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重新崛起。

    钟舒曼和肥螳螂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渐渐的往下沉,似有千斤大石般沉重。

    但张赫却忽然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当面见到他?无论什么方法都行。”

    万里青冥打量了一眼张赫的全身上下,他过去的江湖经验是在那里摆着的,于是他淡淡道:“你应该不是那种准备去硬闯名剑山庄的人吧?”

    张赫苦笑道:“就算我今天是来打架的,也要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去。”

    “那就好。”万里青冥略一沉吟,道:“你们实在要坚持的话,我倒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办法也确实有些冒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金庄主并不是每天都会来这里的。”有月票的朋友多多支持一下啊。(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天香楼
    万里青冥的话如果放在三年前,绝对是个天大的谬论。

    因为金麦郎不但天天要来这里,而且还很准时。

    三年前《王朝》刚刚开服,那情形正如钟舒曼所说,就算不pk,玩家的死亡率也是很高的,金麦郎就有被活活饿死过三次的痛苦经历,因为那时他也是个新手。

    那时候的新手想要生存下去,其条件比现在艰苦一万倍,不要说去野外练级没药没装备,就算在村子里接“洗衣服洗马桶”的任务,那排队的壮观景象都堪比各大城市的春运火车站。

    第一批进服的玩家陶冶到现在,如今还能继续王朝生涯的,多数都已经是坐镇一方的高手诸侯了,而金麦郎就是这其中之一。

    可他又和别的成名高手不同,最初那段奋斗的时光虽然艰苦,但却最让人怀念,最让人感觉充实满足,很多骨灰级的老鸟玩家都有过这种经历:

    第一次抢到了boss、第一次打出了极品、第一次完成了难度任务、第一次手刃了仇家……那时的回忆、那时的感觉、那时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而那些东西集中在一起,就是《王朝风云》吸引亿万的魅力。

    现在的金麦郎当然不可能再被饿死了,那种痛苦又甜蜜的日子也再不会拥有,但他还是经常来快活林用餐,也算是缅怀过去。  想当年,他包袱里的钱全部加起来还买不了这里的一只肉包子,所以他就只有在每天拣破烂拣得疲累的中午时分,故意到这快活林楼下来转一转,哪怕吃不到楼上的山珍海味,就算能够瞧一瞧也是好的。

    那时候他的愿望特别简单,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名利双收后,独自来这里吃一顿大餐,好好的快活快活。

    这个愿望当然早已经实现,而且到今天已经不能叫做愿望了,因为如今快活林整幢楼都是他的,只要他高兴,无论他想吃什么,厨师都会为他精心烹制。

    这里的厨师也是他聘请而来的,是一名宗师级的玩家,天南海北什么地方的菜他都会做,今天做的是菜式是最正宗的川菜,夫妻肺片、冬菜扣肉、水煮鱼、口水

    鸡……这些菜一点问题也没有,可问题就是金麦郎总觉得味道始终不如当年楼下卖的肉包子好,至于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npc掌柜亲自把一个装菜的托盘摆上了八仙桌:“庄主请慢用。”

    金麦郎的眼睛顿时一亮,这道菜竟是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但随即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我并没有点这道菜。”

    掌柜指了指外面,慢吞吞的说道:“是外面那桌客人点的,说是请庄主慢用。”

    金麦郎一抬头就看见了张赫和钟舒曼,他有些惊诧。

    只不过当他看见肥螳螂的时候,眼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警惕。

    张赫自然也看见了金麦郎,之前万里青冥虽然提醒过他们要有心理准备,但此刻真正见到面了,张赫还是感觉很意外,因为他从来也没见过一派之主有像金麦郎这副模样的。  金麦郎才是真正的人高马大、长相粗旷。

    很多玩家的潜意识里,强盗都是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金麦郎的外表无疑就是属于这一类型,和风度翩翩的齐士奇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但他确实就是名剑山庄的庄主金麦郎,至少他现在身上穿的那件丝袍就不是普通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而他身后的两名玩家更是气宇轩昂、腰佩明珠长剑,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随从。

    最叫人惊讶的是其中一个随从已经走了过来,谁都认为他不会对张赫三人客气的时候,他却朝掌柜挥手道:“这桌客人的帐全都算在我们山庄的名下。”

    这次连张赫的心都跟着沉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出金麦郎绝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事实上金麦郎还轮不着他去打发,而是这次任务只怕根本不可能完成。

    随从招呼完掌柜后就扭头返回,刚刚走出三步,突然“呛”的一急声,腰畔长剑出鞘,剑光犹如一丝银线直飞肥螳螂的双眼,这回转一剑又快又急,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谁知肥螳螂好象对随从的套路很熟悉,他不退反进,手上一双筷子抢在银线到来之前反打对方下肋。

    双方变化实在太快,若不是张赫和钟舒曼就坐在旁边,恐怕也很难看清楚。

    就在这时,远处的金麦郎突然伸手轻轻一按,桌上的木筷突然弹起,箭一般的射了过来。

    同样是筷子,肥螳螂是两根筷子反打对方,而金麦郎却只用一根筷子后发先至。

    “啪”的一声轻响,肥螳螂整条手臂好象被千斤重物瞬间压在了桌上,连半个身子都歪倒在椅子上,全身再也动弹不得,而手腕的虎口位置当即一片红肿。

    红伤数值:“—209!”

    这手法和当初在牡丹楼的“拍筷击人”如出一辙,但金麦郎的内功境界显然比白马公子高出去至少两个级别,因为他才按了一下,根本就没用掌推。

    而这并没有结束,因为随从的剑势未停,送出来的剑还是有致命威胁的。

    剑光又一闪,居然转向张赫的咽喉,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闪避,钟舒曼几乎就要惊呼出声了,她想不到名剑山庄的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动手之快之诡异,根本让你想象不出来。

    她想象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眼看着剑尖就要刺入张赫的咽喉,谁知又是“呛”的一声,剑已入鞘。

    原来随从已经收回了剑,收剑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随从看着捂着手腕的肥螳螂冷冷道:“这里不是谢家驿,你还不配来这里吃饭,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疼痛已让肥螳螂的脑门浸出了汗珠子,但他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立即就起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快活林整个二楼这一刻雅雀无声,其他桌的的玩家客人已经看傻了,谁也不敢多话。

    名剑山庄随便出来一个人,在这镇上随便走一走,这条街随时都有可能抖一抖,人家的剑法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吧?

    随从又对张赫道:“你们过来,庄住有话要问你们。”

    钟舒曼哪时候受过这种气?别人问她话,还要她主动过去回答,但现在却不是发火的时候,所以她和张赫还是主动起身,来到了中央的八仙桌前坐下。

    金麦郎终于开口了:“你看得出来那一剑不是真正要刺你的?”

    张赫道:“嗯!”

    金麦郎道:“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张赫道:“嗯!”

    金麦郎道:“可是肥管家那一筷子却是真正要我兄弟的命的。”

    张赫道:“嗯!”

    金麦郎的目光刀锋般的盯住了他,厉声道:“你也看得出来?”

    张赫这次没有再“嗯”了,也不能再“嗯”了,他缓缓道:“筷子尖打向这位兄弟的“膻中”和“鸠尾”两处大穴,鸠尾是致命的要害大穴。”

    金麦郎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目光,而钟舒曼却没有惊讶,因为她知道张赫这小子一向都不简单。

    其实她也能明白,张赫能在剑筷交击的电光火石之间,看清楚肥螳螂的出手方位,就凭这份眼力,就有资格坐到金麦郎的对面。

    金麦郎是行家,张赫也是行家。

    不过她也暗暗捏着一把冷汗,因为她又想起了临行前齐士奇的那番话:“……对方不明你底细,即使查明也会放松警惕,更何况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武兄可供自由发挥的机会,至少比我山庄中人大出十之四五……”

    刚才那一剑就是在试探张赫的底细,如果张赫反击,恐怕此刻已成剑下亡魂。

    这个名剑山庄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钟舒曼总觉得风度翩翩的齐公子,似乎更为可怕。

    金麦郎盯着张赫这次沉默了很久才问道:“你是从谢家驿赶过来的?”

    这句话问出来,刚刚松缓的气氛又立即变得紧张起来,琳琅满目的菜肴摆在八仙桌上赏心悦目,可是空气中却充斥着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好象双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张赫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是的。”

    钟舒曼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没有想到张赫竟然敢说真话,她当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在金麦郎这样的对手面前说谎,不但很不明智,反而显得幼稚。

    金麦郎忽然笑了,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狰狞,就像山中的野人张开大嘴要把人吞下去一样。

    张赫只是不动声色的静静坐着,望着他笑。

    钟舒曼这一刻那是由衷的佩服张赫,定力并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王朝》中的玩家也是没有定力这项属性的,像张赫这种玩家,天生就应该在《王朝》中闯荡,像这样的超强定力,她钟舒曼就自问自己是绝对稳不住阵脚的。

    笑了片刻,金麦郎才叫好道:“你不简单,让你来这里的人更不简单,没想到齐士奇这个满口之乎者也、只会附庸风雅的人,这一年来进步也不小,居然能驱使你这样的人来找我,你比肥管家强。”

    张赫淡淡道:“庄主过讲了。”

    金麦郎忽又沉声道:“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张赫沉住气:“我在听着。”

    金麦郎一字字道:“如果你也提出五分之二的方案,我劝你那就不必了。”

    张赫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有月票的朋友请不要吝啬啊,支持本书不会后悔的。(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名剑山庄
    快活林的二楼依然沉闷,但是沉闷的空气凝固得几乎快要爆炸,因为金麦郎的话让张赫二人简直是难以忍受下去。

    张赫皱眉道:“庄主对那五分之四势在必得?”

    这话同样咄咄逼人,似乎同样不肯让步。

    钟舒曼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紧张,因为现在对方随时可能跳起来一剑就送自己回城。

    金麦郎刚才的“拍筷击人”她是看清楚了的,如果金麦郎要亲自动手,她深知自己和张赫是绝不够看的,或许现在早已躺下。

    金麦郎的态度忽又缓和下来,他用着平静的口吻说道:“这不是我得不得的问题,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能明白的。”

    张赫的确能明白,这确实不是他金麦郎想霸占谢家驿的问题,而是门派的声望和尊严的问题,既然那个“五分之四”的地域划分图已经送到了藏剑山庄,那就等于已经发出去的命令,如果金麦郎再将它收回去,威信就会荡然无存,他的门下弟子会怎么看他?其他武林同道又会怎么看他?

    也许就连张赫都会看轻他。

    这样的人,值得他去对付?值得齐士奇那么担忧?

    不过张赫并没有死心,他隐隐觉得还有一线希望,于是从包袱中缓缓捧出了那柄曾经名震天下的“木铜剑”。

    “这是齐公子对庄主的敬意,希望庄主能够笑纳,庄主若是和齐公子再度同气连枝,越州三庄重现光彩想必也是迟早之事,而且两庄弟子也会觉得人心快慰,更有信心称雄越州。”

    他表情诚挚,言简意骇,精练的话语配合自信的口气,令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木铜剑是被随从接过去的,金麦郎盯着剑久久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哪怕是他脸上肌肉最细微的一个变化都决计逃不过张赫的眼睛。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疯狂的炽热,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这把剑,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往事,几乎人人都可以使用这把剑,可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把这剑用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金麦郎盯了许久才对随从道:“到隔壁的钱庄去请四姑娘过来一趟,让她把她最爱的东西带来。”

    随从应声而去,只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花枝招展的女玩家就一扭一扭的上楼了,她也算是有些姿色,只是浓妆艳抹得让人感觉风尘味太重。

    她不像是位“姑娘”,倒像是个“小姐”。

    四姑娘看上去风骚,可是一见到金麦郎就规矩了,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

    金麦郎瞟了她一眼,道:“把你珍藏的东西送给这位藏剑山庄来的朋友。”

    四姑娘没有半个“不”字,立即就从包袱中取出了一根短棍,这棍子长度竟比筷子长不了多少,但整体纤细精悍、光泽圆润,它就像柄匕首,尾端还有棍柄,柄上镶嵌着一朵粉红色的桃花。

    这仿佛一把精装版的擀面杖

    张赫接过一看,这属性也是蹊跷得稀奇。

    桃花棍(罕见级),使用要求:65级,攻击力:200点,附属:力量+30点,胆识+15点,福缘+5点。

    这桃花棍跟木铜剑一样,属性也是怪得离谱,张赫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武器加福缘属性的。

    福缘属性就是玩家的幸运值,关系到打怪爆率、经验提成、装备要求、各种属性声望的取得、触发任务大事件的几率、以及完成任务后获得的报酬额度等等,它不是依靠升级就能获得的,所以,这根桃木棍虽然怪是怪了点,但是不难看出它比木铜剑的属性要好,但是好也好得也不是太多,只是高出去那么一点点。

    这时候金麦郎才语出惊人:“这是何日君再来当年在江都城击败武当剑卫两江肥龙时用的贴身武器。”

    张赫虽然面无表情,可内心却是无比震撼,他心里忽然对金麦郎生出一种尊敬之意,金麦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让这个四姑娘送给自己这把武器,其实就已经把三层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第一,你齐士奇有实力,而我金麦郎就未必比你差。

    第二,金麦郎的眼光不但高,而且也识货,你用鬼影长空的剑示好,我就用何日君再来的棍回敬,也表达出两家人共系神剑山庄一脉渊源,外人最好不要来插手。

    第三点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桃花棍的属性比木铜剑的属性稍微好那么一点,也就意味着他金麦郎不愿占你齐士奇的便宜,但这并不意味着名剑山庄就会在谢家驿的问题上让步,实际上就是把刚才“五分之四”的概念再度强调了一次,双方这一战恐怕在所难免,迟早都会爆发。

    如果张赫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以“和谈”的方式纠缠下去,那不但无聊,而且可笑。

    张赫没有再说什么了,因为他的心已经凉透,这次“和谈”到此也应该结束了。

    然而凡事都有意外,一直站着的四姑娘忽然道:“金哥,银票都取出来了,烟管家也从京师回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购置的?”

    金麦郎不但没有回答,就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但是张赫却注意到,金麦郎的目光中却透出一丝得意之色,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惬意。

    尽管一闪即逝,但张赫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金麦郎沉吟着道:“明天是我名剑山庄的三姑娘大婚之日,你们两个也算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留下来喝杯喜酒,也算给我金某人一个面子。”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我现在就把你们像肥螳螂那样赶走的话,明天婚礼上的宾客不知会怎么看待我名剑山庄。”

    张赫起身拱手:“多谢庄主好意。”

    金麦郎这才扭头对四姑娘道:“领他们两位去山庄休息,好好的招待他们,他们都是我的贵宾。”

    四姑娘眉开眼笑:“好的,我保证办得妥当。”

    于是张赫和钟舒曼心情无比沉重的跟在她屁股后面。

    名剑山庄和藏剑山庄截然不同,正如金麦郎与齐士奇是两个不同风格的人一样。

    名剑山庄建在一片开阔平原地上,与其说是山庄、倒不如说是庄园,只是这庄园被一片姹紫嫣红的梨林桃花拥簇着,两旁的青山连绵起伏、门口的小河流水潺潺,就像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走到藏剑山庄,你会觉得荒凉沧桑、古朴森严,可是来到这里,你就会发现鸟语花香、春天来啦。

    山庄门口一条大红地毯延伸至小河边,仿佛是在欢迎前来道贺的宾客们,张灯结彩的园墙四周都贴着大红喜字,充满了喜庆的欢乐,而门柱上的诗联也让人说不出的愉悦:

    “姹紫嫣红云饶霞绕,绿水青山尘世遥,粉铸脂凝柔似水,桃林深处伴君娇!”

    多么的诗情画意、多么的柔情甜蜜,就连钟舒曼都被深深的吸引了,如果说《王朝》圆了无数男玩家仗剑走天涯的江湖梦,那么无数女玩家也正是期待这种塞外牧羊神仙眷侣的梦中姻缘。

    只有张赫还是眉头不展。

    因为他现已知道金麦郎留下自己二人参观明天婚礼是另有深意的。

    比如说此刻的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着实不少,有忙着搬东西的npc下人、有张罗着帮忙布置庄园的玩家弟子,也有从远方专门赶来道贺的宾客……

    四姑娘俨然一个女主人在大门处迎接:

    “铁帮主,里面请,里面请。”

    “啊,白护法也来了啊,欢迎欢迎,小三子,快给两位老大沏茶。”

    “呀,飞哥也赏脸啦,还这么客气,礼物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扬州城牛春牛大侠到————”

    ……

    四姑娘招呼的这些牛头马面都不知是些什么张三李四,但络绎不绝的宾客中,张赫还是发现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他不认识,但他认得门派服装上的标志:崆峒派的3转堂主、丐帮的3转9袋长老、武当2转剑卫……

    最叫张赫吃惊的是,这些宾客中,竟然有一位少林4转的苦行僧玩家。,

    少林寺的人在《王朝》中是最好辨认的,因为除了少林1转的俗家弟子外,其他人必须身着少林寺的和尚服装,高级僧人得身披袈裟,这当然是智脑系统一个有趣的规定,佛门子弟就得有佛门子弟的样子,否则你一边“我佛吃杯、屙米逗虎”,一边却又吃喝玩乐、还左拥右抱?那岂不是坏了佛门的清规?而且还学习绝世武功,又获得系统的大额奖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便宜让你白占的?

    张赫二人显然没有想到金麦郎的面子有这么大,居然还请得来少林僧人,名剑山庄的底蕴和名气由此可见一斑。

    反过来再对比一下藏剑山庄,庄中生活玩家被杀,连那些小派的玩家全都借口溜掉,钟舒曼此刻也明白了金麦郎的险恶用心,他哪是要四姑娘好好招待自己呀,这分明是在示威,借你二人之口,回去后把在名剑山庄的所见所闻说给齐士奇听,给齐士奇增加心理压力,最后不战而降,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剑法再高,也只是武功的境界,但是攻心为上,却是兵法的韬略,武功只是百人敌,兵法却是万人敌,两者又岂可同日而语焉?

    两个山庄的这一战还没有真正开始,但是第一次交手已经结束了,很明显,代表藏剑山庄的张赫已经落了下风,张赫也终于体会到齐士奇那种黯然的心情了,这其间的嫉妒、愤怒、无奈、感伤,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所以,他现在也只有等待、忍耐,站在大门口处等,跟在四姑娘屁股后面忍。

    他相信事情是会有转机的。作个说明,游戏中被杀系统是不会为死亡玩家提示杀人者名字的,除非杀人玩家主动亮出,同理,正当防卫也不会暴露名字。要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是参与到系统任务中;二是交易;三是主动出示;四是团队栏或者门派频道设置;五是名帖;所以大家不必诟病藏剑山庄八位弟子被杀是bug,我的游戏设定还未公布,稍后会传上来的,请大家谅解。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四姑娘
    《王朝之剑》

    第九十七章四姑娘

    四姑娘终于招呼得有些累了,接替她的是名剑山庄的大管家,名字叫烟九。

    一个身材高瘦、面色阴鸷的玩家,一看面相就知道这类人阴险狡猾,不好对付。

    烟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四姑娘累了吧,休息一下,顺便带上这两位贵客去厢房。”

    听到这话,钟舒曼差点没气破肚皮,我们都在这里看着你们接待客人,都差不多看了10分钟了,你现在才终于把我们想起了吗?你们现在知道累了,难道我们就不累吗?

    四姑娘的丹凤眼扫了钟舒曼一眼,眼珠子一转,赶紧笑道:“哟呵,瞧我这记性,我怎么能够把金哥交代下来的事情给忘记了呢?不过还是请你们谅解哈,今天客人实在是太多了,走,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厢房。”

    张赫拱手道:“那就麻烦四姑娘了。”

    四姑娘也瞟了他一眼,张赫顿时一阵恶寒,那眼神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到一碗红烧肉。

    名剑山庄内部同样是花团紧簇、大红大喜,于万花丛中接待宾客的厢房也和那些贵族世家一样,专门设置了一处大院,分东、西、南、北四处。

    从之前的大门接待张赫就看出来了,只要是越有身份的玩家客人来到,四姑娘走起路来那胖嘟嘟的屁股就晃得越是厉害。

    现在四姑娘的屁股晃得就像一个大酒缸似的,张赫注意到她是领着自己二人往北厢房走去的,可是走到一半她又停下转身,露出一脸歉意的笑容:“哎呀,哎呀,我又忘记了,我应该带你们去西厢的。”

    钟舒曼不解道:“为什么?”

    四姑娘笑道:“北厢是少林高僧、丐帮长老、武当剑卫这些尊贵客人们住的。”

    她就是不说西厢是下里巴人住的地方,不过张赫二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说别的,四姑娘给他二人安排的房间是西厢最右手边的两间,再往右就是马房了,哪有让客人住在马房旁边的?

    马房里飘出的饲料味和马屎臭十分难闻,钟舒曼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如果不是张赫没有反应,她恨不得立即把四姑娘踩在地上,把她的大酒缸屁股切成月季花开。

    而作为一个局外人,张赫也深深的感到了对方对自己轻怠和蔑视,有时候对方一刀杀了自己也好,那也落得个痛快干净,可是这样的待遇呢?这是一种羞辱,是最让人忍受不了的。

    张赫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就算不为齐士奇的报酬和承诺,这件事自己也一定要办成,一定要好好给这群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心里虽然在发狠,但嘴上还是没有这样说:“四姑娘,我很奇怪大家为什么都喊你四姑娘呢?”

    四姑娘得意的一耸胸口:“呵呵,小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名剑三庄的第一批弟子里面都是跟着金老大一起打天下的,我排行老四,所以大家就叫我四姑娘咯。”

    张赫笑道:“原来如此,那么三姑娘就应该是排行老三吧?”

    “哟,你真聪明”四姑娘抛了个媚眼过来,张赫又是一阵鸡皮疙瘩乱冒。

    “四姑娘,你是生活职业还是战斗玩家呢?”钟舒曼接口问道。

    四姑娘笑得花枝乱颤:“你说呢?跟着金老大一起奋战过的,怎么可能是生活玩家呢?”

    张赫沉吟着,道:“看来明天的新郎倌肯定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四姑娘这才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她没想到张赫的才思是如此敏捷。

    能跟金麦郎打天下的人肯定不弱,既然四姑娘排行第四,那么三姑娘的武功应该更高,而能与三姑娘匹配婚姻的,那绝对不是什么新兵蛋子,至少也是比较有名的人物。

    至于小白脸二爷情人奸夫之类的玩意,结婚二字提都莫提,因为那不可能成为夫妻。

    《王朝》中的夫妻系统也是十分有趣、而且也是十分有用的。…,

    男女双方要想结为夫妇,首先就要把“缘定终生”这款戒指弄到手,婚戒可以配合装备戒指一起佩带,只有正式结婚后,男女双方的戒指才会各自发挥“+5全属性”的强大效果,如果男女双方在200米的范围内呆一块,戒指则会发挥“+10全属性”这个区间范围效果,分开则只有+5。

    当然,少林寺、全真教、恒山剑派、慈行静斋这些大佬们就没这个待遇了,不过这些门派武学强大、系统的天赋奖励高,所以也并不吃亏,从这个角度讲,《王朝》中玩家门派的初始点都是平衡的。

    结婚后,夫妻双方拥有共同的储物箱,可以储藏夫妻的共同财产,如果有自己的爱剿,回城卷里会出现三个回城点:“上次到过的城市、自家门派、爱剿。”

    夫妻系统有个最重要的属性就是“亲密度”属性,这也是《王朝》玩家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它的好处就是亲密度越高,婚戒的效果就越强,最高可达到“+50全属性”的王霸效果,目前《王朝》中还没有哪对夫妇能够练到这种逆天境界上来。

    亲密度还会影响夫妻双方的属性融合,这个属性融合也是十分有趣的,例如你是一位大侠,老婆却是黑道魔女,那么你的侠义值就会被老婆的邪恶值平衡下去,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还比如你是五毒教的长老,老婆也是五毒教的护法,那么你们在一起联手对敌的时候用出毒药,毒性持续时间就会延长。

    只要是同一门派同一大类同一风格的夫妻,亲密度就有正面效果,反之就是对双方不好,这些都由先进的系统自动评估的。

    如果亲密度不断下降,婚戒就慢慢失去了效果,倘若降为了负数,那就要减全属性了,最高当然也是“-50全属性”,届时系统会判决你们自动离婚。

    你又猜对了,那么如何增加亲密度捏?

    那就得看夫妻双方的言行了,对此系统也会自动评估的,比如每天呆在一起的在线时间长短、到官方店铺花钱买礼物送给对方的价值大小、共同财产多不多啊、建爱剿的规模大不大啊、有没有一起做过任务、帮老婆杀怪当肉盾、替老公做饭洗衣服等等。

    当然,那个啥也可以,不过每天也是有次数限制的,你要当一夜七次郎的话,那对不起,亲密度降得跟自由落体似的,如果你有种让别人来当一夜七次郎的话,那也不用想了,哥们,离婚吧,你这辈子亲密度别想变成正数。

    总之提高亲密度有很多种方法,前提是你有那个精力、有那个时间,同时舍得投入。

    感情嘛,总是得有付出,老想着不劳而获那还能算是感情吗?

    那么,又如何降低亲密度呢?

    这个就简单了,因为方法多如牛毛,比如打老婆、杀老公、双方爆粗口对骂,砸自己的爱剿,伙同他人把老公乱刀砍死大爆等等,其中,和其他夫妻发生不正当的亲密接触是最为恶劣的一种。

    《王朝》中就有一个经典例子,某老公为了离婚,悄悄勾搭别人的老婆,竟不惜和别人的老婆自导自演了一部爱情动作片,结果遭到自家媳妇举报且投诉,不但被系统判定为强制离婚,而且还被捕快给抓走了,这两人不但被系统罚款,而且还蹲了一个多月的大牢,不过在牢房中这对**人又结成夫妻,出来后不但全属性比以前更高,而且还练成了夫妻技能和夫妻光环,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所以啊,夫妻系统有好有坏,用得好就大显神威,用得不好就自讨苦吃,须知结婚呈可贵,离婚价更高,若为单身故,两者皆可抛。

    像张赫同学这样的千年老光棍自然是体会不到这些的,幸好四姑娘已经主动开口了:“明天的新郎倌就是丐帮越州总坛9袋长老晨光曦,到时候我们名剑山庄和丐帮就是联姻门派了,只要明天婚礼一过,大家的门派声望就会大幅度的提高……”…,

    她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解释,而张赫和钟舒曼差点没笑出声来。

    丐帮的9袋长老,那是啥情形,老叫化子背着蛇皮子口袋,牵着花枝招展的新娘子入洞房……要得,那硬是要得,而且名字还叫晨光曦,好名,大大的好名……

    四姑娘还在那里绘声绘色的描述这场婚礼如何如何的盛大,全然没看见张赫脸上忍俊不禁的表情。

    “好了,你们休息吧,晚上开饭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把饭菜送到你们房间来的。”四姑娘转身向外走去时还不忘朝张赫眨眨眼睛:“晚上如果要加餐的话,可以叫我来哦,最好是十点半以前。”

    “十点半”那三个字她说得很重,而且口气也拖得很长。

    偏偏张赫就望着她的背影发怔,钟舒曼板着脸道:“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我知道她手上没戴婚戒的,不过我可得友情提醒你。”

    张赫道:“提醒我什么?”

    钟舒曼道:“我怎么觉得你的品味很差呢?”

    张赫道:“我知道,我一向对女人没什么鉴赏力。”

    钟舒曼差点吐血,心想你也忒直接了吧。

    不过她话锋一转:“难道我们就真等到明天,眼睁睁的看着名剑山庄举行婚礼仪式?”

    张赫道:“那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不成?”

    钟舒曼不说话了。

    张赫道:“先下线吧,容我好好想一想,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钟舒曼叹了口气:“今天也只好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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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张赫二转
    张赫再度上线的时候,晚饭时间已经过了。

    此刻是八点四十分,外面还是很热闹,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大院那边传来的女子嬉笑声。

    张赫在厢房中来回的踱着脚步,桌上的烛光在他脸上闪烁不定,他在思考对策。

    自从进入《王朝》后,还没哪个任务有这么棘手过。

    如何让金麦郎作出让步呢?这实在是个天大的难题,明天的婚礼仪式一旦举行完毕,自己和钟舒曼就再无理由留在名剑山庄了,只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去,那时候任务就真正的宣告失败了。

    也就是说,任务必须在明天早上之前完成。

    思来想去,张赫觉得要让金老大让步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有人站出来帮藏剑山庄说话。

    这个人在江湖上不但极有名气、极有地位,而且还得和藏剑山庄有着很好的交情,但照之前在藏剑山庄的所见所闻来看,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第二种,金老大良心发现,觉得于心不忍,于是让步。

    想到这一点连张赫自己都笑了,现实也好、游戏也罢,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欺软怕硬,这种天真而幼稚的念头只会让有智商的人感到可笑。

    第三种,给予名剑山庄狠狠的打击,让金老大知道一个道理,如果他要强横下去,最终会大吃苦头,于是知难而退。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问题就在于该怎么打击呢?是自己动手还是藏剑山庄大举来犯?后者先不提,先说前者,自己一个人去把金老大做了?这简直绝无可能。

    白天金麦郎那轻描淡写的出手居然轻易就把肥螳螂给击溃了,张赫有理由相信,金麦郎的内功绝对是在妙化境之上,那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力敌的,而且那样的人物就算是智取也不行。

    退一万步说,纵然自己有机会击毙他,可是明天的婚礼上一定群雄毕至、冠盖云集,少林、武当、丐帮、崆峒……那么多的有头有脸的高手都在,根本就不允许你出手,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击毙?

    踌躇犹豫中,张赫走到桌前坐下,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巧别致的方形锦盒,他望着盒子久久的沉思着。

    这是齐士奇临行前赠送给他的礼物,也是这次任务的报酬,就算张赫无法完成这次任务,这个礼物都是他的。

    张赫一直没有打开,因为他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他早就决定好了,如果事情顺利办成就据为己有,但若是失败了就还给齐士奇。

    毕竟齐士奇对他张赫以诚心相待,自己不能办成还厚着脸皮拿酬劳,那就不厚道了。

    话说便宜是占了,可是别人会怎样看自己?这种事情传开以后,将来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便宜可占了,只会在《王朝》中吃一辈子的亏。

    因小失大是赔本买卖,赔本的买卖不能做,这是张赫的原则。

    但张赫还是打开了盒子,因为他决心先收下这份酬劳,他要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盒子里的东西是张赫做梦也想象不出来的,一颗散发着晶蓝色光芒的丸子,就像水晶球一样晶莹剔透,散出来的强光让整个房间亮出白昼。

    “天衣冰心丸,使用要求1转散修4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20,先天内功+10,先天身法+10,增加先天武学《大摔碑手》,此药只能服用一次,有副作用,服用请谨慎。”…,

    这一刻张赫目瞪口呆,这竟然是一颗2转的先天丹药,因为它比起1转丹药的2项先天属性,这次是增加了3项。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还是有一股暖流缓缓的心间流动,齐士奇的这份礼物不但十分贵重,而且还表现出他对张赫的情况是多么的了解。

    他也算准了张赫此行十分艰难,如果以1转的实力前去名剑山庄,只怕是有去无回,赠送一颗2转丹药,至少张赫安全脱身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因为这颗天衣冰心丸能够提高身法境界,除此还额外增加了一项先天武学,可说在野的2转丹药中,这颗已经是极品了。

    床沿上,张赫盘腿而坐、双目禁闭,任药物产生的热力在体内流淌。

    和上次不同,这次左右手臂中仿佛有两股至刚至阳的真气在流动,不但坚韧,而且热力惊人,以至于张赫头上不断渗出蒸气。

    其实他也知道,既然这颗天衣冰心丸中包含了《大摔碑手》,那就必然要走刚猛型的攻击路线了。

    《大摔碑手》:使用要求:绝顶级《基础术》+初升境力量+润物境内功+40级,此手法掌、拳、腕多变、可攻、摔、拍转换,具有开山辟石之威力。

    也直到现在,张赫终于学到了第一门中级武学,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因为药性吸收完成之后,张赫的新感觉就是身子轻盈了不少,两臂特别有力,状态栏又一次发生了变化,等级果然倒退到了2转的初始级——第40级,但之前的属性点全部保留了下来:

    等级:40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378点,根骨:78点,力量属性为(初升境55点)+(润物境85点)+0点,内功为(初升境48点)+(润物境80点)+0点,身法:(初升境149点)+0点;

    心法:8点,胆识:26点,福缘:0点,防御:147点,侠义值:4点,邪恶值:35点。

    这次转职和上次不同,偏向于力量的系数增强,现在力量属性两种境界的总体系数是*140,极限水平也会发挥140,而且最重要一点的是,境界如果受损递减必须是建立在一种属性两层境界同时发挥或者是逐一用光光的基础上,单一的发挥初升境或是单一的发挥润物境都不会造成副作用。

    张赫吐了口气,拿出了那本随身携带的暗器秘籍《飞燕回旋》,随手就把它添加在技能栏中,学了

    《飞燕回旋》,使用要求:初升境力量+润物境内功+40级;该技能以飞燕镖使用效果为最佳,回旋次数和飞行距离与技能等级和润物境内功有关。

    张赫伸出手,运起了润物境内功,和初升境不同的是,张赫只觉得双臂似乎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热力,他顺手就抄起了桌上烛台上的蜡烛,再使用《飞燕回旋》猛一抖手。

    奇迹出现了,只见蜡烛在空中飞出了一道弧线,虽然距离不远,但却又呈现另一道反角的弧线飘回了张赫的手中。

    多么奇妙的暗器手法,多么诡异的暗器路线

    烛光已熄灭,张赫在黑暗中矗立沉默,他的确很激动、也很开心,一个《王朝》前辈玩家需要用一年时间探索、琢磨、努力才能达到的实力水平,他实际上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完成了,这其中的痛苦不足为外人所知,尤其是在雨花村辛辛苦苦的拣了那么长时间的垃圾。

    但接下来……更多的是压力、是顾虑,现在2转了,更要想办法为即将结束的任务谋条出路。…,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张赫打开控制面板,系统提示当前时间即将亥时过半,也就是接近夜间的10点30分。

    就在这时,门外好象有光线透过窗户映了进来,而且还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张赫说这话时,已经把蜡烛重新点燃,看他平静的神色和动作,好象这里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来的人也出乎张赫的意料,居然是那面相阴鸷的管家烟九。

    烟九挑着一个大红灯笼,手上端着一个金色食盘,显然是来送饭的。

    张赫淡淡道:“我好象并没有叫夜宵。”

    “你是没叫过。”烟九笑着解释:“但你是我们山庄的贵客,就算没有叫我们也会为你送来的。”

    同是管家,但他跟肥螳螂不一样,肥螳螂看上去像是永远在笑,笑得礼貌而和蔼,他也仿佛随时都在笑,可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恻恻的。

    笑里藏刀,随时可能给你一刀。

    张赫冷冷道:“你们山庄的晚宴并没有通知我们参加,但现在却来送夜宵。”

    烟九弯腰赔笑道:“抱歉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所以我们这会特地准备了好酒好菜来款待你们。”

    他嘴里虽说着抱歉,但眼中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浓了。

    “我就不打搅你慢用了,您请,您请”烟九缓缓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张赫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盘:一整只被人咬过两口的烧鹅,一碗撒了葱花的糙米饭,一小瓶看似有些发黑的黄酒。

    这就是烟九口中的“款待贵宾的好酒好菜”?也难怪他刚出去的时候笑得那么阴险。

    幸亏钟舒曼还没上线,她要是在的话,估计会马上跳起来把食盘摔到墙壁上去,但张赫并没有这么做,他还是很平静。

    他的目光非但没有怒火,反而还有些诧异。

    因为他发现那只烧鹅好象有些古怪,鹅的脖子仿佛有些粗,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张赫不再犹豫,马上抽出流云刀。

    只见刀光一闪,烧鹅脖子就被切断。

    “夺”的一声,一件物事掉在了地上,张赫拣起一看,竟然是一个包扎得很短小很紧凑的白色纸卷。

    可是这一刻张赫却骇然了,因为纸卷上印着一个小巧粉红的桃花标志,这竟是那传说中何日君再来当年行走江湖的独门印记大家有票的投几张票吧,有月票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拜谢

    。,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惊人计划
    烛火在“突突突”的跳动,火苗子拉得又细又长。

    诡异的火苗、惨淡的灯光,让这房间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黑暗来临前,总是会先卷袭一大片阴影笼罩整个世界。

    张赫发现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这个任务的要害诡秘地方实在太多,他很难把这些事件线索联系起来串成一线。

    但是通过这个小纸卷,他还是可以得出很多结论。

    这绝对不是肥螳螂送来的,一来太麻烦,二来太冒险,就算是飞鸽传书,但这里是山庄内部,你一放鸽子就会闹出动静,何况肥螳螂也不在线上。

    这也不是那个管家烟九送来的,他的行为、他的话语、他的神态以及他的身份已足够说明,他绝对不是会是张赫的朋友。

    这更不会是出自齐士奇的手笔,因为纸卷上印着的桃花标志实在是太扎眼了,何日君再来不是已经退出《王朝》了吗?什么时候重出的江湖?而好友名单上,钟舒曼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在线了……

    想来想去,张赫实在是想不出会有什么人在暗中帮自己?这个人又是谁?

    于是他只好拆开这个小纸卷,纸卷分很多层,包裹的手法很讲究,全部拆开后竟是十张巴掌大块的纸。

    每张纸不但印有编号,而且质地都很精美,只有那种大城市独家经营的杂货铺才有得卖,而快活林这样的地方肯定做不出这种工艺精细的纸张。

    第一张纸上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体:“按路线走。”

    字体工整,言简意赅,下方还用笔勾勒出一幅简易的框架图,表明路线应该怎样走。

    送纸卷的人显然深暗人的心理,他没说要张赫去干什么,但他知道张赫一定会去,因为他越是写得简单,别人反而越是好奇。

    张赫果然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夜色很深,可是山庄的喜庆氛围却更浓,每个屋檐下都亮着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

    这要是在白天,张赫也会受到喜庆氛围的感染,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些灯笼都像是一张张怪物的血盆大口,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吞下去,他不得不小心一点。

    按照路线七绕八拐了好几圈之后,张赫进入了一处幽静小院,这小院风格清新、曲径通幽,显然不是迎客之所。

    因为它只得一幢两层高的别致小楼,一楼堂间灯火通明,来来回回的npc和玩家人虽不多,但全是清一色的女子。

    中央大堂摆放着华贵的梳妆台,一个身材娇小的美貌女玩家坐在台前面对镜子,她的四周有多名女子为她化妆、梳头、试衣。

    张赫一下子就懂了,这个人一定就是三姑娘,就是明天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这一点《王朝》和现实世界很是相通,一个要出嫁的新娘,婚礼前夜绝对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因为她第二天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如果说她这一生中就只有这么一天的话,那么《王朝》中也许就只有明天是最美的一天。

    而那个送信的神秘人要自己来看新娘子干什么?张赫忍不住这样想到,自己又不是新郎倌,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新娘出嫁,莫非这里面还另有玄机不成?

    张赫又抽出了纸卷,他只瞧了第二张纸片一眼,顿时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张纸片上内容是一幅画,短悍而精美,显然出自名家之手,至少要一个大师级的画师玩家才画得出这么精简而传神的图画来。

    画上显示的是这名剑山庄的大门口,一男一女似乎正在向一位妖艳的女子微笑着拱手,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侣,那神态仿佛是在向山庄的主人告别。

    再仔细一看,张赫发现画中主人的风采和面容颇像四姑娘,而那对情侣赫然就是自己和钟舒曼。

    小院中一阵微风刮过,张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背脊隐隐有些发凉。

    他不是惊诧于这件事的诡异离奇,而是畏惧于这个“神秘人”的能力,神秘人好象对他和钟舒曼的行踪了如指掌。,

    张赫立即转身朝山庄大门口走去,他要验证这件事情的真伪。  可惜的是山庄大门口依然如白天那般热闹,夜间赶到的宾客也不比白天少,但是跟张赫打招呼的却不是四姑娘,而是烟九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吃完啦?饭菜还合胃口吗?”旁人要是不明就理,还以为烟九和张赫是老朋友了。

    张赫淡淡的回答:“还可以!”

    烟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就好,那就好,咦?兄弟你这么晚还去哪儿呢?”

    张赫这次居然有些结巴:“我……我有点儿想吃……吃天香楼的云吞,挺……挺好吃的。”

    他结巴还真就对了,不结巴恐怕马上就会被对方看出破绽。

    这道理很简单,在烟九的心里,端去的夜宵张赫吃得下那才是怪事,这会知道饿了,由于身份卑微又不好意思向他开口,于是只好单独外出觅食。

    当然,他要是知道此刻张赫要干什么的话,恐怕当场就要翻脸动手。

    “那需不需要我安排一辆马车送你到镇上去?”烟九看来也是一个实力派的演员,这种情况下他关心张赫出行的那一脸表情之逼真,俨然张赫是他老婆,他在旁边嘘寒问暖的。

    而张赫的演技也不是盖的,慌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去,自己去。”

    他一边说一边朝小河边落荒而逃。

    烟九笑眯眯的望着他的背影,目中却透出一丝讥讽之色,但人却是在大门处挥手大喊:“天黑小心呐,路有点滑,要是钱没带够的话就说是山庄的人,记在山庄的帐上就行啦……”

    已经跑远的张赫心里一阵冷笑:“不用记在你们山庄的帐上,这帐我要记在你的头上,以后再跟你算。”

    小桥上,张赫借着微弱的灯光抽出了第三张纸片,这张纸片上的图画更加传神逼真,因为画中景正是在这小桥边,钟舒曼牵着一匹骏马好象是在向张赫告别,两人相对而立,比划手势,仿佛临别前万般珍重、再三叮嘱。

    就在张赫认为这个小纸卷是个恶作剧的时候,第四张纸片上的图画内容又让他感觉不对了,图画上是一辆奢侈豪华的大马车,车身花团锦簇、装潢华贵异常,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车。

    而马车前面是一长溜的送亲队伍,敲锣打鼓、抬箱挑礼,浩浩荡荡的有几十个人……

    张赫恍然大悟,这些纸片表达的意思是,这将是明天早上会发生的事情。

    可是,那神秘人凭什么能够预知明天早上会发生什么事呢?还是他有未卜先知的逆天本事?

    如果说前四张纸片让张赫有些疑虑的话,那么第五张就让他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因为上面的图画又出现了他自己,自己居然匍匐在马车下,好象正在往上钻,而四周的人群丝毫没有觉察到。

    张赫没有再多想了,迅速翻看第六张第七张图片,图片上的自己钻进车厢的时候,戴着纱巾蒙着面的新娘子似乎丝毫不知情,她似乎正准备去掀车门上的布帘,像是准备朝外张望,而这个时候,自己一剑则洞穿了她的后背……

    张赫的脑袋上浸出了汗珠,他忽然发现自己那颗平静了太久的心这一刻居然开始了久违的跳动,这竟是一个刺杀新娘的行动计划,这计划实在是惊人极了,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它惊世骇俗的程度。

    如果一旦成功,这个打击对名剑山庄完全是致命的,因为在各路英豪面前出了这种事,这场婚礼必定要被蒙上一层阴影,名剑山庄和丐帮的名声都要受损,可能这些都还是小事,最重要一点,是让名剑山庄低头,不敢轻举妄动,最后由齐士奇出面和谈,而最终达成和谈协议。

    这计划精妙、阴险、毒辣,而且非常有效。

    张赫赶紧抽出第八张第九张图片,图片上自己在马匹、马车、人头上施展轻功、踩踏漂飞,最终安全逃脱……

    而最后一张图片不再有画,只有四个小字足够说明一切:“功成身退!”

    此刻四周夜色犹如一片妖异的混沌压了下来,渐渐把张赫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张赫遥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名剑山庄,一种未知的恐惧慢慢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并非害怕,而是对名剑山庄此行又有了新的想法,在这个《王朝》江湖中,并不仅仅是他张赫才爱动脑子、会动脑子,就比如说这个“神秘人”,张赫才发现这人的才思智谋实不在自己之下。

    他是不是齐士奇呢?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齐士奇那还好,那么证明齐士奇对自己此行早就有了安排。

    倘若不是呢?倘若是敌人呢?那又该如何?该不该相信这个计划?但是无论如何,现在已是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地步了,冒一冒险又有何妨?

    张赫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起来,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纸片放进包袱中,然后朝山庄方向大步而去。
正文 第一百章 送亲大队
    第一百章送亲大队

    翌晨,阳光明媚得就像姑娘们的笑脸,灿烂、美丽、热情四溢。

    满山的桃花开得正浓,头顶的蓝天碧空如洗,在这样的天气里选择出嫁送亲,那真是再好不过的良辰美景了。

    新娘子一身大红喜袍、凤冠霞披穿戴齐全,头顶大红盖头,被四姑娘拥簇着钻进了一辆奢华鲜艳的马车中……

    张赫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切,如果这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受到触动的。

    单身中的男男女女见到别人的婚礼,多多少少都会勾起心中的往事,或是对未来的遐想。

    可是现在,他既没有回忆往事,也没有憧憬未来,他只觉得自己手心在冒汗,神秘人的“纸片预言”好象是真的,这场刺杀大戏仿佛已经拉开了帷幕。

    名剑山庄的门口,今天的金麦郎看上去也是精神振奋、春风满面,他一改以往阴郁稳沉的风格,他随随便便穿着一件镶有金边的黑丝长袍,用一根黄金腰带随随便便把袍子一束,看上去虽然随便,可让人感觉他更有风采、也更有威严了。

    因为相比三姑娘这个新娘子的大婚之喜,他才是今天这场婚礼的真正主角。

    丐帮的迎亲队伍昨晚已经从越州总坛出发,正午之前将抵达快活林,接到新娘子后两家人会一路敲敲打打的前往越州的江都城举行仪式,然后大宴宾客直至深夜,期间各种活动安排俱已妥当。

    之所以要这么大张旗鼓的举行婚礼,并不是因为婚礼本身,而是意味着名剑山庄和丐帮联姻,让更多的人知道名剑山庄已经挤身于江湖一流帮派之系,只要今天顺利,明天可向系统申请,一旦成功,那么门派声望值增加,奖励和好处就太多了。

    让金麦郎稍稍有些遗憾的是,齐士奇是无法看到这个场面了,而且他派来的两个人似乎也没有再停留下去的意思。

    因为张赫已经在向四姑娘告别:“多谢名剑山庄的款待,我们就不再打搅了,准备回去了。”

    四姑娘好象花儿笑在春风里:“慢走啊,慢走,一路上多小心”

    张赫转身就走,钟舒曼牵着一匹白马跟了上去。

    两人心事重重,一路无言,直至走到离开名剑山庄的小桥边,钟舒曼才忍不住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张赫心情沉重,缓缓的点点头。

    钟舒曼道:“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你昨晚一夜都没想出来吗?”

    张赫点点头,又摇摇头,要说办法,的确是没什么可行的好办法,可也不能说完全就没有办法了,比如昨晚收到的神秘纸卷,纸卷上设计的刺杀计划。

    可问题就是这件事太诡异、太离奇了,就算讲出来,别说钟舒曼会觉得太荒谬、太虚幻,恐怕就连张赫自己都不会相信。

    纵然要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解释得清楚的。

    张赫这才想起,钟舒曼是一位3转的侠道小侠,如果是她杀了新娘的话,只怕对她的侠义值等属性有所影响,她不可能也不应该参与到这场刺杀行动中来。

    想到这里,张赫道:“你先回去吧,把这里的情况给齐公子说一说,我再留下来试试,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钟舒曼的脸色比他还复杂,望着他的目光也尽是疑虑之色。

    许久,她少见的拱了拱手:“我知道这次任务很艰难,齐庄主也给你开了很丰厚的报酬,但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散修练级转职不容易,你好不容易转了职,弄了几件装备,要是爆在这里就太划不来了。”

    她的表情一贯冰冷,口气也一向冷漠,可是此时此地,她一脸的复杂,表情也说不出的担忧。

    张赫的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在《王朝》中走走停停,身边的人也是来来回回,就算印象再深的人,在他心中也不过是个过客。

    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对钟舒曼说一声再见好难,这两个字哽在喉间就是吐出不来,难道这就是离别的滋味吗?

    钟舒曼望着他发怔的表情道:“我先走了,你要多加小心,保住自己的实力和装备才是头等大事,如果敌不过就逃吧,那不丢人。”,

    说完,她纵身一跃、飞身上马,健马嘶叫着朝远方奔去,留下一串英姿飒爽的背影。

    张赫心里又冒出了一种恐惧的感觉,因为他又回想起昨晚见到的纸卷,第三张纸片上,自己和钟舒曼相对而立,两手比划手势,临别珍重、再三叮嘱。

    这是何等惊人的雷同?难道那神秘人真的能够预知过去未来吗?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应该怎样想法子钻上新娘子的马车呢?

    就在这时,一匹探马从远处飞驰而来,探马显然是一名玩家,他一开口张赫就知道了:“请问是不是武力征服一切武哥?我是江都城的二级探马保护锅,有人雇我送牛皮纸给你,喏,就在这里,麻烦哥子你收取。”

    张赫点了点头,这会他不再有未知的恐惧,而是心中有数了,这个刺杀计划果然是真的,果然有人在暗中安排,这探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恰倒好处,一切都经过那神秘人的精确计算,这不但是个惊人的行动,而且一定是个筹算已久的计划。

    张赫先给了保护锅10两银子的赏钱,毕竟牛皮纸不是太贵重的货物,而且江都城离这里也不远,然后张赫又抛了一锭1两的黄金过去:“兄弟,托你的雇主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雇你的?是什么时候雇的你?”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打机关枪似的抛了过去,可换来的却是保护锅冷冷的拒绝:“哥子,对不起,你也该知道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和职业道德,雇主花了钱要求保护他的**,我要是随便说出去,以后就没生意接了,希望你理解,我先走了,以后有生意你可以雇我的。”

    张赫无奈的点点头,那神秘人不但考虑周全,而且行事更是滴水不露,他该隐匿的时候,就一定会做到彻底“隐身”,而该留下线索的时候,你想不看到都难。

    牛皮纸上画着一幅清楚而又详尽的复杂地形图,图纸详细交代了任务每个步骤和细节应该怎么做,张赫仔细研究了一番后,果断的朝快活林方向走去。

    他离开后不久,名剑山庄的门口立即就热闹起来,送亲的队伍已经集合完毕,那辆华贵的大马车也缓缓的驶出了山庄。

    这支送亲的队伍不可谓不庞大,领头的是名剑山庄的大管家烟九,以及骑着马的四姑娘,他们的身后二十名鼓手、二十名唢呐手、四十名抬着礼品箱的山庄弟子,两侧有名剑山庄10名4转的高手护送。

    这之后才是完全可以比得上一个堂间大厅的华丽马车了,三姑娘就稳坐在车上。

    马车由六匹骏马拉动,前面赶车的是乔装成npc马夫、排行第二的二师兄西门剑,以防不测。

    马车之后是大批弟子,山庄3转的主力军都在其中,共计七十八人,而庄主金麦郎引领各位有头有脸的贵宾们坐镇最后。

    除此之外,由大师兄百里风率领的迎亲队伍已经先行出发前往快活林,他们不但要迎接丐帮的迎亲队伍,而且还要仔细的检查并扫除沿途一切可疑的人和情况。

    这个送亲队伍的阵容,金麦郎自信足够应付一切突发*况,这毕竟这是名剑山庄的大事情,绝不能马虎大意,更不允许沿途出事。

    如果有人在半路寻衅滋事,想破坏这次联姻大计,除非他是少林高僧或是魔教护法,否则的话就是来自寻死路。

    队伍走上小桥,终于离开名剑山庄,开始浩浩荡荡的朝快活林进发。

    一路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尤其是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四姑娘,她这会实在是得意极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送亲队伍最前面的领头人往往代表着这家人的形象,烟九自然不必多提,那毕竟是大大管家的身份,但是她四姑娘做梦也没想到金老大今天会把她安排在最前面。

    不过想来也正常,我名剑山庄大大方方的送姑娘出嫁,绝不是送什么歪瓜裂枣出去献丑,别人一看,连送亲的四姑娘都长得这么娇媚动人,可想而知出嫁的三姑娘,那肯定就是国色天香了。

    她竟被自己这些王婆卖瓜的思想弄得激动不已的,忍不住把胸挺得更高昂,抖得更风骚了,她琢磨着自己今天的这身打扮其实也挺够味的,一会到了江都城,万一哪位丐帮的大佬把自己看上了捏?说不定《王朝》中的终生大事就在今天解决,从此以后要装备有装备、要地位有地位……至于锦衣玉食嘛,嗯嗯,那就交给丐帮数万弟子去办,自己不用要饭而别人要来的饭你先吃……

    想到这里,四姑娘面带桃花,骑在马上实在是神气,神气极了。

    但她并没有神气多久,因为前面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刃打击声音,显然是有人在pk,而且听声音就知道,人还不少。

    烟九虽还是满面笑容,但目光中已经充满了警惕。

    他猛一抬手,长龙般的迎亲队伍立即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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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又见生死判
    被打斗惊动的第一个人自然是金麦郎,他已经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怎么回事?”

    烟九答道:“有人前面pk。”

    金麦郎皱眉道:“百里风呢?干什么去了?难道没把这10来里路打扫干净么?”

    烟九笑道:“这应该是突发情况,不是大师兄能够料到的。”

    金麦郎没有再问了,因为他也看见了,这的确是突发情况。

    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在追杀一个身着披风的大汉,蒙面人多达六个,而大汉却是只身一人。

    六柄长剑合击他一把大刀,虽然他还能勉强抗衡,可现在在场的人无论谁都可以看出,大汉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多处负伤,大刀又笨又重,长剑又多又轻,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而且六个黑衣人轻功极好、剑法轻盈,不断的用车轮战消耗大汉。

    金麦郎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满地的青草居然都被剑锋催落了十之六七,而且是从沿着东边打过来的,这就意味着,这确实还不是从北方的快活林打杀过来的。

    金麦郎看了看烟九一眼,烟九会意,扭头朝后面的队伍望去。

    他的眼神足够说明一切,所有名剑山庄的人都暗暗催动内功、凝神戒备,只要这群人胆敢造次,他们至少有一百种应付的法子,而且保证马车可以顺顺利利的抵达快活林。

    可惜这是无用功,因为就在烟九递出眼神的时候,那大汉忽然一声惨叫,跟着他人就倒地了,在场一百多个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六把长剑其中有三把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刺进了大汉的胸膛、后背、以及肋骨。

    虽然《王朝》中的玩家是以体质来计算生命值的,但是只要身体被刺穿,那是铁定的死亡,这就好比你有100点的体质,对方攻击为50点,第一剑无论怎么刺都是放血的效果,但你的体质如果降到了50点以下,对方只要尽力施为,那你是铁定要被洞穿的。

    所以这一幕没有任何人去怀疑它是假的。

    六名蒙面黑衣人合围得手,不但来得快,而且去得也快。

    为首的黑衣人人远远的朝金麦郎拱了拱手,以示打搅的歉意。

    金麦郎也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要是在往常,他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的,因为今天是大喜之日,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为首的黑衣人再一挥手,一行六人竟然施展出了“八步赶蝉”的轻功朝西面飞掠而去,远远望去就像六只飞燕在草尖上滑行,不但队列整齐,而且赏心悦目。

    其实有点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六个人至少都是4转以上的高手,并且训练有素,显然都是老配合了。

    如果说这还不够惊人的话,那么接下来掠在队列最后的一个黑衣人就让所有人感到惊诧了,飞掠中的黑衣人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往后一掷,一道红光呼啸而出。

    “啪”的一声。

    红光竟然打在大汉尸体的胸膛上,等到看清楚胸膛上是什么东西时,每个人的脸上全都变了颜色。

    一支朱砂笔!

    “生死判、报应神,判生死、仇应报!”

    大婚之日居然碰上了生死判的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连烟九的脸上都再无笑容,他立即扭头望向金麦郎,那意思无疑是在询问:“头儿,现在该怎么办?”

    金麦郎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望向那大汉的尸体,脸上带着深思之色。

    这时后排的贵宾队伍中,那位4转的少林苦行僧玩家主动走了上来,目光也落向尸体:“这个人叫南宫幽。”

    面对少林高僧,连金麦郎都显得很客气:“高桥大师认得这个人?”

    高桥点点头:“他是南宫世家一位3转的香主,我入少林之前和他一起练过级,时常有信鸽往来。”,

    金麦郎又沉默了一阵,忽然冷冷道:“但他们这场戏演得并不高明。”

    众人一听顿时大奇,而且更加紧张,这沿途果然有古怪。

    烟九道:“头儿,你的意思是……”

    金麦郎冷冷道:“你认识这个南宫幽吗?”

    烟九摇了摇头。

    金麦郎又道:“那你认不认得大师呢?”

    烟九立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高桥大师是少林高僧,少林派的大名谁不知道……”

    他只说了一半语声忽然就停滞,因为他也不傻,立即就领会金麦郎的意思了。

    生死判的大名在外,按照他们只干大事、只杀名人的风格来看,他们杀这个寂寂无名的南宫幽根本就是赔本买卖,生死判会这么弱智吗?而且用得六个4转的高手来对付区区一个南宫世家的无名之辈吗?

    六个4转的高手无论对付什么人都足够了,哪怕是对付金麦郎也有着很大的威胁。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生死判很有可能是冲着名剑山庄来的,即使他们刚刚杀的是南宫世家的人。

    这时候金麦郎忽然沉声道:“管家,四姑娘,你们的眼睛放尖点,通知百里风从快活林赶来和我们汇合,仔细注意沿途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两侧的人发挥你们的根骨本事,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出声;山庄所有人全部把门派模式启动,把名字给我亮出来,再看见无关人等,给我杀……”

    幸亏张赫此时不在场,在的话他的自信肯定会受打击,金麦郎这一连串命令发布出去,送亲队伍的防守能力已经是千石之弓、一触即发,不要说来打送亲队伍的主意,就算是靠近都难。

    一个个耀眼的名字很快出现在每个人的头顶上,金麦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也有没亮出名字的人在队伍中,一是队伍最后面其他门派的宾客们,另一个是新娘子三姑娘,因为三姑娘亮出名字也没用,她在马车里面,脑袋上还顶着红盖头,不过那也不要紧,因为她是整个防守阵容的最中心点,也是最安全的,何况三姑娘的武功也并不弱。

    金麦郎忽然转身恭声道:“大师,为了安全起见,我单独和你们几位好朋友组一个队,大家开启一下团队模式,也方便照应。”

    高桥的脸色也带着深思之色,道:“金兄,你还是和武当丐帮几位朋友组个队吧,我就不走了,我留下来。”

    金麦郎有些意外:“大师,你这是为什么?”

    高桥的脸色有些沉重:“因为,这些生死判的人要对付的并不是你们山庄。”

    烟九忍不住道:“那他们要对付谁?”

    高桥淡淡道:“我!”

    所有人又怔住了,不过高桥很快就解释:“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位南宫幽曾经和我是朋友。”

    他不等金麦郎说话,继续道:“金兄,大婚之日不宜见血光,你们先去,我晚些时间自然会赶到江都城与你汇合,至于刚才那几今生死判的人,还威胁不到我。”

    的确是威胁不到他,别说4转的生死判中人,就算是六个5转的唐门长老,也休想干掉一个少林4转的苦行僧。

    送亲队伍继续敲敲打打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只剩下这位少林苦行僧站在旷野间。

    少林派被誉为中原武林的领袖,其武学博大精深、沉雄绝伦,是任何一派都难以企及的。

    高桥既不四处巡查,也不返回山庄,而是径直在石板路上盘腿一坐、闭上了双眼,居然合十打起坐来。

    表面上看,他好象真的是在学和尚念经打坐,其实不然,他这是暗自催动了自己的润物境根骨属性,方圆150米之内哪怕是有蚊子叫他都能感知得出来。

    一般情况下,玩家们转职多以转内功、力量、身法为主,鲜有人能够转根骨属性的,而他不但转了,还转到了润物境,由此可见少林中人的厉害,那的确不是生死判的4转中人可以对付的。,

    而且按照少林武学系统的规定,像他这样盘腿打坐,不但可以凝心静气,而且还可以在150米的基础上再往外延伸50米,打坐的时间越长、精神越集中、感知的事物就更加清晰、感知出来的动静也更加精准。

    高桥并没有算错,那六名生死判的黑衣蒙面人果然去而复返。

    这时候他才睁开眼,六名黑衣人已经到了距离他20米外的一处田坎上。

    妙就妙在这里,六名黑衣人似乎也特别忌惮他,既不上前,也不退后,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比定力、比意志、比耐心。

    这本就是武学中最高深的境界之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高桥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按理说,出手是要讲究时机的,时机对了,一击毙命;时机不对,满盘皆输。

    要比耐性,谁也没办法跟少林和尚比的,你站着、他坐着,你拿着武器集中精神、他却捧着经书打坐,长时间这么下去,最终吃亏的还是你。

    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六个黑衣人非但没有出手,看样子反而比他高桥还要沉得住气。

    高桥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我猜错了,他们真是冲着名剑山庄来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等待时机
    这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后就像是一只株毒草在高桥的心中疯狂的生长,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但他也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是少林和尚,不到非常时刻,没有必要主动伤人。

    所以他慢慢的站起身来,慢慢的朝快活林方向走去。

    他这么一动,六个黑衣人自然不可能让他动的。

    高桥这一手确实聪明,逼得六个黑衣人向他出手,这样一来他就成了正当自卫反击的主了。

    只见六把长剑齐刷刷的一起刺来,半空中剑光闪耀、其刺眼程度更比阳光猛烈。

    剑阵的来势虽然又快又险,可是少林高僧如果这样就被伤着,那也不能叫做少林高僧了。

    高桥的僧衣飘动,猛的后退了三四步,脚尖在草地上往前一蹬,整个人朝后方弹跳,飘起来约有三四米高度的时候,他伸出右掌隔空朝前方的地面拍击。

    一股至刚至阳的内功至他掌中喷出,“轰”的一声炸响,青石板路破碎,地面上青草被强劲的内力撕裂,迅速被激得漫天乱舞。

    高桥落地后变成了脚跟往后一蹬,整个人反而往前一跳,但这次就不是弹跳了,而是少林轻功《水上飘》。

    《王朝》中,少林的《水上飘》和他派有别,它可以让人在空中掠行时不需要落足点也能够变线一次,所以只要你练的不是绝顶轻功,就不要在少林中人面前使用凌空飞击这些招数,那本来就是以强击弱时才能用的招数,因为你一击不中,落地后那就是真正的**挨打了,而且还无法e然潇洒。

    高桥这一跳起,六把长剑全都落了空。

    半空中的高桥犹如鹰击长空,现在的局势反而变成了他凌空飞击。

    只见他左右双掌连续数掌拍出,更为凶猛的掌风汹涌而出,原本那些被卷上天的断草杂木这一刻全变成了杀人利器,就像一片猛烈的暴雨把方圆三丈之内的地方完全笼罩。

    你有见过什么人能在暴雨的缝隙中闪避吗?

    六个黑衣人这次就不是湿身了,而是破身,身体被无数根草木打得千疮百孔。

    这就是少林散花掌,以掌风催动落下的花瓣树叶攻向敌人,类似于“飞花摘叶。”既是中近距离的群攻武学,同样是威力惊人的单体技能,没有高明的身法和防御技能,中者想不死都难。

    只见一大片红伤数值洪水般的涌了出来:

    “—134!”

    “—188!”

    “—201!”

    “—155!”

    “—172!”

    ……

    这些人还算是防御比较高,要知道少林弟子天生就有+5%肉搏力量加成的。

    六个黑衣人虽然一下子躺下去五个,但还剩下最后一个跌跌撞撞的挣扎着往前奔跑,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信心。

    可惜这是徒劳,高桥一声厉喝,最后一掌凌空拍出,这一掌不但把黑衣人拍飞了,而且还把道路上的一处青石板又一次拍得轰然炸裂。

    他到底只是一位4转的苦行僧,对功力的拿捏、上乘武学的运用还不能像戒律堂般若堂的高僧们那样运用得恰倒好处、炉火纯青。

    六名黑衣人在一瞬间全挂了,他也为自己的朋友报了仇,他本应该感到欣慰才是,可是这一刻他全身冰冷,整个人犹如跌到冰库中去了,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掉入一个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中。

    就因为他的最后一掌,掌风内劲炸裂了道路上的石板,石板被毁后下面应该是潮湿的泥土,可现在石板下露出来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走近一看,这竟是一条挖掘出来的地道,地道通往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他也来不及去知道了。

    他只知道,就在刚才,就在南宫幽被杀的时候,这个洞口的位置就在马车底下。

    那辆马车的轴盘很低,你要是不匍匐在地上,是看不见车底情况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减轻车身的震动,让新娘子乘坐起来更为舒服,但是谁也想不到这竟成了一个敌方可以利用的漏洞。,

    这件事果然大有名堂,这趟送亲弄不好就是送葬。

    高桥再也来不及多想了,从包袱中摸出信鸽以最快的速度飞鸽传书给金麦郎,信上只得一句话:“马车有诈,速停!”

    放出鸽子后,他再度施展出《水上飘》尽全力朝快活林方向追赶,他只希望自己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张赫刚好钻进了马车中。

    谁也想不到他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是在上百个名剑山庄中人的眼皮子底下摸上了马车。

    按照牛皮纸上的指示,送亲队伍在路上会停下来至少三分钟的时间,而且马车的位置会恰好正对一块石板。

    张赫就隐匿在这块石板下,马车一停,张赫可以移开石板,按动马车下乘轴边的一处机簧,马车底盘下的一处木板就会无声无息的移开,张赫就可以顺利进入马车中,甚至有足够的时间把石板移回原位,然后再按动机簧,木板归位。

    只要张赫屏住呼吸,不闹腾出动静,谁也不会发现马车上已经混入了奸细,就连金麦郎也不能,因为他纵然让所有人开启了门派模式,他的目光也不可能透视马车。

    如果他真修炼了透视眼这种逆天神功,那么也用不着张赫去送菜了,这次任务也根本用不着出行,齐士奇直接举手投降、缴枪不杀。

    张赫的潜入甚至连新娘子三姑娘都无法觉察,因为张赫上车之后发现策划这次刺杀行动的“神秘人。”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儿童。

    这马车居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分前后两层,前面的那一层自然是新娘子住的,就像一间小小的卧室,除了大红的喜帖墙纸、凤尾帘、罗纱帐之外,而且还有卧榻软席、龙凤枕头,以供新娘子休息。

    整个空间不但温馨,而且华丽,足见名剑山庄对此次送亲的重视程度。

    而后一层居然是一间暗格,它就只能容纳张赫一个人,两层之间自然是被木板隔断的,从前面的房间往后看,就只能看见木板红墙上的贴着的一个大金喜字,喜字上有两个根本不可能让人觉察的针眼,张赫的眼睛恰好能够看到车厢内的一切。

    张赫不知道这一切那个神秘人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是做到了。

    他一直以为这仅仅就是一件复杂惊人的刺杀计划,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要成功实现这计划,不知道需要经过多么精密入微的计算、要付出多么高昂巨大的代价、要有多么灵巧机敏的智商融合在这里面,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神秘人”为什么会选中自己来动手?

    这仍然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要知道前面这么多大量复杂而巧妙的安排,只不过是为张赫的行动作铺垫而已,这件事的成败,还得看张赫的最终一击。

    如果得手,那真是石破天惊、威震越州。

    但如果失败呢,说真的,连张赫都不敢去想象失败的后果……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是齐公子吗?所有的线索和迹象都表面,这应该就是齐士奇安排的。

    也许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张赫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这个计划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现过身,自己连“他”的面前没见过,“他”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他”就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你虽然看不见“他。”可你无时不刻都会感觉到“他”的存在,“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去做什么。

    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但现在还有更可怕的一点,因为张赫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自己如果要动手的话,必须一鼓作气一招之内就要杀了新娘子,以他现在一身武学和技能,发挥出极限攻击力是可以做到秒杀的。

    风雷棍这种长武器并不适合在这种环境下暗杀,所以首选武器还是短小锋利的流云刀,如果配合两层境界的力量和内功、加上《攻杀剑法》《飞岩剑法》《浩气四塞》三门武学叠加,张赫已经算过,就算这个三姑娘的防御在200点以上,他这一刀也可以发挥出1000点的伤害。,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攻击输出,实际上要实现的话,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首先就是这块木板自己必须破门而出,这样一来不光动静太大,而且杀气和力量都要减弱,人的那股气势弱了,每一刀都不一定会是最大的攻击;

    其次要求这一刀必须打出“会心一击。”几种武学和流云刀上的属性加起来,最大可以发挥40%的会心一击几率。

    但是大家都懂的,这个几率看上去是很高,但若只建立在一刀了事的基础上,你还不如当它等于零。

    纵然这些条件都已经成立了,还欠缺最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时机。

    比如说现在,新娘子虽然顶着红盖头,斜依在卧榻上,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耳朵并没有聋,她的根骨属性没有被废,所以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一个等着被人随意宰杀的羔羊。

    倘若你出手的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了呢?要知道新娘子可是名剑山庄第一批弟子中排在第三的高手,少说4转5转了。

    光明正大单挑的话,她要搞死你张赫还不跟捏死只鸡一样?

    这就是张赫为什么能屡屡战胜比自己强大高手的根本原因之所在——因为他从不错误的判断形势,既不高估自己、也不轻视对手。

    而想到以上可能发生的情况,张赫的手中渐渐浸出了冷汗,他在《王朝》中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战斗也有过好几役了,可是之前的任务跟这次一比,简直是没法比。

    这次行动的凶险让人为之窒息、为之疯狂,但他已决心刺杀到底,不为了齐士奇的诚心相待、也不为了那天衣冰心丸的厚赠。

    他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在名剑山庄一行受到了的轻贱和怠慢,他必须要刺杀成功,他要向世人再度证明一个真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以张赫又一次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车厢里的新娘子,此刻他必须抛除一切的私心杂念去寻找机会,如果找不到他就必须等,等到最好的时机出现。

    而且他还可以确定一点,就算等不到机会,“神秘人”也一定会为他创造出机会来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刺杀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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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还在颠簸,人的心情也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起伏。

    如果说这个江湖中有第二个何日君再来,第二个鬼影长空,第二个金麦郎,第二个齐士奇,但是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张赫。

    张赫的聪明和机智确实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他现在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可是他还有一双耳朵可以听,从听到的声音中分析出不断变化的情况。

    送亲队伍中,前排那几十个玩家一路吹吹打打,可是忽然间,唢呐笛子锣鼓的声音猛的变得高昂起来,就像一个人在野外赶了几百里路又累又渴,这时忽然见到了炊烟四起的村庄,难免就会精神一震加快脚步。

    就算看不见也应该想象得出,这一定是快活林的城镇轮廓出现在了每个玩家的视线中,名剑山庄的送亲大队即将和丐帮的迎亲队伍汇合。

    留给张赫动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新娘子还是斜依在卧榻上一动不动,她安静得简直太不正常,似乎根本就没有起来的意思。

    而到了这个时候,流云刀的刀背已经抵得胸前的肌肉隐隐作痛了,可张赫竟然还在忍,就像是黑暗空间中的一尊万年冰雕。

    没有人能比他更懂得忍耐的真谛了,人生本就是个忍耐的过程,其实游戏更是,令人几欲发疯的蛰伏和隐忍,只是为了那一刀的绚丽灿烂、为了那一刻的光辉和绽放。

    当然,目前还能令张赫忍下去的,是他坚信时机还未到,也许躲在暗处的“神秘人”现在比他更着急。

    就在这时,马车终于不再颠簸,好象是停下来了,张赫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机会仿佛是来了。

    这个时候打死他也猜不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即将进入快活林的镇前官道上,三个骑马的玩家拦住了去路,这个两男一女的组合在管家烟九看来甚是奇怪,因为这三个人说的话他居然听得一头雾水。

    女:“老大,这马你感觉骑着怎么样?花了300两银子租的,每天都要消耗25两呢,那商家说这是宝马。”

    大哥:“宝马?宝马的发动机只用300两就能买到吗?我看这马顶多也就是个捷达的水平。”

    男:“头儿,要是这马儿真是捷达的水平,我们骑着去名剑山庄是不是丢脸了些?”

    女:“为什么?”

    男:“工姐你这就不懂了,我们是去拜访名剑山庄的,代步工具如果太差了的话,面子上过不去,人家不会理我们的。”

    女:“这倒也是!”

    大哥:“你们两个完全就是在乱说,根本就没有大局感和政治方向。”

    二人同时愕然:“为什么?”

    大哥冷笑道:“我们是当官的吗?显然不是,我们是平头老百姓,我们是去加入门派寻找组织的,你骑个宝马奔驰什么的去拜师学艺,人家收你吗?弄不好人家认为你是个富二代,说不定还要敲诈你呢。”

    女:“老大,你说得对,我现在才知道我并不丢脸。”

    男:“对,还是头儿想得周到,我们没有理由换车的。”

    老大:“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下乡的农村万元增收调研工作搞好。”

    ……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听到如此怪异的论调,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人来了,牛逼吖,三位领导又到齐了。

    烟九一行人目瞪口呆,根本听不懂这三个神经病在说什么。

    可是这一刻张赫的心却沉了下去,他已经可以断定三位领导的出现绝对不是“神秘人”安排的,因为自己和三位领导的关系除了燕一闪和白双飞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突发事件,再怎么复杂精密的计划,也难免出现意外的,

    我说三位领导你们不好好的琢磨解决你们的一级行政事业编制,跑到这里来搞什么农村万元增收工作?

    不过话说回来,张赫暂时也不太明白他们口中的“农村万元增收工作”究竟指的是什么鸟事?

    就在张赫暗暗焦急的时候,三位领导却和烟九与四姑娘“交火”了。

    工会副主席:“什么?你们就是名剑山庄的人?别开玩笑了,名剑山庄是你们这个样子的吗?”

    烟九板着脸道:“那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财政局局长一本正经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敲锣打鼓,还吹唢呐,也,还有笛子呢,虽然这里是小县城,但你们也该知道进城之后就是市中心了,你们这么乱敲乱打,分明就是扰乱市容,制造噪音,你信不信我马上通知综合治理办的人来?”

    烟九本来以为这三个人会借题发挥,谁知局长大爷给他来了这么一番调调,他差点没从马背上一头栽下来吐血。

    四姑娘居然难得的沉住了气,这三个人虽然疯疯癫癫的,可队伍马上就要进城了,现在是非常时刻,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茬子。

    这一点四姑娘和张赫共通,那就是非常人得用非常话。

    “我说三位朋友,我们是送亲的队伍,我们家姑娘要出嫁,麻烦你们让一让好不好?不要在路中间挡着,我一会给你们红包。”四姑娘以为自己这话将计就计让对方无从回答。

    但是她错了,错得厉害,你跟领导打官腔,你这简直是太幼稚了,你可能打得赢吗?

    纪检委书记一脸的诚实,非常之诚实:“可就算是要结婚,你们也应该先去江都的民政局嘛,这是基本常识,看来你们来快活林是有其他目的的,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四姑娘也当场晕迷了。

    马车上的张赫都听得忍不住想笑,可他现在绝不敢笑,因为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他知道机会马上就要来了,因为像三位领导这样子拦路,可能烟九和四姑娘还觉得奇怪,但是金麦郎是绝不会允许他们三位这样长时间拦路的。

    果然,没用到一分钟,外面就传来了工会副主席的惊呼声:“我早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有问题,居然还敢动手,好歹我们也是行政事业单位的工……”

    她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已经被“啪啪啪”的撞击声打断,显然队伍中已经有肉搏玩家向她发动了攻击。

    此刻张赫已经无法判断战局,因为他又听到书记大爷吼了一声“看我不倒金枪。”刚一吼完四姑娘就惊呼出声了,跟着局长大人也高呼“快报警。”跟着外面“哗”的一声大乱,各种兵刃交击声迅速响开了。

    这时候,张赫的呼吸几乎是停滞了,他终于等到了最好的出手时机,因为他看见新娘子终于动了。

    三姑娘缓缓的站起身,好象是要去揭门帘,看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最让张赫感觉窒息的就是三姑娘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好象觉得脑袋上的大红盖头有些碍事,她一边准备摘红盖头,一边朝张赫这边走过来,似乎准备把红盖头摘下来挂在墙上后再出去。

    这是唯一的机会,而且是唯一不用破门不必惊动外面的机会,因为他现在距离三姑娘只有一墙之隔。

    张赫知道自己已不能再等,错过了这几秒钟,他将再无这机会了。

    此时的张赫各种内功武学早已凝聚完成,全身的注意力死死盯在三姑娘的胸部上。

    突然间,他手腕一翻,流云刀转了上来,跟着再往前一送,只听得“夺”的一声,就像啄木鸟在啄树的声音一样,锋利的刀锋终于穿透了木板……

    这一瞬间看上去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随便什么地方玩家之间的pk都比现在这一幕华丽很多。,

    它虽不华丽,可是它精确有效,因为流云刀已经送进了三姑娘的心脏部位。

    须知真正杀人的手法都不好看,这跟真正的刺客都不能太出名是一个道理。

    果然是会心一击,老天终于眷顾了张赫一次,他忍耐了这么久,运气终于垂青了他。

    会心黄伤:

    “—622!”

    由于木板的阻挡,攻击输出大打折扣,不过这已经够了。

    三姑娘闷哼了一声,全身仿佛都在抽搐。

    张赫再一收刀,她就缓缓的倒了下去,倒在一堆喜字棉被上,她甚至连自己的红头盖都还没来得及揭下来就已倒下。

    这一刀也许并不算快,可是张赫出刀的时机绝对分秒不差,这一刀绝对完美。

    可是,在她往后仰倒的时候,张赫却忽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他发现这个三姑娘的个头好象比平时高了很多,其实之前三姑娘站起身面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以他的精明就应该看得出来,只可惜那时的他犹如千石之弓、蓄势待发,全身心都集中在对方的心脏部位,根本无暇他顾。

    直到现在一击得手、大功告成,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细节。

    有时候哪怕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带来的,都是毁灭性的后果。

    张赫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顾自己现在是在最危险的马车中,流云刀“嗤啦嗤啦”的在木板上划开几道口子,然后他就走出了暗格,走到尸体面前,把手伸向了遮掩尸体面容的那张红盖头。

    他永远也想不到遮掩在这张红盖头下是谁的脸,更不会想到他杀的这个人会是谁。。)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剑胆琴心
    红绸缎子下的脸扭曲而惊讶,她的表情仿佛很意外,可能她也没想到这马车才是那个杀手真正下手的地方。

    可是当张赫看到这张脸的这一刻,他的脸也跟着扭曲了,他刚才还站在天堂之上的云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坠入了无尽的地狱深处。

    惊讶、意外、骇然、难受、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仿佛海上一片汹涌的潮水,瞬间就把他淹没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杀的这个人,竟然不是名剑山庄的三姑娘,而是——钟舒曼!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钟舒曼?

    为什么你会乔装成新娘子在这马车里面?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

    无数个问题就像霹雳惊雷一样在张赫脑袋中轰然炸响,可是他并没有问出来,尽管他知道此刻的幽灵模式中,钟舒曼也像自己这样看着她,也许此刻的她比他还要愤怒、还要难过、还要恐惧,因为她也做梦都想不出来,动手杀自己的人居然是张赫。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大错已经铸成。

    饶是张赫一向沉着冷静,但此刻还是有了短暂的失神,他到了现在才真正发现,这件事比原先想象中的复杂还要复杂一万倍,自己陷入了一个恐怖得令人发指的圈套中,沦为了别人手上的杀人之刀,而且还杀了自己的朋友。

    就算将来钟舒曼会原谅他,他恐怕也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在他过去的《王朝》生涯中,他几乎从来都没有过朋友,所以他才知道朋友的可贵。

    而现在他错杀了钟舒曼,这一刀仿佛刺入了他自己的心脏,他感觉到了痛!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和懊丧很快褪去,迅速化为了一腔滔天怒火,足以将万物燃烧,自进入《王朝》以来,他还没有这么愤怒过,他发誓不会放过这个“神秘人。”就算“他”是齐士奇,他将来也要将其千刀万剐。

    内心虽然怒火中烧,可是张赫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谁也想不到的是他既没有逃走,也没有要主动走出去的意思,外面的打斗声虽然激烈,可是张赫却反而在枕头边安坐下来了。

    他只是望了一眼钟舒曼的尸体,淡淡道:“我不走!”

    钟舒曼自然能听到,而且从他一脸刚毅的表情中,她也能明白他为什么不走。

    因为他这一走,就没人给她收尸了,她身上的重要装备要是不幸爆出来的话,那她就别指望能再回到她身上去。

    她并不是名人高手,身上的装备都是靠流血流汗得来的,可能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高手们来说,这简直根本就不能叫装备,但对她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东西,而现在张赫没有走,留下来守护着她最珍贵的东西。

    他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因为“我不走”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钟舒曼知道张赫此刻留下来的风险有多么大,外面的名剑山庄高手多如牛毛,他坐在这里不过是等死而已,但她更了解的是张赫是一个多么冷静精明的人,这种愚蠢的行为在他平时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可现在他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像雕像一样坐着,目光刀一般的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愤怒而决绝……

    钟舒曼没有再看他,幽灵模式中的她转过了身背对着张赫,只是这一刻,她那双美艳而又冷漠的眸子中却忽然泛起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多么冷静聪明的人,他这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两次会做出像张赫这种愚蠢的事来,可是如果没有这一两次的“愚蠢。”将来他纵然笑傲江湖、纵横天下,他的《王朝》生涯又有什么意思呢?又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缅怀回忆的呢?

    ,

    不过她还是不能明白,像张赫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想“难得愚蠢”一次,局势也会逼得他聪明起来。

    他那一声“我不走”声音虽然很小,但外面充当马夫的二师兄西门剑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西门剑走进来的时候,只瞧了一眼室内的情况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当然没想到新娘子早就被调了包,而且调了包的新娘子还被自己的同伴给杀了。

    他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分得清楚敌我的,所以他二话不说,手腕一抖,腰畔一柄软剑就抖得笔直。

    这种软兵刃能够像他这样抖得坚硬如铁的,那至少也是妙化境的内功,加上室内空间狭小,所以张赫想挡住或是闪避,根本就没有那种可能。

    而且软剑向胸口刺过来的时候,张赫好象还处在失魂落魄的懊丧情绪中,眼睛痴痴的望着钟舒曼的尸体,他好象已经万念俱灰,已经不再准备抵抗,似乎甘心赴死了。

    幽灵模式中的钟舒曼这次也没有看,她是不忍心再看,她不忍心看见张赫意志消沉的样子。

    可是她错了。

    “噗”的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到了,但断的却不是张赫的胸口,而是西门剑的咽喉。

    只见软剑刺入了张赫的肩膀,产生了一个“—301”的红伤数值,但张赫的流云刀却准确切在西门剑的脖子上,直接切出一个“—1211”的完美绿伤数值。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凌厉和狠辣,也没有人能相信这一刀的精准和威力。

    因为它不但融合了张赫的武学和属性的极限,更是带着张赫的满腔的悲愤和怒火。

    这一刀本来就是不惜拼命的,像西门剑这样的高手不到万不得已时是绝对不会这样蛮来的,结果不尽全力随便一剑试一试张赫的深浅,反被怒火滔天的张赫一刀就砍断了脖子。

    直到流云刀抽出,西门剑喷着血雨倒下去,张赫仍然坐着没有动。

    而且看他那神态,好象他没费什么力似的,可是这其中的凶险、精妙、蕴涵着的武学原理和pk精粹,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楚的?

    钟舒曼就算亲眼见到了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张赫竟然一刀砍死了名剑山庄4转的二师兄西门剑。

    这份从容,这份镇定,这种凶狠,这种霸气,试看今日之名剑山庄,舍我张赫其谁?

    这时候张赫终于还是站起了身,吞了一把逗你玩之后低头喃喃道:“看来只有先走一步了,我保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他施展轻功挥刀直上,整个人破车而出。

    《王朝》中是不是有更侠骨柔情、剑胆琴心的时候?

    有!

    在何时?

    是不是有更英雄豪情、快意思仇的地方?

    有!

    在哪里?

    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只见马车车顶“咔嚓”一声撕裂,张赫整个人终于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现在也终于清楚外面为什么会这么乱了,三位领导的御马术实在是菜鸟得糟糕啊,三人骑着马打斗把镇门口小商小贩们的摊子踩踏得人仰马翻,有三家卖爆竹的摊子被砸,鞭炮“劈里啪啦”的乱炸乱响,场面相当混乱,而且远处的街道上已经有多名npc衙役正朝这个地方赶来。

    这正是名剑山庄中人郁闷的地方,误伤了生活玩家和npc商人的话,今天的送亲队伍只怕别想进城。

    张赫破车而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名剑山庄的反应速度极快,张赫的仙风履“噔噔噔”的在人群肩膀上踏行时,四姑娘的剑就迎面送了上来。

    她用的剑居然也是缠腰软剑,迎风刺来抖得笔直,就像是张赫主动把大腿送到她剑锋上去似的。

    外面就不同于马车了,软剑施展开来的空间优势很大。,

    而张赫也不同于别人,四姑娘的剑还没到,他的铜钱就先撒出去了。

    四姑娘一惊,急速撤剑回挡,不得不说拥有神剑山庄武学渊源的人,剑法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软剑舞起几朵剑花,铜钱就“叮叮叮”的全被磕飞了。

    等到四姑娘再抬起头时,张赫的流云刀犹如一面千斤闸冲着她脑袋剁了下来。

    四姑娘大骇,她没想到一直任她名剑山庄轻侮得毫无脾气的张赫,出手居然又快又狠。

    幸好这时旁边的管家烟九猛的一掌拍了出去,这一掌就没有试一试的味道了,那完完全全是实打实的妙化境力量。

    “啪”的一声,手掌拍在流云刀的刃面上,刀锋自然而然的歪了,可让烟九也意外的是,这一掌仿佛是拍在了张赫的身上,张赫的身子也跟着刀锋一歪,整个人就从人头上栽了下去。

    烟九和四姑娘还没想通这是怎么回事,一秒钟之后,张赫整个人又从地面上反弹而起,飞仙一般掠上了镇门口的旗杆上,跟着他再施展出《踏歌行》,空中几个大踏步,于是人就飞进了镇前第一家“如云客栈”的二楼窗户中。

    饶是烟九和四姑娘都是名剑山庄的高手,此刻都不禁对这个藏剑山庄派来的代表感到一丝佩服,像张赫这样的先下手为强或者说是出手凌厉凶狠那都稀松平常,就算是他提升着身法境界交替使用《凌波渡》和《踏歌行》掠进客栈,他们两人也自问能够做到。

    但是,要像张赫这样破车、掠行、出手、发镖、落地、反弹、再掠行,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有半分多余、没有一丝累赘,仿佛是事先设计好了的,烟九和四姑娘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因为他们也许有这个实力,但却没有这么良好的应变。

    所以他们现在齐刷刷的扭头望向队伍后面,金麦郎的表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惊讶,他是有些诧异,但还不至于说就乱了阵脚,此刻的他手上正握着一只信鸽,那正是高桥大师传来的,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终于有些变了。

    一贱飙血008同学,借这章章末,我在这里特别的感谢你,从上本书后期到现在,你一直在默默无闻的支持,你为数不多的偶尔打赏,时不时钻出来投票呼喊,对我从来没有过任何的要求和苛责,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想对你说的是,一个作者辉煌的时候拥有几十位甚至上百位的盟主,那也只是辉煌而已,而一个作者在最低谷最扑的时候能拥有你这样一位执事,尽管跟盟主一比不值一提,但这才是真正雪中送碳的忠实书友,这在我看来比盟主更为尊贵,我为自己能有你这样的书友而感到格外温暖,这里由衷的感谢你,也感谢所有花钱观看本书的朋友,特此鸣谢!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大好头颅
    快活林的门口还有些骚乱,但三位领导已经退进了镇中的街道上,大批衙役也已经赶到。

    一个面色苍白、文质彬彬的长衫玩家正从破碎的马车上跳下来,他文弱得就像是个书生,但如果有人真这么认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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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正是此次送亲的前线探路负责人,名剑山庄的大师兄百里风。

    他的外表往往给人一种孱弱的假象,所以葬送在他手上的人并不少。

    现在他已经走到金麦郎的面前,金麦郎望着他:“怎么回事?”

    百里风摇头道:“三姑娘不见了,被人调了包。”

    就这两句话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门派模式虽然开启,但此地看不到三姑娘,那么证明三姑娘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的。

    门派频道没有三姑娘的消息、也不见三姑娘飞鸽传书、但三姑娘在线,那么,三姑娘肯定是被人点了穴道,同时被不断的攻击,让她一时半会既无法传递消息也不能使用回城卷,更不可能立即下线。

    百里风继续道:“车上死的是藏剑山庄来的那个女人,她叫钟舒曼,并不是藏剑山庄的人,而是一个小侠,杀他的人应该是她的同伴,就是藏剑山庄来的那个男人,那人叫做武力征服一切,是益州区的一名通缉犯。”

    金麦郎还是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开始在沉思,他显然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许久他才道:“西门剑呢?”

    百里风这才叹了口气:“死了,被砍断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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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是被一刀就砍断了的,从伤口上看,是武力征服一切下的手,马车也被人动了手脚,上面的房间有暗格。”

    他不愧是金麦郎最重要的一名手下,不但观察力惊人,而且说话简明扼要,只要是个人都能听懂他话里暗藏着的意思。

    金麦郎到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不过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因为他身后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纷纷议论,婚车被弄烂、新娘子失踪、平白无故多了一具女侠的尸体,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如果说张赫掠进客栈金麦郎毫无反应,那是因为他也许还没把张赫当回事,可现在他当回事的事终于来了。

    只见远处的街道上一支足足有两三百人之多的迎亲队伍也是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正朝这边走来。

    丐帮的迎亲队伍!

    队伍前面领头的是两名侠道中人的中侠,胸前挂的通关令牌令一大群衙役主动让开了道路,后面的配置也跟名剑山庄这边一样,鼓手、乐队、护卫全都齐全,队伍后面有丐帮越州总坛的一位舵主,显然是坐镇之人。

    而队伍的最中央是一位骑着一匹白马的人,他穿戴也算是整齐,唯一有点岔眼的就是背上背着九口麻袋,胸前却戴着一朵大红花,不用猜也该知道,这人正是新郎倌晨光曦,他满面春风、意气风发,显然是因为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能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的话,恐怕他肠子都要悔青。

    烟九、四姑娘、百里风一干人此刻全把金麦郎望着,大家的眼神都是同一个意思:迎亲的队伍来了,新娘子却不见,现在该怎么办?弄不好这件事会得罪丐帮的。

    其实此刻的金麦郎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还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根本没法子作出判断、下定决心、发出命令。

    这时候远处的街道终于出现了一匹急速奔驰的黑马,马上的探马玩家运足了内功一路大喊出声:“名剑山庄喜接良缘、大婚之喜,厚重大礼敬献金庄主,遥祝新人天赐良缘、百年好合,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名剑山庄喜接良缘、大婚之喜,厚重大礼敬献金庄主,遥祝……”

    这种时候还有探马玩家赶来,而且反反复复的喊同一出话,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按理说探马玩家在执行运送任务时是不会这么大叫大嚷的,除非两种情况,一种是该玩家脑门被门板夹了,变成了白痴,另一种就是雇主花了银子故意让他这么大声嚷嚷的,好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现在所有的人不但听到了,而且也看到了。

    探马玩家飞身下马,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箱子大步走了上来,箱子上同样贴着大红喜字。

    烟九冷冷道:“交给我就可以了,我是名剑山庄的管家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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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探马玩家满脸堆笑:“恭喜恭喜,恭喜山庄大喜。”

    无论谁都可以看出,他的确是诚心恭喜的,因为他的脸上的微笑不像是装出来的。

    其实《王朝》中的绝大多数玩家都是很乐意遇见这种送亲迎亲的场面的,因为那多少也可以沾沾喜气,就算沾不上,起码收货方的赏银也比平常给得多些。

    探马玩家还在等赏银,箱子却到了金麦郎的手上。

    当箱子盖被掀开的时候,金麦郎不光是表情变了,而且脸上的血色也刹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全身所有的血液仿佛突然间凝固,然后又像瞬间被抽光了,他忍不住就想呕吐。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甚至冲出了天灵盖,这股怒火如果可以形容的话,那么它足以把整个快活林烧成灰烬。

    因为箱子里面装的礼物也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竟是一颗人头,三姑娘的人头!

    三姑娘脸上伤痕累累,全是被剑锋所至,而且鼻子也被削掉一半,可说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显然是死亡后被人割断了头颅。

    《王朝》中鲜有玩家杀人后鞭尸的,除非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所以再牛叉的高手,也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可是死后割下对方的头颅,这已经不是鞭尸那么残忍了,这简直就是挑衅、是侮辱、是践踏、是变态。

    尽管死亡的玩家是不会有痛苦或是有额外损失什么的,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三姑娘的头颅在死亡后这15分钟幽灵模式时间里被探马恰倒好处的送来,对方的计划显然已经计算得分秒不差了,送亲果然变成了送葬。

    箱子中,三姑娘的表情恐惧之极,而且脸上还被人用鲜血涂了四个大字:“五分之二!”

    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让金麦郎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把这箱子砸成粉末,甚至想跳下马去把送箱子的这个探马玩家砍成肉酱,然后踩在脚下再踩一万遍。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居然忍下来了,硬是强行的忍下来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怒火攻心不但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只怕还会再中齐士奇的奸计。

    他也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感觉,这一年来齐士奇的实力究竟如何了?像张赫那样的厉害角色,他的手下还有多少?他忽然发现吞并藏剑山庄的计划好象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是不是他也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金麦郎缓缓的合上了盖子,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今天的婚礼仪式取消。”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呆住了,彻底的呆住了。

    晨光曦的脸色也变了:“金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丐帮昨天晚上就从江都城出发,一路上换了三批人,连水都没有喝一口,难道我们堂堂的丐帮千里迢迢的赶来,就是为了听你这一句话么?”

    金麦郎根本就不解释,一掌推出,箱子直接飞向晨光曦。

    晨光曦接过箱子刚一打开就闻到了一大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接着他的脸色也变得跟死人一般难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恶心最恐怖的东西一样,当场就在马背上弯腰干呕起来。

    然后他差点就哭出来了,而且还冒出了一句经典台词出来:“翠花,你死得好惨啊,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翠花啊……”,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虽然悲呛,可是发出的声音却是让人啼笑是非,但现在在场的人,没有人能笑得出来,这气氛实在是怪异极了。

    当箱子被送到那位舵主的手上时,那舵主也是个厉害人物,一眼就看出名剑山庄惹上了大麻烦,他也只有叹息:“算了,我们回去吧,晨长老你可以留下来协助一下金老大。”

    这位舵主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确实可说是仁至义尽了,因为发生这种事他还没翻脸,还让本帮一名9袋长老帮忙,金麦郎的确是可以去烧高香了。

    但金麦郎却主动跳下了马,走到了那位探马面前:“兄弟,托你送箱子的人是谁?”

    探马赔笑道:“大哥,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有……”

    他的解释马上就被打断,因为一张“利源钱庄”的银票已经塞到了他的手中,银票的面额清楚的印着——“20两黄金!”

    每个探马玩家的职业道德标准都不同,他的显然值不了20两,所以他马上就回答了,而且回答得还很详细:“他的名字叫做安康解放军机,应该是个新手,因为穿的是布衣,刚才他就在镇子的北门**易给我的,佣金是2两黄金,他让我这么喊着送过来,送给名剑山庄的金老大……”

    送亲的队伍在南门、迎亲的队伍从东门入城、对方却在北门委托探马,而且还是个怪名字,而且还是个新手……

    金麦郎的50两黄金就只买了这么几句话,他没有再问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因为对方不但用小号来交易,而且早就机关算尽了,早就提防到了你这一着。

    今天的婚礼仪式的确不用举行了,如果非要再往江都城进发的话,对方不知还有多少后着等着你。

    金麦郎一向很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默默的点了点,又递给探马玩家10两赏银,探马欢天喜地的去了,只剩下他站在原地挥手:“仪式取消,全部人回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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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深不可测
    路还是那条来时的路,阳光也还是那片阳光,盛开的桃花也还是那么的鲜艳,可是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人再说话了。//百度搜书名加看最新章节.//

    因为这条路上今天发生的祸事实在是太悲惨了,每一个名剑山庄的弟子都垂头丧气、默然不语。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十有**都与藏剑山庄有关,可是每个人都提不起战意,反而更加惶恐不安。

    这一年来,藏剑山庄在名剑山庄面前就像个龟孙子一样,名剑山庄说往东,藏剑山庄就绝不敢往西:金老大说要住手,那么齐土奇就不得不喊停。

    就是这么一个毫无脾气的龟孙子,就在今天上午,狠狠给一向当惯了大爷的名剑山庄上了深刻的一课:新娘子惨遭杀害,二师兄被一刀砍死,婚礼仪式被迫取消,与丐帮的联姻事宜叫停……这些事情就像一道道晴天霹雳,不但电得你头皮发炸,而且直接让你不敢再多话。

    高桥终于汇合了送亲的队伍,只可惜现在的送亲队伍就像是在开追悼会,土气跌落到了最低谷,本是欢天喜地的出去,现在却如丧家之犬的归来。

    阳光虽然仍1日灿烂,可在所有人看来似乎不再明媚,反而刺眼而灼热,把人心搅动得更加焦躁而不安,送亲队伍里的气氛一半是火气、一半是沮丧。

    高桥叹息道:“是我来晚了,如果我早些发觉,也不会酿成这种悲剧了。‘马背上的金麦郎淡淡道:“这并不能怪大师你,是我小看了齐士奇。”

    百里风沉吟着,道:“我们也不是没和齐士奇交过手,他的实力我们很清楚。”

    金麦郎望了他一眼,沉声道:“他的实力并不仅仅只有武功和神剑山庄的剑法。“百里风立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种废话以他的智商是不该说出来的,实力这个定义实在是包含得太广了。

    就比如名剑山庄,里面的高手也是数以十计,如果单纯按照武学、转职、等级、装备来划分的话,那么第二把交椅就轮不到他百里风来坐。

    至少西门剑在这方面就比他强,可是西门剑那么强的人,竞被张赫那么弱的人给一刀宰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

    金麦郎忽然道:“钟舒曼和武力征服一切今天早上离开山庄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烟九面容立即严肃起来:“是8点12分,他们从山庄大门出去的,牵着一匹白马,然后在小桥上停留了大约6分钟左右的时间,具体谈了些什么我听不到,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应该是在相互告别,然后钟舒曼就骑着马先离开了,武力征服一切是步行离开的。【高品质更新..】”

    高桥道:“这样一来就可以确定了,武力征服一切就是直接去那地道里躲着的,生死判那六个人的确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偏偏我们上当了。”

    四姑娘忍不住道:“可是钟舒曼是怎么上马车的呢?三姑娘又是怎么被掉包的呢?”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能够回答她,除了钟舒曼本人知道答案外,这也许永远都是个谜。

    高桥道:”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金麦郎道:“大师请说!”

    高桥道:“我们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钟小侠和武力征服一切并不是藏剑山庄的人,估计应该是齐公子请来的,他们本来是一个阵营里的伙伴,可是为什么要窝里反呢?”

    金麦郎沉吟着道:“因为他们的计划虽然周密,但是无论多么周密的计划,都难免会有意外发生,这一定是中途发生了意外,事情起了变化,所以武力征服一切才对钟舒曼痛下杀手,至于原因,我暂时还无法判断。”

    不是谁都能坐名剑山庄庄主这把交椅的,但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武学和智慧都必不简单,众人全都信服的看着他。

    四姑娘叹息道:“没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这个武力征服一切竟是个狠角色,藏剑山庄这次也够狠的,居然请来生死判的人演戏。”

    金麦郎道:“那六个蒙面人并不是真正生死判的人,他们是假冒的。”,

    “哦?”众人又惊讶了。

    金麦郎道:“我知道齐士奇有钱,但他还没有那个财力能够请得动生死判,所以那六个人如果真是生死判的人,早就来对付我了,又何必用得着这么麻烦。”

    众人又是一阵默然,如果金老大不解释,恐怕他们至死都还弄不清楚这件事,事实上这件事他们也并没有彻底的弄清楚。

    烟九勉强笑道:“头儿,我也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为什么让那个武力征服一切跑了呢,他可是挂了西门兄弟的。”

    金麦郎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跑不了的,你们猜一猜,他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

    四姑娘咬牙道:“这小子杀了二师兄,这会一定跑回去给主子报喜了,算是便宜他了。”

    金麦郎摇了摇头。

    高桥骇然道:“莫非他还留在快活林没有走?”

    金麦郎摇头肃然道:“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他在一招之内就挂了西门剑,听说他才只有1转。”

    “什么?”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要惊得掉下来了。

    金麦郎的情报显然不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小张同学是昨晚才2转的,这一点,连钟舒曼都不知道。

    金麦郎道:“一个1转用刀的人,要挂掉一个4转的剑法高手,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个可能性真的太低了,而他偏偏就做到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众人都能明白,张赫显然不仅仅是个和谈的代表,他的身上同样肩负着齐士奇交代的重要任务,他的作用更多是体现在协调全局的战略上,但无论他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让名剑山庄低头,试问,这样的人弱得了吗?傻得了吗?

    金麦郎道:“所以,他现在也不可能还留在快活林。”

    “为什么?”四姑娘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马背上的金麦郎忽然扭过头望了她一眼,四姑娘顿时从头凉到脚,金麦郎望向她的眼神很空洞、很冷淡,可说什么内容都没有,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四姑娘才感到可怕。

    她知道这个庄主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剑法武功,也不在于运筹幄,而在于他的这种“好象什么都没有”,因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他的底细深浅,所谓的深不可测正是这种。

    幸好这时百里风迟疑着问道:“金哥,你的意思是……那个武力征服一切,现在在……”

    金麦郎点点头:“没锚,他一定会返回名剑山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返回的途中了。”

    直到此刻众人才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张赫不好惹,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祸乱,现在这尊瘟神又要返回这里来,不知道山庄又要出什么乱子了?

    众人虽担忧,可是该面对的你始终得面对,山庄的轮廓又一次出现眼帘中,已经复活的三姑娘和西门剑主动迎了上来,他二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无论谁被那样子搞死脸色都不会好看的。

    但是看见金麦郎,他们两人的神情明显轻松了很多,毕竟金麦郎很少让名剑山庄上上下下几千号人失望过。

    金麦郎也的确没有让大家失望,他勒住了马匹,在马背上猛一挥手,仿佛又恢复了几愤怒出发前的自信和风采:“老二老三,你们的情况如何?”

    三姑娘咬着牙没说话,西门剑却忿声道:

    “我没事,就掉了4级而已,但是老三丢了一门武学,是《天地剑法》。

    关于《王朝》玩家的死亡,系统也是有详细而科学的规定的,进入幽灵模式的尸体保留时间是15分钟,20级前什么惩罚也没有,40前死亡等级掉1级,不掉装备,60级前死亡等级掉2级,装备爆率3%,80级前死亡等级掉3级,装备爆率5%,100级前死亡等级掉4级,爆率8%,以此类推。

    如果是超级红名或是邪恶值太高,大爆几率会相应的叠加上去。

    需要说明的是,智脑系统是不会提示死亡玩家谁是杀人凶手的,同理,杀人凶手被捏死的,系统也不会告诉你正当防卫玩家的名字,你只能通过看和听记得杀人者的面容与声音。

    当然,如果你要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方法有很多,譬如交易、名帖、剧情任务、同一团队、同一门派等等,最直接的一种莫过于主动亮出身份,哥就跟你玩,哥就是不怕你,没把你当盘菜,你知道哥哥的名字又能怎样?,

    而玩家遭遇严重打击致死、连续数杀或是死得特别恶劣的,如自杀、群殴、斩首、乱刀分尸等等,不但会掉装备,而且也会被废武功,也就是说所学的技能可能会遗失,武林绝学也有可能会掉,相应的境界也会倒退,要恢复也有办法,但那些办法实在是难,难如登天。

    所以像三姑娘今天这样被人砍了头,她也该庆幸自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幸好她没戴什么高级装备,穿的是大红大喜的新娘礼服,否则的话,复活后就不是只掉一门武功那么简单了。

    故而实力越强的玩家面对劲敌时,在不明对方深浅的情况下很少有悍然出手的,因为一旦被别人防守反击成功的话,你就得有心理准备了,别天降大霉把什么《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棒》-类的绝世武功爆了那就好玩了。

    游戏确实好玩,因为游戏老七m玩你,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道理西门剑显然还是不太明白的,因为他已经在主动请缨了:“头儿,那狗日的武力征服一切现在在哪里,我他妈灭了他。“四姑娘叹了口气,心里一阵感叹,又一个怒火烧身的人啊,到底是你灭了他?还是你妈灭了他?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神出鬼没
    阳光依旧猛烈,名剑山庄的大红喜字已经被撕了下来。

    阳光落在一干人的脸,每个人悲愤、仇杀、坚毅的表情都显得格外清晰,因为他们的庄主金麦郎在沉寂了这么的长时间后终于开始发布命令、安排任务了,这就意味着名剑山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后,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金麦郎向高桥拱了拱手:“这次感谢大师无私的帮助,还请大师在山庄中多留几天,让我们山庄好好的款待你,如果大师想在附近做任务或者下副本的话,我也可以安排人陪大师去。”

    这几句话说得很是客气,但话中的意思就很不客气,那意思就是今天发生的灾难是我名剑山庄的事,既然是我山庄的问题,就由我山庄自己来解决,不用外人来插手,也免得外人把我们山庄看轻了。

    高桥叹息道:“金兄的意思我懂,我就不好意思再打搅你了,我现在就要返回少林了,但是金兄,临别之前我有几句忠告。”

    金麦郎道:“大师请说。”

    高桥道:“金兄,我总觉得这次不同于往常,你这次的对手非比常人,尤其是那个武力征服一切,他虽然是个小人物,可是你知道吗?很多历史都是被他这样的小人物给改变的,因为我们总是小看了他们,如果再遇上他,能不动手就最好不要动手,有时候退一步并不见得你就无能了,或许你回过头一看,退一步还有很多种选择,如果一味的向前,可能就只有一条可走。”

    他没说是哪条路,但大家都懂,他指的那条路多数人都走过的,那就是——死路

    一番忠告说完,高桥说走就走,朝着小桥方向大步而去,头也不回,只留下金麦郎在那里独自品味。

    许久,他还是果断的抬起了头:“老三”

    “我在”三姑娘立即走了上来。

    金麦郎道:“你现在就出发,赶往江南的南宫世家,去打听一下那个南宫幽的事情,我要你快马加鞭,三天之内就有结果出来。”

    这实在是个奇怪的命令,但三姑娘没有多问什么,她知道金麦郎这样的安排肯定是有深层次的含义。

    金麦郎又道:“管家”

    烟九也满面严肃的迎了上来:“头儿?”

    金麦郎道:“你这三天留在山庄,手上的其他任务先停下,山庄三天之内暂停接待,你可以去悬挂系统告示牌,只要不是本派和丐帮的人,任何人包括npc都不能进出山庄,告诉弟兄们,愿意主动夜间巡逻的,每人每天在月俸的基础上额外多发200两银子。”

    “好的,我就去安排”烟九也没有多问什么,但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奇怪,他是最了解金麦郎的一个人,金麦郎行事很少这么小心谨慎过,他这么小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金麦郎道:“老大老2,你们这几天和我一起。”

    百里风忍不住道:“金哥,难道我们不留守山庄吗?”。

    金麦郎点头道:“我们不”

    “那我们去哪里?”西门剑抢着问道。

    他最急,因为他急着报仇,此刻他最希望金老大口中蹦出这样一句话:“去找武力征服一切,灭了那小子。”

    可惜他失望了,金麦郎的口气轻描淡写:“我们出发,去藏剑山庄”

    “啊?”所有人这次才是真正的吃惊了,这个时候选择去藏剑山庄,是个人都应该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这是金老大要向齐公子低头了,要准备在谢家驿的问题上和谈让步了,不过这也很正常,遭遇了这么沉重的打击,你要是还不觉悟的话,藏剑山庄的下一波攻势只怕更阴更毒,这次只是斩了你新娘子的头,下次恐怕就是要更多人的命了,杀你个境界全无、砍你个全身大爆,届时的损失只怕是山庄承受不起的。

    金麦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去见齐士奇,谈论一下谢家驿的问题,如果我不亲自去,会显得没诚意。”

    尽管每个人都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这话从金老大的口中说出,多数人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悲愤和失望的神色。

    眼看气氛不对,四姑娘赶紧插入新话题:“金哥,那我呢?我干什么呢?”

    金麦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也有你的任务,这三天之内,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四姑娘道:“找谁?”

    “去找那个武力征服一切。”金麦郎的牙齿间冷冰冰的蹦出来五个字:“看见他就杀”

    望着他满脸的杀气,四姑娘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事实上张赫根本就用不着四姑娘亲自去找,因为张赫反而会主动来找她的。

    又是黄昏,夜色将近,还没完全暗透的天际钻出了几颗亮星,斜挂在青山之颠。

    青山下的小桥又出现了一列队伍,正是今天丐帮的迎亲队伍,只不过比起在快活林见到的迎亲队伍短了很长一截。

    因为舵主率领着护卫和请来的侠道高手们已经返回江都城去了,剩下的只是一些运送礼物的普通弟子。

    晨光曦当然也在这队伍之中。

    他仍然穿着新郎倌的衣饰,门前也还是戴着那朵双花大红棍,只不过骑在马上已经没有今天上午那种意气风发的神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沮丧。

    烟九和四姑娘自然是要在山庄门口迎接他的,《王朝》中多少夫妻是真的有感情呢?又有多少人的婚娶是因为两情相悦呢?说白了多数玩家为了迎娶或是婚嫁,无非是图个一时之快或是为了财产,没有极品装备不嫁、非绝世容貌不娶;爱的不是女子,而是银子;嫁的不是爱情,而是武学。

    但晨光曦显然并不在此列,尽管名剑山庄发生这么大的灾祸,他不但主动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迎娶的礼物,就凭这一点,四姑娘忍不住称赞道:“晨长老对我们家三姑娘有情有义,我小四对长老真的是很佩服。”

    晨光曦显得很疲惫:“我知道金老大让翠花执行任务去了,翠花也飞鸽传书给我了,她被杀的时候被人点了穴,对方是生死判的人,蒙着面,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我还是要把礼物带来,而且我还要给她报仇。”

    烟九恭敬道:“长老实在是破费了啊,你和三姑娘只是没举行仪式而已,实际上早就结婚了,算起来也是我们名剑山庄的人啊,而且还是当家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破费呢?”

    他这话说得极为高明,绝口不提今天名剑山庄让丐帮脸上无光,而且还主动套近乎修复关系,一个管家能做到他这份上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四姑娘会意,立马就附和道:“就是就是,几个当家的都出去了,你是三姐夫,现在是山庄最大的当家,有什么您说一声就是,我和烟管家都会为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你们两位太客气了”晨光曦摆手道:“还是先把礼物搬进翠花房间里去吧。”

    “是,是是是”烟九和四姑娘忙不跌地的弯腰,“请,里面请,您先请。”

    礼物足足装了二十八口箱子,用整整七辆马车拖进昨晚那处别致幽静的小院中,npc下人和弟子们都搬忙抬箱子。

    这些箱子一个比一个沉,但是山庄中人的赞扬声却是一个比一个高:

    “还是丐帮出手大气啊,你看看,礼物都送了几十箱。”

    “那是三姑娘福气啊,遇着晨长老了。”

    “那还不如说是晨长老有情有义,现在是我们名剑山庄最低迷的时候,他不但跑来帮我们,而且还照样送礼物。”

    “你猜这些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八成全是珍贵级的装备。”

    “依我看可能是生活职业的材料。”

    “万一是二十八箱的铜钱捏?”

    “胡说八道的去死”

    ……

    弟子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而晨光曦已经走进了三姑娘所住的这个名为“桃林小筑”的香闺中。

    这时候停放在二楼的一口箱子自动打开,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如果看见这个人,估计烟管家和四姑娘会吃惊得嘴巴可以塞下去十个鸭蛋。

    这不是别人,正是神出鬼没的张赫。

    而晨光曦却一点也不吃惊,迅速就迎了上去,惊喜道:“看来你真的没有忽悠我,金庄主他们全都走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金麦郎的确没有猜测错误,张赫果然要返回名剑山庄来,但是金麦郎可能也没想到,张赫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潜入了山庄的内部,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身为丐帮9袋长老的晨光曦和益州川州鄂州多家门派通缉的抢劫犯杀人犯张赫,这两个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人,现在非但在一起了,而且看那情形,好象熟悉得很,好象是两个好朋友。

    只不过晨光曦一走过来就用力的握张赫的肩膀,这情形就不像好朋友鸟,而像是好基友。

    张赫微微一笑,道:“不要着急,最多不出三天,我保证凶手自动现身,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会出现的,一会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晨光曦的头一阵猛点,他现在对张赫相信得不能再相信了,这家伙还真是料事如神。

    。,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晨光曦
    第一百零八章晨光曦

    晨光曦之所以对张赫言听计从也是有原因的。

    金麦郎的判断十分精准,张赫的确没有离开名剑山庄的范围,不是没有离开,而是无法离开也不能离开。

    他错杀了钟舒曼,钟舒曼是侠道小侠,侠义值颇高,张赫杀了她不但邪恶值从35点爆增至50点,而且直接就红名了,从他掠进快活林的“如云客栈”那一刻开始,他就别想再进入城镇了,所以快活林是万万呆不下去的。

    快活林虽然呆不下去,可是藏剑山庄也暂时不能返回,因为真相未明。

    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和诡异之处,他不能就这么稀哩糊涂的被人利用,稀哩糊涂的回去,他思来想去,要查明真相还是得从名剑山庄作手,因为所有事件的爆发点都是从名剑山庄开始的。

    正当他悄悄的返回名剑山庄,途中就遭遇了晨光曦。

    “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是被谁砍的脑袋?”张赫的第一句话就让晨光曦的怀疑之心消除了一大半。

    “他们现在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估计所有主力都被派出去寻找线索了,山庄内部最多只剩下两个高手坐镇,烟管家肯定是守在山庄的,你可以试一次,把我装进你的礼箱中,如果我说错了,你到时候杀我也是很容易的事。”

    张赫这个提议的确让晨光曦很难拒绝,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话,如果张赫在装神弄鬼,最后杀死箱子里的他,晨光曦的确不费什么力气,何况他现在也被蒙在鼓里,试一试又有何妨?

    于是张赫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名剑山庄,这种事你就算杀了烟九和四姑娘他们也想不出来。

    这个江湖中的很多事正如金麦郎所说,凡事都有意外、都会起变化,但……关键就在于你能不能去合理的利用,把它变成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退一万步说,就算张赫在返回的途中遇见的不是晨光曦,而是齐士奇或是肥螳螂,哪怕是钟舒曼,甚至是三位领导,张赫也有法子重新进入名剑山庄。

    可惜的是钟舒曼死亡后复活的城市地点很远,远到什么地方张赫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飞鸽传书送不出去,那就证明钟女侠和自己暂时不在同一州区,一时半会还赶不过来。

    至于三位领导,虽然在早上的混战中侥幸活命,但实际上……还不如被名剑山庄的人乱剑搞死的好。

    因为三位领导在快活林打架斗殴,纵马行凶,踩踏快活林商贩摊位三十二个,罪名是“损坏国家公共财物”,而且无钱赔偿的同时还武力拒捕,现在已经被快活林的衙役们给强行带走了。

    看来书记大人的这一次“农村万元增收下乡调研工作”估计是黄了,弄不好要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由相关部门提起公诉,就别惦记着**工作了,好好琢磨怎样先把官司打赢脱身吧。

    如果说今天发生的各种事件显得分外怪异的话,那么今晚夜间发生的事情就更加怪异。

    这位出生丐帮的晨长老一向都是个安份守己的人,他和三姑娘的恋情山庄上上下下基本上都知道,在烟九和四姑娘掌握的情况中,晨长老一直都是以三姑娘为中心的,三姑娘撒娇、他就去哄,三姑娘不满、他就着急,三姑娘想下副本、他就陪着去,而三姑娘想到大城市去购物,他就马上化身为提款机;三姑娘想出远门,他就是变形金刚,可以变成的士、火车、轮船、飞机等等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

    就是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在三姑娘不在的时候,怪异的一面就出来了。

    “他说要吃夜宵,而且还把菜单开出来了,可是厨房的阿丁做不出这些菜。”一名山庄弟子正在正厅给大管家烟九汇报。

    烟九皱眉道:“菜单上写的什么?”

    那弟子道:“用鼎罐熬烂的牛肉汤炖老坛酸萝卜,一品面筋拌冬笋煮香酥鸡,鹿筋酸菜混云片豆腐,三鲜丸子配红枣泥蜂糕……”

    这些菜别说名剑山庄的厨师做不出来,即使能够做得出来的“天香楼”,恐怕一时半会也没这些材料。,

    “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是皇帝老儿的御膳房么?”这话四姑娘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烟九已经微笑着道:“能做多少就为他做多少。”

    弟子道:“是,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烟九盯着他。

    弟子又道:“晨长老还说,他吃完后还要洗个澡,要用那种卧式的花雕大浴盆撒玫瑰花瓣,还要专人进去为他放水,水的温度不能超过四十五度。”

    四姑娘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种要求就算你在快活林的“如云客栈”,店家都很难为你满足。

    但面对晨光曦如此刁难的要求,烟九居然还能沉得住气,淡淡道:“也满足他,叫小花姐她们去准备。”

    那弟子忽然低下了头,嗫喏着道:“他……他还说,说……说……”

    四姑娘忍不住道:“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要四姑娘亲自进去为他搓背”

    这句话说出来,烟九脸上终于还是变了颜色,这种要求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满足的,新娘子刚走,你这样那还了得啊?

    四姑娘也是脸色铁青:“我给看看去。”

    烟九沉着脸点了点头:“最好小心些,气氛好象有些不对。”

    气氛果然有些不对,四姑娘刚一走到桃林小筑的院门口,就听到一阵衣诀带风的声音,显然是有夜行人施展轻功在屋顶跑动。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张赫,张赫的脚尖在瓦片上轻点,整个人燕子一般在屋顶上飞掠。

    他的身后,背着麻布口袋的晨光曦显然也在施展轻功追击。

    四姑娘有些惊讶,1转的人能施展出这样的轻功来她万万是不相信的。

    其实这得益于张赫的绝顶级《踏歌行》和初升境身法,2转之后果然大不一样,现在的《踏歌行》施展起来不但内功的损耗很小,而且飘掠中的“s”型弧线变频很快,好几次张赫都好象是要失足了,可是偏偏诡异的一扭,整个人不但躲开了晨光曦的掌击,而且还继续往前掠。

    这种动作在1转之时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两人的掠行速度很快,几个起落后就翻上了墙头,然后就消失在了庭院中,四姑娘来不及多想了,拔出软剑施展《草上飞》也掠上墙头,朝黑暗深处追去。

    夜色下的荒野不见灯光,唯有星星黯淡的光线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张赫就与晨光曦在这层轻纱中拼死相搏。

    丐帮作为中原武林的几大巨鳄之一,其武学也是十分惊人的。

    总体说来,丐帮的武学主要分为棍、掌、轻功、阵法几个大类。

    尤其是棍法,这是丐帮的主流武艺,因为多数丐帮弟子都会选择主修这条路线,游戏背景你当然可以想象得出来,老叫花子穷困潦倒,用棍棒作武器那是随手拈来的轻松事情。

    其次是掌,丐帮的掌法是一个大类,主要还是以防守为主,参杂了擒拿、搏击、束缚等分支,当然本派绝学“降龙十八掌”另当别论。

    丐帮的收人门槛很低,只要侠义值和邪恶值不成反比就可以进去,但是晋升就很难。

    丐帮的1转就是“1袋—7袋”的弟子,它的这个1转中,7袋肯定是远远强于1袋的,因为1转弟子中,棍、掌、轻功、阵法所有大类全练,也许在外行玩家看来无法理解,但是按照“君若见”的理念,这就是塑造了多棵“技能树”,故而丐帮1转弟子根基虽然深厚,但是实力普遍不强。

    但是2转后的8袋长老就可以选择性的修炼自己比较喜爱而且是比较擅长的武学大类了,这道理很简单,你前面学了那么多技能,自然知道哪种好练,哪种适合自己,所以2转的长老一般都有至少两种以上不同风格的武功,经典的就是丐帮的“棍掌交加”,这个程度的丐帮2转长老,多数门派的2转人士都难以抗衡。

    而到了3转的9袋长老,不但根基深厚,至少有一种风格的武学是非常精通了的,就算他碰到了更厉害的高手,几个长老组合起来摆出阵法,对方也要知难而退。

    当然,也不排除那些下得了苦功、天赋很高的玩家,同时主修多条路线,可能耗时比较长,但是练到最后,《打狗棒》和《降龙十八掌》同时拥有,那就是非常吓人的高手了,随随便便就可以灭了你十几二十个4转5转的猛男,而对付什么1转2转的人,更是如同擀面杖压饺子皮那样简单。

    不过,丐帮这种晋升的路线其实也是有毛病的,那就是武功驳杂、杂而不纯,看上去什么都会,但要真正把其中一种练得大成就很难了,所以丐帮的人要么很平庸,要么就非常厉害,这种结果通常就是:你要单挑一个丐帮中人,你不一定赢得了他,但他也不一定秒得了你,你还是大有机会打不赢就闪的;可是要论打群架,你还是直接闪人的比较好,关于这一点,人多势众的丐帮根本就没怕过谁。

    所以,现在星光下的晨长老虽然一双肉掌翻得跟蛟龙出水似的,但是张赫的流云刀也舞得水泼不进,毕竟他在兵器上有距离优势。

    瞧这情形,四姑娘估计晨长老短时间内还很难拿下张赫,于是她一抖软剑,剑光犹如银丝般朝张赫打去。

    现在一个3转的丐帮长老和一个4转的名剑山庄护法联手对付2转的张赫,张赫简直是非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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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演员又来了
    按理说,四姑娘加入了战局后,她和晨光曦一剑一掌、一长一短、一远一近,配合起来应该相得益彰,实际上她这是在给光曦老师添乱。

    因为此刻的晨光曦火冒三丈,一边打一边还大喊出声:“翠花,你死得好惨啊,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我拍死你这个兔崽子,我震死你这个王八蛋……”

    丐帮2转的《**掌》本来就讲究一个不温不火,东游西飘、出奇不意,哪有像他这样出手刚猛,只攻不守的打法的?所以张赫只防不攻、只退不进,光曦老师不用出更高级的武学,一时半会也别想伤着他。

    而四姑娘杀进来后,软剑本就长,总比**掌先一步到,实际上晨光曦看似打得凶,结果就像是自个儿在练武,根本就攻不到对方,等他攻到对方位置时,张赫不但退得老远,而且四姑娘的软剑又抢到他前面去了。

    四姑娘就这么刺了七八剑后,光曦老师就沉不住气了,猛的催动身法抢到四姑娘的前面,双掌以“双鬼拍门”的招式合击张赫的左右太阳穴,这一次他实打实的用出了润物境内功和初升境的力量,连地面上的草丛都被劲力扯得“呼啦”一声急响。

    张赫深知他此刻情急之下要拼命,也不敢硬接,突然朝前就地一滚,这一闪避也堪称精妙,因为此刻晨光曦二人占着上风,都想不到张赫敢用这么不要命的方式闪避。

    光曦老师的“双鬼拍门”自然落了空,但是跟上来的四姑娘毫无留情一剑朝张赫刺去,她的实力虽强,但反应还是慢了点,张赫的流云刀先一步弹起来直剁她的双眼。

    如果四姑娘这一瞬间拼着挨一刀的结果硬是要刺张赫一剑,那么全世界就风平浪静了,可惜的是她没有这个魄力,因为白天西门剑的遭遇给整个名剑山庄的人都蒙上了一层极大的心理阴影,四姑娘也不得不防备这一点,她不能重蹈西门剑的覆辙。

    于是她收剑护眼,但张赫更诡异,居然也不攻她,趁机一招“回头望月”反朝晨光曦倒劈了过去,晨光曦刚才那一下子用力太猛,显然也没想到张赫还有这一手。

    不过他这个丐帮9袋长老也不是你这么容易就伤得着的,晨光曦终于还是不要气质要命了,他没有抢攻反而往后退了。

    “好小子,有点本事哈,难怪你能杀了翠花和西门剑,吃我一招《无敌神掌》。”晨光曦一边说一边又扬起了手。

    这一次,他的手掌隐隐有点儿变化,好象是在冒蓝光,又仿佛中了毒似的。

    张赫一看暗叫不好,他在论坛上早就研究过这种变化,这是狗屁的《无敌神掌》,随便乱说个名字出来故意唬人,这是丐帮3转长老很厉害的一种掌法,名字叫做《劈风掌》。

    《劈风掌》,顾名思义,风的速度有多快,他的掌风甚至就能劈碎急风。

    这是一种远距离攻击的掌法,它配合深厚的内功劈出掌风,掌风的攻击伤害不高,但是胜在双掌交替的攻击速度很快,敌人不是不难闪避,而是很难脱离这种掌法的控制范围。

    “呼啦”一声劲响,一股螺旋状的掌风绞向张赫,张赫自然朝旁边侧扑闪开,掌风卷得地上的草木碎屑一阵乱飞,这种情况下的闪避很难,因为长时间这样下去,人的视线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干扰。

    张赫都还没完全起身,第二掌很快就来了,这实在是不能怪张赫动作慢,因为晨光曦也不傻,他发出第一掌后就往前跑动中追出一掌。

    又是“呼啦”一声,也是一股有质无形的气流涌出,张赫情急之下火速拍出一记《飞岩掌》。

    两股气流同时相撞击,空气仿佛“啪”的一声炸裂,扩散开一圈劲力惊人的气浪,这片气浪险些让四姑娘都睁不开眼睛,不过她还是看清楚了,张赫虽被气浪震得飞了出去,但是脑袋上的伤害数值居然是“0!”,

    四姑娘心下骇然,这个家伙1转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居然可以发出掌风,而且连丐帮的《劈风掌》都伤不了他。

    本来她还不太相信西门剑是死在张赫手上的,但现在她渐渐有些信了,如果出其不意的话,西门剑第二次被张赫一刀砍死都大有可能。

    但光曦老师显然不是西门剑,两次出手未果,第三次他运足了内功双掌齐推,这次可是妙化境的内功了,“呼啦”一阵猛烈的气流涌了出去,简直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对方不被推死也要被震成重伤。

    四姑娘都有些发怔了,她根本就想不到张赫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可以闪避,只见潮水般的掌风淹来之时,张赫猛的朝一棵大树冲去,靴子“噔噔噔”的在粗大的树干蹬了几步,整个人在树干上朝天奔行,然后一个后空翻翻了回来。

    掌风竟然落空拍在树干上,整棵桃树一阵摇晃,无数花瓣被震得簌簌而落。

    漫天的花雨中,张赫的仙风履往地上反踏,《凌波渡》终于派上用场,整个人飞仙般的升到树枝上去了。

    “我叫你跑!”晨光曦愤怒极了,什么也不管了,连续数掌柜出。

    第四轮《劈风掌》发出,掌风就不再像是一片潮水,而是如同几大团乌云卷袭了天空,他深信张赫这次是无论如何再也躲不开了的,除非张赫会绝顶轻功。

    张赫确实是躲不开了,不过他也有所准备,猛的扬手一掷,流云刀就朝晨光曦飞去,跟着掌风就彻底把树枝吞没,张赫如遭钢板拍击,当场就从树上摔了下来,野狗般的在草丛中滚动着,看这情景显然是被打得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不过那流云刀的威势却不弱,晨光曦单掌击刀,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流云刀居然奇迹般的转向朝四姑娘飞来了。

    四姑娘只好侧身让开,但这个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光曦老师双腕一翻,掌风还在涌出,《劈风掌》居然反朝她打过来了。

    “你疯了!”四姑娘惊呼着往后退出老远。

    她不退还没事,这一退就完了。

    因为她忽然感觉右边肩膀一痛,有只爪子已经搭上了她的锁骨,显然是有人从背后偷袭,而且这人手法很快,肩膀一抓之后迅速扭住了她的手肘,再反手抓住她的右腕一提一捏,一股尖锐的酸痛迅速从四姑娘全身各处荡漾开来。

    “当啷”一声,软剑掉进了草丛中。

    四姑娘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中了擒拿手或是鹰爪力一类的武功,身法一瞬间就跌了大半下去。

    等到她回过头一看,张赫已经远远的跳开,站在树下背负着双手望着她。

    此刻的张赫哪里还有被打成死狗般的衰样?俨然一个领导视察工作来了。

    “你们……”四姑娘话没说完就只觉得全身一片酸软,尤其是右臂像脱臼似的,几乎抬不起来了。

    张赫现在的《五行手》是宗师级,具体的效果是力量*2.7的束缚力,张赫刚才同时动用了初升境和润物境的力量境地,总体上算下来,也就是(初升境55点)*1.1+(润物境85点)*1.2的基础上再乘以2.7的总体束缚力,合计439点。

    这个数值并不是攻击伤害,但这一瞬间四姑娘只要没有催动身法境界,把身法的属性点数提升并超出220点,《五行手》就能够制住她。

    其实也不能完全制住,因为这不是点穴的手法,四姑娘的内功和力量都还是在,但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中。

    她不笨,马上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两个**已经组了队了,开启的是团队模式,不管他们相互打得有多么的激烈其实全是在演戏给她看,要不张赫怎么可能中了《劈风掌》,而伤害数值是“0”呢?

    而他二人演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如果张赫和晨光曦联手,要干掉四姑娘容易,可是要正面制住四姑娘就难了,只要是在四姑娘有防备的情况下,不是名家高手休想制住一个4转的剑法高手。,

    四姑娘冲上去帮晨光曦杀张赫,实际上就是主动的恶意pk了,一旦她被制住,还有10分钟的战斗时间需要等待,现在既下不了线,也用不了飞鸽传书,更不要想把手伸进包袱里去摸回城卷。

    可是这二人如此煞费苦心的演戏把她制住,绝对不是为了要杀她,所以想通了这一点,四姑娘所有的惊疑和惧意都已经褪去,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朝着晨光曦冷笑道:“你还真做得出来,什么时候和藏剑山庄的人勾结在一起了,伙同外人来对付你老婆的好姐妹。”

    这时张赫已经拾起了地上的流云刀,慢腾腾的走过来道:“他并没有和我勾结,他只不过是想找出杀他老婆的凶手而已。”

    四姑娘道:“哼!我又不是杀他老婆的凶手。”

    张赫道:“但我也要说明一点,你也绝对不是他老婆的好姐妹,真正的好姐妹是不会害他老婆的。”

    四姑娘冷笑着道:“你在说什么?是在说梦话吗?还是在说佛经?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张赫淡淡道:“你应该懂的,因为这位晨长老的老婆今天被杀,你绝对有份。”

    四姑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怒道:“姓武的,你有本事有气质一刀过来杀了我,别来栽赃嫁货,老娘我还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英雄好汉,结果没想到你是这种阴险货色。”。)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原来有诈
    夜色忽然阴暗了下来,星辰已经躲进了云层,张赫和晨光曦各自点燃了火折子,飘动的火光把三个人的脸都晃得阴晴不定。

    张赫缓缓道:“我就知道你要否认,但这没有用,我也没那本事杀你,但是如果你有兴趣我还是可以讲给你听。”

    四姑娘冷笑道:“好啊,我就看看你放的是什么狗屁?”

    她当然要答应,因为现在她已经感觉出来了,自己的身法属性在慢慢恢复,估计约莫十多钟的时间就能复原,足见张赫用的非但不是点穴手法,而且功力也并不是很高。

    张赫道:“三姑娘的头是被砍下来的,这在今天白天的快活林起码有上百个人都看到了,而她的脑袋是被探马从快活林北门送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一过程要在15分钟的幽灵模式时间内完成,而且还必须计算精确。”

    四姑娘一脸的轻蔑不屑:“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赫笑了笑:“名剑山庄到快活林一共有10里地,按照今天送亲队伍的脚程走路,就算再慢最多两个小时也能到达,那么我们可以作一个设想,凶手在山庄门口动手制住三姑娘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动静太大了,所以这个时间段就要缩短。”

    四姑娘又“哼”了一声,但晨光曦却点了点头,张赫的分析很对。

    张赫继续道:“我是在距离快活林刚好只有4里地的地方上的马车,我上车后发现新娘子也在车上,其实那时候新娘子已经被调了包,也就是说,凶手是在山庄大门和我潜伏地这一段只有不足6里地的途中动的手。”

    四姑娘冷冷道:“那又怎样?”

    张赫道:“这就意味着,凶手只有差不多刚好一个小时的行动时间,在这一个小时内,他要把三姑娘送到快活林,再砍了她的脑袋,再交易给探马,再让探马送到你们金老大手上,你觉得这可能吗?”

    四姑娘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凶手是个6转7转的超级高手呢?”

    “就算他是也不可能!”张赫厉声道:“因为他要建立在不惊动送亲队伍的基础上,光这一点就困难得要命,要知道这支送亲队伍中,有武当丐帮各派的高手,还有你们的金老大,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晨光曦忍不住道:“什么原因?”

    张赫振声:“他要实现这计划,就必须避人耳目、绕道而行,名剑山庄到快活林只有一条路,两旁全是大山,他挟持着新娘子在一个小时时间里翻山越岭?别告诉我他骑的是绝世宝马,也别给我说他会超级轻功,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就是翻的山,我看过地形也算过路线,最短的路线也有30里路以上的脚程,一个小时时间怎么够?”

    四姑娘说不出话来了,晨光曦也怔住,这家伙太能算了,也太会算了,最普通不过的行进路线,经他这么一分析,所有的漏洞破绽全都无所遁形。

    张赫道:“这并不是推测,这是有证据的,因为送亲队伍在这六里地的途中一直在前进,有没有停下来发生意外,关于这一点,随便问一个名剑山庄的弟子就知道了,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真正的新娘子三姑娘,在没有离开山庄前就被调了包。”

    “这怎么可能?”晨光曦忍不住跳了起来。

    张赫冷冷道:“你跟你老婆飞鸽传书过了吧?她一定会告诉你,她被点了穴,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听不见了,被人蒙住了眼睛,等她看清楚外面的世界时,她就只能看到黑衣蒙面人,然后就挂了。”

    晨光曦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赫笑道:“我会算,你信不信?”

    “哼,装神弄鬼!”四姑娘忍不住嘲讽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回去的时候她为什么什么也不说,金老大安排她去扬州她二话不说就去了?”

    张赫也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凶手能够在名剑山庄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这并不稀奇,但是既要得手又不会惊动别人,这就稀奇了。”

    晨光曦道:“这又说明什么了?”,

    张赫道:“这说明动手的绝对不是住在名剑山庄中那些有身份的宾客们,因为他们不可能有机会进入桃林小筑,因为那是新娘子的香闺,这些人自恃身份不太可能进去,就算秘密潜入,可是桃林小筑昨晚一夜和今天一早那么多npc丫鬟和女弟子都在,难道他还能够隐身后钻进去不成?”

    晨光曦骇然道:“难道你的意思是动手的是名剑山庄的内部人?”

    张赫点点头:“这个内部人士还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她至少有80%以上的可能是个女人,这样可以进入桃林小筑而不招人怀疑;第二,她在山庄中的也有一定的地位,否则也不可能随便出入桃林小筑,第三,她跟新娘子肯定很熟,因为只有这样新娘子对她才毫无防备,她才有可能在新娘子的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这番话说出来,晨光曦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四姑娘的身上,除了四姑娘外,晨光曦实在是想不出名剑山庄到底还有其他别的什么女人能够具备这些特征。

    四姑娘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讥讽或是轻蔑的表情了,而是面无表情,脸色甚至有些发白。

    张赫忽然笑了:“我知道你肯定要反驳,喊我拿证据出来,放心,这种老套的台词对我没用的,我敢回来找你,肯定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其实我也早该想到是你。”

    四姑娘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张赫的目光落向黑暗深处,像是在回忆往事:“你应该记得昨天我们到达快活林的天香楼,我们跟金老大和谈,我送给他鬼影长空的木铜剑,他叫人喊你过来,我没记错的话,他原话是这样说的‘到隔壁的钱庄去请四姑娘过来一趟,让她把她最爱的东西带来’,那把桃花棍既然是你最爱的东西,那为什么他喊你送给我,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等四姑娘回答,继续道:“何日君再来的武器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那么毫不犹豫的就送了人,那一刻我就应该明白过来,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你也不应该是一个对门派宗主言听计从的人。”

    这话的意思其实不用言明的,四姑娘和晨光曦都能懂,《王朝》中各门各派的宗主掌门虽然在本派中最有权威,但还不至于说对本派玩家掌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你最多也就是起个约束作用,被惹火了大不了把某个反骨仔踢出门派让他丢失武学没有门派赏银而已,但若你喊人家把私人财产和绝世装备乖乖交出来,那无疑是扯淡。

    《王朝》跟过往的网游区别在于,你做一个门派的老大其实不难,但是你想把一个门派的人团结起来做大做强就很难了,也许四姑娘和晨光曦都还不能明白,一个门派的老大要获得多数人的支持,不光是在数据上有说服力,而且在实力上也要足够强大,当实力已经足够强大的时候,你还要博得别人的认同和敬爱,那不是靠武力就能征服一切,有时候也需要以德服人,这一点才是最困难的。

    四姑娘殊不知自己送出桃花棍时,那么梗直的态度已经让张赫起了疑心。

    只听得张赫继续道:“我知道单凭这一点是没有太大说服力的,我还有证据,这个证据就是昨天傍晚你带我们去找厢房。”

    四姑娘盯着他:“厢房有什么问题?”

    张赫笑了笑,忽然捏住自己的鼻子模仿女人的声音:“晚上如果要加餐的话,可以叫我来哦,最好是十点半以前。”

    “十点半”那三个字他说得很重,而且口气也拖得很长。

    这正是昨晚四姑娘离开西厢房时,一边对张赫抛媚眼一边说的话,不但只字不差,而且连口气都完全一样。

    四姑娘的瞳孔在收缩,之前高桥大师再三提醒大家不要小看这个武力征服一切,但大家终究还是小看了,谁也想不到张赫的记忆力是如此惊人。

    “你这就是在暗示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会有事发生。”张赫笑道:“你这一着确实也高明,因为你骗过了钟舒曼,她认为我看上你了,会在十点半叫你来约会,我在想,如果换一个人,就算不是我,说不定就真看上你了,但不管你十点半的时候去不去西厢房,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因为在十点半的时候,你就能够准时把藏在烧鹅脖子里的纸卷递到扮演我这个角色的人手上,一旦递送成功,那么刺杀新娘的计划就已经启动了。”

    光曦老师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事情和细节在他看来非但不可理解,简直是不可思议,他身为丐帮9袋长老,在《王朝》中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就算被欺负了,上面的舵主们和总舵主都会为他撑腰,他哪里经历过张赫他们这种复杂诡异的阴谋呢?

    所以这一刻他也才明白,江湖中的波谲云诡的确让人防不胜防,而换个角度来看,那些要竞争门派宗主、武林盟主的家伙,在竞争之前,不知要做多少准备工作,而那些所谓的“准备工作。”只怕不在这些阴谋诡计之下啊。

    江湖啊江湖,黑与白、是与非,谁又能说得清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叛徒现身
    张赫继续道:ll我还有一个证据也能证明。

    这次四姑娘还没答话,晨光曦已经迫不及待了:“赶快说出来。”

    张赫道:“我收到烧鹅脖子里面的纸卷后,我按照上面图画标出的路线去了桃林小筑,图画上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记住新娘子的模样,于是我第二天在离开之前就特地关注了新娘子,是你亲自扶着新娘子下的楼,上的马牟,这一着本来也不可能瞒过大家的,可是新娘子带着凤冠,顶着红盖头,亮出名字也没用,因为名字会被这些东西遮住的,而且从下楼到上牟这一过程不到力秒,你成功的偷梁换柱了,所以……”。

    他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佩服你,真的,因为那个时候其实新娘子就已经不是三姑娘了,而早就换成了钟舒曼。”

    晨光曦也忍不住苦笑:“你们杀个人居然还这么复杂,我也佩服你们!”

    张赫盯着四姑娘道:“我也仔细观察了,我刚才分析这个事件的时候,你的表情也足够证明,就算不是你杀的三姑娘,可是你也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四姑娘这时已经没有平时那种风骚入骨的媚态了,她长长的叹了。气:“我只是很奇怪一件事。”

    张赫道:“你奇怪什么?”

    四姑娘喃喃道:“像你这样的人,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实力不高呀,装备也并不见得好,而且听说才,转,但好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其实昨天在天香楼我也看出来了,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为什么?”

    四姑娘道:“我也就说一件事,就算齐士奇坐在金老大的面前,他也无法做到像你那样沉着冷静不卑不亢。”

    张赫道:“既然你能看出来,那又你奇怪什么?”

    四姑娘的目光有些空洞:“我只是奇怪,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甘愿受齐士奇的驱使?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张赫冷冷道:“这个问题好象与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晨光曦咬牙道:“四姑娘,你这个骚娘们枉我们家翠花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要害她我灭了你。”

    说完他就扬起了手掌,看似准备上前,但他的脚就是迈不出去,因为这时候他和张赫的脸色都变了。

    林子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走得并不快但是每踏一步动静都很大,地面好象都在轻微的震颤,显然是有人朝这个地方来了,而且来人的武功仿佛并不弱。

    只不过来者比想象中快多了张赫二人刚一感觉不对,林子中就是火光一闪,烟九已经出现在眼前,火折子上飘忽的火光把他那张阴鸷的脸映得活象一张来自阴间的鬼脸。

    张赫心中并不慌乱,他觉得烟九来了更好,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名剑山庄查出自己内部的叛徒。

    但是烟九的第一句话就让张赫感觉不对了:“老四,你到底还是中了这小子的奸计了。”

    四姑娘冷冷道:“你想瞒他也并不见得容易。”

    烟九点点头,缓缓的转过身,一脸难得的严肃:“武兄,我这么称呼你你不介意吧我觉得你值得我这么称呼你,我很佩服你你居然能看出这么多问题来,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多谢!”张赫口中虽然在道谢,但是身上却在暗暗的催动内功、凝聚力量,已经随时准备着接招了。

    但烟九还是举着火折子一点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武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听着,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懂的。”

    张赫沉声道:“请问。”

    烟九道:“如果按照武兄的推断,新娘子上马牟的时候就已经被调了包,可是为什么钟女侠还能牵着马和你世起到山庄大门向老四告别呢?”,

    张赫顿时怔住,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的推测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可是这个疵漏却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的。

    是啊,难道钟舒曼上了马牟,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下来,和他一起向四姑娘辞行,然后再和自己在小桥上分手告别,最后再回马牟上伪装成新娘子吗?

    这简直绝无可能!

    烟九继续道:“武兄,你再想一想,昨晚十点半,我给你送夜宵进来,那盘子里的烧鹅脖子有问题,难道我就看不出来?难道就那么容易送到你手上么?”

    张赫手里忽然浸出了冷汗,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烟九和四姑娘竟然是一伙的,这个名剑山庄的大管家竟然也是叛徒。

    “还有一点,武兄你也说得不对,老四是崇拜何日君再来何姑娘,所以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收藏到了那把桃花棍,可是昨天烧鹅脖子的纸卷丰。为什么还印有何姑娘当年行走江湖的独门桃花印记,那无疑不是告诉你,我老四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张赫的拳头突然握紧,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把事情的真相挖掘出来,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烟九叹了。气,道:“武兄,我问了这么多,无非是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猜测并不见得准确。”

    张赫沉默着,道:“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无非也是害怕一件事,你们不想丐帮介入这件事,难道你就不怕你们金老大知道,你们有问题?”

    烟九又露出了他那种阴恻恻的笑容:“你认为你把这些事说出去,名剑山庄的人会相信你说的吗?你不要忘记你一刀砍了西门剑的脑袋,你是我们山庄的仇人。”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神秘人”的厉害,这个家伙至始至终都没现过身,他可说没动一兵一卒、没花自己的一分力气,这个刺杀计划就成功了,而最妙的就是,事情成功后还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叛徒已经浮出水面但说出来却没人会相信,罪名由藏剑山庄背了但齐士奇下午却飞鸽传书给自己,表示自己砍了新娘子脑袋这件事真是大快人心……。

    张赫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但这次对这叮)“神秘的幕后操控者”简直是佩服得一塌糊涂。

    或许,这些都有不少巧合之处,那都是意外情况发生导致的意外变化,不过现在烟九却叹息道:“武兄,其实我很佩服你的,但是我跟西门剑平时感情很好,无论谁砍了他的脑袋,我都不会客气的,这道理你应该懂。”

    张赫当然懂,因为他已经看见四姑娘基本上恢复了,脚尖一挑,软剑就回到了她的手上,现在自己和晨光曦跟他俩班,赢面简直是小得可怜。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阳最终会拼得两败俱伤,光曦老师也许仗着丐帮的武学可以平安无事,但他张赫这个2转的小盆友绝对会葬身在这场战斗中,因为这场pk的实力规模是他无法参合的,即使参与进去也不允许他活下来。

    张赫久久的沉默着,忽然间他又笑了,他的笑容显得轻松又愉快。

    烟九冷冷的盯着他:“你笑什么?”

    张赫笑道:“我笑你们。”

    四姑娘冷笑道:“你就尽管笑吧,你敢戏耍老娘,老娘今天一定要废你一两门武功,我看你那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张赫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鲁莽,真要是爆了我,你们要后悔的。

    “妖言惑众,死到临头还嘴硬?”四姑娘扬起了软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无所谓了,谁敢调戏老娘,老娘就挂了谁。”

    说完她正要动手,烟九却一把拉住了她,面无表情道:“慢着,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张赫道:“不错,你们两个就算要送我回城,也该听听我的临终遗言。”,

    四姑娘道:“好,那我就听听你的临终遗言是些什么狗屁?”

    张赫沉吟着,道:“我也有几个问题请教烟大管家。”

    烟九眯起了眼睛:“武兄的问题,我也很想听听。”

    张赫道:“很多自建门派中都有管家这个职务,名剑山庄中的后勤补给、日常开销、弟子的赏银等大小事务,是不是烟管家在负责?”

    烟九还没回答,四姑娘却抢道:“你问的废话。”

    “我这可不是废话。”张赫一字字道,“今天中午在快活林的门口,那辆马牟现在想必早就被你们的大师兄百里风仔细检查过吧?难道他就没发现里面有暗格有机关?马牟早被人动了手脚?他能发现难道你们金老大就不知道?”

    四姑娘顿时怔住,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烟九却笑了:“那马牟本就是在快活林租过来的,我没有检查仔细好象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那最多只能怪我失职。”

    张赫也笑了:“这一点自然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烟九阴恻恻的笑道:“那什么才能说明问题?”

    张赫忽然转向晨光曦:“听说三姑娘和四姑娘平时很要好,情同姐妹?”

    晨光曦老实的点头:“嗯,她们两个本来就很好,她手上这把罕见级的软剑还是上个月我老婆还在扬州城花了200两黄金帮她拍下来的呢。”

    张赫道:“可是她在山庄内部被人制住,最终惨死,她为什么在见到你们金老大的时候一点细节也不披露,而且也不跟她这个好姐妹说说?”

    “这个……”,这次是三人同时怔住,这一点大家不是想不到,而是都没有仔细去想过。。)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人
    张赫的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姑娘也知道这件事有问题,可是她自己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山庄内部出了叛徒?我知道在一个门派中,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就去随便怀疑自己人,那会让兄弟姐妹们寒心的,所以她才没有说出来。”

    烟九和四姑娘的脸色全都沉了下来,他们自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能够真正完美无瑕呢?

    张赫点头道:“她的反常态度肯定也会让金老大生疑的。”

    四姑娘忍不住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张赫厉声道:“这一点也许你们应该比我都还了解,如果金老大能够让你们这么一直瞒着他,那他就不配做这个老大,他早该滚下去了,干个护法或者堂主什么的。”

    烟九和四姑娘刹时间手脚冰冷,张赫这话一语切中要害,如果金老大也发现内部出现了反骨仔,那么这个问题就真的太严重了。

    这就好比一棵茁壮的参天大树,外面的狂风骤雨和电闪雷鸣都不一定能够让这棵大树倒下去,可是大树内部的**,尤其是根变了质,这棵大树很快就会烂光的,不但最终会倒下,而且还会化为灰烬。

    无论名门正宗还是自建门派,任何宗主掌门都清楚这个问题的厉害性。

    张赫悠然道:“其实这个刺杀新娘的计划,大管家你也有份的,而且我也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我能够钻进马车中行刺,最大的功臣其实还是你,因为那六今生死判的人都是幌子,你一喊停,整个队伍就会停下来,而要把马车恰倒好处的停到那个地道口的石板上,就只有你能够做到,连我都能想到这一点,金老大又怎么会琢磨不出来?”

    四姑娘的脑袋上终于冒出了冷汗,烟九也不再说话了,久久的沉默着。

    张赫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金老大也想到了,三姑娘挂得这么离奇,这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办到的,而且也不是靠一群外敌就能成功的,他们必然有内应,否则的话,真正的凶手怎么可能对送亲队伍的路线和一举一动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在想,金老大现在必定对你们二人起了疑心,但他作为一派之主,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前也不会打草惊蛇,所以,他返回山庄后一定会把你们几个主力分别派遣出去寻找线索,把有嫌疑的人留下来,等到证据齐全后,再把你们赶出门派。”

    四姑娘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跟死人一般惨白,因为只有她和烟九最清楚张赫这话非但不是推测,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她非常有印象,婚礼仪式取消之后,送亲大队返回名剑山庄的途中,金麦郎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他(张赫)现在也不可能还留在快活林。”

    四姑娘也问了这么一句:“为什么?”

    就是这句为什么,立即让金麦郎立即怀疑到她身上去了,因为她是内奸,她最急于知道当时张赫的动向,她害怕张赫发现有问题,然后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来,最终追查到她的头上,秘密一旦被揭穿,消息一旦被散开,她所有的心血都会化为乌有。

    而她最希望的事,就是张赫一直陷在云山雾罩中,永远也不知道真相,最后跑回藏剑山庄报喜去,永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么这条藤底摸瓜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这时候四姑娘才明白过来,其实当时的形势,最最要害的一个问题是名剑山庄如何应对藏剑山庄的这次嚣张的挑衅?这才是头等大事。

    从全局的角度看,张赫反而显得无关紧要了,所以在张赫掠进如云客栈的时候,金麦郎别说没有什么反应,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头脑仍然是清醒着的,他分得清什么是最重要的事,而什么才是次要的事。,

    可惜后来回去的路上那么多人没关心张赫的动向,反而是她主动问起,问得不合时宜,马背上的金麦郎自然也就扭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她毛骨悚然,几乎魂飞魄散。

    其实那个时候金麦郎就已经在怀疑她了。

    四姑娘还想到另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金麦郎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去找那个武力征服一切,看见他就杀!”

    西门剑是被张赫杀死的,最急于复仇也最有资格去复仇,可为什么金麦郎不派西门剑去杀张赫,反而派四姑娘去找,难道四姑娘的武功比西门剑还好?

    这简直是扯淡!

    这其中显然是另有深意的,那就是让你这个叛徒主动去找调查叛徒身份的“警察。”让你自己去暴露你自己反骨仔的身份。

    这用意是何其阴险?何其歹毒?这一着借刀杀人之计简直是妙不可言,关键的是,四姑娘没有找到这个“警察。”反倒是“警察”找上了她。

    想到这里,别说四姑娘的冷汗狂流不止,就连烟九头上的汗珠子都涔涔而落,这年头,凡事都受不了“认真”这两个字啊,只要一“认真”起来,你就输得很快。

    金麦郎如此,张赫更是如此。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晨光曦终于叹息道:“我还是那句话,就算要杀我老婆,用得这么复杂吗?你们一刀杀了不就了事了吗?还这么大费周章,你们这群变态的家伙……”

    张赫失笑道:“他们不是变态,他们把这件阴谋进行得这么复杂,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晨光曦不满道。

    张赫笑道:“大长老,你好好想一想,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当叛徒,你也该知道,叛徒被逐出门派,赏银就别去想了,学习的门派武功还会丢失,侠义值声望点魅力值等等属性都要被扣掉很多,可他们还是要当叛徒,为什么呢?那就是因为他们背叛的代价足够。”

    晨光曦迟疑道:“兄弟,你的意思是有人送了他们很多好装备和钱?让他们去背叛名剑山庄?”

    张赫笑着摇头:“恐怕还不止这些,如果就这么简单的话,这位烟大管家就不会这么干了。”

    晨光曦点头道:“这倒也是,烟九你4转,当名剑山庄的管家,上上下下千多号人可以使唤,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武功有武功,他凭什么放着好好的管家不做,去干他妈个叛徒?我也想不通啊?”

    张赫望着烟九二人悠然笑道:“那大长老就得好好的问问烟大管家,他为什么要杀你那宝贝翠花了,要知道翠花现在可不是什么名剑山庄的三姑娘,她可是堂堂丐帮越州总坛9袋长老的老婆,他们明知道是,而且还要杀她,还切下了脑袋,大长老,你说这该怎么办?”

    “你们这群王八——”光曦老师看来是个很纯洁的人,显然受不了这些阴人的鬼蜮伎俩。

    但面对晨光曦的破口大骂,偏偏烟九二人无言以对。

    四姑娘忽然发现张赫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也是个阴险货,他把这股祸水往丐帮身上引,到时候自己和烟九百口也莫辨,不但名剑山庄呆不下去,而且丐帮也要人人喊打。

    你得罪少林和武当可能都还好点,得罪了丐帮,哼哼,在《王朝》中就有你受的了。

    别小看这群臭要饭的,从人数的角度来说,他们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全天下,你上了他们帮的黑名单,中原虽大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身之地了。

    望着漆黑的树林,烟九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三姑娘并不是死在我们手上的。”

    张赫盯着他,厉声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你这样隐瞒下去,纸包是不住火的,最终你们会吃大亏,告诉我,那个神秘人到底谁?”,

    “神秘人?”烟九明显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没错,他的确很神秘,叫他神秘人真是太形象不过了。”

    张赫目光闪动:“难道你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烟九摇着头,长长的叹息:“说真的,这一个月来,我也试图找到他,可是,我找不出来……”

    张赫冷笑道:“我就知道,这个刺杀计划你们筹算已久,绝不是一两天能就办到的。”

    他顿了顿,正色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他的情况,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四姑娘冷哼道:“你以为你是谁?是武林盟主还是魔教教主?”

    张赫叹了口气:“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难道这中间还能有别的什么选择吗?”

    四姑娘立即扭头望向烟九,烟九凝注了张赫很久才道:“我可以告诉你。”

    四姑娘失声道:“九哥,难道……”

    烟九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四姑娘惊声道:“九哥你……”

    烟九迅速打断了她:“我并不是相信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能再抱侥幸心理了,反正现在已经陷入绝境,杀了他又有什么用?何不冒险试一试?也许他真能帮我们的。”

    四姑娘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再出声反对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往事激扬
    夜空中的乌云仿佛散去,星辰又重新泛出光芒,一弯明月斜挂在西边的天际。

    烟九吹灭了火折子,但他那张脸现在看来不再阴鸷,反而更显苍白。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道:“武兄,晨兄,你们知道我们两兄妹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晨光曦道:“难道你们不是从神剑山庄出身的?”

    烟九点点头:“我们两兄妹两年多前,在中原大陆的西北新州开了一家镖局。”

    晨光曦顿时怔住:“两年多前,那时候是《王朝》开服的第一年呀?我记得有镖局出现的时候,好象也是开服半年了,能开镖局的玩家好象都投入不少啊。”

    烟九点头道:“没错,那时候没什么《王朝》经验,我和老四也才1转34级。”

    张赫也惊讶了:“那时候的1转34级可说已经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行列了。”

    烟九苦笑道:“但没游戏经验也是事实,我们投入了很多买断了官方的一家镖局。”

    张赫和晨光曦同时点点头,这些他们当然也听说得不少,《王朝》半年的时候,王朝集团搞过好几次大型活动,其中比较有影响的一个就是玩家可以买断一部分官方店铺的经营权,但是要通过充值渠道才能够获得。

    雨花村钱掌柜的那个当铺就是这么搞到手的。

    当时充值花钱买店铺在90的玩家看来都是2b行为,因为随便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杂货铺,就需要玩家花大量的rmb,rmb的至少是现在张赫基本工资的20倍以上。

    买断的门槛都这么高,而要买断一家镖局就更不得了了,因为你还需要自身武功的支撑。

    当然,现在看来,当年的2b们如今全都大发了,认为别人是2b现在全变真正的2b了,那是《王朝》中第一批富起来的玩家。

    烟九道:“我和老四当时找朋友借了两万多块,然后买断了新州一家镖局一年的经营权,又向官方充了一万两黄金的保证金作为镖局的成本投入。”

    “你们玩游戏……还真tm下血本啊……”光曦老师顿时就麻了。

    《王朝》的几大最困难行业中,其中就有玩家开镖局,特别是向官方缴保证金最让玩家头疼。

    因为你的镖局押的镖要是丢了或是被劫了,一旦无法追回,而双方又无法达成协议,那么智脑系统就会在保证金里扣除红货相应价值的黄金,来赔偿给雇主。

    当然,押镖成功后获得的不但有雇主的佣金,而且还有系统的奖励。

    系统的奖励还有更丰厚的标准,例如你的镖被劫,你如果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追回、或是抢在贼子完成邪恶任务前抢回来,系统的追加奖励甚至要翻好几番。

    所以,在《王朝》中开镖局比开钱庄的风险都还要大,通常情况下,一般玩家都不会去开镖局的,而能开镖局的都不是一般玩家。

    例如京师的“百里镖局”,目前是中原大陆上实力最强大的玩家镖局,北方六省全都有它的分号,麾下高手无数,甚至还有朝廷六扇门的庇护,根本无人敢惹,

    据说只要是“百里镖局”保的红货,北方六省几乎没什么人去抢。

    烟九道:“我们两兄妹之所以把镖局开在新州,是因为新州偏远,地大人稀,所以我们的生意一直很好。”

    “以你们当时1转34级的转职等级,而且又是在新州,镖局确实是能经营得下去的,只不过……”张赫沉吟着,道:“一旦黑道玩家的平均等级提升上来了,你们的镖局恐怕就没那么好了。”…,

    烟九惊讶的望了张赫一眼,他似也没想到张赫对《王朝》的理解居然也很有深度,他点头道:“不错,有一次我们押了一趟价值28000多两黄金的红货,那次是官方朝廷的镖,共计四十二辆马车的珍贵级装备,据说是朝廷用来装备军队的,要我们从新州出发前往黄河渭水边,那是我们第一次走出州境,风险很大……”

    四姑娘埋怨道:“我那次叫你不要押那么贵的镖,冒那么大的险,朝廷的镖也不保险,你偏不听,结果还是出事了。”

    光曦老师又麻了:“你们……你们这tm是玩游戏吗?玩得也太大了吧?不少字那时候的两万八千两黄金,你们这是玩命吗?”。

    张赫也苦笑道:“我佩服你们,你们都是富一代。”

    烟九道:“我们刚一走出州境,就被一群黑道玩家给劫了,老四她挂了,我也受了重伤,内功境界还被递减了,而系统规定我们找回红货的期限是两周。”

    张赫叹息道:“只怕你们是找不回来的,要抢劫这么多武装朝廷军队的装备,就一定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山寨,他们抢去肯定是武装自己的,而这在当时恐怕不是一家人就能犯下这么大的案子,一定是许多家联合起来抢的,所以时限就有两周那么长,系统肯定计算过,他们押送到指定地点必须需要一周多的时间,而这么多家人又一定会分散行动的,所以以你们两个高手的力量,是万万难以追回来的……”

    三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光曦现在是麻上加麻:“兄……兄弟,你怎么不去六扇门干啊?京师四大名捕你迟早有份的。”

    张赫笑了笑,不再说话。

    烟九长长的叹了口气:“当时我和老四的确是没追回来,然后几乎是把整个镖局都赔出去了,为了不让保证金被扣光,我们又厚着脸皮找现实中的朋友借了差不多一万块钱,当时我和老四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也才2000块……”

    说到这里,他鼻子酸酸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王朝和现实一样,靠创业发家的人并不少,可是谁又知道创业的途中充满了多少的艰难坎坷和痛苦心酸呢?

    晨光曦道:“那你们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四姑娘的眼睛忽然就亮了:“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遇见了一个人,就是何大侠何姑娘。”

    晨光曦似乎也些精神振奋:“是不是何日君再来何姑娘?”

    “就是她”烟九仰望着星空,无论谁都看得出,他的目光中不但充满了对往事的怀念,更是充满了对何日君再来说不出的感激之情。

    这和他平时那阴沉的表情简直是判若两人,张赫简直不敢相信在烟九的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

    听到传说中的人物,晨光曦也眼睛放光:“莫非,莫非何姑娘帮了你们?”

    四姑娘的眼圈忽然红了:“何姑娘借了我们500两黄金。”

    晨光曦茫然道:“她跟你们非亲非故就借了你们500两黄金?她就不怕你们是骗子啊?”

    四姑娘顿时就怒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想啊?人人都像你这样想的话,这个王朝就全是骗子了。”

    晨光曦头一次讪笑着认错:“是是是,我是小人,是我小人之心度何姑娘的君子之腹。”

    烟九的口气也激动起来:“何姑娘当年听说了我们的遭遇后,只身一人到了渭水边调查,最后查出是渭水七寨抢的红货,于是何姑娘在五天之内连续三次踏平了渭水七寨,她就凭手中一把桃木棍打死了一百三十多名黑道玩家,而他们三个当家的被何姑娘连续数杀八次,老大完全被打回了原形,当场就删了号……”…,

    张赫也是听得心神激荡,每次听到这个何日君再来的故事,体内总是有一股热血在乱窜。

    京师婚礼上一怒拔剑、黄河渭水边荡平众匪、东海之滨迎战鬼影长空,没有哪一件事不是激动人心、轰动江湖的,纵然她的遭遇不幸,可是无论哪个玩家能像她这样在《王朝》中走一遭,游戏生涯此生就再也无憾了。

    光曦老师也鸡冻得很:“那时何姑娘肯定才出道,出道就是4转,杀一群白板的强盗简直是跟切菜一样,别说一百多个,就是来一千个都不够她杀的。”

    四姑娘的脸上也有了光彩:“靠何姑娘借给我们的那500两黄金,我们度过了难关,后来何姑娘又陪我们押了几趟镖,新州区和大蒙州就没有人敢再劫我们镖局的红货了,我们赚了钱后还了何姑娘700两黄金,何姑娘推辞不过,就送给了我和九哥一人一颗散修2转的丹药,《王朝》中我没佩服过谁,我真正佩服过的人,就只有何姑娘一个,她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大侠……”

    此刻无论是张赫还是晨光曦,都看得出四姑娘眼中崇拜的光芒,那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由衷的感激和敬仰,也只有那个时候的何日君再来,才能赢得无数女玩家们的青睐和支持。

    烟九叹息道:“何姑娘后来还是和我们告别了,她说她要南下去闯荡江湖,我也知道我们兄妹和镖局是留不住她这样的高手的,所以我们两兄妹只有衷心的祝福她。”

    张赫静静的说道:“可能你们也没想到,何姑娘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烟九点点头,脸色有些黯然:“我们一直在专心的做生意,没怎么关注中原武林的大事,直到大半年后,我才在论坛上看到,原来何姑娘早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他的拳头突然握紧,手指间的关节“咔咔”直响:“我一直在想,何姑娘一出道就有4转,那是多么厉害的高手,那个鬼影长空怎么可能赢得了她呢?就算能赢吧,可是何姑娘复活后,又怎么可能被大批仇家连续数杀呢?”

    张赫和晨光曦相继失色:“这里面难道还有隐情啊?”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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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九点点头:“那时我们买断镖局的一年时间到了,算了算,除了还给现实朋友的几万块钱外,我们还赚了三万多块,游戏中我们还赚了七千两的黄金,我和老四商量了很久,我们转让了镖局,我们也准备南下。”

    张赫道:“只怕你们并不是南下去闯荡江湖的。”

    烟九皱眉道:“是老四她执意要坚持,我们一路上打听消息,花了很多钱,这才真正知道东海之战的真相。”

    晨光曦惊讶道:“当年的东海之战这一两年来江湖上众说纷纭,难道还真的另有隐情?”

    烟九道:“不,东海之战本身并没有问题,何姑娘的确是败给了鬼影长空,问题出在何姑娘复活后的上海城。”

    四姑娘接道:“鬼影长空当年是以最正大光明的下战书方式挑战何姑娘的,因为他们都是名人,不希望有旁人在场观看决战,那样会影响他们的发挥,所以约战在东海,但是大家都知道,要去东海就必须经过上海城。”

    张赫道:“我明白了,大批仇家早就在上海城东门的三生石边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是何姑娘战败,还是鬼影长空复活,他们都有机可趁。”

    四姑娘愤声道:“其中最阴毒一伙就是以金麦郎为首的,他们花重金招募了很多放毒的高手,在整个城门口布下了高级毒阵,只要谁在三生石上复活回来,立马就要中毒,全身属性大减。”

    晨光曦叹息道:“我也懂了,原来何姑娘是被暗算的,我一直也觉得奇怪,当年何姑娘已经是逆天的6转高手了,比鬼影长空的转职等级都还要高,她被鬼影长空击败,就算丢失了一部分的上乘武学,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普通2转3转的玩家还不跟蚊子似的,即使是上千人的围攻,她也能全身而退啊,怎么可能被连续数杀呢?”

    直到现在,何日君再来和鬼影长空的这段恩怨才算是水落石出,张赫暗暗叹息,江湖中人心之险,确实是远在任何一种武功之上,有时候就算你神功盖世,也是万万大意不得的。

    烟九道:“我们对那一战无话可说,毕竟鬼影长空是正大光明战胜何姑娘的,可是有些人暗中使用卑鄙手段害人,那就太无耻了。”

    “你错了。”张赫淡淡的纠正着,“无论用什么手段,他的目的都是打倒对方,你觉得他卑鄙,你也可以用卑鄙的手段对付他。”

    烟九的脸居然红了红,道:“何姑娘的遭遇已经让我懂得这个道理了。”

    晨光曦忍不住道:“我就不懂了,何姑娘是傻子吗?她战败后复活,看到有毒阵和大批仇家,她就不知道暂时下线避避风头么?死了又复活,复活了又死,连续被数杀肯定是要倒退境界的。”

    张赫苦笑道:“你当然不懂。”

    晨光曦愕然道:“为什么?”

    张赫凝注着夜色:“何姑娘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是江湖中的顶级高手了,而她出道之后罕逢敌手,几乎无一败绩,长期这样,她多多少少就有些骄傲之心,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而东海那一战还败在比自己转职等级低的鬼影长空手下,那个时候她会怎样?”

    晨光曦坚定道:“肯定十分生气,后果十分严重。”

    “对!”张赫赞扬道,“她一定心浮气躁,一定很不甘心,等到她一复活,发现大批仇家在三生石边她会怎样?”

    晨光曦怔住,随即展颜道:“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觉得这些王八羔子是找死来了。”

    “那结果呢?”张赫瞟了他一眼。

    晨光曦有些郁闷道:“结果是我怒气没发泄出来,反而被阴了。”,

    张赫笑道:“那这个时候你服气吗?”

    晨光曦咬牙道:“我怎么可能服气?我再来,我还不信孙猴子能翻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张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要是你再来又被阴了,你还再来吗?”

    这次他不等光曦老师回答了:“你肯定还要再来,因为那个时候你杀得天昏地暗,已经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等你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晨光曦默然:“也许,也许兄弟你说得对,如果我是何姑娘的话,可能我的下场恐怕更加悲惨。”

    张赫笑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老实话,其实这非常正确,你一个大男人都尚且如此,别说何姑娘一个女人了,要知道女人的气量一般都不会很宽大的,何姑娘的悲惨后果,实际上很大程度是她自己造成的。”

    “胡说!”四姑娘又冒火了。

    张赫淡淡道:“我没胡说,你想想,如果不是她轻敌大意,有骄傲之心,又怎么可能被鬼影长空击败呢?要知道当时她的转职实力并不在鬼影长空之下啊。”

    四姑娘又说不出话来了,张赫每次的反驳都叫她无话可说。

    张赫望着他二人,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所以,后面的事情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四姑娘那么崇拜何姑娘,自然也不会甘心的,但是以你们的实力和势力,想对付金麦郎,简直是天方夜潭,所以你们两兄妹一合计,就决定拜入名剑山庄门下,打入金麦郎的内部组织,你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最终灭了他,而且还要颠覆他的门派,毁了他的心血。”

    晨光曦茫然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赫道:“这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杀不了金麦郎,就算他们杀得了,可是杀了就杀了,最多让金麦郎爆件装备,丢门武功,掉个境界,那撼动不了金麦郎的根基,可是以这种内奸的方式报复就不同了,毁了他一手发展壮大的门派,那无疑是毁了他的心血,这样的打击才是最严重的打击,他们二人的复仇计划要是真能成功,恐怕会入选阿烦蹄的《王朝风云十大金牌间谍录》,而金麦郎起码要怄几个月的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顿了顿,又笑道:“而且,最妙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山庄的护法、一个是大管家,吃金老大的、喝金老大的,还用山庄的武器装备、使唤山庄的弟子、修炼山庄的武学,到最后他们甚至还可能取代金老大当新一任的庄主,如果你是金老大的话,我估计你会气得吐血,对吧?”

    晨光曦也忍不住苦笑道:“换成我,我不但要被气得吐血,恐怕还会被气得发疯?不过我还是要说,烟九,你们真是变态啊变态,这么损人的伎俩都用得出来……”

    “这跟金麦郎当年对付何姑娘一样,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赫笑了笑,又转过头望着烟九二人叹息道:“不过,你们用的手段虽然不见得光明,可是你们的这段遭遇全是因为何姑娘而起的,而有你们这样的人对待何姑娘,可见江湖道义四个字有时候也并不是骗人的,江湖传言何姑娘已经退出《王朝》,可是她如果能知道你们日后为她复仇,说不定也会为自己曾经的《王朝》之路而感到骄傲。”

    这番话从张赫这个敌人口中说出来,四姑娘不觉脸色激动、热血沸腾。

    《王朝》中的玩家成千上万、数以亿计,不同的玩家有不同的江湖之路,有的想大发横财,有的想称雄武林,有的想抱得美人归,有的想仗剑走天涯,但也有的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现实中无法做到的快意思仇,这里面就可以帮你实现,《王朝》的确给了每位玩家不同的人生体验。

    但烟九却叹息道:“只不过照你这么说来,我们的事情恐怕已经败露,想不到忍辱负重了一年,最终还是功败垂成,我……我实在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张赫和晨光曦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不甘心呢?

    张赫平静的说道:“功败垂成倒不见得,如果你们肯和我合作,你们的复仇大计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哦?”四姑娘的眼睛又放出了光,“什么希望?”

    烟九却立即又恢复了几分警惕:“你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还想改变大局?”

    望着他警惕的表情,张赫忍不住笑道:“大长老都肯跟我合作,难道你们觉得自己比大长老的能力都还要大?”

    他又把丐帮这块招牌抬出来了,晨光曦也着急道:“是啊,武兄弟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就是要揪出凶手,把这个混蛋大卸八块。”

    烟九盯了张赫许久才松口:“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应该知道,你要是耍花样,我灭了你并不困难。”

    张赫失笑道:“你现在就可以灭了我的,只不过我还有最后几个问题想请教。”

    烟九道:“你说!”

    张赫道:“你们是怎么跟那个神秘人搭上线的?这一点我很好奇。”

    烟九长长的叹息着:“这还是晨长老和三姑娘的功劳。”

    光曦老师顿时大奇:“关我什么事?烟九,你不会认为我和翠花才是那个神秘人吧?”

    烟九摇摇头:“你们当然不是,但是这个今天刺杀计划,你们是导火索。”大家觉得本书不错还是投点票啊,票实在是很少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计中有变
    “导火索?什么导火索?”光曦老师被烟九说得一头雾水。

    四姑娘解释道:“长老,你和三姑娘其实是在一个月前就向系统申请并结了婚的,本来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很少,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被金老大知道了,金老大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决定为三姑娘操办婚礼,而且还要办得很隆重。”

    张赫笑道:“这很高明,三姑娘绝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一来门派中人更加愿意为他这样的老大效力,二来还可以联姻丐帮,增加自己的声望和门派声望。”

    烟九冷冷道:“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用探马给我送书信,说是如果我们帮他,金麦郎就会在这件事上栽跟头,对我和四姑娘都有好处。”

    “等等!”张赫打断他,“是什么人送给你的书信?”

    烟九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张赫道:“难道你就不知道花钱买通探马么?”

    烟九苦笑得更厉害:“你以为我没试过这法子么?我为此还花费了不少黄金,但是探马每次告诉我的雇主名字都不一样,而且还告诉了我雇主具体的长相、身高和穿戴。”

    张赫追问道:“怎样?”

    烟九道:“每次的名字都不一样,而且都是一身的新手布衣装。”

    张赫沉吟着,道:“也就是说,这人全是用不同的小号来跟探马交易的,不对,应该是建一个小号送一次,送完后就删了,下次再送的时候就又新建一个小号?”

    “应该是这样。”烟九点头道,“而且他每次雇佣的都是不同的探马,分别从江都、扬州、鄂州不同的地方赶来,这人行事真是小心谨慎,绝不会给你留下任何破绽。”

    张赫道:“他这么做倒不是小心谨慎,而是为你考虑的。”

    “哦?”烟九惊讶。

    张赫道:“如果经常雇佣同一个探马来送信,只怕你们山庄的其他人会生疑的。”

    四姑娘点头赞同:“这倒是!”

    张赫道:“这些小号是不是你们山庄中人的呢?”

    烟九摇头道:“不是,金老大、百里风、西门剑他们的小号我都知道名字。”

    张赫道:“但是你凭什么相信他?”

    “我不得不相信他。”烟九苦笑道,“因为这人跟你好象差不多,对什么事都算得很准,次数一多,我就知道他说的不会错了。”

    晨光曦道:“那他说了什么?”

    烟九道:“他说他会帮我们报仇,只要我们按照他的话做,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张赫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这么说来,看来这个人的确有两下子啊,不但算得准,而且还对何姑娘和你们当年在新州的往事很了解,这会不会是你当年镖局里的人干的?”

    “绝对不会。”四姑娘迅速否定,“我们当年的镖局就叫新州一号,里面除了我和九哥外,其他的三个师兄弟都是我们现实里的朋友,其余的都是我们花钱雇的npc。”

    张赫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就怪了,这人会是谁呢?”

    烟九继续道:“直到昨天下午,那人又寄来了一封信,信中还有一个包好了的纸卷,他告诉我们,只要晚些时候把那个纸卷交给你,第二天就会大功告成。”

    张赫追问道:“看来你们也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刺杀计划?”

    烟九道:“我们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我们也不太相信事情这么简单就办成了。”

    张赫道:“所以你们就悄悄的拆开来看了?是不是?因为你们肯定也对神秘人送信这种怪异的事情不是十分的相信?对不对?”

    四姑娘有些脸红,但她却无法否认,换任何人来都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这种事。

    张赫对事情的分析、人性的了解、局势的判断,从来都是独特锐利而一针见血的。,

    烟九道:“我们打开纸卷后,当时也被震惊了,里面竟是刺杀三姑娘的计划。”

    张赫望着他的表情道:“难道你们不希望促成这件事?”

    烟九叹息道:“我们当然不希望看到。”

    晨光曦忍不住道:“为什么?”

    烟九望了四姑娘一眼:“三姑娘对老四平时很好,老四身上很多装备、丹药、武功秘籍、衣服首饰都是三姑娘帮着拍的,或是自己掏钱买的。”

    张赫和晨光曦同时点了点头,他们是了解的,《王朝》中很多玩家之间都存在这样的友谊,女玩家尤此为甚。

    烟九顿了顿,道:“我在《王朝》中也混了三年了,我从来都不爱听江湖道义之类的大道理,但是,他要我们去对付三姑娘,我……我们实在是下不了那个狠手,如果这个刺杀计划成功,三姑娘大爆了都还是小事,万一她的武功被废了呢?或者境界倒退了呢?她可能要练好几个月才能恢复,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了。”

    光曦老师也长长的叹息:“我最喜欢翠花的一点,就是因为她善良,她实在是个好女孩。”

    张赫也点头道:“所以说,好人最终一定有好报的,平时多行善,最终会有善报的,只是可惜,三姑娘最终还是被挂了,但是这里我有一个问题,那个纸卷上,为什么会有何日君再来当年行走江湖的独门印记?”

    四姑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送来的时候,上面就印着这个标记。”

    晨光曦一直懵懵懂懂的,这会儿却一下子开窍了:“我懂了,那个神秘人肯定认为武兄弟知道你们当年的往事,就算不知道也应该猜得出四姑娘对何姑娘十分崇拜,他故意印个标记在上面,武兄弟一旦看了,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认为四姑娘你才是主谋?我草,好阴毒计呐,lgbd……”

    张赫也一下子想起了在天香楼,四姑娘送出来的桃花棍,这可是她最爱的珍藏品啊,很明显,四姑娘至少对何日君再来是有好感的。

    只不过这神秘人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自己当时早就震惊,完全没把四姑娘往主谋这个方向上联想啊,但这神秘人的确可称阴毒。

    而四姑娘和烟九听到晨光曦的分析,也不觉冷汗淋漓。

    张赫怀疑道:“可是你们还是把纸卷送给我了。”

    烟九道:“我们当时是这样想的,这件事无论怎么变化,你反正都是要去刺杀的,只要你在路上偷袭,肯定就会搅得大乱,到时候丐帮多多少少都会被得罪,而名剑山庄也会脸上无光,总之我们不能让婚礼仪式顺利举行。”

    晨光曦苦笑道:“你们肯定不愿意我和翠花太顺利了,婚礼仪式一旦顺利实现,金老大的名望就会更加高涨,你们想扳倒他就更难了。

    张赫恍然道:“原来三姑娘是被你们两个调的包,可是你们是怎么让钟舒曼甘愿冒充新娘子的呢?”

    四姑娘也苦笑道:“这个很简单,我用同样的方法送了封书信到钟女侠的房间,我只告诉她,让她冒充新娘子,明天有刺客会窜上马车行刺,她在马车里等着,我们会协助她把刺客拿下,到时候金老大会感激她拿下刺客,会在谢家驿的问题上和谈让步的。”

    张赫忍不住笑了,笑得发苦发涩:“她是侠道中人,自然希望以和谈的方式收场,不希望动不动就大砍大杀的,我已经不难想象她肯定会答应的。”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上午两人分手之际,一向冷漠的钟舒曼会出现那么复杂的神色了,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冒充计划,而自己也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行刺计划,所以两人各怀心事,她叮嘱自己多多保重,自己却喊她先走,这是阴错阳差?还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子,很多大错都是这样的“自以为”而造成的。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她马车里面有暗格呢?”张赫不解道。

    烟九道:“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暗格只有那么大一点,你觉得你动手成功的把握大吗?你一旦有动静,钟女侠一定会迅速反应过来,那时候形势复杂紧急,根本就不允许你们在马车上像我们这样解释事情起因,你们那时候一定会打得激烈难分,送亲队伍在丐帮的迎亲队伍面前发生这种事,金老大那时的脸色你可以想象得出来,所以,我们就没在信中提及这一点,可让我们没想到的事,你居然能一刀杀了她,这实在是让我都没想到,呵呵……”

    他苦笑着,张赫也忍不住苦笑着,这些都是巧合吗?还是注定的?

    假设分手的时候,钟舒曼暗示一两句,可能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但是不暗示,自己万万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来,而知道这些真相。

    假设钟舒曼不戴那个红盖头和凤冠,自己就会在暗格中瞧见她的真面目,自然就不会动手,但是不戴的话,门派模式的亮名字迟早会把她暴露得无比耀眼,也许她还没挂在自己手上,就先倒在金麦郎的脚下了。

    假设……可是这个江湖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它是可以假设的吗?

    张赫长长的叹息道:“那么,钟舒曼是怎么上的马车呢?”

    四姑娘道:“这也简单啊,你还记不记得她走的时候是不是牵了一匹马?你们来的时候她牵有马吗?你也不想想她这马是怎么来的?”

    张赫顿时怔住,他终于发现自己错在哪里了,往往极其复杂极其厉害的伎俩,他总是能洞察那最高深最难破解的一点,而恰恰是这些最浅显最简单的细节一面,竟全被他给忽略了。

    一个人再厉害终究也有限的,他张赫毕竟也是不神,也有出错的时候。

    区别就在于,张赫的丁点失误还只是铸成大错而已,但是别人的阴谋败露,换来的就是全盘崩溃的毁灭性灾难。。)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麦郎的目的
    马肯定是烟九和四姑娘暗中运作出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才能以“借”或是“租”的名义让钟舒曼牵着离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一点是之前四姑娘和烟九按照金麦郎的暗示,要存心羞辱张赫二人一番,怎么还可能好心送给钟舒曼一匹马呢?这根本就解释不通,所以这其中就必然有问题。

    而且现在也不用四姑娘多说了,张赫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后面是怎么回事了,四姑娘为了稳妥起见,亲自送他二人于山庄大门前离开。

    一路上张赫思绪万千、心情复杂,平时精锐灵敏的观察力和洞察力在当时早被淡淡的离愁给冲散了,他自然想不到钟舒曼会策马绕道返回,而且绕到了名剑山庄后面的桃林小筑中去了。

    四姑娘只要找个什么“补妆”的借口扶三姑娘上楼,调包计划轻而易就能实现。

    所以解释不通的地方现在全解释通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现在看来全部合理了,但这一刻光曦老师却气急败坏,指着四姑娘的鼻子骂道:“你当时吃多了吗?你告诉翠花事情的真相不就完了?你为什么趁她补妆的时候在背后下手点她穴道?你不点她穴道,她根本就不会被人害死。”

    四姑娘冷冷道:“当时时间那么紧迫,我怎么可能跟她解释得清楚?她又对金老大那么忠心,我只是不想她去冒险,万一她在马车上真被这位武兄杀了呢?再说我点的手法也不重,而且我用的也只是《小兰花指》,最多一个小时她就可以施展轻功了。”

    光曦老师怒道:“放你的屁,你分明有问题,你问心无愧的话,你当时蒙着面干什么?”

    四姑娘也火了:“难道我不蒙面让她看见我知道我有问题啊,她最后给金老大一说,我们这一年的计划不就完了?”

    “你们错了。”张赫忽然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而且我们大家都错了。”

    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把他望着,只见张赫的脸上带着深思之色:“我们都被这个神秘人给玩了,他不但成功的骗过了我,而且也出卖了烟管家和四姑娘,最终还实现了这个刺杀计划。”

    烟九道:“我也知道我和老四被涮了,但我不懂他为什么既要帮我们而最后又要涮我们?”

    张赫的脸色凝重:“不是你这样理解的,他的这个刺杀计划,策划筹算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恐怕都还不止,所以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你们知道要实现一个计划最难的在于什么地方吗?”

    三人都同时摇头。

    “在于变化!”张赫沉声道,“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最怕的就是发生意外和变化,有时候哪怕一丁点的细微变化,都会让事情起反效果,所以要规避这些风险,他就要尽最大可能的把这些意外变化消除掉。”

    这番话和金麦郎的观点如出一辙,烟九和四姑娘都惶恐的望着他。

    张赫道:“我也是现在才想通,这个神秘人为了规避风险,其实准备了两套计划,两套计划是同时进行的,第一套我们可以称它为明线,这条明线就是通过我来到山庄,你们传纸条,然后把新娘子调包,最后在马车上行刺来实现,但是这条明线是假的。”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赫道:“因为他也不完全的信任你们,要知道能设计出这么厉害计划的阴谋家,除了自己外,肯定对任何人都不会彻底信任的,他肯定算准了你们要把新娘子调包。”

    烟九骇然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哪个人有这么会算。”

    张赫道:“这不重要,因为就算你们不把新娘子调包,他也肯定有其他方法来调包的,即使你们怀疑他、甚至反水、甚至告诉三姑娘、哪怕是告诉金老大全部真相,他都不怕,因为这些只会让你们名剑山庄内部的人相互猜忌怀疑,而他却可以置身事外,反正不管你们山庄怎么起变化,都不会对他的真实行动有影响,因为这条明线本来就是用来吸引注意力、掩盖事实真相的。”,

    晨光曦忍不住道:“那另一条线呢?”

    张赫道:“另一条就是暗线,这才是他刺杀行动的关键,他要等到送亲大队集中在山庄大门口或者是离开,名剑山庄主力已走,内部空虚,他才对三姑娘下手,这时候下手可说三姑娘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四姑娘你的好心反倒帮了他的大忙,他可以从容的绑了三姑娘,然后赶在你们出发前利用快马绕到你们前面去,记不记得路上遇上生死判的人,你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因为那六今生死判的人正是从东面过来的,这些诱敌的人、接应的人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怀疑过来怀疑过去,都影响不了大局,他真正的刺杀计划都一样能够成功,而后来到了快活林,他只需要把人头送到金老大手上,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无关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夜长梦多再冒险了。”

    晨光曦、四姑娘、烟九此刻全都叹服了,什么叫高手,这就叫高手!

    而张赫更是猛男中的猛男,这么复杂的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设想,他居然全推敲出来了。

    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对付这个神秘人的话,那绝对非张赫莫属了,这一刻晨光曦三人都深信不疑。

    晨光曦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他妈还是那句话,这个变态狂费了这么多事来杀翠花,他妈的吃撑了没事干吗?装神秘装13?还是故弄玄虚?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烟九也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是呀,我也不懂,他动用这么多人力财力物力,难道说就仅仅是为了杀名剑山庄的一个护法吗?武兄,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张赫低头沉思着。

    其实他也不懂,但他可以确定一点,神秘人这么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这世上再怎么诡异离奇的事,总有一两个不为人知的合理原因。

    许久,张赫忽然道:“你们金老大回山庄后是什么反应?”

    四姑娘抢道:“他派我和九哥留守山庄,派三姑娘去了南宫世家搜集线索。”

    张赫忍不住道:“那他自己呢?”

    烟九道:“他带着百里风和西门剑往藏剑山庄去了。”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迅速追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烟九道:“中午回来后就走了。”

    张赫的脸色变得死一般的难看:“他有没有说要去藏剑山庄干什么?”

    四姑娘道:“他说去藏剑山庄找齐士奇和谈,商量谢家驿的问题,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的,我保证我没有听错。”

    这时林风一阵夜风吹过,张赫浑身忽然一片冰冷。

    望着他不断变化的可怕脸色,烟九三人似乎感到了一股寒意,他们还没见过张赫这么可怕的表情,这表情甚至还有些恐惧。

    四姑娘甚至觉得张赫的这种表情甚至比金麦郎的冷冷一眼都还要骇人。

    “武……武兄弟!”四姑娘的声音居然结巴了,“这……这里面,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但有,而且大得无法想象。”张赫的口气几乎可以冷得死人:“金老大去找齐公子和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晨光曦迟疑道:“也许……也许是今天翠花这件事给他打击太大了,他可能要退一步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似乎有些解释不通,但具体哪儿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只听得张赫冷笑道:“金麦郎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就能把名剑山庄建设得这么好,可说是江湖中的准一流自建门派,你们认为他是一个这么容易就会低头让步的人吗?”

    烟九也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失声道:“难道,难道他是去……”,

    张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错,他不是去和谈的,他是去报复的,他故意当着门下弟子说是去和谈,就是间接的散播假消息给齐公子,让藏剑山庄放松警惕,然后他才好反戈一击。”

    烟九和四姑娘的冷汗也冒出来了,他们现在也才知道自己低估了金麦郎,这不但可笑,而且可怕。

    晨光曦望着张赫,焦急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赶回去看看!”

    “不用去了!”张赫坚决的说道。

    晨光曦疑惑道:“为什么?”

    张赫冷冷道:“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也知道那个神秘人的真正目的了。”

    “什么目的?”三人好奇道。

    张赫一字字道:“他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这次刺杀事件,挑起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的争端,一旦两家发生大规模的战斗或者是门派战争,不但各自门下死伤无数、损失惨重,而且在江湖中声望和地位都要下降,届时他才好浑水摸鱼、从中牟利,这才是典型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晨光曦三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语言了,因为无论什么样的语言,都不足以形容这个神秘人的可怕和厉害。

    张赫又道:“但我们还是要回去!”

    晨光曦道:“为什么?你不是说已经来不及了吗?”

    张赫沉吟着,道:“来不来得及是一回事,但回不回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们不回去,恐怕我们几个最终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件事如果他成功了,我们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如果我们能翻盘,我们的好处就大了。”

    烟九知道现在是自己选择队伍的时候了,站错队了万劫不复,而跟对人了就前途无量。

    他不是个蠢人,所以他果断的说道:“趁我现在还是名剑山庄的管家,我去山庄牵几匹好马出来,我们几个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张赫也果断的点头:“走,我们现在就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庄之搏
    天空阴沉沉的,冷风在山间肆掠,漫山的桃花被卷起阵阵花瓣雨,成为这黑白单调画面的唯一亮色,可这情形看起来更加压抑,一派肃杀的场面。

    四匹快马在田野间飞一般的奔驰,马是好马,从名剑山庄牵出来的蒙古血种快马,虽然张赫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可是他自己也知道时间耽搁了不少。

    昨天经历的一系列事件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系统在半夜又强制他下线。

    大半夜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论坛上浏览了一阵君若见的技术帖子,今天清早他就上线快马返回藏剑山庄。

    此刻谢家驿的轮廓已渐渐在望,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谢家驿依旧繁华而热闹,看起来好象并没有出什么事。

    可是越是如此平安祥和,越是让人感觉不安,因为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关于这一点,就连晨光曦、烟九和四姑娘都感觉到了,于是四匹快马更加迅速的往半山腰上赶去。

    天空中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角,l束阳光透过缺口直射下来,正好落在藏剑山庄大门口的剑石上。

    此时的山庄大门口,非但没有阳光带给人的欢快愉悦之感,其情形反而让人感觉更加不祥。

    齐士奇依旧神态安静,一身白衣如雪,他坐在一张藤椅上,时不时的随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轻啜一口。

    他永远都是那种谦谦君子的风度,不急不噪、不紧不慢,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可是张赫却发现藏剑山庄却是一派如临大敌的情形,因为在齐士奇身旁站着的肥螳螂已经失去了平日的那种笑态,眉目之间取代的是一片忧色。

    而肥螳螂的背后是一圈藏剑山庄的弟子,服装整齐、持剑待发,仿佛剑拔弩张、随时准备着战斗。

    直到张赫四人下马,齐士奇居然还是一动不动,他既不打招呼、也没有点头示意,就像没看到张赫这个人似的,他依旧喝他的茶。

    肥螳螂自然主动迎了上来:“武兄,一路上还好吧?”

    张赫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肥螳螂又向晨光曦拱手行礼:“晨长老大驾光临,山庄有失远迎啊。”

    随即他又看见了烟九和四姑娘,他居然也沉得住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烟大管家和四姑娘也来了。”

    他没有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也不必问,因为他看见这两个人是和张赫一起回来的,很明显,名剑山庄那边也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兵刃相见的时候,他还是很客气的打了句招呼。

    张赫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发生什么事了?”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肥螳螂道:“昨晚名剑山庄金麦郎送来了战书,约庄主今天在此一战。”

    “什么?”张赫四人都大吃了一惊。

    四个人都猜到了金麦郎此行是来报复的,但是谁也想不到他居然以下战书的方式报复,这能叫报复吗?

    烟九和四姑娘忽然觉得金麦郎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涛。

    按理说,一提到报复两个字,烟九和四姑娘的第一反应就是金麦郎带着百里风和西门剑来到谢家驿,不是乱砍乱杀,就是乱烧乱掠,打得狼烟滚滚、杀得尸横遍野,叫你齐士奇也知道惹我名剑山庄的下场。

    可是现在他们才明白,这种事只有哪些不谙世事的孺青年才会干,以为自己多威风?以为自己多强大?那不但无聊,而且可笑。

    因为在别人的眼中,你不过是意气用事的匹夫莽汉罢了,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上不了台面、上不了层次,碰着稍微有点智商的黑手,你就永远是个装挨打而且还不能e然潇洒的览

    所以金麦郎真要这么干了,还用得着齐士奇和张赫的高手那么提防他吗?对付他吗?,

    现在金麦郎选择了这么一件令人意外的方式前来,这其中恐怕不仅仅是下战书这么简单的,肯定别有深意。

    至于这深意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张赫沉声道:“昨晚几点下的战书?”

    肥螳螂道:“战书是昨晚旧点整送到山庄来的。”

    张赫暗忖,如果以金麦郎他们骑的也是好马,如果快马加鞭,那么最晚在晚上7点的时候,也能抵达谢家驿,战书是旧点送到,这期间的3个小时他一定有了对付的法子、详细的计划、和充足的准备。

    不要溉个小时,对某些高手而言,十来分钟半把个小时就足够做很多事了。

    “战书上说了什么?”张赫追问道。

    肥螳螂脸上微微有了一丝愠色:“他约在今天傍晚点整,和庄主在这里决斗,如果他输了,他愿意放弃谢家驿,如果庄主输了,那么他就要我们按照他的提议占那五分之四。”

    张赫顿时愣住,他也搞不懂了,金麦郎凭什么对此战有这么大的把握

    但他很快又明白过来,这种方式解决也许是最好的,因为如果双方以门派战争的方式打起来,恐怕都会蒙受巨大的损失,最终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肥螳螂又补充了一句:“他向系统申请过的,以下战书这种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前来挑战。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他又发现金麦郎的高明之处了。

    这个“下战书”的方式的确非常妙,在智脑系统的规定中,这是解决玩家之间争斗一种很好的方式。

    但战书不是人人都可以下的,必须建立在你的“状态栏封号”这一属性的基础上,就是说你必须是有身份的人。

    这个“身份”与转职和等级无关,而是关系到门派、侠道、黑道等等大势力。

    以钟舒曼为例,她属于侠道这个大范畴,具体点就是“中原大陆川州侠道。”其封号是“小侠。”那么,她就有资格挑战其他门派有封号有职务的人,比如肥螳螂,比如华飞虹,还比如属于扬州侠道中的大侠云飞扬。

    但是她不能对张赫下战书,因为张赫是在野的散修,属于无门无派的孤魂野鬼,系统不允许你这么乱来的,所以三位领导也是钟舒曼不能挑战的。

    “战书”的好处就在于合理的解决争端,双方决战中不会有外人相助,如果一方死亡也不会爆装备掉等级,但是,失败的一方会损失一定的声望、门派声望、侠义值、邪恶值,甚至有可能是福缘等辅助属性,说白了,就是靠辅助属性来替代你的大爆掉级的风险,同理,获胜一方也可以获得这些相应的好处。

    具体的损失或是收获的数值,关系到交战双方的实力、名气、声望和封号。

    需要说明的是,下战书挑战也有很多限制,黑道和魔教非护法以上职务不能向正道派系挑战、红名杀人狂在没有洗白前也没有战书资格、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只能同级挑战、侠义值不成正比的玩家只能挑战黑道或是魔教。

    其次,六扇门中人和朝廷中人不接受挑战,当然,其他派的战书挑战你也有权拒绝,但是只要你拒绝,你就会被扣除和这人交手产生的“豌g识”之间的数据。

    所以,张赫现在终于明白金麦郎会以这种方式来报复了,因为以藏剑山庄目前的情况看来,齐士奇根本就无法拒绝这次挑战。

    这又要关系到《王朝》中的门派了,《王朝》这款游戏不同于过去网游中工会帮派,区别就在于它把每个派中的玩家命运和门派发展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

    以藏剑山庄为到子,第一任庄主鬼影长空建下这个派系的时候,就会详细制定帮规。

    比如你的属性数据达到了多少多少的要求,你就可以担任堂主或者担任护法,当然,各门各派的要求都不同,自建门派由第一任庄主规定,官方门派则由智脑系统规定。,

    门派中职务的高低,不但决定了你在派中的地位,而且能够学到的本派武功、获得的门派粮饷、能够开启的权限都是有大小之分的。

    门派也是可以升级的,最高旧级,级别越高、不但容纳的人数越多,而且获得的系统奖励就越多、开启的游戏权限也越高,当然,想升级就得依靠门派声望了,而门派声望又离不开派中玩家共同的努力。

    又以华飞虹的蜀山剑派为例子,蜀山的风格是斩妖除魔,那么华飞虹和马君梅如果斩杀了什么高级opc,不但她二人自己加声望,门派也跟着加,无数个蜀山弟子的杀怪行为累计起来,整个门派就慢慢的升级了,反之,她俩恶意杀人、残害新手,门派声望就降得可怕。

    各门各派的声望都是根据本派在游戏中的背景和风格来定性的,如果你是日月神教的魔教玩家,你一天大砍大杀自然在黑道中声望很高,相反,你去做什么好事帮。pc接侠义任务,那你确实不适合当坏人。

    比如五毒教和唐门,没事搞什么新型的毒药和暗器,你同样是有功之臣,反之,你要去研究什么剑法阵法、琢磨什么真气罡气,那对不起,你这是又伤神又没有益处的事情。

    所以,门派对玩家来说,不但好玩、而且有趣,少林行善向佛、峨眉信道修身、武当仙风道骨、华山崇尚气剑、六扇门嘛,当然就是一天到晚没事到处抓通缉犯。

    至于你非要认为丐帮就是要饭为生、古墓派是躺在坟堆里睡觉、逍遥派到处吃喝嫖赌玩耍乐呵、而极乐门是专干那啥的,那就属于你的理解有误了。

    这样也想当高手?还是去提高一下智商先!。)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双雄之争
    门派想要发展壮大其实也不容易,发展成为一千两千弟子的一二级门派倒是轻松,可是往上走就难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门派一旦大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你无法保证门下玩家难免不会因为抢地方抢boss而大打出手的,非常不便管理,这就好比那个道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而且门派越大玩家越多,你一派之主发出的奖励也是巨大的开销,那是成千上万张吃饭的嘴,若没有官方奖励和意外之财,门派怎么可能维持得下去,届时只好下岗分流、缩编裁员一批。

    所以想当宗主掌门的人,你在《王朝》中不但武功要强,而且要懂得管理、擅长运营,就算不懂你也得拥有这样的团队。

    说句难听点的,某些大派或是盟主,你还要懂得玩弄权术,学会利用别人的矛盾。

    故而如今的《王朝》门派,绝不会胡乱收人,而有了级别的门派,团队力量发挥起来是极为强大的。

    其实这些对齐士奇来说都不是问题,最要害的地方在于他是门派之主,系统有规定,一派之主的担任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满足本派属xing数据的要求:二是系统接受申请;三是全体门派中人投票产生,这跟阿麦苗恳的总统上街拉选票一个原理。

    反之,玩家一旦被驱逐、叛出、退出门派,所练的本派武学全部失去,倘若职务高的玩家退出,还有一定的几率降级或是损失装备。

    所以齐士奇驯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这一战如果他拒绝,也许一派之主的身份暂时降不下来,但是他在藏剑山庄的玩家中就失去了威信,将来如果门派大选,他肯定是要降下来的。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登上神坛很难,但是从神坛跌落下来后不但惨,而且想要再上去更是难上加难,无论《王朝》还是现实,哪怕是历史,无论事实都证明了这个血淋淋的真理。

    这一战如果齐士奇应战,而且又不幸输了的话,很可能不但威信全无,而且声望大减,自动降成护法,那么藏剑山庄就群龙无首了,这正是金麦郎想要的效果。

    也许金麦郎还不能通过这一战直接占有谢家驿五分之四的地盘,但是藏剑山庄与名剑山庄的差距会被彻底拉开,等到藏剑山庄的新庄主出现后,根本无力抗衡领先很多的名剑山庄了,谢家驿岂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齐士奇无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一战他不容有失,他必须胜出。

    而亲自面对金麦郎这样的对手,试问又有几个人有完全胜出的把握呢?

    张赫这下全明白过来了,齐士奇不是不对他打招呼而只顾着自己喝茶,而是他太紧张,用喝茶的方式来减轻心理压力。

    张赫不觉对齐士奇很佩服,因为他搬张椅子来坐着,坐等金麦郎送上门来,这“以逸待老”四个字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才是真正的老江湖。

    可是不知为什么,张赫又有点为齐士奇担心,金麦郎既然敢这么直接的上门,就一定有他的把握,所以这一战谁胜谁负,当真难说得很。

    现在的时间已是下午a点的分了,距离这场决斗只剩下刀分钟了,整个藏剑山庄安静得出奇,空气中流动的没有桃花香,有的只是一触即发的紧张感,以及弥漫在剑石四周的火药味。

    齐士奇甚至闭上了眼睛养神,但那只手还是时不时端起青花瓷杯送到嘴边,他并不是真的在喝茶,而是试图驱散这份大战来临前的紧张。

    许久,他的眼睛忽然睁开。

    这时,蜿蜒古朴的石板山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高大威武的身躯,凶悍狰狞的长相,紧凑的黑衣劲装,腰畔佩着一柄五尺长的宝剑,剑鞘上雕有一条金sè青龙,嵌一颗猫眼珠于龙眼之上,一看这装束就知道金麦郎是有所准备的。

    再配合那坚毅冷峻的面容,他人还未到,但压力已经扑面而来。

    “上茶,看座!”直到现在,齐士奇才吐出了这么四个字来。

    而金麦郎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齐士奇,他竟对旁边晨光曦、烟九、四姑娘、张赫等人视而不见,他既没有诧异意外的表情,更没有问这些人为什么会到藏剑山庄来?,

    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因为他现在的全副精力已经集中了这个藏剑山庄的死敌上,此刻的他犹如即将出鞘的宝剑,绝不允许自己分心多想。

    看到他平稳的坐在肥螳螂搬来的椅子上,张赫不觉也对金麦郎感到很佩服。

    就凭这份气度,即使不是一流高手也迟早会成为一流高手的。

    齐士奇终于还是起身拱手道:“金庄主大驾,乃是敝庄户荣幸,上次在下与庄辛干聚仙居一别,距今已有四月之久,今日再见,庄主风采依旧,齐某甚感欣慰。”

    金麦郎拱了拱手,淡淡道:“你客气。”

    齐士奇道:“不错,在下对庄主一向客气,但是贵庄对敝庄似乎就很不客气。”

    这话从齐士奇的口中说出,气氛骤然又紧张了起来。

    金麦郎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公子好好把帐算一算的。”

    算什么帐?自然是谢家驿的地盘帐和三姑娘的人头帐。

    齐士奇微微一笑:“不知道庄主想怎么算?”

    想怎么算?那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用血来算,不是用你的血就是用我的血,因为这种帐也只有这样子才能算清。

    齐士奇向旁边的剑石抱拳道:“敝庄自第一任鬼影庄主建庄之后,得以谢家驿之繁华才能蒸蒸日上,可惜天妒英才,故人已去,而齐某又不才,管理无方,以至于谢家驿无法再进一步发展壮大,是以驿镇地方虽小,但小帐齐某还是能算得清楚的,庄主一番帮算的好意,齐某在此谢过了,就不劳庄主多费心。”

    他不愧为谦谦君子,明明就是拒绝甚至可说是反抗对方来分地盘的话,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既表明了自己的强硬态度,也不会让对方觉得难堪。

    谁知金麦郎一拍扶手,振声道:“说得好!”

    所有人全都怔住,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附和齐士奇?不过大家很快就明白了。

    金麦郎脸上lu出一丝深沉的笑容:“既然公子也说了自己不才,我想谢家驿应该是能者居之才对。”

    齐士奇眨眼笑道:“那也得看这个能者究竟有多能,若是有能无德,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居的,自古成就大业者德才兼备,庄主想必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了?”

    “哈哈哈!”金麦郎仰天一阵大笑,笑声声动四野,竟震得院落四周的桃花簌簌而落。

    张赫立马就懂了,金麦郎早就运起了内功和各种属xing,这时已是千石之弓,一触即发了,而他这次只身一人前来,很可能克制着满腔的悲愤,此刻一旦出手,那必是怒火中烧、石破天惊,甚至不惜同归于尽,齐士奇是万万不敢硬接的,所以文绉绉乱七八糟的先扯一通,以降低金麦郎的杀气。

    金麦郎冷笑道:“公子当初曾跟随着鬼影庄主有大半年的时间,公子有才金某肯定不会怀疑,但要说到这个能字,我看未必,公子应该清楚鬼影长空当年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莫非公子也想效仿?”

    张赫暗叹金麦郎也是个厉害角sè,你齐士奇会攻心术,我金麦郎也有ji将法。

    果然,齐士奇脸上的笑容不再那么明显了:“齐某当然不想效仿,只不过齐某很好奇,庄主气魄惊人,竟只身一人前来敝庄作客,当初鬼影庄主只身独闯少林,是以落得悲惨结局,庄主是聪明之人,自然不会效之,莫非庄主这四月以来一心练气,胆魄之高已出无人之境?”

    金麦郎的脸sè也沉了下去,他实在是不想骂战,但齐士奇就偏偏要给你说下去:“庄主一夜长途奔袭,本就舟车劳顿,此刻又步行上山,体质肯定有所损耗,而我却坐享香茗,此为天时,天时已对庄主不利。”

    金麦郎终于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齐士奇居然能把这些道理讲得出来。

    齐士奇悠悠道:“此间乃我藏剑山庄标志xing建筑,齐某对此地一草一木尽皆熟悉,庄主若是在此与齐某动手,在地利上又落了下乘。”

    这次别说金麦郎惊讶了,连张赫也暗叹齐士奇了得,别看他一天装古代人,但在大事面前,利害关系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齐士奇忽又转过身,朝着烟九和四姑娘笑了笑:“庄主也不问问贵庄的管家和护法为何来到这里,他们若是来投奔齐某的呢?齐某虽不才,但欢迎之门永为有识之士而开,此为人和,庄主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上首,是以我才好奇庄主为什么敢只身前来?”

    金麦郎的瞳孔在收缩,这些问题本来他应该考虑到的,可是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情况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乐观。

    这时候,他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上前几步拱手作揖道:“名剑山庄第二任庄主金麦郎到此拜会,请齐庄主赐教!”

    这是暗中向系统发出了战书决斗的请求了,他知道再多说下去对自己毫无益处,还是刀剑上见真章吧。

    “请!”齐士奇还礼。

    “请!”金麦郎抱拳。!。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谦谦君子
    在双方抱拳行礼的时候,两人的头顶上都被系统自动亮出了小字:

    “齐士奇,藏剑山庄庄主,4转101级,声望2048点!”

    “金麦郎,名剑山庄庄主,4转102级,声望2031点!”

    单看系统提示的简单数据,这两个人的实力可说在伯仲之间,但仔细一看,其实里面是大有学问可寻的。

    两个人都是4转的101级,4转的先决条件就是80级,而两个人都已经是100级以上了,也就是说,两个人早就4转过了,虽然暂时还没有5转,但是4转的底蕴已经非常深厚,那么,这一战就不会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这必是一场恶战苦战。

    冷风吹过,四野安静,两人相对而立,中央就只隔了那五米之高的石雕巨剑。

    他们本就同系神剑山庄一脉渊源,对彼此的风格路数都相当熟悉,加之实力旗鼓相当,此次交手,比的恐怕就是意志信心、以及战略战术的运用。

    又一阵冷风掠来,山庄四周的桃花花瓣随风舞动,仿佛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

    几片花瓣掠过齐士奇面目,他的眼睛好象眨了眨,就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只听得“呛”的一声劲响,金麦郎终于出手,利剑仿佛变成了一条金光,穿过了花雨,也刺碎了西风。

    剑光升上半空,然后才直袭齐士奇的上三路,剑还未到,但森严的剑气已经让观战的张赫等人感觉到自己脸上仿佛有纸片划过。

    4转的剑法高手果然非同凡响,这样的内功配合利器攻出,自有一股凌厉杀气。

    果然,齐士奇并没有硬接,而是同样高高的跃起,半空中“当”的一记金铁交击之声,一片白色的帷幕仿佛把金光裹在其中。

    其实那并不是真的帷幕,而是因为出手太快以至于剑光看上去像帷幕而已,看似半空拼死相搏,实则宽大纵深的防守。

    两剑交击,跟着剑石四周“当当当”一阵急响,两人的剑刃上火星狂闪,火星在一条白影和一条黑影之间不断冒出,仿佛两个已经煮沸的熔炉结合在一起,不断喷出壮观的火花。

    如此水平的较量,已经不是张赫他们的眼睛能够跟得上的了,两人的剑招倒也没有特别精妙的地方,但就是太快了,如果说真有一些差别的话,那么金麦郎的金剑就好比天空中的惊虹,每一剑都有一种气贯长虹的凌厉,就好比他这个人一样,干脆、直接、凶悍。

    而齐士奇就如同这漫山飘落的桃花雨,他的剑式虽全以守势为主,但动作从容,身形优雅,丝毫也看不出有任何慌乱的迹象。

    突然间“扑”的一声轻微闷响,两人身形各自飘然倒退,与之前相比,两人不过是在剑石边换了个位置而已。

    金麦郎扬剑平肩,眼睛鼓如牛眼,死死的瞪着齐士奇,但是剑尖上却有几滴鲜血正在淌落。

    而齐士奇的白衣红了一片,仿佛一朵桃花点缀在肩膀处,头顶冒出了一个“—208”的红伤数值,第一回合的交锋,他显然吃了闷亏。

    张赫暗忖这一定是金麦郎此刻义愤填膺,出手凶狠而不留余地,故而齐士奇难以招架,但现在判定胜负还很难说。

    果不其然,齐士奇忽然一声清呼,整个人再度跃起,脚尖在剑石上一踮,剑光斜斜的劈向金麦郎。

    第二回合的战斗显然升级了,齐士奇一剑切出去,那就不单单是一道剑光了,而像是一把白色的扇子,一狠狠扇轴就是利剑切出的幻影,他再一舞动,剑光就俨然一只白色的蝴蝶挥舞翅膀,舞动了漫天的桃花、舞乱了森寒的西风、也舞得金麦郎不断的招架着退后。

    此刻两剑交击之声实在太过密集,听起来就宛如一声,震荡而起的气浪也逼得那些观战的藏剑山庄弟子连连后退,因为他们若不后退,只怕要被两人内功激起的气劲所伤。,

    旁人尚且如此,两位置身于战斗中的高手就更不用说了,金麦郎的防守虽然也密不透风,可是后退中脑袋上也不断冒出“—23”“—19”“—31”的红伤数值。

    有眼光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伤害并不是剑锋所致,而是内功配合剑气震出来的。

    所幸对手是金麦郎,倘若换一个转职较低、装备较差的玩家来,那些伤害数值只怕立马就从两位数变成三位数,届时就莫要说防守了,光是内功底蕴就足够把你震死四五次。

    金麦郎这样下去当然不是办法,于是他纵身一跃,靴子在一棵树干上一蹬,整个人反弹上了山庄的围墙上,脚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踮人就飞掠出去七八米,再一踮又飞身上了大树,他用出的轻功竟是江湖中罕见的《蜻蜓点水》,不但飞得快,更是掠得远,你很难想象金麦郎这样五大三粗的人能够施展如此身轻如燕的轻功。

    不过张赫却想到,齐士奇之前并没有乱说,这里是藏剑山庄,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这就叫做主场优势,在地利上金麦郎确实没有占到上风。

    所以无论他闪得有多么漂亮多么快,始终无法摆脱齐士奇《蝶击光彩》的技能追击。

    “砰——”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后又一次各自飘后站定,这一次肯定是金麦郎吃了大亏,张赫算了算,齐士奇这一轮共计放了金麦郎差不多近300点的血。

    第三回合在顷刻之间又来了,金麦郎咆哮如雷,手中金剑强光裹刃,俨然变粗了好几倍,他跳起来四五米高当头一剑劈下,那就有点儿像财政局局长的当头一棒,虽然招数笨拙难看,可是一旦使出,那就是杀气腾腾,雷霆万均,谁都不敢硬接的。

    齐士奇当然要闪避,他一门武学刚刚施展完毕,此刻正是气竭之时,尽管闪开了,但是地面“轰隆”一声炸响,青石板破碎,化为无数小石子溅起。

    金剑突然一搅,这些碎石好象有了灵性一般,聚合在一起仿佛化为了一股龙卷风,流云般的朝齐士奇卷去,石流中还伴随着一道粗大的剑光,远远望去就像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

    正是风卷残云、势大力沉。

    后退中的齐士奇再度扬起手中长剑,长剑瞬间化为一团光瞳护了自己的前胸。

    此刻已是只见技能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不见其势,光瞳虽然抵挡住了这片石流和剑光,但还有是少许石子打在了他的下腹和锁骨上。

    “—46”“—51”“—58”的红伤数值割草似的涌出来一大片。

    肥螳螂和藏剑山庄的弟子们脸上全都变了颜色,齐士奇这一着伤得不轻,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后才落地,虽然人是安全了,但脚步显然不如刚才那么稳定了,而是勉强才能站定。

    这等武功实力的较量,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没那个实力去参与的。

    烟九和四姑娘面如土色,他二人虽然也是4转,但不是所有人的4转实力都可以等同概论的,要知道4转的根基、武学、技能、反应、判断、临场应变等等,这些因素综合起来都可以把不同两个人的差距造成天壤之别,有的4转甚至比5转都还要强大。

    比如说当初的鬼雨枫和雷霆风,如果他们此刻在这里,在齐士奇和金麦郎之中他们随便选一个,就算两人联手,能够接得下十招就可以烧香拜佛感谢祖上了。

    所以,以烟九和四姑娘的实力去对付金麦郎,别说他们两个,哪怕是4个也不够看。

    光曦老师更是瞠目结舌,他一直以为丐帮武学够劲够强,可是刚才这一幕他也看见了,纵然是《劈风掌》用出去抗衡,只怕也不是对手,可能自己当场就要被卷到山下去,当然,那时候就不能叫劈风掌了,而应该是风屁掌,连屁都不如。,

    张赫暗暗叹息,齐士奇刚才的《蝶击光彩》用的时间过长而未能连击得手,这就等于给了对方机会,现在轮到金麦郎进行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了。

    金麦郎毕竟是4转102级,齐士奇是4转101级,也许高出来的那么一级不会在数据上造成巨大差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的深入,差距就会逐渐被拉开拉大,最后形成一边倒,这就是为什么高手之争,差之毫厘就会造成最终大溃败的原因。

    张赫终于看出来了,齐士奇绝对不是金麦郎的对手。

    齐士奇走的是轻灵路线,讲究举重若轻、潇洒如意,这样的风格实在是不适合强攻,只适合防守,正如他这个人一样,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而金麦郎走的却是阳刚路线,突显雄威、霸气、生猛,一剑即出就算不能毙敌,但也一定要有杀伤力,也如同金麦郎这个人一样,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斩我三姑娘的脑袋,我就要你齐士奇的命,正是声威动河山,霸气惊天地。

    关键就在于金麦郎也能持久,就这样你来我往最多十个回合,齐士奇必将葬身金麦郎剑下。

    可是现在十个回合已经过去,齐士奇非但没有葬身金麦郎的剑下,身法反而变得灵动起来,倒是金麦郎的动作和威力没有刚才那大了。

    张赫眼睛一亮,他又看出问题出在哪里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必胜的把握
    阳光金黄,剑光精亮,粉红色的花瓣在大风中卷舞,看起来就宛如一片流动的血幕。

    藏剑山庄大门口的桃花树,都被齐士奇的和金麦郎的剑气摧落了十之八七,这场决战不但惊心动魄,叫人喘不过气来,而且在夕阳的花雨中绽放,更是平添几分杀戮的浪漫。

    金麦郎本来反客为主,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的剑式反而慢了下来,声威已经远不及之前那么破杀凌厉了。

    反倒是齐士奇的轻功和走位越来越轻巧灵动,虽然他无法瞬间致金麦郎于死地,可是慢慢的占据了主动,这样下去最终倒下去的人还是金麦郎。

    此刻的张赫才是对齐士奇感到真正的欣赏和钦佩,因为他发现齐士奇看似在四处游斗,其实隐隐中他有意无意的从烟九和四姑娘这个方位飘掠,说白了,就是有意把金麦郎的注意力往他们两个人身上引。

    你一个高手就算再怎么专注,你也毕竟是个人,始终有两双眼睛,只要有眼睛就难免用余光看见烟九和四姑娘,何况高手的思维本就复杂,考虑的东西本就多,所以金麦郎就迟早会心生疑窦,烟九和四姑娘为什么会来这里?莫非他们还真就叛逃出山庄了,投靠敌人齐士奇?

    这念头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慢慢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最后开花结果,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金麦郎的动作为什么越来越生硬了,因为他分了心。

    剑法是随着心性变化而变化的,剑这种武器被誉为兵中君子就在于它富有变化,它的变化甚至比刀、枪、棍、戟还多得多,可是这么多的变化却全依赖于心性的变化。

    心绪安宁愉悦、专注会神,自然就会产生很多精妙的剑招和灵光一闪的神着。

    反之,情绪起伏不定,内心疑神疑鬼,剑就会失去灵动,慢慢变得僵直笨拙,最后自乱阵脚。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高手也总有被菜鸟杀得丢盔弃甲的原因之一,更何况齐士奇还不属菜鸟之列的弱者,此刻一柄剑用得跟灵蛇出洞似的,打得金麦郎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肥螳螂和藏剑山庄弟子们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张赫也是暗暗佩服,凌驾在武力之上的永远是智谋。

    只有智谋,没有其他。

    也许齐公子的实力比金麦郎稍有不如,可是临场的应变和战术就远胜对方。

    夕阳的光芒在渐渐的偏西了,金麦郎此刻已经几乎没有招架之功了,身上多处衣衫已被划开口子,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他还没有认输,他还在坚持,他甚至连药都没有补一次。

    或许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更或许这一切还没有到真正分胜负论成败的时候。

    果然,一阵奇异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除了两位正在激烈厮杀的高手外,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山下望去。

    只见山道上两个黑衣劲装的人正在施展《草上飞》的轻功上山,其脚步跨跃幅度极大,动作速度也是极快,显然是催动了内功身法在全力施为。

    等到这二人以“鹞子翻身”的动作稳稳落在山庄大门口的时候,肥螳螂的脸色变了,变得跟死人一般惨白。

    因为飞掠上山的人正是名剑山庄的大师兄百里风和二师兄西门剑。

    两个人面带春风、神采飞扬,看他们的表情,好象铁定是胜券在握,迟早班师回潮。…,

    张赫的脸色也变了,变得说不出的难看。

    他到现在才彻底明白,原来金麦郎敢只身上山单挑齐士奇,确实是有必胜把握的。

    因为此刻百里风和西门剑手上,各自提着一颗人头,那人头不是别人的,而是婚纱琪而一万富翁的,他们死亡的表情看来很惊讶很恐惧,仿佛惊讶于对方能够置他们于死地,恐惧于自己被一刀砍翻或是一剑刺死。

    金麦郎的致命一击,金麦郎的必胜把握,原来是藏在这里的,而这恐怕也是事先就安排好了的。

    两颗人头的脸上同样面目全非,而且同样被鲜血涂了四个大字上去:“五分之四”

    此刻的百里风和西门剑虽然还没有开口说话,但实际上他们已经用不着多说什么了,人头已经“扑通扑通”的掉在地上,被他们踩在脚下。

    再看他们的神情,那是要有多嚣张挑衅,就有多嚣张挑衅。

    可是肥螳螂微微一摆手,阻止了二三是个山庄弟子的躁动,现在不是愤怒冲动的时候,因为这势必影响两个庄主定乾坤的一战,一旦直接主动加入战局,系统就会判齐士奇告负。

    可就算不加入,齐士奇的败象也已成定局。

    方才是他灵动,可现在他受到了干扰,又变成金麦郎威猛了。

    显然是看见了手下大功告成又及时赶来,此刻士气大振、运剑如飞,逼得齐士奇似乎都招架不住了。

    张赫默默的叹了口气,金麦郎不愧为执掌名剑山庄的庄主,本身实力就高出齐士奇,又果断的施以奇技,赢得虽然曲折,却绝无风险可言。

    江湖中的事往往都是这个样子,虽然很多人叫嚣着要公平比武、公平竞争、公平决斗,可是这个江湖你又见过它几时公平过?正是因为它不公平,所以这么多人才叫嚣着要公平。

    莫要说江湖,就算现实世界也是这样,你可以听到别人经常说“我一定要快乐啊,你一定要幸福哦”,就是因为那个人他不快乐,也不幸福。

    所以公平武斗也好、快乐幸福也罢,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你想赢、你要赢、你能赢,必要的手段是少不了,非常的智慧是缺不得的。

    君不见《王朝》中各大州区的武林盟主,他们在最终登上盟主宝座的那一刻之前,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除了以武力战胜对手、凭声望挫败敌人外,他们还要拉帮结派,收买人心、统筹安排、计划行事等等。

    所以此刻的齐士奇半个身子已经瘫软在地,但他却毫无怨言,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无论金麦郎用了什么方法击败他,只要金麦郎没有违反系统规则,没有开外挂作弊器,他齐士奇终究还是败了。

    因为金麦郎的最后一剑是以砍的形式切在齐士奇肩膀上的,白色长剑不但脱手掉在地上,而且伤害数值也是极其巨大的,那是在破除了齐士奇230点高防后产生“—418”的红伤高分。

    齐士奇没被这一剑劈死,可说都是运气了。

    白衣几乎全被鲜血染红,变为了白衣如血,他斜倚在地上喘息:“看来……我已经非承认失败不可了……”

    的确得承认失败了,因为再继续打下去,不但徒劳无功,而且是自取其辱。

    如果打到金麦郎亲手杀了他,可能声望等属性还要被扣得更多,现在承认失败,无疑是明智的,也证明齐士奇尚存一丝理智。…,

    对于金麦郎的身份来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对方甘愿认输,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金麦郎缓缓的把剑插入剑鞘中,他默默的注视着齐士奇,既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的模样就像是在望着一个死人一样。

    张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这时婚纱琪和一万富翁的幽灵模式时间到了,两颗头颅化为两道七色圣光飘回藏剑山长的大院中,看来他们要在门派总坛中复活。

    但这两道圣光飞进去不久,又有一道圣光从天空中落下,显然是这个时候又有藏剑山庄的人返回总坛了。

    果然,没用到三分钟,婚纱琪、一万富翁连同着少恭一起跑了出来。

    齐士奇已经被肥螳螂扶起,然后吞了张赫递过来的药,脸上这才恢复了一丝血色:“金庄主武艺超群、剑法高明,战术得当、谋略惊人,齐某心服口服,按照事先的约定,我藏剑山庄在谢家驿……”

    “慢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非常不客气的打断了齐士奇。

    所有人包括金麦郎、甚至是张赫都惊讶的回过了头,谁都诧异于这个人在这种时候站出来阻止。

    只见少恭沉着脸走出来道:“我有话要说。”

    西门剑无不嘲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有”少恭的脸色虽沉得厉害,但却一改过去沉稳沉默的态度,“我现在不但有说话的资格,而且我说的话对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重要。”

    西门剑正要发作,却被金麦郎抬手冷冷的阻止了:“好,你说,但是我不喜欢听不爱听的话,你敢乱说,就应该清楚你旁边那两个人的下场。”

    婚纱琪和一万富翁顿时就露出了仇视的神色,他们二人显然是被阴死的,正如齐士奇之前所说,他们虽然武艺尚算过得去,可是一个头脑简单遇事鲁莽,另一个性格冲动受不得激将,所以今天才会遭到暗算。

    少恭冷笑道:“我只有一句话。”

    金麦郎冷冷道:“哪句?”

    少恭一字字道:“现在请齐公子亮出自己封号可以么?”

    所有人顿时怔住,谁也没料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谁也不清楚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庄惊变
    当少恭说出这句话后,第一个变了脸sè的人就是齐士奇,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变得说不出的可怕。

    而金麦郎的瞳孔也在收鼻,他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事情终于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无论多么周密的计划…,都难免会有意外发生!”这本是他说过的话,现在这意外的变化就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他毕竟不是神,并不能左右事情的发展。

    但就算是神,也并不是人人都会遵守神的旨意。

    百里风忍不住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少恭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说明的,但总有你这样的低能儿存在,那我就直说吧,齐公子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庄主了。”

    就算百里风再怎么白痴,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刚才这一战齐士奇主动认输,别的不说,他在门派中的声望绝对要被系统扣分的。

    决战前齐士弃的声望为zps点,此刻被扣后一定跌破了劲0点。

    无论各门各派,相应的属xing要求达不到,职务就会自动降级,藏剑山庄的庄主声望一定就是要超过刀7点,现在只怕齐士奇已经在刀7点以下了。

    他虽然没有亮出封号,但是现在无诠谁都可以从他惨然的表情中看出,他已经不再是庄主了。

    他既然已经不是庄主,那他之前说过的话又怎么可能算数?即使算数又怎么可能代表整个藏剑山庄的意志?所以也就不难解释金麦郎为什么也会有那么古怪的表情了。

    他跟齐士奇打得头破血流纵然现在取胜也没有在谢家驿的问题上获得任何好处,这才是典型的明赢暗输。

    望着在场所有人惊诧愕然的脸sè,少恭终于语出惊人了:“所以,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藏剑山庄应该立即推选出一名新的庄主。”

    张赫立即拉过肥螳螂问道:“现在藏剑山庄谁最有资格当庄主?”

    肥螳螂苦笑道:“自然是少恭最有资格,他的声望是码1点,各项属xing已经达标了,还有一个就是我了,我刚好劲1点。”

    这一刻张赫恍然大悟。

    所有的疑云终于拨开乌云见天日,所有的谜题秘密全都水落石出了。

    原来那个幕后操控的“神秘人”就是少恭,他进行了这么一连串的复杂yin谋,目的就是挑起名剑山庄和藏剑山庄的争端,然后在从中牟利,取代齐士奇成为藏剑山庄的第三任庄主。

    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明争暗斗,齐士奇和金麦郎打得你死我活,到头来各自落空,反倒为他做了嫁衣。

    他的这一整套计划…不但周密复杂而且无懈可击,简直是巧妙得让人不可思议因为他没有违反任何智脑系统的规则,他这是合理利用规则成功上位,他才是最yin险径猾、最狠毒无情的那个刽子手。

    这样的人,也的确有实力有资格做一派之主。

    张赫猛然就想起了那天齐士奇给三位护法安排任务,齐士奇安排少恭去谢家驿巡逻时少恭的目光闪过一丝失望的神sè,很明显,齐士奇长期对少恭这样大材小用,少恭早就有所不满了,他定然是要取代齐士奇后来实现自己的《王朝》抱负。

    而且以他沉稳老练、一丝不芶的风格来看,防守严密的谢家驿怎么可能让金麦郎那么轻松就潜入呢?潜入可能还说得过去,但是要轻松的送战书上山就不现实了,如果没有少恭的故意放行,金麦郎别说和齐士奇单挑,就算走到这藏剑山庄的山上来那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而且婚纱琪和一万富翁在外执行任务,路线怎么可能被金麦郎知道呢?

    就算知道了也被割下了头颅,可是少恭为什么没事?要知道他们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间……

    张赫默默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些想到这些细节呢?

    他还在惊愕,金麦郎却忽然道:“你们山庄内部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管你们的新庄主是谁,门派投票选庄主的事也就是落个小时。”…,

    少恭拱手道:“泓小时内一定会给金庄主一个肯定答复的,否则这次挑战就将变得毫无意义。”

    “好我就等你出小时。”金麦郎挥手道“我们走!”

    这一刻别说张赫就连齐士奇、肥螳螂、烟九、四姑娘都lu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们终于发现这件事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复杂可怕,原来这少恭只怕早就和金麦郎勾结好了,金麦郎不愧为高手中的高手,他早就在藏剑山庄安插好了自己的内线,一旦时机成熟,内线就会上演无间道。

    当初二妹的无间道跟少恭一比,那简直是小娃娃办家家酒,可笑之极。

    但少恭现在却一点也不好笑,反而让人觉得可怕,他冷冷道:“既然门派大选即将开始,那就请无关人等即刻下山,关系到这次大选的人请务必留在山庄内,哪里也不要去。”

    这是典型的追逐令了,那意思要赶张赫他们老了。

    晨光曦忍不住跳了起来:“我可是丐帮的口袋长老,你”

    少恭似知道他想说什么,毫无留情的冷冷打断了他:“我不知道什么丐帮,我只知道这里是藏剑山庄,这里是山庄的地盘,非本派人士切莫久留,如果实在要强留,休怪本庄弟子无情,对不住名门大派的贵客了。”

    这一刻,他看起来才像一个真正的门派之主,而不是那个谨慎恭敬的山庄护法了。

    肥螳螂忍不住怒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庄主,现在还没有尘挨落定,还要等到兄弟姐妹们出小时的门派频道投票,你这种话最好不要说得太早。”

    少恭道:“但我现在毕竟是山庄排名最高的职务,根据山庄的条例,我有权在24小时之内暂时行使庄主的部分权力,我刚才也说了,山庄即将大选,现在是非常时刻,有关联的人士最好不要乱走动。无关人等请即刻下山。”

    化故意把“无关人等”这四个字咬得极重,而眼神却连看都没有看旁边的齐士奇一眼,但张赫等人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在他的眼中,齐士奇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不但是废人,而且也是一个死人,再无可利用的价值,再无可担忧的顾忌。

    齐士奇喃喃的叹了口气:“武兄,请扶我下山罢。我”

    他的话并没说完,因为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还有鲜血渗出。

    张赫暗自骇然,这金麦郎好高的武功,齐士奇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康复。

    肥螳螂赶紧走过来道:“庄主,你放心去养伤,我不会让这家伙jiān计得逞的,山庄还是我们的那个山庄,不会让小人来掌管的。”

    齐士奇虚弱的点了点头。

    张赫也叹了口气:“算了,现在多说无用,我还是先扶公子下山。”

    夜幕终于来临了,虽然谢家驿灯火通明、繁华似锦,可是漆黑的天幕却压得人似乎喘不过气来。

    驿镇上一处偏远的马廊小房内,张赫、齐士奇、晨光曦、烟九、四姑娘都坐在草席上,五个人都显得很安静,但更多的是各怀心事。

    这家小马廊是一个名叫“小七”的生活玩家开的,当初他穷得叮当响,流浪到这谢家驿,正是因为齐士奇以先赚钱后给管理费的方式让他在谢家驿开马廊落脚,否则的话他早就删号重来了。

    马廊的规模不大,甚至可说叫马房也不为过,因为这里就只经营了十匹méng古大宛马,马的主人就是靠这个在《王朝》中生存。

    小七的驯兽师等级也不高,甚至穿得就像个小叫huā子,但这并不意味着贫贱的玩家就不能有一颗同情的心。

    滴水之恩,泉涌相报。不是每个《王朝》玩家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所以此刻小七已经端来了饭菜:“庄主,各位朋友,请吃点吧,你们养得好精神,才能对付外敌,要知道我们谢家驿大大小小几千号生活玩家都是靠庄主来养活的,你们垮了,我们这些人也没活路了。”…,

    傍晚藏剑山庄的变故,在短短几十分钟之内就传遍了整整谢家驿,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山庄惊变,即将改朝换比。

    齐士奇睁开双眼,停止了心法调息:“唉,我现在已经不是山庄的庄主了。”

    小七道:“公子你这就太谦虚了,你如果不是藏剑山庄庄主,那谁能是呢?换谁去当,大伙儿能对他服气吗?螳螂管家还是少恭护法?”

    齐士奇望着桌上的玉米饭久久的沉默着,许久他才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好比天上的流云一样,世事变换如白云苍狗,旦夕祸福、不测风云,又有谁人能够预知呢?”

    从名剑山庄的割头事件开始,到现在的藏剑山庄发生惊人变故,而他到此时此刻、处于这样的落魄环境中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纵然是沉溺在《王朝》中太深,可是他的这份淡然洒脱的心境,让张赫和晨光曦都不禁生出几分敬意来。

    张赫道:“公子无须介怀,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呢?公子振作起来,重新夺回藏剑山庄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士奇惨笑道:“不太可能了,武兄,你我彼此之间信任有加,我实不相瞒,之前和金麦郎的剧烈武斗,已使我的内功和身法严重受损,内功的妙化境,已经递减了一层下来,而逍遥境的身法,竟递减了两层,我实在是想不到金麦郎的武功造诣如今厉害如斯,恢复之法我倒略知一二,可是可是若无一两个月的时间,我的武艺绝不可能恢复如初,唉……”

    他一声叹息,张赫四人俱都失sè。

    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实在是张赫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是他相信事在人为,他相信当前局面一定是有办法可以改观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下熙熙
    一顿便饭五人吃得索然无味,小七收拾锅碗已经出去了,但小木屋里的气氛却反而更显得压抑。

    其实以齐士奇的身份和武功,本不该当着烟九和四姑娘的面说出自己的境界已经严重受损,足见他对重新夺回山庄的信心已经非常不足。

    但是烟九却起身道:“齐公子胸怀坦荡,使我相信公子绝不是玩弄权术阴谋的人,所以公子请放心,我和老四绝不会把这秘密说出去的。”

    他这当然不是在表心迹,而是没话找话说,因为他受不了这种被挫败的气氛。

    四姑娘也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齐公子不用担心,我们下山的时候,系统已经提示我们被逐出名剑山庄了,我现在已经倒退回3转了,我只恨自己没能扳倒金麦郎,为何姑娘报仇血恨。”

    张赫忽然拱手道:“公子,倘若你能重新夺回山庄,不知能不能收留烟九和四姑娘两位?他们本也是无心和藏剑山庄作对的?”

    齐士奇苦笑道:“我自然对他们两位毫无成见,可是武兄,我刚才也说了,我的境界,唉……”

    他的境界现在已经不是受损这么简单了,严格的说,他一个4转中的佼佼者,内功从妙化境降到润物境,身法从逍遥境降到润物境,就别说什么护法了,现在哪怕对付一个藏剑山庄的香主都成问题,何谈重夺山庄呢?

    “那,大选开始没有?”晨光曦问道。

    他这问的是废话,开启门派频道的大选早在齐士奇战败的那一刻,少恭就暗中向系统发送请求了。

    像藏剑山庄这种自建门派的宗主大选,其实过程很简单的。

    系统会在每位玩家的门派频道中发起投票的,这24个小时之内,在线的玩家每人手上有一票,你可以投给自己中意的竞争者,谁的票数最高,谁就是最终的宗主。

    齐士奇低头看了看系统栏,然后道:“我们山庄是2级门派,共计玩家1896名,现在少恭有239票,螳螂是158票!”

    晨光曦忍不住道:“靠,这么大的差距啊?”

    四姑娘道:“那我们赶紧叫肥螳螂去拉票啊。”

    这次张赫没发话,烟九却先叹息:“没有用的,老四你想想,少恭他设计出这么厉害的计划,肯定早就算到了这一点,他绝对会在门派选票上动手脚的。”

    四姑娘好奇道:“动手脚?他能动什么手脚?这可是系统规定,我还不相信他可以改变系统,他要有这本事,老娘我马上删号退出江湖,这破《王朝》混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小七已经快步走了进来,道:“公子,少恭刚才已经在山庄门口张榜告示了,如果他能当选庄主,山庄无论生活玩家还是战斗职业,每人每月赏银多发200两。”

    这话一说完,每个人的脸上顿时都变得唰白,四姑娘再也没有语言反驳了。

    齐士奇苦笑着仰天长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的笑容说不出的悲凉,说不出的无奈。

    这句名言不但道破了《王朝》的本质,更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虚伪。

    是的,你齐士奇曾经作为一庄之主,对山庄玩家礼待有加,人人都爱戴你、敬重你,可是当新一任庄主开出更高的价码,你就会被平时爱戴你敬重你的那些人所抛弃,客观的说,在也许那些人的心中,对你的评价仍然是个好庄主、好老大,但是现在的庄主、现在的老大,更好,更棒,更优秀。

    这个充斥着末日般急噪的现代社会,人们评断是非黑白的标准已不再是道义和正义,而是利益。

    谁给了我利益,谁就是对的。

    现实如此,连游戏更是如此,现实和游戏,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得清真和假、正与邪、恩和仇、爱与恨?

    当然,没有了金钱,没有了利益,你去谈个屁的感情道义啊?

    可是反过来说,你只顾着捞钱、只顾着利益、只为自己考虑,不讲一点礼义廉耻,不讲哪怕是丁点的原则和底线,长期下去,你又该走向何处?,

    这就好比现在的藏剑山庄,假如少恭成为庄主之后,山庄又该何去何从?是屈服于金麦郎的强大实力之下?还是变为人人都看不起的空壳子?

    山庄的未来,已成为一个未知数。

    烟九立即道:“之前公子在的时候,1896名玩家,每人发300两银子,也就5600多两黄金,这笔开销已经非常巨大了,全依赖于谢家驿的供给,现在每人多发200两银子,那就是合计9400多两,每个月近万两黄金的开销啊,以谢家驿目前的情况看来,最多能支持半年,必然导致崩溃。”

    齐士奇赞赏道:“烟兄不愧是管家,帐目算得很清清楚楚,确实,少恭的这个告示无疑于杀鸡取卵,我曾想过,每人发300两赏银,既不亏待山庄玩家,也能让驿镇逐渐发展强大,将来这只鸡长大了,蛋就下得多,大家的赏银就更多了,山庄也会更加强大。”

    张赫冷笑道:“他才不会考虑你这些发展计划,他先拉拢人心,获得门派的选票,然后再坐上庄主的位置,只要一旦上位了,他就可以把这笔钱拿来为自己购买装备武功,他才不管你山庄壮不壮大,就算最后经营情况越来越糟糕,大不了最后注销,谢家驿垮台,他跑路就是,根本损失不了他什么的。”

    四姑娘气急败坏:“山庄垮了就是门派垮了,多少人会丢失武功和等级,这完全就是骗子啊,他这么搞会被那些山庄玩家投诉的,他不怕投诉么?”

    张赫道:“那又怎样,如果我是他,大不了先坐一个月的牢,然后加入魔教就是,不怕邪恶值高,再说了,你投诉了又怎样?你哪只眼看到人家行骗了?人家合理利用规则,没有开挂没有不诚信的行为,实在要怪,就怪自己被人家蒙在鼓里,或者怪自己技不如人,智商低下。”

    四姑娘又说不出话了,好半天她才咬牙跺脚道:“真是便宜了这个王八羔子,我真没想到,少恭居然是如此阴险毒辣的人。”

    晨光曦道:“是啊,他不怕这些的,再说他和金老大有往来,如果他当了庄主,万一他真就让出谢家驿的部分地盘呢?外敌方面他也可以化解压力的。”

    张赫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这里面有问题。”

    四人同时扭头道:“什么问题?”

    张赫皱眉道:“如果他和金老大早就勾结好了,那么就用不着刺杀三姑娘了,因为那纯粹是多此一举。”

    众人点点头,均觉得有理。

    齐士奇目光闪动:“武兄又是怎么认为的呢?”

    张赫道:“关于这一点我也很难想通,从种种迹象上看,少恭的确有可能勾结金老大,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所以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疑点的。”

    “你又看出什么了?”四姑娘忍不住问道,她现在对张赫可是相信得很,目前张赫的判断还没有一次失误过。

    如果说齐士奇和金麦郎失去了对整个大局的控制,那么所有明线暗线却在张赫的掌握之中,要想翻盘的话,也许就只有张赫才有这种可能了。

    张赫苦笑道:“我只知道,那就是之前公子和金老大的决斗之后,金老大虽然还是很镇定,可是我看出来了,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他的实力也大打折扣,所以少恭说24小时给出答复,金老大立马就走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停留一会就多一分危险,毕竟那时候藏剑山庄的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了他。”

    烟九也苦笑道:“这又怎么样?这又不能影响藏剑山庄的大选了。”

    “那可不一定。”张赫回答道。

    “哦?”众人又吃惊了,“怎么说?”

    张赫道:“金老大现在肯定是重伤,一、他还要等待新庄主的答复,二、他也像公子这样,此刻急需疗伤,所以我敢断定,他现在必在谢家驿停留,一时半会还走不开。”

    说到这里,张赫的目光中闪动着光芒:“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今晚上还有大事要发生,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就在这时,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扇动着翅膀“呼啦啦”的飞进了小木屋,张赫摘下鸽环上的纸条看了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众人精神大震:“怎么样?有好消息了吗?”

    张赫点了点头:“我在驿镇上订制的一件武器做好了,通知我去领取。”

    众人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齐士奇拱手道:“武兄有要事尽管去吧,武兄此番为我出力,我已感激不尽,此番事情了结,我定会重酬武兄,届时武兄千万莫要推辞,而且钟姑娘的损失,在下也会加倍补偿给她,齐某虽已不再是庄主,但自问不会亏待好朋友。”

    张赫拱手道:“公子言重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我就先去一步,晚些时候我们再汇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已深重。

    还是那条幽静小河,还是那处古朴的小院。

    白家人在院门口来回不安的踱着脚步,脸上的神色十分着急。

    直到张赫出现在枯木小桥上,白家人才一展愁眉,快步迎了上来:“这几天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张赫其实比他还着急:“箱子做好了?”

    “做好了。”白家人满脸的兴奋之色,“就等着你来命名了。”

    但凡玩家以“自制”方式制造出来的武器,都由玩家自己来命名,没有命名前武器当然无法使用,这就是白家人为什么急着召张赫来的原因。

    狭小的小房间内,一口箱子已经摆在了木桌子上。

    单看这箱子的造型,立即就让人联想到《倩女幽魂》中宁采臣上京赶考时背的那个箱子,准确的说,那玩意叫做箱笼。

    白家人笑道:“你猜对了,它就是背在上背上的,造型虽然土是土了点,用起来也不是很方便,不过现在是3级水平,也只好将就了……”

    他说的什么张赫根本就没听见,因为张赫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全部落在了箱子上。

    箱子是用六等下上品的《碧绿翠木》做成的,自然也就是木质的。

    木箱表面平整光滑,摸上去很有手感,因为融合了《天外神铁》,所以不但有木料的清香味道,而且摸着还有一种冰冰凉的金属感。

    整个箱子呈墨绿色,四体线条是精心雕刻过的,可见白家人在细节上的处理也很到位,为了避免它少受擦挂,白家人甚至还准备了一条深蓝色的毯子包住它。

    张赫道:“为什么才3级水平呢?”

    白家人严肃的答道:“兄弟,六级下上品的材料融合天外神铁,本来是可以100%升到6级的,但是你的图纸要求太高了,我本着严谨的态度,还是决定每次升级的时候多用些天外神铁,所以就只能升到3级。”

    张赫满意点点头:“还是白兄你负责啊。”

    白家人道:“你可别搞错了,我不是对你负责,也不是对你的钱负责,我是好不容易造出了这件武器,我要对这件武器负责。”

    张赫险些吐血,不过还好现在他看到了箱子的属性。

    (未命名),3级自制武器,使用要求:绝顶级《基础术》+初升境力量+初升境内功+初升境身法。

    单看使用要求就知道这件自制装备非同小可,要知道它现在才3级,对玩家的使用要求就这么高了,幸好白家人解释道:

    “为什么需要初升境的身法,是因为你需要背着它走,所以在战斗中有诸多不便,这就对你的轻功要求很高。”

    如果钟舒曼在场一定会觉得惊奇的,要知道玩家背着个箱子战斗,那实在是极大的不方便,可是张赫却没有丝毫失望的神色,反而越看越满意。

    效果:

    此箱可变化多种形态武器,当前等级可变化3种武器,不占武器栏;

    此箱与玩家包袱相连,非战斗状态时可容纳当前等级*1个单位;

    这就意味着这口箱子既能变化为武器,又可以装东西。

    属性:

    攻击力:(力量+内功)*1.2

    这个攻击力也够生猛的,实际上它比流云刀和风雷棍的攻击力都还要高,要知道这还只是此箱的初始形态呢,而且它是没有具体数值的,换个说法就是,使用它的人的功力越高,箱子的威力就越大,反之,此箱到了凡夫俗子的手上,也就是废铜烂铁一堆了。

    附属:提高会心一击几率系数为当前转职等级*0.1。

    这就更简单了,张赫1转,那么提高会心一击的几率就是10%,2转就是20%,你要是足够nb到了10转,无论你怎么攻击都不可能产生红伤数值,全是黄伤暴击。

    “怎么样?满意吧?”白家人不但高兴,而且骄傲,“它还没有名字,你得给它取个霸道点的名字吧。”,

    张赫按奈着狂喜的心情,向智脑系统发送请求:“就叫《百宝箱》吧。”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已被使用,请您重新命名。”

    张赫想了想:“那就叫《一口宝箱》吧?”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已被使用,请您重新命名。”

    咦,筒子们厉害嘛,什么名字都给取了。

    “那《九阳神箱》呢?”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已被使用,请您重新命名。”

    “靠,《降龙十八箱》!”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已被使用,请您重新……”

    “这都被注册了啊?不是吧?好吧,《独孤九箱》。”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已被使用,请您……”

    “那《葵花宝箱》呢?”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已被……”

    “我日,你们nb,叫《如来神箱》好了!”

    智脑系统:“对不起,该名字……”

    张赫灵机一动:“《灵犀一箱》。”

    智脑系统:“对不起……”

    张赫毛了:

    “《小李飞箱》?”

    “《吸腥大箱》?”

    “《六脉神箱》?”

    “《割鹿箱》?”

    “《打狗箱》?”

    “《易经箱》?”

    ……

    《易经箱》?

    嗯?

    我说哥们儿这个《易经箱》谐音不就是“姨经香”么?而且听上去跟《护舒宝》和《安尔乐》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别人是用“巾”去吸,你却是用“箱”来接,接了满满的一大箱啊,你碉堡了……

    智脑系统: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张赫终于没脾气了,这年头大家都懂的,取个好名字就是这么的难。

    “让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张赫沉思着,道:“这样吧,这件武器干脆就叫做《王朝之剑》!”

    智脑系统:“恭喜您,尊贵的玩家武力征服一切,你获得了3级自制武器《王朝之剑》!”

    钟舒曼如果在这里的话,估计要吐血,明明就是一口箱子,你偏偏要取个名字叫“剑。”不过她和张赫都还不知道,就是这把《王朝之剑》,将来在江湖中不知会掀起多少的血雨腥风,引起多大的风云变幻。

    “王朝之剑,嗯,王朝之剑,好名字,好名字呀……”白家人摇头晃脑的感叹着,“以后升级就拿我这儿来吧,换给别人升也没用的……”

    张赫爽快的付过了90两黄金的银票后就兴冲冲的背着箱子出了门。

    现在小张同学看上去就不像那个足智多谋的武力征服一切了,而是化身为扮演宁采臣的张国融。

    那么,俺的聂小倩又在哪儿捏?小倩不来,那起码来条幽魂吧……

    张赫还在美滋滋的想着,这时前面驿镇上的“藏剑客栈”一阵大乱,人群大哗、声音杂乱,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玩家们的惊呼声连成一片。

    “失火啦,失火啦,快来人啊!”

    “起火了,大伙儿帮忙呀。”

    “快去通知山庄的人。”

    “桶?桶呢?快,快!”

    “四眼,你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灭火啊。”

    “哎哟,我肚子疼,我想吐,我要去医院看医生。”

    “你妹……”

    果然,谢家驿豪华大气的“藏剑客栈”一角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火势在一瞬间就蔓延开来了,甚至危及街道两侧的店铺贩摊,上百名玩家顿时大乱开来,提水的、叫嚷的、奔走的、哭喊的搅成一片乱麻。

    火光中好象有刀剑交击的冷光闪过,由于四周嘈杂的声音太大,兵器的金铁撞击之声反而听不见了,大火中七八条黑影在屋顶施展轻功四散飞掠。,

    张赫早就想到今晚想出大事,没想到居然发生了火灾,可是这火灾发生得太巧了吧?为什么会有黑衣蒙面人在这里,莫非是故意纵火?

    可是这不可能啊?故意纵火烧毁玩家的经营场所,这也是系统会要求赔偿的,这么的大客栈要是全部烧光了,没个大几百上千两的黄金是赔不下来的。

    张赫看了看,猛的在小路上的树上一蹬,整个人催动身法施展《踏歌行》沿着屋檐掠了上去。

    “站住!”张赫大喝一声。

    这一声当然不会让人家真的站住,只不过是吸引其中一名黑衣人回头。

    诚然,这黑衣人回头的时候,一把金莲飞刀已经闪着强光划破了夜空。

    如果不是事发突然,加上此刻大火蔓延,张赫万万不会一出手就施展杀着的。

    飞刀的机簧已经弹开,六瓣金莲犹如夜空中刮过的流星雨冲着对方笼罩而去,如此急迫的时间中,张赫深信对方万难闪避。

    黑衣人的确没有闪避,只见他手一挥,“当当当当当”一片急响。

    一道剑光仿佛半弯新月旋转,刹时间就挡开了其中的五片金莲,剩下那一片虽然击中了他的左臂,可也只产生了“—138”的伤害数值。

    张赫骇然,要知道这只是这群黑衣人中的一个,可这人的剑法之妙、内力之强、防御之高,简直是前所未见的高手,怎么一夜之间谢家驿就来了这么多的高手呢?

    那黑衣人手又一挥,同样是暗器,只见一道红光直奔张赫面门而来,其势犹如飞虹惊空。

    张赫大吃一惊,已经来不及闪避了,他索性猛的原地一踏,《碎石脚》立即把屋顶的青瓦震了个粉碎,当然,他人也从踏出来的洞口摔了下去。

    他虽然闪开了对方的暗器,但是想再追击这些黑衣人就不太现实了。

    只不过客栈这间客房中的情形更叫张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桌椅已碎、杯子摔烂,显然经历过打斗。

    屏风已被推倒,上面就躺着一具尸体,这人满身剑伤、鲜血淋漓,但张赫看得出来他的致命剑伤是伤在咽喉上的,因为他的咽喉已经被割断了,而且还在“汩汩汩”的冒血,这十有**就是刚才那群黑衣人下的手。

    这个人的双眼睁得老大,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怀疑,他似也不相信有人能够将他杀了。

    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支朱砂笔!

    生死判!

    果然是生死判!

    也只有生死判的人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灭了他。

    张赫浑身都凉了,因为他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面容,不是别人,竟然是——金麦郎!票真的很少啊,拜托大家投几张票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选票逆转
    黑夜过去,黎明来到,但黎明又很快过去,黑夜又即将来临。

    是非黑白正如这自然界的规律一样交替更迭,你可以说邪恶永远也无法战胜正义,但是永恒的太阳也有被乌云遮掩的时候。

    从今天清早开始,齐士奇就密切的关注着山庄门派大选的进展。

    昨天傍晚的时候,少恭和肥螳螂的票数是239票比158票。

    到了今天早上,少恭已经有511票,而肥螳螂却只有可怜的242票,

    差距已经被拉得很大了。

    这种门派大选,《王朝》中有经验的宗主掌门们都知道,双方的差距拉大到一倍以上,你想翻盘简直是不太可能,除非发生奇迹。

    黄迹虽很少发生,但绝不是没有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藏剑山庄的门派频道果然风云突变,少恭的选票虽然突破600大关,可是肥螳螂的票数却以惊人的势头追了上来,竟然超过了500票,准确的说是524票。

    双方的差距缩小到了100票之内,藏剑山庄共计1896人,当然你不可能保证这么多人在泓小时时间内都上过线,乐观的估计最多有1500票产生,现在两人的票数已经超过了1100票,那么最后剩下的400票就会决定二人的命运了。

    现在已是下午4点30分,距离大选结束还有刚刚好的一个小时时间少恭和肥螳螂的票数已经竞争到了白热化的程度:728票对阵712票!

    不用多说众人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山庄里的少恭和肥螳螂此刻估计是在施展浑身解数拉票,时间所剩无几,但是选票也剩得不多。

    藏剑山庄每一位上线弟子手中的票基本上都已经投了出去,所以现在双方哪怕每增1票都是极其宝贵的,而且也是极为困难的。

    今天门派频道的没有任何多余的频道喊话,全是两个阵营在奔走呼喊,全都与选票有关。

    少恭的门派频道告示非常具有youhuo力,他所列举的所有条款中只有其中那一条最耀眼:“本人如果胜任庄主,山庄每月每人傣禄赏银在以前的基础上额外+200银!”

    可以这么说,他这700多票全是靠这个条件拉来的。

    而肥螳螂的告示中,最有亮点的一条是这样的:“本人如果胜任庄主,绝不在谢家驿问题上让步,不但要继续掌管五分之四的地盘,同时还要在收回剩下的五分之一,届时再提高赏银额度。”其实这是空头支票,但同样为他获得了700多票的支持。

    烟九感叹道:“看来有良知的玩家也不少啊谁也不喜欢跟着吃里扒外的家伙混的。”

    四姑娘道:“是啊,这换名剑山庄大选的话我琢磨着情况跟现在一样。”晨光曦道:“武兄弟呢?昨晚出去到现在怎么还没回来,系统面板也关了,飞鸽传书也送不出去。”

    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全然没发现小木屋中的一角,齐士奇的面sè格外凝重。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没发现毕竟他们不是藏剑山庄的人,看不到藏剑山庄门派频道里面的风云变幻。

    此刻不光是齐士奇盯着选票栏,少恭和肥螳螂也都各自紧紧盯着的。

    当前藏剑山庄的在线人数为1632人,少恭728票,肥螳螂712票,加起来也就是1440票,那么,还有在线的192人为什么不投票呢?结束的时间只剩下不足40分钟了。

    无论两个阵营的人怎么呐喊劝告,这192人始终就没有动静。

    门派频道投票还有个好处,那就是谁投了竞选者的票名字都会出现在竞选者下方的,一来竞选者可以看到是哪些亲朋好友在真正支持自己,二来上位后也会为这部分人谋取利益。

    婚纱琪和一万富翁都毫不犹豫的把票投给了肥螳螂,旗帜鲜明的站在肥螳螂一方,因为大家看不惯少恭的卑鄙行为。

    可是只要稍微有心的山庄玩家都可以看出,老庄主齐士奇一直都没有投票他既不支持少恭,也没有选择肥螳螂。

    是不是他也发现这其中有问题?是不是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如果这些有心的山庄玩家再动点脑筋的话,都不难得出结论,那192

    人迟迟不肯投票也许就是因为齐士奇没有反应。

    那192票其实是控制在齐士奇手中的,他毕竟没有白干藏剑山庄的庄主他曾是庄主的时候,毕竟经营着自己的山庄人脉,纵然多数玩家只顾忌自己的利益,可也总有一些玩家真正的爱戴他、拥护他,他要支持谁,这些人都会无条件的跟着支持谁。,

    少恭无疑想到了这一点,他不禁恨得牙齿痒痒的。

    老狐狸始终是老狐狸,就算再不济事也不能你轻易能够斗垮的,你少恭的yin谋再怎么巧妙再怎么厉害。我齐士奇不投票你仍然有危险,肥螳螂再多拉十几票难度并不大。

    所以,你费尽心血折腾过去算计过来,命运还是得由我齐士奇来决定,你的理想抱负,仍然掌握在娄齐士奇的手中。

    高手?

    什么叫做高手?

    这才叫做高手!

    换句话说,武功和智慧虽然都能创造惊人的效果,可是真正有着人生阅历和游戏经验的人才知道,无论哪个世界真正能够主宰一切的,还是一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都得低头的,何况你一个小小山庄?

    时间已是傍晚5点20分了,当前的选票已经是738票对730票,双方的差距已经不足10票了,距离结束不足10分钟。

    山庄的气氛空前的紧张压抑,少看来回不安的在剑石边踱着脚步,如果他胜出,那么一会他可以直接走进大门去,可以开始准备继位大典了。

    肥螳螂和婚纱琪与一万富翁等人站在山庄大门的一株桃树下,他们的脸sè也并不自然,如果就这样失败了,那实在是让人yu哭无泪,只差半步就能挫败少恭的yin谋,最终却倒在不足10票的选票上,这样的失败简直让人郁闷得可以去跳楼。

    然而就在5点25分的时候,整个山庄躁动起来了,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少恭浑然一惊,火速低头观看门派频道,齐士奇手上的那张票终于投了出去,翠绿sè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代表肥螳螂的阵营中。

    紧接着,肥螳螂的票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731票!”

    “732票!”

    “733票!”

    “734票!”

    “735票!”

    少恭的脸顿时抽搐了,他就像全身抽筋一样,五官迅速被扭曲在了一起。

    因为他看到5点29分的时候,肥螳螂的票已经暴涨至855票了,而他的票却停滞在749票上,再也一动不动。

    随着““丁”的一声响起,大选时间结束,系统声音回dàng在每个山庄玩家的耳朵中:“藏剑山庄第三任庄主由肥螳螂担任,鉴于此次选举公平公正的……………”系统声音很快就被山庄大门口数百名支持肥螳螂的玩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给淹没了,婚纱琪和一万富翁高兴得又叫又跳,几乎是喜极而泣。

    最关键的时刻,齐士奇还是站在了肥螳螂这边,毕竟肥螳螂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如果让山庄落在了少恭的手中,鬼影庄主和他这再年来的心血就白费了。

    面对如潮的欢呼和掌声,肥螳螂也笑了,他一挥手,所有玩家都很快安静下来了。

    肥螳螂又lu出了他那种弥勒佛般的和蔼笑容,高声道:“姐妹们,兄弟们,我们现在去接我们的老庄主上山好不好?他为了山庄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为了保护山庄的财产和尊严,现在受了重伤,他应该用我们山庄最好的药,在山庄中养伤,你们说好不好?”

    上千玩家整齐回应的声音就只得一个字:“好!”

    声音振耳yu聋,响彻云霄,这次就连支持少恭的玩家都被这种欢腾的场面感染了,跟着少恭也许有利可图,可见到现在这情形,如果跟着肥螳螂混,也并不见得没有前途啊。

    齐士奇是被晨光曦、烟九、四姑娘、婚纱琪等人拥簇着上山的,他的内伤实在比想象中伤得还要重,只要一走得快了,连体质几乎都无法恢复。

    肥螳螂已经快步迎上来拱手作揖了:“公子,这一天一夜实在是让你受委屈了,不过还好,山庄还是那个山庄,并没有落入小人之手。”齐士奇笑道:“管家,错了,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庄主了。”“不敢!”肥螳螂谦虚道“公子的话仍然是我们山庄的命令,公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婚纱琪愤然道:“少恭那家伙呢?、,

    一万富翁笑道:“他还敢留在这里么?早就自动退出门派跑了。”肥螳螂拱手道:“公子,要不要我发出山庄的通缉令追杀他?绝不能让这小子溜掉。”

    齐士奇虚弱的笑了笑,没有答话,他只是回过头,往山下的驿镇望去,目光显得有些茫然。

    此刻山下谢家驿的白家人小院中,张赫也默默的注视着半山腰的藏剑山庄,他虽然看不见欢腾喜庆的场面,可是山庄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却是清晰可闻。

    只不过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高兴的神sè,反而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和凝思。

    夜幕再度落下,投下一片永恒漆黑的yin影,把他完全没入进去。

    张赫再一转身,整个人就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大白
    这一夜的月色特别好。

    月色金黄,月色轻柔,弯弯新月既不亮得晃眼,也没有夺去满天繁星的璀璨,可说是相得益彰,相互辉映。

    这正如很多事,不能一家独大、一支独秀、一食独肥。

    肥螳螂显然是深谙这个道理的,所以他轻轻的在草丛中迈动脚步。

    这里是距离谢家驿5里外的一处僻静小山坡,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在这里,难免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时候,他应该出现在藏剑山庄,准备即将到来的继任大典。

    不过现在他已经是庄主了,用不着再像当管家时那样事必躬亲,事事都要他去亲力而为了。

    现在这些事情,只要他安排下去,护法堂主香主弟子们都会帮着去准备的,他只要安心等着几天后的继任一刻到来就是,就像晨光曦和三姑娘的婚礼仪式一样,那只需要走个形式而已,对于之前的大选,那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比较重要的时刻,至少对他来说很重要。

    草丛中忽然有轻微的响动,像是风掠过树叶的婆娑声,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夜行人在施展轻功。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到这个是非之地呢?这个地方的是非不是已经在天黑之前就结束了吗?

    来者果然是个黑衣黑巾的蒙面人,他身形有些瘦小,身子也有些孱弱,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精光四射。

    肥螳螂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笑容永远都是那么和蔼亲切。

    而看到黑衣人掷来一坛美酒,他的笑容就显得更加和蔼亲切了。

    “如何,顺利吗?”黑衣人问道。

    肥螳螂喝一口酒后才道:“你觉得呢?”

    黑衣人盯了他半晌:“你能喝得下这庆功酒,看来已经是大功告成了。”

    肥螳螂道:“你那边呢?”

    黑衣人道:“也很好!”

    肥螳螂似有些不放心:“有多好?”

    黑衣人笑道:“金麦郎昨晚已经被生死判的高手群杀在藏剑客栈,声望已经跌到了1900点以下,自动降为了名剑山庄的护法,名剑山庄的大选将在明天早上9点正式开始。”

    肥螳螂眨眼笑道:“那么你也应该准备得已经很充足了吧?”

    黑衣人接过他递回来的酒坛子笑道:“所以,我也可以事先喝一口庆功酒了。”

    酒精是冰冷的,但是一下去肚子里就仿佛有股火燃了起来。

    酒本来就容易让人兴奋,尤其是人们在欢喜的时候,就喜欢用酒来助兴。

    肥螳螂显然是兴奋了,无论谁成功实现了这套计划都值得兴奋:“金麦郎只怕死也不会想到你才是真正的新庄主。”

    黑衣人笑道:“齐士奇又何尝不是?他还傻乎乎的支持你担任新庄主,他不但可笑,而且简直就是条可怜虫。”

    肥螳螂大笑:“他们两个人自高自大、自以为是,根本就想不到我们两人联手,甚至是不动手就能轻松就能打垮他们。”

    “他们当然想不到我们才是朋友。”黑衣人也大笑着,顺势摘掉了面上的黑巾,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月色刹时间变得冰冷,谁也想不到这人竟是名剑山庄的大师兄百里风。

    这一刻,所有的真相才真正的水落石出,原来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计策,全都是肥螳螂和百里风设计出来的。

    张赫终究还是没有发现一些更为深刻的细节。

    要成功实现这个庞大的计划,就只有对两个山庄陈年旧事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做到,也就是说,这不是名剑山庄的人在搞鬼,就是藏剑山庄的人在使诈。

    这计划虽然巧妙,但也并不是没有漏洞的,尽管张赫的大部分推测正确,但还是有几点被他忽略了。

    第一个就是他和钟舒曼、肥螳螂在天香楼与金麦郎和谈,纵然金麦郎功力高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一筷子隔空就把肥螳螂打得半个身子瘫软在椅子上。

    要知道肥螳螂也是4转中人,金麦郎不过是4转中比较杰出的高手,差距不可能拉大到这个地步来,所以,肥螳螂的演技并不高明,但对当时的情形和氛围来说,张赫忽略也很正常。,

    第二个破绽就是当天的送亲,作为扫除沿途可疑人事的探路先锋,百里风是比送亲队伍先出发的,所以,三姑娘被挟持后又能抢到送亲队伍的前面去,没有百里风的接应或是大开绿灯放行,割头颅的计划是万万不可能实现的。

    第三个恐怕连张赫也想不出来,其实在他第一天进入越州境内,目睹满地藏剑山庄弟子的尸体,他就无意中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那是肥螳螂和百里风雇人故意制造惨剧,藏剑山庄一周之内发生多起被袭事件,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断增加齐士奇的心理压力,预感到大战即将来临,同样,在名剑山庄这边也会发生类似的事件,导致金麦郎也会感觉到大战将至。

    最后两人再以送亲队伍上的人头作为导火线,两个老大都会忍无可忍,进而爆发决战。

    只不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是金麦郎还是齐士奇,不管谁失败了,继任者都是百里风或是肥螳螂,即使昨晚决战失败的是金麦郎,那么最后被暗算在客栈里或是山庄的人就换成了齐士奇。

    所以,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的谢家驿之争,最后获利的人始终是他们两个。

    只会有他们,不会有别人。

    他们最终会在欢呼与礼颂中风风光光的继位。

    这一连串的阴谋和计划简直可说是妙到颠毫,无人能破。

    百里风又灌了一口酒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烟九和四姑娘是叛徒的呢?”

    肥螳螂的脸顿时失去了笑容,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往事,因为当年他就是渭水七寨中的一名强盗,又参与了抢劫新州一号镖局的案子,只不过那时候他连1转都没有,是个25级的白板。

    结果等到4转的何日君再来上门杀人,他这个白板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被何日君再来秒杀了三次。

    那时候的死亡不像现在,那时候条件艰苦、环境恶劣,玩家掉一级就等于掉一块肉,痛得你无法呼吸。

    也许何日君再来、烟九、四姑娘都不会认得他这个无名小卒,可是他却永远的把这三个仇人记在了心中,那时候他就发誓此仇一定要报。

    现在他的确报了,烟九和四姑娘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最终还被驱逐出门派,从4转倒退回3转,他当年受到的侮辱,今天以十倍的代价还了回来。

    只是没能亲手解决掉这两个人,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不过见他脸色难看,百里风赶紧岔开了话题:“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少恭是藏剑山庄叛徒的呢?”

    肥螳螂这才又露出了笑容:“他早就和金麦郎有了勾结,而且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勾结金麦郎。”

    “为什么?”

    肥螳螂冷笑道:“齐士奇总是安排一些小任务给他,他平时也自视甚高,这样下去时间一长,他自然就会生出不满之心,我找人暗中跟踪了几次,发现他和你们山庄的三姑娘有过几次接头,三姑娘是金麦郎最忠实的部下,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有问题了。”

    百里风恍然道:“难怪金麦郎一到谢家驿就安排我和西门剑去杀婚纱琪和一万富翁,给出的情报路线非常准确,这么说来是少恭提供的,嘿嘿,他自以为自己可以稳操胜券的继任,却想不到他这是在帮我们的忙。”

    肥螳螂笑道:“他们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更想不到我们已经暗中和生死判取得联系,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各自成功继任,他们就可以获得五分之一的地盘。”

    百里风的脸上虽然也在笑着,但眼中却毫无半丝笑意:“谢家驿的问题以后怎么处理?你现在可是一庄之主了。”

    肥螳螂笑道:“你也迟早会是的,等你大选成为一庄之主后,我们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和谈了,届时五分之二归名剑山庄,五分之二归藏剑山庄,五分之一归生死判。”

    百里风阴恻恻的笑道:“那五分之一归生死判,你就不怕你门下的弟子们不满么?”,

    肥螳螂的笑意更浓:“我既然敢让出那五分之一,就一定有消除副作用的办法。”

    百里风的眼睛终于闪出了笑意:“所以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合作,因为你比金麦郎和齐士奇都更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独食不肥,一旦你有了好处,我也肯定会有的。”

    肥螳螂笑道:“我要是有肉吃,你就肯定不会喝汤。”

    百里风笑道:“只顾着自己吃肉的人,往往到最后连骨头都啃不到。”

    肥螳螂眨眼笑道:“所以我们是朋友?”

    百里风笑道:“当然是朋友,我希望永远都是。”

    说到这里,两人都同时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许久,他二人笑得够了,百里风才道:“这里并非久留之地,你还是赶快回你的藏剑山庄,如果不幸被人看见那就不妙了。”

    “现在这个时候,绝不可能会有相关人士来到这里的。”肥螳螂笑着拱手,“但我还是先走一步了,期待你的捷报早日传来。”

    “放心,很快你就会听到的。”百里风也笑着拱手。

    说完,两人各自施展轻功,夜鹰般的消失在月色下。

    可是,这个地方真的绝不可能有相关人士出现吗?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呢?

    此刻的草丛深处,潜伏了很长时间的另一个黑衣人静静的站了起来,凝视着两人各自远去的方向。

    他也一样叫人看不到黑巾下的真面目,他的眼睛同样在夜色下闪闪发光,如果你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睛中充满了一种深邃的神色,一种隐藏着愤怒和杀机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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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复仇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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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晨,天空放晴,万里无云。

    阳光下的微风和煦温暖,四月里的青山万物复苏,漫山的桃花开得正艳。

    藏剑山庄就被一片又一片的粉红色拥簇在花丛中,今天是山庄第三任庄主肥螳螂的继任大典之日。

    其实这个继任大典虽说是走走过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至少在谢家驿中生意做得比较大的客栈掌柜、当铺先生、药房老板、杂货商贩、青楼老鸨以及各路大大小小的npc等等,他们都会一一来拜访的,不但表达对山庄平日庇护的感激之情,更是要记住新庄主的模样,免得将来搞错了。

    尽管藏剑山庄近年来的声名已远不如当初,但是除本庄之人外,还是有些宾客闻讯赶到了。

    其中自然就有丐帮越州总坛9袋长老晨光曦,晨光曦的翠花虽然是因本次两庄争斗而挂的,但是真凶已经纠出来了,目前少恭已经挂在了丐帮的黑名单上,同样的道理,除非发生奇迹,你少恭还是准备着大不了看人生豪迈,不过是删号重来。

    之前那一行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又回来了,北方电机、佐の强哥、kiki、云寒影也在正厅的椅子上正襟危坐,一个个红光满面,满口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前几天,他们视藏剑山庄为瘟疫一般,惟恐惹祸上身,纷纷避之不及,而现在真相大白山庄平安,新庄主继任,藏剑山庄仿佛又变成香饽饽了,个个都争先恐后的上门恭喜,沾沾喜气露露脸。

    唯有齐士奇落寞的坐在正厅偏僻的一角,面带微笑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们。

    他虽笑着,可是他的笑容却显得多么落寞、多么无奈,因为也在几天之前,他还是这里的主人,谁知道几天后,他就不再是主角,而沦为了一个看客。

    不过你用不着为他鸣不平,也不用指责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因为这就是人生,几乎是每个人的人生。

    人生起起伏伏、跌跌撞撞,人生本就如此,烟花散尽后只剩下黑暗寂寞,繁华落幕后便是人走茶凉。

    如果你懂得这一点并看透了它,你的人生烦恼也会少很多,就像现在的齐士奇一样。

    他虽然有点儿不习惯,可是他还是笑着,因为他知道,无论多么不幸还是难过,笑容永远是人类继续前进下去的动力。

    即便是现在他面对走上来打招呼的这个人,他也仍然保持着微笑:“贵客大驾,欢迎之至。”

    来者不是别人,居然是那天在牡丹楼被张赫干掉的白马公子。

    白马公子永远高帅富的贵族公子形象,他除了来道贺之外,自然是免不了要奚落齐士奇一番的:“齐护法客气了,客气了,呵呵……”

    他不再称齐士奇为“公子。”而故意称“齐护法。”他言语之间透出的讥讽和嘲弄,那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的。

    齐士奇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时白马公子才走上正厅的上台,台上还有一个赤身虎皮的大汉,也是那日在牡丹楼中的人,正是放箭远射挂了马君梅和华飞虹的西凉序。

    白马公子和西凉序一起揖手道:“恭喜螳螂管家荣升藏剑山庄第三任庄主,这里有三十件25级的珍贵级装备奉上,以便山庄早日发展壮大,成为武林大派,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聊表寸心。”

    西凉序当然要来捧藏剑山庄的场,长江三十六道水路联盟是4级帮派,人数超过10000人,每年武装自己门派的装备多数是从藏剑山庄以比较便宜的价格批发出来的,他来捧场那是必须的。

    而此时正厅人生鼎沸,灯火辉煌。

    辉煌的灯火中,戴着象征山庄宗主的剑侠箍、佩着麒麟剑、穿着如雪白衣的肥螳螂笑着还礼:“白马公子和西凉帮主都太客气了,请上座,上座。”,

    以前那笑容可掬、甚至笑得有点谄媚讨好的肥螳螂不见了,他一褪当管家时拘谨、卑微、恭顺的神态,此刻的他佩带讲究、举止得体,举手投足之间无不体现出尊贵、庄严、孤高的一庄之主身份。

    这是他今天早上亲自接待的第二十三波宾客,虽然此刻也有些疲累了,但他还得强打精神,强颜欢笑,笑得甚至是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僵硬发酸了,可他还必须得笑下去,因为他是庄主,他不能怠慢每一位前来贺喜的宾客。

    一派之主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当的。

    你明白这些假大空的客套其实也很虚伪,可礼仪上的面子无论如何你也过不去的,既然扮演了庄主这个角色,那就必须把它演下去,而且还要演好,这也是人生。

    “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幸福的烦恼吧。”肥螳螂是这样想的。

    正厅里熙熙攘攘,终年森寒的正厅此刻才多了几分人气,才让人感觉热闹繁华,才依稀有了几分名门大派的氛围。

    依稀恍惚中,一条人影终于出现在了正厅大门。

    看见这个人,第一个站起身的就是晨光曦,齐士奇也露出了会心温暖的笑容。

    张赫活像上京赶考的书生,背着箱笼摇晃着走了上来,长长的作了一揖:“恭喜肥庄主继任成功。”

    无论肥螳螂是庄主还是管家,熟悉他的人都称呼他为螳螂庄主或者螳螂管家,很少直接带个“肥”字出口,因为只有敌人或者看不起他的人才这么喊。

    肥螳螂已经迎了下来:“武兄切莫客气,这次我山庄出了内奸,全蒙武兄辗转来回奔走才得以铲除,武兄的功劳,我感激不尽。”

    张赫还是长揖不起:“庄主历经千辛万苦,艰难坎坷,忍辱负重,两年磨一剑,如今成功荣登庄主宝座,实在是可喜可贺。”

    这番话问题就很大,他故意说出“两年磨一剑。”其实无非就是让肥螳螂知道,我张赫绝对不是傻子,你肥螳螂骗过了金麦郎、也骗过了齐士奇、甚至是骗过了这里所有的人,但是你并没有骗倒我张赫,我还是清楚事情真相的。

    肥螳螂扶住他的手臂:“武兄行此大礼,我实在是愧不敢当,武兄请起来上座用茶。”

    张赫是起来了,但却没有上座,而是一瞬间握住了肥螳螂的手,其动作之快看起来就像是真正pk动手一般,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看起来就和其他道贺的宾客并没有什么不同。

    张赫笑道:“小弟对庄主好生佩服,不禁想与庄主把酒言欢!”

    肥螳螂怔了怔,用力握住张赫的手道:“武兄既然有此雅兴,今天我自当陪武兄一醉方休。”

    这话一说完,张赫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对方的手掌蔓延到自己的手臂上来了,这分明是肥螳螂暗自催动了力量。

    这一刻,荣华尊贵、和蔼可亲的藏剑山庄庄主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阴险狡猾、算无遗策的“神秘人。”他动人的微笑中仿佛隐藏着一丝阴毒狠辣的神色,仿佛在故意告诉张赫:

    “这一切是我做的又怎样?你又能把我怎样?你就算说出来,这里会有人相信你么?”

    的确如他所说,就算张赫大声喊出来,说出事情真相又怎样?恐怕在场的人不但会觉得他可笑,而且还会把他看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张赫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猛的一催动初升境的力量,手掌反握了回去。

    肥螳螂脸上笑容终于消失了,张赫初升境力量的底蕴并不浅薄,无论谁被他这么一握,都不会露出愉快笑容的,他微笑的神色仿佛也藏着一丝愤怒和凌厉,仿佛也在告诉肥螳螂:

    “既然你敢让我知道了这一切,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人把我当作棋子的,既然你要下一盘很大的棋,现在棋局终了,就该让我将你一军了。”,

    两股初升境的力量对抗,这种情况下只会出现两种可能,一种是肥螳螂被握得露出痛苦的表情,另一种就是张赫被握得跪下去。

    但是面对满堂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肥螳螂怎么可能露出半点出丑的表情?而张赫又怎么可能跪在他的面前?

    没有人能让张赫下跪,任何人都不能!

    于是这样的冲突只能让两人在暗中把战斗升级,两人几乎又同时催动了润物境的力量和初升境的内功。

    两力相撞,在掌间蔓延、碰撞、交击,两个人的头上不断冒出“—15”“—23”“—29”的红伤数值。

    正厅里的其他多数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齐士奇等人和宾客们不禁都变了颜色,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战斗升级到润物境的力量和润物境的内功,两人脚底下的白玉石板“咔嚓咔嚓”碎裂,强大的内劲已让地板都承受不了摧残了。

    可是这两人死也不肯松手,其实不是不肯松手,而是已经无法松手了。

    双方的真力已出,这个时候谁停止用劲而先缩手,必被对方的后着击中,而后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的眼珠子都鼓得老大,呼吸逐渐急促,心跳逐渐加快,两个人都非常不好受,这一战无论谁最终胜出,必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两人竟都还不松手,也许还能让肥螳螂支撑下去的,就是面子,他绝不能在宾客面前掉了面子。

    而能让张赫支持下去的,就是一股气,一股怒气,一股血气,一股勇气,正是因为有了这股气,弱者才能战胜强者,菜鸟总能击败高手。

    肥螳螂似也没想到张赫居然如此顽强执着,他正准备催动妙化境的内功,这时候异变突然出现了,一股凌厉的掌风从天而降,直奔他的天灵盖而来。

    谁?

    是谁?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不顾礼仪竟然敢在继任大典上出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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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庄大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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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用出掌风的人无疑很聪明,隅塑施为不但避免被二人的真力反弹所伤,而且还可以很好的干扰肥螳螂。

    掌风犹如一团乌云卷袭了下来,看似汹涌咆哮,实则杀伤力并不强。

    肥螳螂全身晃了晃,脑袋上飘出了一个-169的红伤数值,跟着抽手倒退了几步。

    这时他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丐帮的《劈风掌》,目前在这正厅里的丐帮中人就只得一个,那就是晨光曦。

    晨长老,你这是…”肥螳螂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经看见张赫的风雷棍以横扫千军”的形式拦腰扫了过来。

    当当当”一阵乱响,风雷棍扫翻了卜上的一片烛台和铜灯,五六团火俅直奔他面门而来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门”肥螳螂人惊,再度往后滑出一段距离,沉着脸道“山庄弟子何在门拿下这此前来捣乱大典的杂乱人等。”

    他是庄主,他的讣令还是有效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也是很多的,所以正厅一瞬间就围了一群人上来。

    只!今的张赫可不是转或是白板时的菜鸟了,以他的实力底蕴和战斗理念,转玩家对他几乎没什么威胁,只见风雷棍在七八道剑光中穿梭,正厅中央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整个藏歹山庄大乱开来。

    晨光曦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宾客的模样飞身从椅子上跃起,双掌齐出,《劈风掌》产生的掌风犹如暴风骤雨一般卷向正厅高台,别人都没看见肥螳螂是怎么闪避的,只见高台桌椅乱掀乱飞,其中一张桌子飞起砸在白马公子的额头上。

    白马公子大怒:你是什么东西你竟六袭击我武当中人门”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没人会给他解释的,晨光曦回答他的就只有一掌,掌风不但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而且连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翠花你死得好惨呐我一定要给你报仇…”光曦老师的攻击风格就是一边打一边要喊出声来。

    你若以为他是个二货你就错了,之前他和张赫在名剑山庄的树林中打得很白痴,那无非是演戏给四姑娘看,现在却是真正的悲愤填膺,每一掌都是不留余力的。

    面对丐帮这种凌空伤人的武学肥螳螂根本无法近身还手,只能不断的后退闪避。

    但他现在绝不敢逃,他现在是庄主,是老下一。

    老大可以死,但绝不可以逃,但他也不能死,因为这一死,他刚刚超过z四点的声望就会跌下去,这个庄主还没来得及当一上午,恐怕就又要变成管家了那样子的话也许是《王朝》历史上最短命的一庄之主了。

    白马公子被晨光曦混乱中一掌打废了力。点体质,一时间恶向胆边伸,而且他早就盯住了张赫,于是腰畔长步拔出,趁着这个乱军机会新仇日帐一起算。

    可惜的是他虽还是那个高帅富的白马公子,但张赫却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张赫了。

    白马公子的长步跟当初在牡丹楼一样一剑凌空、剑影重重,看上去虚虚实实、假假真真,于是乱军中斜斜刺来,看上去很不好半断其来路。

    但张赫这次却不管你那么多,照样一棍扫了出去。

    在白马公子的眼中,张赫的风雷棍明明才扫到一半,但是眨眼间就嘭”的一声扫在他的前胸。

    2转的内功和力量境界不司,导致出手的效果和速度也不司,这一棍砸得白马公子的胸口如遭雷击,死狗一般的滚了出去,撞翻了一大片桌子板凳。

    伤害数值居然是三个2。

    这不可能!”白马公子显然不敢相信张赫实力进入如斯,他站起来大吼一声:西凉帮主,你愣着干什么门”

    西凉序一咬牙,手持长弓也加入了战团。,

    其实他这时候选择加入进来并不明智,因为他属于远程职业,正厅这么多人,这么狭小的地方,他的长弓根本不可能搭箭拉弓,不过他的长弓还是舞得犹如一片刀光。

    原来,他的弓弦钰利如剑,远可射人于百里之外,近战也是一把好武器。

    他一加入进来,张赫就顶不住了,四周二三十把剑围着他,头顶还有一张弓仿佛一把悬着的歹,随时都可能给他造成致命一击。

    武兄勿慌,我来助你!”齐士奇强行催动只剩下一层境界的内功和身法,挥舞着长剑掠进阵中。

    他本来就是藏步山庄的人,此刻竟不惜挥剑对准自己人。

    你可以觉得他有病,甚至觉得他吃错药了,也许他这么做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张赫的信任,所以他什么也没有问,挥剑杀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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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网恢恢
    《王朝之剑》

    把螳螂虽然接住了这根要命的袖中箭,但是此刻两道红光飞虹般的从屋顶上的横粱飘下,那俨然两条绯红的灵蛇一般,猛就窜上了高台,与肥螳螂的那道黄sè剑光纠缠在一起。

    又是一阵急促的兵刃撞击声,来者显然武功不弱,红光几乎都是以弧线扩散的方式在攻击,走的是飘逸、迅急、连绵的多变化攻击路线,江湖中的女子娄手多以这种风格为主。

    单从剑法上看,两人的实力似乎不相上下,实际上就这么打了六七个回合,肥螳螂猛的一掌击出,来者闪避不及,只能以掌对掌,被震得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后从高台上往后掠走,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齐士奇的身边。

    张井终于又看见了钟舒曼的身影,她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气质,拆红针拿在她手上,绯红的光芒映亮了她的容颜,更添一份飒爽的英姿,看起来更容易联想到那漫山的桃huā。

    因为她虽还比着战斗出手的姿势,但却朝转头张赫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很少笑过,但这一笑却仿佛桃huā盛开在微风中,又仿佛寒冰在融化在春天里,即使用倾城一笑形容也毫不为过。

    这一刻正厅已经不在,山庄已经不在,满堂的刀光剑影和呼喊厮杀也已不在,甚至连山坡上那些纷飞的粉红huā瓣都不在了,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刻的空灵。

    也许这是张赫的《王朝》生涯中见过最美好的笑容之一。

    因为这之前所有因为张赫“误杀”产生的不安、惊晤、难受、疑云、愤怒统统湮灭在这张笑颜中。

    他并不是觉得钟舒曼笑得很美,而是感ji,深深的感ji。

    他感ji的是钟舒曼的这种信任,这种一路风雨摇曳后还能保持的信任,不用多问一句话,不用多说一个字,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足够说明一切。

    那也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侠肝义胆的惺惺相惜,风雨兼程的同舟共济正如白首如故、倾盖如新,有些人天生注定就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不过战局ji烈,高台上肥螳螂的麒麟剑已经占了上风,光曦老师的《劈风掌》施展不开,此刻已经在节节败退了。

    张赫一声清啸,重新掠上高台直袭肥螳螂的后背。

    这时齐士奇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螳螂管家武功不弱,武兄这样做无疑是凶多吉少。”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钟舒曼只是淡淡的答道:“他这么做,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收场的。”

    齐士奇忍不住道:“那他何必再回山庄来呢?”

    钟舒曼道:“因为他这次回到山庄来本来就是打算跟公子你同生共死的,他不能让你永远被骗下去他宁可死也要证明肥螳螂才是真凶,因为公子你一直很相信他。”

    这番话说完,齐士奇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因为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此刻的他是不是也已经热血沸腾?是不是也已经被张赫所打动?

    江湖中多少的英雄豪情、快意恩仇是不是就因为“你一直相信他”这句话?

    藏剑山庄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山庄变成了战场,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以肥螳螂为首的,一个是以齐士奇为首,一千多弟子分成了两拨人相互残杀。

    高台上,北方电机和佐*强哥迎战婚纱琪和一万富翁,光曦老师转身攻向西凉序,白马公子被齐士奇拦住,而张赫和钟舒曼联手对付肥螳螂。

    即使是2v1张赫和钟舒曼也没占到便宜,肥螳螂除了剑法了得外,掌力居然也不弱,钟舒曼不断被震得飞出去,只能依靠轻功减弱缓冲和伤害,而张赫也只能依靠剑式上的险招来抢攻。

    装潢得豪华喜气的藏剑山庄正厅完全成为了硝烟四起的战场。

    肥螳螂一边打一边冷笑他已看出张赫和钟舒曼难以抗衡自己,只要时间一长,他们的属xing就难以支持长时间的消耗战,所以这一战他还是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他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此刻的张赫攀附在一根柱子上,反手一刀掷出流云刀居然脱手飞出,这种险招只有在迫不得已的紧急时候才用出,现在张赫用出,无疑到了矜驴技穷的时候了。

    但这一刀对肥螳螂来说没有任何威胁,肥螳螂催动妙化境的内功,麒麟剑就把流云刀磕出了窗外。

    这时候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半空中的张赫忽然扑下来,像老鹰扑小鸡的姿势,这种姿势对于手无寸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自杀跳楼的姿势。

    但是这一刻,张赫背上的箱笼忽然弹起,新武器王朝之剑终于出手,就像变形金刚一样在短短一刹间变成了一根长长的棍子。

    这当然不是风雷棍那样的长直棍,而是一条长这四五米的多节棍,仔细数一数,居然有五节,首尾两节的两头上装有锋利的弯刃,闪着刺人的寒光。

    其实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口箱子宴要绝顶级的《基础术》了,因为这是冷门武器,你若不对多数武器的运用套路熟娄,怎么可能舞得动?

    现在张赫就舞动了,而且舞得就跟杂耍一般,这根五节棍在他的手上仿佛变成了一个螺旋桨,宛如龙卷风似的卷了过来。

    肥螳螂下意识的斜劈过去,只听得当的一声,龙卷风果然停止,位于最前面的一节果然被挡住,可是这么一挡,五节棍的最后一节就从张赫的身后魔术般的反打回来。

    肥螳螂反应还真是很快,惊吓中猛的往后弹跳,但是棍尖上的弯刃还是把他的脸划…开一条血口子,伤口深可见骨。

    红伤数值:“-233!”

    肥螳螂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怪武器,威力居然这么大?

    化当然不知道这王朝之剑的攻击力是(力量十内功)*1.2,准确的说,目前张赫全身各处属xing和境界都运在极限状态,真实的攻击输出是山8点。

    如累不是肥螳螂的防御接近200点,他挨一棍就得举白旗,挨两棍就直接高唱欢哥的《从头再来》。

    这攻击原理就好比动物界的鹤蛇之争,仙鹤与蟒蛇对峙,仙鹤往往都不敢主动出口去啄蟒蛇。

    因为你去啄蛇头,蛇尾就会迅速把你缠住:你若去叼蛇尾,蛇头就直接咬你一口。

    这五节棍正是如此,你去挡前头,后面那一节就迅速反打,你若去制后面,前面就太容易得手了,迅速给你一勾枪。

    肥螳螂没有应付这种武器的经验,而且不敢再挡了,只能退。

    可是他这一退,张赫又开始耍杂技,把五节棍舞得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而且这小子还运用了《踏歌行》,逼得肥螳螂只能往窗外跳。

    他这一跳就完了,因为刚一跳到大院的huā园中,耀眼的阳光好象变得更刺眼了,简直亮得不正常。

    无数道细巧剑影组成的两面剑网一左一右的朝他罩了过来,几乎把他当自投罗网的鱼一样,两面剑网迅速朝中间收拢。

    收拢之时,剑网所过之处甚至把huā园里的草木huā朵搅成了烂泥。

    肥螳螂是识货之人,他只看了一眼就没多看了,因为只要是个《王朝》玩家都能看出,这是蜀山剑派的《万剑诀》,无论你多么牛叉,这种剑网都不是你凭一股血气能去硬扛的,至于从这剑网的缝隙中钻出去?这种念头你最好有莫要有。

    肥螳螂不愧为高手,剑网合围之时,他居然施展出了《蜻蜓点水》倒行逆施,足尖踮在草尖不断的后退倒飞,手上的麒麟剑化为一片光幕磕挡小剑影。

    “当当当”一阵急响,他居然从这么密集的剑网中全身而退了。

    如果说他这一下子闪躲得漂亮的话,可是如此尽全力的防守,那么早就把自己的后背给卖得一干二净。

    只见一柄粗大的狼牙棒从草丛中飞起,狠狠砸在他的后腰上,肥螳螂闷响了一声,顿时摔落在草地上。

    红伤数值:“-51!”

    伤害数值是很低,可是他这口气已经衰竭,试图重新催动身法跃起已经来不及了,他只看见两把鸳鸯双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两把剑只要稍微动一动,他的脑袋就要搬家。

    这时一个肆无忌惮的粗笑声从huā园另一头传来:“哇哈哈哈哈,人生在世,偷袭二字,别说你是肥螳螂,哪怕你是华南虎,也得吃俺老孙一棒。”

    一听这种猥琐而粗旷的笑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只有胖子这种无耻的家伙才会使用这种损人的伎俩。

    这一刻,马君梅、华飞虹、肖玲玲、胖子的武器全都架在了肥螳螂的全身各处,飞掠出来的钟舒曼一只玉手伸出,闪电般点了他大tui和前xiong七处大xué,肥螳螂躺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了。

    跟着张赫的五节棍又赶到了,正中他凸起的啤酒肚,这一棍砸得他差点把今天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又是一个“-233。的红伤数值产生,肥螳螂彻底丧失战斗力了。

    战斗时间还有10分钟才能过去,现在肯定下不了线,回城卷一用还是在这里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机关算尽还是栽了,栽在了张赫这个毛头小子手上。

    如果说肥螳螂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那么张赫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如今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

    肥螳螂唉,肥螳螂!!。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元凶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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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不到吧?”张赫收回五节棍,王朝之剑又变回箱笼的形状背在了他的背上。

    “我确实没有想到。”肥螳螂躺在地上叹息,“本来你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但是我太低估你了,所以现在我失败了,我毫无怨言,只是有几件事我不太明白。”

    张赫点头道:“有些人的临终遗言自然是有价值的,我也很想听听你有什么疑问?”

    肥螳螂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头上来的?”

    张赫笑了:“我本来也没怀疑是你,但是从你当选庄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这件事的巧合点太多。”

    肥螳螂忍不住道:“有哪些巧合点?”

    张赫道:“我一来到谢家驿,就遇见了你,那时候藏剑山庄就死了八名弟子;跟着我从白家人那里回到山庄,山庄的运输队伍就恰恰遇袭;然后我和钟姑娘到了快活林,不早不晚的就遇到了金麦郎;等我到了名剑山庄,又不幸碰上了三姑娘被砍了脑袋;而我回到藏剑山庄,金麦郎又恰好上门挑战;最后门派大选,你又恰倒好处的参与竞争了。”

    肥螳螂道:“这些能说明什么?”

    张赫笑道:“这些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这些看似凌乱又毫不相关的事情结合起来,每件事的背后都隐隐有你的影子,你都全程参与了这些事,有几件虽然你没参与,但是你也知情,而婚纱琪和一万富翁却是基本上不知情,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肥螳螂冷冷道:“好象这并些不能证明我就有问题吧?因为这些都不能成为证据。”

    “当然不能。”张赫冷笑道,“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当初依靠烟九和四姑娘在名剑山庄里悄悄递给我的那个纸卷。”

    肥螳螂当然不会忘记,他疑惑道:“那个纸卷有什么问题?”

    张赫悠然道:“那个纸卷里面包了十张纸,除了第一张和最后一张没有画图外,另外八张都是画有图的,那么短小的纸张,画出来的图却是栩栩如生,跟真人都差不多了,这个问题就很大,因为画这张图的人,他不但是个画师,而且级别至少是宗师级以上的,否则他就不可能在那么小的纸张上画出那么精美的图来,除此之外,他还要见过我、四姑娘、三姑娘、钟姑娘四个人,你说说看,他应该是谁?”

    钟舒曼讶然道:“难道是他?”

    张赫望着肥螳螂笑道:“肯定不是他,因为宗师级的画师实在是太费精力了,肥管家显然不是那种愿意把精力放在水墨丹青上的文人雅士,况且我们到达快活林,也就停留了小半天的时间,你说说我们都见了哪些人?”

    钟舒曼这才恍然大悟,之前肥螳螂自己都解释过:“他不再是战斗玩家,而是选择厨师、渔夫、花匠、画师等生活职业。”

    肥螳螂的瞳孔终于开始收缩,他没想到自己复杂精密的计划,竟然在这个细节上出了问题。

    正应了那句老话,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无懈可击的计划,无论计划多么完美,总有那么一两处会露出破绽的。

    这正好比现实世界里的那些游戏程序,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一套绝对完美的程序,其中肯定是有一两处漏洞的,否则的话,哪来漫天飞翔的外挂呢?

    如果说肥螳螂是超级程序的话,那么张赫就是无敌外挂。

    张赫笑道:“所以画这些图的人就只得一位人选,他不但见过我们,而且也要对名剑山庄内部的人很熟,更重要一点,你能够打动他,除了万里青冥这个引见人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当时还有谁能画出这些图来,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收买他的?”

    肥螳螂冷笑道:“他的价钱并不高,不过100两黄金而已,他一天沉迷在水墨丹青、厨艺花卉中,你应该知道在《王朝》中玩这些,开销一点也不小。”,

    张赫摇头道:“我只知道一个人如果被标上了价钱,那么这个人也就不值钱了。”

    肥螳螂继续道:“可是你也别忘记,我可是齐公子亲自投了我的票,推荐我当庄主的。”

    “我知道。”张赫厉声道,“公子他受了你的蒙蔽,上当受骗无可hou非,可是你的问题比少恭还大,因为从三姑娘被杀开始,到金麦郎上门挑战,这些事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把这些阴谋进行得这么复杂诡秘?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见得不光,他肯定是一个大家都认识并且是很熟悉的人,假设这个神秘人大家都不认识,他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当然你可以辩解为这个神秘人是名门大派的人,而真正名门大派的高手,他用得着这么做吗?直接上门找茬就可以了。”

    肥螳螂的瞳孔收缩得更厉害,但他还是忍不住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呢?”

    张赫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财力物力精力,难道就是为了杀一两个人那么简单吗?这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换言之,这一系列的事件过去,谁获得的利益最大,谁就是那个最后的神秘人,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我多阐述吧?”

    这的确是桓古不变的真理,多少阴谋家见不得光的最终目的,就是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只要明白了这一点,其实不难推敲出肥螳螂这个神秘人的身份。

    这场名剑山庄和藏剑山庄的明争暗斗,其实是两败俱伤、谁都没有获得好处。

    藏剑山庄这边元气大伤,多名弟子遇害,少恭叛出了门派,婚纱琪和一万富翁被割了脑袋,齐士奇还被降成了护法,唯一获益的人,就是肥螳螂了。

    而名剑那边更惨,三姑娘被割了脑袋,烟九和四姑娘叛出了门派,西门剑被一刀砍死,与丐帮的联姻大事被搅黄,最终获得好处的就只有百里风。

    张赫笑道:“本来我以为你是和金麦郎勾结的,但是这不可能,因为你和金麦郎勾结,你最终什么好处都没有。”

    “为什么?”这次问话的人是钟舒曼。

    张赫笑道:“这很简单,他如果像少恭那样暗中出卖齐公子,就算金麦郎将来吞并了藏剑山庄,安排他做个分舵舵主什么的,这就太明显了,上千位山庄弟子的眼睛难道是瞎的么?会看不出来么?何况他如果真这么做,金麦郎从心里也会看轻他这个人,他能出卖齐公子,反过来说,有一天他也会出卖金麦郎的。”

    钟舒曼叹服,张赫对人性的理解,那的确是一个高手的理念,绝不简单的去看事情表相,总能看到事情的后续发展和本质原理。

    张赫继续道:“但如果不是他和百里风急着请生死判的人对金麦郎下手,我还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去,金麦郎在谢家驿被生死判的人杀了,这消息传到名剑山庄里去会怎样?”

    钟舒曼点头道:“整个山庄的人恐怕会同仇敌忾,认为齐公子卑鄙无耻、暗箭伤人,可是金老大的声望也被降到了2000以下,这个时候就会推选新的庄主,而百里风一上位,就可以和肥管家在谢家驿的问题上和谈了,他们所有的目的全都达到了。”

    张赫望着肥螳螂笑道:“所以,我劝你下次再用这招的时候,一定等到金麦郎回去后再下手,那样一来,就不会让人怀疑到你们的头上去了,可惜的是你们太心急,有时候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他顿了顿,继续笑道:“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我刚也说了,你们太心急,你们不但心急,而且太骄傲,任何人在你这个位置成功继任了庄主,都难免兴奋骄傲的,你和百里风那天晚上在谢家驿的镇外小山坡上喝酒,你以为没有人看见,我告诉你,我早就怀疑你有问题,于是悄悄跟在你后面,你居然没有感知出来,其实以你的实力,当时应该觉察到附近有人,可是你太兴奋了,而且还喝了酒,所以你们不但没有发现我,而且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连夜下线通知了我这些好朋友前来助阵,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看你今天怎么出丑。”,

    肥螳螂的脸扭曲了,他猛然想到三姑娘当初在大婚之日被他阴谋害死,但是今天他也在自己的风光大典中被张赫阴挂,这就叫作一报还一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不过他却阴恻恻的笑了:“好吧,你所说的,我都承认,但是你又能怎么样?”

    张赫也露出了一种阴险可怕的笑容:“我知道你到现在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其实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我那天错手杀了钟姑娘,钟姑娘是3转小侠,杀了她邪恶值会大增,而我现在身上的邪恶值已经涨到了50点,而侠义值却只有4点,你也是老江湖了,应该知道侠义值和邪恶值的反比在10倍以上的,只要我杀的不是魔教或是黑道中人,那么我不用下战书杀了你,你的声望也要下降的,你现在的声望是2001点,这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现在一死,也会降成自动护法的,当然,这个庄主你以后就再也不要去想了。”

    张赫一边说一边抽出了那把青霜剑,轻抚着剑锋,阴冷的笑道:“这是钟姑娘曾经赠给我的剑,你让我错杀了钟姑娘,现在我就用她的剑来杀了你,这就是你自己当初种下去的恶果,现在由你自己来品尝,最后我再说一点,你这次挂了之后还是下线躲一两个月吧,因为你再上线还是在这里,小心公子和上千弟子围着大院里的三生石把你打回原型,我的话说完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肥螳螂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他果然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谁知道冥冥之中最后还有一张更大更可怕的天网等着他。

    肥螳螂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草拟****的劳木……”

    可惜他的语声突然断绝,因为张赫的青霜剑已经向他的脖子斩落下去,溅起的血光染红了每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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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的打斗还在继续,地上的尸体已经多达上百具,不少尸体也已化光飞去。

    但就在局势无法控制的时候,有人惊呼起来,所有人的打斗忽然停息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惊骇的望着正厅高台。

    张赫一行人已经返回,只见张赫的手中提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肥螳螂的人头。

    山庄弟子们见惯了肥螳螂平时笑容可掬的模样,可是谁也想不到肥螳螂的脑袋已经被张赫给剁了下来,他厉害的时候的确无人可及,但被杀后也和当初的三姑娘、婚纱琪、一万富翁、金麦郎、西门剑并没有什么不同,表情充满了愤怒、怀疑和恐惧。

    而且他的脸上也被鲜血涂上了四个大字——“叛徒下场!”

    当然是用他自己的血!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再打,因为每个人都已经被惊呆。

    齐士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是激动?还是兴奋?

    他只是快步走上台来,面向张赫长长的一揖,而且是一揖不起。

    张赫并没有管他,不是不管他,而是他深知此刻才是关键时刻,军心一乱那才是一发不可收拾。

    张赫运起内功,高举肥螳螂的头颅大声喊道:“各位兄弟,大家看到了,这个人才是藏剑山庄真正的叛徒,他进行了这么多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要夺取庄主之位,为他自己谋取私利。”

    这话刚一说完,下面立即有人反驳道:“你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张赫深吸了一口气,道:“名剑山庄那边和我们藏剑山庄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他们的庄主金麦郎也下去了,被人取代了,那人也是叛徒,就是和这个人勾结起来的,如果有人不信,可以马上和自己的朋友飞鸽传书问问,看我说得对不对?”

    正厅里立即有几只鸽子“呼啦啦”的扇动着翅膀飞了出去,没用到五分钟,人群里就传来了议论声:

    “武兄弟没乱说啊,百里风成名剑山庄庄主了。”

    “听说金麦郎是在我们谢家驿被杀的。”

    “是被生死判的人杀的。”

    “咦,这里面果然有问题啊?”

    ……

    张赫高举头颅道:“各位兄弟姐妹,现在藏剑山庄已经没有叛徒了,公子是大护法,仍然是山庄职务最高的人,他有权在24小时内暂时行使庄主的职务,我这个外人说的没有说服力,还是请公子来给大家说两句。”

    齐士奇这才起身,他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中不但有感激,更是充满了说不出的钦佩,他知道现在稳定军心才是最重要的。

    “兄弟们,大家不要自相残杀,再做此类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还愿意相信齐某的兄弟们,请收起武器!”齐士奇的威信仍然还是存在的,一听这话,很多玩家都收起了兵刃。

    齐士奇点点头:“各位,我们山庄现在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团结之际,目前元凶已伏法,肥螳螂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庄主了,如果大家还愿意支持我的话,我这里私人承诺,每人每月的赏银提高到400两银子,我们既要发展下去,更要维护我们大家的谢家驿,愿意跟随齐某的,请不要再动手了,复活的兄弟们,一会可来我这里领取损失补偿……”

    望着正厅的局面渐渐的安定下来,肃杀的气氛慢慢的消失,张赫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这场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他轻松了下来,但马君梅就不爽了,一对眼珠子骨溜溜的乱转,四处找寻西凉序和白马公子的踪影。

    华飞虹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手持蜀山斩妖剑看似要砍人的架势。

    胖子懒洋洋道:“马总,华总,莫找了,那两兔崽子早就溜了。”,

    马君梅气得牙齿发痒:“这群小王八蛋倒是溜得快,知道姐姐这几天回蜀山狂练武功,等姐一杀回来,他们倒是知趣的遁了,嘿嘿,姐可不是自吹,姐现在蜀山摇光宫3转,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啊哈哈哈……”

    她连喊三声“谁敢杀我”?张赫暗自流冷汗,我说大姐你要是6转7转了那还了得呀,只怕会目中无人上少林去挑事的。

    华飞虹咬牙道:“不要再让我看到武当剑派和三十六路水道的人。”

    这句话说完她才收起了长剑,但那副杀气肆虐的神态还是让人觉得她不可亲近。

    马君梅自然是要拍拍大师姐的马屁的,于是赶紧附和道:“就是,华师姐说得对,我们下次绝不能放过这群混帐王八……”

    胖子耷拉着眼皮道:“马总,这就是你不对了。”

    马君梅忍不住道:“凭什么我不对?你说,你说!”

    胖子得意洋洋道:“你说混蛋还是可以的,但混蛋和混帐却不一样。”

    众人大奇:“为什么不一样?”

    胖子解释道:“混蛋是什么?混是什么?蛋是什么?混两颗蛋蛋?好吧我们姑且这样认为,但是照这个逻辑,混帐那就是混在帐里面去了,床上的纱帐也是帐,难道马总你老人家要去混人家的帐,这显然解释不通嘛,你应该是去混人家的蛋蛋,你觉得我说得对不?”

    张赫和钟舒曼忍俊不禁,连华飞虹都忍不住笑了。

    马君梅故意板着脸干咳了两声:“小张,小胖,这个月的水电气网五通费用,咳咳……我说你们啥时候你们可以到位啊?”

    张赫一听,顿时觉得这马老大这话威力比金麦郎的绝招都还猛,他也开始干咳了,而且又是老套:“这个……大家可能有点误会,咳咳,都是朋友,朋友……”

    胖子马上服软,讪笑道:“马总,其实我刚才那话有问题的,应该纠正纠正。”

    马君梅瞟着他:“哦?那你说说,应该怎么纠正捏?”

    胖子那双贼眼一转,立即严肃道:“我懂了,马总不但混蛋,而且还混帐!”

    马君梅两眼一黑,一头栽倒。

    众人一阵大笑,笑声早把这一路走来的种种阴霾和抑郁冲刷干净了。

    张赫这才笑道:“你们是怎么赶来的?”

    肖玲玲抢着道:“钟大姐连夜给我们飞鸽传书,说五哥你有难,让我们快马赶到越州谢家驿汇合,钟姐知道你和马总是现实里的朋友,所以我前天让死胖子赶紧起床去通知马总,然后马总又通知了华姐,于是我们大家就赶来了。”

    她说得又快又急,言语却朴实无华。

    马君梅对张赫气哼哼道:“你可别以为我那么好心想救你,你小子尽给姐姐我添麻烦,我是怕你挂了,在《王朝》里又捞不到什么钱,到时候你拿什么付我的房租水电?师姐,你说是不是?”

    “差不多吧!”华飞虹还是那么一脸淡漠,似乎连话都懒得回答,好象什么事都与她没有关系,不过望着他们一言我一句的唱反调,张赫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温暖之意。

    因为这些都是他的朋友,朋友们无论怎么玩笑打闹,甚至故意讲荤段子或是假冷漠,但实际上都遮掩不了他们的热情,只要他张赫有难,无论多困难朋友们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相助。

    钟舒曼她们这次返回藏剑山庄,也一样是准备着和他张赫同生共死的。

    肖玲玲忍不住道:“这肥螳螂简直是死有余辜,我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如果不是钟姐详细讲给我们听,打死我都想不出这么一个庞大复杂的圈套。”

    一向活跃的马君梅也难得的叹了口气,摊手苦笑道:“是啊,你们到藏剑山庄走的这一趟,小张你别说这些货的阴谋有多么复杂,这些阴谋你让我弄清楚重复一遍都难。”,

    张赫对钟舒曼笑道:“我在飞鸽传书上没怎么说,那你又是怎么清楚这些真相的呢?”

    钟舒曼道:“你太小看中原大陆侠道联盟的能量了,我向青州大侠梦无常求助,他们很快就查清楚了几件事,一是查清了肥螳螂和生死判有往来,二是查明了烟九和四姑娘的底细,也,三是查清楚了他们当年在新州一号和何姑娘的交情,这就不难得出结论了。”

    张赫顿时失笑,这年头的人都不傻呀,人脉稍微一广,很容易就发现问题了。

    钟舒曼皱眉道:“不过你解决了这个肥螳螂,但是名剑山庄那边,你打算怎么对付百里风?”

    张赫又笑了:“我不用对付他,金麦郎自然会收拾他的,名剑山庄自己会清理门户。”

    钟舒曼怀疑道:“哦?”

    “你放心好了!”张赫笑得很有信心,“金麦郎如果就这么容易让百里风诡计得逞的话,那么他就不是那个金麦郎了,我所认识的金麦郎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击倒的人,百里风得意不了几天的,你放心,他的下场不会比肥螳螂好到哪里去。”

    钟舒曼若有所思,随即嫣然道:“我明白了,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的斗争还是会继续下去,永无停止,因为……”

    她并没把下面那句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懂,因为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江湖人,江湖只有刀光剑影,江湖人也只有恩怨情仇,江湖一天不亡,斗争就永不停息。

    可是,江湖可能没有争斗、可能没有恩怨的那一天吗?

    “好啦,现在棘手问题解决了,辛苦了几天,是不是也该解决解决肚子问题啦?”胖子讪笑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这时齐士奇走了过来弯腰拱手道:“有劳各位好友为我庄铲除内奸叛徒,在下希望大家多留几日,就让在下好好一尽地主之谊,各位好友可千万不要再推辞了。”

    胖子挤眉弄眼的笑道:“公子放心,我们保证不走,保证不走,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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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上第一暴君》 冥域天使最新仙侠力作

    当皇帝,不是当傀儡皇帝,而是一统宇内,三宫六院,长生不死的皇帝!且看刘轩如何用修仙力量改写三国历史,建立属于自己的修仙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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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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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灿烂,清风暖人,四月里的桃花开得正艳。

    在这桃花盛开的日子里,送别的离愁也仿佛被暖人的美景冲淡了许多。

    今天的离别,没有伤感,只有一路的欢笑嬉闹。

    今天的离别,是为了他日更好的相聚。

    烟九和四姑娘牵着白色的大宛马走在最前面开路。

    在张赫的极力推荐下,藏剑山庄收留了他们,烟九还是管家,四姑娘也还是护法。

    所以今天张赫要离去,他们两兄妹抢着来送行。

    齐士奇和张赫走在后面并肩而行,前面的越州南江已经遥遥可望,江面上停着一艘山庄重金雇来的画舫,帆已扬起,随便准备着出发。

    “公子请留步吧。”张赫拱手道,“已经出来很远了,不用再送了。”

    齐士奇也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武兄,这一走望沿途多多保重,若是有难,请务必返回山庄,山庄上千弟子愿听武兄差遣。”

    张赫道:“公子言重了,公子的确是经营门派的高手,不过才短短几天,公子就稳定了军心,站住了阵脚,我走以后,公子也得多加小心,金麦郎和他的名剑山庄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武兄请放心!”齐士奇点点头,“前面的画舫会载着你们沿南江而下,直达陈州风陵的渡口,我已经托人打听好了,风陵渡口下船之后再往北行300里,那里就是武兄的目的地周庄,周庄历来就是是非之地,各路势力犬牙交错,不比得越州三庄,武兄你们行事一定多加小心。”

    随即他向烟九点了点头,烟九会意,立即捧上来一口精致的豪华礼箱。

    齐士奇拱手道:“武兄、疯兄、钟姑娘、华姑娘、千姑娘、蓝姑娘,感谢你们此番为我山庄奔走出力,在下无以为敬,区区薄礼切勿推辞,此去前路艰险,这份薄礼你们也用得着的,请沿途再三珍重。”

    张赫没有推辞,他知道如果再推辞的话,无疑会让朋友觉得难堪。

    不过等他接受了这口大箱子后,齐士奇又捧了两个狭长的锦盒出来,单看这锦盒的造型和长度,就知道这是武器盒。

    武器能用盒子包装的,肯定都是名贵之物。

    第一个比较短小的盒子打开后,一阵紫光闪烁,显然是罕见级的武器。

    只见里面躺着一对造型怪异,体积短小的兵刃,齐士奇解释道:“钟姑娘的剑法走的乃是短快、轻灵、迅捷一路,这对望月剑请钟姑娘笑纳,以表齐某寸心。”

    这望月剑其实和拆红针是差不多的偏门兵器原理,短小、精悍、紧凑,特别适合江湖中女子近战所用,它看上去就像一弯新月,但是剑柄是在弯月的中央,握住后手上就仿佛握着两面弧型刀片,弯月两尖还各自延伸出绵密的荆刺,可达到沾人放血的目的。

    这种兵刃特别适合近身短打,敌人被近身粘住后很难脱身,同理,如此偏门冷僻的兵刃,没有非常的手段也是难以驾驭的。

    第二个长形盒子打开后,也是紫光弥漫的罕见级武器,同样造型怪异。

    这把剑延伸弯曲,就像两个“s”字母叠在一块,一看就知道能用这种武器的人,攻击风格肯定是剑走偏锋,绝对是以诡道取胜的。

    齐士奇又道:“武兄,你转职等级较为低下,而我又看你剑路刀法自成一格,似乎不按常理出牌,故而以此剑相赠,以表在下感佩之情,望武兄不要推辞。”

    张赫点了点头,他不但认得这把剑,而且知道这把剑特别名贵,可见在山庄停留的这段时日,齐士奇不但重金求来,更是体现出他对张赫风格的了解。

    ,

    金蛇剑(罕见级),使用要求:45级,力量需求:润物境;内功需求:润物境,攻击力:140点,附属:20%几率发挥会心一击,击中对手伤害10/s,持续时间5秒。

    这把金蛇剑是没有剑鞘的,不过现在张赫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把青霜剑、流云刀、风雷棍、金蛇剑全部放到背上的箱笼中,随时都能以举手的方式拔出剑来,《王朝之剑》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帮他节省取武器的时间。

    不过话说张赫现在共计五种武器在身上,也不用担心被功力高深的对手震掉兵刃,哥哥别的不行,但是刀多剑多。

    当然,之前何日君再来的桃木棍早就回赠给了四姑娘,四姑娘自然是千恩万谢,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张赫有困难,随时招呼一声就是。

    又一番临别叮嘱后,齐士奇三人这才骑在马上拱手:“后会有期,告辞!”

    张赫一行也告别:“公子多保重!”

    齐士奇三人策马掉头,朝桃林深处飞弛而去。

    他们三人刚一离开,桃林深处又钻出来三匹骏马,为首白马上的人穿戴随便,可是气度和威严却是让人无法小觎。

    钟舒曼等人顿感一阵紧张,谁也没想到金麦郎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张赫却笑着迎了上去拱手道:“金庄主,这么有空啊。”

    金麦郎一勒缰绳,冷冷的望着他:“你们要走了?”

    钟舒曼冷冷道:“莫非庄主还想请我们到你的名剑山庄作客?抱歉得很,上次作客就睡在马房边,难不成这次庄主要让我们睡毛厕一类的偏房了?”

    听到她无不轻蔑的讥讽,金麦郎也并不反驳,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时另外两匹骏马也缓缓走了上来,三姑娘嫣然道:“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庄主是来为大家送行的。”

    光曦老师笑道:“没错,不管怎么说,我跟武兄弟也算是这一路走来同生共死的朋友,自然是该来送一送的。”

    张赫也笑了:“庄主还是那么有本事,竟连我们要走的消息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金麦郎淡淡道:“这并不难。”

    张赫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么这几天名剑山庄应该也风平浪静了,庄主还是那个庄主,山庄也还是那个山庄。”

    他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暗自金麦郎很可能收拾了百里风一干党羽,也重新夺回了名剑山庄。

    金麦郎点点头:“百里风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他没有说百里风得到了想得的,而是得到了应该得的。

    应该得到什么?众人也想象得出来,得到的估计不是一拳,就是一刀。

    张赫佩服道:“庄主好本事。”

    金麦郎道:“那也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来和晨长老在一起,我至今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幸好你也不是藏剑山庄的人。”

    张赫盯着他:“是又如何?”

    金麦郎道:“那今天我就不是来送行的了。”

    张赫吐了口气:“幸好我不是。”

    金麦郎道:“即使你不是,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张赫忍不住道:“为什么?”

    金麦郎冷冷道:“因为你本就是帮着齐士奇来对付我的,不过我算得清楚帐,你至少帮过我一次,所以……”

    他忽然一扬手,钟舒曼的手上就多了一件东西。

    金麦郎淡淡道:“这是南江水路的侠道通关令牌,可以帮助你们顺利通过七十二路水道,那边有几个是我的朋友,你们届时出示令牌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这话别人可能不懂,但是钟舒曼是懂的,七十二路水道联盟长期盘踞在南江中下游,它的规模比西凉序的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都还庞大,如果没有熟人或者是令牌,谁也不能保证张赫他们会像上次在牡丹楼那样节外生枝。,

    说完,金麦郎就策马掉头,也朝桃林深处奔驰。

    晨光曦也递过来一件物事:“武兄,这个拿着,有困难的时候一打开我就能知道了。”

    张赫接过一看,好奇道:“这是啥?是爆竹吗?雷鸣还是双响?”

    也不怪张赫这个乡巴佬不识货,毕竟他没有门派,旁边的华飞虹淡淡的解释:“这就是千幻传讯。”

    张赫马上就懂了,千幻传讯的确是烟花爆竹,不过它的作用却不是为了好看,而是用来传递信息的。

    因为不在同一州区无法飞鸽传书,那么就用千幻传讯来递讯,这玩意一般只有大型门派才会有,而且也还必须是身份地位比较高的人才能使用。

    千幻传讯是一次性消耗物品,一旦你有难使用它后,本派所有玩家无论身在中原大陆哪个州区都能看到,门派频道也会提示你所在的具体地点,那么本派掌门自然会安排人营救你的,可说保命求援的最佳道具。

    晨光曦无不得意道:“我已经把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总坛的舵主详细讲了,我们丐帮也避免卷进这场争斗中来,舵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将来如果有难,可以向我们丐帮求援,至于肥螳螂、百里风、少恭那群混蛋,就不劳兄弟你操心了,交给我们丐帮去收拾他们。”

    张赫大喜:“如此就多谢光曦老师了。”

    金麦郎、晨光曦、三姑娘离去之后,胖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快把礼箱打开让我看看,齐老大给我们大家送了什么礼物?”

    他的意识里,大家送给张赫的礼物都是一件比一件好,那么以齐老大的财力,送给他们一行帮手的礼物自然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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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武学
    齐士奇这次送出来的东西的确堪称大礼,毕竟张赫一行人为藏剑山庄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不但铲除了异己,而且还帮他重新夺回了庄主之位。

    礼箱打开后,里面分别是一个个小锦盒,单看包装和质地就不难想象出主人不但有品味,而礼物价值也肯定不菲。

    锦盒上分别印了六个人的名字:武力征服一切,钟舒曼,疯牛剔躺,冬晴蓝蓝,千叶蝴蝶,华飞虹。

    很显然,齐士奇是为每个人都单独准备了一份的。

    其中,胖子两口子,马君梅和华飞虹获得是分别是一张200两黄金的银票,同样是利源钱庄分号的,随时都可以兑现。

    马君梅忍不住喜笑颜开,其实要说他们四个人也没帮多大的忙,不过就是齐心协力的搞定了肥螳螂,打一架就获得了200两黄金,这种好事她简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小张,下次你还这么干一票的话,嘿嘿,我就,我就……”马君梅现在越来越像胖子了,笑得十分猥琐。

    胖子眨眼笑道:“你就怎样?以身相许咩?”

    马君梅大咧咧的笑道:“我就免你们两个月的房租水电。”

    胖子马上跳了起来:“我靠,这比以身相许还牛b吖,来,马总,我这张银票你现在就拿去好了,算是兄弟我孝敬你老人家的,你看免三个月的房租水电怎样?什么?你答应了,那好,今晚上你再请我们大家吃小火锅如何?嗯嗯,小火锅太便宜,干脆东方肥牛王吧?对,1888块钱一桌的那种,等等听我说完,你先别晕……”

    马君梅已经晕迷了。

    齐士奇送给钟舒曼的礼物不但有一张500两黄金的银票,还有两枚侠道的功勋勋章,一枚是经验加成勋章,另一枚是侠义翻倍勋章,这种勋章的价值很贵重,只要钟舒曼将来完成侠义任务,侠义值就会翻倍,这对她的封号和转职有着莫大的好处,除此之外还赠送了一小盒暗器。

    当然,送给张赫的礼物就是所有人中最为贵重的,锦盒中也有一张500两黄金的银票,除此之外就是三本在野玩家可以使用的武学秘籍:《青风新荣》《蝴蝶步》《如意指》。

    其中《青风新荣》是内功秘籍:内功普通使用时间可强行延长。

    具体的效果是一旦普通延长时间过去后,那么就会导致境界开始受损,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使用《青风新荣》,那么境界虽然在不断损耗,但是你发挥的内功效果仍然是极限状态,等到这个《青风新荣》的时间再过去,你的内功状态才会发挥真实水平。

    换个角度来看,它跟《化枯转荣》的效果看上去相似,实际上区别很大,因为它可以让你的强大尽可能多些时间发挥。

    《蝴蝶步》,轻功秘籍,使用要求:初升境身法,效果:穿花蝶舞步,留影动人间。

    这本秘籍足见齐士奇对张赫的实力了解,它很好的弥补了《踏歌行》和《凌波渡》的不足,它的具体效果说白了就是像之前齐士奇对抗金麦郎的那一战,以碎步的形式飞檐走壁,在墙上、树上、剑石上、花丛中飞舞,无论你金麦郎怎么闪躲,齐士奇始终可以如履平地的追击,这种轻功不但身形优雅,而且变线极快,适合小范围的闪避追击,正如蝴蝶一样在花间翩翩起舞,让人不可琢磨、不可思议。

    《如意指》,使用要求:润物境力量,伤害:力量*0.2,效果:制动、禁气、降知。

    这就是点穴手法了,这是张赫目前最为缺乏的一门武功,但它还不能算是一门中级武学,因为效果还不算强大。

    制动的效果就是降对方的身法,让对方的行动力丧失,这一点《五行手》也能做到。

    而禁气就是《五行手》做不到的了,它能让对方真气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催动,说白了就是禁锢敌人的内功发挥。

    这个教训张赫是非常深刻的,当初在牡丹楼对阵狂砍一条街,如果会这《如意指》,狂砍一条街的掌风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的,张赫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降知就是减弱赫现在的武学技能树已经初具雏形了,主要分五个大类:

    属性类:《攻杀剑法》《飞岩剑法》《浩气四塞》;

    肉搏类:《五行手》《飞岩掌》《碎石脚》《如意指》《大摔碑手》;

    辅助型:《化枯转荣》《青风新荣》《清风诀》《回风诀》;

    身法类:《踏歌行》《凌波渡》《蝴蝶步》;

    远程类:《金钱镖》《回气破金》《飞燕回旋》;

    五类都比较平衡,相互补充、相得益彰,远攻、肉搏、武器、心法、内功、轻功、暗器都有了,如果说差什么的话,那就是群杀绝技和比较厉害的中上乘武学,不过这些都是以后慢慢发展的事。

    客观的说,张赫现在所有的武学技能可以形容的话,走的还是全能路线,而且基础打得也比较牢了,在全能的基础上,张赫主要以绝对的高攻为突出风格,要清楚的看见,他现在是没有什么防御技能的,这可说也是一个软肋。

    总之这一趟藏剑山庄之行,张赫收获颇丰,毕竟这一路斗智斗勇、劳心劳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获得丰厚的回报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收获还不仅仅只有这些,一行人再一抬头,南江边上姹紫嫣红的桃林边,四位宫装丽人围簇着一位绝色丽人正在抚琴。

    华飞虹已经快步迎了上去:“仙子,别来无恙。”

    琴音仙子并不答话,只是埋头专心弹琴,这次跟上次不同,只见琴弦跳动,各色仿佛星星点点的五彩光点从弦上四散飞出,配以她绝妙的琴音,这俨然一幅童话的画面。

    众人都不觉看得呆了。

    许久,琴音仙子才停止抚琴,微笑道:“此番效果乃是拜公子于金佛山荧光草所致。”

    话音一落,张赫就听到了系统提示的任务完成音,低头一看,状态栏上的侠义值升高到了24点,自己砍了肥螳螂脑袋后的红名也洗成白名了。

    这下可是大爽了,终于可以进城做买卖了,tnnd,在外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真不容易啊。

    张赫大喜,低头拱手:“多谢仙子厚赐。”

    琴音仙子目光闪动:“公子,你们可是要南下远行么?”

    张赫点头道:“正是,我们准备动身去陈州风凌渡周庄。”

    琴音仙子沉吟着,道:“据闻陈州多产一种名为七彩贝的乐配材料,倘若收集齐30枚即可让这流光琴声化为有形之气,不知虹姑娘和公子可否代劳?”

    这个还用她问不问代劳?张赫和华飞虹不答应那就是傻瓜。

    张赫琢磨着这弄不好又是侠义值任务,如此一来到了陈州终于可以放手大杀了,现在这么多武学了,也该好好试一试威力了。

    琴音仙子笑道:“如此小音在此先拜谢过了,以赠一曲送别故人知音,前路险恶,望再三珍重。”

    随着张赫等人登船,琴音仙子悠扬绵柔的琴声也配合华飞虹的箫声回荡在江边:

    “忆我少年游,跨我青聪马,仗剑江湖行,白首为功名,兴起白骨渡流沙,酒酣闹市斩人头,也曾无计落魄施妙手,也曾千金买醉入青楼,也曾打马垂青踏长路,也曾簪花画眉佳人首,风云聚散终须去,故人江海借长帆,别时方恨相知短,持手才觉青衫寒,拆不完霸桥长亭三春柳,放不下西风阳关一杯酒,明日黄花蝶也愁,纵使簪花同醉酒,终不似少年游……”

    画舫就在琴箫消逝声中渐渐向陈州方向驶去,张赫又踏上了新的征程。本文字由【启航 提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赚钱路子
    “两个小娃娃呀,正在打电话呀,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呀?喂喂喂,我在吃糍粑……”

    张赫牌国产山寨的手机烂音乐又响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张赫实在是不愿意接电话,但是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是一大串“

    ”的符号。

    这个电话你不接也得接,因为幽灵同志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你好象从来没有这么早给我打过电话吧?”张赫的开场白如今慢慢占据主动权了。

    幽灵的沙哑声音略显歉意:“我知道大周末的吵醒你的确不礼貌。”

    张赫索性坐了起来:“我最近难得睡个好觉。”

    “难道你最近生活充实了,或者说每天全情的投入工作?”幽灵的口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张赫懒洋洋道:“我最近有点累。”

    幽灵道:“你工作不努力、又没有女朋友、一天混吃等死,你倒是说说看,你什么地方累了?”

    张赫立即闭了嘴,幽灵的话让他无从反驳。

    幽灵的声音里仿佛有了一丝笑意:“依我看,你最近应该是在《王朝风云》里面累了吧?”

    “你怎么知道?”张赫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不废话吗?

    幽灵可是无所不知,如果说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的话,那么这一点张赫却是深信不疑的。

    电话里忽然一阵短暂的沉默,两人仿佛都各怀心思,仿佛都有话想说,却不能说。

    幽灵忽然道:“你知道我说话向来很直,而且总是说到本质。”

    张赫淡淡道:“我知道。”

    幽灵道:“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刺到你的痛处了?”

    张赫道:“没有!”

    “的确没有。”幽灵的口气显得很肯定,“因为我知道那根本就刺伤不了你。”

    张赫道:“为什么?”

    幽灵少见的叹了口气:“因为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看得出来。”

    张赫冷冷道:“你看出什么了?”

    幽灵道:“因为你根本就不属于混吃等死的那类人,如果你想有女朋友,你可以有很多个,你要是努力工作,谁也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偏偏却不,当然,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张赫沉默着,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幽灵继续道:“对你的理由,我并不想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王朝》的?”

    张赫道:“有好几个月了。”

    幽灵道:“赚钱了吗?”

    张赫道:“几乎没有赚过钱。”

    这确实是老实话,自从上次筹了几百块的房租后,这近两月以来,他的确还没有更多的现钱收入。

    幽灵道:“不过以你的能力来说,这种穷困现象只是暂时的。”

    张赫笑了:“你老人家就这么看得起我?”

    幽灵似在自言自语:“我并没有乱说,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在现实生活里不如意,而在虚拟世界里呼风唤雨,这是为什么?”

    张赫道:“为什么?”

    幽灵道:“因为这并不是这种人的能力不强,只是他不太适应目前的环境,如果把他放到合适的环境里,那就不同了,比如鹰是天空中的王者,可你让它潜到水底

    去抓鱼,那它就只有混吃等死了;反过来说,老虎掉进了深水中固然是一时不幸,倘若有机会回到陆地上,你看有谁还敢惹它的,所以……”

    张赫道:“所以怎样?”

    幽灵笑道:“所以我觉得自己刚才像个弱智似的和你说了一大堆。”

    张赫也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幽灵自嘲道:“因为我刚才的智商也变成了那些兔子和乌龟一样,认为雄鹰和猛虎是在混吃等死,这种想法实在很可笑。”

    张赫笑道:“你老人家总不该认为我就是老鹰吧?”

    幽灵并不理会他的反问:“我当然不希望你把这种特性发挥到极限。”

    这次他不等张赫问为什么了,而是主动解释道:“这种人一旦发挥到了极限,很多人是要倒大霉的,不过,这样的人我倒是认识一个。”,

    “哦?”张赫好奇道,“谁?”

    幽灵道:“你也认识,那人就是你们宝力健公司的人,你可以去找找他,说不定能帮上你一手的。”

    张赫道:“能帮我什么?”

    幽灵道:“帮你赚钱,其实也不能算是帮,你自己可能比我都还懂得这个道理,无论《王朝》还是现实世界,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你要撑起一个王朝,就需要各种各样的力量,有时候并不见得要打要杀才能成功,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吧?”

    张赫久久的沉默着,道:“好象你老人家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而且我做什么好象都瞒不过你。”

    幽灵淡淡道:“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王朝》人,正如我刚才所说,外界的变化越加复杂,内在的本质却恒久不变。”

    张赫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了。”

    幽灵道:“问吧,我今天心情挺好的。”

    张赫道:“你究竟是谁呢?”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好问题,又是老一套。”幽灵叹息道:“你自己算算,这问题你问过我多少次了?”

    张赫苦笑道:“无数次了。”

    幽灵笑道:“那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张赫耷拉着脑袋无奈的点点头:“再见!”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而且这次是他主动先挂的电话,因为这世上如果真有人能拒绝张赫的话,可能就只有幽灵一个人了。

    胖子显然就属于无法拒绝张赫的那种人,他还在二楼呼呼大睡,张赫已经穿着一条大裤衩,耷着一双人字拖在外面猛敲门了:“玲玲,衣服穿好没?”

    他明明就是要找胖子,却喊肖玲玲先起来。

    肖玲玲的清脆声音很快回应:“五哥,大清早的什么事呀?”

    张赫那嗓子嚎得全楼都能听到:“起来,你哥我今天带你去逛商场,然后去游乐园,下午去欢乐谷,晚上再到天仙路小吃街大吃大喝……”

    胖子最听不得“大吃大喝”四个字,这一听当场睡意全无,皮球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激动道:“哥子,你发财了啊?今晚去天仙路哪家?小火锅还是东方肥牛王?”

    张赫嘿嘿一笑:“发不发财就看你今天动作快不够快?吃香的还是喝辣的,就看你好久能起来?”

    胖子同学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在五分钟之内,这货愣是完成了一个正常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包括:起床、刷牙、洗脸、漱口、穿衣服、穿鞋子、叠被子、收拾挎包……

    结果等他全副武装的准备朝商场进发时,一开门张赫就让他晕吐血:“嘿嘿,齐公子送你们的那两张银票能不能先交易给我,我现在去帮你们换现钱,你要是不干,我现在口袋里就只剩下一块八毛钱。”

    胖子差点就给跪了,我的哥,你一块八毛钱买包泡面都不够,你还嚷嚷着去天仙路大吃大喝什么的,我看还不如指望马总的好,马总好歹还可以请顿扬州炒饭什么的,哥子你弄不好就是冷水泡馒头。

    当然,为了能够满足肠胃,胖子和肖玲玲还是迅速上线去了。

    他二人对张赫的“请客大计”向来都是持怀疑态度,但是对张赫在《王朝》中本事那是绝对的不怀疑。

    一听说是要换现钱,胖子忍不住道:“除了我和玲玲那400两,要不干脆把我包袱里那3两银子49文铜钱也干脆换了吧?嘿嘿,说不定还能额外多弄个几千钱块呢?马马虎虎吧,将就讲究……”

    这下轮到张赫跪了,我说兄弟你的yy能力堪称《王朝》第一啊,3两银子49文铜钱你也想换几千块?你就算在雨花村也休想弄出这么多钱来,你真要这么兑换,《王朝》中那么多黑户就要改行了,估计是全部当黑客,没事就黑王朝的服务器。

    胖子讪笑着道:“要不这样吧,哥子你帮我刷点银票出来,实在不行就刷黄金吧?”

    张赫麻木了,他终于知道那个经典笑话的真理了。

    顾客:“网管,网管……”

    网管:“什么事吖?”

    顾客:“麻烦你帮我刷点q币出来吧?”

    网管:“那玩意要是能刷出来的话,我他妈就不用上班了……”

    顾客:“***,这点技术都没有,你当锤子的网管啊?”

    网管:“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

    其实说到换现钱,张赫和胖子两口子加起来共计能凑出900两黄金的利源钱庄银票,如果按照当初在雨花村的情形,900两黄金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但还是那句话,雨花村你让钱掌柜把当铺卖了也找不出这么多的黑户渠道来为你兑换现钱的,何况游戏公司王朝集团明文规定禁止游戏币和人民币互通,说白了就是你可以充值去玩游戏,但是绝对没有游戏币转换为人民币的系统存在。

    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王朝》中干这一行的玩家不但有,而且生意做得大的更是不少,譬如农二哥就是这一行的佼佼者,而且他就是幽灵口中所指的那个宝力健公司的人。(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龙二哥
    农二哥当然不是真的“农二哥。”真名叫龙凡,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绰号“龙二哥”。

    龙二哥之所以又被大家贯以“农二哥”的不雅绰号,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个就是龙凡是宝力健公司的保管员,非要说得专业点,那叫做“库管。”成天蹲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里验产品的人。

    这个职务从公司运作的角度来讲,其实跟张赫头几个月的表现区别不大,都属于不创造效益的那一批;而从个人职业规划来说,那就跟张赫上班表现的本质也一样,都被人认为是在混吃等死了。

    另一个方面的原因就是龙二哥也不怎么爱修边幅,胡子拉稀、满脸灰垢,在公司白领们的眼中,龙二哥常年累月都是那一件老式烂茄克穿在身上,有事没事叼根烟,就像乡下来的老农民一样。

    其实这种说法有时候有点可笑,你让一个库管员拿着那么一点可怜巴巴的工资,却又要求他穿得像个成功男士或是白领丽人,就好比你让一个成天过着两点一线生活的中学生去写篇作文,题目就叫做《我在意大利体验时尚生活后的感想》,可能他这篇作文估计就只有四个字:“tnnd。”

    这两个大方面的原因加起来,龙二哥就被众人称为“农二哥”了,

    这并不是个褒义的称呼,但是在宝力健公司,却只有两个人尊称他为“二哥。”一个是江尧,原因是江尧从不歧视任何人;另一个就是张赫了,主要原因比较实际,张赫没事就喊龙二哥一块到帝王美食城去吃杂酱面,也只有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才愿意去那里吃中午饭。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去什么大酒店西餐厅吃饭的,他们当然可以打肿脸去充一回胖子,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他们宁可在路边简陋得甚至有些肮脏的小摊上吃一顿粗砺的面食,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所谓成功人士的白眼和轻蔑。

    或许他们都已经懂得,一个人无论在多么奢华的地方吃饭睡觉,那都不一定能够换来心头的宁静。

    他们这样的人,当然是寂寞的。

    所以看到张赫这小子大咧咧的走来,龙二哥就显得很高兴,这烂仓库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人来。

    “二哥,我来啦!”张赫隔着老远就挥手打招呼。

    龙二哥叼着烟大笑:“兄弟,来,快来,快进来坐。”

    这一点也很奇怪,宝力健公司跟绝大多数世界500强企业一样,门面和办公楼装潢得堪比阿房宫圆明园,而仓库烂得却是可跟猪圈牛棚有得一拼。

    仓库又阴又暗,甚至还有一股子馊味,但龙二哥又是倒茶又是散烟的,茶当然是劣质茶,烟也是四块五一包的那种老红梅。

    “二哥,我不抽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张赫摆手拒绝。

    龙二哥自个儿点上了烟:“你小子今天没出去跑业务啊?这么有闲到我这儿来。”

    张赫眨眼道:“我就是来跑业务的。”

    如果不是幽灵的短信告诉龙二哥是大能,张赫是绝对不会相信龙二哥会是一个王朝黑户玩家。

    幽灵当然是不会骗他,所以再度看见龙二哥张赫就只有感叹,真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古人诚不欺我也。

    龙二哥怔了怔:“来这里跑什么业务?”

    张赫眨眼道:“换钱。”

    龙二哥的笑容消失了:“换什么钱?”

    张赫笑道:“换现钱。”

    龙二哥终于不吭声了。

    见他这幅神态,张赫就对幽灵的话至少信了八成。

    龙二哥显然是个痛快人,倒不是他态度直接,他属于信人不信事的那种。

    许久他才叹道:“兄弟,你这么直挺挺的杀来找我,肯定是你《王朝》里的朋友告诉你的对不对?”

    张赫只能点头,他要是说有一个人叫做幽灵,是幽灵指点他来这里的,估计龙二哥直接就打神经病医院的急救电话了。,

    龙二哥又露出了笑容:“咱们兄弟也不假招子了,既然兄弟你知道哥儿的那点破事,开个口吧,你二哥我别的本事没有,《王朝》中换点现钱那绝对不成问题,嘿嘿。”

    他干笑了两声后,手脚异常麻利的打开了简易办公桌上的电脑,电脑上显示的网页就是近年来异常火暴的“宝淘网”。

    这是一个网上购物的交易平台,随着《王朝风云》的日益火暴,宝淘网也是日渐强大、每天的在这上面进行交易的《王朝》玩家至少是数以十万计,只要是涉及到以人民币充值、买装备、买武功、买丹药等等,只要与人民币三个字有关,宝淘网上是应有尽有。

    关于这一点,王朝集团拿宝淘网也没办法,就算有办法也不关玩家的事,毕竟那不属于你玩家该去考虑的范畴。

    《王朝》中的黑户职业五花八门,大多以非战斗职业作掩护,如果说黑户无法像商人玩家那样有系统颁发的商业信用值的话,那么宝淘网上黑户可就有买卖信用度了。

    龙二哥随便进入了一个店铺页面,上面显示该店铺的信用度荣誉差点让张赫晕迷:

    “五星钻石级信用卖家!”

    这是个什么概念了,也就是说,龙二哥至少做成了五千单兑换现钱的买卖,二雷子那几点信用度还没他的一个零头多。

    我的妈呀!张赫第一次喊爹叫娘了。

    “呵呵,没想到兄弟你也是个《王朝》玩家呀。兄弟你在哪个区,我问的是你要换的钱目前是在哪个区?对了,你要换的是银票还是黄金,黄金最好是在本区换比较安全,银票嘛就看你是哪个分号的了,最稳妥换得最多的就是京师的大通钱庄了……”龙二哥的键盘操作不但娴熟,而且问得也是非常专业,全然没发现张赫已经震惊。

    “对了,兄弟你打算换多少钱?”龙二哥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张赫小心翼翼道:“二哥,我用的是银票,一共是900两黄金……”

    他也兀自说着,龙二哥却忽然把交易页面给关了。

    张赫迟疑道:“二哥,你这是……”

    龙二哥笑道:“兄弟没事,别误会,你只交易900两黄金,我直接上线去打招呼就可以了,用不着店铺上交易,我的店铺主要是交易大宗或者是特殊的买卖。”

    张赫麻木了,原本以为自己900两黄金象征着小康生活水平,结果在龙二哥眼里,你这点钱根本就摆不上台面,还用不着他的杀牛刀。

    龙二哥沉吟着道:“银票最好,如果用银票的话,它可以返回钱庄,要知道钱庄的分号之间可以互通,游戏公司一般不会严格检查的,所以银票换现钱,市价至少可以提高8%。”

    张赫佩服了:“专业!”

    龙二哥道:“不知道是中原大陆哪家钱庄的票子?”

    张赫道:“是利源越州江都城分号的。”

    龙二哥道:“利源也算是南方最大的五家钱庄之一了,提现信用一直很良好,所以市价还可以增加3%,不过江都城是大城,城中交易市价又要回落的,兄弟你现在人在《王朝》中具体哪儿?”

    专业黑户果然不愧是专业吃这碗饭的人,分析得简直精辟,张赫叹道:“我人在南江的船上,船开往陈州风陵渡。”

    龙二哥点头道:“这就对了,兄弟你要到了风陵渡后才能雇探马送银票过来,我人还在京师,你必须雇官方的探马,这个也有花费的,但是江南陈州一直不是什么钱财流通地,所以市价还很高,最近一段时间生死判在陈州折腾得很凶,各大镖局生意都不怎么好,银票市价还得减,我给算算……”

    说完他真拿出一个计算机开始猛按了,大概也就半分钟的时间,龙二哥道:“兄弟,你这900两江都利源分号的银票,如果在陈州雇探马过来,兑换现钱一共能换到9896块。”,

    “什——么?”张赫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愧是专业黑户,也难怪生意做得那么猛,原来可以换这么多钱啊,等于自己一年多的工资了,这可是大爽了,大大的爽了。

    不过张赫又有点郁闷,他现在也才明白自己当初其实是被雨花村的钱掌柜给坑了,20两银子在雨花村才换几百块,这绝对是亏了的。

    《王朝》中稍微有点经济头脑的玩家都知道,现钱几乎是随着城市等级以10倍到100倍的倍率在增减的,雨花村虽然是村级城市,可毕竟靠近青銮峰很繁华,不同于一般的新手村,相当于一个小镇,而京师却是最大的皇城,这中间隔了五六级,在京师可换1万多块,就按10倍的比率粗略算算,张赫当初的20两银子在雨花村等于在京师的200两黄金了,实际上当初张赫的20两就价值2000多块啊,只是雨花村没那么强大渠道的黑户,换不了那么多的现钱,所以无形中就亏损,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亏损。

    龙二哥笑道:“兄弟,我也不赚你的什么手续费用了,就1万块吧,凑个整数,你二哥我在游戏里就叫农二哥,我下面有兄弟还得需要你带一带,我会让人联系你的。”

    “那没问题!”张赫赚到了游戏中的第一桶金,此刻心情大好,拍着胸脯保证:“以后麻烦二哥的时候还多,那就麻烦二哥多照顾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路转溪头忽见
    船在大江之上漂流,沿途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而小张同学现在可是心情大好,站在甲板上举手遮眉、高瞻远眺,简直是雄心壮志、志得意满呐。

    龙二哥的信用属于无敌级别的,上午跟张赫谈妥兑换事宜后,下午就先把一万块人民币打到了张赫的银行卡上。

    这是张赫在《王朝》中的第一桶金,跟那些职业玩家比起来虽然钱不算多,但对目前处于生活困境中的张赫来说,这可是久旱逢甘露了。

    一万块钱本来自己可分到五千五百块的,但张赫却分了六千给胖子和肖玲玲,也算是感激自己这段时间在胖子那儿混吃混喝。

    其实这也是张赫的好处,他有时候宁可自己稍微吃点亏,也不能亏待朋友,因为他的朋友向来很少很少,可是将来需要朋友的时候,就很多很多。

    当然,胖子第一次靠着《王朝》拿了这么多钱,根本没存什么心思上线,早就带着小媳妇出门挥霍潇洒去了。

    此刻偌大一条船上其他人也都还没上线,张赫独自一人思考着,有了这笔钱,短期内房租水电生活上应该是不存问题了,解决了后顾之忧自己也可以放心在《王朝》里遨游了,将来要是有了钱,自己一定要在宝淘网购几件好装备来。

    如果这趟陈州之行顺利的话,自己身上多余的装备可以卖掉换黄金,最后再到龙二哥那里换现钱,这次估计弄不到900两黄金那么多了,但是能换多少就换多少吧,钱都是一点一点赚来的,想一口气吃成胖子,那不现实……

    张赫还在那里思考着赚钱大计,下舱的npc船夫走上来彬彬有礼道:“公子。”

    “怎么了?”张赫不解。

    船夫拱手道:“公子,后面有条船靠上来了,好象是朝着我们来的。”

    张赫大奇,跑到后甲板上一看,后方的大江之上果然有一个隐约可见的黑点正在不断变大。

    来的船也是一条画舫,虽然没有牡丹楼那么夺人眼球,但造型却是精巧玲珑,显得说不出的别致可人,只有那些女玩家才会租赁这种五光十色的画舫出行。

    两船渐渐靠得近了,甲板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船娘正在挥手呼喊:“船家,船家!”

    船夫拱手道:“请问姑娘何事?”

    船娘的眼角边虽然生有一块比较显眼的白斑,但声音却是清脆得很好听:“船家,我们的船是开往江南扬州的,帆有些擦损了,请问你们的船上有没有多余的帆?我们愿意出钱购买。”

    张赫抬头一看,这艘小画舫的船尾扬有七面三色小帆,其中有一面的边角果然有些破损了,上面的痕迹仿佛是被江边大树擦挂出来的,有些常识的人一看就知道,这种小画舫的帆一旦逆风行驶,无论多小的口子都会变成大裂缝,届时船帆损毁,速度就没有这么快了。

    不过这船娘这么一说,张赫马上就联想了许多,看来这条小画舫还不是租来的,而是玩家自行购买的。

    因为官方出租的船绝不会在半路出什么问题,但玩家自购的就不同了,官方不负责维修,需要玩家自行保养。

    船家立即转头把张赫望着,张赫会意,船家的意思就咱们船上有这样的帆,看来齐士奇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到,沿途怕出什么意外,连船的服务都是以最高价格租下来的。当然,对方这个维修钱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系统收取,不过出门在外,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张赫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以示默许了。

    船家立即把画舫速度放慢,两船缓缓的靠拢,船娘千恩万谢后就领着船家往下舱走去了。

    这时一阵女孩子的嬉笑声从画舫上传出来,接着珠玉沙帘被掀起,两个的女玩家从舱中走了出来。,

    这两个女玩家很有些特色,其中一个娇小可爱,打扮得却是花枝招展,身上的装饰首饰没有十件,至少也有七八件,装饰用的耳环、手镯、胸针、佩玉、香包、锦囊一一俱全。

    另一位女玩家却是身材高挑,面如桃花,看上去颇有点大家闺秀的神韵。

    已是四月,天色也有些炎热了,而这位女玩家的穿戴虽然没有娇小美女那么多的首饰,但却穿得有些hou重,全身套一件蓝边白底的宽袖裙,头扎一个玉翠髻,袍子已经把脚底的靴子给遮住了。

    不过两人穿戴俱是名贵之物,而且眉清目秀,容貌美化得很是耐看,这大江之上春暖花开,无论谁碰着这样的美女了,都不会觉得心情不好的。

    娇小女玩家甜甜的说道:“这位哥哥,谢谢你了,我叫小甜儿。”

    她的名字居然叫小甜儿,倒真是对得起她的这身打扮。

    那高挑女玩家也拱手道:“这位兄台,真是麻烦你了,耽搁你的时间真不好意思,我叫梦颜青。”

    大概由于《王朝》是东方武侠的网游,女玩家们都喜欢取一些带有“茹、梦、婕、婉、清、玉”一类的古代名字,不过两个美女的长相也确实很匹配他们的名字。

    张赫淡淡道:“客气了。”

    小甜儿嫣然道:“我们是从西州南江的仙乐城出发的,准备去江南扬州城游玩的,请问哥哥是去哪儿呢?”

    她的音色有些嗲,这一声“哥哥”倘若换了胖子来听,估计骨头当场就会酥得只有二两轻。

    张赫显然不属于这类货色,他对美女的免疫指数一向都比较高,此刻也不过是淡淡的回答道:“我去陈州风陵渡。”

    小甜儿欢快道:“那还在我们之前啊,我们可以一路同行呀?”

    她这种提议实在是任何人都不好意思拒绝的,张赫并未答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仍然以示默许。

    那梦颜青拱手道:“请问兄台大名,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张赫道:“武力征服一切。”

    两个美女顿时就笑了,张赫这种怪名字其实《王朝》中并不少见,但一般敢取这么嚣张跋扈的名字,其性格都多多少少都和名字沾点边,但见张赫此刻沉稳的态度,他应该取名为:“我外表稳重。”假设他还有个孪生兄弟的话,就应该叫“其实内心骚动!”

    这时日头正中,阳光刺眼,三个人都有点被晃得睁不开眼睛了。

    和多数爱美的美女一样,小甜儿显然也不愿意皮肤被晒黑,于是提议道:“武哥哥,到我们船上坐会吧,现在太阳很大,船帆可能要有一会才能修好。”

    梦颜青也附和道:“是呀,路途还很漫长,漫漫长路武兄一个人也不好玩,一路上有人作伴,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了白皙的玉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张赫暗暗留意了一下,对方的手指上是没有戴“缘定终生”婚戒之类的玩意。

    幸亏胖子没上线,他要是单独上线就要呐喊暗爽了,有些人一天到晚就希望在《王朝》艳遇,结果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反而像张赫这种对女人没什么欲求的人,往往就能把传说中的艳遇给碰上。

    小画舫的中央船舱布置得格外温馨,整体风格就是一种粉色的调调,随处可见各种可爱的小饰品,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胭脂甜味,一看就知道是女玩家的座船。

    但凡男人都有这么一种奇怪的心理,只要进入了女性的香闺中,表面看上去都很老实,其实却在暗暗的窥探房间各处,张赫也难免有这种猎奇心理,他就注意到这船舱的各种设施特别雅致,足见两个美女也是比较讲究享受《王朝》生活的玩家,中央的小圆桌上甚至还摆有几样的别致的小菜和点心。,

    小甜儿娇笑道:“武哥哥肯定和那些大侠中侠一样,男人行走江湖讲究的是直爽痛快,武哥哥既然是客人,那我就去准备酒。”

    她嘴上虽这么说着,实际上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紫色的酒瓶,倒在水晶杯中的酒也是呈紫色的。

    张赫有些讶然道:“紫晶酒,好象只有京师的紫气东来独家经营,他处别无分号,这种酒都要卖到10两银子一瓶了,两位真是会享受呀。”

    梦颜青笑道:“武兄也不差呀,看来也是一位喝酒的大行家,那这一杯我就敬武兄,谢谢武兄今天的帮忙,我先干为敬。”

    说完当真她举起杯子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张赫当然不会糟蹋这样的好酒,二话不说也干了。

    小甜儿立即又为他斟满了第二杯,这种紫晶酒虽然看上去晶莹剔透,口感也甘甜凉爽,但是后劲极强,其原理跟现实里的冰啤酒差不多,大热天的时候你喝着是爽,于是你大口大口的灌,等你发现不对的时候,脑袋已经昏得一塌糊涂。

    第二杯酒是小甜儿敬张赫的,张赫暗叹自己这两大杯直接就喝掉差不多1两银子了,自己何曾这么奢侈过?

    “罪过啊罪过,让美女请我喝酒。”张赫打趣的说道。

    小甜儿笑道:“武哥哥你太客气了,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请喝酒不算什么的,不用不好意思啊。”

    “那是,那是,甜姑娘说得有道理。”张赫第三杯酒下肚后,不但酒劲上来了,而且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于是梦颜青和小甜儿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人命的铜钱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人命的铜钱

    阳光仍然很大,两条画舷也仍然停在江边。

    可船上的人却是喝了不少,这已经是张赫的第五杯酒了。

    他每多喝一杯,两位美女就笑得更甜了,尤其是小甜儿的笑容,沿江两岸的桃花都比不得她的笑颜。

    第六杯酒下肚,张赫终于忍不住笑道:

    “多谢两位姑娘的……的好酒!”

    他的舌头好象比平时大了不少,连说话都有些吐齿不清,梦颜青笑道:“武兄看来适合品酒,不适合牛饮记汀。”

    张赫看上去确实有点二麻麻的样子,他斜依在雕花小椅上挥手:“是……是,我醉欲眠,我醉欲眠……说完他竞似在椅子上昏昏睡去,没用到一分钟居然打起鼾来。

    玩家在喝醉后,智脑系统会视玩家的麻醉程度而默许为离线状态,一般情况下三到十分钟后没有动静就会自动离线,当然,醒来后自动上线还是在这个地方。

    看见张赫打呼嘻,梦颜青的脸上就再无半点笑容,她冷冷道:“没想到他酒量这么不行。”

    小甜儿仍然笑得那么甜蜜:“有的入本事虽然大,但并不见得喝酒就一定很厉害。”

    梦颜青道:“他真就是那个破坏了肥蝗榔和百里风计划的武力征服一切?”

    小甜儿笑道:“帮会情报肯定不会错的,他们前天在越州剑河渡上的船,从时间上推算,这会儿也刚好到这里。”

    梦颜青显然属于怀疑心很重的那类人:

    “那怎么不见他那几个同伴?”

    小甜儿道:“应该还没有上线,不然我们闹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他的同伴不可能听不见。”

    梦颜青叹了口气:“没想到舵主让我们一起来挂他,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一个人来就够了。”

    “嘻嘻,青姐你可不要小看这家伙,听说素姐跟他交过手的,听素姐说这家伙暗器有两下子,估计是暗器一类的高手。”小甜儿虽然一直在笑,可是言语之间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老江湖味。

    梦颜青冷笑着,口气里透出一股不屑之意:“有两下子又怎样?男人还不是都是一个粹,个个都是溅骨头,你灌他点**汤,他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小子还不是一样,外表稳重,内心骚动,才几杯酒下去就这样了。”

    小甜儿拍手笑道:“好了,青姐你就别多说了,三分钟马上就要到了,先挂了他,我们也好回去交任务。”

    “好!”梦颜青一个好字吐出,脸上就染了一层杀气,一柄柳叶刀从包袱中取出,她缓缓的靠近张赫,扬手举起了刀。

    她望着熟睡中的张赫轻蔑的说道:“我们既然能把三姑娘的脑袋砍下来,自然也能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小子,回城去吧,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她手起刀落,刀光径直切向张赫的脖子。

    就在这时,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椅子上的张赫突然伸手,闪电般一指点在她手臂上,《如意指》虽然等级还只是基础级,但这门指法既然叫做《如意指》,那就不是点一下就算了的,连续数点、挥洒如意。

    梦颜青从手臂开始延伸至肩膀,短短一瞬间肩膀上下四处穴道被点。

    “当榔”一声,柳叶刀掉地上了,而她整个人也瘫软在地,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张赫这一指虽然打出的伤害数值为“0”可是梦颜青的身法却是跌了差不多110点下去,还能动弹才是怪事。

    “你……”梦颜青又惊又怒,“原来你没醉?你装的……”“你猜对了。”张赫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既然裁能把肥蝗榔和百里风的阴谋揭露,你们这点小小的把戏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小甜儿拍手笑道:“果然是英雄豪杰,干杯不醉,有男子气概,我最喜欢酒量好的男人了。”,

    “不敢!”张赫轻轻笑道,“我不知道什么干杯不醉,我只知道就算《王朝》中再怎么热情好客的女玩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请一个陌生男人上船喝酒的,无事献殷勤,下一句那啥?你懂的,嘿嘿!”

    他干笑那两声差点没让梦颜青气破肚皮,一向只有她骂男人不是好东西的份,这下好了,今天反过来被男人认为是“非奸即盗”,这恐怕还是她的第一次。

    所以女人啊女人,有时候女人那张嘴真的很毒,可是男人呢,男人有时候骂起人来却更是妙,妙不可言呐。

    “你……你这恶贼!”梦颜青怒不可揭。

    她又锗了,故意气人这种事不是她的强项,张赫才是这方面的权威。

    张赫笑得开心极了:“不错,我是恶贼,但你却是个笨贼。”

    梦颜青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小甜儿仍然在笑:“素姐果然没有乱说,武哥哥果然有两下子,酒量实在是很好,我实在是很佩服。”

    张赫冷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笑得出来?”  小甜儿笑道:“为什么呢?”

    张赫不说话了,他忽然挺胸,抬手一掌反切在自己的肚子上。

    “扑”的一声,张赫嘴里忽然喷出一大口紫色的浓雾,正是刚刚他喝下去的那六杯紫晶酒,雾中还带着一股浓郁的甜酒味。

    小甜儿笑得已经有些勉强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张赫的内功很有些根基的,这种把酒哽在胸喉之间咽不下去的方法,其实只要初升境的内功就可以办到,但是要让酒一丁点都不流下肚去,倘若没有深hou的内功底蕴,有时候就连润物境都不可能实现。

    张赫笑道:“你们以为这酒里有问题,我会看不出来?”

    梦颜青忍不住道:”我们并没有破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赫笑得更厉害了:”笨贼,让我告诉你,这道理就好比你要在酒鬼的杯子里动手脚,在赌鬼的桌子上出老干,这可能吗?而且你们有没有破绽,并不是你们说了算。”

    他不等梦颜青发问,主动解释道:“你说你们的帆有些擦损,你们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那帆擦挂出来的痕迹虽然有点泥垢,但绝不是树枝擦出来的,而是先用某种薄锋状兵器割开一条小口子,再抹点泥巴上去,此刻秦暖花开,天气又好,连续几天都没下雨,请问树上哪来的湿泥污垢让你擦挂的?所以你们一说帆坏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有问题,麻烦下次做戏做得逼真点儿……,……

    小甜儿终于笑不出来了,可惜的是张赫自从经历了藏剑山庄事件后又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绝不会给敌人先下手的机会。

    所以他话音一落,箱笼上的流云刀突然弹起,张赫一挥手,刀光就飘向梦颜青的脖子。

    你要砍我的脑袋,我就先砍你的脑袋,这就是张赫的原则。

    小甜儿自然也不是弱者,双腕一翻,手上就多了两把精光四射的女子短剑。

    “叮”的一声,短剑架住了流云刀。

    梦颜青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看见对方的刀锋距离自己脖子不足几寸远,那股金属武器上传来的寒气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出手又快又狠,如果不是小甜儿有所戒备,她很可能脑袋搬家了。

    生死判中人自然也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小甜儿双剑接刀后袖子一挥,一把蓝色的毒砂利刃一样削向张赫的面门。

    如果不是张赫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只怕此刻已经遭了她的毒手。

    这把毒砂还不同于唐门玩水一梦放的那种《追魂魔砂》,《追魂魔砂》撒出来看上去也像一把利刃,但很快就随风扩散,像是一团妖雾,属于范围群攻型的毒技。

    而小甜儿的这把毒砂却不扩散,而是径直削在了张赫身后的柱子上,棕色木柱就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居然被烧得“哧哧哧”的冒白烟了。,

    张赫反应极快,一看对方出手估计这个小美女很可能走的是偏门路子,他这次没有冒险,脚步一滑,身形轻飘飘的后退,同时一把铜钱扬了出去。

    “叮叮叮叮叮!,……

    小甜儿的两把短剑抖出几朵剑花,铜钱“当当当”的被磕飞。

    须知这铜钱不比金莲飞刀,它本身没有攻击力,全靠力量和内功来发力,所以小甜儿磕这几下也被铜钱震得手心发麻,她还在暗暗惊骇于张赫的力量之时,张赫的手再一扬,又有五枚铜钱飞过来了。

    小甜儿心里一阵不屑,你连续两次故技重施,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们生死判的人了吧?

    这次她猛的运起了润物境的内功,双剑舞成一团剑光挡在了梦颜青的前面,这次只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张赫的毗铜钱镖》更加不要想得手了。

    但是就在下一刻,“噗噗噗噗噗”连续五声闷响,连续五个“一曰”的红伤数值出现。

    梦颜青的头一歪,整个人躺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了。

    五枚铜钱全打在她大脑右侧的太阳穴位置上,她还算是高防,居然都超过150点防御了,但还是经不起(长赫的宗师级的铜钱镖,因为这次的铜钱镖是以《飞燕回旋》手法加上润物境内功与力量打出来的,每一枚的攻击输出为318点。

    本来使用铜钱并没有使用飞燕镖的效果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大大不如,但是在这么狭小的室内空间,铜钱依然飞出了弧线,它绕过了小甜儿那团剑光,直接要了梦颜青的命。

    “你……”小甜儿惊怒交加,原来舵主要她们一起来对付张赫是有道理的,因为张赫绝不是你那么轻易就能得手的主。

    昨天的章节名应该是第135章,结果弄出了两个134章,不过不影响阅读和订阅,内容仍然是134和135,由于无法改过来了,今天这章就是第1弥了,由于白天要上班,所以码字时间就很少,校对时间几乎没有,正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朋友们书评区留言吧,也请大家多多投票支特本书,本书成绩是很差,但不能说明本书的质量就差了,大家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数量和质量都还是跟得上的,这都是建立在我牺牲了每天除睡觉外所有的休息时间基础上的,所以恳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多多投票,尤其是订阅打赏月票,对我来说很重要,望朋友们不吝赐之!

    。)

    本次手打更新由“启航  李平我是”提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何必来送死
    张赫的两把铜钱堪称惊艳一击,秒了梦颜青之后,他果断的退后了好几米远,忽然挥手道:“慢!”

    小甜儿现在脸再无半点笑容,注视张赫的目光中只有仇视和怨毒,但她的确比多数女玩家沉得住气,张赫喊“慢。”她还真就没有马上动手。

    就凭这一点,她就一定强过刚才那个傲慢大意的梦颜青。

    张赫悠悠道:“其实我实力并不强,也才2转45级。”

    幸亏钟舒曼她们还没上线,此刻若是在场,估计又要心惊肉跳了,因为张赫这家伙说的是真话,他居然说真话了。

    这年头混《王朝》的人都懂的,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可张赫这厮竟然直接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启航水色实实力。

    小甜儿果然怔住了,她实在搞不懂张赫这是唱的哪出?

    生死判的情报上是这样通知她的:“武力征服一切,男,等级在45级上下,实力为1转接近2转之间,1转底蕴深hou,精通暗器,务必小心。”

    现在张赫自己说自己是2转,小甜儿心里就开始十五个吊桶打水了——这货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江湖中的真真假假,不是你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分辨的问题。

    小甜儿的江湖经验勉强也算是够老,但比起张赫这种老油条那就太嫩了,只听得张赫悠然道:“刚才我是趁你们不备,所以才偷袭得手,但是动手前我还有话想说,你们肯定是生死判派来杀我的,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白白占有谢家驿五分之一地盘的事情,可见你们不杀我是不会甘心的,与其一辈子遭到你们的追杀,不如现在被你杀了一了百了,以后你们生死判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吧?”

    小甜儿顿时怔住了,别人说起生死判是又惊又怕,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可这货倒好,居然一心求死还期望以后不再有麻烦……咦,不对,这是**阵,哪有这种人的?

    莫非这家伙有阴招,想引诱自己先出手?

    一时间小甜儿也摸不准张赫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到底,她还是中了张赫的招了,张赫一番胡说八道哪是什么“一了百了”啊?而是在试探她的虚实。

    这原理很简单,如果小甜儿是个4转5转的猛人,哪会听你什么解释?看见同伴被杀,急火攻心之下抬手就要把你斩成肉酱。

    可是她这么小心谨慎干什么?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也不强,那至少没达到4转5转的水平,实力不强那就意味着把握也不够,把握不够就会疑神疑鬼,所以张赫现在一看她更加小心翼翼的举剑姿势,心里就有底了。

    张赫的对敌经验之丰富,的确可说是这方面的权威了,你哪怕稍微有点不对,就休想躲得过他那双贼眼。

    于是我们的奥斯卡影启航水色帝假装露出了迷惑的表情:“我的话说完了,你为什么不过来杀了我呢?”

    小甜儿还是扬着剑没有动,她当然也在观察张赫的破绽,可惜她观察不出。

    因为小张同学现在的表情很诚恳、非常之诚恳:“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被杀也无所谓了,好,你杀我!”

    说这话时他神态自然、甚至是大义凛然,居然大咧咧的站着一动不动了,俨然一块钢板。

    小甜儿又怔住,别看张赫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站,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这一着张赫是当初在牡丹楼从狂砍一条街身上学来的,对付新兵蛋子完全没用,但对付稍微有点实力的玩家却是有用得很。

    “来呀,快来!”张赫大胆鼓励,“我现在很想死呢,麻烦你快点让我免费回城吧,求求你让我死吧,我想死!”

    小甜儿当然不会真的相信他一心求死,但听到这种嚣张的挑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张赫的这股鸟气。,

    于是她的双剑一扬,舞起一朵月季形的剑花抖向张赫,其实这一着也是虚招,因为她不相信张赫真能稳如泰山。

    张赫的确不能一直站着不动,但是一动就肯定要接招。

    而小甜儿虽是虚招,但张赫却是实招,流云刀居然后发先制,从她的剑花中穿了过去,小甜儿如果坚持强攻,必先被张赫所伤。

    双剑一转,剑花消失,化为一个十字剑光直覆张赫下盘,谁知张赫一个原地前空翻,翻动中一道青光闪过,青光直取小甜儿的咽喉。

    这一着更快更妙,而且还是老一套,如果小甜儿坚持到底,还是要被张赫剑锋率先割破咽喉,她简直从来也没想到可以在瞬间把兵刃切换得这么快的人。

    张赫的左手已经握着青霜剑了,其实这才是虚招,张赫哪有双持武器的技能呢?

    小甜儿再度变招,技能用出,双剑忽然泛出一阵金黄启航水色色的光芒,双剑好象一刹间化为了十柄,只见半空中剑影重重,分不清哪把是真是假。

    其实她这一招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技能,可说生死判中人绝对不会常用这么一个技能出来,刺客讲究的都是一击必杀,若是一击不能秒杀,那就必然迅速退走。

    这个《十面埋伏》技能主要作用是混淆对手的视线,因为一般玩家见到漫天剑影而无法辨别真伪,第一反应就是退后。

    只要这一退就完了,因为《十面埋伏》纵然不能得手,小甜儿也可以乘势欺上,双剑就会连绵不绝的一直处在攻势上,逼得张赫喘不过气来,这船舱如此狭小,展转腾挪的空间很小,连续闪避的势必不会连贯,最终还是难免被剑所伤。

    这笔帐小甜儿算得很清楚,早在来之前她就仔细研究过的,在座船中干掉张赫本就是这次行动的关键,因为张赫暗器的施展空间会被极大的压缩,所以这个《十面埋伏》的十道剑影全是与地面平行飞向张赫的。

    她的帐虽然算得清楚,可是没有想到的地方却有很多,因为张赫突然往后一仰,整个人在桌上滚过,落地后跟着一记《飞岩掌》推出去,这一掌把那张摆着小菜酒瓶的雕花小桌推得滑向对方。

    小甜儿心里也只得暗骂直娘贼了,这样一来,她的厉害技能只得先对付这张桌子。

    只听得“劈里啪啦”一阵脆响,好好的一张桌子居然被她的技能切成了麻婆豆腐,等她的双剑再度扬起时,先下手为强的人又变成了张赫。

    双方的攻防转换简直比那日在藏剑山庄的恶战都还要快。

    流云刀的刀尖直挺挺的再度向她咽喉剁来,这一刀来得也不算快,但她前后左右上下的退路已经彻底被封死,无论她怎么躲,都在这一刀的笼罩范围下。

    小甜儿大吃一惊,她这才领教了张赫的厉害,张赫基本上没用什么技能,就逼得她山穷水尽了。

    在当前环境的利用上,她跟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眼看这一刀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霸气剁来,让张赫想不到的事也出现了,只见小甜儿突然扔掉双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双手抱拳道:“哥哥饶命,小女子知错了。”

    张赫一向精明,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诈,但他绝不会手下留情的,有时候你在pk中不硬起心肠来,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这一刀还是照杀不误。

    小甜儿一边跪地求饶,一边抱拳低头,这时一道红光从她后颈处飞出,原来这竟是背弩发出。

    背弩,又名“紧背低头花装弩。”它不但是一种精制的弩箭,而且也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暗器。

    小巧的弩弓背在后背,弩口在后颈处,遭遇紧急情况,低头行礼或者叩头拜倒,对方往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猝不及防中已经中箭了。,

    张赫殊不知自己这一刀也是去势太猛而无法回收,危急中全身力量集中在左手,火速一把抓出去。

    一根鲜红色的朱砂笔就被他抄住,但却犹如抓了一团滚烫的烙铁在手中。

    “有毒!”张赫也吃了一惊,再也来不及多想,脚尖前踮,瞬间发力往后一个凌空翻身。

    “去死吧!”小甜儿一声娇喝,双手朝天甩出,手腕上的一对手镯脱腕而出,仔细一看,这对手镯居然也是暗器,飞到一半“嚓”的一声轻响,无数芒刺从内部冒出。

    她穿戴得那么古怪,原来全身上下的装饰品几乎都是巧手一类的暗器。

    “啪”的一声,张赫勉强落地站定,但大启航水色腿上还是被手镯刺中。

    “—17”“—12!”“—23”“—27”的数值连绵不绝的从脑袋上冒出来,伤害数值虽不高,但可见毒性非常剧烈,短短几秒时间就是100来点体质没了。

    小甜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就地一滚,拣起了双剑。

    这次她没有再抢攻了,而是退后几步,站在船舱门口,仍然微笑道:“你不是想死吗?现在我就成全你了,中了我们生死判的生死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赫喘息道:“看来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小甜儿笑得更甜了:“武哥哥你真的好坏哦,明明就难逃一死,却偏偏故弄玄虚,我都差点上了你的当了,不过现在你应该心服口服了吧?”

    张赫苦笑着点头:“的确是心服口服,但是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说。”

    小甜儿笑道:“你说吧,还有哪句话?”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来送死!”

    话音一落,他手一扬,一道金光冲着小甜儿直袭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主现身
    这道金光自然就是金莲飞刀,这一次飞刀的速度飞得很慢,好象有一双无形的手托着它在慢悠悠的飘,而且飞刀的机簧也并没有弹开。

    所以小甜儿很容易就能闪避,她甚至都没有闪,身子只是微微一侧就避开了,飞刀已经飞出了船舱,飞到了外面的太阳光下。

    “啧、啧、啧!”小甜儿摇头叹息,“可怜的武哥哥,都剩下这么一点内功了,临死之前都还要过一过嘴瘾,可怜你……”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语声突然断绝,身子痉挛,仿佛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量。

    跟着脑袋上连续冒出六个“—99”的红伤数值。

    小甜儿痛苦的转过身,她终于看清楚了,背后没有人,自己是被那把飞刀反打回来致命的,可惜她看不到自己背上的伤口。

    她再度吃惊的转过头把张赫望着,好象还不能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杀了我……”她终究还没能把这句话完整的出来,只吐出一个“你”字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次她是真的跪下了,再也发不出什么暗器了,也休想再想站起来了。

    这连串的刀片共计产生594点的伤害,早就把她422点的体质掠得干干净净。

    可能她至死都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把金莲飞刀之所以飞得那么慢,是因为那是张赫趁她说话之际念动《回气破金》的心法发出去的,《回气破金》可以造成暗器在飞行途中发生变化,以张赫目前的功力,就只能达到快慢之分的效果,所以飞刀就飘得很慢,而这就给她造成了一种错觉:张赫中毒后内功大损,以至于飞刀都发得软弱无力。

    但飞刀又是以《飞燕回旋》的手法发出去的,因为她站的位置是舱门口,《飞燕回旋》就有了足够的空间产生完整的回旋效果,阳光下的金莲飞刀在掉头的时候,机簧才打开,一柄化为了六片,返回来形成的弧线就宛如一朵食人花收拢,汇聚点正是站在舱门口的小甜儿。

    也正如小甜儿所说,如果不是毒药造成了张赫内功的损伤,每片刀片会产生至少150点的伤害,但六个“—99”也足够了。

    她的实力的确和张赫旗鼓相当,可是临阵经验和环境的合理利用,双方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了。

    所以她现在也趴在了地上,幽灵模式中再无半分甜蜜动人的笑容,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到现在她好象都还没回过神来。

    生死判的“生死散”的确也是比较厉害的毒药,这种毒药沾上半点不但会让体质下降1分钟,而且当前内功境界的点数也会以每秒3点的速度下降60秒,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故而被称为“生死散”。

    这种毒药的毒性绝对不是普通1转2转的玩家能够承受的,所以张赫二话不说立即盘腿坐下,不断往嘴里塞药,药丸也挺奇特,居然呈白色三角状。

    这就是他前几天在藏剑山庄停留作客时,专门跑到谢家驿花重金炼出的“糖高中”。

    糖高中:每秒恢复体质30点,持续15秒时间。

    这是张赫炼药师职业基础级的第四层境界,现在这药简直是被他当作饭在吃,连续塞了一把放进嘴里嚼,行走江湖虽说输人输拳不输气质,可是命比这些都重要,所以张赫的体质还是在一点点的缓慢恢复。

    而生死散的毒性也还不至于说导致境界递减,张赫盘腿闭目,集中精神念动心法《回风诀》,他要尽最快速度恢复内功。

    可说张赫的确把君若见的理念贯彻得很彻底,很多人通常认为打倒强敌就是最终胜利,其实往往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因为这个时候倘若再来敌人,那无论你怎么聪明厉害,都回天乏术了。

    君若见的确是个神人,往往就能预判出这些问题,此刻不幸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没用到3分钟,张赫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他具备良好的根骨属性,是万万感知不出来的,而且他也可以判断一点,这绝对不是钟舒曼她们上线了。

    钟舒曼穿的是那种带链的荆刺靴、华飞虹和马君梅穿的是蜀山中人特有的降魔碎花锯齿鞋,走起路来无论脚步再轻,都会发出声音的,至于胖子和肖玲玲,张赫压根儿都没想过,这两个吃货此刻肯定躲在哪条美食街上,不是在吃酸辣粉,就是在烤羊肉串。

    来者会是谁呢?张赫并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确可说智慧绝顶,他知道万一来的是敌人,见到自己这幅神态,肯定会迅速痛下杀手,而他闭目养神,就一定会给敌人造成稳如泰山的错觉,为自己尽可能的争取恢复时间。

    来者仿佛在舱门口停住了脚步,仿佛也被船舱内的情形惊住了,仿佛也在想象刚才这里发生的打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许久,这人才叹了口气:“情报上早说过,这人厉害的就是暗器,想不到你们还是死在他的暗器之下,唉……”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张赫知道自己不睁眼也得睁眼了,因为他已经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这正是之前那个船娘。

    船娘凝视着张赫,她似也看不出张赫是真受了重创还是在假装镇定。

    只不过张赫看见她的时候,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他看见船娘已经红名了,她也是站在船舱门口的,她身后原先自己乘坐的画舫已经不见了。

    凭此就可以说明两件事,船娘杀了船家npc,然后割断了缆绳让画舫沿江飘走。

    很明显,生死判针对自己的这次刺杀行动不但早就蓄谋已久,而且也是准备十分充分,张赫忽然叹了口气:“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正主。”

    船娘似乎也微微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张赫的眼力这么厉害,于是她又叹息道:“听说你一手捣毁了肥螳螂和百里风的计划,本来我还有点不太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

    张赫仔细的打量着她,忽然道:“我认得你。”

    “哦?”船娘更惊讶。

    张赫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见过你的,那是在谢家驿藏剑客栈的屋顶上,你们那天晚上杀了金麦郎,然后撤退的时候你跑在最后,你中了我的飞刀,我当时没见到你的真面目,但是我认得你的眼睛,因为你的左眼眼角下有一块白斑。”

    船娘纵然是来灭张赫的,此刻也不禁露出了几分佩服的表情:“阁下眼力不但好,而且记性也不差。”

    张赫道:“但我不明白,你们生死判怎么盯上我了?”

    船娘叹息道:“你应该明白的,谢家驿五分之一本来应该划归为我们帮会的,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帮会参与这件事,已经投入了数千两黄金,结果现在全打了水漂。”

    张赫苦笑着道:“那确实,你们参与了不少事情,残忍的杀害两庄的生活玩家,砍三姑娘的脑袋、放火烧藏剑客栈、联手行刺金麦郎,这些代价的确不小,现在你们打水票的钱全算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这当然是典型的在拖延时间争取恢复。

    船娘傲然道:“所以你就更应该知道生死判的风格,你要是惹了我们,你最终会被追杀至死。”

    “我懂!”张赫淡淡的回答,“可是我要死也得轰轰烈烈的死,我不会窝窝囊囊的被杀得删号。”

    船娘又怔了怔,忽然又道:“你这人跟别的人不同,你很有点意思。”

    她不等张赫回答,指着地上小甜儿和梦颜青的尸体道:“她们两个其实是新手,才入会不久,本来这次是拿你做练习的,没想到死在你手上了,不过我没看到但却猜得出来,你要做掉她们两个,不受伤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可以等,等到你念动心法恢复为止再动手。”,

    她的意思张赫自然懂,她之所以敢这么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这些起因,就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必杀的把握,她要尽可能的给对手增压。

    张赫心头骤然一紧,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扑面而来。

    他有时候宁可小看那些中侠小侠,也不敢低估这些刺客杀手,因为他们才是最谨慎最小心的,没有把握绝不出击的那种人。

    换句话说,这个船娘比起当初在牡丹楼直面的狂砍一条街可能都还难对付,就算自己彻底恢复了,只怕这一战取胜的机会也很渺茫,可是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

    智谋再深的高手,也总有打硬仗的时候,现在的张赫就又到了这种硬仗时刻了,于是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拱手:“请!”

    船娘也缓缓拔出了腰畔的长剑,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赫,她眼角边的那块白斑使得她这个人看起来再无半分女人的味道,而是仿佛化身为了勾启航水色魂夺命的生死判使者。

    张赫却是两手空空,丝毫没有从肩上箱笼中拔武器的意思,船娘的眼神更为凌厉了,她似也琢磨不定张赫的这样的用意是为什么?

    但她的确没有小看这个对手,目前生死判已经把张赫打听得很清楚,张赫从川州一路走到这里,被他创造出来的战败死亡名单上,有一大串人的名字,这些名字没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所以船娘率先一掌推了出来,她没有用剑直取张赫,而是先用掌风把地上的盘子杯子激起,先干扰张赫的视线,再伺机出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救命的箱笼
    船娘的做法无疑很正确,但张赫的动作也不慢。

    那些银盘、筷箸、桌布、杯瓶一股脑卷过来的时候,风雷棍已经在手了,双手旋转棍子把这些杂物纷纷隔开,同时在胸前形成了一片保护屏障。

    但船娘的长剑还是惊凤一般游弋过来,这人出手果然不同之前的两个美女,她的剑明明就是从上往下斩落的,不知怎么回事,剑光一旋就变成了从下往上刺。

    “当”的一声,张赫用棍横向磕开她的利剑,同时手腕反向一扭,棍子的另一头击向她的右侧。

    这种手法是最近一两天张赫在练习《王朝之剑》时渐渐领悟的,这也是棍这种武器的好处,虽然它不如剑那么灵动而富有变化,可说杀伤力也没那么尖锐,但是它的反击速度很快。

    “当当当当当!”

    船舱内的武器交击声响得很是密集,船娘的长剑左右摇摆似乎化为一块扇面,连续左右的格挡张赫的棍击。

    后退中她突然往斜上方跃出,半空一剑回拉。

    “哧啦”一声血肉迸裂声。

    黄伤暴击:“—174!”

    张赫的后背中剑,剧痛之下张赫还是咬牙反手一把铜钱掷出。

    船娘的剑光突然又一闪,半空中化为一道旋涡,铜钱“叮叮叮”的在船舱中四散乱飞,全都嵌进了四周的柱子中。

    她的这种剑法张赫早在谢家驿就见识过,连金莲飞刀都奈何不了她,就莫要说铜钱镖了。

    张赫也没指望这铜钱能伤到她,等到她刚一落地,风雷棍标枪一样掷向她的胸口。

    船娘不慌不忙,一剑挡开标枪,这时流云刀才当头劈向她的脑袋。

    其实这一直是张赫的一个优点,他特别注重《基础术》中对武器切换的修炼,往往别人在格挡他投掷的武器时,他的另一把兵刃就已经出手了。

    可是这次他碰上的人实力远远高于他,而且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对方的招架路数。

    船娘既不后退也不进攻,看似在那里等死,结果等到流云刀好象要砍在她天灵盖的前一瞬间,剑光突然再度闪起,这次剑光好象还隐隐中呈现朱红,这分明是技能。

    “叮”的一声脆响,流云刀居然插在了不远处的一根木柱子中,半截刀身都没了进去。

    她居然强行以高深的功力,震飞了张赫手中的兵刃,这种震落对手兵刃并不是什么特别高妙的技能武学,而是只要双方在战斗时催动出相应的属性,差距在一倍之上就可以做到。

    就凭这一点,足够推算出船娘不但至少是一个4转中人,而且内功和力量的境界的底蕴更是很深,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参与到刺杀金麦郎的行动中去。

    流云刀脱手后也来不及再拔其他的兵器了,张赫并未慌乱,双手弯曲成爪,以一个“饿熊捕食”的姿势冲着船娘直扑而去。

    船娘手腕一扭,长剑的锋面与地面平行,跟着再往左一摆,看似就要去削张赫的手腕。

    “叮”的一声响起,这一声并不是兵器交击的声音,但却与那种金铁之声很像,不过音色沉闷了很多。

    仔细一看,竟是张赫的爪子突然化为钢掌,一掌拍开了船娘的长剑。

    “摔碑手?”船娘失声道,她似也没有想到小小的张赫居然可以使出这样的中等武学出来。

    这的确是《大摔碑手》,也的确可说是一门非常有用的武功,因为它是一种包含了掌、拳、爪的手法,真正能够达到擒拿、拳击、震击、摔跌、防守、空手入白刃多种效果。

    《大摔碑手》,攻击力:(力量+内功)*0.6。

    张赫这一拍之后,另一只爪子依旧抓向船娘的脖颈,船娘横剑护喉,看上去张赫好象要自己把手送到她的剑刃上去自残,突然间爪子变成手刀的形式硬砍船娘的额头。,

    船娘这才面有惊色,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对手,不过以她的实力,一瞬间就将破绽扭转过来了,她不再横剑护喉,而是剑锋顺势往前一拉,张赫如果要强攻自己势必也难免受伤。

    “嗤”的一声急响。

    红伤数值:“—88!”

    张赫果然还是受伤了,胸前的金磷铠甲都被划拉出一道口子。

    但这一掌也硬生生的砍在了船娘的额头,产生了一个“—110”的红伤数值。

    一股鲜血从船娘的鼻间流了下来,这鼻血完全是被掌力震出来的。

    张赫单膝跪地,体质所剩不多,已经不足130点了。

    船娘也“噌噌噌”的后退了好几步,眼前金星一阵乱闪。

    “呀——”张赫一声怒吼,不顾一切的起身继续反扑,他深知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他现在如果停顿不过是苟延残喘,但船娘稍有停滞即可立即恢复如初。

    他绝不能让船娘有喘息的机会,必须一鼓作气扑死对方,就算无法置对方于死地,也要造成对方身受重伤,否则今天性命难保。

    看见张赫猛虎一般的再度扑来,船娘似乎也被他这种勇者气概激发了一身战意,忍不住脱口赞道:“好小子,真有种!”

    话音一落,她的剑瞬间变得冰蓝,剑上仿佛染上了一层寒霜。

    这次她没有来硬的,而是非常巧妙的就地一滚,使出的身法类似于“满地开花八十一式。”这是已经武林中非常罕见的地趟功夫了,这种身法配合刀使出最佳,但用剑也具有很好的效果。

    滚动中“唰”的一道剑光升起。

    “噗——”

    红伤数值:“—98!”

    张赫右大启航水色腿中剑,整个人从空中往后摔落。

    “哗啦啦”一阵乱响,桌子凳椅碎了一地,张赫侧伏在碎片中再也起不来了。

    这一剑不但让他的体质降到了冰点,同样让身法降了接近130点下去,可见船娘也是尽了全力发出的这一剑。

    最后时刻,双方都使出了杀着。

    现在大功告成、强敌已逝,船娘仿佛终于松了口气:“你气数已尽,我看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张赫的确无话可说了,武器、暗器、肉搏的各种招数已经用光还是伤不了对方,他只有闭上了眼睛:“请动手!”

    “好!”船娘一个大踏步上前,挥剑就朝张赫的心脏部位刺去。

    她当然不知道张赫还有最后一样武器没有出动,那就是《王朝之剑》。

    就在她的剑刺过来的时候,箱笼忽然“哗”的一声发生变化,瞬间变成了五节棍握在了张赫手上,躺在地上的张赫扬起了棍子的第一节,第一节上是有弯钩利刃的,利刃俨然仙鹤的尖嘴直啄船娘的天灵盖。

    这又是不惜同归于尽的拼命三郎打法,船娘虽然反应得过来,但这一次显然不敢再“围魏救赵”了。

    这道理很简单,一个人占着绝对优势的时候,哪还会愿意跟对方拼命的?

    船娘依旧摆剑格挡,不过她忘了这是五节棍,她就算将张赫震得脱手,但第一节歪落在地,最后一节照样反打回来。

    “啪——”

    这是弯钩钉在骨头上的声音。

    这一下却是真正的伤得不轻了,弯钩倒打在她的肩胛骨上。

    红伤数值:“—243!”

    船娘已经来不及多想这是什么可以变形的怪武器,也来不及思考这武器伤害为什么这么高居然可以一下子破掉她近两百点的高防,因为她彻底被这一棍打得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叮”的一声,她反手一剑挥击钉入自己肩膀的弯钩,跟着剑锋回转,再度直刺张赫的心脏,这一次她也决心不再闪避,一次拼命到底。

    任何人也休想收回这致命一剑的刺杀,就包括她自己也不能。,

    但是,剑尖在距离张赫心脏不足一寸的地方骤然停顿,跟着剑尖轻轻的晃了晃,满船所有的打斗声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船娘的眼珠子忽然往外凸出,牙关“格格”作响,跟着她的五官就扭在一起了,就像是一张面饼被揉成了一团,丑陋诡异得让人看了就有一种说不出想吐的感觉。

    张赫并没有吐,他只是冷冷的望着船娘,单手握着棍子的一节。

    不知什么时候,这根棍子已经不再是五节棍的形状了,而是变化为一把长有三四米的笔直长枪,之前棍尖的弯钩也变成了锋利的菱形枪尖,枪尖已经送入了船娘的喉启航水色咙。

    这一着既不快也不猛,不过在船娘挥剑的一瞬间,张赫让《王朝之剑》改变了形状,就像是船娘自己把咽喉撞到枪尖上来的,直接产生了一个黄伤爆击数值:“—486!”

    这件3级自制武器的妙用不仅仅在于它攻高,最可怕的一点是在于它的富于变化,白家人的师父并没有乱说:“《王朝》中最厉害的武器之一,就是一口箱子。”

    “哗啦啦”一阵响动,长枪又变回了箱笼的形状回到张赫的背上。

    这时候船娘才“扑通”一声倒下,张赫松弛下来几乎全身都瘫软了,冷汗已湿透重衣,刚才这一击无疑是冒险用出的,这一击不中,现在倒下的就是他张赫了。

    船娘的实力确实远远高出张赫,可为什么最终挂的人却是她,就是因为武学技能上的强大固然能够让你占尽优势,可是临阵的应变和判断,这才是决定胜负的根本,否则你纵然练成了《独孤九剑》又如何?弄不好也会被《基础术》翻盘的。

    望着船娘的尸体,张赫只是淡淡的回答她之前的问话:“我本来已经无话可说了的,但现在我却不得不说,你死得并不冤枉,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可以想象幽灵模式中的人听到这话,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江上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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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舫还在大江之上漂流,可惜画舫已经不再是原先那条画舫了。

    这条小画舫虽然也是沿着南江顺流而下,可惜张赫不懂驾船之术,想追上自己原先那条船已不太可能了,更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又没有恢复身法的心法武学,他只能躺在血泊中等待着自动恢复。

    现在他倒没有去想以后的事,此刻他只盼早点复原,莫要再来敌人了,倘若还有敌人要来,那这次他是绝对的无能为力了。

    梦颜青和小甜儿的尸体已经化光飘走,可惜毛都没爆一根出来,就留下了那支当作暗器使出来的朱砂笔,船娘还趴在木板上的,她是红名,爆装备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情况却没有张赫想象中那么美好,因为他虽躺着,却发现沿江两岸的那些桃树梨树仿佛在渐渐的长高,若不是他观察力一向惊人,这种细微的变化根本很难觉察。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这条船早被船娘动了手脚,正在不断的下沉。

    船底一定被她弄了个洞,底舱正在不停的进水,直到这条船完全沉没。

    生死判果然都是杀人行刺的行家,行动计划十分周密,你就算赢了又如何,还不是迟早葬身水底。

    张赫看了看自己的身法属性,这么长时间居然只自动恢复了6点,左腿好象被灌了铅一样,不但似有千斤重,而且冷入骨髓,他也知道自己中了比较厉害的剑法技能,现在就算下线或是使用回城卷都不行。

    不过他还是很沉得住气,他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爬到外面的走廊上去,因为他珍贵的力气现在已经很有限了,他不能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爬行上面。

    他要尽可能的保留自己的体力,直到这条船完全沉没在水中的时候,他才好在水中冒险求生作最后一搏。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凡事通常都有意外变化的。

    张赫的这些念头刚一闪过,透过船窗望去,他就看见外面又出现了一条船。

    一条比他之前乘坐的画舫都还要大的船,简直是大得惊人。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条龙舟,仅是船舱就建有五层之多,甲板两头铸有彩云金凤凰,船舱用朱色红漆涂染,顶部是反射着阳光的琉璃玻片瓦,就连围栏都制作得极其考究,均是镀金镶花扶木。

    没错,真是用各色鲜花堆嵌在上面的,仅是这笔花费就不是单个玩家能够承受的。

    张赫琢磨着,这莫不是什么贵族世家或是官方朝廷的大船吧?

    甲板上站着的人并不多,共计也就十来个,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四月桃花的姹紫嫣红中逆风而行,眺望茫茫大江之上的明媚春光,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羡艳之意。

    当然,这么多人要说没有发现即将沉没的小画舫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头戴三叶箍、腰佩一柄菠萝刀的彪形大汉挥手道:“停!”

    龙舟便停止了浆叶的转动,与小画舫并排顺流。

    彪形大汉跳下船舷,走进画舫船舱,扫视了四周之后,既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也没有理会张赫,而是施展出了《旱地拔葱》的轻功又飞身返回龙舟上。

    《旱地拔葱》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轻功,这种轻功除了身法属性底子比较高外,而且对玩家的爆发力的要求也是十分苛刻的。

    可是这彪形大汉居然用出了这样的轻功,张赫已经看出这一船人的来头并不小。

    果然,一群男男女女还在纷纷议论,一个优美的女声已经响起:“无敌,是什么事让船停下来了?”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但是一听这声音,就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这声音不能说是温柔,可是温和得就像这江上的暖风,没有丝毫的架子,没有丝毫的别扭,这明明就是有些接近于命令的询问,可是听到的人还是情不自禁觉得受用。,

    那个被称作无敌的彪形大汉立即拱手道:“林姑娘,下面有条小画舫,刚刚打了一场,还有个男人活着,现在船快沉了。”

    他的话非常简短精练,但却把事情讲述得清清楚楚,简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这时十来个男男女女自发让开道路,只见人群后方一个女子被众星拱月般的拥簇上了甲板,她的身后跟有两个女玩家,腰佩短剑各站一侧。

    连随从的长相都清纯可人,属于少见的美女了,可想而知这位佳人是何等惊艳。

    有人形容世间女子皆如花朵,如果说钟舒曼是傲立在冰山的寒梅,那么华飞虹就是生在图画中的雪莲。

    钟舒曼太冷了一些,冷得让人不敢亲近;而华飞虹却是太假,因为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可是这个被称为林姑娘的女子显然不属于花朵之列,她的个头并不高,但全身上下却有一种天然的协调;她没有任何的淡妆粉黛,但素养朝天也让人不觉眼睛一亮;她几乎没有佩带一件首饰挂件,可是不会有人觉得她就没有身份了。

    你甚至很难用哪一种鲜花来形容她的风情,她只是身着那种很普通的一件天蓝色碎布女衫,额上用一条粉红色的碧珠带往后束得长发轻舞,却让这阳光明媚的春天和沿江两岸开得正艳的桃花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不过最动人的还是她张脸,她的脸不但天然清秀,而且还带有一种健康的红润,两颊有浅浅的酒窝,鼻梁小巧高挺,红唇薄而发亮。

    虽然她没有笑,但看上去仿佛就是在笑,使得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子仿佛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对任何人和事都充满了宽hou与温和。

    她美而不艳、娇而不媚、贵而不妖、雅而不孤,既显得高不可攀、又仿佛曲高和众,女人仿佛天生就应该是她这个样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有女人味的女人。

    林姑娘走上甲板,道:“下面是谁在搏斗?”

    无敌道:“应该是生死判的人,其中有个人我认识,她叫苏素素,是生死判越州分舵的人,已经4转了,而且还有些功力,不过她已经被人杀了,尸体还没有飘走,地上还有一支朱砂笔。”

    他这么一说,就连张赫都觉得很惊奇,他到不是觉得这人江湖人面广,认识的人多,而是惊讶于这个人的观察力也蛮仔细的。

    林姑娘道:“是被活下来的那个男人杀了的么?”

    无敌点点头:“我想应该是的。”

    “你这么肯定,我看多半也是这样的。”林姑娘轻轻笑了笑,对这个无敌显得很是信任。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在笑,现在真正一笑简直是春光盛放、妩媚动人,连两岸的桃花仿佛都黯然失色。

    诚然,像这么一个魅力非凡的女孩子,无论在《王朝》还是现实中,四周围绕着的苍蝇肯定是很多的。

    人群中一个身穿蓝衣长袍的公子哥趁机凑了上来,他的高帅富形象比白马公子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他还是属于很有战略战术的那种高帅富,因为他说话也并不肤浅:“林姑娘,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看一看?”

    他显然是摸准了这林姑娘的脾气,要知道女人的好奇心不但有,而且通常比男人大得多。

    林姑娘仿佛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很温和:“好的。”

    见她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蓝衣公子暗自一阵窃喜,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透过船窗望去,林姑娘就瞧见了张赫,张赫自然也看见了她,尽管对美女的抗性很高,但张赫此刻也不免有几分心动的感觉,他得承认,他并不是那种被美丽外表就能够弄得想入非非的男人,但这个林姑娘还是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至少她看起来就不像是徒有其表的那一类。,

    这个林姑娘,不但有外表、有魅力、有地位,更重要的是她仿佛也很有深度和内涵。

    果然,林姑娘凝注了张赫受伤的大腿许久:“他受了重伤,中的应该是寒冰剑气一类的武功,难怪他动不了了。”

    这时蓝衣公子的肤浅一面就出来了:“正是,林姑娘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林姑娘又微微的笑了笑,这一笑,蓝衣公子就看得完全痴呆了。

    无敌似也很了解她的性格和脾气:“林姑娘,我们有任务在身,恐怕不方便在这南江上多作停留,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前行比较好,何况这人身份不明,样子也有些古怪,万一他是生死判的人呢?生死判一向诡计多端,就怕是苦肉计。”

    他果然属于小心谨慎的那类人,而且他说样子古怪这船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同,因为张赫背着箱笼本来就像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好象在半路遭到强盗打劫,现在受了重伤动弹不得,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样子怪可怜的。

    当然,这是一种非常可笑的错觉,张赫没打劫苏素素她们的尸体都算是她们的运气了,他如果不练在野的散修,若是改行当强盗,不知道多少人会被他阴得死去活来。

    林姑娘摇了摇头,道:“这人肯定不是生死判的人。”

    “哦?”无敌忍不住道,“为什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陈州风云
    林姑娘指着张赫道!”你看…他身上一共受了五处伤,一处在xiong口,证明他被人从正面袭击过:大tui上也有两处剑伤,其中左tui的剑伤很怪异,是从左下划…向右上的,而且下深上浅,由此可见他不是在被空中攻击的,就是对方一定是一个使用左手剑的人。”

    无敌摇头道:“多素素我知道,她一直是右手剑。”

    林姑娘继续道:“而他的右tui剑伤却好象结了一层薄冰,这处是致命伤,就是被寒冰剑气所伤:两条tui还有两处密得像针眼的伤痕,显然是被荆辣huā环一类的暗器打伤的,伤口发黑,证明他不止被一个人袭击过,而且还中了毒……”

    众人再仔细一看,船舱门口和舱中央果然还有另外两处血迹,那正是梦颜青和小甜儿留下的,这就证明林姑娘的推断得很准确。

    张赫也暗自叹服,这次你就算说得不完全对,但也猜得差不多了。

    林姑娘顿了顿,微微的叹道:“生死判一向都是一支队伍偷袭暗杀一个玩家,他们不但计划…周密,而且手段狠辣,这个人能活下来并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既然他对付的人是生死判,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大家都出门在外,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她的话一完,蓝衣公子的马屁迅速就到:“林姑娘不但神目如电而且宅心仁厚,我等真是自愧不如,我虽然也觉得有些怪,但还是远远不如林姑娘这么分析得一针见血啊。”

    这个马屁一屁双响,拍得实在是妙不可言,既捧了林姑娘,又给自己脸上贴了金。

    无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蓝衣公子怡然自得。

    林姑娘回头道:“巧巧。”

    她身后左侧佩剑的女玩家立即道:“林姑娘。”

    郴吉娘道:“去取一颗解冰封的那种小炎丸,帮一帮这位兄台。”巧巧二话不说应声而去不出片刻她就纵身从船舷上轻飘飘的掠下,伸手把一颗小小的红sè药丸往张赫大tui上一拍,张赫顿觉得一股暖流从大tui上往全身各处蔓延,低头一看,身法居然以每秒3点的速度在恢复,没用到一分钟他就站立起来恢复如初了。

    张赫自己也是炼药师的副职,知道这样的药丸十分珍贵,至少也得是大师级的炼药师才炼得出来,但人家毕竟还是给自己用了。

    这时画舫已经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即将沉没了。

    张赫走出船舱,抬头望了望龙舟上的众人这才向那林姑娘拱了拱手。

    林姑娘微微一笑,也抬手还礼。

    张赫点点头:“再会!”林姑娘点头道:“请!”说完,张赫转身催动身法施展出《踏歌行》,只见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江面上一起一落,几个起伏就到了岸上身影很快就没入桃huā林中。

    直到他远去,蓝衣公子才忍不住埋怨道:“这人看来不是什么好人,林姑娘你帮了他,他居然连个谢字都没有,这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吧?”林姑娘还没答话,这次是无敌先抢道:“这就叫大恩不言谢,他要对林姑娘说那样的话,那就俗了。”

    林姑娘显然很赞同:“不错,这位兄台还真是不一般,他的身法不但自成一格而且也是一个讲究人,我看得出他嘴上不言谢,但谢意却记在了心中。”这次轮到无敌得意了,暗暗瞟了蓝衣公子一眼,那意思就是你也有马屁拍在马tui上的时候呐?

    不过刚才那一幕也有他不懂的地方:“可是林姑娘,这人说走就走似乎对你也有些唐突吧?、,林姑娘这次也没来得及回答,蓝衣公子又抢了先:“嘿,这你就不懂了,他恢复了之后观察了我们一下然后就施展《水上飘》跑了,因为人家看得出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他不方便搭我们的船,所以就跑了。”林姑娘仍然笑道:“没错,我刚也说了,这位兄台的确是位讲究人,他不但看出了这一点,而且就只说了再会两个字,我也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了,他是不想欠别人的情,所以希望日后还能相见再图报答,所以才说再会,看来这位兄台是个痛快人。”无敌又不爽了,因为蓝衣公子又在那里洋洋自得了,他恨不得一拳砸扁这厮的鼻子。,

    两个大男人还在为超级大美女争风吃醋的时候,此刻越州区白帆镇镇郊的一处凉亭中,苏素素、梦颜青和小甜儿都坐在石凳上。

    苏素素的表情很沉默,但并不沮丧:而梦颜青和小甜儿却是低着头,表情十分沮丧。

    现在苏素素是红名,好不容易避开了镇上捕快的追踪才跑到这里来,累得分舵护法也只好跟到这里来。

    此刻一身青衣的护法坐在石凳上,他的表情不但略显惊诧,而且脸上也挂着一种深思之sè:“照你们这么说来,这个武力征服一切,至少会两种以上比较厉害的暗器以及手法,而且还有一口会变成武器的箱子?…,

    三个人都没有回答,不是不敢回答,而是没脸回答。

    她们三个人,苏素素4转85级,梦颜青刚好3转60级,小甜儿相对偏低但也比张赫高,她也有2转52级,可是三个人都是被张赫一个人挂回来的。

    这样一个组合去对付张赫,可说生死判是安排得很有深意的。

    从数据的角度来说,梦颜青和小甜儿的实力足够灭杀张赫了,但生死判的往往就是一分钱一分货,目标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就会派出与之匹配的杀手。

    张赫若是成名高手,那么刺客就一定是5转或者6转:张赫如果很普通,那么刺客也不会太强。

    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派出超一流的顶级高手直接灭了张赫呢?也许生死判的老大就会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因为生死判的每一单生意倘若都这么干,帮派的行政资源是这么一个糟蹋法,生死判根本不可能发展成今天这种规模。

    所以这次刺杀张赫的行动就是这么一个三女组合,如果说梦颜青和小甜儿还不够老练、还不够yin险的话,但是配上一个经验丰富、实力平稳的4转苏素素,那么刺杀行动就万无一失了,这就像买了一道保险,绝无失败的可能。

    问题就是现在三个人全都挂回来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看来《王朝》中没有绝对保险的事情。

    护法沉着脸道:“你们三个什妆成出行的玩家和船娘,还配了一条船,设计了这么周密的计划,居然都没能把这个武力征服一切挂掉,看来你们这次任务的赏银不但没有,只怕舵主也不会拿好脸sè给你们看的。”三个人都面sè铁青,生死判的奖惩措施其实并不算严厉,但往往执行得都很彻底,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护法忽又叹道:“不过这次行动并不能怪你们,可能还是我们分舵太低估这个人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人的实力,有时候实力也不能简单用转职等级来衡量。”

    苏素素道:“他那口箱子到底是什么武器?我从来也没见过可以这么变化的武器。”护法的脸sè有些凝重:“我也是听舵主提起过,他说《王朝》至今,目前已经出现过最厉害的武器一共有十种。”

    梦颜青和小甜儿不禁齐声问道:“哪十种?”

    护法道:“它们分别是龙泉、工布、泰阿、倚天、屠龙、九州神光剑、魁魁七绝枪、碧水落影弓、君临双修罗,以及暴雨梨hu素素忍不住道:“这十种武器中,好象并没有箱子呀?”“你错了!”护法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还有十种武器,虽然它们还没有出现过,但是在阿烦蹄的《王朝兵器谱》上都有列举,据说很快就要出炉了,其厉害好象不在前面十种之下。”

    其实大家都知道,《王朝》中的神兵利器,越是出来得晚,就越是恐怖,因为这之中付出的代价都是极其高昂的。

    梦颜青道:“即将出炉的是哪丰种呢?”这次连护法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炽热:“它们分别是凤鸣剑、青魔手、圣皇刃、虬龙鞭、多情环、孔雀翎、割鹿刀、天仙琴、以及轩辕剑。”虽然这些绝世神兵还没有问世,但是一听这些武器的名字就可以想象,那是足够引得河山震dàng、风云变sè的,一时间四个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过了许久,苏素素才道:“可是也才九件啊,还有一件泥?”

    护法面无表情的回答:“还有一件就是一口箱子,它没有名字,是件无名武器,如果真像你所描述的那样,那么那个武力征服一切背上的箱子,恐怕十有**就是这件武器。”

    这话说完,四个人忽然就安静下来,凉亭里也变得雅雀无声了。

    这种武器被对方掌握在手中,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麻烦,梦颜青和小

    甜儿甚至还有点儿窃喜,看来这次行动失败的确不是她们的错。

    但护法脸上却lu出了忧虑的神sè:“你们也知道,现在陈州很乱,用不了多久陈州分舵就会开始行动了。”

    苏素素迟疑道:“你是说……”护法点点头:“没错,我指的就是那件事,我们帮会现在的主要力量就是在策划这次行动,既然你们这边的刺杀失败,那么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很快就会到达陈州的,我只希望我们帮会的这次行动不要又毁在他手上了。”“不会吧?”梦颜青忍不住道“他才多少的实力?”护法淡淡道:“大人物们我们已经考虑得很周全,怕就怕事情坏在他这种小人物身上,别忘了这次藏剑山庄是怎么翻盘的?”

    梦颜青顿时默然。!。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进展
    陈州地处中原大陆的最东南端,临近海域。

    在《王朝》的背景中,陈州颇有历史底蕴,几千年前,中华人文始祖太昊伏羲氏就在陈州建都,他们定姓氏、制嫁娶、结网罟、兴庖厨、画八卦,造干戈、饰武功,四海一统,华夏开启,中华民族第一次大融合并创造出龙的图腾,于是后世就一直沿称“龙的传人”。

    陈州地势复杂多变,这个州区的不但地域极大极广,而且山脉、大江、湖泊、丘陵俱都存在,往北可沿大运河直达京师重地,南下可走官道一路畅行至琼州,朝东亦可顺流出海远行,陈州不但四通八达,经济繁荣,而且也是南朝风流才子、各路英雄豪杰的流连忘返之地。

    风陵渡口一派江南水乡的特色,虽然这只是一个小镇,可是这个小镇的规模就可以与当初的鄂州涪陵郡媲美了。

    在外摸爬滚打了这么长的时间,张赫终于又可以进城了。

    之前与那位林姑娘告别后,张赫是沿着南江步行到达风陵渡的,这花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他这当然不是吃多了没事做,而是一边行进一边修炼。

    这段时间张赫确实吃了很多苦,一路上又开始练级,不是杀乌骚蛇就是砍黑野猪,他不打boss也是有原因的,凶狠级的boss他一个人是可以搞定,但是耗药太凶,而他的补给却有限,所以不敢乱用药,再说凶狠级的boss也爆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残暴级的boss他也可以打,但是耗药不说,关键是太冒险了,稍不留神就会把小命报销,张赫也不是怕死,他现在一挂就会在鄂州区的涪陵郡城中复活,届时再从那边出发到陈州,仅是乘船估计也得花一周时间,那才是哭都哭不出来。

    而恐怖级的boss就不是他单枪匹马可以搞定的了,一路上看见这样的boss,那就只有看着,别的什么也干不了,至于毁灭级神话级的boss,小张同学压根儿就没有过这种念头。

    所以一路打小怪慢慢的升级,虽然时间花得比较多,但随时随地可以烧蛇吃。

    嗯?

    别人都是懒得烧蛇吃,我们的小张同学却是勤快得只能烧蛇吃。

    跟金佛山之行一样,虽然这样的生活很辛苦,但辛苦却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

    张赫这一周多时间练了整整13级上去,当前等级是2转53级,目前张赫全身属性如下:

    等级:53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658点,根骨:78点,力量属性为(初升境55点)+(润物境85点)+0点,内功为(初升境48点)+(润物境80点)+0点,身法:(初升境149点)+0点;

    心法:8点,胆识:26点,福缘:0点,防御:147点,侠义值:24点,邪恶值:50点。

    如果仔细一看,你会发现属性比起上次在名剑山庄的时候好象没什么变化,因为这小子把升级属性点全加了体质,整整658点体质,在2转人士中,小张同学已经是一条小血牛了。

    现在莫说挨得刀,就算连挨个两三刀都不怕。

    其实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大家都知道,野外生存很艰难,体质高就意味着负重大、耐力好、回血快、饿得慢,也少浪费一些珍贵的药物。

    现在张赫也慢慢的琢磨出一些适合自己的游戏经验了,比如说出门就尽量少带些药启航水色品以减轻点负重,就包括杀怪也一样,其实你为自己补药的时候是很少的,因为碰着一个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一场战斗下来你能有多少为自己补药的机会?而碰着一些比较厉害的高手,他会给你补药的机会?

    武功方面,张赫多门武学终于练到功德圆满了:

    《攻杀剑法》(绝顶级,提高40%攻击输出)

    《飞岩剑法》(绝顶级,攻击+30%,会心一击几率+20%)

    《金钱镖》(绝顶级,可同时发出5枚铜钱,伤害=内功*2.5+力量),

    《飞岩掌》(绝顶级,徒手伤害=(力量+内功)*2.5,掌风伤害=内功*2.5。)

    《碎石脚》(绝顶级,肉搏伤害=(力量+内功)*2.0,范围伤害=(力量+内功)*1.0)

    《化枯转荣》(绝顶级,延长内功普通使用时间+180秒)

    《浩气四塞》(绝顶级,胆识*2.5)

    《清风诀》(绝顶级,恢复50%疲劳度,20%耐力值,增加20%负重)

    《回风诀》(绝顶级,每秒回复内功普通属性1点)

    《踏歌行》(绝顶级)

    《凌波渡》(绝顶级)

    不过这些武功均是一些下等的武学,一方面等级容易练上去,另一方面任何武功到了绝顶级,都是不能小看的,

    所以纵观张赫的武学,其实不难发现,他这一阶段是以绝对的高攻高伤高胆识为主的,攻击力非常强悍,但是防御却几近虚无。

    目前张赫使用金蛇剑配合《攻杀剑法》《飞岩剑法》《浩气四塞》三门武学催动两层境界的内功和力量,尽全力刺出来一剑,理论上的最高攻击输出是:732点,附持续时间5秒的每秒10点放血伤害,会心一击的几率在50%左右。

    那么会心一击的双倍黄伤爆击就是:“1464点。”

    而完美一击的三倍缺点要害绿伤数值则是:“2196点。”

    这种攻击输出对任何6转以下的人士都有着绝对致命的威胁,可说小张现在完全就是个杀神。

    当然,这也得建立在裸伤的基础上,忽略对方的装备和武学,只是理论上的伤害,实战中想要实现这种伤害,几率无限接近零,如果想提高这种几率,那真是别的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只有不断的修炼、努力的提高、同时学习比较高级的武功。

    所以这次修炼,几门新武学都得到了提升,由于是中级武学,等级进展就没有下等武功那么快了:

    《飞燕回旋》,(大师级,伤害=内功*2.0+力量*1.6)

    《大摔碑手》,(大师级,(力量+内功)*1.0)

    《青风新荣》,(大师级,延长内功损耗后使用时间+120秒)

    《如意指》,(大师级,伤害:力量*0.6)

    《蝴蝶步》,(大师级)

    这几种武功,其中最难练的就是《飞燕回旋》,因为和别人交手的时候,这种诡异的暗器手法本来就用得少,那么进展就更慢了。

    《王朝》中武学的等级并不是以数据的方式来体现的,例如《飞燕回旋》,当前等级:27/100,它并非如此,不是说你使了100次就能升级了。

    武学的等级是没有经验的,它只能依靠玩家自己去学习、摸索、揣摩、反复的运用、练习,最后才能升级。

    以《碎石脚》为例,你的动作姿势、输出伤害、功法神韵等等这些条件达到了,自动就会升级,这关系到玩家的天赋与理解能力,数据上也与根骨和福缘属性有着莫大的关联,尤其是根骨,根骨属性高就会事半功倍。

    否则的话,你没有掌握方启航水色法诀窍,生搬硬套的就算练上十万八千次也升不了级。

    《碎石脚》不过是下等武功,玩家很容易就能明白领悟,所以升起来就快,反之,如果是高级武学、上乘武功或者是绝世神功,需要的条件就很多。

    特别是绝世神功,不仅仅是动作姿势、攻击伤害这些方面,甚至对心法、阵法、口诀、当前的环境、使用的频率、发挥的附加效果等等,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

    总而言之,绝世武功人人都可以学,但用得好不好,那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了。

    放着好武功而疏于研究和练习,你就算会《九阴真经》也有可能被人家的《太祖长拳》给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这些都是对于正道玩家的限制,黑道和魔教中人不受此限制,智脑系统对黑道玩家的武功升级要求没那么高,而且邪恶值越高,就越容易修炼那些毒功魔功,进展非常神速,当然,其代价就是六扇门和侠道中人有事无事都在找你的麻烦,只要你顶得住,你尽管当你的山大王或是大魔头好了。,

    张赫在努力修炼这些武功的同时,也琢磨出不少的规律和经验。

    以新学的《大摔碑手》为例,现在这门武功的攻击力都差不多接近《王朝之剑》了,看似攻击输出一样,但实际上《大摔碑手》的副作用还是大得多,张赫就注意到使用了这门武功后,在短时间内你是无法运使《飞燕回旋》的。

    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两种武学走的风格路线截然不同,而且都要求润物境的内功和初升境的力量,张赫现在的功力根本无法承受两种武功同时用出,所以还得指望3转,3转一旦再转内功,那么勤加练习后,就能左手劈出,右手同时发暗器。

    而《攻杀剑法》《飞岩剑法》《浩气四塞》三个技能属于下等武学,润物境的内功很容易就可以支撑起三种武功的同时运行,这原理就好比一辆长安面包车上高速公路,你硬是强行开到一百五十码、一百六十码的速度,车子肯定要打飘散架,最后车毁人亡,但是宝马奔驰这些好车可就不同了,上个一百五一百六的速度那是轻松加愉快的事。

    当然,很多玩家都能够想到这一点,但是要琢磨出方启航水色法变废为宝那就是少数人才能办到的事了。

    张赫的做法就是《大摔碑手》一旦不用,立即施展轻功《踏歌行》闪人,然后回身施展出《飞燕回旋》给敌人凌厉一击,这样一来,不但节约了技能之间转换停滞的时间、也能成功的避开敌人的攻击,说白了就是利用轻功来巧妙的替代副作用。

    这样的小窍门张赫这次还研究出来不少,所以这次来到陈州完成任务的信心更加充足了,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进城,总得补充补充体力,改善改善伙食了。

    抬头望了望清河边的第一家酒楼,上面挂着“味之轩”的牌子,张赫没有多想,马上就踏了进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陵渡
    这家叫名为“味之轩”的酒楼位于风陵渡几条清水河的交汇点,可说是进入风陵渡口的必经之地。

    酒楼的生意显得很火暴,店小二忙前顾后的,跑堂的声音也很尖,时不时吆喝着。

    张赫就在一楼选了个靠角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大盘烧鸡和白切肉,就着一斤女儿红大吃大喝,风凌渡一旦过去再往北走300里才是目的地周庄,这沿途只怕没什么酒家了,现在不大吃大喝,下一次不知会等到什么时候。

    这酒楼里进出的客人多数都穿戴得华丽整齐,而且多以生活玩家为主,但也不是没有江湖人士出入。

    比如现在就有三个玩家走了进来,他们也选了角落的小桌子坐下,就在张赫的旁边。

    本来这三个人是很难引起别人注意的,但张赫还是注意到了,就因为店小二的笑脸很热情:“三位客官,需要吃喝点什么?”

    “随便!”其中一个头戴大毡帽的大汉漫不经心的回答。

    既然点了“随便”,那就意味着他们并不是真正来这里吃饭的,于是张赫就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除了那个大毡帽外,另外两个男人也是一身黑衣。

    其中一个鹰钩鼻长相冷峻、面色凝重,他的身材既不高也不矮,但就是太消瘦,他不但骨瘦如柴,而且一张脸也像是被刀削过的,给人一种阴森冰冷的感觉。

    不过张赫还是注意到了,这人一双手虽然瘦得像白骨爪,可是手背却有些发黑,手上的青筋隐隐爆起,仿佛要突出来似的,这人一定是练过鹰爪力之类的武功,而且这人的鹰爪力恐怕还不弱。

    第三个男人恰好相反,不但是个大胖子,而且身材高大,只不过他却是一直笑嘻嘻的,这倒让张赫想起了肥螳螂。

    “已经是下午5点过了,天也该黑了吧?”大胖子笑着问道。

    大毡帽点头道:“现在是四月天,应该要到晚上7点左右才会完全黑下来。”

    鹰钩鼻神态冷漠,只是鼻子里冷冷的“嗯”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大胖子似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他非要等到天黑才会来到这风陵渡?”

    大毡帽继续点头:“他想出去,就必须从风陵渡出去,而且必须等到天黑。”

    大胖子道:“为什么?”

    大毡帽道:“白天他敢出现?而且这附近就只有风陵渡有船,一旦能够离开这里,别人就不好找他了。”

    这时大胖子发现张赫好象在一直望着他们,鹰钩鼻正要起身,大毡帽却冷冷道:“这个人用不着查。”

    张赫暗暗一惊,这几个家伙有两下子啊,原来你们早就注意到我了。

    鹰钩鼻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大毡帽悠然道:“他要是心里有鬼,又怎么敢坐在那张桌子上望着我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朝张赫挥手道:“这位朋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急事?如果没有的话过来喝杯酒吧,我们请你。”

    张赫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几个货都是六扇门的人。

    六扇门的捕快要“请”你喝酒,你不过去也得过去。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邪恶值是远远大于侠义值的,被捕快盯上太正常不过了,但他现在却不是红名,捕快也不能随便拿人。

    张赫的屁股刚一坐下,鹰钩鼻忽然挥手,他手掌弯曲成爪,一把就朝张赫抓了过来。

    他果然练的是鹰爪力,这一爪抓过来,不但一股劲风涌出,而且张赫右肩六大要害穴位全在他手掌笼罩之下,加之出手突然,正常玩家想闪开根本就没有可能。

    张赫又何尝不知道闪不开?他早就有了准备,迎着对方的爪子一掌推了出去。

    大毡帽和大胖子都有点惊诧,他们是知道鹰钩鼻的鹰爪力的,这双爪子你要是没有妙化境的内功或者力量,你根本连碰都不能碰。

    但张赫却是以掌对爪,决心硬碰硬,这分明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显然算准了对方是不会和自己在这酒楼里硬来的,果然,眼看着双方的手就要撞在一起了,鹰钩鼻突然身子一缩,爪子就收了回去,桌上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过。

    不过张赫还是很佩服,对方这一收才是真正厉害的一着,因为这证明对方的鹰爪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鹰钩鼻显然发现张赫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鸟,张赫这一掌同样收得很快。

    大胖子怔了怔,马上就笑道:“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朋友你别当真,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

    张赫也笑了:“还是我敬这位鹰爪兄一杯吧,化干戈为玉帛。”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三人同不同意,径直拿起了桌上的一瓶烧刀子和一个陶瓷做的小酒杯。

    他倒酒倒得很慢,酒像一丝银线那般慢慢的流入杯中,但这个时候大胖子和大毡帽的眼睛却直了。

    因为他们看见倒进杯中的酒居然在冒热气,好象是被煮沸腾了。

    这家伙居然强行把酒给煮开了。

    这种法子不难,它是不建立在催动其他任何属性基础上的,就纯粹是把内力逼在手掌上,用手掌来瞬间加热,这个法子的坏处就在于内功属性是要瞬间狂减的,没有优秀的心法武学,恢复起来就很慢。

    但张赫硬是这么干了,对方三人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怕损耗这点内功,我也不怕跟你玩。

    所以那杯烧得滚烫的酒就端到了鹰钩鼻的面前,张赫笑道:“刚才出手鲁莽了,还请这位大哥原谅,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给大哥赔个不是,还请大哥给个面子。”

    这下轮到他们三人怔住了,谁把这么烫的一杯酒喝下去,估计舌头都要被烫肿;而如果以内功把酒强行哽在胸咽间也迟早得吐出来,那样一来就变成你不给人家面子,那大家还是该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本来是三个捕快要给张赫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好了,变成张赫反将他们一军。

    鹰钩鼻望着这杯酒也有点发愁,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大胖子又笑了起来:“哈哈,误会误会,大家一场误会,不打不相识嘛,小二,过来,这位兄弟的帐,算在我们这一桌,听到没有?”

    店小二是没听到,但张赫却听到了,他这才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大毡帽终于笑了,笑得友好而亲切:“在下一屁冲天,还没请教朋友高姓大名?”

    他居然叫这么一个名字,张赫非但不觉得好笑,只觉得身上有些发凉。

    一屁冲天可能很多玩家还不太熟悉,可这个人的名字在六扇门中却如雷贯耳,张赫早在论坛上就看到过,这个人是琼州地区的金牌捕快,也就是5转的实力,据说此人办案效率极高,栽在他手上的黑道中人都快超过500个了,最近听说在积极向“大内名捕”进步,绝不是什么善茬。

    琼州地区的金牌捕快出现在这儿,难道风陵渡这一带发生了什么大案?竟然惹得金牌捕快都离开了自己的辖区,于千里之外抓捕凶犯。

    只不过一屁冲天这么自报家门,绝不是想和张赫交个好朋友。

    张赫也知趣,知道自己说谎也迟早会被查出来的:“我叫武力征服一切。”

    他话音一落,鹰钩鼻终于冷冷的出声了:“我知道,这人也是个通缉犯,只不过是川州那边的通缉令,据说是抢了唐门长老玩水一梦的血鹦花,还恶意杀了不少唐门弟子。”

    张赫暗叹金牌捕快就是金牌捕快,你们的记性也太tm好了点吧?整个中原大陆的通缉令你们居然全部记得下来,我佩服你们。

    看来公门这碗饭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吃的,没点本事不是谁都可以去玩捕快。

    就在他以为这三个人会没有好脸色的时候,谁知一屁冲天却笑了,就像刚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张赫好奇道:“看你们的样子,好象不准备抓我?”,

    “抓你?我们为什么要抓你?”一屁冲天更奇怪,“你是川州的通缉犯,又不是琼州的,何况这里是陈州,我为什么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赫懂了,风陵渡这一带的确是发生了惊人的案子,自己在一屁冲天他们这种金牌捕快的眼中不过是毛毛雨,还不值得出手,他们办的是大案,玩的是大票,干的是大事,他们才懒得管你跟唐门有什么恩怨,你就算在川州灭了几个门派,那又管他鸟事?

    一屁冲天又道:“那么,武兄弟看来是从川州那边过来的喽?”

    张赫道:“我是从越州过来的。”

    一屁冲天缓慢但又坚定的点点头,对张赫的诚实回答似乎显得很满意,因为只要张赫有半句假话,否则以他丰富的办案经验,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一屁冲天继续笑着发问:“呵呵,那武兄来陈州做什么呢?是约了朋友一起下副本?还是到扬州城去逛逛青楼?”

    张赫淡淡道:“我做任务。”

    “任务?什么样的任务?接的任务是玩家的还是系统npc的?”他好象什么话都问得很仔细,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是不会罢休的。

    张赫道:“npc的,是在蜀山剑派七圣摇光宫凌音仙子那里领的任务。”

    一屁冲天继续点头,仍然显得很满意:“不介意我问问任务地点吧?那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理论上他是不能去打听正常玩家这些**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只有冒险一问。

    张赫道:“在风陵渡的周庄,这里过去刚好300里路。”

    这话一答出来,一屁冲天脸上的笑容就荡然无存了,而且大胖子和鹰钩鼻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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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云聚会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云聚会

    还没有真正开始喝酒,桌上的气氛却又变得紧张起来。

    三个捕快的脸色变了,但张赫心中却更有底了,看来这件大案的发生地恐怕就在周庄。

    不会这么邪门吧?怎么我一去哪儿,哪儿就不会有好事呢?

    大胖子忽然又笑了:“呵呵,周庄好地方啊,有山有水,四季花开,兄弟你是去采药还是去赏花呢?”

    这人看上去亲切友好,始终面带微笑,但张赫却看得出来,实际上这家伙老奸巨滑、笑里藏刀,只怕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张赫道:“我是去找npc的。”

    他这话答出来,三个捕快的脸上又变得若无其事了。

    大胖子更是哈哈大笑:“好,好,兄弟来,我们大家好好喝一杯,祝你早日完成任务。”

    他口中虽然一直叫嚷着要喝酒,可手上却没有丝毫要拿杯子的意思。

    张赫也知道久留无益,起身抱拳道:“三位官爷,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三位的雅兴了,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头也不回。

    三个人居然也没有动手拦他,一屁冲天只是望着张赫的背影,喃喃道:“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这话问的是大胖子,大胖子笑道:“你看他的步伐,下盘很稳很轻,这小子轻功应该不错。”

    一屁冲天若有所思道:“他岂止轻功不错,与人交手的经验也很丰富。

    大胖子笑道:“那是自然,能把唐门长老干掉的人,手上肯定是有两下子的。”

    一直不怎么出声的鹰钩鼻忽然道:“他真是去找npc做任务的?“一屁冲天道:“他并没有说谎,周庄不但有npc,而且数量还不少。”

    鹰钩鼻迟疑道:“那你看他进去后,会不会对这次事情起反效果?”

    一屁冲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话,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他有几分可疑?”

    鹰钩鼻沉默着,显然是在思考,许久他才伸出三根干瘪瘦长的手指头:“他至少有三分可疑。”

    这句话无疑判了张赫的死刑。

    不要说三分可疑,就算有一分可疑,其结果就是死路一条。

    身份和地位到了他们这个程度的捕快,根本不在乎多杀个把人,只要能够保证大事顺利,莫说张赫,n肥他们都敢动手。

    一屁冲天道:“飞鸽传书前面的弟兄,一旦发现这个人不对,就立即把他抓走,我不想看到无关人等出现在周庄区域。

    鹰钩鼻点了点头,一只白色信鸽已经拍着翅膀飞出了酒楼。

    张赫离开昧之轩后并没有在风陵渡多作停留,而是直接就朝周庄方向进发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六扇门的人给盯住了,赶紧完成任务才是正道,倘若被卷进什么大案子里面去了的话,那就陷得深了,到时候想回头部难。

    可惜的是小张同学顺起来的时候很顺,霉起来的时候就更霉。

    他刚一走出风陵渡,旷野中迎面就驰来一匹黑马,马上的人果然是一个身着红黑官差服,腰佩杀威棒,脚套飞云靴的捕快。

    张赫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这位官爷也先开口了:“咦?兄弟,怎么会是你呢?还真的是你啊?”

    张赫也怔住了,来者不是别人,竟是我们伟大的春哥。

    成吉思舂跳下马来:“我刚收到飞鸽传书,说是有人进入了周庄区域,我怎么看怎么也觉得是你,想不到还真是你,兄弟,你来这个是非地干什么?对了,现在多少转了……”

    他连珠炮似的抛了一大串问题过来,张赫忍不住苦笑道:“我都还想问你,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案子?”

    舂哥笑道:“案子倒是没有,只不过是护卫任务而已。”

    “护卫任务?”张赫忍不住好奇道,“把你们这些备大区的金牌银牌调过来就是当护卫?是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

    春哥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恍然:“也对,以兄弟你的身份,自然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这人也确实有面子。

    张赫更好奇了:“说说看。

    春哥道:“前段时间有人在这里找宝藏。”

    “宝藏?什么宝藏?”张赫显得很疑惑,他所理解的宝藏无非就是藏有很高级的boss,绝不是什么山窟洞虞里面藏着金银珠宝。

    春哥点点头:“确实是有宝藏,据说数量还不少,而且这些人也找到了,只不过被人半路给“咔,了。”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切”的手势。

    “又是黑吃黑啊?”张赫苦笑着,他想起了那次在摩天道对付鬼雨枫那伙牛鬼蛇神。

    “这次可不同。”春哥面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找到宝藏的那批人是黑道中人,但是黑吃的那批人却是一群极有身份极有面子的人。”  张赫哑然失笑,什么极有身份极有面子,这肯定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所谓的大侠们。

    这种事在《王朝》中屡见不鲜,毕竟碰上什么绝世武功或者神兵利器,无论大侠还是魔头,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春哥继续:“这批黑道玩家其实实力并不强,但是其中某些人却与黑道上的大佬十分有交情。”

    张赫道:“是不是这群黑道玩家被杀被抢,肯定不服气,要召集人手反抢回来?”

    春哥点点头道:“没错,他们的确是打算要反抢回来的,不过以他们那点实力,根本就不够看,于是那些玩家就向这位大佬求援,这位大佬在黑道中声名显赫,号召力之强,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张赫终于不再笑了:”大佬真派援兵来了?”

    春哥继续点头:“的确是有支援的援兵,就在这几天陆续赶到,就我们所知道的,其中有几路都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张赫忍不住道:“有哪几路?”

    舂哥一字字道:“日月神教的两个护法,琼州的金宫世家,淮南的风云殿堂,生死判的陈州分舵……”

    他只说了前面四路人马,张赫就已经耸然动容了。

    先不说前三家,仅仅是生死判这三个字就够让人头痛了,而前三家在黑道中却是极有威名。

    淮南风云殿堂的魔下历来奇门高手就多,据悉机关旺手能人无数,长期在水上横行霸道,尤其是在东海之上,听说连邻邦的东瀛倭寇都不敢惹,看到他们的座船跑得比孙子都还快,至于什么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的帮主西凉序,在风云殿堂的总瓢把子面前都只能站着,还没有资格看座的。

    琼州金富世家,本来在江湖上寂寂无名,因为他们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海南剑派把金宫世家给惹毛了,金宫世家也就出动了区区几个人,居然把海南剑派杀得落花流水,后来还是其长老亲自登门道歉,由此金宫世家在黑道中声名大躁。

    而日月神教就勿须多言了,这个魔教中的领袖,正如少林武当之于名门正派一样,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当年在江湖中如日中天的何日君再来都不敢去捋他们的虎须,而鬼影长空挑战少林最终是个什么结果?那是世人皆知的。

    有这四家人的援兵,“反抢”二字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张赫叹道:“看来这群极有身份极有面子的正道人士这次可就惨了。”

    “那可不一定。”舂哥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这群人也请了援兵的,他们的援兵同样来头不小。”

    张赫惊疑道:“哦?有哪些?”

    春哥沉着脸道:“他们先是说动了峨眉剑派,峨眉剑派派出了清风坛一路人马来保驾护航,然后他们又请雇了京师百里镖局来为他们押镖……”,

    百里镖局张赫是知道的,他忽然觉得这群正道人士也挺聪明的,他们把黑吃黑的宝藏用押镖的方式来运送,就是在合理的利用系统规则,只要你黑道敢来反抢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百里镖局保的红货谁也不敢抢,黑道中人可说是闻风丧胆,不过百里镖局的主要活动区域一向都在北方九省,而陈州属于南方,他们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呢?

    其实道理也挺简单的,这一炮打响了的话,百里镖局的手就可以伸进南方区域了,从此以后生意兴隆,那还不财源滚滚啊。

    张赫忽然道:“然后就是你们六扇门了,你们肯定也是被请来的,在风陵渡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黑道中人敢动手,你们就立即抓个现行?”

    春哥居然有点脸红:“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来的,这群兔崽子本身就是黑吃人家的东西,好象他们现在变成了受害者,还要我们来抓捕凶犯,这世道真他妈的怪,贼喊作贼,操!”

    张赫道:“这肯定是六扇门上头的命令?”

    春哥摊着手苦笑道:“没办法,谁叫我吃的是这碗饭呢?”

    张赫点点头,他是了解的,你只要吃了一天的公门饭,那你这辈子就休想再从里面脱身了。

    “侯门深似海”,这话也一样适用于《王朝》。

    张赫道:“不过,现在这批宝藏在哪儿呢?”

    舂哥道:“还在深山里面,预计这两天时间内就要出发,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走,有两个地方必须经过。”

    张赫道:“哪两个?”

    春哥道:“一个是周庄,那是必经之地,另一个就是风陵渡,因为那里是交叉点,只有过了那里,宝藏才有运出去的可能。”

    张赫长长的吐了口气,他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一屈冲天他们三个人死咬着自己不放,因为他们在怀疑自己是前来支援的黑道中人。

    这下好了,看来陈州这次群英荟萃,萝!、开会,弄不好就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嗯嗯,小张同学是这么想的,反正不关他什么事,你抢你们的宝藏,我做我的任务,你们杀个痛快,我也看个热闹。

    当然,这种打酱油的非凡愿望有时候也仅仅就是个愿望而已。

    。)

    本次手打更新由“启航  李平我是”提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周庄任务
    周庄并不是一个山庄,而是一个小村落。

    它的规模虽然也不小,可是却一点也不繁华,于一片穷乡僻野中住了几十户人家,整个村子也就是零散的土瓦房杂乱的堆彻在一起,两条碎石路交叉形成一个十字型把村落完整的切成四块。

    两条小街上也就几家杂货铺当铺、铁匠铺药店、以及烧腊店,村子口连个菜市都看不到。

    暗夜流光剑就藏在这么样一个穷困村子里?张赫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可这里偏偏就是周庄,凌音仙子要他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npc老人的年纪显然有些大了,而且两鬓生有白发,额上的皱纹也很深,他招待张赫的不过是一小盆黄米饭和一小碟下饭的芽菜。

    说实话,这些东西实在让人难以下咽,张赫宁可回到南江边上去烤蛇吃。

    但看见老人家门口脏兮兮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一盆饭,他就不敢面对孩子们那种清澈的眼神,只有推说自己不饿,于是孩子们捧着饭盆欢天喜地的跑到院中去了。

    这个村子实在是穷,太穷了,穷到张赫觉得自己说什么话都是多余。

    “盟主和夫人已经化羽仙去了?”老人这一刻看起来头发就更白了,神态也更苍老了,口中喃喃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村长,节哀顺变。”张赫也只能这么安慰他了。

    老人叹道:“昔年盟主经过风陵渡的时候,老朽还是这村子里的樵夫,盟主知晓我周庄匪患不断,故而连夜让我带启航水色路返回这庄中,盟主和夫人在此守侯了三天三夜,消灭了各路匪寇共计五十余人,从此我周庄安居乐业,其乐融融,虽然那都十多年前的往事了,可是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张赫道:“那么,那把暗夜流光剑呢?”

    老人道:“那剑有个特征,每逢月高风高、阴雨连绵夜,那剑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亮光,各路匪众远远一瞧就知道剑在人在,故而不敢来犯,可是……”

    见他话音一转,张赫就暗叫不好。

    果然,老人叹息道:“半年前来了一批江湖人士,他们先是说借剑一用,但那本是盟主之物,我怎能借出?而后他们又决定出重金购买,我自是更不能卖,谁知十余日后,此剑就不翼而飞了。”

    “莫非是被这批人偷走了?”张赫惊讶道。

    老人无奈的点点头:“失窃后我自是没有声张,四处打听剑的消息。”

    张赫道:“那你打听出来没有?”

    老人叹息着道:“此处往北再行300里路便是高神峰,相传山中埋有宝藏,乃是汉末黄巾起义时陈州义军所筹,后来陈州义旗招致朝廷精兵讨启航水色伐败下阵来,退到这周庄时已是山穷水尽,那时便有人提议打开宝藏,以谋东山再起。”

    张赫静静的听着,他也没想到暗夜流光剑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历。

    老人叹道:“可惜这宝藏绝非人力可以打开,而是需要宝藏的特定钥匙方可开启。”

    张赫忍不住道:“是一把什么样的钥匙?”

    “就是这暗夜流光剑。”老人解释道,“此剑通灵认主,于黑夜中自鸣发光,若无此剑,绝不能开启宝藏,所以当年陈州义军入宝山而一筹莫展,上万人只能活活的饿死于深山之中,只有十余人勉强活了下来,经过几代人的更迭,就有了现在此庄上上下下几十户人家,听说我的先祖乃是当时军中妇孺,被委派到邻州去借粮,才侥幸躲过了那场大饥荒……”

    张赫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事情好象正在朝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照村长你这么说来,那批江湖人士显然就是冲着这宝藏来的,所以才借剑,而借剑不成他们又才暗中偷窃?”张赫分析着。,

    老人无力的点点头:“他们已经找到宝藏,并将其挖了出来,不过最近高神峰祸事连连,宝藏又几经波折易主,听说新来的这批人已经委托了京师的百里镖局押送这批宝藏,相信盟主之剑已经落入他们手中。”

    张赫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又撞上大启航水色麻烦了,准确的说是天大的麻烦。

    有时候你怕什么它就给你来什么,想什么它就偏偏不来什么,人生的这个际遇就看你怎么去抓了。

    但张赫又不禁对这npc老人很是佩服:“村长,你老人家宁可受穷受苦,却不愿意动用宝剑去发掘那宝藏,足见你高风亮节,让我们这些后辈汗颜呐。”

    老人苦笑道:“盟主当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没有用剑掘开宝藏,而是把剑交于我保存震慑匪寇,盟主尚且不对财帛动心,我等又怎能背信弃义去私自挖掘宝藏呢?更何况多少年过去了,汉朝早已灭亡,我等取出宝藏又有何用呢?如今的朝廷也并非没有作为,当今皇上励精图治,平天下、安万民,倘若刀兵再起,南朝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又是何苦?”

    张赫默然,村长说得的确挺有道理的,只不过自己一路上经历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难道就眼睁睁的望着暗夜流光剑就这样被百里镖局运走吗?

    幸好老人继续道:“年轻人,盟主夫妇既然已经仙去,而蓝蓝姑娘又委托你前来取回宝剑,老朽无能,未能妥善保管此剑,不知此番你能代老朽为盟主取回此剑否?”

    他话一说完,系统音就响起了:尊贵的玩家,是否接受周庄任务?

    这次张赫还真有点犹豫了,系统在提示接任务,那么这个任务的难度恐怕就不小,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冒险一试又有何妨?要知道富贵险中求嘛。

    当然,心中虽然想得有点阴郁了,但嘴上的话可得答漂亮点:“盟主和仙子都有恩于我,取回宝剑定是义不容辞,不过诸多详细事宜我还得请教村长。”

    村长展颜道:“老朽自当相告。”

    从村长家出来,天已经黑了,该问的情况张赫也七七八八的问得差不多了,同时村长还赠送给他一本武学秘籍,据称是当年冯飞留下的,他不会武功留着也没用,实际上张赫却能明白,这本秘籍也就等于这次任务的订金,你一旦接了这个任务,就一定得完成它,否则的话你半路放弃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中断,那么系统就大有可能要扣你的属性,重者甚至收回武学。

    《移花接木》,使用要求:润物境内功+50级,范围20*20米,敌方数量要求至少两个单位以上,每秒消耗5点内功属性,效果:转移20%攻击伤害。

    这是一本内功秘籍,而且还是一本中级武学,可说也是一门辅助型的实用武功,有了这本秘籍,对抗多个敌人至少有了一些安全保障。

    只不过张赫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现在通过村长的告知,他已经知道暗夜流光剑目前已经落入了百里镖局的手中,系统给出的取回时限为十天。

    也就是说,如果百里镖局明天动身出发的话,在离开风陵渡之前拿不回宝剑,张赫的取剑任务基本上就等于失败了,因为风陵渡是个交通要害口,无论谁拿到剑从那里离开,都有多种选择的路线,你若是想追踪下去,不但异常困难,而且十分耗时。

    何况时限为十天,这么长的时间也间接的说明此次任务的艰险程度,所以留给张赫的时间并不多。

    可问题就是想把暗夜流光剑从峨眉剑派和百里镖局的手上取回来,这简直跟在老虎的口中拔牙齿差不多,甚至比这个难度都还大。

    要知道目前多少股在明在暗的势力都盯着这趟红货啊?卷进这场风波的各路人马没有哪一路是省油的灯。,

    生死判、六扇小峨眉剑派、风云殿堂、金宫世家、日月神教……这些派系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大得简直是发指,要在这些势力的控制下把剑带走,是杀出一条血路?还是智取威虎山?

    星光下的张赫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这时院子里的孩子们已经吃光了那一盆米饭,一个个追逐着嬉戏打闹。

    他们也学着江湖中的剑客大侠一样,拿着竹竿和树枝在胡乱挥舞,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王挥舞着一根长竹竿,大马金刀的站在院子中启航水色央呼喊:“吾乃荆州关云长,本将奉刘皇叔之命前来捉弄反贼,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张赫眼睛一亮,他终于想到了解决这件事的大方向,此刻夜色中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扑腾着翅膀飞来,张赫摘下鸽环一看,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丝轻松之色,因为字条已经把信息传递过来,马君梅和华飞虹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胖子两口子紧随其后,而钟舒曼却因要事离开了,已经朝京师方向出发。

    要完成暗夜流光剑的任务,单靠他一个人的确是不行的,但有了帮手之后就不同了,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那就智取,哪怕是偷是抢也要把这剑给弄到手,否则从川州流亡到陈州,这一路上的辛苦就完全白费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拜码头
    高神峰

    群峰迭起,就像一根根上古洪荒猛兽的利齿从地面上冒出,肃杀森严、直冲云霄。

    群峰连成一片,远远望去更是犹如一片刀剑戟林,气象万千,千奇百怪,变幻莫测。

    即使刺眼的阳光到了这里,也无法穿透那些笼罩在山峰上的浓云密雾。

    胖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老启航混混子在王朝里也走过不少地方了,还很少看到这样的地形,真是一个险恶的所在呀。”

    连一向大咧咧的马君梅都似乎被这高神峰的气势所震慑,天地万物有时候自有一种神秘的气息,令人类不得不低头,所以古人往往才会祭拜天地。

    此刻的高神峰山脚下,早就有一片片营帐像蒙古包似的搭建好了,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的正道人士就驻扎在这里。

    其实从周庄沿途过来,张赫他们也瞧见了,以日月神教为首的黑道中人,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安营扎寨,与正道中人相距不足劲里地。

    华飞虹道:“我们来时便已打听清楚,他们双方已经这样对峙三天之久了。”

    胖子忍不住苦笑道:“怎么感觉就像在打仗一样。”

    张赫淡淡道:“不是像在打仗,根本就是在打仗,到时候真正动起手来,恐怕比打仗还惨烈。”

    马君梅指着营寨背后的山峰道:“我就不懂了,这些人都是大煞笔吗?高神峰往北走就是江州啊,再往北就可以到大运河了,而大运河又可以到达京师,这些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退路不走,偏偏要跟黑道中人在这条路上僵持,这样有意思吗?”

    她这话自然是问的张赫,张赫笑道:“他们不是不退,而是不能再退了。”

    “为什么?”众人均感好奇。

    张赫解释道:“你们看,黑道的营寨扎在周庄出来,凶里的地方,他们却在这山脚下按兵不动,其实隐隐中也是被对方的气势所震住,因为这次黑道中人集中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三天都不走镖呢?其实他们是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了。”

    华飞虹默然道:“武兄的意思我懂,这就像当初楚王项羽一样,他宁可在乌江边上自刻也不愿回江东,并非他无颜见江东父老,而是知道再退的话,东山再起就难了,届时就更别谈楚汉争霸、逐鹿中原。”

    张赫道:“没错,尤其是百里镖局,他们虽然在北九省声势惊人,但在南方却没什么影响力,这次是他们第一次接南方的红货,倘若他们从高神峰退走,不但让黑道中人看笑话,只怕也会被正道中人瞧不起的,将来还有谁愿意托镖给他们做?这打开门户的第一单如果失败的话,百里镖局以后就别想把手伸进江南来了。”

    马君梅冷冷道:“所以他们这次不但要把黑道四大家搞定,而且还要在对方的正面拦截下把红货给运出去,对不对?”

    胖子忍不住笑道:“这就叫输人输拳不输阵。”

    “没错。”张赫脸上露出一丝讥消的笑容,“因为他们是名门正派,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夹着尾巴跑了呢?要知道现在江湖中多少人的目光都盯在这条路上,坐看这一战的结果。”

    肖玲玲也叹息道:“看来这高神峰到风陵渡的这几百里路,对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来说,简直等于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就算前进一步都困难。”

    马君梅望着那片白色的营帐,忍不住道:“那他们为什么不找个轻功高手悄悄把红货运出去呢?”

    “问得好!”张赫驸掌道。

    马君梅得意了:“哈,小张你终于知道你大姐我其实脑子也不笨的,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吧?”

    谁知张赫反问道:“他们保的红货是什么?”

    马君梅怔住了。

    张赫又道:“红货是装备、是银票、是珠宝、是图纸、是丹药、还是材料?数量有多少?需要多少人护送?为什么他们要百里镖局来押镖呢?还有,他们为什么不请少林武当,偏偏要去请峨眉呢?峨眉派的人为什么又要来呢?”,

    马君梅直接被张赫一连串问题给问懵了,立即就变成了哑女。

    张赫道:“这就是我要你们二人前去拜访的原因。”

    华飞虹道:“武兄,为什么你坚持不跟我们一起下去呢?”

    张赫又笑了,笑得富有哲理,但又笑得云淡风轻,他的笑容既显得讽刺,又有些无奈,不过华飞虹不再多问什么了,因为她知道每次张赫一出现这样的笑容,就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或是理由。

    所以她拱手道:“那么武兄,我们大家就分头行动吧,有情况请用飞鸽传书。”

    张赫点了点头,于是华飞虹和马君梅就跳下大树,朝营寨方向大步走去。

    此刻百里镖局的正中大营里,聚义厅的牌子高悬着,牌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来回不停的踱着脚步,他的脸上虽然带着沉思之色,可是气度却还是很镇定。

    他的名字叫做长天帆,是百里镖局的一名副总镖头。

    百里镖局走遍北九省无人敢惹,作为一名副总镖头其威名和实力都是一等一的,而这次镖局接下了陈州风陵渡这一单,真启航混混实目的也正如张赫所预计的那样,他们镖局并不是仅仅是想赚这笔钱,更重要的是打开南方市场。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这一趟镖除了他们百里镖局外,放眼整个中原大陆还真没有别的什么镖局敢接,要知道劲里外明刀明枪摆好了阵势要动手明抢的人,那可是魔教的两个护法、风云殿堂的一位长老、金宫世家的一位代表人、以及云山雾罩中的生死判。

    这一趟镖如果走得出去,百里镖局的声名将会达到一个空前的地步,如果走不出去,其后果长天帆简直连想都不敢想,现在江湖中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犯错啊?

    而且总镖头派遣他亲自前来押镖,足见总镖局对这次任务是多么重视。

    所以这次任务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成功。

    “长镖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今天可是第四天了。”一个又尖又细的女声传了过来,声音虽然好听,但口气中却隐隐有了一丝不耐之意。

    无论是谁,这么困坐在高神峰下整整三天那都会不耐烦的。

    只见一张虎皮椅上,一个紫衣飘飘、佩带华贵的美貌女子正瞧着长天帆,她叫做南宫晴,是这次峨眉剑派派来协助百里镖局的援兵。

    南宫晴是峨眉派清风坛副坛主,这几乎就是杀神一般的存在了。

    峨眉派的职务晋升路线如下:

    弟子、蓝雨坛、流云坛、清风坛、星月坛、金顶坛、五大师姐、赏罚使、执启航混混法使……

    虽然也贵为中原武林的大派,但峨眉却和少林武当的差别很大。

    峨眉,转是弟子2转是蓝雨坛,3转并非流云坛,而是蓝雨坛坛主,只有4转才能晋升到流云后。

    至于副坛主等人职务当然也有可能是3转,那就是当前转职等级中的佼佼者了。

    以此类推,江尧当初就是峨眉剑派的5转,那么她就是流云坛中的一流高手了。

    少林武功讲究根基扎实、除魔卫道武当是内家正宗、剑法大家而峨眉的武功却是自成一格,以器械怪异、富于变化为特点。

    《王朝》中的峨眉是女子大派,女子普遍不太注重力量上的修炼所以峨眉的武功以身法、步法、剑法、轻功、掌拳、暗器而独步天下,在武学技能上,峨眉派的单体杀伤力不强,但却是公认群攻群杀最强的门派。

    就包括峨眉的前8转,都是以剑法和轻功为主的,《飞花剑》《蓝雨剑》《流云剑》《清风剑》《星月剑》《金顶剑》目前峨眉的玩家中都还没有8转的,可是峨眉的不少女子玩家都已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了。,

    试想仅是这六种剑法学完,那是何等厉害?这还只是峨眉武功的一小部分,到最后如果学会了峨眉绝学《峨眉神剑》《清风十三式》《天罡三十六指》《倾城一刺》等等,基本上就无限接近无敌。

    现在这个南宫晴至少就会前四种剑法那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面对她不耐烦的询问,长天帆也是得罪不起的微笑道:“晴姑娘稍安勿噪,在下已在暗中安排,等到安排妥当,我们即可出发。”

    “哼!”南宫晴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出发前五大师姐让她礼敬百里镖局,她哪会把这个长天帆放在眼里?

    不要说区区一个长天帆,就算前面功里处的黑道四大家,对她来说也是一群蝼蚁,她想杀就杀,想打就打,以她6转的实力和峨眉几套剑法,搞定这些人跟切菜似的。

    问题就是这个长天帆比女人还女人,做事拖拉罗嗦,停了三天都不走,这让南宫晴气愤极了,我堂堂峨眉派没有哪个人受过这种窝囊气,你说对面拦路的是少林武当的人也就罢了,可对方都是一帮黑道的乌合之众,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她还在那里生闷气,这时大帐已被掀开,一名镖师快步走了进来:“长镖头、南宫坛主,外面有他派之人求见。

    长天帆和南宫晴都不禁对望了一眼,二人脸上均是惊诧之色,这个地方这种时候来人求见,发生什么事了?

    长天帆沉住气:“对方报名号没有?”

    镖师道:“报了,是蜀山剑派七圣摇光宫的人,我也查看过了,她们的确是凌音仙子座下弟子。”

    长天帆淡淡道:“有请!”。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飞虹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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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飞虹和马君梅走进大帐的时候,南宫睛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停留在了华飞虹的全身各处,这让华飞虹感觉极不自在。

    有时候女人看女人,比男人看女人都还仔细,尤其是看一个比自己还美的女人,对方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坚决不肯放过。

    华飞虹的美甚至让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长天帆都感觉呼吸立刻为之一窒,这个天仙般的女人真是美得让人生出一丝亵渎的想法都不敢。

    “上座,看茶!”长天帆淡淡的吩咐着,镖师应声而去。

    互报了名号之后,华飞虹这才坐下拱手道:“得见长总镖头和南宫坛主,我们深感荣幸。”

    长天帆微笑道:“华姑娘客气了,我等曾与令师凌音仙子有过一面之锵,更是深感荣幸,未曾想到我百里镖局此番遭遇难题,仙子仗义相助,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他显然是误会了华飞虹和马君梅的来意了,还认为是凌音仙子派遣她二人前来助阵的。

    华飞虹只得起身拱手:“长总镖头,我师父平生有一夙愿,就是取回多年前寄放于陈州风陵渡周庄的暗夜流光剑,我等这次奉命不远万里从”州赶来,正是完成她老人家的夙愿。”

    长天帆和南宫晴明显有些意外,谁也想不到蜀山剑派这种时候派人到这个地方来,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件事。

    这当然不是蜀山剑派的意思,而是张赫的意思。

    张赫也把齐士奇那一套学了去,凡事先礼后兵,将来如果要兵刃相见也能师出有名,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了解长天帆和南宫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手抢劫。

    南宫晴冷冷道:“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正是!”华飞虹显得很有礼仪,“望请二位成全,感激之意,他日必报。”

    毒宫晴忽然道:“如果我们不给呢?”

    华飞虹和马君梅同时怔住了,像峨眉和蜀山这样的大派,彼此之间一向都是以礼相待,很少冷言冷语,可是南宫晴直挺挺的刺了这么一句话过来,两人不但觉得全身无比难受,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马君梅忍不住道:“还请南宫坛主帮个小、忙,我们蜀山剑派七圣都会感激不尽的。

    以马君梅的毛躁性格都能说出这种委曲求全的话来,那已经是相当难得了,但话中的意思对方又岂会听不出来?

    说白了,你就是在拿蜀山七圣的名头在压人。

    南宫晴忽然笑了,笑容显得说不出的轻蔑而讥讽:“你们要是能让少林的戒律堂长老或者是武当的真武堂堂主感谢不尽的话那,那我马上就把这剑交给你,可是你们能吗?你们配吗?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她说话尖酸刻薄,口气嚣张跋扈,马君梅顿时觉得全身的血都快涌到头上了,她差一点就准备拔剑了,可她居然忍住了,她知道此时此地动手,她和大师姐都是一个死字。

    华飞虹暗暗叹了口气,她现在终于明白张赫为什么不肯来,而要她们两个来了。

    张赫当然不是要她们两个来这里听这些冷言酸语受气的,而是她们以蜀山的身份来,对方都不肯给面子,你要是换张赫来,以他的身份地位,可能连这个大帐都进不了。

    她也终于理解张赫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笑容了,因为他很可能见惯了这些所谓名门大派平时一副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嘴脸。

    华飞虹到底恬静淡泊,加之这段时间又磨练了不少,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淡淡回答:“南宫坛主教训得是,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居然也会这句话了,而且这话杀气还不小。,

    南宫晴的脸沉了下来:“怎么?难道你们想学一学陈胜吴广?还是学一学这里的黄巾军起义?”

    华飞虹淡淡道:“陈胜吴广也好,黄巾张角也罢,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则反之,南宫坛主乃是峨眉名人,自然绝非小、人,这区区举手之劳,坛主非但不愿,为何反唇相讥呢?”

    她的确博学多才,一番话说出来不但掷地有声,而且还暗指南宫晴是小人得志,语无伦次。

    她再怎么性子恬静、不愿和人争执,但泥菩萨也是有三分火气的。

    南宫晴冷笑道:“我看你们蜀山是觉得自己门派很牛对吧?比峨眉还牛?”

    眼看气氛有些不对,长天帆赶紧打断了她们的争执:“华姑娘,请恕在下直言,这暗夜流光剑的确是在我们这里,只不过,此剑当真是令师之物吗?”

    华飞虹又怔住,只得诚实回答:“那倒不是,此剑乃是我师父一位故发所佩之剑,可是故友已经仙去,所以师父特命我等取回此剑以寄托哀思。”

    她还是太老实了,你这番话不就是承认这是npc任务吗,又不是某位玩家大佬的意思,他长天帆卖你的帐才怪。

    “那既非令师之物,在下也实在不方便交出。”长天凡显然就比南宫晴老练多了,“实不相瞒,这把暗夜流光剑在事主交付之前,我也看了看属性,上面显示的是任务物品,换言之,也就是说很可能事主也在完成某个任务,我很少看见同一物品产生两个任务的……”,

    华飞虹和马君梅又怔住,她们也知道长天帆并不是在乱说,同一物品的确有可能产生多个任务,这并不稀奇,因为这意味着这件物品价值重大,有多个玩家需要,那么回报很可能就很高。

    “所以,事主也将此剑作为托送的红货之一交给我们镖局……”,说到这里长天帆顿了顿,拱手道:“华姑娘、马姑娘,在下实在是抱歉,我们做镖局这一行,也有我们镖局的规矩和信誉,我们不能将红货交给你们,还请你们原谅,如果你们确实需要的话,等到我将红货押送到指定地点,我愿意帮忙联系联系事主,看看能不能和你们协商协商”…”

    其实这些都是废话,谁跟你协商谁才是真的有毛病。

    不过华飞虹还是看出来了,在长天帆这种人的眼中,别的人都只能划,分为两种,一种是顾客、另一种就是强盗。

    即使魔教教主来托镖,那他就是顾客:

    如果少林掌门来要镖,那他也是强盗:

    顾客永远是对的,强盗永远该死,如果你们强行要剑,其行为与强盗无异,不管你是蜀山还是昆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华飞虹也知道事情无望,再多留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这时候茶才奉上来,可是她却拱手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慢着!”长天帆果断的叫住了她。

    华飞虹疑惑道:“长总镖头还有指教?”

    长天帆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指教不敢当,华姑娘马姑娘,此地形势复杂凶险想必你们也早有耳闻了,这一路出去只能返回周庄或是风陵渡,你们二位是蜀山中人,前方劲里处黑道云集,你们就这样只身独行,只怕路有不测,待我安排两位得力下属沿途护送你们到风陵渡口。”

    这要是换别人来,保准以为百里镖局挺仗义的,实际上却是长天帆打着自己的算盘。

    南宫晴这些天虽然有些看不起长天帆,此刻也不禁对他另眼相看,这家伙看似婆婆妈妈,实则远谋深算啊,这表面上是派人送这两个小妮子到风陵渡,实际上是要让对方四大家的人神经过敏、格外关照,而只要他们敢动手,自己方多少就能看得出一些端倪,好一招“引蛇出洞”!,

    听到长天帆的话,马君梅心里一阵佩服:小张,你…的神了,这些货果然跟你预计得一模一样,我和师姐这次能完成任务,我可得好好奖赏奖赏你啊,你小子不仅混蛋”而且也混帐,啊……

    但凡跟张赫熟了的人,一般都会受到他的演员气质熏陶,华飞虹果然面不改色的拱手作揖:“那就有劳长总镖头费心了,总镖头仗义相送,我等深感敬佩,他日若有差遣,我等定来协助。”

    幸亏张赫没看到这一幕,他要是看到的话,估计也会屁服:“其实呢,你也是一个演员。”

    看见华飞虹和马君梅走出大帐,长天帆脸上的温和微笑就变得诡异起来:“晴姑娘,我看我们的出发时间,现在应该是进入倒计时了。”

    南宫晴忍不住也笑了:“这两个小妮子,还对你千恩万谢的呢,呵呵,还是太嫩了。”

    长天帆傲然道:“所以我刚才说了,晴姑娘稍安勿躁,这几日我们镖局的人都在设计路线、布置人手、联络援军,只要时机成熟,我们会很顺利的到达风陵渡,我可以保证,我们从高神峰前往风陵渡,就如同在花园中散步一样。”

    南宫晴嫣然道:“那就全凭长镖头的安排了,若有差遣,我自当配合,尤其是斩灭这些邪魔歪道。”

    长天帆的目光落向营帐外的远处:“那就看对方怎么应对我们的第一步棋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黑道四大家的营寨地大门外,张赫也正在求见众位黑道高手。。)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林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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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营寨大帐,又是聚义厅的牌匾。

    和百里镖局的大营不同的是,牌匾之下摆着多张虎皮椅,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声名显赫的黑道中人。

    大帐中灯火通明,但跳动着的火光使得每个人的脸看起来更加闪烁不定,很显然,这些黑道中人也并不见得轻松,他们知道自己这次要对付的是谁?对付起来的困难有多大?

    两军对垒,出奇制胜更多的时候靠的是战略战术,一味的猛冲硬打你就算赢了,其实也跟输没什么区别,因为你的损失同样不会小。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黑道四大家硬冲就能赢的,须知对面有个6转实力的峨眉南宫晴,江湖中6转的人并不多,稍微在江湖中有些资历的,都知道6转的人杀人如割草芥,黑道虽黑,但并不意味着黑道就可以和送死两个字划等号。

    许久,大帐门布被掀开,一名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快步走了进来:“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武力征服一切,并非正道侠道中人,也不是黑道中人,我也查看过了,他的邪恶值远远高于侠义值。”

    这话一说出来,大帐里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西位下首坐着的一个黑衣人身上。

    他同样蒙头蒙面,同样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但他的表情明显动了动,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这个武力征服一切不仅仅是他印象深刻,而且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最近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的双雄之争,就是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化解的,与其说揪出了两个山庄各自的叛徒,不如说是张赫一手破坏了生死判的计划”

    现在这个西位下首坐着的黑衣人,就是生死半陈州分舵的舵主回光镜,他奉总坛之命前来周庄助阵,阵还没助上,倒是仇家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回光镜并没有说话,但脸色无疑很难看。

    有时候江湖中的事也跟现实一样,你被杀了不可耻,因为你枝不如人,可是在同道面前丢脸,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西位上首坐着一个长袍男子,他气度非凡,全身穿戴无一不是华贵之物,他也是助阵之人:“风云殿堂长老,含萧半步癫。”

    此刻舍萧半步癫瞟了回光镜一眼,笑道:“我觉得,我们大家还是让回舵主拿意见吧,要不要放这个人进来?”

    回光镜冷冷道:“我要是说不放,那就太不懂顾全大局了,放进来我要是动手,那就是我们帮派太没气量……”说到这里他望了堂下那黑衣弟子一眼:“请他进来。”

    “请他进来”和“让他进来”有很大区别,至少这些黑道中人对张赫还是有一定礼仪可言的。

    张赫进来的时候,自然也看见了大帐内东、西、北三个方位的人。

    西首自是不必多言,正北方位的上座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都面沉似水,能坐这个位置的你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日月神教的两位护法。

    而东首位的虎皮椅上坐着的人是让张赫微微一怔,因为这个人他不但见过,而且还很有几分印象。

    就是那天在南江的龙舟之上,帮了他一把的那位林姑娘。

    林姑娘依旧春风满面,面若桃花,无论何时何地,她看上去都亲切动人,仿佛对生活对生命都充满了热爱。

    但如果不是在此时此地见到她,张赫简直无法相信,这个林姑娘不但是一位黑道中人,而且看座次,她的身份地位好象一点也不低,竟然还凌驾在生死判之上。

    莫非她就是代表金宫世家这次前来的阵的使者?

    不过林姑娘已经起身了,而且看见张赫她就露出了那种独特的微笑:“兄台,原来是你,哦错了,我应该称你为武兄,失敬失敬。”,

    张赫拱手:“不敢,还未请教林姑娘尊姓大名。”

    林姑娘嫣然道:“免尊姓林,两字若离,武兄若是不嫌弃,就请西首次坐如何?”

    这时旁人都看出来了,林若离不但认识这个武力征服一切,而且对这个武力征服一切还很尊重,实际上在场很多人都会张赫有尊重之意,因为无论是谁,敢单枪匹马破坏生死判计划的人,那都是有些本事的。

    江湖中,只要你有真才实学,你就有资格获得人的尊重。

    这一点,无论白道黑道都一样。

    舍萧半步癫注视着张赫,眼神里颇有几分玩味的神色,他显然对张赫和林若离的关系有些好奇,他知道这位出身金宫世家的女使者一向眼高于顶,没把一般玩家放在眼里,但对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却仿佛很客气。

    于是他笑道:“这位武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赫现在也知道了这位是风云殿堂的长老,所以说话也不得不客气点:“我知道,所以我才来。”

    “哦?”舍萧半步癫仿佛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那么武兄来此有何贵干呢?”

    张赫笑了:“我来抽成。”

    舍萧半步癫收起了笑容:“抽什么成?”

    张赫笑道:“我知道这里的各位英雄好汉是为什么才聚到一起的?”

    舍萧半步癫道:“是为了什么?”

    张赫笑道:“是为了百里镖局这次保的红货。”

    舍萧半步癫盯着他:“所以你就想抽那批红货的成?”

    张赫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不仅仅是舍萧半步癫惊讶了,而是整个大帐里所有的人都有些惊讶,就连高台上的两位魔教护法都不禁脸色动了动。

    现在这个大帐里随便任何一个人,身份地位都在张赫之上,那跟在林若离身后的无敌和蓝衣公子都不敢说话,而张赫现在不但说了,还敢直言不讳的要抽成,看来这个世界太疯狂,《王朝》中猛人辈出,有些人生猛不是因为实力高绝,而是因为胆子够大。

    舍萧半步癫又笑了:“有一点我很好奇。”

    张赫道:“哪一点?”

    含萧半步癫道:“红货又不在这个地方,武兄为什么不去找长天帆和南宫晴要?偏偏来这里找我们抽成呢?”

    张赫也笑了:“红货虽不在这里,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我知道红货迟早会落到各位的手上。”

    这次舍萧半步癫还没来得及问,那回光镜忍不住道:“你凭什么认为红货会落到我们的手上?”

    张赫道:“听说百里镖局的营寨已经在高神峰的山脚下驻扎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既不前进又不后退。”

    回光镜道:“这能说明什么?”

    张赫振声道:“这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把握通过你们四大家的正面拦截,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如你们,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表情又变得惊讶,但这次不是惊讶张赫的胆子大,而是惊讶他的眼光准、本领高,正所谓艺高人才胆大。

    回光镜冷笑道:“他们的实力不如我们,难道你没有打听过南宫晴?峨眉剑派清风坛副坛主,她一个6转的人再怎么不济事,也比我们这里坐着的百分之九十的人强,她难道还会怕我们?除了少林武当丐帮,她怕过其他的6转?”

    张赫也冷笑道:“不错,6转足够傲视群雄,可胜负却不是武功就可以决定的,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也就长天帆和南宫晴区区两人厉害,而这里却是四大家的高手都在,论单一武力或许有所不足,但若论群起而攻之、集思而广益,你说谁的赢面更大些?”

    回光镜马上闭了嘴,这些道理像他这样的人是不用明言的。

    林若离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张赫,目光中微微有些赞许之色,这让旁边站着的无敌和蓝衣公子暗暗不爽。,

    含萧半步癫道:“听起来好象很有道理似的,不过说到集思广益,我也不怕明说,武兄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商量到现在,现在已经是第四天晚上了,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这又哪来的赢面呢?”

    所有人又把眼神落向张赫,目光中也尽是询问:是呀,你这个说法貌似说不过去嘛。

    张赫又笑道:“说不定各位心中比我更清楚,这时间越往下拖,其实对各位越有利,各位的大营扎在周庄和高神峰之间,各位等得久了,大不了去周庄和风陵渡去吃香的喝辣的,那长天帆他们呢?他们该怎么办?他们是去高神峰那种寸草不生之地挖野菜、啃树皮?还是去喝西北风?”

    他口气嘲讽、语言幽默,在场很多人的脸上都有了会心一笑的神色。

    好听的话,那是人人都不会反感的,林若离脸上那种独特的笑意似乎也更浓了。

    舍萧半步癫纵然再怎么怀疑,也不得不承认张赫这话分析到点子上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两军交战千古不变的真理,这么对峙下去,的确对四大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实上四大家目前的战术就是在等,等到长天帆南宫晴忍受不了的时候开始行镖,那时四大家就如同猛虎出笼,一口气就要把他们吞掉,届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

    含萧半步癫眯起了眼睛:“武兄,我承认你说得很对,不过,这又关你什么事呢?”

    张赫笑道:“当然有关,因为我手上有重要情报可以卖,这情报别人不会买,但我知道你们四大家的人一定会买。”

    这话说出来,四大家的几个首脑果然耸然动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步棋
    营帐内的灯火还在跳动,众人的脸色也跳动得厉害。

    张赫笑得更厉害了:“我这情报保证可靠,不但可靠,而且也可以免费。”

    含萧半步癫也阴恻恻的笑道:“免费的东西我一向都比较喜欢。”

    张赫道:“不过我要免费,那也得看对什么人免。”

    含萧半步癫笑道:“不知道风云殿堂家的长老有没有这个面子?”

    张赫看了他一眼,笑着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含萧半步癫的脸色立即变了,不过张赫却立即把目光转向林若离:“金宫家的人若是要买,武某人自当免费。”

    这下他把在场除林若离之外的几乎所有人都得罪了,尤其是那无敌和蓝衣公子,心里暗骂直娘贼。

    林若离嫣然道:“武兄高义,小女子十分钦佩,不过大家既然是黑道中人,这次又有缘在这里相聚,武兄如果对大家都免费出启航水色售有价值的消息,我想以武兄的胸襟,武兄是不会生气的,对吧?”

    这女人果然也是个厉害角色,三言两语就把这团火引回张赫自己身上去了。

    张赫暗忖,自己并没预计失误,这群黑道中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个个老奸巨滑、巧舌如簧,自己这次任务比起藏名两庄之争,真是难上十倍都不止。

    张赫笑道:“我当然不会生气,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免费归免费,抽成是抽成,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林若离又笑了,说一千道一万,这家伙就是不肯吃亏。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高台上一男一女两位护法,看来真正有权作决定的,还是这两个人。

    两名护法好象交换了一下眼神和脸色,只见女护法对男护法微微点了点头,男护法这才开口道:“给这位武兄上茶,只要这位武兄说得没错,随时都可以进出这大营内外。”

    这话无疑就是认可了,也从这一刻开始,张赫就加入了黑道一方的阵营。

    直到茶奉上来,含萧半步癫才眨眼道:“武兄,既然大家已经在一条战线上了,你也大可不必藏私了吧?”

    张赫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两名百里镖局的人、两个峨眉剑派的人以及两个蜀山剑派的人已经从高神峰的山脚下出发,他们前往周庄。”

    这颗重磅炸弹终于还是抛了出来,大帐里顿时一阵哗然。

    对方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这意味着百里镖局忍不下去了,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含萧半步癫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情报?”

    张赫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抛炸弹:“他们在今晚9点左右,会到达距离这里10里之外的曲幽小径,然后绕行离开。”

    含萧半步癫笑不出来了,时间都说得这么准确,这不像是假情报。

    回光镜道:“这六个人都是什么身启航水色份职务?”

    张赫笑了:“我的情报如果能精确到这种地步,那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回光镜再度闭嘴。

    林若离也终于不笑了,脸上带着一种深思之色:“曲幽小径地势平坦,那是一片茂盛的竹林,恰恰也是我们控制范围的一个盲点,他们倒真会选路线。”

    不是他们会选,而是张赫会选,因为张赫一行从周庄出发前去高神峰,在详细咨询了村长之后,就是从这片竹林通过的。

    他们通过的,正是四大家侦察范围的盲点。

    含萧半步癫沉吟着,道:“这有可能是一个圈套。”

    回光镜忍不住道:“为什么?”

    这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一句废话,对方蛰伏了这么多天,现在有了动作肯定是有深意的。

    但含萧半步癫还是把大家的疑虑说了出来:“据我了解,长天帆出道至今,大大小小共走了九十多趟镖,这九十多趟中,他共计失手过两次,两次都是被当年有名的高手给抢走的,一个是来自关外的何日君再来,另一个听说是五毒教的护法道中道。”,

    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懂,也就是说,经历了大大小小九十多战,居然只失败了两次,可见长天帆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回光镜不禁冷笑:“他可能以为他的这手引蛇出洞很奏效,想看看我们的反应,我们假如按兵不动呢?”

    林若离立即反问道:“那假如那批红货就在这六个人身上呢?他们瞒天过海成功了呢?”

    回光镜顿时怔住,这实在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他以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全,实际上想法很傻很天真。

    在场的每个人这一刻都同时有了种感觉,长天帆的这第一步棋的确走得很妙,让你摸不清他的脉。

    如果你按兵不动,他就瞒天过海;可是你若大举压上,正面的拦截力量就弱了;他这一手就是要你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其实张赫这个情报里最致命的一个信息就是“那两个蜀山的人。”蜀山剑派什么时候也被卷进这场风波了?如果蜀山派真是来助阵的,那么情况不但更加复杂,而且正邪双方的力量对比又要发生重大变化;倘若蜀山的人不是来助阵的呢?是因为其他别的事呢?你又该如何?

    大帐里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安静得要命。

    许久,林若离沉声道:“无论长天帆这一手是不是个圈套,我们都得去看一看,我们至少要查明几件事,第一,蜀山的人来这干什么?第二,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第三,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们保的这批红货中,这次运出来的有几件?”

    张赫心里一动,果不其然,这批红货不但不止一件,而且价值连城,否则的话这次事启航水色件哪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不过他又发现一点,这个林若离比自己想象中更加仔细,女人的心思有时候特别细腻,她也属于那种一针见血的人,提出的这三个疑问,个个都是要害点关键点。

    他一向大男子主义严重,多数女人他都看不起,可是这次不同,这个女人让他另眼相看。

    果然,林若离继续道:“但我们不能全军出动,我们的实力有限,而且非常珍贵,因为据我所知,现在六扇门已经在风陵渡、烟花港、三月城、星落镇四个要害点布置了大批人手,如果哪位邪恶值高的兄弟姐妹杀了他们正道中人,而且又不幸红名再战死的话,再返回这里就不可能了,我们死一个力量就弱一分,可他们不同,他们死一个大有可能在这四个点复活,届时他们就会在外围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我们包围在这里面。”

    张赫惊奇的看着她,这林若离厉害啊,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其实这也是这次双方阵营形成对峙的真正原因,双方不但不能轻易出手,更要考虑到出手后所产生的副作用。

    这时候,男护法终于缓缓的开口了:“林小启航水色姐说得很对,我很赞同,所以他们派出六个人,我们也可以派出相应的六个人前去查看,如果他们的人死了那就是他们活该,而我们的兄弟死了的话,对我们的整体影响也不大,各位朋友,现在已经8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次任务谁愿意站出来?”

    他话音一落,林若离就唤了一声:“小四。”

    那蓝衣公子马上站了出来,腰板挺得老直:“林姑娘,我在。”

    林若离道:“有问题吗?”

    在林姑娘的面前,小四就算是有问题也会马上变得没问题:“林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若离朝他笑了笑,小四的魂又飞了。

    但是接下来他的心又凉了一把,因为林若离笑道:“你一个人去还不行的。”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转向对面西首的含萧半步癫和回光镜,她的意思很明显:不能让我金宫世家一个人当冤大头啊,我第一个表了态,你们另外两家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含萧半步癫沉声道:“机关枪、手榴弹、高射炮。”

    他身后三个奇门中人打扮的黑衣人立即应声而出,然后含萧半步癫就把目光落向回光镜,这意思更为明显:老启航水色子这边出了三个人了,你没话说了吧?

    回光镜的确无话可说,小四是林若离寸步不离的随从,可见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普通货色,而机关枪、手榴弹和高射炮也是含萧半步癫的得力助手,现在自己点将要是胡乱点两个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白干,狗蛋,你们跟着小四哥一块去,一切听小四哥的安排,小四哥能解决的,你们要帮着解决,小四哥不能解决的,你们想办法也要解决。”

    回光镜的命令让张赫暗暗好笑,这回光镜显然也属于吃不得亏的那种人。

    “小四哥不能解决的,你们想办法也要解决”这种话意味着什么?意思就是小四的话表面上是命令,实际上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你们白干和狗蛋自己拿主意。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搞笑,别人都说过,一个人是一条龙,三个人就是一条虫了,多少英雄好汉就是栽在这上面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斗地主
    小四的名字当然不是真的叫做小四,面是叫做四个四。

    它这怪名字跟无敌的真实名字很是异曲同工,因为无敌的真实名字叫做“王炸无敌。”

    王炸的确很无敌,但四个四也不小,好歹也是个炸弹,可说这两虾子一天到晚除了跟紧林姑娘外,那就是怎么研究斗地主了。

    现在的国人,你还真找不出几个不会斗地主的人来,其实武学一道,有时候跟万事万物的原理相通,就说斗地主,它跟《王朝》武学也有着很多的相同,至少小四是这么认为的。

    比方说你拿到一对王和四个二,你也得小、心出牌,有经验的赌客都知道,这样的牌往往被打死的几率很高,这就好比你一个4转5转的高手,在面对菜鸟的时候麻痹大意,一顿乱炸之后没能搞死人家,结果反被人家翻了盘。

    同理,拿到一副烂牌不要紧,关键是怎么把烂牌打好,那才叫本事,事实上张赫就把这种本事运用得很纯熟,君不见小张同学初入江湖时,《王朝》已弄服三年,他还是新手但高手已是满天飞,但小张同学现在照样混得风声水起,这就是烂牌打好的本事。

    所以小张同学真要去练习斗地主,估计马总胖子他们是没有活路的。

    小四显然深谙这斗地主原理,以现在的形势,他还不能判定是自己这边的牌好?还是对方的牌更大?因为对方是两个百里镖局、两个峨眉剑派、两个蜀山剑派的人,这俨然一对十、一对a、一对q已经握在手上了。

    而自己这边可以这么说他小四有4转可以当成一张单a,三个风云殿堂的奇门玩家都是3转中人,奇门的3人可以看作三张j也就是三带一,白干和狗蛋作为生死判的3转的确不弱,至少也是一对q。

    双方牌面好象旗鼓相当,往往这种时候就看你的第一手牌该怎么出了。

    出对了,后面就顺得很:若是出错了,直接被对方打得还不起手,一直psaa到死。

    所以小四的大方向很对白干和狗蛋埋伏在竹林深处,这对q你指望它能镇住对方是不可能的,但是它可以消耗对方的中间力量。

    小四自己则在竹林前方的小路上观察,一旦对方进入曲幽小径,他这张单a可以先出手,引诱对方进入竹林深处,然后和白干狗蛋边打边退,引到三个奇门玩家布下的机关大阵中,最后一举歼之,要知道三彻是他这边最大的牌面这才是真正取胜的唯一大牌。

    倘若张赫知道他这样的思路也会叹服的:“兄弟,你有才啊,哥很欣慰。

    此刻夜已寂深,星光洒落下来,小四就潜伏在草丛中,星光为他的袍子披上了一层诡异的蓝纱,前方蜿蜒的林间小路尽收他的眼底,有人如果从这里通过,决计逃不过他的眼睛这点眼力他自信还是有的。

    不过他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是斗地主,那么所有的牌就应该集中在一起团结起来,但他却没有组队,因为这几天的相处连他都看出来了,日月神教、风云殿堂、金宫世家、生死判四大家表面上是聚在了一起,可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同舟共济拧成一根绳,至于原因,他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出来那就是很可能将来大功告成的时候,每家人分到的战利品是不一样的。

    江湖中很多事都不可能一碗水给你端平,这一点他也清楚,但是林姑娘已经安排下来,这一战倘若完成得漂亮,金宫家的说话力度无疑加强许多。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的想着,时间慢慢的逼近夜间9点钟了,这时前方林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你不仔细听,可能会认为是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小四心里一阵冷笑,你们太小看黑道中人的邪恶值了。,

    邪恶值一高,感知能力就会相应的增强,不但对人,而且对怪物也一样,这是正道人士无法比拟的天生优势。

    果不其然,林边出现了六条身影,两个穿着蓝白道袍的女子,这分明是蜀山中人:两个身着灰色道装的女子,这显然是峨眉玩家;而开路的却是两个蓝布短衫的大汉,这种装束也不用多猜了,百里镖局的镖师们都是这身打扮。

    这要是换在平时,三大家的人绝不会这样子牵扯在一起,但是今夜却结伴同行,不为别的原因,就因为三家人有一个共同点一一他们现在得一路提防黑道中人。

    他们走了一天,已是舟车劳顿,而自己这边却是精心设防、以逸待劳,所以小四不怕,他是一点都不怕,他用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出现,那就是站了起来,站在了路的中间。

    华飞虹和马君梅立即就把手按在了剑柄上,两个峨眉女弟子也停下了脚步。

    “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马总的开场白总是让人哭笑不得,别人明明就站在路中间,她硬要说人家是鬼鬼祟祟的躲着。

    “你是瞎子吗?”小四冷冷的回答。

    马君梅冷笑道:“我不瞎,我看得见你,但好狗是不挡道的。”

    小四的脸色沉下来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马君梅的脸色却缓和不少:“我从来都不喝酒,要喝你自己喝去,酒是穿肠毒药没听过吗你,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少喝为妙,上次我在成都城喝了一场,哗,你不知道,他们四个喝我一个,我……”。

    “住嘴。”小四怒不可遏,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蜀山弟子,废话如此之多,你当这是什么了?开茶话会还是职工大会?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发现很可笑,这不废话吗?

    但马君梅的回答却让他吐血:“从山上下来的。”

    “从哪座山上下来?”小四很想学学林姑娘,林姑娘往往和人打交道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有谈话水平和技巧,也很有气势。

    可惜这次就算林姑娘在这里,也要被气死人不偿命的马总给弄得吐血,马君梅好象也觉得很奇怪:“废话,你没看见我们的道装吗?不是从蜀山上下来的还能从哪儿下来?小子,识相的就让开点,别当着姐姐我的道,上次有个人在成都挡我的路,哗,你不知道,他们四个挡我一个,我……。”

    “够子!”小四这次是真怒了,他宁可马上打一架,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说话了,那真是口水淹死孙悟空烦死唐僧。

    “我杀了你这臭嘴的烂婆娘!”小四双手齐出,只见六七颗亮星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样朝马君梅罩去。

    金宫家的武功主要是以暗器、轻功和怪异兵刃为主,他这一手“分花拂柳”的暗器手法的确很漂亮,不但出手快,而且距离也刚好合适,双方相距也就劳米左右的样子。

    不是特别厉害的暗器在这种距离下杀伤力并不强,对方只要一挡他就可以上前,上前一击不中还可以使用轻功后撤。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好,可是有一点他没算进去,他忘了峨眉派接暗器的手法也不弱,只见其中一个女弟子也一挥手,一柄寒光闪闪的峨眉刺飞了起来,六七颗十字飞镖像是碰上了磁铁,纷纷被粘在上面了,那女弟子又掷出一把峨眉刺,两刺在空中“叮”的一声相撞,十字飞镖跟火星四溅似的全被磕飞了。

    这种接暗器破暗器的手法可说巧妙之极,小四马上就打消了抢攻的念头,因为他看见对方那位美得惊人的蜀山女弟子双手合十、食指朝天,口中的念动着什么,而腰畔的斩妖剑已经自动飞出来了……。

    这不是蜀山的《万剑诀》就是《御剑术》,绝不是他能够硬扛的,按照原计划”小、四飞快的退后。,

    金宫家的轻功也不弱,他用出来的居然还是《凭虚临风》,这本是逍遥派渊源的轻功,此刻被他用出来,只见人在一棵棵的竹子上不断的踏走掠行,不但不断变幻方位,而且速度还不弱。

    那放峨眉刺的女弟子立即道:“两位大哥两位师妹,不要放这个人走了,小心他通风报信召来强援。”

    这还用她多说,这一瞬间几乎六个人同时施展出《草上飞》的轻功朝林中追去。

    大家都知道《草上飞》本来是直线掠行的轻功,林中竹子密集,只不过华飞虹和马君梅的《御剑术》在前面开路,两柄剑的剑光阵阵旋转,满林竹子“劈里啪啦”的被切得乱飞,完全用剑就切出来一条平坦的大道。

    《凭虚临风》虽然高明,可是你需要左一棵右一棵的竹身作为立足点才可以不断前行,这种“s”型的路线怎么可能快得过人家的一条直线,还没用到一分钟的时间,六个人就追了上来。

    “看刺!”两个女弟子四把峨眉刺一起飞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纵切面范围极大的正方形,小四躲是没问题的,可是你只要敢躲就必然陷入被动,天晓得对方的后着是暗器还是两个蜀山女人的《万剑诀》。

    这时候藏匿在竹林顶部的白干和狗蛋没办法再稳着不动了,小四是死是活他们倒不在乎,生死判什么时候又在乎过别人的生死?

    只不过小四真这么成为落水狗的话,只怕是难以活下来,只要小四一死,他们两个也活不长,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于是这一刻,两柄精钢长剑竖直的从天而降,直袭大后方的两名镖师,典型的围魏救赵。。)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剑诀
    【邀请】夏热风暴,五一让我们一起high起来!晚上七点!yy:208714,歌手大赛,欢迎到时候光临!!!   两柄长剑落下来的时候犹如夜空中的的颗流星。

    两名镖师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人手持两把短斧,另一人拿着的是一把长刀,两个人一看头顶有异,迅速作出了防守的姿势。

    谁知白干落下来的时候刺短斧镖师是假,用剑斜刺长刀镖师是真。

    “叮”的一声,短斧镖师的反应很快,居然看出了这一着,于是两把短斧交叉成一个十字架稳稳的夹住了长剑。

    白干眼看着快蒂地了,长剑又被制住,这时候他做出了超高难度的动作。

    手腕一扭,长剑一撇,整个人借巧劲横向落地,说得不好听点这就叫“钢板落水。”因为这姿势实在是难看极了,但就是这姿势却让他的脚对准了隔壁的长刀镖师,跟着他脚抽筋似的蹬了蹬,一点寒星从靴子上的装置上发出。

    “噗”的一声。

    红伤数值:“-127!”

    长刀镖师的身子明显一颤,显然是中了招。

    这时狗蛋从天而降,手上长剑一拨一撩,标准的“拨草寻蛇”剑式。

    又是“噗”的一声。

    这次是绿伤的完美一击:“-623!”

    长刀镖师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喷着血雨倒下去了,他的咽喉已被这一剑划开。

    狗蛋这一击居然并没有完,他落地后就地一滚,起身后一把飞针朝队伍中央的两名峨眉弟子洒去,连串动作可说是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两名女弟子只得一边侧身让开,一边用峨眉刺磕击。

    “小心啊!”华飞虹此刻大喊出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狗蛋的第二把飞针已经洒出来了,他这把暗器一发,连马君梅都看出来了,这兔崽子发暗器的速度比正常玩家快了一倍不止,显然是有发暗器的加速武学在身。

    第二把飞针直接把架着武器的短斧玩家给扎得全身抽搐,“-100,的红伤数值瞬间冒出来一大串,根本就数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谁中了这么多暗器,不倒下去才怪。

    两个黑衣蒙面人,两把长剑就出了五招,跟着两把飞针,如此默契的配合就秒了两个镖师。

    峨眉女弟子叫了起来:“师妹,不要看了,是生死半的人,小心。”

    她在喊小心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旋转着凌空而起,左手一下子攀附在了一棵翠竹之上,而右手上峨眉刺轻飘飘的挥舞了几下,然后突然朝下凌空一刺。

    “铮!铮!铮!”

    三声劲响,只见六道柳叶形状的粗大剑气冲着白干飘去。

    白干退得极快,他知道这是峨眉的《飞花剑》,其厉害实在是不逊于蜀山的《万剑诀》。

    《飞花剑》,顾名思义,清风掠过、花瓣散落,谁能琢磨出花瓣的飘落方向?这种武学的厉害不仅仅在于范围攻击,而是你根本判断不出剑气的来势,所以非退不可。

    白干刚一退开,六道剑气轰在了地上,“轰轰轰”的炸裂开来,无数草屑断木一阵乱飞,要知道这还是峨眉派的入门武学,其威势都如此厉害,可想而知后面的武学剑法那是何等了得?

    不过她这一刺也正应了君若见的说法,武功到了一定火候的时候,反过来用出最基本的东西,其效果反而要比高等武学强大。

    果然,另一个峨眉女弟子这时已经出刺,她是站在地上横向朝前刺出,与《飞花剑》一样,无形的剑气立即从峨眉刺上涌出来:但与《飞花剑》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剑气既不像柳叶状,也不粗大,而是呈无数丝丝细雨一般又密又多,无论你怎么闪都闪不开。

    这就是峨眉《蓝雨剑》,其原理也很好解释,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谁能看清楚夜间的丝丝密雨呢?而等你看清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呢?,

    白干和狗蛋前胸连中数剑,“-43”“-31”“28,“-31”的数值一片狂冒,幸亏峨眉的武学单一杀伤力不强,倘若换华飞虹的《万剑诀》,他们两个直接被秒了。

    这个情形被小四看在眼里,从剑气的威力和密集程度他就看出来了,两个峨眉女弟子最次都是峨眉蓝雨坛的人,尤其是使出《飞花剑》的那个女弟子,只怕都不止,也就是说,对方至少一个2转、另一个3转了,现在外加两个蜀山的女弟子,那就是他一张单a配一对q对抗人家一对a和一对q,你怎么个斗法?

    当然只有动用三个j了。

    “动手了!”小四突然一声狂吼。

    这本是他和风云殿堂三个玩家的约定暗号,现在这个地方也是被他们三个布满了机关的,可问题就是他嚎了这一声后,树梢顶上的叶枝深处并没有回应。

    但头顶上还是有人动了,“嗖”“嗖”“嗖”三声风响,好象有三个麻布口袋从上面重重的摔落下来了。

    小四定睛一看,他顿时全身都凉了,比被林姑娘判他的死刑都还凉。

    机关枪、高射炮、手榴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解决掉了,从树上摔落下来的正是他们三个人的三具尸体。

    三个奇门中人已挂,又何来的机关发动呢?

    小四全身都陷入了奇寒无比的冰窖中去了,他精心留到最后当作致命一击的三张j,竟然被废掉了。

    这就像你还有最后三张j出完就胜利了,这时候你却大吼出声:“咦?老子还有三张牌不见了。”

    这个时候你说另外两家人会怎么看你?作弊?出千?还是当相公?

    如果是农民一方,自己人又会怎么看你?是不是心里在高呼你是我儿,你害死老子了。

    本来白干和狗蛋就已经够呛了,因为这记《蓝雨剑》不但掠走了他们各自240多点体质,而且内功、身法和根骨也跟着相应在下降。

    这时三彻挂了,这个晴天霹雳几乎把他二人震晕了,就这么短暂一瞬间的惊变导致的失神,华飞虹的口诀已经念完,整个竹林金光大盛,犹如白昼一般被点亮了。

    只见一柄粗如巨柱的超级黄金古剑幻影从天而降,这剑的体积甚至都不在藏剑山庄大门口的剑石之下,黄金剑犹如降魔杵似的砸了下来”,

    “轰隆”一声振耳发溃的巨响,地面炸裂、青竹折断,地面被砸得凹下去一个直径长约十米的大坑。

    这一剑简直是气吞河山、风云变色。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两个峨眉女弟子都相顾失色,她们毕竟是识货的,知道这是蜀山剑派4转高等剑法《神剑诀》,这是一个直径10米的群攻武学,主要有两层伤害,被剑影直接劈死,剑影落下来后有内功震伤,伤害自然关系到你全身各大属性。

    如果等级足够高,而且6转后练成了真气,这一剑还带有很高的附加伤害。

    纵然是清风坛副坛主南宫晴,也难以抗衡这种厉害的剑法,这才是真正的以气御剑、以剑破气,以流动之气化闪烁之光,又以闪烁之光化有形之剑。

    这《神剑诀》完全可以媲美绝学,但副作用却是太大了,它的念动口诀时间太长,一般情况下敌人不可能给你这么多时间,二是一旦发动,不管敌人中没中招,你全身属性都会剧减,状态将会变得十分虚弱。

    这剑法将来每升一级,只不过每次发招的副作用变得小一点而已,华飞虹用出这招,也是试试最知转的新武学,没想到副作用这么大,刚一发完全身几乎瘫软,幸亏马君梅在旁边扶住了她。

    不过这也够了,狗蛋被这一剑轰出了“一702”的红伤数值,整个人直接仰八叉躺在大坑中不动了。

    白干也被神剑余波震伤,被震出了“一,听,的红伤数值。,

    他没挂,但却被震得受了严重的内伤,此刻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行走,试图走出大坑,他就像真的喝了二两老白干一样一一麻了!

    走出没到十步远,他脑袋又冒出一个“133”的伤害数值,跟着身子晃了晃,立即扑在地上不动了,只见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柄闪闪发光的峨眉刺。

    看到这大招轰人的情形,小四知道自己出错牌了,他一直把华飞虹和马君梅当作一对q看待,但他现在才明白,这两个蜀山的女弟子其实不是一对q,而是一对2。

    他一张单a想干掉一对2,除非他马上变出一对王,可惜象征着一对王的日月神教一男一女两位护法还安坐在大帐等他的消息,现在的情况是对方一对a加一对a,那就是4条a,合成一个炸弹轰你单a,随时可以轰得你渣都不剩,所以小四迅速就用出了他的超级无敌大绝招,那就是表情忽然一怔,望着对方身后失声道:“南宫晴,原来是你下的毒手?”

    马君梅四人同时一愣,果然中计,四个人齐刷刷的回个头去,后面有个屁的南宫晴。

    等她们四人再把头转过来,小四人已经不见了,只听得竹林深处一阵“沙沙沙”的作响声,显然是这小子趁机施展轻功溜了。

    “追!”两个峨眉女弟子怒不可遏,提起峨眉刺就准备施展轻功。

    就在这时,头顶一阵衣诀带风之声响起,一条黑影从天而降。

    这赫然也是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只不过身材看上去有些偏瘦,最令人叫奇的是他手上只拿着一截类似排面杖的短木棍。

    谁也没有想到黑道四大家居然还有援兵到来

    “助纣为虐者死!”峨眉女弟子厉声喝道。

    用不着她喝斥,因为马君梅已经提剑扑了上去。

    “当”的一声,蜀山斩妖剑瞬间脱手,竟然掉进草丛中了。

    马君梅愣住了,华飞虹愣住了,两个峨眉女弟子也愣住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马君梅再不济事,可她也是堂堂蜀山摇光宫的3转弟子啊,竟被人用一截短木棍随随便便就把兵刃给震脱手了,这人难道是传说中那些6转7转的超级高手吗?黑道四大家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强援?

    两个峨眉女弟子握着峨眉刺的手刹时变得冰冷,她们也知道,如果眼前这个黑衣人真是四大家强援的话,最多,分钟,也许用不了,分钟,只需要30秒她们四个人就得躺下,反正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了。

    “杀!”两名峨眉女弟子一起扑了上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百里行镖
    夜已很深,但整个百里镖局的营寨却是灯火通明,大帐中的铜油灯仍是燃着的。

    打探消息的镖师已经在帐中呆了十分钟,把前方的战况简要的汇报清楚了,长天帆的表情先是很随意,然后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南宫晴的脸色也并不见得轻松:“我倒是小看了这两个小妮子,居然是4转中人,还练成了蜀山的《神剑决》,七圣麾下的确还有几个能人嘛。”

    长天帆道:“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南宫晴道:“哦?”

    长天帆道:“《神剑诀》实际上可算是蜀山的高等武学了,一般只有蜀山中出类拔萃的弟子才可以修炼,通常都需要5转以上,可是那位华姑娘4转就会了,而且用出来还秒了人,蜀山七圣收的弟子确实不简单。”

    他对华飞虹印象深刻,口中说出来的自然是好话。

    南宫晴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

    长天帆道:“听她的口气,跟她同行而来的那位马姑娘也是蜀山摇光宫凌音仙子麾下的弟子,那么马姑娘再怎么孱弱,基础实力也不大可能低于4转,可是马姑娘却被人用一根短木棍就震掉了武器,你说说看,这个问题大不大?”

    南宫晴少见的没有答话,可是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她是行家自然也知道,就算是她自己也很难用木棍震飞一个蜀山七圣麾下4转弟子手上的兵刃,因为4转和6转的差距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大到这种地步来。

    当然,也不排除那人有奇遇或绝世武功以至于属性疯狂爆涨的可能。

    其实绝世武功这种说法在他们这类人眼中很是可笑,因为他们在《王朝》中的资历够深,一向都知道,当初自己认为很了不起的武功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身实力的增长,现在看来也稀松平常得很。

    作为一名高手应该懂得,没有真正的绝世武功,只有往后更强更好更实用的武功。

    所以南宫晴纳闷了:“江湖中7转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啊,颁着手指头也数得出来,而且那些人一向都不爱在江湖上走动,都是些修炼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倒未必?”长天帆沉声道。

    “哦?”南宫晴惊讶了,“难道他们也来插手这件事了?”

    长天帆摇头道:“我指的不是他们,而是另外的高手,一向不爱出风头,不爱露面的那种。”

    这一点不要说南宫晴懂,多数《王朝》玩家都懂。

    江湖,永远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这潭深水中究竟藏着多少强龙、隐着多少猛虎,那是任何人都不敢打包票说全都知道的,就连王朝阿烦蹄都不敢。

    至所周知,目前被公认为中原大陆转职等级最高的人,是丐帮长老海飞羽,7转140级。

    公认归公认,但是谁又能保证就没有8转的民间高手吗?《王朝》始终在发展,玩家始终在进步,更何况,那是公认的转职等级最高,并非是说他海飞羽就是《王朝》第一人了。

    真正拥有过这种尊称的人,抑或说得到过几乎80%玩家以上认可的,《王朝》这三年来就只得一个,那就是曾经叱咤风云、激荡人心的何日君再来。

    何日君再来在最颠峰的时候,就连鬼影长空的最颠峰都难以企及。

    灯火跳动,长天帆的脸色也飘忽不定,许久他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你知不知道江湖中有个组织叫做青衣楼?”

    以南宫晴的实力和身份地位,就算不知道也是有所耳闻的,她都忍不住失声道:“难道他们也盯上了这批红货?”

    长天帆沉着脸道:“盯没盯上我不清楚,我只清楚一点,现在已经到了该收拾东西出发的时候了。”

    此刻两百里外的黑道大帐中,回光镜的脸色也沉得厉害,刚才的一役让他们生死判损失了两名好手,而金宫世家的四个四却逃了回来,这让他大为光火。启航幽灵

    含萧半步癫也相当不爽,他的三个手下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他们根据小四的吩咐提前去竹林布置机关,只到半途就被人点了穴道,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再醒来时已经在风陵渡门口的三生石边上了,于是飞鸽穿书过来,含萧半步癫才得知这些情况。,

    小四不敢多话,因为林姑娘的脸色也黯淡下去很多,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四大家今夜应对百里镖局的第一步棋,以完败而告终。

    对于玩家个体而言,偶尔的失败其实也没有什么,如果没有失败,又哪来的经验教训呢?没有经验教训,又哪来日后的成长强大呢?

    可是如此重要的对弈却不同,那是一步都错不得的,也是绝对不允许半点失败的,因为失败的代价是失败一方承受不了的,而且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往往第一步棋的失败,就注定了这盘棋的败象,无论你以后的招数使得有多么华丽惊艳,都难以挽回整体上的颓势。  高手过招,讲究一锤定音,那么现在百里镖局是不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呢?

    “那显然不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自然是林若离,她现在肯定要为自己辩护一下,提出拦截主意的人是她,唯一逃回来目击了整个事件的也是她的人,所以现在所有人都把她望着,她一定要拿个说法出来。

    林若离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个无名的蒙面人绝对不是我们的盟友,因为他是援军的话,白干和狗蛋就不会挂了。”

    这一点大家显然都很赞同。

    “但他也不是对方的援军,因为他最后对付的是蜀山剑派的那两个女弟子。”林若离的第二个观点也能被接受,毕竟马君梅的兵器是被那人震掉的。

    含萧半步癫忍不住冷笑:“那么这个蒙面人是来干什么的?是来露一手绝世功力让大家瞧瞧?还是来打打酱油就闪人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人可能也盯上了百里镖局保的这批红货。”这次发言的人是张赫。

    “哦?”含萧半步癫有些惊讶,“为什么?”

    张赫沉声道:“按小四兄的描述,蒙面人震落了蜀山弟子的斩妖剑,可是随后两名峨眉弟子扑上去拼命的时候,他为什么转身施展轻功就走了呢?”

    回光镜迟疑着,道:“或许他是虚张声势,害怕呢?”

    张赫也冷笑道:“白干和狗蛋是舵主的得力属下,不但有3转的实力,而且还是老配合,却被蜀山弟子干掉了,可是蜀山弟子却被蒙面人仅用一根短木棍在一招之

    内就震落了兵刃,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害怕两个峨眉弟子呢?如果换作南宫晴在场,我想他也没有理由害怕,他要施展轻功溜走,当时那四个女弟子敢追吗?到底

    是谁在害怕?”

    回光镜又不说话了,他好象觉得自己在这大帐里是多余的,因为每次他提的问题既废话又白痴。

    含萧半步癫道:“那他要闪人又作该何解释?”

    张赫道:“唯一合理的解释只得一个,那就是现身求证,看看红货是不是在那四个女弟子身上?为什么他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要等到小四兄跑的时候才出来,

    因为他如果在双方打得激烈难分的时候出现,只怕双方共计十二个人立即会四散惊走,倘若红货在这批人身上,那他就要失之交臂了;而等到最后两名镖师和白干兄

    狗蛋兄倒下,胜负形势已经明朗,局面在他控制之中,他才出来查看,以他那么高的实力,自然是有眼光的,而以他的眼光,一眼就可看出红货在不在四个女弟子的

    身上,结果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于是再停留就没有意义了,所以闪人。”

    大帐内所有人包括两名日月神教的护法都赞许点了点头,只有张赫的推测,于情于理才说得过去。

    林若离拱手道:“武兄才思敏捷,小女子十分佩服。” 张赫谦虚的笑了笑:“不敢,我这只是分析而已,也并没有十足把握。”

    林若离嫣然道:“但却无限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这时候高台上的男护法沉吟着,道:“正面是百里镖局和峨眉的强敌,后面是六扇门大批的鹰犬爪牙,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武功极高的神秘人,而我们的第一步已经失败……”,

    他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懂的,当前形势对四大家的确不妙,原本大好局面因为这个小小的事件给扭转了,这不但微妙,而且令人担忧。

    话音一落,全场俱都动容,对方终于开始行镖了。

    女护法叹道:“好个长天帆,好个百里镖局,果然会选时机出手,果然有两下子。”

    男护法立即沉着发令:“各位,按原有计划,我们分头行动,不知各位还有没有问题?”

    谁知林若离却拱手道:“我有一事相请。”

    男护法道:“林小姐请讲。”

    林若离道:“我想再去曲幽小径走一趟,这里就拜托大家了。”

    到了这种马上就要爆发大战的前一刻,她居然提出要远离主战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女护法沉思许久,这才缓缓点头:“林小姐沿途请务必小心,目前已是非常时刻,我们的人已不容再有失,林小姐是金宫使者,更须加倍小心。”

    林若离拱手:“多谢两位护法关照。”

    说完,她领着无敌小四巧巧等随从离开了大帐,头也不回。

    “什么样人就有什么样的主,还不是跟小四一样,贪生怕死,关键时候掉链子……”含萧半步癫和回光镜心里一阵不屑,脸上的表情也十分轻蔑,惟独张赫注视着林若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显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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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退避三舍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遥相呼应的,有了男人就一定会有女人,有了大侠就一定会有小人,有了神偷就肯定会有名捕。

    那么,有了镖局,就绝对少不了强盗山贼、绿林好汉。

    而其中一面盛极一时,就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说法,比如说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国泰民安百姓安乐”,“邪魔歪道横行、江湖血雨腥风”,那么,“北九省无人敢动百里红货”,你也可以想象这个镖局的强大,这在《王朝》的历史上也是空前的。

    营寨被拆除后,百里镖局此次保镖的人手为128人,良驹30匹,个个人都身经百战的好手,匹匹都是跨万水千山的好马。

    队伍共分7组,每20人为一组,一、二、三组为押镖车队,镖车当然是马车,四、五、六组为护行队伍,前、左、右三个方位与车队保持3里地的距离,沿途的排查、搜索、清扫任务都在镖车开动前完成。

    最后一组由8人组成,由长天帆和南宫晴亲自带队,混编百里镖局与峨眉剑派的高手,坐镇车队最中央,这是押镖的战斗主力,这八个人足够应付来犯的任何高手。

    每辆马车上托运的大红宝箱均是一模一样的体积、造型与颜色,每车前端竖朱红色的大旗一面,旗上全都印有百里镖局的弯刀标志,而马车两两之间系有粗大的铁链,单个武林高手休想把整支车队劫走。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腰上也均佩一模一样的蓝色锦盒,纵然是顶级高手来犯,也弄不清真正的红货藏在谁身上。

    整支队伍浩浩荡荡长约200米,阵容整齐、准备充足,刀剑戟林俨然行军打仗。

    队伍最前面的号子镖师古岑是今年长的玩家,是跟随着总镖头一起打江山的那批人,为镖局立下了汗马功劳,北九省黑道中人纵然不认得他这个人,也听得出他的声音。

    据说他可以用全国各地的方言喊号子,内容不但独特,而且方圆2里可闻,只要听到这号子,就知道是百里镖局的古岑就在附近,那么要动手劫镖的兄弟可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通常古岑保的镖,基本上都没出过事。

    偶有两三次出了事,系统规定的找回时限是一星期,但百里镖局一天之内就找回了,足见押镖人的实力之强。

    这趟镖也是雇主指名道姓要古岑参加的,所以要打主意的人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算是你要挂,也要挂得拉风点,能葬送在百里镖局这块招牌下,那也是黑道上响当当的好汉。

    “狼行天下,百里扬威……”古岑的口号只要一响,后面马车上的十多个玩家立即就是一阵大鼓“咚咚咚”的乱捶,惊起深山林中寒鸦一片乱飞。

    这样一副行镖的阵仗,别说方圆2里能听到,就算是5里外都可以清楚的感知。

    也正是这样一个阵容,让四大家的人犯愁。

    两位最高领导人——日月神教的男女护法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先由风云殿堂在沿途埋设机关大阵,让车队先停下来,然后四大家兵分三路把这支队伍断成四截,两名护法拖住长天帆和南宫晴,生死判为刺杀主力,金宫世家运走镖车。

    问题就是现在四大家包括张赫加起来也共计73人,这一战一旦开打,有伤亡是在所难免的,就是最乐观的估计,73人最终剩下来的,可能也不会超过20个。

    20个人要运走30辆马车,这也能做到,但速度慢得堪比蜗牛,等你运到风陵渡,人家的大批援军恐怕足够从京师赶到这里了。

    如何下手?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他们行的显然是暗镖。”张赫分析道。

    暗镖是行话,意思就是表面上是宝箱镖车,实际上真正的红货是藏在暗处的,这种诱敌之计正是镖局的拿手好戏,你就算劫得了整支队伍也没有,因为真正的点子在哪?那可以让你想破脑袋。,

    “那真正的红货藏在哪里?”这是每个人心中都想问的话,但却不必问,因为知道的话,两位护法早就已经下令动手了。

    可是对方已经开始行动,而黑道营寨却连拆都还没有拆,大家显然都束手无策。

    如果说黑道营寨像一张屏障拦在路中央的话,那么百里镖局的队伍就像一股洪流,现在洪流已经朝这个方向涌过来了,再无对策的话,就等着人家把自己冲死。

    生死判玩家再度掀开布帘进来,拱手道:“前方来报,百里镖局的车队停了下来,停在100里外的松树桥,他们在那里安营扎寨,而且还在大寨四周筑起了围栏。”

    “这……”满帐玩家瞠目结舌。

    长天帆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这实在让人猜不透。

    张赫沉默着,忽然开口道:“这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这次含萧半步癫和回光镜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男护法主动道:“武兄弟,你有什么看法?”

    张赫道:“我们既然能够知道他们大队的行动,是因为我们的人在前方侦察,同样的道理,长天帆和南宫晴的人也在我们附近侦察,我们大部队的动向,他们显然也是很清楚的,而他们突然停下来扎寨,一方面是他们感觉到了危险,另一方面他们步步为营往前推进,一点点的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最后把我们蚕食掉。”

    这简直像在讲演兵法战略,男护法没有回答,似在思索。

    而含萧半步癫却冷笑道:“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张赫微微一笑:“再等一等也许就知道答案了。”

    女护法道:“不用再等。”

    含萧半步癫没有再问为什么,因为这个时候第二名生死判的玩家也冲入了大帐:“前方有报,百里镖局有两支20人的小队已经离开了大营,沿途朝我们这个方向搜索而来,停留在距离我们80里处的山坳下。”

    含萧半步癫笑不出来了,张赫的分析果然独到而精辟。

    明天的这个时候,百里镖局的大营极有可能扎在距离这里50里的地方,而先锋小队就会游弋在30里的地方,等到后天此时、最多不会超过外天,双方的驻扎地就会相隔很近了,先锋小队就会和黑道主力正式展开第一波交锋。

    那一战很可能就要决定这场对弈的胜负。

    面对满帐议论的声音,女护法忽然沉声道:“我们退。”

    “退?”男护法怔住了,张赫也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种时候喊退,无疑会极大的动摇军心、降低士气,这分明就是在向对方示弱。

    “不错,我们退。”女护法冷静的说道,“我们拆除营寨,分三路撤退,第一路退到左侧的曲幽小径,我会飞鸽传书林小姐;第二路,风云殿堂往右翼撤退,退后20里地,我们两人坐镇;第三路由回舵主带队,直接退进周庄。”

    满帐的玩家又一次纷纷议论开来,谁都不懂这个撤退路线究竟是什么用意,从地图上看,三个点呈一个倾斜度极大的三角形,也可说是个“v”字形,无论防守还是进攻,都不是上佳之选啊。

    张赫的脸色沉下来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魔教的女护法也是个厉害人物,她这一手撤退简直是高明到了极点,就算换了自己,也想不出来这样的妙着呀。

    这就像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她这一退并不意味着示弱,而是避其锋芒,为自己一方争取更大的回旋空间,同时扔给长天帆南宫晴一颗烟雾弹,让你们云里雾里去思考。

    实际上好处还远远不止这些,金宫世家和风云殿堂镇住了左右两翼,这样一来百里镖局的先锋小队的排查就要受到阻碍了,那么整个车队就必须从让出来的大路上正面通过。

    且不说打不打得起来,就算车队安然无恙的通过,但是从时间上算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长天帆的下一站必须要进入周庄去补充食物饮水,否则他别想顺利抵达风陵渡,因为从周庄到风陵渡有300里的路程,在当前的环境下,车队速度再快也需要两天时间。,

    生死判是攻击主力,一旦车队进入周庄,长天帆就是三面受敌,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这就是标准的请君入瓮了,让你有去无回。

    而且在周庄动手,黑道无所顾及,但峨眉这样的名门大派就有诸多不便了,万一误杀了npc,她们的“协助保镖”就要变成“滥杀无辜”了,门派声望和侠义值影响极大。

    张赫忽然发现这件事上自己思考欠缺的地方还有很多,隐隐中他有了种不祥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不祥,他也说不上来,但是这种感觉是从不少阴谋诡计中磨练出来的,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欺骗自己。

    这时候女护法却道:“武兄弟,倘若不嫌弃,你前往曲幽小径汇合林小姐如何?届时我们大家再汇合。”

    张赫浑然一惊,但还是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未完待续)【

    作品:《黑权杖》

    小说作者: 死翼耐萨里奥

    作品简介:

    “当战争不得不发动的时候,战争就是正义的,当武器是我们唯一希望所在的时候,武器就是神圣的。”

    “那当我凌驾于一切之上时呢?”

    “那时?或许温德索尔家族的首任族长会在地狱开心大笑,欣慰于他的子孙能在低头俯瞰地狱的同时看到天堂。”

    【龙骸】218万字完本无断更,人品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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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各怀机心
    张赫对林若离是有几分好感的,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十分喜欢林若离这个人,因为女人通常太聪明了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此刻曲幽小径的竹林深处,金宫世家大大小小一行十多人在林若离的带领下,俨然搜索大队一样在林车中寻找着什么。

    如果你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当前的地点正是昨晚华飞虹她们迎战小、四的地方,你要是再仔细一看林若离他们在干什么,你就会发现他们不过是在演示昨夜的现场战况,什么人站什么位置、使用什么武器、出怎样的招,他们都一一模仿。

    “这算不算是案件回放?”张赫问道。

    “算!”林若离笑着回答,“难道武兄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蒙面人一招之内就震飞了一个蜀山4转弟子的兵刃?”

    张赫笑了:“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林若离收起了笑容,露出一种复杂的神己,“武兄,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个叫青衣楼的****。”

    “哦?”张赫妾出了好奇的神色“青衣楼?,”

    林若离点点头,吟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青衣一百零八楼,楼楼俱是天上人”

    张赫道:“敢自称是天上人的人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若离道:“大概是在两年前”就是武林名人何日君再来笑傲江湖的时候,这个青衣楼就出现了,他们虽然自称有一百零八楼,但实际上人数并没有那么多,他们只由极少数的人组成,但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其中随便一个都是绝顶高手。”

    张赫沉吟着,道:“这个青衣楼,我倒是从来未曾听说过。”

    林若离道:“他们一向低调”也不太出名。”

    张赫点头称是:“太出名的人,的确不适合干这一行。”

    这是大实话,作为刺客杀手,太有名了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因为名气往往意味着麻烦也多,也许单个小嘛烦倒是容易解决,但无数的小嘛烦累积起来,必然会酿成弥天大祸。

    树大招风,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历史上的刺客名家着实不少”专诸鱼肠杀王僚,聂政只身伏侠累,荆柯图穷匕现刺秦王,曹操七星宝刀刺董卓,豫让有心无成斩空衣即使到了近代现代的历史,有名的刺杀事件也是不少,汪精卫刺杀载详”德军上校阴谋炸希特勒,肯尼迪德州遇刺纵观这些刺杀事件就不难得出规律,它们不但轰动一时,而且刺客们多数当场就倒下,少数也是身份暴露,最终都没有好果子吃,只有极少数是成功了的。

    杀手刺客的成功要做到三点,一是成功刺杀目标,这是基础;二是要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这点最关键:三是退了之后也寂寂无名”这才是真正优秀的杀手刺客,正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从这个角度讲,生死判并不能算是真正成功的****。

    不要以为你蒙着面就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现在《王朝》中的玩家只要一看到蒙面黑衣人在大打出手,十个有八个都会联想到生死判,井问你这还算不够招风么?

    所以相比这个神秘低调的青衣楼,生死判实在做得不算好”也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青衣楼只怕还远远的在生死判之上。

    林若离指了指竹林四周”道:“我们反复模拟了这个打斗现场,我发现有几点不合理的地方。”

    张赫拱手:“椒揪请讲。”

    林若离道:“第一,如果我是那个青衣楼的高手,我就不会选择在白干和狗蛋死亡后出现。”

    张赫没有问什么,他是聪明人一听就懂。

    青衣楼高手的出现看似很牛叉,实际上干际智,因为他一棍震飞了马君梅的武器就无疑是在告诉双方,我们青衣楼也盯上这批红货了,你们双方最好都不要轻举妄动。,

    这绝对不是青衣楼的风格,倒像是生死判的作风

    换句话说,如果真是青衣楼高手干出来的事,那么青衣楼就绝不会像林若离口中形容的那样:“一向低调,不太出名。”

    林若离继续道:“伏击对方六个人是我出的主意,但具体的实施计划是小四想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含长老的三个部下还没来得及布阵就在半路被截杀了  ?那就证明,这个蒙面人早就知道了拦截计划,那么,这计划是谁泄露出去的呢张赫苦笑道:“林姑娘,你这个怀疑范围就太广了,四大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

    林若离的半边脸没入了阴影中:“武兄,你来投奔黑道大营,我想也是有目的的吧,而且你的目的性也很强。”

    张赫这才真正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可能分析推测的能力还尚火候,可是对人的心理倒是很有研究。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张赫盯着她。

    林若离沉声道:“武兄你不是一般人,我看得出来”

    张赫只得拱手谦虚:“不敢!,”

    林若离道:“正是因为武兄你非同一般,自然也是有眼光的人,我也不用隐瞒,这次正邪之争你应该看得出来,表面上我们黑道四大家的整体实力远胜对方,但实际上高手们都很清楚,对方可是峨眉清风坛哥坛主南宫晴,就算两位魔教护法只怕都不是她的对手,也就是说,他们正道的力量应该是强过我们的,而武兄既不是黑道中人,又不去投奔强大的一方,反站在我们四大家这实力偏弱的一边,除了有所图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原因。”

    集赫沉默着,沉默通常都是默认了。

    林若离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武兄也许你已经忘了,在南江之上,生死判的人可是在追杀你,现在生死判就在我方阵营中,你为什么还肯投奔我方阵营?”

    张赫忽然道:“也许你就应该想到,你们四大家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市心协力的。”

    林若再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悠悠道:“日月神教、风云殿堂、金宫世家、生死判,四个大家族聚集在一起,这力量固然强大,好吧,我们就作个假设,如果你们四大家合围了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你们又得到了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仅仅是为了那黑道大佬的面子?说日月神教是出于这么样一个目的我倒是相信,可是你们另外三大家是这样我就万万不信了。”

    林若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请继续。”

    张赫冷笑道:“所以,真正能够让四大家聚到这里来的绝对不是因为面子问题。”

    “那是为了什么?”林若离忍不住问道。

    张赫道:“原因只得一个那就是长天帆他们这次保的这批红货,这批红货一定数额惊人、所植连城,你们四大家得手之后可以分得相应的好处,这好处足够抵得上你们这次出兵的代价。

    林若离叹服 :“武兄,真是好眼光”

    张赫冷冷道:“正如你自己所说,昨夜这曲幽小径的拦截计划为什么会被泄卸我想这原因可能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我们,青衣楼的人来到了这里,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可是你有没有想边我们一旦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真正的劫镖人会不会趁这个时候动手?

    林若离的瞳孔忽然收缩:“你的意思是说”””

    张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四大家的整体力量很强,护法长老兵分三路后退固然也有些道理,可是这样一来力量分散削弱,很容易被对方个个击破,难道她是傻子吗?”

    林若离呆了呆:“这么说花长老的安排是有深意的?”

    张赫没有直接回答她:“你们不是名门正派,你们是黑道,是见不得光的”””,

    这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这时候林中深处王炸无敌已经飞快的跑过来了。

    “无敌,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林若离淡淡续问着。

    王炸无敌气喘吁吁道:“林姑娘”百里镖局已经到达下方的铁马山了,他们有两个先锋小队联合主力队伍此刻正在和和风云殿堂激战。

    林若离的面色变了变“那两位长老呢?,”

    王炸无敌道:“两位护法长老和含长老正在和长天帆南宫晴恶战。

    张赫沉声道:“那么押送镖车的队伍呢?”

    王炸无敌道:“古本他们借着长天帆和南宫晴的掩护,已经顺利的通过了我们之前的大营驻才她,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周庄行进。

    林若离叹息“武兄果然没有乱说,这长天帆也果然厉害,他一看我们的力量分散,迅速合击我们最薄弱的一处,风云殿堂全是奇门玩家,正面只怕难以抵挡他们。”

    张赫没有理会她,而是赶紧追问:“那么回舵主的生死判呢?

    王炸无敌道,“回舵主他们驻扎周庄只怕晚些才会得到消息,现在生死判还没有消息传来

    张赫暗付这绝无可能,这里就属于周庄区域,飞鸽传书最多五分钟就到了,都已经打起来了回光镜怎么可能按兵不动,这其中必有诈。

    林若离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她沉声道,“无敌,你和小四他们带领大家前去支援花长老他们。

    王炸无敌呆了呆:“那,林姑娘你呢?

    林若离道,“给我备两匹快马,我和武兄马上动身返回周庄。

    王炸无敌没有多问什么,他对林若离一向忠实,只知道执行命令,很少问为什么。

    两马很快就牵过来了,张赫飞身上马,口中喃喃道,“我只希望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

    本次手打更新由“启航  李平我是”提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幽灵镖队
    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张赫希望来得及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来不及了。

    “狼行天下,百里扬威!”古岑的号子声在幽静的夜色下远远的传开,三十辆镖车也在他的引领下快速的行驶。

    古岑今晚的号子喊得不是那么严肃而冷峻,而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愉快。

    昨天得知四大家的人马分散并摆出了三角阵势后,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黑道是想把自己方引进包围圈后合力歼之。

    换作另外一个指挥官很可能要硬着头皮直闯中央大道,说得好听点就是明知虎山凶险偏向虎山行,说得不好听点你就是明知有诈还去自投落网。

    而长天帆的具体做法是按照原有的行军路线三线共进,四五六组先锋小队照常从左右两翼齐头并进,看似要和黑道曲幽小径与铁马山盘踞的两股力量来一场硬仗。

    实际上等到快要靠近的时候,长天帆一声令人,七个小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拢,闪击黑道在铁马山的力量。

    看似闪击,实则佯攻。

    以长天帆和南宫晴的实力2v3,不但能够顶住魔教两个护法和风云殿堂一名长老的攻击,同时还有赢面,四五组对付一大群奇门玩家有损伤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时间一长奇门玩家绝对难以抵挡百里镖局一干好手。

    等到金宫世家从上方的曲幽小径支援下来时,半途再由六组来阻击,可边打边退。

    这样一来,金宫世家的援军抵达铁马山,一二三组的主力押镖队伍已经借着其他组的掩护从中央大道通过,直奔周庄而去,顺利从正面突出重围。

    押镖队伍其实也可以直奔风陵渡的,但周庄还是非去不可,因为弟兄们可以忍着不喝水不吃饭,但是马不行,马必须补充清水和饲料,马一旦走不动了,车队就得停下来,车队停下来了,队伍就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活靶子,任何镖局都不敢这么冒险的。

    情报上显示,生死判是盘踞在周庄一带的,但是古岑深信自己这一二三组人马是一定能够通过生死判拦截的。

    他这并非盲目自信,而是有充足把握的。

    大规模的行镖和行军打仗是一个原理,那就是正面宽大纵深的阵地战,你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一句话,你始终得和敌人正面拼刺刀,而且还要刺刀见红。

    如果比起暗杀、偷袭、行刺这些手段,百里镖局的确没有生死判专业,但若论起阵地战,那么百里镖局就可以把生死判甩出去几条街那么远。

    百里镖局的阵地战是从镖局成立开始,这两年经过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斗磨练出来的。

    古岑作为第一批跟随着总镖头打天下的人,自然也经过了不少的浴血奋战,能走到今时今日,能成为一名每月俸禄有35两黄金的镖师,那真是用自己的血和汗换来的。

    如今他和总镖头一样,都很少亲自走镖了,但是每次一想到这些,他就感慨万千。

    《王朝》中的玩家多以年轻人为主流,他属于非主流的大龄玩家,自然想得也比年轻人深些,考虑的东西也比年轻人远些。

    这就是大龄玩家的优点,他们能从无数非凡的阅历中总结出规律和经验。

    像此番黑白两道风云汇聚的大场面,他也经历过不少,其实有时候行镖也不一定非要阵地战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真正厉害的敌人往往不动一兵一卒就让你缴械投降,这才是高手。

    这次黑道四大家摆开阵势对付自己方和峨眉剑派,看似来势汹汹、威不可挡,实际上长天帆稍微改变一下推进路线,镖车不就顺利出来了吗?

    这就是智商、这就是高手。

    黑道四大家吹得有多么厉害,其实也不过如此,古岑不禁这样想到。

    他有这种骄傲得意的心思也正常,换任何人现处在他现在的位置上都会难免得意的。

    于是他口中的号子喊得更轻快了:“狼行天下,百里扬威!”,

    此刻周庄的轮廓已经的出现在眼前了,夜色下的周庄更加漆黑,几十户人家早早就熄了灯,偶有两三户人家虽还燃着灯,但灯光透过纸窗也显得十分昏暗。  这些乡下人不但早起早睡,而且穷困潦倒,很多npc天一黑就熄了灯,为的就是不浪费那几个铜板的灯油钱。

    这个地方他们百里镖局来时也观察清楚了的,古岑决定去敲响村长家的大门,随便扔几两黄金买下饲料和清水后就迅速离开,不作停留就是不给敌人机会。

    “狼行天下,百里扬威!”古岑又喊出号子,他希望村长能够听到。

    实际上村长想不听到都难,因为古岑是运起了润物境的内功喊出来的,方圆3里内就算纯用耳朵聆听都清晰可闻,可问题就是村长家的纸窗户并没有亮。

    村长家的油灯非但没有亮,反而连其他零星几户已经亮起的灯光也都一下子熄了。

    古岑顿时怔住。

    “咔嚓!咔嚓!”

    夜空中忽然划过几道闪电,云层深处有闷雷滚过,一场大雨即将降临,夜色下的周庄静得不正常、也黑得不正常,俨然一个死庄。

    尽管大家也不是没在这种暴雨夜下行过镖,但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从每个人的心头升起。

    古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运起了妙化境的内功,然后一气喊出:“狼行天下,百里扬威……”

    这次他的声音可说比天上的闷雷声都还要大,除非周庄的npc们都是聋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狼行天下,百里扬威……”一个相同的号子声从周庄十字路的另一头传过来,声音绝对没有古岑的大,但古岑和一干镖局兄弟都清楚的听见了。

    这绝对不是回声,这是其他人喊出来的。

    又是“咔嚓咔嚓”几道闪电划过,天地万物在那一瞬间惊亮,百里镖局大大小小一行六十人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他们不但听清楚了,而且也看清楚了,在周庄十字路口的另一头,三列押镖马车整整齐齐的停在那里。

    20人一组共三个小队,押30匹骏马,每辆马车上都载着大红宝箱,插着弯刀镖旗,阵容整齐、整装待发。

    不光数量丝毫无差,就连每个押镖镖师的衣着打扮都跟百里镖局的完全一模一样,每个人的腰上都别着蓝色小锦盒。

    闪电惊亮的那一瞬间,这三列车队俨然来自地狱深处的幽灵队伍,令人毛骨悚然。

    古岑出道至今,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各种各样的场面,但像今晚这么诡异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遭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定然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产生了幻觉。

    “狼行天下,百里扬威!”幽灵车队为首的号子镖师喊出了口号,这证明对方不是幽灵,而是活人。

    古岑打开了门派模式,对方的脑袋上没有任何字幕显示。

    古岑沉住了气,纵声道:“请问前面的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对方镖师的内功也不弱,回过来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我们乃是京师百里镖局保送高神峰红货的队伍。”

    这话要是在平时听到,古岑和他的兄弟们估计会笑掉大牙,可现在他们不但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全身一片冰冷。

    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太诡异、太可怕了,竟然有人敢冒充他们百里镖局,且不说对方狗胆包天,仅是对方的模仿,也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门派模式,他们几乎都会怀疑这是自己人了。

    古岑还没开口,反倒是对方先怒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我们百里镖局?你们是不是嫌自己等级太高?还是你们想死?”

    古岑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逞口舌之争是最为不智的,他的心在渐渐的下沉,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了,那就是太低估黑道四大家的智商了。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阴谋,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还要复杂,对方竟然想桃代李僵,把正牌的押镖队伍取而代之,这不但妙、高、阴,而且狠、毒、辣。

    古岑冷笑着道:“好一个生死判,果然有两下子。”

    但对方却并没有回答他这问题,而且厉声道:“弟兄们,这生死判太可恶了,竟然冒充我们百里镖局,弟兄们说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连续三声整齐有力的回应,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周庄,其气势比起战场的军队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杀气腾腾、势不可当。

    “杀!”古岑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不解决掉这股冒牌匪军,今晚凶多吉少。

    押送这趟镖车的才是百里镖局的真正主力,二十张强弓,二十个刀斧手,十九个轻功高手,全是长天帆这次精挑细选从京师带出来的玩家。

    弓箭手人人都会《连珠箭》和《震天弓》技能,刀斧手也都有珍贵级盾牌和翻倍攻击武学,轻功高手都练了《草上飞》《水上飘》以及《壁虎功》,攻、防、追、捕、杀、阵法都随时可成形,绝不是轻易就会被打倒的。

    问题就是古岑的“杀”字一出口,他并没有听到《连珠箭》弓弦拉动声,倒是听到了“扑通扑通”一片倒地的声音。

    他回过头来一看,顿时手足冰冷。(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雨下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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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两旁房屋屋檐后飞出来好几十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半空中这些黑衣人双手齐发,瞬间漫天强光乱闪,至少有上百件暗器同时出手。

    整支车队前前后后红伤数值割草般的涌了出来,二十个弓箭好手就在一瞬间全部倒地了。

    这时对方三列车队犹如三头猛虎一般冲了过来,俨然冲入了手无寸铁的人群中,跟着周庄的十字路口就变成了战场。

    刀光剑影呐喊嘶叫连成一片,夜空中的闪电撕裂,地上的玩家也有人被撕裂;云层中的闷雷炸响,车队里的玩家也有人因痛苦倒下而发出惨叫。

    周庄的确变成了一个“死”庄,遍地尸首、血染长街。

    古岑也陷入了苦战,他虽然是4转底蕴极为深hou的高手,可是双拳也难敌四手,刀剑、暗器、拳脚、掌风、斧戟全往他身上招呼而来,就算是狂吞猛药也顶不住。

    眼看着弟兄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古岑并没有退缩,他还在苦苦抗争。

    镖在人在,镖失人亡,任何镖师都应该有这个觉悟。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他也看出来了,单凭这股冒牌队伍是难以拿下自己方的,但是有了这几十个黑衣人的冲杀,百里镖局的覆灭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古岑并没有绝望,多少次他也是这样倒下的,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镖师应该清楚,丢失红货不要紧,没有丢过红货的镖局简直就不是一个真正的镖局。

    他要为自己多争取存活的时间,以观察对方的来路,为以后找回红货尽可能的提供线索。

    果然,在百里镖局死伤得差不多的时候,对方号子镖师大喊道:“不能让生死判把点子抢走,兄弟们上!”

    这个时候古岑已经倒下了,他是百里镖局最后一个倒下的人。

    幽灵模式的15分钟时间在这一刻也变得格外短暂,古岑最后化光飞走的时候弄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这群黑衣人十有**就是生死判陈州分舵的人,也是冲着红货来的。

    第二,这群冒牌军也不知是哪路人马,个个身手也是异常了得。

    第三,冒牌军和生死判打在了一起,双方围绕着百里镖局的镖车展开了对攻。

    如果说这些都是线索的话,那么最让古岑感到奇怪的一件事就是他倒下后,系统提示他,找回红货的时间是三天时间。

    对于这批红货的价值来说,三天时间无疑太短了些。

    这是古岑想不通的问题,一种未知的疑惑填满了他的思绪,可惜的是他无法再参与这件事了,因为他们这批人的复活点不在风陵渡,而是在扬州城,从扬州城赶到这里,三天时间是绝对来不及的。

    一切后继的希望只能依靠的另外四支小队和两个老大了。

    暴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豆大般的雨点拍在乱石上溅裂,这样的暴雨让人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但是睁不开也得睁开,张赫和林若离已经下马,浑身被淋得精湿,可他们的眼睛还是睁得老大,现场的任何一条线索他们都不能放过。

    此刻的周庄,已经不再是那个位于穷乡僻野的小村子了,而是化为了一片熊熊的火光,火势之大简直难以描述,就连这么大的暴雨都没能彻底浇熄它。

    几十户人家的房子都化为了废墟,十字路上的血迹全被雨水冲淡,留下来的尸体不是百里镖局的,而是周庄上下老老小小npc的。

    “我们来晚了,玩家的尸体都飞走了,而npc看来没有一个人活下来。”林若离此刻站在村长家的门口。

    但张赫并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发现张赫淋在雨中怔怔的望着篱笆围栏下的一具尸体。

    林若离走了过去,她只看了一眼几乎忍不住就想呕吐。,

    尸体不是别人的,正是那夜舞动竹竿扮演关云长的那个孩子王。

    孩子是被拦腰砍成两截的,五脏六腑都被切了出来,肠子掉在地上,伴随肠子拖拉在地上的污秽物别的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张赫却认得。

    那是还没消化的黄米饭和芽菜,村长那天招待他的就是这样的饭菜。

    这孩子也许还在庆幸今晚美美的吃上了一顿,谁知这却是最后的晚餐。

    孩子死得很惨,他死后眼睛都是张开的,里面带着说不出的惊恐,张赫看得出来孩子是想逃跑,可还是被人追上一刀砍成两截,以至于上身和下身的肢体都相隔十来米远。

    这样的尸首周庄遍地都是,npc的尸体消失时间比玩家要长,但就算是npc,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惨状,都难免恶心、想吐、甚至是难过、愤怒,因为这样的手法太可恶、太凶残。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林若离问道。

    “这些现场的尸体会告诉我们的。”张赫淡淡的回答着,现在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在克制情绪,那倒不仅仅是他为这孩子的惨死而感到愤怒。

    而是因为他是在村长这儿接的周庄任务,村长现在死了,任务就算完成该向谁交?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恼火的地方。

    雨仍然很大,但听到张赫的回答,林若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死人会说话?”

    张赫静静的回答:“会!”

    林若离望着地上已被雨水冲得凌乱的痕迹:“可以肯定的是,百里镖局和生死判在这里发生了战斗。”

    张赫道:“不但发生了战斗,而且打得还很惨烈,这一战无论谁胜出,付出的代价都是巨大的。”

    林若离道:“可是现在镖车不见了。”

    张赫道:“你们的情报难道没有消息?”

    “有!”林若离回答道,“情报上说,半个小时前,百里镖局在这里遭遇了埋伏,伏击他们的除了回舵主率领的生死判中人外,还有另外一路人马。”

    “哦?”张赫惊讶道,“哪路人马?”

    “不知道。”林若离摇头道,“情报上说,对方似乎也是百里镖局的人,也押着三对镖车,衣着打扮和百里镖局一模一样,甚至连宝箱和镖旗都是完全一样的,也就是说,百里镖局出了内讧。”

    “不可能!”张赫断然否决。

    林若离不解道:“为什么?”

    张赫振声道:“百里镖局如果有内鬼,而且是这么一股内鬼的话,他们不可能横行北九省。”

    林若离点点头,显然对张赫的看法赞同。

    张赫继续道:“这一战结果如何?”

    林若离道:“百里镖局的人全部挂完,生死判和那一路人马杀得激烈难分,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张赫道:“你刚才有没有给回长老飞鸽传书?”

    林若离道:“有过,飞鸽传书无法联系上。”

    张赫沉吟着,道:“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就是回长老已经挂了,复活在不是本区域的地方。”

    林若离沉着脸道:“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关掉了控制面板。”

    张赫望着地上的尸体道:“他这个计划本来很高明,但这场戏却演得并不高明。”

    林若离道:“为什么?”

    张赫道:“他们生死判扮成两股人自导自演,灭了百里镖局后再自相残杀,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可惜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杀了周庄的这些npc。”

    林若离望着他:“你的意思是他们杀人灭。?”

    张赫点点头:“他算准了长天帆和两位护法他们不可能在铁马山同归于尽,总有人会追查到这里来,然后查出他们朝哪个方向把镖车运走的。”

    林若离道:“所以他们就杀了这些npc灭口,让后面的人查无可查?”,

    张赫冷笑道:“他们不杀的话,其实我还怀疑不到回长老的身上,但是只要一杀,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林若离道:“哦?”

    张赫道:“他们杀光这些人,是怕这些人知道他们是从哪个方向把镖车运走的?他们怕,就证明他们所走的这条路线很容易被人猜出来,如果别人猜不出来,他们又何必杀?”

    雨还在下,林若离身上已经一片冰冷。

    江湖中人心难测,着实是让人防不胜防。

    回光镜在大帐的时候总是问废话,显得他这个人好象很白痴,实际上他才是老奸巨滑的阴险货,生死判显然早就想独吞这批红货了,他们很可能老早就准备了这样一套精妙的计划,目的就是要在周庄下手,把红货运出去。

    就算花护法不分散四大家的力量,生死判肯定也有办法巧妙的分散大家,然后再在这里下手,这一点林若离完全不会怀疑。

    所以张赫之前才有那么一说:“因为你们不是名门正派,你们是黑道,你们是见不得光的……”

    是呀,她林若离自己也是黑道上的人,她也一向很了解,黑道上的尔虞我诈、相互算计,有时候比名门正派的波谲云诡还要复杂一万倍,因为他们是黑道,行起事来更加肆无忌惮。

    其实这道理也挺简单的,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什么也没得喝,蛋糕总是分的人越少越好,一个人独吞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林若离呆呆的望着夜空中不断倾泻的雨,口中喃喃道:“不过,这场暴雨真的帮了他们不少忙。”

    张赫笑了笑:“不错,地上的痕迹已经全部被冲散,不过我们还是可以猜一猜,他们应该用怎样的方法、选择怎样的路线把这批红货运出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以假乱真
    林若离想了想,道:“他们绝不可能原路返回。”

    “有理。”张赫道:“现在后面几大家在铁马山打得热火朝天,他们倘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返回,岂不是自投落网。”

    林若离又沉思着道:“既然朝北走不通,那么周庄往西也是死路,西面是乱石险山,马车想要通过实在是难如登天,就算强行通过,速度也不会快起来的。”

    张赫赞许道:“速度要是慢了,迟早就会被人追上的。”

    林若离道:“但是往东去也不是最好的路线,因为东面的月光河通往东海,情报上说,沿途有大批六扇门的爪牙云集,目的就是防止这次劫镖的人从海上逃逸,更何况他们杀了npc,必然有人红名,六扇们的鹰犬见到他们格杀勿论,往东去风险极大。”

    张赫笑了:“照你这么说来,那他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往南。”

    林若离眼睛一亮:“没错,往南虽然通往风陵渡,他们只要快马加鞭,趁着连夜暴雨的掩护,可以顺利抵达风陵渡口,届时雇船再离开,那就是神鬼难追了,唉,生死判真是好计策啊……”

    张赫笑道:“你这推测听起来倒是蛮有道理的,只不过可惜……”

    林若离立即拱手:“愿听武兄指教。”

    张赫笑道:“可惜的是你忽略了几个问题。”

    林若离不禁道:“哪几个问题?”

    张赫道:“第一个,周庄到风陵渡口有300里的路程,这场暴雨虽然帮了他们不少忙,但也碍了他们不少事,因为按照正常运镖的速度这300里路也得走两

    天,这是建立在假设晚上不夜行镖车的基础上,两个白天,每天8个小时,加起来也就是16个小时左右,他们押着这么多辆马车在如此大雨泥泞之下,即使快马加

    鞭也跟比正常速度快不了多少,想在16个小时走完300里路是完全不可能的。”

    林若离沉吟着:“最多10个小时。”

    张赫笑了:“但是10个小时后,他们抵达风陵渡,只怕长天帆和南宫晴恰恰也快马加鞭赶到那里,正好来一个人赃俱获,这么傻的事情,生死判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林若离怔住了,她的确忽略了这一点。

    张赫继续道:“第二个,回长老这次带来的人有多少?”

    林若离不假思索道:“包括他,一共33个,是我们的攻击主力。”

    张赫道:“根据你们的情报,动手劫镖的冒充者完全一样,那就是60个,还有一批伏击的人,估计就是一百人上下,这就说明,生死判在暗中还有接应的人手。”

    林若离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张赫道:“上百人的队伍,30辆马车,准确的说是60辆,这么一支大队伍,在路上说不闹腾出动静来是不可能的。”

    林若离点头赞许:“确实。”

    张赫又道:“据我所知,往南沿途也布满了六扇门的鹰眼,想不被发觉,那是在侮辱六扇门金牌银牌捕快们的智商。”

    林若离忍不住道:“还有没有第三个?”

    张赫道:“有,那就是他们如果真是往南走的,那又何必再杀这些npc呢?”

    林若离彻底怔住,迟疑着道:“或许他们就是希望让我们犹豫不决,难以决断呢?”

    “不!”张赫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要杀npc,不仅仅是掩盖事实真相,而是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若离忽然觉得头有点疼了,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张赫道:“第四个,按照正常思路,如果他们装成百里镖局的人,又模仿古岑喊口号,加上这么大的暴雨看不清楚,沿途六扇门的人一路放行,这也不太现实,因为10个小时后天早就亮了,届时全部暴露。”

    林若离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道:“武兄,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朝南走的,而是……”

    张赫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是往回走的,但不是去铁马山,而是返回曲幽小径,因为这个时候你们金宫世家的主力在支援主战场,曲幽小径现在却空无一人了,

    生死判早就算定了,只要铁马山的战斗一打响,曲幽小径就必然支援,因为光靠风云殿堂是顶不住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两家联手的,这个时候返回曲幽小径,那是最

    安全的地方。”,

    林若离沉吟着,道:“可问题在于,那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大家还是会顺着这条线返回去追查的,他们到时候仍然是瓮中之鳖。”

    “你错了!”张赫的脸色沉了下来,“除了我们两人外,大家绝不会顺着这条线去追查,而是往东面追去。”

    林若离失声道:“为什么?”

    张赫道:“你少算了那30个宝箱。”

    林若离这一刻才恍然大悟,她的确少算了那30个宝箱。

    要知道百里镖局押送的30个宝箱是真正的红货,生死判的冒牌队伍却押着30个假货大摇大摆的朝东面招摇过市,这样一来就会让东面六扇门最厉害的一条防线

    看得清清楚楚,而消息散播出来之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向东面的月光河,所有势力都会被吸引到那个地方去,而其他地方却空无一人。

    这时候生死判才会押着真正的镖车从曲幽小径出发,再返回周庄,再一路朝南,沿途不会有任何麻烦和厮杀,跟散步似的顺利抵达风陵渡。

    等到众多势力发现东面月光河车队是假的时,再火速返回风陵渡拿人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个时候生死判的真正主力已经雇船闪人了,你去拿个屁。

    这以假乱真的计划不但精妙复杂,而且就算是让你猜得出来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简直是强大得一塌糊涂。

    林若离叹道:“这么说来,那冒牌队伍被众多势力追上,只怕是死路一条。”

    张赫道:“这批人本来就是生死判准备拿去牺牲的,但是他们死得有价值,他们成功吸引了多股火力,骗过了所有的人,掩护真正的主力劫镖得手,我相信比起红货的价值,他们这点牺牲的代价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在这里灭了百里镖局后,再化装成冒牌队伍出逃,而是先故意现身给古岑他们看——我们就是冒牌队伍,然后再灭了古岑他们、杀了这里的npc,再兵分两路转移,这就是根本原因。”

    林若离叹服,真正的叹服、彻底的叹服。

    其实张赫心里也对生死判这次的计划十分的佩服,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的争斗,肥螳螂与百里风的计划固然巧妙得不可思议,但是与这次生死判行动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生死判的这次计划之周密、规模之宏大、行事之巧妙,远远不是肥百二人可以比的,它最大一个亮点就是敢于冒险,不惜得罪另外三大家和正道两派,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把红货抢走,这才是厉害之处。

    因为这计划搁给别的组织,你就算想得出,也未必有那个胆子去搞。

    但是有句老话也对,再怎么复杂精巧的计划,只要你是阴谋,你就一定会有一两处破绽露出来的,这是避免不了的。

    生死判杀了周庄几十个npc,这就是破绽,很不幸让张赫给逮出来了。

    林若离沉声道:“可是武兄,你这只是推测而已,并没有任何有力的实质性证据来证明。”

    张赫叹息道:“我知道,这的确是我的推测,我也确实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不过现在我们却没有时间去寻找什么证据了,我们现在至少要选一条路线跟着追查下去,至少我们也得冒一次险,我想应该选哪条路线,不用我明说吧?”

    林若离沉默着,道:“自然是选回到曲幽小径。”

    张赫笑道:“但就凭我们两个只身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林若离仍然沉默着,她丝毫没有拿出信鸽通知花护法的意思,她是不是也打着自己的算盘?是不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张赫盯着她,许久才笑道:“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的推测,不过我很快就能证明我推测的是不是真的了。”

    林若离有些惊奇:“哦?”

    张赫笑道:“幸亏我不是黑道中人,我在六扇门还有一两个可靠的朋友。”

    说完,他掏出几只信鸽,写好纸条后就扔向了夜空,大约十分钟后就飞回来一只信鸽,张赫取下纸条看了看,然后交给了林若离。

    这是春哥返回来的飞鸽传书,纸条上自然不会显示回信者,但字迹还是写得很工整很清楚,林若离也看到了上面的回信

    “从今天下午5点到现在,周庄到风陵渡的这条道路,别说什么人和马车,就他妈连一只飞过的鸟都没有,我们盯了这么多天了,什么鸟毛都没有,现在又在淋雨,兄弟我苦啊,***这什么世道,皇上出行我们都没这么苦过,我再操……”

    林若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告诉张赫,她对张赫的这些推测至少信了八成以上。

    张赫露出了一丝诡邪的微笑:“我们还是先返回曲幽小径如何?”

    这次林若离没有再思考或是犹豫了,率先翻身上马,态度斩钉截铁:“走!”(未完待续)【本文字由启航 幽灵 提供 带上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龙凤双环
    雨已停,但夜色更为深重。

    曲幽小径的竹林弥漫着一层细密的雨雾,雨雾中矗立着一个蒙着黑巾的黑衣人。

    他人并不高,甚至可说还有些矮小,可是他站在那里,反而更显得孔武精悍。

    “嘶——”

    马声咆哮,前蹄上扬,两匹健马急停在泥泞中。

    黑衣人冷冷道:“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口气中带着一股冷峻和严厉,使得竹林深处立马产生了一股肃杀之气。

    林若离的心在渐渐下沉,她不仅仅发现张赫的推测是对的,而且押送真正红货的镖车也已经离开了这里,这个黑衣人只怕在故意留在这里截击她和张赫的。

    张赫却笑了:“回长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又何必再演戏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是被我听过的声音,我听第二次就一定会认得出来。”

    黑衣人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巾,露出了真启航水色实面目,他果然是生死判陈州分舵的舵主回光镜。

    回光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本来以为只有林姑娘会只身一人回来,没想到你也跟来了。”

    林若离也面沉似水:“你错了,是武兄坚持要回来,换成我只怕未必能够想到是你。”

    回光镜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坏我们生死判越州分舵的好事,又杀了我们生死判三个人,果然是有两下子的人。”

    “不敢!”张赫骑在马上淡淡的说道,“是你们自己粗心大意,留下破绽让我来解密,现在你们计划败露,你这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作无谓的牺牲。”

    回光镜笑了:“计划败露?不错,既然你们两个能返回这里,我们是计划败露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通知花护法他们呢?让他们赶往风陵渡呢?”

    林若离沉着脸没有回答。

    但张赫却暗叫糟糕,生死判难道又改变了行动路线?难道他们改往高神峰行动?所以故意留下回光镜来截击自己和林若离?

    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的。

    红货送往风陵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真正的运送路线恐怕是周庄返回曲幽小径,曲幽小径到铁马山,铁马山再到周庄,最后才是周庄到风陵渡。

    生死判恐怕也明白一个道理,凡事都有意外变化,他们迂回包抄后再留下回光镜截击追查的人,就是要降低这其中的风险。

    生死判计划之周密,行事之谨慎,的确让人为之叹服。

    张赫缓缓的拔出金蛇剑,这是他第一次pk对敌使用此剑,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要追上红货,就一定要先过回光镜这一关。

    当然,单挑的话,张赫绝不是这生死判舵主的对手,回光镜乃是5转的强大劲敌。

    不过此刻林若离也取出了她的兵刃,那竟是武林中少见的偏门兵刃——龙凤双环。

    在黑道大营的时候张赫就弄清楚了,林若离是金宫世家4转弟子,现在加上他2转的散修,这一战取胜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回光镜反手一挥,一柄精钢短剑就握在手上了,只见他冷笑道:“武力征服一切,今天新帐旧帐我们一起算清楚。”

    说完他脚一蹬,整个人往前斜斜掠起,半空中寒光一闪,居然出现了三道剑影。

    他口中叫嚷着要对付张赫,但这三道剑影却是袭向林若离的。

    这人老奸巨滑,连出手都是声东击西。

    林若离从马上一跃而起,整个人旋转着升空,手中双环护体,用出的不但是“朱雀振翅”的优雅招数,而且光华阵阵,显然动用了中等武学。

    “叮叮叮!”

    半空中的林若离身上火星闪耀,跟着连人带环旋向回光镜。

    一时间竹林中金光闪烁、蓝衣飘飘,犹如九天仙子驾临凡间,让人目眩神驰。,

    龙凤双环本来是至险至绝的兵器,一出手不是险招就是杀着,往往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要结束战斗,但现在看来,无论回光镜怎么出剑,林若离的双环始终把他的剑扣得很死。

    例如回光镜一剑刺出,好象是从双环中刺进去的,不知怎么回事,双环一夹,剑就被卡住,林若离的手再一扭,双环翻了个圈反打回光镜的肋骨。

    回光镜再收剑竖起,双环“叮”的一声击在剑身,剑势再从上往下反压过来,双环形成一个“8”字再把剑扣住,如此反复,两人在半空中“叮叮当当”的打成一片,竟是不分上下。

    林若离的这些招数看来根本就不是险招杀着,而是又沉又稳,她把天底下至险至绝的兵器练到如此境界,张赫这才知道,这位林姑娘的外功很是了得。

    但外功再了得也挡不住内功的深hou,这样持续了**个回合后,回光镜就不再跟你玩中下等武学了。

    只见他大喝一声,剑势一变,本是一柄精光乱闪的短剑瞬间化为了十来道剑光把他自己护住,剑光形成了一个“米”字形旋入竹林中,随着他人施展《旱地拔葱》的轻功,张赫忽然发现气流仿佛都有些停滞,视觉都有些被扭曲了。

    “小心!”张赫到底见多识广,知道对方施展出的必是上乘武学。

    果不其然,竹林仿佛稻草地似的被平整的割掉一大片,长有五六米的竹竿飞箭一般的半空中撞过来,这倒还是其次,林中狂风瞬间大起,那些竹叶简直就像无数细巧的暗器一样,全被他的内功配合剑气催动,铺天盖地的罩了过来。

    这上乘武学绝不是华飞虹她们的《万剑诀》可以比拟的,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摘叶飞花,伤人无形。”不但强度大、密度高,攻击范围简直是让你根本难以闪避。

    从张赫和林若离的第一视角望去,对面仿佛是一团接一团的妖雾涌袭了过来。

    林若离的内功同样催动,双环上面仿佛附了一层粘性,飞来的竹叶纷纷被吸附在上面,附得多了就像一团混沌,跟着林若离再一抖手,“轰隆”一阵爆炸,无数竹叶就被震成了粉末飘散在空中,混入了雨雾中。

    她虽然可以抵挡“飞花伤人。”但飞过来的竹竿就只有完全依靠身法强躲了,不过她步伐奇妙、倩影飘飘,犹如舞蹈一般动人,“鸳鸯飞舞”“蝴蝶采花”“凤凰”这些动作不但连贯,而且灵巧,竹竿都是险过,但就是伤不了她。

    作为一个4转中人,在面对上乘武学时能够做到如此已是殊为不易。

    当然,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因为回光镜的这个《狂风骤雨剑》技能持续时间相当长,时间一长林若离就抵挡不住了。

    连续两根竹竿“咔嚓咔嚓”钉入她锁骨中,蓝衣顿时碎裂。

    红伤数值:

    “—218!”

    “—218!”

    跟着一片竹叶潮水般的将她淹没了,后面的张赫只看到林若离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大片“—28”的伤害数值。

    这伤害数值估计弄不好都上千了,能活下来的人高防不说,铁定要当血牛才能逃过一劫。

    上乘武学的厉害的确不是一般武功可以抵挡的,林若离从半空中跌落的时候,手中的双环已经变色,变得晶蓝清澈,跟着她双环而出,冲着远处的回光镜打去。

    这是她的最后一击,这也是罕见的上乘武学《龙翔凤舞脱手双环》,这一着不但要尽全力,而且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用,因为这一招用了之后,你就没什么反抗力了,这跟华飞虹的《神剑诀》是一个原理。

    但它还是比《神剑诀》厉害得多,因为它不需要那么长的凝聚大招时间。

    可惜的是这一着中还是不中,林若离都不行了,她重重的摔落下来,鲜血完全把衣襟染湿,蓝衣变成了紫衫。,

    她躺在地上,牙关“格格”作响,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林姑娘!”张赫扶起她,同时已经把“糖高中”从她后背按了进去,但这无济于事,因为她的体质已经完全被掠空,这只不过是临死前那几秒钟的延迟。

    “我……”林若离刚一艰难的吐出这个字,那口气就松了,头一歪整个人便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龙翔凤舞脱手双环》也不偏不倚打在回光镜的胸口,这一刻满林所有的狂风消失,竹叶也不再锐利,纷纷飘落。

    黄伤暴击:

    “—313!”

    “—326!”

    回光镜也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口鲜血吐出,若不是他近250点的高防,别说这对双环,单环就可以要他的命。

    他这《狂风骤雨剑》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因为他的剑气太浓,催出去的叶子太密集,反而遮掩了他自己的视线,等到他看见对方的绝技打过来时,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扛。

    不过还好,他扛住了。

    但就算扛住了,对手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只见一点金色的亮星出现,“咔”的一声,一点亮星瞬间化为了六片金光。

    张赫的金莲飞刀已经出手,他没有指望这暗器能伤着回光镜,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死里求生的机会。

    此刻回光镜大招被中断,再度瞬发上乘武学是不可能的,重伤之下张赫先发飞刀,然后趁机近身,只有如此才能有机会求胜。

    幽灵模式林若离的视野中,她看见回光镜挥剑磕飞六瓣刀片的同时,张赫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冲着回光镜掠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影帝妙招
    【我心启航、书友会所】yy52448,欢迎吧友常驻,招聘管理。还有招收给力的有声小说录制人员!如果说林中竹子太密的话那么看起来就像是一堵堵的绿墙。

    张赫身子倾斜,与地面形成冯度脚就在这一面面绿墙上蹬踏,如履平地一般。

    这就是齐士奇赠送给张赫的轻功秘籍一《蝴蝶步》。

    《蝴蝶步》:穿花蝶舞步,留影动人间。它的要求就是只要有立足点人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度如同在平地奔跑或是倒退可说这门武学让玩家真正做到飞檐走壁、来去自如。

    唯一一点不足就是想要弹跳的话就必须终止技能的使用。

    《蝴蝶步》:普通内功时间一过每5秒钟消耗1点内功属性目前这门轻功已经是大师级,每7秒钟才消耗1点。

    张赫这斜斜的一掠本就来势飘忽,加上他手上的金蛇剑造型怪异此等进攻让回光镜立即有了警觉。

    尽管他受了重伤,但还是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没有硬扛也没有硬挡,而是不断的倒退因为张赫的金蛇剑并没有直刺,也没有实打实的劈削。

    剑身颤抖看似拿捏不住,实则虚招,跟随着对方的退势在变化,只要对方敢抵挡,虚招立即变为杀着。

    明明就是一剑刺来张赫从“墙”上跑下来,猛又窜到“墙”上,这一刺又仿佛化为了一撩,林若离这才知道,这位武兄的剑法看似平凡实则在平凡中处处透露着不平凡。

    幸亏她还不知道张赫的转职等级,如果说2转的人能帖转的人逼得步步后退,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当然,这么长时间的下去迟早有硬碰硬的一刻,果不其然又是**个回合以后双方也是“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

    回光镜看上去就像一根憾不可动的石柱,任你飘忽怪异、任你剑势如雨,我自己岿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剑招简单但却防得滴水不露。

    而张赫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蝴蝶在草丛中跳舞时,谁又能看清楚它的轨迹?谁又能判断出它的规律?

    双剑交击竹林中迸发出一串串辉煌的火花

    这一战激烈但不惨烈,华丽而不凶险。

    当然这只是短暂的错觉。

    回光镜之所以能够秒掉林若离,除了仗着上乘武学的霸道外,主要还是源于他对林若离武功的了解对金宫世家武学的了解。

    但张赫显然是他所不能了解的他很少见到像张赫这样的怪客,这个武力征服一切的武功实在是太驳杂了,轻功有根基、但步伐却这么轻盈,剑法轻灵、但却不属于绵柔类型的女子剑法而且这小子还有比较厉害的暗器。

    江湖中武功这么驳杂的玩家不是没有,侠道中人就是明证,但回光镜还没见过哪个在野的散修居然杂得如此出神入化所以他还是很谨慎其实这也是正确的对敌策略。

    只不过他要是知道张赫只有2转的话估计肠子都要悔青。

    他5转再怎么受损,对付2转其实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就说现在目前的回光镜体质被林若离那致命一击打得半死,同时根骨也遭了重创,而内功和胆识因为刚才的《狂风骤雨剑》也导致大损,但他剩下的综合属性其实也差不多是一个2转人士,甚至比张赫还要高些。

    他要认真,他要自信,他要拼命,张赫就铁定凶多吉少问题就是他不知情。

    但最关键一点,是他太多疑了,须知玩弄权术阴谋的人最大一个毛病就是怀疑心重。

    张赫连串的《蝴蝶步》十技巧剑击,作为5转的回光镜又怎么感觉不出来?

    张赫不强的确不强。

    可是这个不强到底是真的不强?还是故意隐瞒为了留杀着在后面的不强?

    这一点他很难判断,他需要时间来判断,他现在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张赫继续这么打下去耗时间,等到他体质内功稍微一恢复,他就可以干掉对方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张赫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他更获得的宝贵经验就是,他现在才知鄙转和5转的差距,其间大得自己难以想象,回光镜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在自己的全力攻击下竟都丝毫无损,应付起来得心应手,自己仿佛成了陪练一般。

    该怎么办呢?

    张赫暗暗心急,这不但没有机会而且对方根本没有什么破绽。

    “当对方没有破绽的时候,那自己就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当没有机会的时候,自己就去创造出一个机会!”张赫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君若见”帖子上的内容。

    这么短暂的一两句话,《王朝》这个大江湖中真正能懂的人可能不会超过十个,但张赫偏偏就是那少数几个之一。

    激战中,幽灵模式中林若离的心彻底沉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张赫的剑势已经慢了下来,远不如之前那么快捷灵动。

    而回光镜也发现对方剑速不但慢了,而且翻过去复过来就是那几招虚招,此刻他已经恢复不少,已经有余力开口说话,他一边退一边笑道:“小子,你还是太嫩了,想杀我,再回去练个一年两年的吧……”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这个)时候张赫的剑势终于变了。

    回光镜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因为他发现对方的金蛇剑居然敢冒天大的险脱手而出。

    张赫本是斜踏着竹枝攻向回光镜的,这一脱手金蛇剑就真的像一条灵蛇一样飘出一道弧线刺向回光镜。

    这就是张赫的聪明之处了,他不会拘泥于固定的招数,这一手法是用《飞燕回旋》掷出来的,本是用来投掷暗器的手法他却把主战武器当作暗器用了也只有他才敢这么蛮干。

    如果用铜钱或是飞刀的话,这一掷至少是十几二十米远可是金蛇剑份量重最多只能投出三五米远,当然这也够了张赫和回光镜的距离本就不足两米,金蛇剑真像一条毒蛇绕着圈子咬向回光镜的脖子。

    但这并非关键之处,关键在于这道弧线往右侧的“绿墙”上一划丨拉,竹杆短裂、叶片飞舞。

    当凹光镜惊诧之下用剑急挡金蛇剑的时候,张赫的左手突然一记《飞岩掌》拍出空中的竹叶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变成了“飞花伤人。”要知道目前张赫的《飞岩掌》已经练到了绝顶级:(徒手伤害丨(力量十内功)25,掌风伤害丨内功2.5。)

    这一掌自然是以掌风催动叶子,自然就是掌风伤害叶子反而是附加的丁点放血效果。

    突感锋锐的利风刮来,回光镜这才真正吃了一惊这小子诡计多端,果然是有门道的人幸好爷我早有防备。

    回光镜挥剑成圆,舞圆成盾剑气配合内功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掌风“噬噬噬”的被挡开,撕得一旁的竹枝树叶乱飞乱舞。

    其实张赫用了《飞燕回旋》再用《飞岩掌》都已经是极限了润物境的内功不允许再瞬发第三种武学了不过这两次巧妙的攻击都是虚晃一枪,准确的说应该是虚晃两枪。

    因为回光镜这时候看见了一件更为古怪的事,他发现张赫好象终止了这种踏着墙壁跑动的轻功整个人猛一弹跳,朝自己仰躺着压来,最怪的是他在空中半转身,让背上那个书生箱背朝自己。

    回光镜能够练到5转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战斗,但从来没有见过像张赫这么傻的人哪有把自己的后背卖给对手的?这真是自作慕不可活。

    “你找死!”回光镜收剑,屏障消失。

    他已经朝天斜斜的竖起剑尖等着张赫的后背自动撞到剑尖上来。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千均一发之际张赫后背上的书生箱子“哗啦”一声响动,好端端的箱子竟然变成了一根粗大的长枪,枪柄被张赫右手抓住,枪头却化为了一道乌光朝他的额头倒刺过来。,

    他并不知道这口箱子才是江湖中一件真正至险至绝的霸道武器。

    此刻,本是张赫送死的后躺姿势,现在却变成了空中倒翻的“百鸟朝凤”本是张赫够不着的地方,但现在长枪却够得着了。

    精华!

    致命的杀手!

    巧妙的倒戈一击!

    “噗”的一声闷响,好象有人放了个闷屁一样,跟着二人同时落下来。

    不同的是张赫落下来是站着的,回光镜已经躺下了,张赫猛一抽枪,鲜血这才“噗”的一声从回光镜的额心狂喷而出。

    也直到鲜血喷出,完美一击的绿伤数值也才跟着呈现:

    “刀引”

    纵然回光镜250的高防也没能顶得住这惊艳一枪,千算万算始终没算到张赫还有这一着。

    要说真正灭了他的并不是这厉害的《王朝之剑》,而是张赫故意放缓剑速,让他认为自己体力不支从而放松警惕麻痹大意别说回光镜连林若离这等高手都被骗过了。

    小张同学不愧为影启航香香帝级的演员,试看当今《王朝》我是张大菜鸟,但是试看当今影坛,最佳动作片导演奖兼男主角金奖,我不拿那谁拿捏?

    回光镜死鱼般的眼睛瞪着张赫,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怀疑和惊惧……。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死也不愿意相信。

    但他必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州分舵舵主回光镜丧生在武力征服一切手中…”这条消息就最多半个小时就在生死判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而此刻林若离的眼中,张赫手持长枪站在那里,回光镜的尸体躺在他的脚下,竹林萧索、高手寂寞,这造型实在是很拉风、很潇洒。

    一向眼高于顶的她都不禁有有几分心跳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小张同学的英雄形象在美女心中轰然倒塌,因为他开始学胖子了,开始猥琐的微笑:“小子,你还是太嫩了,想杀我,再回去练个一年两年的吧……”

    这本是回光镜刚才的话,现在张赫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幽灵模式中的回光镜气得肺都快炸了。

    “不要羡慕我我只是个传说!”末尾还附加了这么一句,这才小张同学最拿手的本事,气人本领那比什么绝世武学都还厉害。。)。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杠触比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三朝朱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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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幽小径这场大战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很快。

    林若离的尸体最终化光飞走,这倒也奇怪,她是黑道中人居然没怎么爆,只留下了一点散碎银子和一根精致的发簪。

    发簪是女子装扮所用的那种首饰,并没有任何属性,造型细巧却不狭长,簪头是一只雕纹精美的蝴蝶,上面还留有一股淡淡的女子发香。

    张赫沉思着,决定还是留下它。

    如果说林若离运气够好的话,那么回光镜也不差,居然也爆出来什么东西,只留下了一只护腿。

    白云护腿(珍贵级),使用要求:50级;防御:20点+10点,附属:身法+15点,根骨+10点。

    这装备其实很一般,但是跟张赫使用了很久的“15级非凡级轻巧护腿”一比,那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了。

    回光镜没怎么亏,可张赫却爽了,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轻巧护腿(非凡级),使用要求:15级;防御:6点+3点,附属:身法+3点;

    对比一下看看这属性,张赫加了多少上去?将来的对抗战斗无疑又少了几分风险。

    那没得说,张赫迅速就将其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处理完曲幽小径的战场,张赫飞身上马,调头再度朝周庄方向奔驰。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生死判的押镖主力估计已经绕过了铁马山,此刻正在向周庄进发。

    张赫的目的并非要以一己之力对付运镖大队,而是要抢在他们之前去想办法,因为凭他的个人能力,暂时还不能对抗一群生死判的高手,不过只要有谋略、有章法,找回暗夜流光剑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其实这个时候张赫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忘了计算时间成本进去,白天呆了很长时间,现在已是下半夜,系统的强制下线时间也快到了,他只希望生死判押镖的这群人没有他的马跑得快,可是这匹马就算跑到风陵渡,基本上也废了。

    周庄的废墟轮廓渐渐的出现,火势虽然熄灭了,可废墟还冒着缕缕焦烟,唯一完好无损的,便是村门口那几棵见证了世事动荡的万年青松。

    这个周庄,发生了太多了故事,也承载了太多的故事,从陈州黄巾起义开始,经历了朝代的更迭,冯飞夫妇的行侠仗义,再到今天张赫的到来,黑白两道的刀光剑影,这才真正“兴起白骨渡流沙”的是非之地。

    也就在这时,夜色的深处、废墟的尽头,传来一阵阵宛若仙音的箫声,箫声于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初一听仍然是那般优美动人,可是隐隐中却充斥一种说不出的伤怀,使这幽静的四下显得更加哀感清凄:

    “芳踪绝影入红尘,风陵渡口不见晴,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蓦然回首万事空,几重幕几棵松,几层远峦几声钟,都付剑影虚空中……”

    箫声动人,意境深远,张赫也不得不打马停住。

    辛苦了这么一阵子,他总算看到一个人,看到了这个人就总算有了一点儿希望。

    白蓝色的道装、翠绿色的玉萧,粉红色的纱巾,不看面容,只看装束,就知道是谁来到这里了。

    而只看装束,瞧不见面容,也能感觉到其绝色丽人的气息,除了凌音仙子外还能是谁?

    这一刻张赫真想振臂高呼“仙子大爷,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当然这只能是想想。

    张赫跳下马,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原来是师尊长老驾临,晚辈还未能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惭愧之极……”

    “无妨!”凌音仙子淡淡道,“可惜我来晚了一些,以至周庄惨遭横祸,名剑现在何处?”,

    张赫叹了口气,少不得把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凌音仙子越听脸色越凝重,许久才叹道:“想不到此剑终究还是引得贼人觊觎,为周庄带来如此祸事,倘若盟主在世,也不愿看到此等灾难发生……”

    她叹息着,口气随即变了:“武公子,川州到陈州,你为盟主后事一路奔波受尽艰险磨难,实是委屈你了。”

    话音一落,系统声音就响了:“尊贵的玩家武力征服一切,恭喜你完成飞岩庄剧情任务,经验值+7800点,等级+1,此任务亟待完善,需进一步完成。”

    靠,才这么点奖励呀,劳资可是从铁公陵开始,就一路在逃亡挨打,仙子大爷你多给你经验值吧?

    其实这小子也就是假装叫苦,因为这次奖励的全是升级和经验,这一下子张赫就从53级升到了58级,距离60级大关已经不远了,仅仅也就只差两级了,甚至两级都不到,只有一级多的经验。

    凌音仙子继续道:“武公子,盟主名剑之后事,还需你鼎力相助,请务必办成,不知你可还有信心?”

    这个……假大空一点,这个信心谁都有,但张赫一向比较客观,其实他也知道,目前想取回暗夜流光剑是真的难,他倒不是怕难,而是要跟这么多家势力斗智斗勇,究竟花落谁家?这是谁也不敢保证的事,因为这中间变数太多了。

    与其这么折腾下去,不如早点去升级练功,倒腾装备,须知小张近来的《王朝》奋斗目标渐渐有些清晰了,那就是小哥不仅仅是要混口饭吃,而且还要尽可能的多混几口。

    龙二哥那里是条好路子,他不想浪费这么好的兑换渠道,话说也好久没做买卖了不是?

    钱啊,你这让人又爱又恨的钱啊,何时我才能腰缠万贯呢?

    凌音仙子淡淡道:“武公子若是不愿继续,我亦不会强人所难。”

    张赫想了想,都到这个份上了,暗夜流光剑找回后这个剧情大任务的最终奖励应该不会差吧?

    于是他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盟主生前行侠仗义,我等为盟主后事奔走自是义不容辞。”

    凌音仙子点着头赞赏道:“好,有盟主生前之气魄了,但我也知道前路艰难险恶,此地形势凶险复杂,不过我已很长时间不问江湖中的人事了,如今也无法帮到你什么,我这里有一颗三朝朱玉丸,乃是我当年采药维生之时,关外奇人留于我保命之用,只可惜我后来拜入蜀山,这颗药丸反倒成为废品,此番你为盟主之事奔走效劳,理应获取,愿此药能助你一臂之力,望早日寻回名剑,以慰盟主之灵。”

    张赫的眼睛直了,想不到自己硬着头皮的这个选择竟然撞大发了,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那就是你死也得把这个任务完成,否则你一辈子就陷在这任务中出不去。

    《三朝朱玉丸》:使用要求2转散修6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10%,先天内功+10%,先天身法+10%,先天体质+20%,增加先天武学《神门如意剑》,增加先天心法《乘风诀》此药只能服用一次,有副作用,服用请谨慎。

    这赫然是3转丹药,值得一提的是3转的重心居然是体质,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凌音仙子也说了,这颗丹药的功效是用来保命的,转体质也是在情理之中。

    体质也是很少有人能转的,初升境体质的好处不仅仅在于生命力的大幅度提高,更为重要的是自动复血能力增强,耐力、疲劳、饥渴的持久度加强,最重要一点就是负重是绝对会翻一倍上去的,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负重是绝大多数《王朝》玩家忽略了的一点,关于负重:10%以下(可发挥最大速度),30%以下(行动快速),50%以下(行动正常),65%以上(行动缓慢),80%以上(行动困难),90%以上(无法移动)。

    ,

    系统这些介定的标准虽然够细的了,可是6转7转的高手都清楚,哪怕是10%的负重和15%的负重即使处在同一阶段的标准,其影响到的出手快慢都是不同的,普通高手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你要想成为绝顶高手,这个细节你就一定要擦亮眼睛。

    只是这颗3转的灵丹妙药张赫现在也只能看着,看着就看着,就差那么两级就可以转了,但真到了60级他也不一定要转,因为他还想把3转的底蕴修炼得更深hou一些,如果条件和时间允许的话,他巴不得练到100级再3转。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变数多,显得不太现实。

    凌音仙子缓缓道:“此间事宜自有飞虹和千叶协助于你,取得名剑后务必尽快携其返回蜀山,我还有要事得办,就先离去。”

    说完,她手一挥,腰间那根翠绿色的玉萧竟然离奇的飞到空中,幻化为一根粗有3米,长约10米的绿色玉箫影像,凌音仙子纵身一跃,人就飘到了玉箫上面,玉箫载人缓缓飞向天际,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赫然是蜀山绝顶武学《飞剑术》,当然这门武学的作用就是飞行,可以快速抵达其他城市,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用了,飞剑上想战斗必须降到很低的地面,高空中别说无法战斗,你没那真气和内功休想驾驭飞剑飞上很高的地方,只不过瞧凌音仙子这阵仗,居然都能化箫为剑,这是何等剽悍的内功真气呐?

    张赫羡慕的望着夜空,然后又望向手中的药丸,现在多想无益,赶紧朝生死判的大队人马靠拢才是王道。

    感冒了,头晕得厉害,码字有点不在状态,兄弟们也注意冷暖啊,这个多变的季节。。)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竟然是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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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形色色的玩家已经登上了各式各样的游船,在这桃花盛开的日子里准备南下扬州游玩。

    渡口当然也有装卸着货物的渡船在忙碌着,蒙头蒙面的生死判玩家也去掉了遮掩真面目的黑衣黑巾换上百里镖局的蓝褂短衣在货船四周上上下下搬运着插着镖旗的宝箱。

    不知情的人一看还以为这是镖局在押送红货于是游客玩家们也不太在意。

    回光镜站在后甲板上注视着下面忙碌的场景,表情显得很满意。

    虽然昨晚他被张赫给挂了,可是损失完全能够接受,共计掉了4级,爆出去一对护腿,护腿也是件珍贵级的便宜货,他并不在乎。

    因为比起即将到手的红货,这点损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其实昨晚他没大爆并不是运气好,而且大爆的几率的确很小。

    张赫那一枪并不是严重打击让其致死的,更不是什么上乘武学无非就是利用实战经验做到的巧杀在这样的情况下死亡掉级那是难以避免,4转爆率为15%,根据邪恶值大小递增。

    如果说张赫昨晚用的是什么《九阴白骨爪》《乾坤大挪移》《降龙十八掌》这样的逆天绝技灭的他那回光镜现在的心情是绝对没有这么好,别说大爆废他一两门的武功都有旦沥以上的可能。

    反过来说其实张赫昨晚挂了他也好直接让他在风陵渡复活省去了周庄到这里300里地的路程奔波。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已经收到了飞鸽传书另外一批化装成百里镖局中人押着假镖车从周庄出发前往月光河的生死判玩家遭遇了百里镖局、峨眉剑派、风云殿堂、六扇门一干大小势力的围追堵截终于还是没能逃出升天一行六十余人尽数被启航香香干掉。

    当然那个时候大小势力的头头脑脑们只有大眼瞪小眼,发现辛苦追了半天的镖车竟然是假货。

    回光镜虽然不免有些惋惜,但还是觉得已经很足够了,等到这趟红货押送回生死判总坛这批人的牺牲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一切正如张赫所料,现在所有追查红货的人都发现了不对,但是真正的红货已经安然无恙的运到了这艘货船上。

    不要说来追,就算能够想到红货在风陵渡的人那都是凤毛麟角。

    此刻货物已经全部装填完毕,回光镜果断的挥手下令:“走!”

    栏板收起大帆扬升硕大的货船缓缓的离开码头顺着清水河朝南江上驶去。

    阳光洒落下来落在甲板上的大红宝箱上。

    这些箱子的箱边镶的全是缕金纹,纹理上还嵌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晶石在阳光下显得亮澄澄的犹如一颗颗钻石,用手抚着就有一种塌实的感觉。

    望着这一箱箱的红货回光镜心里真是感慨万千牺牲了六十多个兄弟姐妹,自己挂了一次,还经过了好几次斗智斗勇又雇船又是接应又是杀人放火……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现在这些红货终于属于生死判的了,而且这一役由他策划发起,可说功勋卓著,只要顺利运回总坛,自己再去练一段时间的武功晋升生死判的长老那是指日可待。

    他还在甲板上鼎,恍惚间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那些“钻石”正在一颗颗的脱落,箱盖也仿佛有些松动。

    装着红货的宝箱怎么可能松动?

    要知道这种宝箱是镖局专用,系统免费发送,指定行镖专用,因为很多红货跟装备材料一样长时间无人拣取就会被系统自动回收但装进宝箱就不一样了无论多长时间只要在规定的时限内,它可以让你一直押着送到指定地点而这个期间任何人无法将其打开。

    回光镜催动内功猛的一掌推出,然后他的心就沉了下去,这次是真正的沉入冰窖中去了。,

    箱盖上的大锁居然经不起他这一掌的气劲,铁锁断裂,箱盖滑开了。

    这就说明只得一种可能宝箱用的的确是专门的行镖箱可是箱子里面装的却绝对不是红货。

    他冲上去一看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的银子。

    这换普通玩家来一看,估计会高兴得跳起来,但回光镜的心却揪紧了如果是这样的刃箱散碎银子,估计最多不会超过6万两银子,也就是旦田两黄金,这点钱值得这么多家人大动干戈?

    别说另外几家,仅是支付生死判这次行动所产生的各种费用以及死亡的兄弟姐妹们的抚恤金,那都不一定够。

    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回光镜显然不信。

    不是不信是不愿意相信。

    他如梦初醒赶紧把手伸进箱子里打捞果不其然这箱子里除了银子外,还藏有其他的东西。

    这些东西打烂他的脑袋他也猜不出来,竟是一砖头!

    一块块平整的砖头,纷纷压在箱底,这群百里镖局的家伙竟然鱼目混珠,把砖头垫在箱底。

    这下好了,别说6万两银子,只怕1万两都没有。

    如果说回光镜还没有慌过的话,那么现在他终于知道“慌”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他抽启航香香出短剑,在其他箱子上“劈里啪啦”一阵乱砍乱朵另外十多口箱子纷纷被打开了,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散碎银子,但箱底也全都是黑乎乎的笨重砖头。

    回光镜呆立在甲板上,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的淹没了他,就像这南江上的滚滚江水一般。

    四月里的暖和阳光洒在他身上可是他全身却一片冰冷,这种冰寒就像一把刀,切入他的肌肉,钻进了他的骨髓刺碎他的心脏几乎把他整个人给撕碎。

    “江湖险恶,人心巨测!”

    这句老话只要是个人都懂,都听得耳朵起了老茧可是现在谁也无法比回光镜更能感受这句话的深刻了。

    多少英雄豪杰,多少皋雄杀手,都用了无数血与泪的教训丨来为这八个宇买了单。

    生死判的计划丨的确周密、的确巧妙可是比他们计划,更可怕的一还是人心。

    回光镜精心布置了一个圈套可说是第三次黑吃了这批红货殊不知还有人布置了一个更为可怕的圈套,连他都被骗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现在就算知道这一切是真的,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人们是不是总是自己骗自己?事实真相明明就只得一个),可你还在叨念着“不可能不可能。”就像回光镜现在这样叨念着。

    就像有时候你明知道自己中不了500万可你还是偏偏要去买彩票,被骗走了辛苦赚来的血汗钱,还美其名曰“我为x蚁事业做贡献。”其实xx事业说不定正在暗中耻笑你:瞧这孙子,天天给爷送钱花真乖!

    就像有时候女人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出轨,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还要整日整夜的叨念着不可能不可能:我跟他这么多年感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疲劳,没有疲劳也有耐劳,也许那个男人却在暗自冷笑:劳你老母,真贱!

    回光镜现在就感觉得出,布下这个阴谋的人现在肯定也在暗处笑自己:你以为你诡计得逞了吗?你就是个绍。

    又一阵天昏地暗的眩晕,回光镜发现这货船行驶的方向似乎也不对,现在已经在南江上了,可船却没有往北方支流走,而是顺着水流往下游的上海城方向驶去。

    “这是怎么回事?”回光镜沉着脸,厉声道:“王游,天佐。”

    “舵主,我们在!”两个大汉走上来拱手他们的表情看来并不凝重,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下去问问船家,这条船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往上海城方向开?”回光镜尚算还有一丝理智,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震晕。,

    王游和天佐连同着那位船家很快就上来了,上来的并不止他们三个,除了一大堆生死判玩家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百里镖局那种独特的蓝色短褂,脚步沉稳、表情轻松。

    他虽轻松,可是其他玩家却轻松不起来,因为从底舱到甲板这人每走一步,每个生死判的玩家就跟着后退一步,五六十个人汇聚在一起,倒退到甲板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可见对此人忌惮之极。

    回光镜也怔住了:“原来是你。”

    “不错,就是我。”男人笑了“你想不到吧?”

    回光镜的确想不到,因为这个更大圈套的始俑者居然是长天帆。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回光镜愤怒的问道。

    “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长天帆不但答得很肯定,而且也笑得很温和,“你看起来好象很生气的样子,其实我也知道,任何人被耍了都会很生气的不要再气了,坐下来喝杯茶消消气让你的人给我倒杯茶一向财力富足的生死判不会连一杯茶都请不起吧?”

    回光镜气得牙齿都在发抖:“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个计划丨的。”

    “你们的具体计划丨我并不知道。”长天帆显得很有耐心因为红货已经到了南江之上,最大的敌人已经摆脱他不怕多聊两句,有时候戏谑敌人也是一种乐趣,尤其是戏谑智商比较高的敌人,那种感觉真叫一个爽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杠触比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成败起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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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会用假镖来骗所有人?”回光镜不服气的问道。

    长天帆背负着双手笑道:“首先,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但是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内讧的。”

    “为什么?”回光镜的眼睛几乎瞪成了一条缝。

    长天帆悠然道:“一句话,因为你们是黑道。”

    回光镜还是不太明白,但长天帆已经在开始解释了:“生死判是个什么玩意?自诩为杀手集团?哼,幼稚!”

    这话实在太过无礼,但回光镜现在也只有忍着。

    长天帆继续道:“风云殿堂又是个什么东西?一群下五门的烂贼,还自以为在海上很有名气?如果真有实力的话,到陆地上来试试?至于金宫世家,说穿了就一个字——钱!”

    这次回光镜懂了,长天帆的话与张赫的话如出一辙,可能日月神教的两位护法真是黑道中某位大佬委托而来帮忙的,但另外几家就全是受利益趋使,他们各怀机心,都没打什么好主意。

    一旦红货落到了四大家的手上,为谋利益自相残杀那是必然的,别说如今的《王朝》,就算是如今的整个网游圈,整个现实社会,哪怕是全世界?谁不是变着法子在搂钱、在争名?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攫取利益?

    这一点长天帆看得很透,他走过多少趟镖?所有强盗的共同点就是“利益”二字,或许他还没能把这个世界看得很透彻,但是单从行镖的角度来讲,这一点他是把握住了的。

    回光镜忽然想起了在大帐的时候,含萧半步癫说过的话:

    “据我了解,长天帆出道至今,大大小小共走了九十多趟镖,这九十多趟中,他共计失手过两次,两次都是被当年有名的高手给抢走的,一个是来自关外的何日君再来,另一个听说是五毒教的护法道中道。”

    他忽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生死判的计划固然高明,但高明归高明,你也不该低估人家百里镖局的智商呀?

    这个《王朝》不是单机版游戏,不是为哪一个人开的,能够进来的玩家个个都有智商,而能够站在高处的玩家,他们都不是那么容易让你骗过的,这是千万人的《王朝》,千万人的江湖。

    江湖中没有最强,只有更强,江湖中也没有最阴,只有更阴。

    第二个错误根本就用不着长天帆来纠正他,以回光镜的智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趟红货并不是假镖,是假货的话长天帆根本就不会追到这里来。

    红货肯定是真的,但并非全真,而是参有水份,半真半假,只是现在回光镜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里面的诀窍了。

    因为他还有很多疑问:“你是怎么看出我们的计划的?”

    长天帆又笑了:“问得好,看在你这个问题问得这么好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

    回光镜冷冷道:“你说。”

    长天帆笑道:“诚实的说,我很欣赏你们这次计划,在周庄干掉我们的运输主力,然后桃代李僵,你们不但选择了最正确的时间,而且也选择了最正确的地点,因为我们无论怎么走,都绕不开周庄,跟着你们兵分两路,假冒的那一路把周庄上百个npc杀光,再一把火把所有的痕迹都烧得干干净净,这样做就让六扇门查不出线索来,二来红名也不可能进入风陵渡,最后利用假车队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掩护你们这一股真正的主力成功偷运红货,好计策呀好计策。”

    回光镜板着脸道:“这其间难道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连我都险些被你们这一招瞒天过海给骗了。”长天帆笑道,“我在铁马山遭遇了你们四大家的强力狙击,等到出事后赶到周庄我也没看出来,不过等我追向东面的月光河的后,我就发现你们的破绽了。”,

    回光镜忍不住道:“我们有什么破绽?”

    长天帆大笑道:“这箱子你应该看过了吧?箱底装的什么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出发前我就测过,每个箱子重有大概80公斤左右,加上各种设施以及赶车的车夫,每辆车至少也重有200公斤,如果依靠马车来押送,就算在地面上的痕迹并不明显,但绝不会没有痕迹,可是你们的假车队从周庄出发往月光河逃窜,居然几乎没有痕迹,那时候我知道这其中有鬼。”

    回光镜的脸色有些变了,但他还是不服气:“昨夜那么大的雨你也看得出来?”

    长天帆大笑:“你们劫镖后那一两个小时的确是下着暴雨,暴雨也冲散了不少你们的痕迹,但你说完全没有留下痕迹那是不可能的,何况你们生死判行事一向也算谨慎,怎么出发才一个半小时就被六扇门的普通爪牙给发现了?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他不等回光镜还要发问,继续笑道:“你不要忘记了,我赶到周庄的时候,雨早就停了,周庄到月光河并不是官道,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你就算是空车过去也会留下车印子,你们的车印子并不深,但如果是真正的镖车,雨后的泥巴路车印子就会很深,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假车子。”

    回光镜的瞳孔忽然收缩,脸色变得死一般的难看。

    这本是他们计划中最为周密细致的一点,车队以及宝箱一定要高仿,仿得让别人辨不出真伪,这一点他们做到了。

    可是在箱子里装什么东西呢?

    他跟同僚也商量过,同僚建议转石头进去,但他反对,他认为装棉花最合适,为什么呢?他的理由是:你若装石头,那么沉的份量,马儿跑起来很慢,这样就达不到尽量拖延时间的效果,在短时间内很容易被六扇门和百里镖局给追上;倘若装棉花就不同了,棉花重量轻,马车就跑得快,速度一旦上去了,时间就可以尽可能的拖长一点。

    他这个建议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赞同,谁知道这一点居然成了破绽,这实在是让人可以吐血了。

    其实要怪还是怪他自己在这方面的江湖经验不足,要知道调查箱子马车、珠宝黄金这些道具,六扇门和镖局可谓是一等一的超级大行家。

    就说六扇门中查案比较厉害的金牌捕快,通过一个人走路时脚底带起来的灰尘,有经验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人身上揣了几两银子;到了大内名捕这一级,通过脚印还能辨析人的身高体重等形体特征;而到了京师四大名捕这一级别,就看你走路的姿势,不但可以看出以上特征,甚至还可以分析你的轻功停留在哪个层次上。

    这就叫经验,丰富的工作经验。

    长天帆就是个行镖经验极为丰富的人,他沿着周庄追查下去,一看车印子就判断得十有不离**了。

    最让生死判郁闷的就是,本来暴雨很好的掩护了他们,回光镜算过的,百里镖局想在暴雨中的周庄查出镖车去向,至少得花一个小时时间;可是暴雨也成功暴露了他们,因为雨后的泥泞路更容易让车印突出,更容易让追踪者看出问题。

    这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张赫此刻如果在场,也会叹服长天帆这种镖师的经验,术业有专攻啊,不愧吃这碗饭的人,肯定就有非常人所及之处。

    长天帆道:“我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除了风陵渡外,你们还能在这附近别的什么地方把这么大规模的箱子运出去。”

    回光镜冷冷道:“所以你就单枪匹马快马加鞭,抢在我们前面赶到风陵渡来守株待兔?”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长天帆笑道,“其实我倒还挺佩服你们生死判的行动效率,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还好,混上这船也不是什么难事,换你你也能做到的,对不对,回舵主?”,

    回光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用冷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长天帆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短笑:“我早就算过,以你们四大家的力量,我们两家人想通过你们的正面拦截实在是很难,周庄更是险中之险,对你们而言,我们过了周庄,你们想再动手就难了,我算准了镖会在周庄走失,所以……”

    回光镜此刻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你就欲擒故纵,故意让镖车落入我们手上,实际上一切都在你控制之中。”

    长天帆哈哈一笑:“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因为你又出钱又出力,帮我把这几十箱东西免费运到风陵渡,还帮我雇了船,知不知道这沿途我躲过了多少波拦截?这全是你的功劳啊,回舵主,希望下次你们生死判还这样跟我们合作,我们百里镖局永远欢迎你们这样的搬运工。”

    这话比张赫气人的怪话都还阴阳怪气,回光镜觉得自己的胸口都快要爆炸了。

    不过长天帆脸色一沉:“但是帐咱们还是得算一算的,我们60个兄弟姐妹都被你们干掉了,现在也到了该你们买单的时候了。”

    回光镜忽然哈哈大笑:“长天帆,你以为你很聪明?跑到这船上来告诉我这些,凭你一个人就能逆转吗?做梦去吧。”

    “我知道,我也懂。”长天帆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这么多人,五六十个打我一个,我的确不是对手。”

    “你知道就好。”回光镜终于得意了一把。

    但是长天帆忽又阴恻恻的笑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多真相?就是因为我也在学你们生死判,我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时间拖得刚刚好,你想杀我已经来不及了,不信的话你看看后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存亡两妇人
    回光镜几乎是和五六十个玩家一起转的身,只见宽阔的南江江面上,一条箭舟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屁股后面追了上来。

    除了舶公外,箭舟上就只得一个人。

    这人跟长天帆一样,腰带上系着一个蓝色的小锦盒,不司的是她衣衫华贵、裙带飞扬,手特一柄柳叶剑,步在如此温和的阳光下居然都闪着青光,显然是兵中名器。

    南宫晴厉声喝道:生死半的人听好,留下宝箱自己滚下船去,练级打装备不容易,爆了的话我概不负责,如果有人敢反抗,休怪我剑下不留活口。”

    她这话不但杀气凛凛,而且还是催动了梦幻境内功配合峨眉派的《青鸟鸣晨》技能喊出来”,

    而这一喊也少真了得,别说沿江两岸的飞鸟都被惊起,多数生死半玩家都被震得眼冒金星、气血翻涌。

    这批玩兰中多是3转的主流,3转还勉强可以承受,但是2转中人实在是抵挡不住,很多人都有种恶心呕吐的眩晕感。

    峨眉剑派不愧是武林大鳄,其武学自有独步天下的地方,这种内功和技能,你要么捂耳朵,要么会少林的《狮子吼》,距离一旦再近此,你就昏天又暗地,忍不住不流星,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心…”,

    回光够5转人士自然厂损,此刻他也是穷寇末路了,而且他更知道一点,像南宫晴这样的名家弟子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就算投降了又怎样门她会给你活路走吗门

    他也见识了名门大派的虚伪,江湖永远都是强者为尊,强者要怎么蹂躏你,就怎么蹂躏你,你投降只会死得更惨。

    兄弟们,跟这峨眉婊子拼了,她八天不死就是我们大家死!”回光镜的话还是有号召力的。

    话音一落,起码窄二十多件各式各样的暗器出现,在江面上形成了一张强光大网,就像渔网捞鱼一样朝南宫晴微去。

    南宫晴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只见她手腕一转,柳叶剑呼啦啦”的转动,形成了一面光彩屏障,那此暗器打在上面,犹如豆子微在墙壁上纷纷跌落,江面上立即下了一场暗器雨”。

    开玩笑,你在峨眉剑派面前耍暗器,你这跟在奇门玩家面前玩机关陷阱有什么区别门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6转的人就是6转的人,不管她转的是哪一项属性,还是她练了什么高级武功,那都不是你们这群虾米可以撼动的。

    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旁门左道都是渣。

    南宫睛又一挥剑,她居然把船头削掉一角,跟着一掌拍出,掌风把木板平整的切成了三块,分别飘于江面,接着她一声清啸,纵身而起。

    这轻功也甚是了得,别人的《水上飘》都需要双腿不断摆动,可她一弹跳就是十大几米远,双足在木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又往前轻飘飘的掠出老远,再一点就像鹰击长空一样戈破了天际。

    就这么点了三次,最后一次南宫晴旋转着升向了货船的后甲板,光看这轻功多数人就投降了一半。

    旋转中她刷“的一剑自空中朝下挥出,《飞花剑》的剑气之快几乎都难用肉眼看清楚了。

    后甲板的地面木板跟毯子似的被掀起,一片恐怖的红伤数值出现,六十今生死半玩家直接倒了二十多人下去,虽然没挂,但全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的《飞花剑》可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即使是群攻武学,单一杀伤力也是普通玩家可望而不可却的。

    长天帆叹了口气:唉,你们有点抵抗力可以么门”

    他这话自然叫那此3转4转的生死半玩家冒火,这此人呐喊着就朝南宫晴扑去。

    南宫晴落在货船的顶层,回转身一看,忍不住冷笑道:你们真是在找死了。”,

    又是隔空一剑挥下去,丝丝剑气沙沙沙一的下起雨来,地面木板劈里啪啦”炸裂,几十个人猝不及防,纷纷中剑。

    回光镜看清楚了,最次的一道剑气都打出了细,的红伤数值,其他的剑气没有哪一道伤害低于3百点,他很清楚自己带出来的这批人,身手虽不算陈州分舵最好的,但是防御个个都是破了百的,也就是说,人家随便一剑就是比。点以上的高攻。

    这还只是峨眉派的《蓝雨剑》,倘若什么《流云剑》《清风步》使出来…他不敢往下想了,六十个人全被撕成碎片,这真的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见生死半玩家全倒在地上惨叫,回光镜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还是南宫晴手下留情了的。

    这时长天帆拱手道:有劳晴坛主赶来救投了。”

    南宫晴收起了步,嫣然道:还是长镖头神机妙算,呵呵,这群生死半的爬虫,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有胆子打这趟镖的主意。——

    那船主玩家也算是见多识广,但都没见过这等一剑打退几十个敌人的场面,一时间看得傻了,呆站在原地连话都不敢说。

    长天帆此刻心情大好,摸出一铠黄金塞到船家手中:别愣着,去开船,加快速度往下游走,这十两算你的维修费。”

    哦,好,好,大…大爷你放心,我马上下去。”船家识相得很,知道此刻来了一位大派的猛女,你不按她的意思执行,把她惹毛了,估计再出几剑把船给毁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晴笑道:长镖头看来出手很大方呀,雇条船都还附赠。两黄金的维修费,呵呵。”

    她话里的意只长天帆怎么会听不出来:其实我们镖局赚得很少,十万两银子的货,我们也就只抽互四两的佣金,一般情况下扣除各种开支,能赚强。两就算不错了,不过这次全蒙晴坛主出手才化险为夷,峨眉剑派一向主特公平正义,是我辈江湖中人的典范,等到这批红货安全到达雇主手中,我们总镖头一定会上峨眉山亲自登门拜访的,香火钱就算是支特峨眉剑派的发展…”,

    本来南宫晴之前对长天帆成见很大,但到现在她印象完全改观了,长天帆不但擅长谋略,而且也懂得做人。

    像峨眉剑派啊”,玩家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这样的外来之财了,现在有长天帆开口,这一趟任务成功,人家私下的感谢”绝不会少的,要不她来牌这淌浑水干什么门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好象这船上就没有其他人了,一旁的回光镜也变成了空气。

    但是回小镜的心已经凉透,他最清楚为什么这两人敢在这种情况之下聊天打屁,因为在人家的眼中,你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二人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完全没把你当回事,甚至连管都懒得管你。

    这种纯粹而彻底的无视,才是江湖中人最难以忍受的耻辱,这比一剑杀了他还难受。

    你就这么灰溜溜的跳水跑路,你想想其他司伴怎么看自己门你要一怒拔剑拼了,那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刚才南宫晴的实力一斑回光镜也瞧见了,人家的6转底蕴只怕比你生死半的7转都还高,此刻拼命是不会受人尊重的,只会让人家更轻贱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说实话,昨晚他被张赫杀了,他还能够接受,那还可以解释,毕竟张赫他们是2v1,而他也是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可是今天的失败却不是这样的,今天的失败是真正意义的失败,人家不但粉碎了你的阴谋,更是玩得你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回光镜就傻站在那里,跑也不是,拼也不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过这时长天帆却突然不说话了,而南宫晴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凝重而严肃,好象又发现了什么不对的事。,

    没用到半分钟,连回光镜也感知出来了岸上有人!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两条人影在岸边的桃花林中飞掠,像两只燕子一样在树颠上一起一落,不但动作优美,而且起落的频率还带着一种独特的神韵,像流水那么自然、如白云一般舒展。

    不看人,只看动作,就知道是轻功高手。

    果然,几个起几落之后,这二人忽然在岸边一块大青石上司时踏步,犹如飞仙一样斜斜的掠向这江心的货船。

    这两岸之间的距离少说有百米之遥,而货船到岸边至少也是五十米,南宫晴从箭舟上追击过来还需要立足点,可是这两人立足点都不要,居然一掠五十多米,可见轻功造诣和内功根基,那已经不是惊人了,而是逆天。

    来者果然是一男一女,男子面色祥和、态度沉稳,女子虽不是绝色丽人,可也是蓝白八方条幅裙,裙带上绣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图案,这种装束只有日月神教的人才会有。

    南宫晴面色变了变:白玉惊,花香容门”

    来者正是魔教一男一女两位护法,花香容点点头:南宫姑娘好眼力,没想到能认出我们。”

    南宫晴冷笑道:魔教十六位护法大名鼎鼎,其中一对夫妇更是如雷贯耳,我们想不认识都难。”

    两个护法似乎不太容易流露情绪,白玉惊淡淡道:两位,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应该清楚我们两口子来这里的目的。”

    他的口气虽然轻描淡写,但是南宫晴和长天凡却是如临大敌,魔教护法实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她峨眉剑派也不例外。

    看来这一战终究还是难以避免。。)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试你的斤两
    日月神教,又称朝阳神教,这是一个绝对权威的帮派,也是《王朝》中任何人包括少林都不敢小觎的门派。

    这是黑道门派的no.1,可说是黑道正宗的天字第一号。

    在中国人的江湖中,魔教永远都有着相当重要的江湖地位,这不是一般的世家组织和普通的大派可以比拟的,因为他们也属于智脑系统的官方门派,敢跟他们称雄比肩的,也就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寥寥几家:少林、武当、峨眉、丐帮……

    《王朝》中的日月神教其实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神秘,它的内部势力是这样划分的:

    1转为普通弟子,2转才是教众,3转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的弟子,佼佼者为香主,4转才能竞争四堂的堂主,5转则是十六位护法,这往上还有八大长老,三坛王者,左右二使,总管……

    白玉惊和花香容就是这“十六位护法”中最有名的一对,不是因为武功实力,而是因为他们是这之中唯一一对夫妻。

    魔教的5转可不是一般的惊人,众所周知各门各派转职的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语,魔教的高级职务格外高。

    因为魔教的收人标准是没有白板的,你至少是在野的1转,侠义值邪恶值的反比是5倍以上,绝对值超过100点。

    这收人标准说高不高,说低也绝对不低。

    其实很多人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邪恶值来得最快的就是乱杀人,来得最高的就是做邪恶任务。

    大家都知道,有能力乱砍乱杀、有胆子做邪恶任务的,通常实力都不会弱。

    《王朝》开服之初倒是不明显,但是随着玩家水平日渐增高,那类“老子生来就乱杀”的玩家就慢慢多起来了,于是很多人加入了魔教。

    魔教不但一向善门大开、来者不距,而且武学系统跟正派的截然不同。

    魔教武学非常的杂,什么都有,暗器、内功、外功、轻功、机关、放毒、擒拿、邪功应有尽有,可说是包罗万象。

    最重要一点,2转之后大部分武学都可以学,但是练得好的人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虽然不少武学可以速成,但是有经验的同志都知道,速成的玩意往往副作用也大,所以少林的武学虽然难练,要下很多苦功,但却没什么副作用,原因就在这里。

    也正是因为魔教的武学系统,所以入门很容易,想出头就太难了,3转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瓶颈,很少有人能够突破,当然,一旦突破就吓人了。

    日月神教的最高绝学有很多,《断阴掌》《摄魂八式》《吸腥**》《葵花宝典》等等,当然,大家都知道《葵花宝典》这种绝学不是一般人有勇气去练的,尤其是男筒子们,那个牺牲……实在是很大,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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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吸星**
    【我心启航、书友会所】yy52448,欢迎吧友常驻,招聘管理。还有招收给力的有声小说录制人员!《吸星**》多少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魔功。

    这是魔教的顶级绝学之一,也是魔教武学系统的好处,它并非不是教主级别的玩家就不可以学的只要3转以上都可以练。

    当然练得好不好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练得好的用起来自然无人敢惹;练得不好的,那就是好好的一门绝世武功让你练成了受虐神功。

    《王朝》中的《吸星**》其功效就是吸取对方的内功纳为己用,听起来已经够逆天了。

    不过这武功好归好,但是要求的条件也够苛刻。

    首其就是你吸取的功力并不是永久性增加的,而是在一定时间内有效,当然,你的武学等级够高、内功足够强大,这个一定时间就持续得越久。

    其次这是一门以强凌弱的魔功比如你是妙化境的内功,你去吸什么初升境润物境那就容易得很;但你要是去吸同级的效果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很可能每秒吸来几点;以此类推,越是比你境界高的、底蕴深的你吸起来就越是困难;差距太大的就不一定吸得动了,弄不好还会被反噬。

    譬如你没什么底蕴的妙化境去吸非常深hou的7转登峰境你这纯粹就是找死,对方不但让你吸,顺势就催动强大的内劲进入你体启航香香内你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能量,直接就被震飞震死震爆。

    光是这两条就足够难倒众多魔教中人所以《吸星**》人人可以练但练得炉火纯青就不是人人都可以的事了。

    回光镜被这一吸,居然短短分分钟就被抽光了足见白玉惊的《吸星**》等级也不低了,弄不好还有损害体质的附加作用。

    可怜回光镜堂堂的陈州分舵舵主居然烂泥一样倒下被人当作皮球一样踢。

    诚然,在生死判中他还算个人物可是整个生死判在日月神教眼中,那是根本就不够看的。

    白玉惊吸了内功后,自然功力大增,一脚就把回光镜踹向南宫晴。

    南宫晴只有侧身闪开,同时不得不挥出《飞花剑》,因为白玉惊手刀砍出,船顶上的一面大帆桅杆被砍断他再一掌推出桅杆火箭一般呼啸而来。

    《飞花剑》产生的剑气一点点从桅杆尖端削起,两股内劲冲撞,十多米长的桅杆居然就在空气中化为了粉末这是何等可怕的内功。

    “我来收拾她,你去灭了那小白脸。”花香容的身影掠上了船顶冲南宫晴扑去。

    白玉惊自然懂得她的意思,南宫晴是剑气高手,不可能让你近身的,你的《吸星**》对付她作用不大,但对长天帆这样的肉搏玩家就有绝对威胁了。

    花香容的手套上装嵌的是两根张牙舞爪的钢爪,她一飞上去,就和南宫晴“叮叮当当”的打在一起了。

    这两个女人绝对担得起高手名头的她们的招式虽然普通,可是催动的各种境界实在是太强了两人展转腾挪、步法精奇,船顶的木板不断被掀起蹦到空中“劈里啪啦”的碎裂,在阳光照射之下,船顶弥漫着一层黄雾,雾中两条人影交织在一起,刀光剑影闪得触目惊心可是二人居然不相上下。

    南宫晴抗衡花香容虽然游刃有余,但是一层船舷边的长天帆面对白玉惊就只有躲的份了。

    这做法也挺简单满船到处乱跑边跑边发各式暗器。

    白玉惊明显是掌法流派的高手全仗着深hou的内功和掌风把暗器击落,而长天帆对此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擅长的武功都是指法、拳法和轻功可是这些对人家根本没用因为一交手就要中《吸星**》,他可不想像回光镜一样被吸得躺在一堆箱子中动弹不得。

    比起昨晚的曲幽小径,这一战实在是打得华丽无比,双方各种技能不断用出,从两岸望去,这艘货船犹如江面上的一团黄启航香香色妖雾里面各种颜色的光芒乱闪,而且战斗之剧烈,连船身都在猛烈的摇晃。…,

    之前那些已经倒地的生死判玩家在这种规模的高手对决下根本无法幸免,就算不动手,被这四人的掌风剑气刮死得七七八八剩下一些识相的早就跳水跑了。

    船家在底层心惊胆颤,大爷们,求求你们上岸去打吧,这船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小的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啊。

    长天帆作为镖师出身,体质耐力很是不错,加之轻功也好本来他是打算拖垮白玉惊的,毕竟白玉惊不断掌风追击,这种消耗比是很大的,可是打了七八分钟白玉惊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气竭的现象,上面的南宫睛看得暗暗着急。

    论智谋,要说你长天帆也不可能高出花香容多少,可是论实力底蕴之深hou你长天帆真的不是魔教护法的下酒菜。

    尤其是这对护法他们可是夫妻,大家都知道,夫妻在一起共同战斗的时候亲密度会发挥巨大的附加属性,南宫晴是不清楚对方的“亲密度,练到哪种程度了,但看打到现在长天帆连手都还不起,她就知道这对夫妻的持久战时间肯定远远高出自己一方的,须知对方都是同出魔教之派,亲密度只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此刻花香容紧紧的缠住她,南宫晴的远程群杀优势就是发挥不出来。

    她咬了咬牙,看来今天这一战,不死人是分不出胜负的。

    “来帮我!,南宫晴忽然就喊了这么一句,长天帆一听终于有点慌了,施展轻功往船顶上飞。

    其实这是南宫晴的阴招,以她这么高的实力,单打独斗其实一点也不逊色于花香容,开玩笑,峨眉6转的坛主这么不经事的话,怎么可能名震江湖?

    但花香容和白玉惊是两口子,花香容转职等级上的差距利用夫妻属性给弥补了而长天帆实在不是白玉惊的对手,被追得东逃西藏的,此刻听到南宫晴这么一喊,连想都没想都往上面窜。

    他这么一霍,白玉惊自然也会跟着掠上来的。

    这时候花香容的钢爪舞得跟锄头似的速度突然加快,逼迫南宫晴往一层跳。

    说白了她也怕这两个对手汇合后会搞什么花名堂,所以手上的力道就变相的增加,这种硬拼属性的做法按理说是绝无可能伤着南宫晴的,但偏偏就伤着了。

    南宫晴的前胸被“哧啦一声撩出一道可怕的口子,脑袋上居然冒出了-213 的伤害数值,这伤害数值是不高,可那是建立在南宫晴300点高防的基础上也就是说花香容的普通攻击就超过了500点,换作普通玩家绝无可能挨上第二下,多数人挨着死碰着亡。

    就是这么一下子,南宫晴倒飞而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船顶仰天飞起在空中扭了几个筋斗后,双脚往后一勾,整个人“啪的一下贴在了高高的桅杆上。

    以花香容的实力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女人硬挺了自己这一下,借力打力飞出自己的攻击范围说白了就是想发挥她的远程优势,而恰恰这时白玉惊追击上长天帆掠上来了。

    这下两口子全在对方锋利的剑气攻击范围下,一看南宫晴的柳叶剑上青光阵阵花香容就知道不好:“小心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的《飞花剑》和之前完全不同,南宫晴催动了自己最高极限的梦幻境内功、逍遥境力量、妙化境的胆识、润物境的身法以及配合多种辅助武学尽全力发出来的一剑。

    剑气只得一道一片扁平的柳叶状剑气只不过面积比起真正的柳叶至少大好几十倍,剑气甚至都闪着青芒。

    只有登峰造极的剑气,才会变幻颜色。

    这道剑气来得也怪,因为它是贴着地面木板切过来的,木板虽然未被掀起但剑气所过之处木板“咔嚓咔嚓的碎裂之声不断。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说明南宫晴的《飞花剑》非但练到绝顶级,同时对内功境界的控制也是收放自如的。

    她是6转人士,理论上是能够转到无华境的内功,她有没有转到那个地步去,并没有人清楚。

    但花香容一看这剑气就知道南宫晴施展的只怕是梦幻境或是逍遥境的内功因为极限的催动是很难把劲力控制到位的,剑气一旦发出来,木板会不受控制的被掀起。

    现在木板平整没有动静,足见这道剑气附集的内力精纯,于流动之气中聚而不散,峨眉武学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啊,是以这一剑任谁都不敢硬接,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旱地拔葱》来闪避了。

    当花香容跳起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发现桅杆上的南宫晴不见了,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这一剑弄不好是虚招。

    这女人也真够狠的发出这么厉害的剑气居然用来作幌子。

    当然,幌子这么骇人了真正的杀着只会更强更利绝无更弱的道理。

    果不其然,南宫晴的身影燕子一般从后甲板的桅杆上掠到前甲板的船头旗上去了,而且还是在掠动中半空一道剑气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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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峨眉神剑
    南宫晴的第一道《飞花剑》是横切的地板,第二道剑气仍然是《飞花剑》,但却是从空中竖劈对手。

    花香容双爪交叉成十字护在脑袋上,白玉惊是掌风硬碰剑气,这一瞬间半空内劲交加,空气轰然炸裂,两名护法从半空往船顶摔落。

    已经攀附在前甲板桅杆上的南宫晴第三剑发出,天空中果然“沙沙沙”的下起了剑雨。

    如果你有过太阳雨那种雾蒙蒙、凉丝丝感受,那就不难见到这《蓝雨剑》的威力了,剑雨倾泄下来时,船顶不但面目全非,而且黄雾浓密得简直让人睁不开眼。

    可这并没有结束,因为南宫晴的杀招还在后面,很多经验丰富的玩家都知道,峨眉最标准的一套组合剑法就是《飞花剑》《蓝雨剑》《流云剑》《清风剑》《金顶剑》,这五套剑法一套强过一套,一波接过一波,你就算知道她是按照这个顺序发出来的,你还是难以抵挡。

    因为真正修炼了峨眉五大剑法的猛女们,拼的不是技术,而是底蕴。

    更何况南宫晴不但选择了最好的时机,同样处于最好的位置。

    《流云剑》施展的时候,那已经不能用剑气来形容了,根本就是一根根芒刺,无数芒刺组合成云层状的荆棘,一层又一层的出现在货船的上空,跟着往下压去。

    船舱顶层是看不见任何人影和伤害数值的,但船舱、缆轮、桅帆、栏杆这一刻全都被轰飞了。

    云层消散之后,又是一大片气流出现,你若仔细一看,这片气流实际上是由无数青丝般的剑气组成,旋转着搅向船顶,来势既不凶猛、也不霸道。

    就仿佛山顶上一阵阵的清风刮过,可是清风刮来的时候,有谁能辨明它的来势?即使辨明了又有谁能躲开它的碰触?

    这正是峨眉的高等剑学《清风剑》,当南宫晴发出这招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是她最强大招,换在平常鲜有人能抗衡的。

    但这一次面对的是日月神教的高手,她似乎不敢有半分松懈,其实倘若此刻有其他高手在场,一眼就可看出南宫晴这是在拼命,不惜释放极限,纵然不成功,最坏的结果也是同归于尽。

    《清风剑》一过,她整个人又往后甲板的桅杆上飞掠,掠到一半她一声尖锐的长啸,猛的举剑朝天,以剑尖为顶点,从上至下出现了一片圆锥形状的气流,锥底便是货船顶层,无数气流上涌,汇聚剑尖。

    人浮半空,剑气肆虐,人剑合一,万剑归宗。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是最后一剑了,也是石破天惊的一剑,顶层船舱已经不见,在她的大招下被彻底给夷平了。

    她这《金顶剑》其实并不纯熟,本来这应该是峨眉7转弟子练习的,但她作为清风坛副坛主也可以修炼,而此刻用出来并不是为了好看,其实是她怕前面一套组合剑不保险,达不到灭人的目的,故而最后挥发极限使出《金顶剑》。

    若是真正的万剑归宗,她人还会竖直朝下刺去,那就等于一个蜀山的《神剑决》了,只要是个人都得跪。

    说白了,她也没有把握,从保险的角度来说,下面应该是彻底安静了,但是从武学的角度讲,你没有把握就意味着风险永远都存在。

    南宫晴终于还是从空中下来了,不是平稳降下来的,而是摔下来的,这些大招几乎把她体内的属性给抽光了,她唯一还能保持一点高手风范就是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用剑支持着自己不要倒下。

    原本四层高的货船此刻只剩下三层,三层变为了顶层,顶层硝烟弥漫、一片废墟。

    但是废墟中还是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人在苟延残喘。

    硝烟散去,两名护法全都斜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花香容全身衣衫没有一处完整,被撕成了碎片,白玉惊浑身剑痕,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南宫晴的脸色变了。

    说实话,她虽然嚣张跋扈惯了,可是见到这两人居然还活着,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敬意,在这样疯狂的打击下,两个魔教护法都没挂,抗打能力真不是一般的高,或者说,他们的夫妻亲密度真的太高,如果没有亲密度,死三次都不够。  花香容剧烈的喘息,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峨……峨眉神剑,真……真是名不虚传……”

    话并没说完,她也觉得喉咙口一大股腥味,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

    现在是谁都可以看出,两名护法也确实不行了。

    但这时候废墟中的长天帆一跃而起,冲着两人扑了上去,他基本没受损伤,深知这两口子全仗着夫妻属性在保命。

    他这一扑也扑得正确,是冲着花香容扑去的,花香容还能说话,白玉惊却是连话都说不出了,谁还有余力,他不会看不出来。

    可是,白玉惊虽然说不出话,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瞎子聋子,眼看着危险降临,他居然也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朝长天帆反扑过去。

    其实这本来是没有用的,你平时再怎么剽悍,此刻重伤之下也不可能是长天帆的对手。

    可是长天帆浑的一惊,他压根儿没想到白玉惊还有余力动手,大惊之下转向已经来不及了,紧急中只能化拳为指,一指戳向白玉惊的肩井大穴。

    谁知白玉惊居然未能躲开,肩膀两处大穴为点,人扑出去的气势就弱了,不过他整个人却一下子把长天帆扑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扼住了对方的咽喉,长天帆的眼珠子死鱼一般凸起。

    这魔教护法余威之下竟还能拼命,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长天帆发现的自己的内功正以每秒15点的速度从咽喉处往外狂泄,他知道自己中了《吸星**》,惊怒之下野兽般的狂吼一声,催动自己最大的逍遥境内功浑身一震,这跟当初鬼雨枫震张赫他们那一手完全一样,这是最危急时刻用来保命的。

    这要是在平时,他休想震开一位5转的魔教护法,可现在白玉惊重伤之下还是被震得往一旁滚开。

    不过长天帆还没完全起身,白玉惊又扑了上来,双臂铁箍一般抱住他的腰,拼命的阻止他前进。

    这确实是在找死了,长天帆运起拳头“啪啪啪”的往白玉惊的天灵盖上痛砸。

    “—40”的伤害数值不断飘出,300点的高防也扛不住内劲的震击,随着一声声的闷哼,白玉惊的鼻间不断有鲜血被震出来。

    这惨状就连南宫晴都没能看下去,她毕竟是个女人,知道白玉惊这么做无非是想保住他老婆,魔教夫妇情深至此,叫人扼腕叹息。

    可这画面实在太过惨烈,随着长天帆拳头的加剧,白玉惊的手臂渐渐的松弛了,身体也软绵绵倒在地上了。

    也就在这时,“嗤”的一声急响,长天帆的眼珠子这下是真正凸出来了,喉咙间“格格”作响。

    黄伤暴击:“—988!”

    他惊讶的转过头,忽然发现花香容的一只钢爪脱离了她的手臂,直挺挺的插在了他的背颈处。

    “操……”

    这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他人就“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他终究还是挂在了魔教护法的钢爪之下,两位护法的气数已尽,这一点他是算准了,但是有一点他忘了算进去。

    那就是白玉惊的惨死,作为妻子的花香容急火攻心,那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为他复仇的。

    这倒戈一击耗尽了花香容全身的劲力,本来她还保留了一点能量准备为自己暗中复原,可是白玉惊一挂,夫妻不在一个地方,亲密度再也发挥不出任何作用,她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晴过来把自己宰了。

    南宫晴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提着柳叶剑缓缓的走向花香容,喘息着道:“你们夫妇值得尊重,可惜的是,我也非杀你们不可。”

    花香容没有答话,这道理谁都懂,你不杀我,我就杀你,你要是放了我,死的就是你,所以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甘心赴死。

    不过南宫晴刚一举起剑,她身后的废墟“哗啦”一声裂声,一条黑影冲天而起,黑影伴随着一道毒蛇般的剑光直刺她的后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吸星**》弄得奄奄一息的生死判舵主回光镜。

    在双方打得死去活来、杀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所有人都忽略了回光镜,回舵主虽然之前被《吸星**》抽干了,可是在废墟中躺的这一会,他用心法恢复了不少。

    他深知此刻形势复杂微妙,花香容随时都可能跃起突击,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批红货落入峨眉剑派的手中,一旦南宫晴活到了最后,谁的如意算盘都会落空。

    所以他这一剑也是毫无保留的刺向南宫晴,他无疑也把握住了时机,选择了最佳的方位。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相互感谢
    “哧”的一声急响。

    利剑刺入了南宫晴的后背。

    回光镜本来不可能得手的,只是南宫晴大招之后全身属性跌得厉害,反应已大不如之前了。

    很遗憾,尽管回光镜同学的运气一向不错,但这一剑还是没有刺出暴击或是完美。

    红你数值:“互,!”

    南宫晴惊怒交加,转身反手一剑自下而上撩出。

    回舵主前的的衣饰血肉一起炸裂,“嘭”的一声闷响后,整个人仰天飞起,空翻了功度后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他没能打出暴击,但南宫晴撩出的却是暴击:“4迟!”

    回光镜的运气始终还是好的,如果不是南宫晴的内功已经衰弱,他现在就不是趴在地板上那么简单了,而是一剑秒杀外加尸体落下河。

    回光镜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这满船的高手现在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模样,都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生死判的垃圾也敢偷袭我?”南宫晴气打不从一处来,咒骂着再度转身。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六道寒芒已经到了自己面门,但那并不是暗器,而是原本装在花香容手臂上的钢爪再度离体而出。

    跟秒杀长天帆不同的是,这次钢爪并非整一只飞出来,而是六根爪子的尖端飞了出来,就像六根尖刺。

    很明显,花香容的两把武器跟张赫的《王朝之剑》一样,属于自制的武器,爪子是一个装置,不但可以投掷,而且还可以断开变成暗器。

    这对钢爪也不知多少次让花香容绝地反击、死里逃生,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发的,因为这一发射,这件武器就废了,得重新打造。

    只见南宫晴脖下锁骨部位中刺,脑袋上连续六个“。,的伤害数值产生,她忍不住一阵狂笑:“机簧暗器也想要我的命,太幼稚了。”“”,

    那确实,这种暗器单凭机簧发射的力量是破不了她大几百点高防的,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声断绝,柳叶剑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南宫晴的双手“啪”的一声卡住自己的脖子,五官不断扭曲在一起,而且面上呈现一种诡异可怕的惨碧色,接着脑袋上“一盯,的蓝色伤害数值狂涌不止。

    “你”…你…”南宫晴犹如在地狱里挣扎的冤魂一样,几乎连话都说不出了。

    花香容默默的叹了口气:“是见血就封喉的《神教散》。”

    南宫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个女人发出来的了,而仿佛怪兽的悲鸣:“你”“好,”,。”娄”…的,“…”

    她终究也没能把话说完,人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花香容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道:“南宫姑娘,我欠你一条命。”

    她确实欠了南宫晴一条命,因为在白玉惊被长天帆殴打的时候,南宫晴假如过来,她这暗器也救不了自己,而南宫晴那时候把脸扭向一旁,实际上是不忍心看。

    可正是因为这样,白玉惊一挂,南宫晴就了丧失了警惕心,从而最终中招,所以花香容才会这么说,也足见她这魔教护法最初也没自吹自擂,她的确恩怨分明。

    不过望着南宫晴的尸体,花香容心下也是阵阵骇然,这6转的峨眉坛主,当真可说是《王朝》高手,连打带毒、三四个人偷袭才能放倒她,这委实强悍。

    货船仍然在大江上行驶,花香容就盘腿坐在一堆尸体中间,急速的念动心法恢复。

    真等她恢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所受的伤远远比想象中严重多了,峨眉剑派这套组合剑,不但每一套都有大放血的杀伤力,而且还附带了耐力、疲劳、内功、身法的巨大损害属性

    在花香容的状态栏中,代表内功境界的图标整整有四个变成了蓝色,现在润物境的内功都催动不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猛的睁开了眼睛,毕竟她的初升境的根骨属性还是健在的。

    前甲板已经快步走上来一个人,这人朝他拱手道:“花护法,我来晚了。”

    花香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看清楚了,这人正是风云殿堂的长老含萧半步癫。

    还好,来的都是自己人,而自己人看来都不是白痴,能够追到这里。

    可是很不好的一点,就是废墟堆中的回光镜呻吟着求救:“含长老,救”救我。”

    含萧半步癫惊诧的回过头:“回兄,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回光镜喘息着道:“他们几个,长天帆、南宫晴、花香容…他”,。”他们串通好了,要私吞这批红货,不幸阴谋败露,被我追查到这里,他们”,…他们想杀我天”灭口。”。”

    “什么?”含萧半步癫大吃了一惊。

    花香容更是吃惊得无以复加,这回光镜真tm太狡猾了,偷鸡不成居然反咬一口。

    她的心沉了下去,因为她现在才发现甲板上那些生死判中人的尸体早就化光飞走了,这就叫死无对证,含萧半步癫说不定会信的。

    可偏偏她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喉咙间的那股腥味就在往上涌,马上就要吐出血来,这一吐体质和内功又要狂降。

    含萧半步癫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是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回光镜趴在地上喘息:“有药吗?先救我,我慢慢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好的,回兄,我马上救你!”含萧半步癫立即就从包袱里摸出一颗药丸,花香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已经看出含萧半步癫对回光镜的话至少信了六成。

    可是她看不出的东西却还有很多,就在含萧半步癫把药丸送到回光镜手中时,回光镜的喉咙间发出“唔”的一声急促的短吟,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含萧半步癫,好象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清含萧半步癫这个人一样。

    下一刻,他的脑袋上先是飘出了“旧2”的红伤数值,跟着就是“~穷,的蓝伤数值打机关枪似的冒出来一大串。

    原来,含萧半步疲给他交易药的时候,另一只手的衣袖中暗藏着一把匕首,匕首径直从他肋骨下刺了进去,匕首没有致命,但是匕首上面的毒药就要命了。

    奇门玩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毒药陷阱。

    “原来去,”,。”你,“…”回光镜话一说完就断气了,他的死状更可怕,人一挂仿佛被硫酸泼过一样,尸体“哧哧哧”的冒烟,没用到一分钟就化为了一具黑糊糊的骨架子,这是何等厉害的毒药。

    含萧半步癫这才叹了口气:“回兄,我这是在帮你,让你不爆装备啊,你以后可得好好的感谢我才是。”

    他面色严肃,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表情,不知情的人会觉得这家伙不是神经病就是个疯子,实在是让人好笑。

    但花香容没有笑,反而觉得心沉得更厉害了。

    江湖险恶,连她这样的老江湖今天居然都栽了,可见江湖不是一般的险恶。

    没有最险,只有更恶。

    含萧半步癫这才转过身来,平时脸上那种微笑已经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种阴沉,原来最大的阴谋家,居然是这家伙。

    他等到所有人死得差不多了,最后才现身,他毕竟是个奇门玩家,拼武艺是拼不过这些大佬们的,可是他有智慧,会算计,所以他现在笑到了最后。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花香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的含义实在是太多太广了,不但有质疑,而且也没有怀疑。…,

    没有怀疑就是不怀疑含萧半步癫其实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阴贼。

    含萧半步癫果然没有否认,他只是摇了摇头:“我没那本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掌控力,控制高神峰到风陵渡这么大的范围。”

    花香容道:“我很奇怪一点,你又是怎么追上这条船的?”

    含萧半步癫淡淡道:“因为这条船本来就是我的。”

    花责容怔住了。

    含萧半步癫终于露出了一丝诡邪的笑容:“不光这条船是我的,风陵渡口多条货运船都是我们风云殿堂的。”

    花香容懂了,风云殿堂奇门高手辈出,乃是海上一霸,塞几条船到风陵渡真的一点都不难,她忍不住叹息:“想不到原来你们风云殿堂也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含萧半步癫沉思着道:“我只不过觉得,无论你们谁最后抢到了红货,至少都有蜘以上的可能从风陵渡离开,要从风陵渡离开就一定要走水路,水路共计有舔,每条水道上都有我们的船,我只是没想到,生死判的人在风陵渡昨晚提前联系雇船,恰恰雇的就是这条船,所以我追到这里来,你不应该觉得惊讶,因为我是第一个知道这条船消息的人,我的运气一向都不错。”

    花香容道:“你不是运气不错】而是因为周密策划才产生的运气。”

    “这么说其实也对。”含萧半步癫笑了,手中忽然多了一个类似茶壶的陶瓷罐,这种东西花香容当然不会不认得,她知道这是奇门中人惯常使用的一种投毒器械,看来含萧半步癫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含萧半步癫笑道:“花护法,其实我不想杀你的,更不想和魔教为敌,但是再拖延一会,你一旦恢复了,十个我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

    花香容冷冷道:“所以你就一定要先把我送走,然后独吞这几十箱的红货?”

    含萧半步癫笑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还需要指出的是,你们几大家在这里杀来杀去,帮了我不少忙,省了我不少心,作为报答,我会使用一样的毒药,把你们尸体都化掉,你们就不会爆装备了,所以,这也算是我对你们的感谢,。”

    他一边说一边朝花香容走去,花香容顿时紧张起来,这次她确实没法子抵挡了。

    不过就在这时,头顶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含长老,你谢完了他们,现在是不是轮到我来谢你了?”

    含萧半步癫的瞳孔顿时收缩,这船上居然还有人,是什么时候溜上来的?怎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他猛一抬头,就看见张赫吊在一根桅杆上正面带微笑的瞧着他。。)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大的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大的当

    张赫跳下来的时候,含萧半步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无比诚挚的微笑:“原来是武兄。”

    张赫却犹如躲瘟疫一般躲得远远的:“含长老认为来的人应该是谁?是不是后面也有条货船?上面装满了你们风云殿堂的运输玩家?”

    这下别说含萧半步癫怔住,就连花香容也吃惊了。

    张赫笑道:“含长老,我劝你还是不要等了,因为他们不会来了。”

    含萧半步癫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

    张赫笑得更厉害了:“因为就在这条船启动的时候,你们风云殿堂准备用着接应的那批人已经尽数被消灭了。”

    他本来准备问“是被什么人灭的”,但这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你问了也是白问,除非对方是个二货才会告诉你。

    张赫的优点就是占着上风也不会骄傲大意,相反,越是占尽优势的时候他就越是小心谨慎。

    其实有心人也不难猜出”华飞虹和马君梅顺利走出曲幽小径后,却并没有离开风陵渡,她们早就把码头上的一切打听清楚并守株待兔。

    蜀山剑派是名门大派,斩杀风云殿堂的一群邪恶值奇高的黑道玩家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就不会红名,何况以她二人的实力去对付一群奇门玩家,完全就是杀牛刀。

    含萧半步癫忽然又笑了:“武兄,高手呀,高手啊高手,佩服。”

    张赫笑道:“你佩服我什么?”

    合萧半步癫笑道:“我佩服你的胆子够大,居然敢和黑白两道的玩家为敌。”

    这话的意思张赫自然也懂,现在地上的尸体还没有消失,大家都还看得见。

    如果张赫敢动手,那就意味着他也是为这批红货而来,那么他就是跟百里镖局、峨眉剑派、日月神教、风云殿堂、生死判为敌。

    客观的说,江湖中很少人敢以一己之力和这么多家势力对抗的。

    不是少,而是目前根本就还没有过,就连昔日的何日君再来和鬼影长空最辉煌的时候,都没有捋过魔教和峨眉的虎须。

    张赫也笑了,他的笑容显得很讥讽,又显得很无奈。

    “你拣过垃圾没有?”张赫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含萧半步癞顿时怔住。

    他当然拣过垃圾,而且拣的时间只怕比张赫还多。

    这是《王朝》多数资深玩家最痛苦也是最甜蜜的回忆,新手村的日子总是令人怀恋的,因为那就像一个人初入江湖,对未来充满了热情、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理想,幻想着有一天扬眉吐气、出人头地。

    可是它痛苦,是因为很多经历大家都不会忘记,尤其是比你级高的玩家对着你喊“滚”

    字,你只能忍气吞声,默默的走开,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你暗暗的发誓,将来等到自己变强了,一定要把这货杀得体无完肤、跪地求饶。

    这个世界从来部是这样,正直和真诚永远都无法被人原谅,只有强权和霸道,因为利益的颠峰就是贪婪和虚伪。

    含萧半步癫显然深诸这一点,他试图以名号来吓退张赫,可是张赫没头没脑说出这么一句后,他才知道自己锗了,张赫远比自己想象中强势,他根本就不是被吓大的那批人。

    张赫望着他沉默的表情,忽然又笑道:

    “其实我要得也不多,只要很少的一部分就可以了,三十分之一都不到,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本是含萧半步癫的话,张赫却送给了他。

    含萧半步癫沉着脸没说话,但无论谁都可以看出,别说三十分之一,就算是千分之一他都不可能让出来。

    张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好歹我也为四大家出过力,难道名正言顺的取得一点报酬部不应该么?”…,

    这时候花香容恢复了些许,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我赞成。”

    “哦一”张赫有些惊讶。

    花香容道:“你要得一点也不过份,如果你能宰了他,我保证我不会管你的,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

    “这一点我相信!”张赫淡淡的说道。

    合萧半步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懂得这两人的谈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交易。

    如果张赫拖住了自己,为花香容赢得了恢复时间,以花香容的行事风格,说不定真会放张赫一马的。

    这一刻,含萧半步癫手一扬,手中的剧毒就准备向花香容掷去,无论如何他先灭了这个最大的潜在威胁再说。

    可惜张赫就不是回光镜和南富晴那样粗心大意的人了,他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含萧半步癫。

    含萧半步癫一举手,张赫的手就举得更快。

    “夺夺夺”一阵急响,数枚铜钱嵌入了地上的木板中,但含萧半步癫人已经往后滑出了好几步,他忍不住一阵冷笑:“就凭这样的暗器手法也想杀我?”

    他话还没完,张赫又一扬手,半空“。鼍?

    的一声轻响,金莲飞刀化作六瓣,直飘他的下盘。

    这次就不是含萧半步癫后退就能够闪避的了,他猛的跳起往后空翻。

    可惜他这次错了,张赫的暗器根本就没打算伤着他,目的就是要他自己主动跳起来,大家都知道,没有绝顶轻功的人,在空中是很难闪避的。  含萧半步癫这一跳,上空就响起了一种急风劲响,那正是重兵器破风而来的声音。

    只见一条生满芒刺的粗大狼牙棒从桅帆后火箭一般飞出来,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腰上,当然,一看这种偷袭套路,就知道是胖子这货的拿手好戏。

    果然,胖子那粗旷猥琐的笑声就响起了:

    “哇哈哈哈,人生在世,无耻二字,别说你是合萧半步癫,哪怕你是一日丧命散,也得吃俺老孙一棒。”

    胖子的功力显然比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在半空中伸手接过狼牙棒,“然后肥猪似的朝地面竖直落下,狼牙棒硬生生的剁在对方的面门上,含萧半步癫立即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他的脸被狼牙棒剁成了一个类似压扁了的柿子。

    红伤数值:“-1011”

    黄伤爆击:“-2081”

    这两下实在是含萧半步癫受不了的,毕竟他只是4转的奇门玩家,在没有发挥机关陷阱的情况下,他的武力就等同于一个2转人士,1转的胖子拿下他不威问题。

    这就是张赫和胖子的好处了,他们绝对不会像南宫晴和花香容那样,自持高手身份装逼,杀得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搞得双方部元气大伤,结果产生了变数。

    张赫和胖子就不会搞这些名堂,该出手时就一定要出手,正面也好、偷袭也罢,用最简单的法子快速打倒对方。

    看见合萧半步癫被狼牙棒这种万恶的武器打得杀猪般的嘶叫,胖子迟疑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张赫一脸茫然:“不是啊。

    “不是啊?”胖子精神抖擞,“那就再残忍一点。”

    说完他又抡起狼牙棒朝含萧半步癫一顿乱捶,这次含萧半步痢就不是杀猪一般衷嚎了,而是死猪似的一动不动了。

    胖子的攻击动作不像是在打人,而是像在打铁,含萧半步癫活得下去那才是怪事,他彻底断气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如果说白玉惊死得很惨,那么合萧半步癫就死得更惨,不过这一次,花香容连同幽灵模式中的南宫晴等,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含萧半步癫,只觉得无比的解气……

    也直到合萧半步癫彻底死亡,张赫才走到南富晴和长天帆的尸体身边,拣起了他们爆出来的那两个蓝色小锦盒。…,

    “这就是那批红货么?”胖子好奇的问道。

    张赫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胖子不懂。

    张赫道:“红货不只一件的。”

    胖子道:”这个我也知道。

    张赫笑道:“但是我可以断定,这两个盒子中,必有一件红货。”

    这道理真是再简单不过了,无论你百里镖局再怎么掩饰,让所有人都佩带一模一样的盒子,但是真货却只有一件,而且就算你南宫晴武艺再高,百里镖局也不放心把这玩意交给一个外人保管。

    所以,张赫把从长天帆身上爆出来的盒子拴在了自己的腰上,而把从南宫晴身上爆出来的锦盒径盲抛到了花香容的面前,他甚至都没有试图强行开启盒子验一验真伪,须知真正的红货锦盒是打不开的,验一下就知道了。

    这一刻,就连花香容这位魔教护法都不禁对张赫刮目相看,这人有谋略、有胆识、有本事,而且更重要一点,是他有这种豪迈的气魄。

    换个人来,你看谁敢像他这么赌一手的?

    张赫扔出锦盒也有另外两层意思,一就是花护法,我跟你们没有冤仇,大家备取所需,我是给了你面子的,当然,我要是赌错了,那是我自己活该。

    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花香容既然能够开口说话了,那也就证明有能力动手了,这一点张赫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你也不要当我是傻瓜。

    如果花香容真的恩怨分明,就不能立即动手,人家给了你面子,你如果讲点道义的话,也就不能马上翻脸不认人。

    花香容板着脸道:“你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而且以后你也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中。”

    张赫点了点头,招呼胖子道:“我们走!”

    只见这二人施展轻功掠上后甲板,顺势往河中跳去,货船的侧翼,早就准备了一条箭舟。

    望着张赫二人沿江顺流飘走,花香容忽然发现不对,她望向甲板。三的三十个箱子,顿时气得直拍大腿,她终究还是活生生的上了张赫一个大当。

    。)

    本次手打更新由“启航  李平我是”提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止一件红货
    一般来说,上当的人都会气急败坏。

    可是花香容却没有,因为这个当她上得无话可说,实在要怪,就怪她自己眼光不济,没有看出宝箱的奥密。

    这三十个箱子是整整齐齐摆放在后甲板上的,然后用铁链子固定,生死判的人也算想得周到,就怕沿途会碰上暴风雨,以防宝箱和船脱节。

    每个箱子初一看都是一模一样的,有的箱子盖因为回光镜之前的查看而被掀开一角,里面装的银子同样一分未少。

    那么,箱子的秘密究竟在哪呢?

    花香容直到现在才看出来了,秘密就在那三十面镖旗上。

    百里镖局的弯刀大旗都是那种又高又粗的铜制旗杆,用铁丝捆绑在箱子边角上,三十个箱子一旦装上马车,远远望去确实是旌旗林立,威风无比。

    可现在花香容才知道,长天帆搞了三十面旗帜上去绝不是为了显威风的,因为有两面旗帜并不是用铁丝捆着的,而是直接插在箱子的一角,那两个箱子恰恰有可以容纳的小洞,旗杆刚好可以插进去。

    不仔细看,的确很难发现这两个宝箱和其他箱子的区别,奥秘就在这里。

    如果说除了长天帆和南宫晴外,还有人能看出这一点,那就是回光镜和含萧半步癫了。

    回舵主本来是有机会看出的,只可惜那时他发现红货有问题,心已经乱了,整个人又处在惊恐中,于是就跟这机会失之交臂了;而含长老是奇门高手,这种把戏也许能瞒他一会,但绝无可能瞒他一辈子,他迟早都会发现。

    至于花香容两口子,那真是想破脑袋都未必能发现。

    而花香容能发现,就是因为张赫和胖子掠下船时,顺手牵羊就把这两根旗杆给搞走了。

    直到现在,所有零零散散的事件组合起来,才串成一根完整的主线,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多变的阴谋事件。

    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两大家率先赶到高神峰,接了这一单,封存了红货,但却迟迟不动身,原因是长天帆知道这一镖不好走,需要时间准备。

    而黑道四大家随后赶到并对峙,来之前生死判和风云殿堂各怀鬼胎,都有了各自的计划,生死判的计划是在周庄桃代李僵,然后瞒天过海:而风云殿堂的计划却要高明多了,我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我把多条货船安排在风陵渡口,坐享其成。

    双方就这样对峙下去不是办法,尤其是对两大家,时间越久形势就越不利,于是长天帆就想出了一着妙招,你们四大家想劫镖对吧?那好,我让你们劫,当然不是让你们真劫,而是让你们自己相互残杀,帮我把红货运到风陵渡,最后我再抢回来。

    长天帆敢这么冒险,他也是有资本的,因为有南宫晴在,随便你们怎么折腾也别想逃出我佛的手掌心。

    其实花香容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退,这一退就给了生死半机会,生死判按计划开始行动,回舵主当然想不到自己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竟然只是为多家人当搬运工。

    等他上了船,含长老就准备下手的,却发现后面的追兵赶到,于是他就知道两个高手和两位护法有一场好打,他忍住了。

    谁知这一战太过惨烈,最后竟演变成了这个局面,由含长老来捕蝉,张赫来当黄雀。

    所以,所有解释不通的地方现在全能解释了,宝箱上的确藏有红货,但不是箱里的银子,而是旗杆里的东西。

    长天帆并没有失误,只是他没算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张赫。

    这些,就是花香容在这一瞬间想到的,只是她很奇怪一点,张赫为什么会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会追击到货船上来?

    而林若离又到哪里去了呢?那个女孩儿也不是个普通玩家,现在红货都已经被抢走了,她为什么还不现身?…,

    其实花香容的这些疑问,也正是胖子的疑问。

    此刻的南江上,箭舟飞快的朝下游飘去,胖子摇动那个浆叶也摇得有些累了。

    “哥子,你怎么算得这么清楚呢?”胖子对张赫的确很服,是那种真心的佩服,在藏剑山庄搞定肥螳螂,就没费什么力。

    这次基本上更没费什么力,就把暗夜流光剑弄到手了。

    张赫眺望着茫茫的大江,他的脸色并没有胖子那么愉快,反而充满了凝重深思之色。

    不过看见胖子满头大汗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

    他很喜欢胖子,当然不是像对钟舒曼和林若离的那种喜欢,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喜欢与其打交道。

    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是很难说得清楚的,朋友也分很多种定义,但是有一种朋友,不是肝胆相照义薄云天那种,那种朋友只有在小说和电视中才会有:也不是谦谦君子交往如水那种,就像张赫和齐士奇;更不是良师益友惺惺相惜的那种,这个复杂的江湖几乎容不下人与人之间这样的关系。

    那种朋友,正如张赫每一次一看见憨头憨脑的胖子,他就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和一种情不自禁的激动,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对胖子生出如此深hou的友情。

    也许就是胖子天生爱笑、爱装怪,或许也是胖子真诚挚、朴实。

    具体些,他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就一定不会忘记告诉张赫:他若今天做了个什么新鲜的饭菜,也不会忘记叫张赫来尝尝:张赫若是有难,他就算打不赢、斗不过,但也会及时的赶到、出现;

    再深些,他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就算是卑鄙无耻的阴人,他也会放肆的大笑,纵然打不赢,他也不觉得自己落荒而逃丢脸:

    他纯粹、诚挚而真实,虽然只是一个工厂小工人,在《王朝》中也没有江湖地位,可是他对生活充满了热爱,能从游戏中找出乐趣来,也许他还不能够懂得朋友的珍贵,但他知道怎样做才不会失去朋友,纵然他将来无法雄霸武林,但他的江湖之路绝不会枯燥无聊,注定会精彩纷呈。

    多少年来,张赫就一直冉望着自己拥有这么样一位好朋友。

    他望着胖子,笑容显得很温和。

    胖子抓起了那两根旗杆,左瞄又看,他想不出这旗杆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暗夜流光剑真在这里面?”

    张赫笑着点点头:“百分之百的在。”

    胖子不解道:“可这有两根啊,一把剑总不能分两截装吧?”

    张赫的笑容消失了,又露出了那种担忧之色。

    胖子再不济事也懂了,如果一根旗杆里装的是任务用的名剑,那么另一根旗杆里装的又是什么呢?

    张赫喃喃道:“另一根里面装的是炸药。”

    “炸药?”胖子怔住。

    但马上他就明白过来,另一根旗杆同样打不开,里面不管装着什么,那都与炸药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六大家的人都知道红货落入了他们之手,肯定会全力追缉他俩的。

    胖子苦笑道:“那确实,这两根旗杆简直就是炸药,带着它们上路随时随地都可能引火烧身。”

    张赫道:“别忘了还有一盒更大的炸药。”

    胖子瞧着他腰板上的蓝色锦盒也笑了:“那不是炸药,那是炸药包,是。,是刚t,是核武器,训。。。”

    张赫笑了:“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们目前的情况实际上比之前在货船上更危险、更糟糕,你信不信,不出半个小时,我们两人的名字弄不好就要上六大家的通缉黑名单了。”…,

    胖子想了想,道:“其实我有午主意,我们把这三样东西带回蜀山去,交给凌音仙子,反正暗夜流光剑在这里面,这样子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张赫道:“你这话等于没说。”

    “为什么?”胖子愕然。

    张赫道:“这是百里镖局保的红货,在没抵达指定地点之前,谁都无法打开这些东西,你把东西带到蜀山,百里镖局还是会顺着线索追查过去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pc会把红货无条件交还给镖局,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完成任务。”

    胖子道:“那……哥子,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红货送到指定地点去,就知道暗夜流光剑藏在哪根旗杆里了?”

    “理论上是这样子的。”张赫答道。

    胖子又发愁了:“可是指定的地点只有雇主和镖局才知道,我们该问谁去?”

    张赫道:“你问他们,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但是我们可以猜一猜,指定的地点是在哪儿?”

    胖子迟疑道:“猜得出来?”

    “猜得出来!”张赫肯定的答道。

    这要是换马君梅和肖玲玲这么回答,胖子铁定会认为她两个是在吹牛皮,可是这话从张赫的嘴巴里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胖子对张赫的运筹幄,随时随地都可以狂加一万点信心值上去。

    于是他忍不住道:“那哥子你给帮我分析分析,这批红货究竟是送往什么地方?”

    张赫笑了笑:“这件事说来话长,但要分析出送货的目的地其实也不难,你可听好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红货中的秘密
    张赫的确对胖子是没什么隐瞒的:我让马总她们去求剑,其实是想看看百里镖局和峨眉剑派的人,究竟是谁在主持大局,马总她们的所见所闻,你现在也该知道了吧?”

    “嗯!”胖子点点头,他对南宫晴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张赫道:“这个长天帆的确很厉害,那南宫晴也不是个普通人物,表面上看,长天帆不近人情,南宫晴自高自大。

    胖子皱眉道:“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呀。”

    “你错了!”张赫淡淡的说道,“南宫晴是6转的高手,你想想,一个真正自高自大的人,她怎么可能练到6转呢?”

    胖子道:“那倒是。”

    张赫道:“他们不过是演戏给马总她们看的,因为从马总去拜访他们开始,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马总,因为如果换我处在那种情况中,除了自己外,我也不会相信任何人,而他们派人护送马总出去,远远不止是引蛇出洞那么简单,我在想,长天帆一定准备了一套非常厉害的计划来对付四大家的人。”

    胖子托着下巴沉思:“嗯,不错,的确是这样。”

    张赫道:“可是反观四大家的首领们,他们虽然表面一团和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同样生性多疑,而且各怀鬼胎,他们迟早会现出原形。”

    胖子疑惑道:“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张赫道:“这就说明,这件事中途发生的意外变化实在太多,根本就不是人为可以计划或者是预测的,但是不管怎么变,有一个地点、是变不了的。”

    胖子道:“是不是周庄?”

    “对!”张赫望着茫茫江水,口中似在喃喃自语,“无论这批红货掌握在谁的手上,周庄这个点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你想想,生死半为什么要在周庄下手?”

    “唔………这种问题对胖子来说实在是难了点,不过张赫的问题重心并不这上面:“那么两大家的人为什么又非去周庄不可呢?”

    “这个我知道,他们要补充食物水源。”胖子举手。

    张赫笑道:“那如果两大家的目的地是朝着月光河或者是朝乱石山方向进发呢?那他们还需不需进入周庄补充?”

    这下胖子懂了,忍不住笑道:“我明白了,黑白两道的人不管谁掌握红货,始终都会去风陵渡的。”

    张赫也笑了:“这就间接的说明,百里镖局的红货目的地不管在哪,肯定是要从水路出去的。”

    胖子不禁露出了那种男人才会懂的微笑:“难怪你一直不要我进入战场,让我一直在风陵渡鬼混,原来你早算准了这一点,不过还好,我也成功混上了货船。”

    张赫笑了笑,其实这件事也有些运气,因为他在返回周庄的途中被凌音仙子耽搁了一阵,如果不是胖子和马总她们接应,他也不可能抢在回光镜前面混上船,所以花香容的猜测还是有误,第一个上船的人是含萧半步癫,因为他的情报最准,他赶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一直在底舱躲着;

    第二个混上船的人是胖子,胖子一直躲在储藏室的圆木桶中,接应第三个混上船的张赫,而张赫刚一上去,回光镜就率领着大部队到来。

    等到宝箱搬上去,第四个混上船的就是长天帆了,四家人居然都在一条船上,而且彼此之间都不知道,不得不说四拨人的手段都很隐蔽,个个都是隐藏老手。

    张赫道:“我记得这条船从风陵渡的清水河支流出来,一直没停直接开到了南江上。”

    胖子道:“没错,开船的时候我也瞄了一眼的。”

    张赫皱眉道:“可我后来也看了一眼,这船最初好象是朝北方的长江支流上走,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改变了方向,而是沿着南江顺流直下了。”…,

    胖子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赫道:“这个时间段我非常有印象,船的航向一变,没用到一分钟,南宫晴就乘着一艘箭舟从后面追上来了,然后就和生死半开打了。”

    胖子也聪明了一把,恍然道:“一定是长天帆让船家改变的航向。”

    张赫点头笑道:“那他为什么要改变航向呢?就是因为生死判的目的地跟他们百里镖局的不同。”

    胖子佩服的看着张赫,张赫竟能从这些细节上推敲出对手的行军方向,他胖子自问再修炼个一年半载都达不到这种水平,因为这不是修炼就能够获得的,这是敏捷的思考,精准的判断。

    这是天赋,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任何数据属性武学技能都替代不了的,也是行走江湖的立足之本。

    胖子道:“也就是说,百里镖局的红货地点,是在这南江之上?或者就是下游?”

    张赫道:“南江之上的可能非常小。

    胖子道:“为什么?”

    张赫道:“我在周庄接任务的时候,周庄的村长就告诉过我,这批红货就是当年黄巾起义时一支义军埋下的宝藏,既然是宝藏,绝对价值连城,否则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那么问题就出来了,如果雇主要在江上接收红货,这个风险是很大的,难道他们就不怕还有别的人出手抢夺么?”

    胖子点点头,深以为然:“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就选择在城镇里面收货。”

    张赫道:“但你也要设想这样一种情况,雇主也有可能要出售这批红货,你若拿到村镇去,别说没有那么大规模的钱庄,而且也没有那么大兑换能力的黑户。”

    胖子眼睛一亮:“这就对了,指定地点在大城市,这样一来还有更高级的捕快呢,安全系数也很高。”

    张赫笑道:“你总算聪明了。”

    胖子飞快的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羊皮卷,展开后仔细在上面观看起来,许久他才抬起头,面色也有些凝重:“哥子。”

    张赫道:“如何?”

    胖子道:“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满足这些条件也配合我们当前的位置,交货地点就只有一个。”

    张赫迫不及待道:“在哪里?”

    胖子道:“一个小时后我们就会转到长江上去,再然后就去”“上海城了。”

    张赫果断道:“通知马总她们,让她们赶快去上海城去,跟我们汇合。”

    胖子又迷糊了:“可是哥子,我们不可能把红货交给雇主吧?雇主拿了红货,还有我们的份?”

    张赫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还没傻到那个份上去……”,

    他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一只白色信鸽这时已经贴着江面飞了过来,这又是张赫欠春哥的一次人情。

    胖子好奇道:“上面写的什么?”

    张赫收起纸条,面色空前的严峻,甚至都有些发青了。

    胖子忍不住了:“哥子,到底怎么了?”

    张赫揉碎了纸条,纸屑消散在江风中,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趟任务,我们已经失败了。”

    胖子惊愕万分:“怎么这么说?”

    张赫叹道:“暗夜流光剑的确是装在这两根旗杆的其中一根里。”

    “那你为什么还说”“”

    胖子的话立即被张赫打断了:“兄弟,这次咱们撞大板了,知不知道这批红货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胖子眨眼道:“就是纸条上”,。”

    “嗯!”张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两根旗杆里,其中一根封存了暗夜流光剑,另外一根里面,装着十三颗直径有刀厘米大的夜明珠,价值在百万两黄金以上。”

    胖子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他当场就震撼加疯狂加麻木加痴呆加石化,脆弱值狂加一万点。…,

    “我……我……哥……旗”…你………胖子颤抖得话都抖不清楚了。

    百万两黄金啊,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又是何等恐怖的财富?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批红货会惊动峨眉剑派和日月神教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四大家各自撕破嘴脸露出狰狞面目连同道也不惜得罪,他更明白自己和张赫这次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天大麻烦。

    胖子忍不住“当啷”一声赶紧把两根旗杆扔在地板上,这已经不是旗杆了,这简直是催命符,谁法着谁死,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还没被完全吓呆之前,张赫又面无表情的抛出一颗原子弹来:“至于我腰上这个锦盒,你更不要吃惊,里面装着的是《割鹿刀》第十一部分、第十二部分以及第十三部分的三张图纸。”

    “啪嗒”一声,胖子手里的羊皮卷地图也掉地上了,嘴巴张得可以吞下去一个皮球。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性足够把他震晕震死,《割鹿刀》图纸肯定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一张也就够了,居然一来三张,而且还是最后三张,你是想我得心脏病吗?

    《割鹿刀》一共有十三张锻造图纸,现在这情况也就是说,《割鹿刀》的图纸已经全部出现了,最后这三张图不知会引来多少人的凯觎和疯狂追逐。

    但是不管花落谁家,神兵利器已经有了即将出炉的可能,江湖上又将有一场空前的血雨腥风,届时必是尸积成山、血流成河,风云变幻,河山激荡,更或许,小小的《割鹿刀》会让《王朝》的中原大陆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

    胖子望着张赫腰间的锦盒,口中喃喃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这下确实好了,这个烫山的山芋就看你怎么抛出去?关键在于,你能抛给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会仙楼的牛二贵
    上海。

    这是一个充满了传奇的城市,它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商朝。

    从商至今,这个中原大陆最东边的城市涌现了太多的王侯将相、名人轶事,战国时期的四公子之一春申君就是在此地封侯,故而后世称为申城。

    要说上海城真正的轶事,要数清末民国及抗战时期最甚,各种革命家、政治家、民间力量、传奇大亨都在此留名过,加之它的繁华似锦,所以上海又被称为十里洋场或是上海滩。

    上海滩,这三个字激荡着多少英雄儿女的豪情壮志,同名的一首曲子也道尽了其中的风云变化: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可收:转千弯,拐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此刻的张赫和胖子就坐在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中,透过窗户朝外望去,不但可以看见上海城的千年繁华,也能尽收满江的春色。

    如果此时此地,有佳人在侧、金樽在手,一边浅酌小饮,一边欣赏美景,那真是无比惬意的人生快事。

    事实上桌上不但摆有好酒,也摆有好菜,酒是上好的陈年花雕,菜也是十分讲究的鄱阳湖大闸蟹,只可惜张赫二人既不觉得惬意,也没什么胃口,所以筷子始终一动不动。

    因为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妙,就连上海城都不敢进去,这个地方是位于城郊码头一家名为“会仙楼”的老字号酒楼。

    这里进可入城、退可回走,如果两条路都不愿走的话,大可下码头乘船离开。

    故而选择在这个地方交易,捕快一时半会不容易赶来,黑道中人也不敢靠近城区,的确是一个安全系数相对比较高的地方。

    “这批红货我们真的要卖?”胖子不甘心的问道。

    他当然不甘心,无论谁手上掌握着暗夜流光剑、《割鹿刀》的三张锻造图、以及价值百万黄金的夜明珠,都不愿意让给别人的。

    可是再不甘心也得卖出去,因为这些东西到了雇主手上就值这么多钱换别人拿在手上非但一文不值,而且迟早招来祸害。

    与其望洋兴叹,不如变废为宝。

    “不卖你能怎样?你能把它撬开?”张赫站在窗前,望着下面的杨柳堤岸,脸上的忧虑之色并未褪去。

    “这倒是!”胖子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卖就等死等着被追查的人找上门来弄死自己。

    到时候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事,结果是又掉等级又爆装备又废武功,还不如趁机搂点钱在身上,所以想通了一点,胖子就觉得这一趟陈州之行其实也没亏反而是大赚了一笔。

    准确的说,这叫做大发一笔横财,而非小、捞一点外水。

    他属于什么都往好处想、而且还想得开的那类人,一个人只要什么事情都“想得好、想得开”其实也是一种幸运,因为这样的人至少活得开心,活得自在。

    “已经快口点了,怎么还没来?”胖子不免又有些担心。

    张赫笑道:“放心,这个买家绝对会准时的,我已经打听好了。”

    张赫确实是打听好了的,这个打听渠道就是龙二哥,龙二哥在淘淘网上做的都是大买卖,对全国各地的黑户大家了若指掌,一听小、张又要兑换黄金龙二哥就猛拍胸脯说不要手续费。

    但要不要手续费是一回事,小张同学的黄金到没到手又是另一回事他只能先把红货卖出去了,才能下线去龙二哥那里兑换现钱。

    龙二哥买卖虽然做得大,但是行有行规,他只负责游戏中的黄金和现实里的金钱兑换而游戏中的货币和物品交易,他不会插手也无力插手。

    不过对张赫他还是额外照顾了的,因为他给小张同志指了一条明路:上海城中多的是黄户,我帮你打听一个。…,

    黄户也是《王朝》的行话,全称黄牛户,顾名思义】全是一群投机倒把的玩家。

    他们跟黑户不同,黑户是虚拟货币兑现钱,黄户就是黄金银子高价收购各种装备物品。

    其实这年头大家都懂的,说高价那是在扯淡。

    这些玩家,他们用理论上的“高价”收购物品,然后一转手卖出去就至少赚个三成四成。

    这不仅是一门技术活,而且也是一门风险活,因为他们收购的玩意不但要有价值,而且很多是见不得光的、是卖家急着出手的,就像张赫手上这几样东西,再不出手的话,百里镖局等一干大小势力就要找上门了。

    再说透彻些,黄户玩家实际上是把这种附在赃物上的潜在风险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至于他们怎么想办法再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那就不是卖家应该考虑的范围了,卖家卖光东西直接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只出“高价”的根本原因。

    “怎么我感觉这像是一夜情交易呢?”胖子联想力足够丰富,居然可以往这上面联想,“不过哥子,你说说我们大概能卖出什么价钱?”

    张赫露出一丝苦笑,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我指的仅是这些夜明珠。”

    胖子瞪大了眼睛:“5。万?”

    张赫叹了口气:“能卖幻万我们就可以去烧高香了。”

    胖子吃惊道:“缩水了一半?”

    张赫点点头,面色有些沉重,不过再沉重龙二哥也不可能骗他,毕竟张赫之前没怎么接触过这类似的买卖,上次在铁公陵的买卖,那是他给了大牛和二妹的面子。

    这种未开封的红货,一旦出手价值就要缩水五六成。

    忽然间,雅间木门“笃笃笃”的被敲响。

    “谁?”胖子立即警觉起来,这种时候他和张赫都不得不小心一点。

    门外响起了声音:“买东西的。”

    胖子道:“买什么东西?”

    那声音道:“什么东西都买。”

    胖子立即转头把张赫望着,张赫点点头,意思就是来的人对了,就是买家。

    这个买家叫“牛二贵。”名字虽然土得出奇,但能量却是大得滔天,龙二哥给张赫的信息是:此人乃是上海城最大的黄户,五百万两黄金以下的东西,他都可以做一次性的买卖。

    但是龙二哥事先也提出了警告,此人十分贪财、十分好色,而且讨价还价十分厉害,小心中招。

    这些张赫当然是牢记在心了的,不过论起讨价还价,小张同学真的没有怕过谁。

    牛二贵果然有点二贵的样子,穿着一件金边紫袍,质地一看就知道属于上等,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冠,中央嵌着一颗大明珠,而脚上套的靴子也是十分讲究的那种小牛皮靴,只不过穿戴虽然华贵,却也难以掩饰他的成功人士形象,那就是身材臃肿、肚子凸起,脸上垂下来的肉没有八两也有一斤,加上他一双贼眼骨溜溜的四处乱转,一看知道是个大奸商。

    不过二贵同志却不是只身一人前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花姑娘。

    而且这花姑娘还不是一般的“花。”妖艳得那个惊人,别的不说,穿的居然是那种波斯风情的露脐装,水蛇腰扭啊扭的,让人一看就有种“小心扭断”的感觉。

    花姑娘面容看上去很有一种别致的美,只可惜胭脂水粉用得实在是太多了。

    你不看她,隔得老远就能间到一大股浓烈得甚至是有些呛人的香味:你若看她,你会有种错觉,这女人脸上的水粉正在簌簌的往下执

    “庸脂俗粉。”胖子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就蹦出这么一个词来,他当然是有资格这么想的,因为作为他女朋友的肖玲玲确实容貌不俗,但是千年老光棍张赫同志就没这资格腹诽了,所以他沉着脸道:“你本来应该一个人来的。”…,

    牛二贵的确应该一个人前来赴约,这是之前大家已经约定好了的。

    牛二贵笑了笑,道:“她是我养的小、三。”

    张赫和胖子顿时就屁糊了,这年头小三现象司空见惯,可是在游戏中养小三的玩家还是很少,因为付出的代价可能比现实里的代价还要贵,现实世界里的婚姻法有时候是一纸空文,但是游戏中控制夫妻模式的智脑系统却是一丝不荀的大杀器。

    可能这些都还不算事,但强大的是自己养小三还敢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老子就是养小、三,而小三似乎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这才是最牛某的。

    小三的眼影化得跟鬼似的,那双丹凤眼斜瞟子一眼张赫:“哼!”

    牛二贵立即板着脸斥道:“哼什么哼?记住,他们两个现在是大爷,我们两个是孙子,去给大爷作揖。”

    小三望了望牛二贵,脸上的表情很是不乐意,但再不乐意还是朝张赫弯腰一揖,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了。

    牛二贵这才转过身来讪笑道:“两位大爷,请问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了?”

    张赫也笑了:“那么,牛先生请坐。”

    牛二贵此刻丝毫没有之前贵气逼人的气势,拘谨的坐在桌边,就等着两位大爷发号施令。

    胖子暗暗的叹了口气,他有点能理解牛二贵为什么是上海城的大黄户了,因为这货够贱,只有**才受得了委屈,只有受得了天大的委屈,才能发得了天大的财。

    《王朝》之大,果然也是无奇不有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公平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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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后的牛二贵简直就像个超级正人君子,腰板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之严肃专注,俨然在等着两位领导训话,态度端正得不得了。

    但小三却挨着坐在他旁边,小鸟依人般靠着他,他的手极不老实的在小三的水蛇腰上摸啊摸的。

    可以说,什么样的惊天大阴谋都可以瞒过胖子,但这样的小动作就休想逃开胖子的眼睛。

    小三的皮肤显然很好,属于很白很滑的那种,却偏偏被牛二贵那只邪恶的爪子摸啊摸的,胖子看得心里犹如猫爪一般难受,同时又是一股无名火起。

    其实这就是男人的通病了,你要是在大街上看见一个时尚妙龄美女挽着一个肥猪般的男人,你一定会很气愤,先骂直娘贼,再联想钱色交易,最后就恼怒现在的女人太过现实。

    但是假如你自己是这么一种情况那就不同了,胖子就忘了自己每次和肖玲玲逛街,面对满街诧异鄙夷的眼神,他心里那个得意,心想你们懂个毛,劳资是福气,真爱你们懂不?真爱啊。

    张赫显然就和胖子相反,张赫定力之惊人,简直不是胖子可以想象的,面对二贵同学的这些猥琐动作,小张同学旁若无人、熟视无睹。

    “我们要卖的货今天上午已经提前告诉了牛先生你。”张赫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我也能够感受到二位大爷的诚意,不过行有行规,请恕我直言,在我们这一行里,我是从来没有听过武大爷和疯大爷二位名字的。”牛二贵果然直接。

    “那又怎样?”胖子很不客气,他本来就对牛二贵有点不满。

    牛二贵笑了,只要一笑他脸上的肉就在抖动,眼睛也眯了起来:“那就证明二位在这一行里面是没有任何信用可言的,所以我要求先验货。”

    人人都晓得,红货无法开封就没有归属权,没有归属权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贸然交出去风险很大。

    胖子恼怒道:“你又能验出什么来?反正点子你也打不开。”

    牛二贵笑道:“不验货我拒绝交易,当然,你们也可以找别的大户来谈。”

    说完他就一副站起来要走的神态,小三也站了起来。

    张赫笑了:“验货就验货,我相信牛先生。”

    胖子只得悻悻的闭嘴,牛二贵笑道:“还是武大爷您有眼光。”

    两根旗帜和一个锦盒很快摆上了桌,牛二贵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款式古老的铜制放大镜,贴在盒子上扫描,而他的眼睛都快瞄进放大镜里面去了。

    这一刻,他看起来才不像是个暴发户,而像一个精明的买家,他一边验一边喃喃道:“听说这是百里镖局第一次接我们南方的货,他们在南方是没有分号的。”

    张赫和胖子都把他望着,都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他二人很快就知道了,因为牛二贵继续道:“这盒子是系统颁给镖局的,上面印有小字编号“京师,百里,cp320112304,盒子没错,确实是百里镖局保的红货,里面的确是《割鹿刀》的图纸。”

    胖子怀疑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牛二贵道:“根据我所知道的消息,保这批红货的人是百里镖局的长天帆,长天帆是上个星期的星期二从京师出发前往陈州的,那天百里镖局京师总局动用的系统保镖编号末尾是300-305这个区间,这上面的编号是304,我至少有五成把握敢肯定,这就是其中装红货的一个编号。”

    张赫和胖子当场叹服,果然是吃这碗饭的人,这精准的信息也只有他这样的大黄户才知道。

    牛二贵又开始扫描旗杆:“这两根杆子却不是系统所有,但是上面仍然有编号,号码是302和303,显然是他们出发前夕送给系统认证用来保镖的,旗杆底端可以看见。”…,

    胖子把脑袋凑上去,旗杆的底切面果然有一行细如针眼的数字,不用放大镜当真的难以看清。

    牛二贵又道:“这是京师铁钱记卖出来的旗杆,不但质地完全一样,而且也有标识,听说百里镖局和铁钱记生意上往来很密切,看来这两旗杆也是真货,里面装的东西不用怀疑了,二位,你们的诚意很足啊。”

    张赫二人只得再度叹服,术业有专攻啊,但同时他们也可以想象,百里镖局对这次行镖的准备也是相当充足的。

    牛二贵收回放大镜,又眯起了眼睛:“两位大爷,货没有问题,开个价吧。”

    胖子马上抢道:“一百万两。”

    牛二贵忍不住笑了,就连小三的脸上都有了丝丝笑意。

    胖子有些恼火:“笑什么笑?”

    牛二贵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这三样东西值得了100万两吗?”

    这次张赫把话接了过去:“那牛先生认为能值多少?”

    牛二贵瞧着桌上的红货:“那个什么暗夜流光剑我没听说过,相比于另外两件红货,它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赠送品,真正值得买的,是《割鹿刀》的三张图纸和十三颗夜明珠,最多值这个价。”

    说完,他扬手比了一个手势。

    胖子忍不住道:“10万?”

    牛二贵缓慢的点了点头。

    胖子勃然大怒:“他妈的,敲杠子你也不是这么一个敲法。”

    牛二贵完全无视他的冲动:“我没乱报价,这是红货,不是现货,只要是红货,价值首先就得降一半,三样东西的最高价值就是100万,但是你们自己应该明白,这批红货实在是牵扯太大了,除了我以外,这上海城没人敢接,我要转手也得通过多个渠道中转出去,我出这个价格,实际上已经非常优hou。”

    胖子怒道:“但也不可能10倍缩水呀。”

    “不错。”张赫果断的插话,“正如牛先生所说,这批红货太烫手,我们能够把它从陈州运到上海城,其中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牛先生应该想象得出来。”

    “有理!”牛二贵点点头,缓缓伸出两根手指,“20万,不能再高了,再加价我宁可不做这单生意。”

    说完,他站起来看样子又要走。

    胖子简直是气坏了:“你……你这奸商。”

    牛二贵不禁笑道:“不错,我就是奸商。”

    胖子更怒:“他妈的你要脸吗?有你这么压价的吗?”

    牛二贵笑得更厉害了:“我本来就不要脸,我要脸的话,怎么可能赚到你们这些人的钱?”

    胖子气得无话可说,牛二贵的话虽然气人,但却是实话,商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要财不要脸,另一条就是要脸不要财,你指望商人跟你讲道理?讲良心?讲道义?你纯属幼稚。

    别看很多商人老板成天把“公平交易”放在嘴上,但你一定要把眼睛放尖,那“公平”二字也是建立在“交易”之上的,没有交易,哪来的公平?

    没有弄懂这一点,就像胖子现在这样气急败坏。

    胖子属于最受不得急的那种人,他又急又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人家,事实上是他一直在骂人,别人可是半个脏字都没有。

    于是他憋得满脸通红,龇牙咧嘴的。

    他这副憨像不但好笑,而且可爱,就连一旁的小三都看得忍不住“扑哧”一笑。

    就在这时,张赫也笑了:“好吧,20万就20万,我们成交。”

    胖子顿时怔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张赫,价值连城甚至是价值不可估量的红货,就让张赫20万给贱卖了,他的哥子一向精明,怎么今天却干了傻事?

    牛二贵眉开眼笑:“武大爷果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长命富贵的,只不过……”

    一听他口气有异,胖子就道:“只不过怎样?”…,

    牛二贵笑道:“只不过我说的20万,却不是20万两黄金。”

    胖子怒极反笑:“难道还是20万两银子不成?”

    牛二贵慌忙摆手:“不不不,疯大爷你千万不要误会。”

    胖子松了口气。

    谁知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牛二贵又笑道:“是整整二十万个铜钱。”

    “你!”胖子一股滔天大火足够把这家酒楼烧成渣渣。

    “你麻麻比,***的简直是欺人太甚。”胖子怒到极限,顿时拍案而起。

    张赫淡淡道:“二十万个铜钱就二十万个铜钱,也成交。”

    胖子转头望向张赫,那目光就像看到了天外来客,哥子你今天是肿么了?是不是发高烧被烧得糊涂了?

    牛二贵笑得合不拢嘴:“武大爷生果然是胸襟广阔之人,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张赫淡淡的回应,“有得赚就不错了,我这人一向懂得知足。”

    “知足长乐,知足长乐!”牛二贵无不恭维。

    张赫笑道:“别说二十万个铜钱,哪怕是两万个铜钱,两千个两百个二十个,甚至是不要钱,我也成交。”

    这下不光是胖子愣住了,就连牛二贵都怔住,世上竟真有这样的大煞笔?

    胖子终于发现这件事有古怪了,张赫绝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哥子,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胖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张赫笑道:“你以为我疯了吗?让我告诉你,其实我很正常,只是不以二十万个铜钱的价格成交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一会就得躺下了。”

    胖子怔住,这话他不懂。

    张赫叹了口气:“你以为他们两个真是来做买卖的吗?”

    胖子道:“难道他们不是买家?”

    张赫道:“这位牛先生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上海城大黄户玩家,可是他身边这位小三可就不是真正的小三了。”

    胖子立即紧张道:“她是谁?”

    这时候小三笑嘻嘻的说道:“武兄,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就忍不住笑出了一声,居然就被你给认出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再欠谁
    当然,如果本身就是一代倾城丽人,无论怎么遮遮掩掩,无论怎样做戏,多多少少都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她的佳人神韵。

    所以小三进门的时候,胖子才会产生那种错觉,这女人想必是有姿色的,可惜化妆化得丑了点,他哪知道人家这么搞是有目的的。

    不过这此又怎么可能骗得了张赫这种人精呢门

    张赫叹道:林之娘果然不简单,果然也在打这批红货的主意。”

    小三居熊是林若离装扮出来,这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林若离嫣然六:彼此彼此,不过比起武兄我还是差得太远,武兄竟然可以从那么多高手的手中成功把红货运到上海城,小女子自问永远都做不到。”

    张赫忍不住冷笑道:不过林姑娘这次的牺牲也够大的了,居然肯让别人占便宜我也自问做不到。”

    小张这沃的嘲讽不无道理,毕竟林若离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犹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人拥簇,就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美女,却甘愿让死猪一般的牛二贵占小便宜,这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事。

    只不过这话听在林若离的耳只里那却是一股子说不出的酸味醋味,她终于笑了:我知道武兄一向眼光毒辣,如果不把戏做得逼真点只怕我一进门就被武兄看出来了。

    此刻林若离笑能无比动人,连胖子都看得呆了。

    张赫点点头:我本来就在奇怪,我总觉得好象在哪见过你,不过一看这位牛先生对你手对脚的,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几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在讽刺实际上是在赞美,无疑中就透露出林若离在张赫心目中的地位了,不知道为什么,林若离觉得心里既有些失望,又有此甜蜜,这种感觉当真无法形容。

    人和人的感情也是很微妙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往往也是从微妙”开始的。

    但目前的情况实在是微妙”不起来,张赫道:其实我应该想到林姑娘老早就在打这批红货的主意。”

    林若离嫣然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最早打这批红货的人,是武兄你。”

    张赫有此诧异:哦门”

    林若离收起了笑容:这件事每大家各有算盘,可是为什么却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门”

    张赫把她望着,他知道她也是一个充满了智慧的人。

    林若离少见的叹了叹:我昨晚是挂在回光镜手上的下线后无疑中听到一首歌,歌词的第一句我记好象是这么唱的,多少恋情回想时只剩下结局和开头。”

    张赫沉默着,道:于是你就有了灵感门”

    林若离惊诧的望了张赫一眼赞叹道:武兄,小女子如果有知己的话你可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不敢!”张赫笑了:你这样的知己,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只希望以后也莫要遇到。”

    林若离并不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道:于是我就在想,这件事的开头和结局是什么,这件事的开头就是曲幽小径,两个百里镖局的镖师和两个峨眉剑派的弟子,护送两个蜀山弟子离开周庄区域。”

    张赫皱眉道:这件事有什么问题门”

    林若离也笑了:这件事就像一根导火线,把原本对峙多天的黑白双方给点着了,然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张赫又是一阵沉默:我承认。”

    你必须承认。”林若离笑道“这道理说起来很玄,但确实是事实,就像天平秤,原本两端是平衡的,结果有一边重了那么一丝,这个天平最终就会往一方倾斜…”,她顿了顿,美目中忽然泛出一阵锋锐的目光望向张赫:而导致这个天平失去平衡的那一丝,就是武兄你来到我们黑道大本营出卖情报。”

    张赫面无表情,但胖子却听得出了冷汗,他没见过林若离,但他现在见识到了这个大美女的厉害。…,

    张赫叹了口气:我也承认。”

    林若离笑道:你非承认不可,你那情报是怎么来的门而且你那情报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准门”

    张赫反问道:这此都是你昨晚上想通的门”

    林若离点点头:我也该想到,那两个蜀山女弟子,肯定就是你武兄的司伙,如果没有她们两个,你的消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准: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先离开周庄,到风陵渡去为你打听消息并作出接应,你也不可能成功混上货船,并最终在船上得手…,这件事从最开始你就计划好的了,要挑起我们四大家和对方的战火,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下手取得红货。”

    看来我的确是非承认不可了。”张赫长长的叹息,这一招是他在肥螳螂和百里风身上学来的,只不过阴谋始终是阴谋,一旦见光就要失败的。

    他的面容有此无奈、但又有此欣慰,他在无奈什么门又在欣慰什么呢门

    他是不是在无奈自己破人家的阴谋厉害门而自己去搞阴谋就不行了门

    是不是又在欣慰总算有个印象比较好的女人没有叫自己失望,终于入得了自己的法眼了门

    但现在却不只多想这此的时候,张赫道:其实林姑娘你也该承认一件事,在周庄偷走暗夜流光剑去挖掘宝藏的,就是你们金宫世家。”

    林若离六于吃惊了:为什么门”

    张赫冷冷道:么们挖到了宝藏,又反被正派抢走,于是你们金宫世家就纠集黑道势力来找回场子门”

    林若离的脸色变得卞不好看:这就证明我们是盗剑的真凶门”

    张赫笑虫:如果不是,那么这位牛先生又怎么清楚旗杆里的东西是暗夜流光剑呢?我上午送去的飞鸽传书上就只写了百里镖局保的陈州红货”而牛先生一来就十分的确定暗夜流光剑是赠品,林姑娘,你这又该如何解释门”

    林若离瞠目结舌,殊不知一点占的破绽就让张赫抓了个现行。

    不过这还没完,习小赫继续道:如果我猜得不错,抢你们宝藏的正派人士,恐怕就是峨眉剑派,否则以她们的名气,怎么不去请少林武当来帮忙呢门而偏偏去请百里镖局来保镖呢门因为这件事她们本来就做得不够光明正大,不敢声张,而镖局却有口碑,他们不会出卖雇主信息的。

    林若离沉着脸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张赫道:可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是峨眉剑派的雇主,理论上红货应该往中原大陆西方移动,也就是从风陵渡的清水河上南江,南江转到长江,长江返回,州,只不过这路线好象反了,怎么百里镖局一直在朝东推进,交货地点好象变成了上海城,当然,峨眉派这件事见不得光,把地点往反方向安排得这么远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上海城这附近却没有什么峨眉派的分坛,她们又该如何接应门或者说,这件事还有另外见不得人的原因门”

    林若离长长的叹了口气:武兄,你简直聪明得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任何人与你为敌实在是不明智,不过武兄,你我其实也算是有交情的,这批红货我们金宫世家誓在必得,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门”

    张赫久久的沉默着,终于决定说实话:林姑娘,你知道我从,州来到这里,一路上遇到了多少困难吗门我几乎是徒步走到这里来的,可能我是有那么几分聪明,但如果不是这几分聪明,也许我走出,州辖区都很困难。”

    林若离也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似有所动。

    张赫又叹道:不过,那二十万个铜钱你不用出了,这批红货你也带走吧,我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只不过…”

    张赫顿了顿,终于还是叹道:只不过我总算不再欠别人什么了。”

    林若离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过,她在这《王朝》中,几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难过,可是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她也明白张赫这话是什么意思了门

    当初她在南江之上救过张赫一次,现在她拦截了张赫的战利品,在张赫的心中,大家扯平了,张赫不再欠她,她也不用为难。

    现在她带走了红货,基本上也等于斩断了她和张赫彼此之间那唯一一点还未发芽生根的好感,将来再见,大家必然兵刃相见。

    这道理很简单,因为现在她带走这批红货,并不意味着张赫就不会追。

    这一点她很是相信,如果说真有人还能追上来,那么第一个人就是张赫了。

    林若离转过身去,她不愿意别人看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许久她才转过身来,朝张赫拱了拱手,也不说话,抓起桌上的三样东西就往外走,牛二贵慌慌张张的跟在她身后。

    张赫却是怔怔的坐在桌前一动不动,桌前还残留一丝她的胭脂香味。

    名剑仍在,可佳人却是人去楼空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原来还有后着
    胖子一直在冒火,但张赫和林若离谈判过程中他却一直没有插嘴。

    从男女之情的角度来说,这方面胖子是过来人,小张同学是感情小白,所以胖子此刻难得的摆出了深沉造型:“这女人很喜欢你。”

    张赫瞪着他:“你知道?”

    胖子大咧咧的道:“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

    张赫道:“你看出什么了?”

    胖子又露出了他“男人懂”的招牌微笑:“你没看见她刚才眼睛红了么?”

    张赫板着脸道:“我没看见。”

    胖子道:“哥子,你眼光一向毒辣,怎么对女人好象没什么眼力?”

    张赫道:“我要是对女人眼力够强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乖乖把红货让给她了。”

    胖子撇了撇嘴:“不过哥子,你原则归原则,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东西运走吧?”

    张赫道:“你有主意了?”

    胖子笑了:“我有个绝对牛逼的主意,保证可以把红货追回来。”

    张赫道:“哦?说来听听。”

    胖子神秘的一笑:“你现在可以进城去,去买束鲜花,然后追上林姑娘,主动向她示爱,我保证她一感动就会回头投入你的怀抱,这个时候你不但成功追回了红货,而且还财色兼收,从此神仙侠侣,笑傲江湖,携手匡扶中原武林……”

    他越说越得意,越yy越离谱,全然没发觉张赫脸色沉重。

    “怎么样?我这主意高吧?”胖子无不得意的自我标榜,“比起你们斗智斗勇,刀光剑影,我这法子可是省事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最高境界——以情动人。”

    面对胖子的盲目乐观,张赫只能摊手苦笑:“好吧,我承认你这法子很牛逼,可是林姑娘带着红货往哪条道上走了?我去献花也总该知道她的下落吧?”

    “这个……”胖子顿时语塞,“这个确实是我的失误,不过没关系,我们先下楼,然后再慢慢分析推敲。”

    张赫终于笑了:“不必。”

    胖子愕然道:“为什么?”

    张赫也露出了一丝他的招牌笑容,那就是诡邪无ps:“你想想,她能在半路拦截我两兄弟,她没有把握敢单独前来吗?她既然来了,就肯定有所准备,为了防止我们迅速下楼追杀,她一定留了一手的,所以我敢断定,我们现在能够走下会仙楼都成问题,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我有法子为你证明。”

    胖子怀疑似的盯着他:“你怎么证明?”

    张赫忽然运起内功,朝门口大喊出声:“几位,别遮遮掩掩的了,不如进来坐吧。”

    胖子顿时怔住,他妈的怎么来人了我没感知出来,老子的根骨就这么不济事?

    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哈哈,兄弟,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快请我喝一杯,我酒瘾发了。”

    谁也想不到这个人是谁,这人竟是张赫刚到风陵渡时在“味之轩”碰到的那个大胖子捕快。

    大胖子到了的话,那么另外两个捕快肯定也到了。

    鹰钩鼻的脸色永远冷得可以结成冰,而一屁冲天更是丝毫不客气,直接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张赫微微一笑:“三位捕快大驾光临,小弟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胖子眼睛发直,他已经看清楚这三个人的胸牌和臂章了,一屁冲天是金牌捕快,鹰钩鼻和大胖子是银牌,他不得不叹服自己的哥子是有面子的人,居然惊得动金牌捕快到来。

    胖子正准备上前打打招呼吹吹牛逼,冷不防鹰钩鼻厉声道:“这一屋子人全是江洋大盗,罪大恶极,我等追缉多日,终于将凶犯缉拿归案。”

    大胖子感叹道:“是啊,千里追凶,艰辛不堪,幸亏我等不负众望,终于将凶徒拿下,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说到这里,他忽又朝一屁冲天笑道:“不过这全靠一大人指挥得当,领导有方,才将凶徒拿下,一大人实是我六扇门中的典范代表。”

    一屁冲天露出了谦虚的微笑,拱手道:“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凭兄弟们的努力和支持,才有了今天的丰hou战果,这是我们全体的功劳……”

    他三个人自导自演、自吹自雷、相互往脸上贴金,胖子不但看得怔住,而且气得忍不住笑了:“三位官爷,请问这屋子里的凶犯在哪儿呀?”

    鹰钩鼻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事到如今,你还敢不招认?”

    胖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菜,不禁怒道:“你们六扇门讲究人证物证俱在才能拿人,我们大大的良民,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鹰钩鼻手一扬,掌中就出现一根公门玩家用的牛皮索:“你敢狡辩?”

    “老子又没犯法,你敢抓我你试试?”胖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眼看气氛不对就要打起来了,一屁冲天干咳了两声:“误会,误会,全是一场误会,我们不过是跟老朋友开个小小的玩笑。”

    胖子冷笑道:“这玩笑可真他妈一点也不好笑。”

    一屁冲天笑道:“其实,我们跟武兄弟是老朋友了,上次在风陵渡我们也请过武兄弟喝酒,这次来不过是想请武兄弟和疯兄弟陪我们回上海城的衙门走一趟,配合协助调查一桩案子。”

    胖子忍不住冷哼:“配合协助调查?你们的理由倒还真是冠冕堂皇,请问我们犯了什么案子?”

    一屁冲天眨眼笑道:“请问抢了唐门血鹦花的人是谁?”

    胖子顿时怔住。

    一屁冲天又道:“抢了人家的血鹦花后杀了几十个唐门弟子的人是谁?”

    “这……”胖子语塞,他当然知道这些案子都是他的伟大哥子干出来的。

    一屁冲天继续笑道:“这还不算,最后在铁公陵杀了唐门炼药大长老的人又是谁?”

    胖子说不出话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要狡辩,我可是有证据的。”鹰钩鼻从包袱里取出一张智脑系统颁布到全国各地的海捕公文,上面有一栏果然印着“武力征服一切”的名字。

    鹰钩鼻冷笑着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胖子这下是彻底没有话说了。

    不过张赫却终于笑着开口了:“兄弟,你现在总算明白了吧?”

    胖子不傻,自然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三个捕快哪是来拿人的?他们和林若离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来这里不过是阻止张赫二人追击林若离。

    这件事,早就被林若离计划好了的,她果然留了一手以防张赫二人反击。

    胖子现在也相信了林若离的话,张赫的确是她的知己,她想干什么张赫都算得出来。

    胖子沉默了半晌,终于也笑了:“不错,我终于懂了。”

    “懂了就好。”大胖子忍不住笑道,“上次我们请武兄喝酒,这次武兄请我们喝酒,你看,这里又是大闸蟹又是陈年花雕的,武兄却躲在这里一个人私吃,武兄你是多么的不够朋友。”

    张赫大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来了,那大家就一块吃吧。”

    一屁冲天道:“就是,放着好酒好菜不吃不喝,这种人简直就是大白痴,你们看,像武兄这种够朋友的人怎么可能去犯案子呢?我有理由相信,即使协助调查后,武兄一定也是清白的,疯兄你说是不是?”

    “那当然!”胖子此刻大彻大悟,早就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拿起一只蘸了老醋的大闸蟹道:“不错,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有酒有菜,不吃变坏,我吃!”

    他果真大吃大喝起来,三个捕快也埋头一阵猛吃,至于案子的事,谁都只字不提,于是桌子上的杯子盆碗一阵“叮儿当啷”的乱响。…,

    许久,大家酒足饭饱,张赫才放下酒杯笑道:“我现在才明白一件事。”

    此刻胖子嘴巴没有空,就鼻子里“嗯”了一声以表询问。

    张赫叹道:“什么武功秘籍、灵丹妙药、智谋计策,都没有一样东西厉害。”

    胖子忍不住道:“哪样东西?”

    张赫道:“权力,公家人的权力。”

    胖子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叹道:“日月神教、峨眉剑派、风云殿堂、百里镖局、生死判,就包括我们,谁没有一点案底?所以不管谁到了这里,都会被捕快给拦住的,捕快审问一番后就放人,不过这时候林姑娘已经带着红货远走高飞了。”

    一屁冲天三个人假装没听到,继续埋头吃他们的大闸蟹。

    张赫又道:“事后就一定有人夸奖六扇门公平公正,坚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胖子道:“那又怎样呢?”

    张赫哈哈一笑:“那就托人登门造访,表达感激之情呗。”

    胖子故意道:“那应该怎么感激呢?”

    张赫眨眼道:“当然要送慰问金嘛,这钱来得名正言顺、合情合理,实在是妙啊,妙不可言。”

    此刻胖子也终于全明白了,林若离能够在这里把他两兄弟截糊,这三个捕快早在计划之中,所有的所有,才是真正没有脱离她的掌控。

    长天帆、南宫晴、回光镜、花香容、白玉惊、华飞虹、马君梅、含萧半步癫等等一干高手就包括张赫二人,都没逃得过林若离的算计,这才是隐藏在最后的大阴谋家,不,应该是大阳谋家,堂堂正正的击败你们所有人。

    当然,凡事都会有意外变化的,此刻一个令林若离想不到的变化也终于发生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假领导
    在一屁冲天三人对张赫的冷嘲热讽不闻的时候,会仙楼的楼下传来了嚷嚷声,声音之大,令他们三个人想不听到都难。

    小二:“三位客官,里面请。”

    男:“我们不坐一楼,我们要坐那间仙风来,的雅间。”

    一听仙风来三个字,一屁冲天三个人就停止吃喝,迅速警觉起来,因为这间房间就是“仙风来。”

    小、二:“不好意思,仙风来的雅间已经有客人了,你们可以选择另外一间。

    男:“我们每次到上海城,就是坐仙风来,这样子可以看到全城风景,什么?我们老顾客你们不照顾?那好,叫你们局长出来和我谈谈,哦不对,是老板,叫你们老板出来。”

    张赫表情一动,这声音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捏?

    下面嚷嚷声不断,而且越来越近了。

    女:“老大,听说会仙楼这个月消费又涨价了,大闸蟹贵了很多,而且包间费也往上浮动20%。”

    男:“是呀,头儿,雅间消费很贵的,反正仙风来有人了,我看我们干脆坐楼下算了。”

    老大冷笑:“你们的法律意识实在是太淡薄了。”

    二人同时愕然:“为什么?”

    老大:“涨价?你哪只眼睛看到涨价了?那服务员说涨价你们就信了?我给你们说,现在国家才出了新政策,就算酒楼要涨价,也要出示发改委的文件,他们连个复印件都没有,凭什么涨价?这根本就是胡敲乱诈、非法经营。”

    女:“哎呀,老大,还是你法律知识扎实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男:“还是头儿想得周到,我们没有理由让他们胡乱敲诈的走,我们还是进仙风来去消费。”

    老大:“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食品安全卫生的调查工作搞好。”

    张赫心里有数了,忍不住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啊:牛逼吖,三位领导又到齐了,嗯?我怎么说又呢?

    胖子并未见识过三位领导的厉害,所以他还不知道,无论地方再小、但三位颌导一来,那就必须是大场面,要不你以为“领导”二字就那么没有威力么?

    果不其然,小二是拦不住领导的。

    门一打弄,工会副主席就愣了愣:“咦?这里坐的是司法系统的人。”

    她这种怪话,一屁冲天三个人听得一头雾水很正常,如果一听就懂的话那才是怪事。

    他们不懂,但是张赫懂张赫就琢磨着这三个家伙怎么也来到上海城了,而且他们口中的“食品安全卫生调查工作”那又是个什么东东?莫非三位领导在炼什么丹药?

    “哈,原来是武同志啊,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财政局局长眉开眼笑。

    张赫也笑了:“三位领导,你们这是来用餐的吗?相见不如偶遇,干脆大家一起坐一起吃吧这顿我请。”

    “那怎么好意思呢?”纪检委书记脸上的笑容当真跟“推辞”二字异曲同工。

    不过他嘴巳上是说着“不好意思。”可是屁股却早就坐在板凳上了,他这么一坐,工会副主席和财政局局长怎么可能不坚决的拥护党中央核心呢?于是他们也跟着坐下,坐得还很有水平,座次分别是:纪检委书记、张赫、一屁冲天、工会副主席、鹰钩鼻、财政局局长、大胖子、胖子。

    这种圆桌上的坐法叫做“混着坐。”是官场饭局的经典坐法,表示大家不槁阵营对立,要拉近距离,要亲切要有爱。

    “请问三位是……。”一屁冲天明显有点迟疑他还摸不清这三位的脉。

    张赫大笑:“这是三位领导,他们……。”

    他的话马上就被纪检委书记给打断:“哪里哪里,我们不过是行政事业单位的一级编制人员,距离领导岗位还早,不过没关系,今天在座的大家都革命同志,都是一家人没有领导的说法。”…,

    他一番官腔早就把另外三位正宗的“官场中人”给弄懵了,感觉这里不是雅间,而是神经病医院的病房。

    张赫暗忖:狗日的,你们三个莫非,转了?

    三位领导如果真的,转了,那就太可怕了这一点张赫很清楚,三位领导一直以来日子过得都很清贫,等级老高却迟迟转不了职,在金佛山的时候他们三个就是大凡十级了,倘若现在已经,转只怕是七八十级才,转的,那么这个,转底蕴……,就真的只有用“牛逼”二字来形容了。

    张赫心里虽是这样想的可是嘴巴却是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算得很死,一屁冲天三个人现在还摸不清三位领导的底细,绝对不敢胡乱出手。

    不过一屁冲天也不是将油的灯,冲鹰钩鼻使了个眼色。

    鹰钩鼻会意,立即冲纪检委书记举杯:“三位,大家第一次见面,来,这一杯我敬你们!”

    一看司法系统的人敬舟己酒,工会副主席觉倍儿有面子,伸手就去抓桌子中央的。

    鹰钩鼻一把就握住了壶把子,冷笑道:“我来,我来给大家倒酒。”

    他这一下就用出了鹰爪力,不要说工会副主席,就算她和局长一起来都休想撼动半分。

    “那怎么好意思呢?”工会副主席的手已经按在了酒壶上,不过她却皱眉道:“怎么喝的是花雕呢?花雕喝着没劲啊。”

    这时候纪检委书记发言了:“就是啊,要搞就搞老白干。”

    小二及时的插话:“对不起客官,我们这里没有老白干。”

    书记大人有点不满了:“那你们有什么?”

    小二道:“有汾酒、有竹叶青、冷翡翠、烧刀子、醉三秋、稻花香、紫晶酒、杜康、苦养……”。

    他一口气报了十多个酒名出来,书记大人听得有点头大,因为多数他都没喝过,又不敢乱点怕出丑,于是望向张赫。

    张赫迅速借题发挥:“这样吧,大家干脆先坐着,我下楼去选一选看看喝什么酒好。”

    “那可不行。

    ”一屁冲天不干了,你这一下楼要是借机溜掉了呢,不过他也会借题发挥:“这样吧,我陪武兄弟一起去看。”

    他想不到的是还有人更会借题发挥,财政局局长慌忙摆手:“我们跟武同志是老朋友了,你们是客人,他今天是主人,他请我们大家,就让他去选吧来,我们大家先喝这花雕。”

    一屁冲天道:“不不不,还是我们陪着去选比较好,看看大众的口味嘛。”

    直到这个时候,胖子才看出了端倪,三个捕怏对三位领导十分忌惮,不敢轻易动手,但是三位颌导他也看得一头雾水这三人真是神经病?还是大智若愚?

    见对方再三和自己意见不和,纪检委书记的脸挂不住了:“三位,给我个面子吧,让武同志一个人去选就行了。”

    鹰钩鼻冷冷道:“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呢?”

    财政局局长冷哼道:“那你就别忘了你们公检法系统每年的经费都是我们财政部门拨下来的。”

    鹰钩鼻怔住了,这家伙口气好大,他似有所悟,这家伙莫非是朝廷的人?可是身上却没有任何胸牌肩章的标志呐。

    他还在拿不定主意张赫却已经站起来了,跟在小二身后就朝门外走。

    “站住!”鹰钩鼻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抓。

    “大胆!”书记大人就恼火的事就是别人不给自己面子,你不给我面子,那好,我也不给你面子。

    他刚一喊出声,一屁冲天和大胖子都站起身了,看似就准备动武。…,

    工会副主席猛的起身,冷冷道:“哼,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三个家伙有问题,居然敢假冒国家政府机关司法系统的工作人员,好大的胆子。”

    这是如假包换的真正捕快,她硬说人家的假冒伪劣商品,这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张赫转身笑道:“算了,我还是不去了,我们就喝花雕吧免得大家伤了和气。”

    一屁冲天三个暗中松了口气,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张赫最后那个“气”并没有说完,就以一个“鱼跃冲顶”的动作往旁边一窜,纸窗“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张赫整个人已经破窗而出了。

    原来他站起身走出去没几步的位置正靠着窗户,他早就想到了脱身的法子。

    这一变化让人始料不及,鹰钩鼻正要扑过去,冷不防后背一阵虎啸般的风声响起,他知道有人终于朝自己出手了他不得不回身招架。

    工会副主席的飞脚当然不可能踢中他,而是一脚把满桌子酒菜踹了个满天花雨这一下各种各样的汤汁酒水铺天盖地的洒了下来,其中还有胡椒粉、辣椒水、番茄酱这些万恶的东西。

    一屁冲天和大胖子猝不及防,捂着眼睛退下,口中咆哮如雷:“混蛋,拿下他们三个,回去后给我严刑逼得”,…”

    “什么?”书记大人顿时勃然大怒,“你们还敢动用私刑?老二老三给我打,食品安全卫生的调查工作暂时先放下,先给我把这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不法份子的工作给我搞好。”

    三位领导发起怒来就没什么顾忌,书记同学那条粗壮的镰钩枪已经在手,“咔嚓”一声就把椅子劈成了两半,然后就朝鹰钩鼻的脑袋上招呼,雅间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小二早就惊呼着跑出去了,会仙楼当即大乱。

    很多顾客都知道这里有人在打架,也知道这里一般都没人敢打架,但既然打了,肯定就不是一般人。

    当然,这种混乱的时刻再不闪人就是傻子了,胖子这货趁机就往楼下溜,一边溜还一边狂喊:“着火啦,着火啦,大家快跑啊,会仙楼烧起来了……”。

    这一刻,会仙楼乱得简直就像一锅开水给煮沸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迅速反抢
    胖子是和张赫在不远处的一处凉亭汇合的.隔着老沃都能听到会仙楼四楼的雅间打得““乒乒乓乓”直响。

    三位领导纵然|转底蕴再怎么深厚,也不可能是金牌银牌捕快的对手,不过雅间地方狭窄,他们三位是老配合,动起手来又没有顾忌,一时半会肯定是处于上风的,但时间一长就肯定要被制住了。

    不多时,只见楼下无数捕快从四面八方赶来,把会仙楼团团围住张赫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三位领导又要去坐牢了,罪名弄不好就是破坏私人财产外家袭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上次在快活林被逮捕,都是事后张赫委托齐士奇花钱把他们捞出来的,这次就没辙了,不赔个几十百把两黄金,估计要被劳改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却不是为三位领导担心的时候,张赫施展轻功火速奔向城郊码头,那里停泊着他们来时乘坐的箭舟,这是唯一可以追上林若离的交通工具了。

    胖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哥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张赫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凛凛的杀气:““追!无论如何也要把暗夜流光剑追回来!”

    胖子忍不住道:““可是,那林姑娘她.....”

    张赫似知道胖子想问什么,不禁立即打断了他:““林若离她一定是从水路上走的。”

    胖子道:““你这么肯定?”

    张赫望着前方,坚定的点头:““如果我们追不上她,她根本就不需要三个捕快来拖住我们为她赢得逃跑时间。,,胖子也点头,确实是这个理,这就证明林若离要么逃走的路线很远,要么逃跑的速度很慢,从水路上逃走,至少就有五成可能。

    张赫又解释道:““如果最终点就在上海城,她也不需要杀鸡用牛刀,请动金牌捕快来拦截我们,让手下人拦住我们,随便拖个四五分钟就行了。”

    胖子的眼睛亮了,张赫的判断让他也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张赫继续道:“她也不可能往长江上游跑,后面百里镖局他们六家势力都在搜捕,她往回走就是自投落网,她不是这么傻的人。”

    ““要走水路,又不往上游走,也不在上海城.....”胖子喃喃的念着,浑然一惊:““难道,难道他们的最终点是在海上?东海的出海口?”

    张赫道:““至少我们得试一试,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放弃的话,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胖子叹服,哥子不但聪明,而且坚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最关键一点,哥子有头脑,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硬拼,“智取威虎山”毕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办到。

    而此刻的长江之上,滔滔江水此起彼伏。

    金宫世家的那艘龙舟也在一沉一浮,龙舟上男男女女们兴高采烈,尤其是小四和王炸无敌。

    这次陈州周庄之行,金宫世家又一次在林姑娘的指挥下大获全胜,又是几乎没动一兵一卒就完成了任务,这才是真正傲人的战绩。

    三件红货摆在五楼顶层的桌上,午后的阳光落下来,旗杆泛着光彩,锦盒仿佛也变得更蓝了。

    小四““啧啧”赞道:““这次全靠林姑娘运筹幄啊,把各大派高手耍得团团转。”

    王炸无敌忍不住道:““但是那个武力征服一切也够阴的,我们险些就翻船了。”

    小四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在林姑娘的妙计之下,他还不是乖乖的把红货交出来了?”

    如果是在往常听到最后这样一句话,林若离肯定会很惬意的,不过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跟张赫一样,出道至今战绩骄人,几乎没吃过败仗,这一次也不例外.她赢得巧妙、赢得漂亮。

    可是这大胜之后,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惘怅和空虚。

    因为在会仙楼的时候,如果张赫硬拼倒还好了,或许她就把张赫这个人看得一文不值了,因为那足够证明张赫是个认钱不认人的货色可偏偏张赫主动交出了红货,这反而让她感觉不是个滋味,张赫显然属于她理想中的那类高手。 …,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已经成为过去式了,龙舟很快就要出海,当前任务是赶紧赶到出海口和大部队汇合,红货抵达任务地点一旦可以开启,那就德圆满了。

    ““无敌,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去藏好,不要再出什么事端了。”

    林若离淡淡的吩咐着。

    ““是!”王炸无敌提起旗杆、拿起盒子就下了顶层。

    他下去没用到一分钟,五层楼顶就““噔噔噔”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若离的那个贴身护卫无双跑了上来:““林姑娘,后面有船。

    林若离猛然一惊,迅速转身,她一眼就发现了后方的江面上有一条箭舟正在乘风硇浪,如同飞燕一般在江浪上穿棱。

    龙舟体积庞大,速度本来就不快,被小巧的箭舟追上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就是箭舟上只得一个人,胖子端着一根粗壮的狼牙棒,昂首挺胸的站在船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搏杀模样金宫世家这十多个男男女女都被惊动了,纷纷涌向后甲板。

    隔着江水,林若离还没发话,倒是胖子沉着脸开口了:““你干的好事。”

    林若离沉住气,道:““你们还不死心?”

    胖子冷冷道:““我知道我们这次是抢不到红货了,不过我还是要来。”

    林若离盯着他:““你来干什么?”

    胖子道:““我来报仇。”

    林若离道:““你报什么仇?”

    胖子道:““娄是来给我哥子报仇的。”

    林若离心里一沉道:““武兄呢?”

    胖子道:““他回城了。

    林若离的心沉得更厉害:““他挂了?”

    胖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被一屁冲天杀了。”

    林若离的面色也沉下来了:““那你应该去找一屁冲天才是。”

    ““他不过是帮衬,但你才是真凶。、。胖子愤怒的说道。

    林若离呆了呆,但很快就露出了桃花般的笑容:““疯兄,你走吧,我不想为难你,因为你是武兄的朋友。、。

    胖子顿时就奇怪了:““你看不起我?你认为我打不赢你?”

    林若离嫣然道:““你错了,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知道你在说谎。”

    胖子的心也沉了下去,他发现张赫的确没有乱说这个女人真的太厉害,不是轻易就能骗倒的,不过他也没准备真的要打,他不过在拖延时间而已。

    胖子毕竟不是张赫,张赫教给他的这几句话一说完,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变了。

    林若离笑道:““疯兄,你可能没有弄清楚,一屁冲天虽然是金牌捕快,但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他不会乱杀人的,其次武兄也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会挂的人,他真要是死在会仙楼,你又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

    胖子顿时怔住,对方说得不错,以他胖子的智商怎么可能猜得出林若离是在往海上跑呢?

    这时小四无不嘲讽道:““死胖子,你在林姑娘面前玩智商,你还嫩着哩,呵呵!”

    他这次的马屁拍得可不好,因为林姑娘的面色又一次沉重起来,川、四也感觉到了不对:““林姑娘,这家伙....”

    林若离长长的叹了口气:““没错,这家伙你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另外那个家伙却太精了,防都防不住。,,小四小心翼翼问道:““你是说武力征服一切?”

    林若离无奈的点头:““嗯。”

    小四又问道:““他没挂?”

    林若离道:““他不但没挂而且现在已经上了我们的船了。”

    小、四也怔住,随即冷汗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他不相信张赫有这么神出鬼没的身手。

    不过这时候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因为一个笑声从背后响起:““死胖子的确没那本事跟你们的林姑娘玩智商,但是我敢!”

    这声音不但大,而且口气特别自信。

    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只见张赫已经站在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五层顶楼。 …,

    林若离忽然觉得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很多,她终于又见到了张赫,虽然她才离开张赫不到两个小时,但感觉好象过了两天那么漫长。

    林若离拱手道:““武兄小女子佩服。”

    张赫笑道:““你又佩服我?”

    林若离也笑道:““我的确佩服你,但这次我不是佩服你的智商而是我佩服你胆子真的够大。”

    她不等张赫回答,转头对小四道:““你知道他是怎么上我们的船的吗?”

    小四只能摇头,这种事打破他的脑袋他都想不出来。

    林若离道:““全靠这位疯兄他才能上来,因为武兄是攀附在船底的,箭舟追上来时,他知道我们大家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后甲板然后他就借着疯兄编谎话之际,悄悄的从水底游到了我们的前甲板,就这样顺利上来了。”

    小四不禁道:““这样也算胆子大么?”

    林若离笑道:““他要在这么长的距离的下,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靠屏住呼吸登上船是不可能的,他必须要靠内功来屏吸,所以我敢肯定,他的内现在已经受到了损害,短时间内恢复不上来,这种情况下他还想抢回红货,而我们这边又有这么多人,你说他是不是胆子够大?”

    小四一阵冷笑:““确实是胆子大,胆子大到敢来主动送死。”

    话音一落,他手上的一把十字飞镖就朝五层顶端撤了上去。

    (未完待续,本文字深邃提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叫你闭嘴
    林若离的确冰雪聪明、智慧过人,张赫的内功也的确是受到了损害。

    因为他知道林若离一干人是黑道高手,邪恶值高那么根骨属性就肯定高,所以他潜水的时候就故意潜得深此,否则的话他万万上不了船。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四的十字飞镖打上来时,他根本就不可能接招,一个翻身就往五层楼梯下溜去了。

    这笔帐他也算得很清楚,他故意现身并非炫耀,而是杳看红货究竟有没有被林若离随身携带。

    如果是的话,那么周庄暗夜流光剑任务就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失败了。

    只可惜林若二并没有这么做,运气还是垂青了张赫一次。

    既然红公不在林若离的身上,那就必然藏在这船上的某个地方,不过这不要紧,只要没在你的身上,我就有法子给你挖出来。

    这个信心张寸不但有,而且还很大。

    眼看张赫钻入船舱,乔若离的脸色也沉得厉害,这就像一只含着火苗子的老鼠钻进了军火库,现在需要他们多条叼着水的猫儿去抓。

    保护好红货,他敢抢就杀!”林若离下令了,那个杀”字从她的嘴中说出,也自有一股凌厉而不容抗拒之意。

    不过她这个命令下得并不够二明,她虽然聪明,但张赫始终还是棋高一着。

    因为金宫世家人大小小十多个玩家一起钻进了一层船舱,齐齐的把木楼梯围住,其实这样一围,无意间就承认,红货并没有藏在二到五层,这道理很简单,为什么你们不上来找人,反而守住下面呢门因为你们怕红货被反抢,这就是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四等人钻入一层的速度肯定是比张赫下来的速度要快的,但是一群人脚跟还没站稳,连接一层和二楼的楼梯咔嚓”一声断裂,跟着一股汹涌的掌风夹杂着无数木屑碎渣瀑布一般倾泄了下来。

    这是绝顶级的《飞岩掌》,其威力相当生猛:掌风伤害等于内功,25.

    此刻张赫内功受损,不敢催动润物境,但初升境一运起,一掌拍出来也有旺点原始攻击力。

    啪啪啪”连续三掌送出,硕大一条木梯竟被切成了七八截,叠在一起的掌风几乎让人连眼都睁不开,这种情况下包围圈自然四散而开。

    这一散开,只见楼上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一道金光宛如灵蛇一般在人群中游戈,这显然是金蛇剑施展开来,磕得一层室内叮叮当当”阵阵乱响。

    其实单从数据和属性的角度来说,这条船上随便任何一个人都比张赫强,张赫也猜到了这一点,他之所以下楼这么生猛,其目的并不是要弄死人,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个下马威,以震慑住这群金宫世家的人。

    说白了,就是心理战术。

    因为这条船上所有人包括林若离在内,没有谁知道他的真正底细,是以出手就会有顾虑。

    当然,这法子短时间内有效,时间一长必然会被这此人发现破绽,张赫就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内确定红货的位置。

    可说形势非常凶险、非常危急,如果换成胖子上船,估计一颗心都会急得蹦出来,张赫虽然一向沉得住气,但此刻还是被这种形势逼得激发了全身所有的潜力,他不但出手刁专、移动快捷,而且攻击套路让这群金宫玩家很是看不懂。

    在小四的眼中,就只能看见一道金蛇般的剑光像条发了疯的毒蛇一般,朝着多个司伴乱窜乱咬。

    眨眼之间剑光回转,金蛇朝他的咽喉部位咬来,如果你看见过水蛇在小河上游走的情形,你就不难想象张赫这一剑的诡异了。

    小四哪里见过这种剑法门他只能一边横剑护胸、一边往后退。

    可是他这一退,金蛇又转向了,突然朝一层连接底舱的楼梯口游去。

    …,

    小四的脸色沉了下去,大喊出声:拦住他。”

    这一瞬间立即有两把长剑、三道暗器从不司的角度往张赫身上招呼过去,如果张赫还是在南江画航上的那个张赫,此刻绝对躺下了。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金蛇突然消失,所有人眼睛一花,张赫变成一股龙卷风。

    那当然不是真的龙卷风,不过是《王朝之剑》的第一种形态五节棍。

    五节棍在张赫润物境内功的强行运使之下,旋转成了一片龙卷风的状态,长剑被挡回,暗器被磕飞。

    此刻大门口才才传来林若离的惊呼声:大家小心,他身上有一口箱子。”这句话喊出来显得实在是很怪,甚至还有些可笑。

    有一口箱子。”

    你这是废话门还是在槁笑门

    但接下来林若离喊出的话就让每个人心头一震:那可能是《王朝兵器谱》上的武器,不要蛮来。”

    小四呆了呆,阿烦蹄的《王朝兵器谱》一年一作、天下闻名,上面任何一件武器都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独特故事,都沾满了武林高手的鲜血。

    他这一呆,龙羔风就不见了,只听得又是一阵稀哩哗啦”的破碎声,楼梯又垮了,张赫已经下到底舱去了。

    一下到上舱张赫就看到了三件红货,王炸无敌已经把三样东西装进一口长木箱中,恰好上完锁。

    混帐,林姑娘点前在南江上救过你一次,你现在恩将仇报,还来抢她的东西…”,王炸无敌忍不住破口大骂,可惜他并没来得及骂完,因为他也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张赫手上的五节棍一瞬间化为了一丈多的长枪,乌黑发亮的枪尖带着一种利箭破空的尖啸声直刺他的心脏部位。

    一寸短、一寸险,一丈六、一分强。

    这一枪削过来,王炸无敌可说没有半分反击的机会,因为他的菠萝刀根本够不到那么远,所以他只能侧身让开。

    但他这么一让,长枪去势反而之快。

    咔嚓”一声脆响,飞尖直接刺进了桌上的长木箱中,跟着张赫手腕一扭,木箱子竟轰啪”一声爆裂,显然是以内功催动力量,强行以力量震开木箱。

    两根旗杆已经摔落在地,而锦盒已经到了张赫的手上。

    王炸无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算见过了不少高手,还没见过有像张赫这么动作快的人。

    其实也不是快,而是一气呵成,说得不好听点,这就是偷东西的一把好手。

    不过还有他更不相信的事情,只见张赫原地猛一踏步,那只仙风履轰”的一声踏得整个船舱似乎都在震动,《碎石脚》直接就把两根旗杆给震起来了,紧接着枪尖一挑,两根旗杆一下子落向张赫的后背。

    咔嚓咔嚓”两声响过之后,旗杆就背在张赫身上了,王炸无敌终于反应过来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背上还准备了勾索。

    他妈的,难怪这小子深得林姑娘欣赏,果然是有两下子的人。

    但话说回来,纵然处在对立面,王炸无敌也不得不对张赫说一声佩服,对方这种武学之间的合理转换、这种精确如微的计算、这份恰到好处的手劲,你换王炸无敌来练习十次都做不到,可是张赫直接一次性搞定。

    因为这连串动作只在眨眼四次间就完成了。

    你给我留下!”王炸无敌大喝一声,菠萝刀当头劈了过来,这一劈也是雷霆万均、气势如虹。

    他似也被对方的身手给激发了潜力和勇气,这一刀直接就是技能出来了,只见菠萝刀刀尖上的青芒瞬间暴涨了五尺,原本够不着的地方,现在够得着了,原本劈不到的地方,他现在劈得到了。

    当发现这个变化的时候,张赫的长枪已经刺出去一半,什么都来不及了。…,

    菠萝刀啪”的一声砍在他肩膀上,肩头的鲜血简直是呈炸裂的形式飙出来的。

    黄伤暴击:勉!”

    这一刀着实威猛,张赫整个人被劈得往后滑倒,身后的木桌瞬间就被他的后背撞成了一堆废墟。

    这时金宫世家一群人纷纷跳下了底舱,张赫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暗中运起了内功《青风新荣》,不管今天活不活得下来,内功境界是难免要受到严重损害的。

    杂种,你算什么东西门和金宫家作对你还不配。”王炸无敌显然痛恨背信弃义的小、人,加之张赫在他眼皮子底下明抢了红货,实在是让他颜面尽失,这一瞬间他也是怒气爆发,又是一刀砍了过来。

    其实他不骂还好,这一骂也把张赫给激怒了,他的至理名言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果我是杂种。”难道你就是人么门你敢这样骂我,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张赫一声怒喝:闭嘴!”

    话音未落,只见废墟堆中乌光闪现,长枪又一次毒蛇般的刺了出来。

    还来这一套!”王炸无敌不屑的冷笑,身子微侧,这一刀去势未减、照劈不误。

    可惜他这次就错了,他的技能还没来得及发出,他就看见了一件可怕的事,张赫的长枪又变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衣楼的高手
    王炸无敌的菠萝金刀是配合身形切过去的,也就是说,他要砍死张赫,人也必须动。

    但张赫的枪又粗又长,刺出来人根本不用动,那么招数就至少还能产生变化。

    只不过这种变化是在场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也是不敢相信的。

    笔直的长枪刺到一半,菱形枪头瞬间变成了一个镰钩,就像纪检委书记镰钩枪的枪头,但更像春秋战国时代青铜戈上的那种四四方方的长戈。

    跟着枪身“哗啦”一声脱节,变成了铁链子,王炸无敌想变招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冲得实在太猛了。

    只见铁链子猛的缠住了他的脖子,内力通过链子源源不断的传输过来,王炸无敌顿时就觉得呼吸一窒,他很清楚这根铁链子很可能把自己活生生的勒死,但更致命的是那个锋利的镰钩。

    因为铁链一直在他的脖子上缠绕,镰钩迟早钩住他的咽喉。

    王炸无敌再也顾不上进攻了,双手猛的扣住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链,而且还瞬间催动了妙化境的力量,他试图拿下这铁链。

    但这铁链在内功的催动下飞速旋转,一圈绕一圈,力量也是一层叠加一层,要扳开难如登天。

    “唔一一”王炸无敌的脸色瞬间变成紫色,谁都可以看出他的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铁链很快缠绕完毕,镰钩也反切他的咽喉。

    “啪”的一声,金宫世家的其他人都看得呆住,在镰钩即将切在王炸无敌脖子上的时候,王炸无敌果断的弃刀,徒手硬接镰钩锋利的刃面,手掌鲜血溅起、虎口迸裂,脑袋上冒出了红伤数值:“一,呕!”

    金宫家的人又松了口气,这《王朝兵器谱》上的兵器果然非同凡响,变化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张赫果然是什么刀枪棍棒我都耍得有模有样什么兵器最喜欢,镰钩枪柔中带刚。

    可惜大家的这口气还没松完,又一根铁链子无声无息的绕上了王炸无敌的脖子,又一把镰钩绕着他的脖子飞旋。

    众人仔细一看,张赫长枪的底部居然也伸出了铁链枪柄化为了利刃。

    原来,《王朝之剑》的第三种形态竟然是双链的链子钩枪王炸无敌凭那股血气防得住第一根,但是面对第二根却是无能为力了。

    这一次更狠,铁链子直接把他两只手给捆死在肩部,镰钩犹如回旋飞镖一样越绕幅度越小。

    小四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扑了上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

    雪亮的镰钩切在王炸无敌的后颈,张赫也回敬了他一个黄伤暴击,纵然他也是,沁多点的高防,却难以抵挡这件武器的霸道攻击:“一。引”

    两次攻击伤害超过了殉点、王炸无敌的所有体质被掠得一干二净,但人却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因为张赫的手突然往回用力一拉,他的脑袋就跟肩膀分家了,人头骨碌碌的在地上滚动,“啪”的一声被张赫用脚踩住。

    直到此刻,没有脑袋的半截身子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这才算是真正的倒下。

    张赫盯着他的人头,目光中尽是凛凛的杀气:

    “我要你闭嘴,你就得闭嘴。

    底舱此刻没有声音安静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张赫这种险绝的手法给震住了其实真正震住他们的还是张赫的冷酷和无情。

    这种感受小四最深刻,那个背着箱笼上京赶考的书生已经消失不在,此刻他变了,变成了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杀手这种诡异的兵器和凶残的手法,让这些混迹黑道的玩家心头竟然都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当然人群中也有不畏惧的,林若离已经凌空而起,手中的龙凤双环已经泛出了反击的强光。

    张赫当然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没有回应,而是一脚把王炸无敌的人头踹向林若离:“好好接着。”…,

    林若离毕竟还是爱护手下的,她不忍心磕飞手下的人头,也不愿用双环接住脑袋,无论谁捧着颗人头在怀中,那感觉都并不好受。

    别说捧,你有勇气接都算猛人了。

    所以半空中的林若离一咬牙,只得施展轻功旋转着侧身让开。

    她这一让无疑就让张赫又有了机会,张赫双手搅动两跟铁链子,链子钩枪就舞得跟蝴蝶穿花似的。

    “夺”的一声,一根镰钩已经钩住了一层的楼梯缺口,另一根居然勾住了一层顶部的横梁,他双手一拉,《王朝之剑》又变化为一根长枪的形态,就利用这武器变化的收缩之力,他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升起,等到林若离一落地,众人一仰头,他已经从底舱升上了一楼。

    “抓住他,他抢走了红货!”小四疯狂的大喊起来。

    这货就是喊得凶,因为第一个追出去的人还是他的林姑娘,可见林姑娘属于喜欢付诸实践行动的人,而不喜欢在关键时刻大喊口号。

    张赫的确跑不远,刚才在船舱中的剧烈打斗全凭《青风新荣》的强行延长内功时间,而王炸无敌那一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技能,张赫发现自己的内伤非常严重。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其实是自己伤了自己,不这么拼命,内功决计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状态栏的内功属性上,系统提示《青风新荣》已经无法使用,代表润物境的内功也变成了紫色,境界损得十分可怕。

    所以张赫跑到了前甲板上就停住了脚步,林若离率着一群人也追了上来。

    “武兄,小女子今天可就要对不住你了!”林若离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口气中的愤怒张赫又岂会听不出来。

    这道理他懂的,无论谁像他这样子割了王炸无敌的脑袋,林若离都会为其报仇的。

    但林若离到现在居然还能忍得下来,冷冷道:“武兄,把东西还给我,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张赫喘着粗气笑了。

    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谁都不明白他到这种穷途末路的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林若离虽然沉着脸,可是心中却有一根刺,她和张赫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她实在是万般不愿,可惜各有各的立场,立场注定容不下他们会就此收手的。

    这就是江湖人的悲哀,一种谁也无可奈何的悲哀。

    “武兄,那就得罪了。”林若离的纤纤玉、手再度扬起了龙凤双环。

    然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江面“哗啦”一声炸响,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从水下升到了前甲板。

    犹如垂直飞升一般,轻飘飘的立于船舷之上。

    这条龙舟的船舷距离江面也有八米,无论谁能够一升这么高,还能保持这种背负双手的气度,轻功实在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林若离怔住,张赫也怔住,所有人全都怔住,竟然还有人能追到这里来,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且看这样子这人只怕还不是普通的高手。

    林若离上前两步,拱手道:“请问阁下是?”

    黑衣人根本就不理她,而是冷冷的站在镀金镶花扶木上,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腰,然后朝张赫勾了勾指头,那意思很明显:把你腰上的锦盒乖乖的交给我。

    张赫沉着脸没有答话,但小四却大叫了起来:“我认得他,他就是那天在曲幽小径出现的那个黑衣人。”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这次别说张赫了,就连林若离都是心头一震,忍不住道:“阁下就是青衣楼的人?”

    黑衣人还是没有理她,而是扭头冷冷的看了小四一眼,这一眼看得他毛骨悚然】他竟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其实这一眼也无疑承认了他就是青衣楼的人。

    林若离暗暗叹息,青衣楼的高手追到了这条船上,今天恐怕连她也别想抢回红货了。…,

    黑衣人又扭头继续把张赫看着,气氛紧张空前,空气似乎都快要爆裂了。

    张赫也沉默着,他似也明白过来,现在就算是满船人联手,只怕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他笑了笑,道:“好,我给你!”

    说完,他真的取下腰间的蓝色锦盒,缓缓的朝黑衣人走去。

    林若离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画面,她知道张赫绝不是这么服软的人,这小子肯安有阴人的伎俩要用出。

    果不其然,张赫走到黑衣人面前,双手捧盒、低头弯腰,恭恭敬敬的献上盒子。

    黑衣人伸出右手接过盒子后,张赫又伸手摘自己背上的旗杆。

    看似摘旗杆,其实是以极快的动作从箱笼中拔出了金蛇剑,剑光一闪,剑尖就直刺对方的咽喉。

    这一剑可说非常的巧妙,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躲开这一剑的人实在是不多,因为张赫的动作太隐蔽了,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在拔剑,林若离虽然知道这小子要使诈,可是连她都没想到这小子的诡计居然如此出人意料。

    但她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剑尖明明就刺入了黑衣人的咽喉,可突然“嘭”的一声闷响,黑衣人的左手居然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夹住剑身,无论张赫怎么用力,剑刺不上去,也拔不回来。

    黑衣人的手指仿佛蕴藏了千斤大力,张赫憋得满脸通红,剑居然都拔不动分毫,夹在黑衣人的两指之间纹丝不动,

    林若离这才花容失色:“难过。”…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武林绝学《灵犀一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张赫的底牌
    黑衣人的手腕一翻,两根手指一扭,恐怖的事情就出现了。

    张赫全身仿佛都抗拒不了这种可怕的力量,他整个人也身子一扭,人就半跪在地上了。

    黑衣人轻蔑的望着他,又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左右摆动,那意思无疑是在说:你还不够斤两。

    尽管从头到尾他都没说半个字,可是他带给这满船人的震撼,当真是万语千言都难以形容。

    黑衣人很轻松的取走了张赫背上的两跟旗杆,斜插在自己背上,跟着他的灵犀一指往后一拉,张赫连人带剑都被他拉到身边。

    距离近了,蓝芯锦盒也保不住,从张赫的腰上很快到了黑衣人的腰上。

    这个时仁,更加逆天的一幕出现了,灵犀一指猛的朝天一扬,张赫整个人都被抡起,朝甲板外飞去,活象跳水运启航明玉动员一样在空中旋转了至少上千度,然后往下摔落。

    几秒钟之后,江面上才传来扑通”一声,小张司学显然被抡入江中。

    这一路的辛苦和艰炸,竟然敌不过人家的两根手指头,所有的心血都化为了乌启航明玉有,是不是像这滔滔江水一样,全都付诸东流门

    林若离个细的盯着这个黑衣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肯放过。

    许久,她才缓缓出声:阁下如此二深的绝技,真没看出来居然是个女流之辈。”

    黑衣人这才诧斤的望了她一眼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的眼光蛮不错。”

    她的声音很好听,又尖又细,而且还很清脆,仿佛黄莺在鸣叫。

    光听这声音,应该不难想象她的年龄并不下一。

    林若离沉声道:能练成灵犀一指,这样的人《王朝》中不并多。”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服气不过你可以过来试一试,就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所有人闻言又是一震她的话不但自信,而且嚣张,偏偏林若离就没有勇气敢上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胆子小,《灵犀一指》是名震江湖的绝技,多数的王朝玩家只听说过有这门武功但真启航明玉实效果和详细内容那都不为人知。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在曲幽小径单木棍磕飞马君梅的斩妖剑、两根手指夹得让张赫没有半分还手之力,别的不说,单凭这份功力,就实在叫人提不起应战的勇气,逞匹夫之勇不过是加速自我的毁灭而已。

    林若离当然不会就此甘心的,任何人处在当前的境地下都不会甘心,所以她冷冷的问道:阁下武功盖世小女子自愧不如既然技不如人那我也无话可说。”

    她这话的意思无疑是让步了,但这步也不是让得没有代价的,林若离缓缓道:只不过,阁下好歹留下一个名号,让我回头也有个交代。”

    她当然没指望黑衣人能报出自己的名字但凡事总得试一试深浅。

    黑衣人淡淡道:你们还是照顾你们自己吧!”

    这话刚一说完,林若离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一大股浓烈的焦味,后面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着火啦,着火啦。”

    这次是真着火了林若离一回头,就发现后甲板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她顿时怔住,这条龙舟可是金宫家的巧手亲自建造虽说不能和大内皇宫的精良官船相提并论,但你要说这么容易失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这条船本身就有防火设施,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纵火。

    正当她发现这件事不对再度回头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船舷上了。

    不好!”林若离不傻,马上就知道自己中了招,等她快步跑上船舷一看,只见江面上一条箭舟在波浪上荡漾。

    速度是不快,但以龙舟的速度想追上去是绝无可能的。…,

    奢华东西的坏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那就是好看不好用。

    小四也跑上来了,他伸长了脖子一看,当场就目瞪口呆。

    那黑衣人居然就站在箭舟上,而胖子那厮正在卖力的摇动浆叶,张赫则正在小心翼翼的收起旗杆和锦盒,司时还挥手大呼:各位,我们后会有期啊。”

    这是…。”小四的神经这一刻已经短路,他的大脑暂时还不能解释这种古怪的现象,但他很快就颤声道:他…他们是一伙的门”

    林若离没有答话,但是脸色已经气得跟死人一般苍白。

    作为经历了两场变故的当事人小四,现在纵然是白启航明玉痴也反应过来了,什么日月神教风云殿堂、什么峨眉剑派百里镖局,什么高手什么护法,这些全都是浮云,所有错综复杂的线索、波璃云诡的场面,全都围绕在张赫和林若离之间的斗智斗勇中展开,所有的人物所有的事启航明玉件全都没有逃过这两个人的掌控。

    上海城的会仙楼,林若离连司三位捕快给了张赫惨痛的一击,这一击让张赫前功尽弃,但是张赫的底牌却不是孤身上船反抢,而是这个黑衣人,这才是张赫的致命一击,这一击彻底击中了林若离的命脉。

    在如此精巧高明的计划之下,林若离简直是非败不可。

    纵然她现在气得浑身发抖,也不得不承认张赫这一手实在是太妙了。

    其实她也猜出来了,这个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青衣楼的高手,也不会什么绝世武功灵犀一指,从一开始张赫就跟这个黑衣人和蜀山两个女弟子串通好了,他们先在曲幽小径联合演出了一场短木棍敲飞斩妖剑”的好戏,给所有人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青衣楼也盯上了这批红货,这也让林若离、回光镜、含长老一干人的思路走入了歧途,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就不敢随随便便的公然动武,必须悄悄的玩阴谋。

    当然,论阴人啊”,话,张赫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

    张赫亮啊”,这第一张牌也是最后一张牌,最后他和黑衣人也演了一出灵犀一指”的大戏,本来张赫已经陷入绝境,但黑衣人成功掩护了张赫逃跑,自己也全身而退。

    他们这群演长没有任何损失、也没有滥用任何武力,就再度把红货反抢了去,这已经不是阴谋诡计了,而是阳光下堂堂正正的阳谋,赢得妙不可言。

    望着林若离气得都在抖动的红唇,小四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闹,因为最先带回青衣楼”消息的人就是他,就是他在曲幽小径的所见所闻,才造成了林姑娘半断上的巨大失误,最终造成了现在的大溃败。

    林…林姑烈…。”小四嗫嚅着,不敢太大声:我们…,我们…。”

    林若离望着箭舟消失在水天线处,恨恨道:他们跑不了的。”

    说完,她拿出笔卉纸条上快速的划拉,白色信鸽很快扇着翅膀飞走了。

    而此刻的箭舟上,张赫三人也看不到龙舟了,黑衣人这才坐下来,撕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清纯的笑颜。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肖玲玲。

    五哥,你真的…,真的太强了。”肖玲玲对张赫简直是死心塌地的佩服。

    胖子摇着浆叶大笑起来:那也全靠你老公我配合得好。”

    这是大实话,肖玲玲最终能吓退林若离,没有胖子的配合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林若离犯的第一个错误就是不该认为张赫只有两个人出现在会仙楼,其实肖玲玲一直都在外接应,这是张赫考虑得周全的地方,凡事他都会为自己打算一条后路,所以潜伏在箭舟下的不仅仅有张赫,还有装成黑衣人的肖玲玲。

    林若离的第二个错误就是看见张赫钻进船舱后焦急无比,从而忽略了胖子,胖子才可以从容的把箭舟靠上龙舟并在船身身上放火,最终造成混乱。…,

    林若离最致命的一个失误就是错误的半断了肖玲玲的轻功。

    从箭舟一跃升上龙舟船舷,以肖玲玲的轻功怎么可能办到门但要造成错觉就很简单,在张赫跑上前甲板的时候,肖玲玲已经攀附在前甲板的船舷下,而且后甲板火已经点燃,箭舟已经从后甲板溜下来,靠上了前甲板下方的船身。

    胖子就用他的那根狼牙棒猛击水面,发出了很大的哗啦”一声,这时候肖玲玲就一跃而起,看起来就是从水中升上甲板,这样子自然就蒙倒了所有金宫世家的人,让大家误认为她轻功无敌,是破水而出”的。

    张赫连这此细节都考虑到了,林若离怎么可能不中招呢门

    所以,有句话很对,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一个看似偶然结果的背后,必然有着无数个必然条件的支撑。

    三件红货没用到三个小时就又回到了自己手中,胖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哇哈哈哈,人生在世,强盗二字,今天真刚的刺启航明玉激,爽。”

    肖玲玲也信服的望着张赫,跟着他们的哥子混,不但精彩刺启航明玉激,而且还可以大发横财。

    不过张赫却轻轻的笑了: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并没有脱离危险区域。”。)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三刀赴会
    说是没脱离危险区域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没有和龙舟彻底拉开较大幅度的距离,张赫三人也不敢贸然靠岸施展轻功跑路,他们现在只是在视野上和林若离拉开了距离,一旦在陆地上跑路,金宫世家完全可以凭借痕迹和感知沿途追杀。

    但是等到出海后就不同了,出海后绕行一圈随便找个地方靠岸,这样就彻底摆脱了林若离的控制范围。

    胖子忍不住道:“说真的,我都有点佩服这个女人,她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牛二贵一屁冲天这些人串通好,同样演戏给我们看,迫使我们就范,这女人也不简单啊。”

    张赫笑了:“这并不难,因为我们一旦从南江上逃跑,她就猜到我们要往上海城方向来,她甚至猜出我们不知道该怎样把红货交给真正的雇主,所以就算定了我们要低价抛售,而上海城敢接这单生意的黄户,就只有牛二贵一人,她只要找到牛二贵,就迟早会找到我们,我既然有快速联系牛二贵的法子,她也自然有快速找上门的法子。”

    胖子叹道:“我以前一直以为级别高了、武功高了,就能在《王朝》中牛逼起来,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真正能在《王朝》中牛逼的,靠的并不仅仅是武功。”

    这时候肖玲玲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张赫道:“什么问题?”

    肖玲玲道:“五哥,你之前分析过,说是峨眉派抢了金宫世家的宝藏,然后又请百里镖局来行镖。”

    张赫道:“没错。”

    肖玲玲道:“我们从上海城沿着长江一路追下来,果然追到了林若离,那就证明你的推断是对的,送货的最终地点是在长江下游,至少也是上海城再往下的长江下游,现在我们已经快接近出海口了,红货的最终地点可能真是在海上。”

    张赫皱眉道:“这有什么问题?”

    肖玲玲抬起头:“峨眉派托保的镖,为什么金宫世家的人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林若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上海城拦截我们,显然她对最终地点的详细地址是非常清楚的,她凭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赫愣住,他发现自己还是忽略了很多东西。

    胖子也愣了愣,不过他又勉强笑道:“或许是百里镖局不小心走漏风声了呢?”

    肖玲玲断然否决:“不可能,镖局行镖特别讲究隐蔽,他们对雇主的信息是严格保密的,尤其是这么贵重的红货,知道详细送货地点肯定只有极少数人,除了负责押送的镖头外,连普通镖师都不一定知道,内部人都不清楚,林若离她一个外人怎么能这么清楚呢?”

    张赫的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了。

    肖玲玲道:“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五哥分析错误,另一种就是这件事还有隐情。”

    胖子又笑了:“哥子怎么可能分析错误呢?”

    张赫道:“我倒是希望我分析错误。”

    胖子愕然:“为什么?”

    张赫沉着脸道:“因为这件事如果真还另有隐情的话,我们三个这次就要倒大霉了。”

    他的脸色空前的严肃沉重,就算是在会仙楼被林若离截糊后,胖子都没见到张赫有过这种表情,但现在……胖子再怎么乐观也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他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哥子,我们干脆下船跑路吧。”胖子提议道,“我感觉水上太不安全了。”

    肖玲玲也附和道:“是呀,我们干脆跑回内陆去,把东西卖了赶快闪人,我也觉得这三样东西实在太烫手了。”

    张赫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喃喃的叹息道:“我也想这么干,可惜的是,我们现在想溜也来不及了。”

    见他的表情太不正常,胖子赶紧回过头,顺着大江下游望去。…,

    他只觉得这一刻视野赫然辽阔,因为长江已经到了尽头,映入眼帘的是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

    阳光下的大海就像是一面跳动着无数精灵的镜子,蓝得美丽、蓝得洁净、蓝得甚至让人心醉。

    第一次看见大海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被海洋的浩瀚气息所感染,会觉得眼前一亮、呼吸一畅、心胸也为之一宽。

    可惜张赫三人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相反,他们三个都觉得心都缩紧了。

    因为入海口的海面上停泊着大船,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出海远行的帆船,无论体积和规模都不是龙舟可以比拟的,因为只有这样的帆船才经得起海上的风浪。

    有船也就罢了,可这一停就是三艘。

    三艘也还好,可大船的附近,还有几十条箭舟围绕着,每条箭舟上都站满了手持各色各样兵器的玩家,每个人的目光都刀锋一样落向张赫他们。

    这场面就像战场上的军队,对方阵容整齐,已经摆好了阵势等着你来自投落网。

    胖子跟着张赫也不是白混的,他一看见中央主船顶层围栏上站着的一个玩家,他就知道自己三个现在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因为那玩家是一个女人,她不但衣装格外华丽、而且气派极大。

    纵然极有身份、极有气势的南宫晴和林若离,比起她都还有些逊色。

    她的身后拥簇着一群美女,每个人的腰上都别着分水刺、芙蓉剑、柳叶剑这些独门兵刃,只有峨眉剑派的玩家才会使用这些武器。

    胖子面如死灰,回头望向张赫,谁知哥子也在望着那个气派极大的女人,而且与以往不同的是,哥子的目光明显有些失神了。

    船渐渐的靠得近了,这个女玩家的面容也渐渐显得清晰了。

    她的个头很高,但如果你要用好身材来形容她那就难免太俗了,因为有的女人倘若只能吸引你去打量她的身体,那么这种魅力再大也是有限的,正如名剑利器从不流于皮相。

    真正的美人和名剑,它们的共通之处就是都能散发出来一种神韵,使你第一眼就能感受到非凡,这个女玩家正是如此,她高挑、大方、美丽,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

    她的高挑绝不是那种身材上的优势,而是站在甲板上自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势;她美丽也绝非那种刻意美化的锥子脸,而是天然自然的融洽之美;而大方却是身批一条披风,在蓝天白云迎风招展,为她更添一股大家之气。

    这才是真正的花开富贵、名门淑媛。

    胖子忍不住问道:“哥子,你认识她?”

    张赫摇了摇头,他虽在摇头,但是这个女玩家他绝对认识,甚至可说是想不认识都难,而且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碰上她。

    因为这个女玩家竟然就是伟大的——尧姐!

    江尧竟没有把自己在《王朝》中的容貌作任何调整,《王朝》中的她和现实中的她完全一模一样,使得张赫一眼就认出了她,而且张赫老早也知道江尧是峨眉剑派的人,如此一来,这个女玩家十有**就是江尧。

    这时江尧身边一名随从女玩家开口朗声道:“峨眉剑派清风坛副坛主唐可卿,恭迎三位贵客莅临,望请三位朋友登船作客,此间有香茗奉上,聊表敬意。。”

    这声音隔着老远的距离传来,就像耳边的低吟浅唱,不但轻柔温和,而且如沐春风,足见这女玩家的内功造诣非常惊人,同时显现出峨眉派内功自成一家、独步天下。

    一个玩家对内功的催动和控制,以及对各种不同心法的修炼,会造成各种不同的效果,也就有了《王朝》中各种各样的内功风格,有的刚猛霸道、有的尖锐凌厉、有的纯正至阳、有的至阴至柔,而这个女玩家的内功体现出的风格显然是绵里藏针、以柔克刚。…,

    这才是真正的峨眉风格,而像南宫晴那样的强悍不过是外刚内弱罢了,她还不能真正意义上代表峨眉这一派。

    听到这声音,张赫就知道这一关才是最难的,不是因为峨眉剑派的主力在此,也非和江尧在《王朝》中相遇,而是他发现江尧的风格跟齐士奇的先礼后兵很有几分相似,注重这些礼仪的人自然就注重细节,而注重细节的人,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更何况,张赫压根儿也没存心思要去对付尧姐。

    对江尧他只有感激,深深的感激。

    因为现实中的很多难关,都是江尧暗中帮他渡过的,即使到了这《王朝》之中,张赫也绝不会对江尧兵刃相见。

    张赫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原则,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不管这原则好还是坏,只要它存在,自然就会有相应的人去遵守。

    神思间,中央主船的一道拦闸已经放下,几个女弟子已经架起一条简易的木梯,并同时对张赫三人作出了请的手势。

    张赫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要来,既然来了,那就上船吧。”

    胖子和肖玲玲都不安的点了点头,紧紧的跟在张赫身后,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那今天就改写一个新成语吧,名字就叫做——三刀赴会!。)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江尧的风格
    曾经有达人说过,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是相反的,现实中成功的人,极少数会进入虚拟世界中,而现实中满足不了的人,才会进入虚拟世界去寻求满足。

    那么以此类推,如果现实中人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那么虚拟中这张面具就会揭掉,即使不是如此,虚拟世界中玩家们的言行风格起码也有三分率真。

    至少张赫就是这样的,在宝力健公司的大办公室中,不要说直面江尧,就连跟江尧单独说话的情形都很少,而现在,他却迎着江尧大步走了上去,他甚至距离江尧的容颜不足三尺。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江尧这么近的距离。

    他看着江尧,江尧也望着他。

    许久,江尧才拱了拱手:“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其实南宫晴传来的情报早就说明了一切,但江尧还是要问问,这不是做门面功夫,而是体现出她的涵养和素质。

    就凭这句话,张赫几乎可以断定,江尧在峨眉派中的地位不但高过南宫晴,而且实力估计也超过了南宫晴。

    这件事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就是武力征服一切。

    ”张赫的回答也体现出他不是个傻子,我不但是正主,而且就是你要找的人。

    “佩服!”江尧再度拱手,她脸上的神色显得很诚恳,绝不是刻意的恭维和奉承,事实上以她的身份地位,也用不着对张赫恭维或是奉承。

    现实如此,《王朝》中也一样。

    张赫微微有些诧异:“哦?”

    江尧笑道:“无论是谁,从黑道四大家和白道两大家的手中把红货取走,再一路送到这儿来,那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样的人值得我佩服。”

    她笑容大方,语言朴实竟令张赫有了一丝感动。

    现实中的江尧是一个高高在上、冷冷冰冰的职场女白领,可是张赫却老早就看得出来,高高在上和冷冷冰冰那只是她在现实中的面具,真实的江尧实际上是一个火热心肠的人。

    有一种女人,她们永远都是阳光的、热情的,江尧无疑就属于这种类型。

    一个女人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诚恳真实、阳光热情,在这个年代已经不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了,而是一种难能可贵的高雅品质。

    这时几个峨眉女弟子已经搬来了桌椅,并在桌上摆好热茶。

    江尧示意道:“三位朋友请坐。”

    张赫三人只得坐下因为无论谁面对江尧的这种礼仪和诚恳,那都是无法拒绝的。

    张赫低头望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峨眉山云雾茶,心里一阵忧虑,他不担心伪小人,但就怕真君子。

    因为他一向懂得一个道理,真君子纵然一时吃亏,但冥冥中的老天是不会亏待他们的,如果说在张赫见过的所有人中真正可以称得上是君子的人,江尧当之无愧。

    江尧无愧,可是他张赫就有愧,因为他心中有鬼,他原本是打算使诈闪人的,可现在这些计策他发现随便哪一个都不适合在尧姐面前用出。

    见他低头沉思着,江尧道:“三位朋友我想你们一定知道我一个峨眉剑派的副坛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赫忍不住道:“我们三个好象并不是你的朋友。”

    江尧望着他:“可是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张赫怀疑道:“哦?”

    江尧沉默着,道:“是我现实中的一位朋友,他跟你有几分相像。”

    张赫面无表情道:“哪里相像?”

    江尧叹道:“就像你刚才这样在思考问题,虽然看上去很木纳、很死板,但我知道,其实他一定是个百度很聪明、很非凡的人。”

    张赫盯着她:“所以你就不妨想和我交个朋友?”

    江尧笑了:“武兄也是一个有才智的人。”…,

    张赫冷冷道:“可惜聪明的人,往往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话的意思不但江尧懂,而且胖子和肖玲玲也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我们再怎么折腾,最终还是栽在峨眉剑派手里了。

    江尧拱手道:“我奉了我峨眉剑派金顶坛之命前来接应百里镖局保送的红货,百里镖局的人没到,但红货却到了,我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这批红货在我手上时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与我并没有关系。”

    张赫也沉默着,道:“我看得出来你没有说谎。”

    江尧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道:“但是从陈州周庄高神峰一路赶到这里也非常不容易。,

    的确不容易,胖子感叹着,他对此深有感触,如果没有张赫而换成是他来行动,不要说把红货抢到手估计能走到风陵渡都悬,要是能走到会仙楼,只怕他死五次都不够。

    江尧又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女弟子捧着一个银盘走了上来,满盘金灿灿的元宝黄金印得胖子肖玲玲的眼睛都花了。

    张赫不解道:“坛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江尧道:“这一千两黄金送给你们。”

    张赫冷笑道:“然后我们就把三件红货交给坛主?”

    江尧点头道:“是的。”

    张赫不禁笑了。

    江尧有些惊奇:“武兄觉得这很好笑?”

    张赫叹道:“如果三件红货只值千两黄金,那我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险来到这里呢?当然,我相信坛主不是这个意思,但假如坛主是希望用这千金黄金来交我们这三个朋友的话,我看那就不必了。”

    江尧道:“为什么?”

    张赫淡淡道:“因为用钱才能交到的朋友,那还不如不交。”

    江尧也笑了。

    张赫盯着她:“坛主也觉得奸笑?”

    江尧道:“武兄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不过是想把这件事办得地道而已。”

    张赫、胖子、肖玲玲三个人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江尧的确把这件事办得很地道,地道得让他三人无话可说。

    因为关于这三件红货,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上看,无论中间有多少曲折变化、发生过什么阴谋诡计,从本质上说,张赫三人也只是起到了一个“搬运工”的作用,因为这三件红货中,至少有两件就不属于他们。

    现在送出一千两黄金,就是感谢费的意思,因为无论他们三个人这一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这千两黄金都足够抵得上了。

    她的确做得很地道,不但公平公正,而且可说仁至义尽。

    胖子和肖玲玲都扭头把张赫望着,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等他来做决定。

    尽管决定要还是不要,但这实在是个令人痛苦的选择。

    如果要,千两黄金百度虽然不菲,可是放弃三件红货实在让人不甘心:

    如果不要,那就意味着很可能要通过动武来解决,且不说张赫三人是不是江尧的对手,单说这三艘大船无数箭舟上的峨眉弟子也是成百上千,你就算召来强援也无济于事。

    “这一千两黄金我不要。”在沉思了很长时间后,张赫终于还是作出了决定。

    胖子和肖玲玲的脸色变了,但江尧却很沉得住气:“为什么?”

    张赫道:“因为我要的不是黄金。

    江尧道:“那武兄要的是什么?”

    张赫道:“我只要两个字,那就是公道。”

    江尧凝视着他,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张赫道:“我在两个月之前做过一个剧情任务,任务的关键物品就是暗夜流光剑,任务是在蜀山七圣凌音仙子手中领取的,它不但关系陈州黄巾起义,也涉及几十年前青州区武林盟主,我是以传统方式做的任务,而金宫世家的任务物品虽然也是这把剑,但却是在陈州周庄偷来的……”…,

    他以最简短准确的话语,描述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他知道真要让江尧弄清这个任务的所有细节,他现在就算讲上一两个小时都讲不完。

    江尧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两道黛眉几乎拧在了一起,她现在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的棘手程度。

    “既然你愿意坦诚相告,那么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这三件红货的托镖押送地,就是这艘船。”江尧一字字的说道,“但是红货送到这里之后,也仅仅只是行镖任务结束,但是这三件物品的任务还并没有结束,还需要押送到指定的任务地点去。”

    张赫恍然大悟,这确实如此,就说暗夜流光剑到了这里,也只不过是旗杆可以打开了而已,但还不能为玩家所有,还需要送到任务终结地才能产生真正的归属权。

    “由你来护送三件红货这一程?”张赫问道。

    江尧点了点头:“目的地就是琼州的金宫世家。”

    这一刻,张赫三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三个人都反应过来了,红货由三艘大船载着从入海口出发,经海上航线绕到了海南琼州,这路线不但秘密,而且还可以躲开沿途不知多少的围追堵截,这不但是妙着,而且还是大手笔。

    胖子忍不住道:“可是你们峨眉这么有实力为什么还要托保百里镖局?红货目的地是要送到金宫世家,而金宫世家却要反抢?”

    他这问题的确问到了要害上,可惜江尧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我只知道这三件东西在我手上的时候就不能出事。”

    她不但美丽,而且聪明,只有真正的聪明人才懂得这道理,知道得越少,就越没有烦恼。

    连哲人都说,被蒙人鼓里生活的人是幸福的。

    张赫点点头:“所以我要得也并不过份,因为我只要把那柄任务用剑带回蜀山。”

    “确实不过份。”江尧的口气坚定起来,“你们三人可以和我一起赶到琼州,等我交付完这趟运输任务,我会和金宫世家交涉,让你们三人带着剑返回蜀山……,”

    这时木梯一阵响动,突听一个娇媚的笑声在船舷边响起:“唐姑娘,你好久可以替我们金宫世家单独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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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暴雨前夕
    顺着声音扭头望去,张赫就又看见了林若离。

    林若离仍然是由小四和无双陪同的,只不过与之前的无限风光相比,林姑娘这次模样实在有点儿狼狈,碧蓝色的衣衫上被烟火熏得黑一块乌一块的,明显是之前龙舟大火造成的。

    而那条龙舟并没有跟来,她人却赶到,可见龙舟在那场大火中已经葬身在长江之底了。

    江尧起身拱手:“原来是林姑娘到了。”

    林若离此刻是一肚皮的火,看见张赫她还觉得好点,但是看到贼眉鼠眼的胖子,那真是气打不从一处来。

    小四也是对胖子虎视眈眈的,那表情恨不得一口生吞了胖子。

    胖子倒是满不在乎,你仇你的恨,我喝我的茶,只见这货摇着脑袋、跷着二郎腿,一幅怡然自乐的模样,鼻子里还哼哼着调调:“月亮出来嘛亮堂堂,两个婆娘一个郎……”

    然而目光停留在桌上三件红货身上时,林若离的气就消了一大半,她不得不佩服江尧是有本事的人,不但把张赫的人留下,也把点子给留下了。

    林若离伸手就要抓红货,却冷不防被江尧抓住了手腕。

    “林姑娘好象很着急。”江尧仍然笑得很大方。

    林若离道:“唐姑娘不要忘了,这三样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们金宫世家的。”

    “我没有忘。”江尧淡淡道,“但它们现在毕竟还在我的船上,还没有到达琼州,既然还在我的船上,那这里的一切还是我说了算。”

    林若离的口气顿时变得冷了起来:“看来唐姑娘还真要单独替我们金宫世家做主了?”

    江尧笑了:“我能不能单独替你们做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姑娘你能不能单独替你们金宫世家做主?”

    林若离说不出话来了,冷冷的往椅子上一坐:“我要喝茶。”

    话音一落,立即有峨眉弟子立即把热茶奉了上来。

    她也聪明,知道不能说话的时候,就用茶水来堵住自己的嘴。

    张赫显然也是聪明之人,也闷着头一声不吭。

    因为他已经了解这种不是道理的道理,女人之间的关系一向很奇妙,尤其是两个美丽的女人,表面亲密无间的姐妹往往背地里互捅刀子,而表面唇齿相讥的敌人恰恰却是暗中默契的同伴。

    钟舒曼和华飞虹的关系,就像极了江尧与林若离。

    见她二人都不吭声了,肖玲玲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唐坛主,你不会赶我们下船吧?”

    不愧是影帝的朋友的婆娘,说这话时那口气配合着楚楚动人的表情显得可怜巴巴的,和之前强装镇定的青衣楼高手完全判若两人。

    江尧笑了笑:“当然不会。”

    肖玲玲怯生生的道:“要是到时候你跟金宫家交涉后,人家不让我们带走剑怎么办?”

    江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既然说了要把这件事办得地道,我就会肯定会想法子做成的。”

    肖玲玲点了点头,她倒不是完全信任江尧,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三个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张赫也点了点头,他终于不难理解,为什么在现实中江尧的业绩一直是分公司里最好的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江尧绝不是一个胡乱下承诺的人。

    她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这时候那个内功传音的女弟子站在主船顶层,朗声道:“收帆,!”

    只见三艘帆船的底舱打开,那些停泊着的箭舟纷纷被收进舱内,三艘帆船掉转船头,缓缓向海天深处驶去。

    林若离一直在郁闷的喝茶,红货虽然上船上了,但这趟任务她可以说是完败,应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面对江尧她又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这位峨眉剑派的清风坛副坛主唐可卿,在峨眉剑派的内部声望极高,不但武功卓绝凌驾在南宫晴之上,更重要一点,她被指定为海上沿途的护送人,其实是牺牲了不少侠义值的,因为人家是在变相为你黑道世家运送物品。…,

    所以,即使面对阳光灿烂的海天美景,林若离的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这时江尧的手已经落在了两根旗杆上,旗杆上的螺旋盖子被拧开,一柄形式古雅的剑鞘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剑鞘是暗绿色的鲨鱼皮做成的,吞口呈v字形并且宽大,鞘身嵌有密密麻麻的小珍珠,只可惜这仍然是任务物品,既不能装入私人包袱,也无法拔得出来。

    张赫究竟还是无法一窥暗夜流光剑的庐山真面目。

    当另外一根旗杆都被打开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只见十三颗拳头般大小的明珠从旗杆里倒出。

    初一看,就像十三颗很普通的透明玻璃球,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与众不同之处。

    可是阳光洒落下来,在桌上围成一圈的明珠立即泛射出了极为灿烂的光芒,这种光芒甚至比阳光都还灿烂,让阳光都为之失色。

    明珠形成强光不但映亮了每个人的脸,而且看上去就像桌上的一个光环。

    纵然连不识货的胖子都看得出,这绝非凡品,能价值百万黄金确实毫不为过。

    江尧验货无误,很快将其收起,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这下别说张赫想动手抢,就算魔教两位护法再来都休想抢走。

    而锦盒无法打开,只能由她系在腰上。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笑吟吟的望着林若离:“林姑娘,你现在应该可以安心了。”

    这话听在林若离的耳朵里就不是个滋味,好象是在说“林姑娘,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林若离叹了口气:“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武兄并不是这样想的。”

    张赫笑了:“林姑娘,你这次可就错了,我这盘棋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

    江尧聪明,一点即透:“武兄既然肯相信我,那么我也会相信武兄的。”

    林若离看了他二人一眼:“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张赫道:“这有问题?”

    林若离道:“没看出来你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有默契了。”

    张赫大笑:“其实我跟林姑娘的默契更好,因为在林姑娘之前让我交出红货,我还不是立马就交了。”

    他这话无疑暗指之前的龙舟反抢计划成功,林若离摔了个大跟头。

    其实林若离也知道,如果江尧真的顺利把东西送到了琼州,他们金宫世家的龙头老大说不定真会卖江尧这个面子的,把暗夜流光剑赠送给江尧,江尧再转赠给张赫。

    到最后,张赫始终是大赢家。

    她虽然这样想,可是胖子却不这样想,因为胖子现在也看出来,哥子这次跟林姑娘的梁子结得很大,现在林姑娘稳坐如山,那是看在这位唐大姐的面子上的,假如哥子真的拿到了剑,离开琼州返回蜀山,林姑娘说不定还会反抢的。

    这道理太简单了,张赫杀死无敌,胖子纵火龙舟,肖玲玲吓退林若离,这笔帐始终要算清的。

    江湖中的帐要算清通常就只有一种法子,不是用你的命,就是用我的血。

    所以别看江尧、张赫、林若离三个人相安无事的坐在甲板上一张桌上喝茶,实际上胖子看得出来,至少张赫和林若离是暗涌流动,各怀心机的。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心机高手。

    “唉,只希望这一路上别再出什么事了。”胖子不禁这样想道,他也知道,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小两口的小命迟早给折腾丢。

    当然,希望是希望,现实归现实,现实可不是你希望就能够成真的。

    帆船在海上航行,太阳渐渐的西斜,即将变为夕阳,这是傍晚来临的征兆。

    不过眼力好的玩家这时都会发现,海面上好象有一丝薄薄的云雾,使得海平线变得模糊起来,夕阳慢慢的由火红色变成了金黄色,深蓝色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涌现了乌云,四周的气温也骤然下降,一阵阵冷风刮过,让人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其实有过海上航行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果不其然,海面上那一丝云雾变成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彤云,刮来的风不但更冷,而且更大,海水也不再平静,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涌动。

    江尧抬头望了望不断变低的天象,喃喃道:“看来不得不停了。”

    那传音女玩家立即在顶层大喊出声:“落帆,减速。”

    三艘帆船的大帆立即降下,船的速度也减缓了下来,对此林若离没什么经验,但张赫却望着仿佛逐渐在沸腾的海水,口中苦笑道:“好象只要我一走到哪儿,哪儿都会倒霉似的。”

    林若离似也发现这天气不对,忍不住道:“武兄怎么这么说?”

    张赫望着远处叹息:“这场暴风雨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这话是朝着江尧说的,江尧立即道:“还请大家到内舱避雨吧,就算风雨再大,但我也可以保证这三条船的坚固,除非遇上十二级海上大风,否则绝不会有损坏的。”

    林若离点点头:“但愿唐姑娘的船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上大风暴
    暴雨风确实比想象中来得要大。

    因为雨还没有落下来,但声势已经足够骇人了。

    天幕彻底黑暗,舱内的孤灯连同着船舱一起在不停的摇晃,隔着船舱都可以听到外面的呜呜”风声犹如妖魔在叫“轰隆轰隆”的雷声更是震得人心里一阵又一阵发毛。

    和多数女人一样,林若离和肖玲玲天生就对这种雷声敏感,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色都有此苍白,只不过肖玲玲还有胖子可以依靠,林若离却是无依无靠。

    小四很想为林姑娘靠一靠的,可惜这么多人在船舱中,你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没这个勇气。

    张赫的身子儿是摇摇晃晃的,不过他还是笑道:其实打雷好。”

    他在这种时候还能谈笑风生,江尧不禁赞道:武兄倒是很沉得住气口”

    张赫笑道:这二叫做雷声大雨点小,说不定这雨不会很大的口”

    胖子心里忽然掠过了一丝阴影,他知道哥子是从来不会虚张声势的,但哥子这么一说,胖子就隐隐觉得这场暴风雨恐怕是前所未见的下一。

    张赫见识广博,料事如神,一般都不会乱说的。

    可惜张赫就偏偏乱说了:其实心雨也没什么,怕就怕出现意外。”

    林若离被打雷声吓得不轻,小四就忍不住瞪了张赫一眼:你少说两句,这里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他这话刚一说完舱门忽然被人推开,外面的骤风呼啦”一下钻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瓜果杯盏劈里啪啦”一阵乱飞,这风雨果然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那个传音弟子跑了进来,神色有此紧张:唐姑娘,前方有船把我们的去路拦住了。”

    所有人的脸色均是一变,张赫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暴雨狂风夜,居然也有人在海上拦路来者不善啊。”

    小四暗骂你牛逼,竟然说中。

    这下子一行人没法再呆在内舱了,但一钻出船舱,大家才见识到这大自然的海上之怒。

    两个人都合抱不拢的粗大桅杆竟被狂风吹得摇晃不止,海水本来一直像个在安静沉睡的孩子此刻就变成了不断在咆哮的怒汉,大如宫殿的座船竟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中犹如一片柳叶随波荡漾。

    云层中咔嚓咔嚓”裂过几道树枝状的闪电,闪电竟然呈现紫红色,只有极度猛烈的暴风雨,才会出现紫闪电。

    通过闪电惊亮的那一瞬间,站在顶层围栏边的张赫一行人全都看清楚了。

    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也停着两条降下了大帆的巨船,船上非但没有半个人影而且连一盏灯都没有亮起,俨然两艘死船。

    江尧道:喊话!”

    传音弟子点点头,运起了内功大喊出声:峨眉剑派清风坛座船在此,请问前面挡驾的是哪厂路朋友的船门”

    骤风极大,这声音是逆风传出去的传音弟子生怕对方听不见,所以就连续喊了三次。

    张赫注意到她催动内功喊话的时候,正面刮来的风都弱了很多,足见传音弟子至少也动了好几层境界的内功对方绝无可能听不见。

    可是两艘船偏偏毫无动静,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种不祥之感。

    肖玲玲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我听人说王朝中海上的怪事多,这船…,船是不是他们说的幽灵船啊门”

    幽灵船门

    没这么邪门吧门

    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尧的口气终于变得冷起来:肯定不是。”

    她说肯定不是”是因为她从不相信这此鬼怪邪说,张赫自然也是不信的:“我们的航线真被这两艘船给拦住了门”启航明玉

    江尧道:我们要绕开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人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我们看见,就肯定不是我们能够绕开的口”

    林若离点头赞许:不错,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拦截。…,

    江尧道:传令下去,四坛所有弟子戒备,严防不明人士登船,本坛弟子严密注意水底动静…。”

    她不但命令果决、言简意赃,而且沉着冷静、头脑清醒,丝毫没被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给影响正确的思维半断。

    林若离一直不明白峨眉剑派为什么要指派南宫晴护送周庄到风陵渡那段路程,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上海城到琼州这一段海上路途比起那段途程,按理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倘若一旦发生必是惊人大事,那以南宫晴的智力是难以应变的,而这个唐可卿就不同了,这个女人注定是为大场面而生的。

    一时间她之前的敌意褪得一干二净,不禁对江尧十分佩服。

    因为如果她之前有江尧这么细心、果断、冷静的话,张赫绝天可能登上龙舟。

    可惜的是她刚这么一想,张赫就浇了一盆冷水过来:不必了。”

    江尧愕然:不必门”

    张赫的脸色很凝重:人家敢现船让你看到,就一定有人家的道理。”

    林若离有此不服气:这是哪门子道理门”

    张赫道:人家才两艘船,而我们整整三艘,人家敢弛,就意味着人家有把握。”

    林若离三辩道:这里可是峨眉剑派的座船。”

    张赫笑道:刚才那位小妹的喊话起码也是逍遥境的内功,连喊了三次你以为对方没有听到门人家知道你是峨眉派,说不定等的就是你峨眉派。”

    江尧沉吟着,道:敢明目张胆对付我们峨眉剑派的,王朝中也就那么几家。”

    胖子抢不道:肯定不是少林武当。”

    江尧点头:自然不会是名门正y。“

    她没具体说是哪门哪派,但此刻大家都听出来了,除了日月神教外,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时候暴雨倾盆而下,整个世界开始接受洗礼,豆大般的雨点打在船上各处,发出阵阵稀哩哗啦的声音,配合海浪的咆哮声,彼此间的说话声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两艘一动不动的死船突然活”了。

    整整五层的船舱猛的亮得灯火通明,由于暴雨产生的剧烈雨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在林若离的眼中,两艘死船俨然海上孤魂一双跳动的鬼眼,鬼眼越来越大,显然是船只正在急速向自己方驶来。

    传音弟子大喊起来:全船准备撞击,大家赶快退到安全区域。”

    张赫定睛一看,那两艘鬼船确实造型古怪,前甲板又尖又长,尖端捆绑着一个巨大的圆铁球,球体表面布满了乌黑发亮的芒刺,每根刺都堪比大树,这分明是奇门巧手玩家所制。

    咔哧启航明玉”

    低空中一道紫闪电剑光般划过,张赫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可怕,因为这一瞬间他终于发现对方的顶层围栏边也站满了人,为首四人其中有两个他绝对认得。

    就是之前在货船上被长天帆打死的白亚、惊,以及最后幸存下来的花香容。

    可是看他们夫妻二人的站位,那只不过是分站左右两侧,很显然地位不如中启航明玉央两人。

    左首一人印堂漆黑无比,凛凛一条黑汉,双手持一长柄战斧,显得威武雄壮、杀气腾腾。

    长柄战斧这种武器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看见,很少有玩家愿意用这种猛男类型的武器,因为那对力量要求太大。

    右侧一人手持白羽扇、头戴高冠,俨然胸有万千韬略的一代军师,如此猛烈的狂风暴雨中,他觉得这天气好象还很热似的,居然轻轻的摇着羽扇。

    如果不是这四个人都统一身着蓝白八方条幅裙,张赫万万不相信这两人是魔教中人。

    江尧沉声道:这是魔教长老十三少和欧阳霸,武兄、林姑娘,希望大家齐心抗敌、共渡难关。”…,

    这个觉悟张赫和林若离绝对是有的,此刻如果不齐心协力,红货再度被抢走,那就再无追回来的可能了。

    不过魔教长老却是6转中人,张赫和林若离等人也是绝对无法抗衡的,而且这场战斗恐怕是空前的壮烈,因为两艘鬼船上上下下也站满了魔教弟子。

    风声狂暴,双方渐近,欧阳霸把战斧往地上一扎,炸雷般的声音就从他口中传出:峨眉派的人给我听好了,特别是那个姓唐的女人,自己把点子留下滚蛋,免得浪费大爷我的时间。”

    江尧一阵冷笑,司样运足了内功回话:峨眉剑派清风坛唐可卿在此,睁大你们的狗眼,洗干净你们的脖子,不要脏了我的剑。“

    她的内功精纯柔和,传过去的声音虽不大,但却不容抗拒抵挡,白玉惊和花香容都是无华境内功的人,居然都觉得全身有股说不出不难受感。

    两人暗暗心惊,这个6转的峨眉坛主,其功力不知远胜南宫晴多少倍,幸亏总坛派出了强援,否则自己二人再来也是白搭。

    不过一看江尧并不买帐,欧阳霸不禁怒道:给你脸你不要脸。”

    江尧冷笑道:你还不配。”

    欧阳霸似觉得自己堂堂大男子不该和小女子斗嘴,不禁扭头望了胸有成竹的十三少一眼。

    十三少点了点头,一副江山尽在我掌握中一的表情,胖子看得佩服:这逼装得…艺术,确实是艺术。

    这时欧阳霸一声令下:放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正邪不两立
    两船忽然转向,并且一字排开,大约有一百个魔教弟子纷纷从各层围栏处冒出,手上持有的竟全是那种需要强大力量属性才能拉开的百步长弓。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箭支破雨穿空,形成了漫天的火雨落了下来。

    原来这些箭支的箭头上全都绑着浸了燃油的湿纱棉,其用意就不是伤人,而是放火烧船。

    船舷边的峨眉弟子们也纷纷亮剑挥舞,随着一朵朵剑花的绚丽绽放,三船船舷一片落英缤纷、剑光灿烂,不少箭支纷纷被磕入水中,可是那些箭支跌入海后,居然也能够在水面上燃烧,连如此大的暴雨浇不灭,可想而知另外未被磕飞的箭支嵌在木板上结果如何。

    主船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此刻风势奇大无比,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主船完全变成了一艘火船。

    传音弟子忍不住道:“青姑娘,你还是退到三号船上去吧,主船只怕是保不住了。”

    江尧“铮”的一声拔出了腰畔的柳叶剑,剑光如一泓秋水,泛着碧森森的青光,显然是要亲自投入战斗了。

    张赫暗自赞许,到底是名门大家,深知此刻主帅是退不得的,她要是这一退,让弟子们上去拼命,她的姐妹们会心寒的,但她以身涉险、亲自上阵就不同了,所有弟子都会人心鼓舞、士气大振。

    果不其然,江尧冷冷道:“升帆,把主船给我撞上去。”

    胖子又佩服了,大姐你才是最牛的,对方还是不如你,因为装逼始终敌不过牛逼。,

    火船果然重新扬帆,顶着巨大的风雨逆风前进,犹如大海中的一团烈火呼啸而去,与此同时,主船上百峨眉女弟子齐声高喊起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土!俗!龊!”

    这是胖子听到后的第一想法,你说你们这口号有创意吗?屠龙刀关你峨眉鸟事呀?要喊也应该这样喊:“大力点,用力呀,eonbaby……”

    “高!妙!强!”

    这是张赫的想法,因为上百个峨眉弟子全运用了《青鸟鸣晨》来喊话。

    不但整齐清脆,而且声震云霄,就连暴雨的声势都仿佛弱了不小。

    这么强大的音波随着两船的靠近,哪是这些放箭的魔教中人能够抵挡的,有十来个玩家居然被音波震得“扑通”“扑通”跌入水中,显然是体质属性和转职等级不济事,而其他那些未跌入水中的玩家,其箭势也弱了很多。

    欧阳霸咬牙道:“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漫天的“宝刀屠龙”声中,十三少紧闭双眼,把装逼发挥到低,只见他羽扇一挥,两艘船再度掉头,形成左右夹击之势也朝峨眉主船迎面撞了上来。

    这下上百峨眉女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没人敢再高喊口号了,就连张赫等人也赶紧找攀附物准备迎接撞击。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声音响起,两个巨型圆铁球迎了上来,主船的前甲板顿时塌了大半凹下去,剧烈的震动让张赫等人都抓紧了栏杆木栓。

    三条船紧紧的嵌在一起,无数魔教弟子施展轻功飞掠而来,这时暴雨已经到了极致,别说视物,连睁眼都相当困难了。

    模糊混乱中,欧阳雷炸雷般的声音吼起:“弟兄们,总坛有令,无论谁抢到了三件点子的其中任何一件,就赏黄金万两。”

    这句话就像鸡血一样注入了每个数百魔教弟子的体内,须知金钱的魔力是永远不可让人低估的。

    张赫等人也拔出兵刃百度准备迎接第一波敌人的攻击,此时“咔嚓咔嚓”几声刺耳的脆裂声响起,只见顶层一棵最高的桅杆上,江尧单手攀附在顶端,手中柳叶剑青光一闪,四周三根高约二十米的桅杆被笋子似的切断。…,

    柳叶剑一转,自下往上倒翻而起,三根桅杆晃悠悠的冲掠上来的魔教玩家飞去。

    剑光堪比夜空惊虹闪电,再一旋就是《飞花剑》出现。

    同样的武学技能,同样的柳叶状剑气,江尧的《飞花剑》明显胜过南宫晴,三道剑气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只三菱飞镖旋转着飞向桅杆。

    纵然是上等木质,也经不起如此强大剑气的催削,原本三根火箭般呼啸而去的桅杆,竟然在半途被剑气削成了数不清的锋锐木片,形成了一张剑气屏幕,俨然渔网似的切了出去。

    张赫琢磨江尧的实力只怕已经超越了那个扬州大侠云中客,因为飞掠上来的魔教玩家猝不及防、纷纷中招。

    “—167”“—188”等红伤数值镰刀割草般的冲天而起,落水的落水,倒地的倒地,尽管多数人没被秒杀,但也是重伤不起。

    然而被秒杀的玩家至少也是二十多个,海水中的尸体立即横七竖八的漂浮起一大片,任凭暴雨冲打。

    胖子、肖玲玲、林若离、小四、无双等人全都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正震撼性的杀着,随随便便一记《飞花剑》,竟有如此威力,真的是连想都想不出来。

    不过张赫却看出江尧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而是倾尽全力使出的一剑,她必须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先从气势上震住对方。

    第一击果然奏效,十三少没法子再深沉性的装逼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江山尽在我掌握中。”而是“***的好凶”。

    欧阳霸战斧一举,从阵营中大步而出:“全部闪开,让我来。”

    这家伙已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冲了上来,那就是提着斧头,如同上战场打仗一样咆哮着跑步上前,只可惜速度慢得真的不比步行快多少。

    桅杆上的江尧身影一变,手中剑挥舞了几下后,凌空作出了一个“玉女穿梭”的剑式往前一刺。

    暴雨果然弱了下去,取代的是无数细丝般的密集剑雨,《蓝雨剑》掀起得那两个巨型铁球都在晃动。

    更加逆天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无数剑雨倾泄在欧阳霸的身上,欧阳霸的衣服就变得通红闪光,脑袋上冒出的伤害数值竟没有一个超过了10点,这肯定是上乘武学。

    江尧吃了一惊:“《金钟罩》?”

    欧阳霸一阵狂笑:“不是《金钟罩》,而是《无敌神功》。”

    他大笑着高高跃起,半空中一个“力劈华山”的姿势往下垂落,战斧“轰”的一声劈在甲板上,以他为中心,直径十米的范围内气浪汹涌而出。

    十多个峨眉女弟子“哇”的一声惊呼开来,接着就被强大的气劲给震得跌入海中。

    又一个女弟子趁他半跪之际,挥手一对分水刺直刺他的前额,欧阳霸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扬手一磕,分水刺被挡开,他再反手一撩,其手速简直就是旗花箭火。

    所有人看得心惊肉跳。

    “咔嚓”一声,黄伤暴击:“—1186!”

    那女弟子竟被他活生生的拦腰砍成两截,暴雨立即把斧头锋面上的鲜血洗干净了。

    欧阳霸端着大斧,单脚踩着半截尸体仰天狂笑:“谁敢惹老子,就是这个下场。”

    江尧的心沉了下去,她已经看出这个家伙的这种武学速度是不怎样,但攻防却是高得离谱。

    有了欧阳霸的掩护,无数魔教玩家纷纷冲上船头,峨眉的另外两艘船也靠上来支援主船,这一刻双方混战在一起,五船的刀光剑影、熊熊烈火,场面空前的惨烈。

    尤其是女玩家们倒下去的惨叫声,连成一片的时候那简直是让人一听就觉得心在打颤。

    然而自古正邪誓不两立,魔教中人心狠手辣,出手冷酷无情,多是数道剑影刀光中,鲜血一串串的洒出来,喷得人满身满脸都是,跟着就有一位女弟子惨叫着跌入水中。…,

    眼看同伴惨死,这些峨眉女弟子也是同仇敌忾,一个个都红了眼,数声娇喝之后,也有魔教玩家被数柄分水刺扎中,估计五脏六腑都被洞穿了,同样惨叫着掉进海里去喂鱼。

    只几分钟的时间,通过火光产生的昏暗光线望去,附近的海域完全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谁也想不到这三件价值连城的红货,既然累得这么多人枉自送命。

    欧阳霸登船后犹如无人之境,遭遇他战斧的人挨着死、碰着亡,不是被砍飞出去,就是被斩成两截,而高空中的江尧却是一轮接一轮的《飞花剑》《蓝雨剑》不断发出,魔教玩家那是仿佛收麦子似的一片接一片的倒下。

    十三少终于动了,施展着《凭虚临风》直袭半空中的江尧,他和欧阳霸显然风格相反,他速度极快,轻功极高。

    眼看着白玉惊和花香容也飞掠过来,林若离沉声道:“小四,无双,我们助唐姑娘一臂之力。”

    两人得令,也像银汉三仙一般施展轻功飞起,半空中的各色暗器仿佛晴朗夜空中的无数繁星,而林若离飞舞的龙凤双环恰如繁星中划过的流星,配合在一起俨然童话世界中的魔术棒紧紧的逼迫着花香容。

    此刻才是真正满船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启航招聘】新一轮招聘火热开启!!!!!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死伤惨重
    【更新部招聘】更新部火热招人中!!!!!

    如果说林若离、小四、无双缠住了花香容,那么对于白玉惊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白玉惊配合满天飞掠的十三少在桅杆之间缠斗江尧,居然还占不了上风。

    江尧的柳叶剑乃是名门正宗剑法,往往意在剑先,虚实不定,两个高手非但捞不着半点便宜,而且还被逼得喘不过气来。

    欧阳霸空有一身蛮力也近不了江尧的身,不过他很聪明,他打上顶层,砍树似的把一根一根的桅杆砍断,江尧轻功再强迟早也得掉下来...

    这个时候张赫三人就无法再闲着了,胖子狼牙棒在手,豪情四纵,举棒高呼:来呀,《无敌神功》算个鸟,老启航明玉子会《霸王屙尿》,我屙你一脸狗屎…。”

    欧阳霸咆哮不怪兽一般的扑了上来。

    胖子潇江,非常之潇洒,居然还敢摆出深沉的高手造型站着不动藐视对方。

    他这一点把仁得很好,魔教长老那是什么栅念门武功那么高,就是一个绝不白启航明玉痴”的栅念,欧阳霸虽骁勇,但绝非有勇无谋的人,一看对方这站着不动的架势,他就知道其中必有诈。

    果然,他冲到一半只训眼前金光闪耀,六个亮点形成六道怪异的弧线飘来,不过他不在乎,除非对方是传说中的小李飞刀,否则他用不着躲,于是他硬扛了。

    叮叮叮叮!”

    金莲飞刀打在他的胸甲上,他啊...脸色变了变。

    因为这串飞刀居然每一把都产生了目,的红伤,加起来就超过田点了,硬扛不了很多次的。

    此刻形势十万火急,张赫也是尽了全力出手,不过他本来就有内伤在身,否则金莲飞刀也万不止这点伤害。

    不过他也足够骄傲了,以他2转的水平能够打得动6转,在《王朝》中那是前所未有的罕见战绩。

    欧阳霸没管张赫,继续朝胖子猛扑。

    胖子这下装逼装不下去了、扭头就跑,他的厉害一向都不在正面体现,而是阴人的一把好手。

    当然,围栏边的张赫第二把飞刀已经掷出,说实话,这把飞刀已经掷得很勉强了,不过欧阳霸却不敢再硬扛,旋转战斧形成一个圆形屏障转向,六把飞刀叮叮叮”一阵急响没入暴雨深处。

    张赫未能得手大吃一惊,欧阳霸转向朝自己跑来了。

    可能这条船上没有任何人敢正面吃他一斧,所以张赫施展轻功就往顶层的另一侧船舷上跳,他的目的很简单,一定要拖住这匹怪兽,为江尧争取时间。

    他这一闪,掩护的人又来了,隐匿在大旗后的肖玲玲从天而降,鸳鸯双剑直指欧阳霸后背大穴。

    这时上空的江尧突然大喊出声:不要用剑,退回去…。”

    她在高空中激斗,居然还有余力能够俯察下面的战局,只可惜肖玲玲反应虽快,但跟欧阳霸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

    由于暴雨太大,这一剑也听不到声音,肖玲玲听到提醒后迅速变剑为指,《飞岩指法》用出,试图点击欧阳霸的肩井穴。

    她的思路一点问题也没有,问题就在于她虽顺利点中了对方,可是感觉却像点在一块钢板上,欧阳霸的身形滞,迅速反应过来。

    可怕的一幕出现了,欧阳霸一声狂吼,全身一震,只见地面上一个半球体的气场突然出现膨胀,并把他人罩在其中。

    这次用不着江尧提醒了,因为这是6转玩家才能修炼的真气,真气直接震中肖玲玲,肖玲玲一声惨叫,如司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震得往后飞出了二十多米远,身子砰”的一启航明玉下撞在一根桅杆上,整个人再重重的摔在地上。

    玲玲!”张赫怒吼出声,可惜这一声并不能唤醒她,因为肖玲玲已经被震得陷入了短暂的昏厥状态。…,

    她的《飞岩指》竟未能制住对方,欧阳霸反身一记战斧朝地面木板劈下,一道锯齿状的气流滚雷般的滑向她,锯齿所过之处,木板连飞,气浪惊人。

    又是嘭”的一声闷响。

    肖玲玲毫无疑问被击中,直接连人带杆跌入大海。

    胖子的眼睛红了,他看清楚了这两击造成的伤害数值。

    红伤数值:翅!”

    黄伤暴击:的引”

    两下重击的伤害总和已经超过了四点大关,肖玲玲的尸体仰在水面上漂浮,一个浪头打来,尸体被海浪无情的卷走。

    胖子,回来!”张赫的惊呼声又响起。

    红了双眼的胖子抡着狼牙棒旋风般的冲了上去,人在后,棒在前,人跑到一半,棒已经举起,他已决心拼命。

    欧阳霸一见围攻自己的几个人都不是峨眉和金宫世家的,他就有此迟疑。

    就迟疑了这么一下,胖子终于抢得先机,生满棘刺的粗大狼牙棒率芳发难,连续几抡抢攻。

    只见两个恶汉叮叮当当”的打在一起,金铁交击之声充满了力感,战斧和狼牙棒互磕出无数耀眼的火花。

    江尧显然未能料到胖子居然能和欧阳霸打成平手,一时间战意十足,逼得十三少和白亚、惊往鬼船上退。

    江尧虽想不到,但张赫却是心里一片雪亮。

    胖子不过转,全身非凡级的装备,这样的实力跟已经练出了真气的欧阳霸对攻,莫说是平手,他能抢攻都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胖子全身属川重要以力量为主,力量可说相对很高,这个相对也只是建立在、2转基础上的:其次是胖子还真拥有一个《霸王崩山劲》的武学,该技能可以瞬间提高内功催动力量的倍率,当前的倍率是a倍,所以此刻胖子的力量属性高达整整晒点之巨,当然就可以看上去和欧阳霸打成平手。

    这并不只说短暂性的势均力敌,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欧阳霸观其走势的因素,他毕竟不是白来的6转,一定的小心谨慎是肯定的,于是暂时采取守势观察胖子的攻击套路。

    胖子的招式只x三位领导有得一比,不是当头一棒。”就是拦腰横扫。”只不过他现在力量大,砍砸起来动作就很快。

    欧阳霸本来还在暗旷心惊,这死胖子的功力惊人,如此粗大的重武器竟能撞得自己的手臂微微发颤,但是两分钟后,胖子的动作不但明显慢了下来,而且狼牙棒一撞在斧头上,欧阳霸只觉得好象有人用筷子在轻敲一样。

    很明显,仁能时间过去了,正常状态下的胖子又怎么可能撼动欧阳霸呢门

    所以在张赫的眼中,胖子砸得正欢,冷不防启航明玉欧阳霸的斧柄扫在胖子的肚子上,胖子发出了一声闷哼,一下子就动弹不得了。

    给我死去!“欧阳心一声大喝,斧头背面硬生生的撞在胖子的眉骨上。

    黄伤暴击:加!”

    胖子直接飞了,跟肖玲玲一样“扑通”一声跌入海中。

    不过胖子也确实有那么几分豪气,受到了如此重击居然都没发出声来,即使被打飞的时候,狼牙棒也未脱手。

    欧阳霸也有此惊诧,暗忖这小子看来还是个硬骨头,确实有点脾气,像他这样敢跟老启航明玉子对攻的人还真没几个。

    咔嚓咔嚓!“

    上空突然又划过几道紫闪电,闪起的时候,所有人不但感觉紫电仿佛近在眼前,而且头皮似乎都跟随着闪电的频率在跳动。

    轰啪”

    一记强力的炸雷俨然从云层中落下来。

    五船人都惊呆了,因为大家都看得十分清楚,紫闪电仿佛不断扭曲的妖魔利爪降下,落点居然是峨眉主船的顶层,顶层的船舱竟然被触得升腾起一大股白烟,然后那记炸雷把偌大的船舱直接轰得粉碎。…,

    那是真正的瞬间灰飞湮灭,就包括张赫在内,每个人都感到了恐惧。

    因为这是天地之威,上苍之怒。

    你的实力再高,也只是武功的境界,可是上天的愤怒,却是大自然最神秘的可怕之力,任何人越就是靠近这种力量,就越是觉得恐怖。

    船舱迸灭飞起的各种木渣碎絮仿佛形成了一团雾,一团混合着雨雾和血雾的妖雾。

    欧阳霸看得出神,突然觉得那团妖雾中有亮点闪现,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一次好奇心害死人,因为等他看清楚的时候,金莲飞刀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六瓣利刃直飙他的咽喉,想躲是来不及的。

    欧阳霸全身一缩,试图减轻这此飞刀的缓冲。

    这一缩果然奏效,飞刀全部打歪,全都嵌入了他的肩膀,又是6个。”的伤害数值。

    张赫的出手往往都是在最意想不到时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打来。

    欧阳霸怒火中烧,不禁恶向胆边伸。

    只不过他再一抬头,这次是避无可避,又有六瓣金莲飙过来了。

    ”

    欧阳霸如司一头沉睡的雄狮被重重一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因为这次有把飞刀径直射入了他的右眼,他半边脸血流如注,无论是谁的右眼眼中**入一把飞刀,那模样都十分狰狞可怖。

    右眼受伤、雨势又大,这样的环境下,视野清晰度也十分模糊。

    一条铁链子无声无息的套住了欧阳霸的脖子,并且在镰钩的回转下飞速缠绕,这是《王朝之剑》的链子钩枪形态。

    必杀之枪终于亮出,利刃的尖端直指欧阳霸的咽喉。。)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冥冥中的安排
    张赫当前的内功虽然受损,但是这一链子出手,却是把欧阳霸捆了个结结实实。

    其实这镰钩张赫运用得还并不十分纯熟,真正的此中高手,会利用巧劲来叠加铁链的缠绕之力,一圈一圈的叠加上去,等旋到最后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可说有着开山辟石的威力。

    张赫暂时还没有领悟这一点,但是欧阳霸却深知这一着的厉害。

    铁链一绕上来,他用出了令张赫始料未及的破解之道,那就是反手一抓,硬生生的把铁链抓在手中,然后顺势往回一滚,反倒利用叠加之力加速铁链的缠绕,最后再用力一拽,张赫整个人反被他连根拔起,身不由己的往他身飞去。

    很明显,欧阳霸就是用力量属性生吃张赫。

    这一近身不被欧阳霸揍成肉饼,也会被真气震回老家。

    “哈哈哈哈,这样的破铜烂铁对我有用吗?”欧阳霸哈哈大笑。

    “危险!”张赫把拖到了半空中,最多三秒钟后,他就要葬身在那柄战斧之下。

    然而下一刻,欧阳霸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原本拽着的铁链子灵蛇一般从他手中滑走,他愣了愣再抬头一看,链子钩枪已经化为了一丈多长的大枪。

    飞过来的不但有张赫这个人,还有那乌黑锋利的枪尖,原本是他拽链拉人的破解妙着,谁知瞬间就变成了张赫借力打力的杀招,而且这柄枪上已经附上了两层力量。

    他再想抬斧头或者动真气已经来不及了,不是时间不允许,而且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思想准备。

    “哧”的一声急响,冰冷的枪尖插入了欧阳霸的咽喉。

    黄伤暴击:“—302!”

    这一击已经变弱了很多,不光有张赫内功受损的因素,还有欧阳霸本身超越了500点的高防。

    不过这也够了,欧阳霸的喉咙格格作响,那口气就是出不来。

    谁知片刻后他猛的抬头拔出枪头,一声足够震得肝胆俱裂的狂吼发出,张赫傻眼了,这货受了这么多次打击居然没挂。

    张赫此刻冲撞之势的余力还在,整个人仍然朝对方飞去。

    欧阳霸怒到极限,愤怒的一拳打在张赫的肋骨上,张赫也飞了。

    不过还好,这徒手一击只造成了“—101”的红伤,但这厮实在悍勇,这一拳的冲击力打得张赫倒飞出去,跌落在船舱废墟中。

    “我***奶!”欧阳霸轮起战斧往地面狠狠一砸,又是一道锯齿气流掀翻木板,风驰电擎般冲废墟堆滑去,气流居然还在不断变幻着黄蓝二色。

    这分明是利用斧头的锋刃发出的强大剑气,同时也是鱼死网破的一击,这一击张赫那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他只能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撞死。

    其实他也足够骄傲了,能把欧阳霸打成这样,最后死在一个成名高手的手中,这并不丢脸。

    不过纵然张赫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然而有些事他永远也不会想到。

    因为气流涌到一半的时候,半空中突然降下一条人影,这人是倒立而下的,手在前,脚朝天,手上一对龙凤双环也在变色,显然是要强行阻挡这道剑气。

    可惜这道气流不是她的功力可以阻挡的,气流百度锯得双环冒出的火花俨然灿烂的烟火,然后气流轰然爆炸。

    这一炸真是一点不比火药的威力差,顶层地面竟被炸出一个直径十米之大黑洞,林若离伴随着一串鲜血和一个“—630”的黄伤数值在空中倒飞了两圈,然后才重重的摔落在废墟堆中。

    张赫得救了,可是她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林姑娘!”张赫失声惊呼,之前所有对林若离的成见全在这一刹间随风吹雨打而去。

    因为无论谁都可以看出,林若离也尽了全力在抵挡欧阳霸这一击,原本她根本就用不着落下来帮忙的。…,

    张赫活着的时候,只会阻碍她的计划;张赫就算挂了,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可她还是没有任何怨言的飞身下来扑救。

    这之中的原因,也许连她自己都不能解释,而像张赫这样精于计算的人也无法解释,因为他们可以设计出无比复杂厉害的圈套,也可以破解最困难的计中计,可是有一点是他们这样的聪明人永远做不到的,那就是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连同计算进去。

    这一刻,冰冷的暴雨虽浇打在身上,可是张赫胸中的血已经热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扶住林若离。

    欧阳霸这鱼死网破的一击委实厉害,林若离的鼻血都被震了出来,她望着张赫张赫笑了,虽然大家此刻都被淋得精湿,可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动人,也一如既往的高深。

    “我……要你永远欠我……一个……”说到这里,她头一歪、身躯一软,终究还是气绝身亡。

    她的话虽未说完,可意思张赫也明白了,她要张赫永远都欠她一个人情,也许就是因为张赫之前那一句“我总算不再欠别人什么了”刺伤了她的内心。

    “林姑娘——”半空中的小四和无双神情大变,随即两人天外飞仙一般朝下降落,长剑全冲着欧阳霸身上招呼。

    欧阳霸也是重伤,根本就无力抵挡。

    高空中的江尧看见欧阳霸的最后一幕就是小四和无双两把长剑分别从刺入了欧阳霸的左右两肋。

    欧阳霸杀别人时,别人的痛苦声惨不忍听,但现在他被别人干掉,惨叫声凄厉得估计四五里的海面都听得见,那简直就不像是人发出来的,而是上古洪荒野兽倒下时的怪叫。

    如果你能听到这惨叫声,你就知道他是绝对没救了。

    不过小四和无双这一撤,花香容就解脱了,半空中各式各样的暗器铺天盖地的洒向,这些暗器当然伤不了江尧,可是江尧却挥剑抵挡不可,于是破绽就露出来了。

    激战了这么长时间,江尧也就露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破绽,但十三少把握住了机会,他终于有了机会近身,羽扇仿佛蝴蝶翅膀的在空中飞舞,扇尖乃是精钢所铸,利如剑锋。

    只听得咔嚓一声,江尧背上的布带撕裂,旗杆顿时从空中落下。

    “接住它们!”十三少大喊出声。

    此刻距离旗杆最近的就是白玉惊,白玉惊眼疾手快,闪电般的往顶层前段船舷边窜去。

    只不过他伸手想接的时候,半空中一道更快的剑气刷下来了,“叮”的一声击在其中一根旗杆的底部,两杆顿时相撞。

    又是很清脆的一声响起,两根旗杆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飞开。

    十三少傻眼了,因为他看见船头左侧的小四已经跳水,正是往旗杆落向处跳去;另一根旗杆却是弹在一根断裂的桅杆上变线,最终落在林若离的尸体上。

    断裂的桅杆是欧阳霸砍断的,林若离也是被他震死的,她死得并不冤枉,也充满了价值,这一切也许冥冥之中全是上天在安排。

    张赫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这根牺牲了无数人命换来的宝杆。

    不过上天的安排是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的,因为这时四周很多玩家都发出了恐惧的叫声,江尧、张赫、十三少、花香容、白玉惊全都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闪电惊亮中,他们全都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超大的巨型旋涡,那就像妖魔的血盆大口,无数尸体纷纷被旋了进去。

    旋涡以眨眼般的速度神速移向峨眉的中央主船,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这旋涡是怎么来的,那是海上的一股龙卷风形成的。

    前一瞬间你眨眼,那龙卷风就像一根大树;等你再一眨眼,龙卷风已经到了面前,犹如参天巨楼般高大,遮天蔽日般粗壮,其中的紫电闪得那个密集,把海面完全闪如白昼,这壮观又恐怖的景象震撼了每一个人。…,

    因为这景象也许在场很多玩家在《王朝》中,就只能见到这一次。

    只不过当你见到的时候,这趟海上之行也该结束了。

    龙卷风产生的气流虽然隔着大几十米,但是左侧船边上百个玩家同时发出了“呜哇”一声,接着就被吸了进去,人在其中就仿佛一粒尘埃在旋转。

    接着“咔嚓咔嚓”两声,两艘硕大的巨船当场拦腰断裂,一下子飞到了空中被旋入龙卷风中,被恐怖的风力瞬间化为了齑粉。

    人在这种时候没有反应是很正常的,因为大家完全已被骇呆。

    其实有反应结果也一样,因为你根本就逃不了。

    剩下的三艘船如同秋风中的枯叶打转,也是眨眼间就被吸进了海面上那张旋转着的“血盆大口”中,在场没谁逃得掉。

    别说人,就连尸体、木板、碎渣、残骸没有丁点任何多余的东西全部吸进去了。

    张赫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只见眼前一片混沌。

    除了几乎能把耳朵震聋的风声外,他也听不到别的响声。

    他只能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嘴巴鼻子不断在进水,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量使用内功屏息,然后抓紧捆在腰带上的旗杆,不断的使用控制面板。

    因为他一定要坚持15分钟的pk时间,15分钟一过他就可以下线了,可是眼前渐渐的昏暗,不断的变黑。

    他知道自己已经沉入了海底,能不能逃出升天,那就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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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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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星期一的清晨,张赫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桌前。

    今天他没上论坛翻君若见的技术帖子,因为办公室里大家已经闹翻了天。

    割鹿刀和夜明珠的消息终于爆出来了,楚波余燕他们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在议论现在几乎全中原大陆的王朝玩家都知道了,割鹿刀图纸已经全部问世。

    它由百里镖局托送,宝物运到海上引来了峨眉和魔教的火拼,这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遐想连天、众说纷纭。

    而且各种说法让暗自旁听的张赫想呕血。

    楚径理的观点是百里镖局是阴谋家故意行镖引来两大门派对轰以实现他们称霸中原的野心。

    小张同学只能屁糊:一个镖局能有什么野心又有什么资本能够称霸中原?

    余燕的观点更加离谱:这绝对是游戏公司阴谋,它就是要玩死我们这些玩家就是不让割鹿刀问世我就吊你们的胃口,让你们拼得死去活来的。

    难得的是李总居煞也参乎进来了,李总的观点让全公司的人都给跪了:“以上说法均是造谣,根本就是假消息,都不可信真相是割鹿刀己经由你们伟大的李总我开始打造了,不信?一会上线来京师的紫禁城找我……,

    但是不管大家怎么讨论,有一点是公认的就是双方火拼的时候,海上一场大风暴不期而至把双方都吞没了数百玩家无一人幸存全都葬身海底。

    当然,葬身海底的不仅仅是玩家还有那宝贵的割鹿刀图纸。

    这个消息立即轰动了全天下但张赫还是寂寂无名。

    张赫甚至悄悄的扭头望了望隔壁的江羌,尧姐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依旧职业套装、依旧精神抖擞、依旧精明干练,专心致志的埋头做报表好象一切与她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在《王朝》中亲眼目睹了江尧的阵容,张赫是万万不会把现实中独来独往的江尧跟游戏中杀伐果决的唐可卿联系起来的。

    所以,现实中张赫的成天发呆并不求上进全都是假象这正如长年累月专注于工作的江羌一样天晓得《王朝》中的他们是怎样的人?

    或许,游戏已径超越了游戏,成为一种枉热和信仰。

    楚波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桌子:“小张。,

    “嗯?,张赫抬起头“楚经理?

    楚波笑道:“最近怎样啊?还在益州么?多少级啦?

    他居然关心张赫的《王朝》生活了居然闭口不提工作上的事。

    “啊?张赫拍了拍脑袋打了个哈哈“最近挺好的,在里面忙着做生意,级低穷嘛。

    “噢?什么生意呢?看我能不能帮你一手。楚径理显得很热心,这次他是真心想帮张赫,因为小张同学上次帮他搞定了一个比较棘手的单子。

    张赫顿时就犹豫了:“这个……其实是在帮人保护财产。

    他还真没撒谎,他的确是在保护财产他被海上旋涡卷走后,确实也坚持了占分钟只不过他强制自己下线的时候,休质不足50点,究竟能不能活下来一切都只有上线后才能见分晓。

    “镖局镖师?楚波眼睛一亮。

    张赫干咳了两声心想我这身邪恶值和武功干得了镖师才怪。

    “没,我是帮朋友送几个箱子而已。张赫解释着。

    楚波道:“哦。

    张赫说“送几个箱子,其实就是在有意无意的试探一旁的江尧,江尧如果有反应的话,立即就会联想到百里镖局那三十个宝箱。

    江尧还真有反应,但却不是张赫想要的答案。

    “张赫这段时间大家可能要辛苦点了。,江尧发话了。

    张赫赶紧道:“尧姐什么事呢?,…,

    江尧道:“季度末尾要统计部门业绩,我们7部人手不太够,你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客户要拜访的话,就帮我做做报表吧。,

    这意恩就是张赫白天无法偷懒了不能再像前段时间,白天借口拜访客户然后悄悄的溜出去吒碗炸酱面跟着就闪人回家上线。

    “哦,好的!张赫答应得倒是爽快,心想朝九晚五其实也没什么反正《王朝》的夜间时间超过白天时间大不了我晚上上线去找发财路子。

    只是江尧突然没头没脑的发出这么一句话张赫始终想不通为什么。

    那场海上大风暴江羌幸存下来没有呢?两根旗杆其中一根在自己手上另一根理论上是在小四手上,然而小凹最终幸存了没有呢?还有那个盒子,尧姐不会让魔教抢了去吧?

    这么多疑问也只有等到下班后再说吧。

    大概由于张赫急切想上线的心情,所以他今天工作就显得很勤奋,下班的时候江尧面对张赫交上来的一大堆报表不禁有些发怔。

    她从来没见过张赫做过什么报表之类的东西但是张赫效率之高让人咋舌,一个正常人三天才能搞定的表格张赫基本上一个下午就完工。

    望着张赫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江尧暗暗叹息这小子明明就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对工作不上心?她忽然发现自己想法有些可笑,因为她又想起早上张赫和楚波闲聊的那些话来。

    张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于平凡呢?正如她在王朝中拼命保住了《割鹿刀》图纸一样。

    而且今天张赫的话好象比平常多了一倍三句话不离“箱子二字江尧隐隐觉得,弄不好《王朝》中的张赫跟这次百里镖局的红货有关,有必要弄清楚这小子在《王朝》中的真【】实情况。

    可惜的是江羌的这个想沽好是好,就是在短时间内她别想找到门路因为张赫现在王朝中的情况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就连张赫自己都想象不出来。

    傍晚的时候小张同学在胖子那儿混了一顿晚饭后就心满意足的上残了。

    他狗屎运气好,没有挂在那场海上风暴中居然活了下来。

    张赫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沙滩上。

    金黄【】色的沙子像黄金一般迷人,海浪就轻抚着这片沙滩,仿佛情人的手那么温柔多情,哗哗的海水声不再汹涌咆哮,而是犹如催人欲眠的舒缓乐章。

    火红色的夕阳悬在海天一线处紫红色的天空有海鸥成群结队的飞过,海水仿佛都被染成了紫红色。

    无论谁都可以看出,此刻不但天就快黑下来了,而且也绝无危险。

    张赫抱着疲倦的身躯从浅滩处走上岸,他现在的情况很恶劣,不光是润物境内功严重损害而且初升境的体质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休质图标由正常的绿色变成了淡黄【】色。

    大家都知道,境界和属性的伤害,系统是没有明确标准的,但是玩家可以通过不同颜色的深浅来划断自己的伤势。

    现在休质属性的伤害就休现在疲劳度上,张赫只觉得不是一般的累,全身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了不过还好,腰带上的旗杆没有丢失,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沙滩边歇了一会,张赫初步判断自己肯定是被旋涡卷进了水底随着风暴的渐渐平息自己被海浪送到了沙滩上来。

    问题也就在这里打开控制面板后,张赫发现这处沙滩好象并不是中原大陆的海岸线,拿出羊皮卷地图对照一下后,他竟有了一丝奠名的茫然感。地图上非但找不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坐标而且智脑系统也没有任何的提示,这个地方竟然属于神秘的未知区域。

    《王朝》中的未知区域很好理解,就是玩家们还未开荒过的地图,在这些地图中你不但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而且几乎没有任何补充补给的官方渠道,想要活下来并最终离开,艰难程度首屈一指,当然,你要是能活着离开获得的回报也是柏当丰hou的。

    尽管王朝开服已径有三年了,但还没开荒过的区域有很多。

    作为一款面向全世界玩家开放的经典游戏王朝的地图之大超乎玩家们的想象这也是王朝生命力长久的原因之一,因为它吸着那些天生就爱探险的玩家们的目光。

    就中原大陆的中【】国玩家而言经典的未知区域就有很多比如成吉恩汗王陵、新州区的西凉大沙漠、川州往北的藏区冰山地带等等这些地区据说怪物横生、机关密布而且不是一般的凶猛怪物也非普通的陷阱机关一般玩家都不会去的。

    不是不去,而是不敢去,不知有多少的探险队伍都是有去无回因为你想从那些地方活着出来不但需要高绝的武功更需要的充足的准备说句外行诘除了这些以外,你还得具备很好的运气。

    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既然是未知区域,那就意味这里已经不在中原大陆的范围内而且也不在其他邻国的辖区内,弄不好这里就是海上的一处荒岛。

    张赫的推测没有错,这里还真的就是一处海上的荒岛而且这荒岛上的情形还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荒岛遇险
    荒岛之所以被称为荒岛,就是因为它荒无人烟、寸草不生。

    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张赫失望了,几乎是无限接近绝望的失望。

    这个岛屿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绝不小,因为张赫几乎是直线行走的,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凭着直觉他发现这岛屿少说不逊于涪陵郡的城市规模,至少也有好大几平方公里,甚至上十平方公里都完全可能。

    海岸线自然是黄澄澄的沙滩,可是往后望去全是怪石嶙峋的石头,那种光秃秃的石头,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石头,它们堆积起来形成了一座座的石山,有的像奔腾中的千军万马,仿佛有动态之感、凌云之势;有的如战场上的刀剑戟林,仪态万千、气象森严;有的甚至像上古洪荒的怪牙利齿,仿佛要一口把你吞下去嚼碎;有的距离太高太远,只能隐隐见到影象轮廓,但正是因为这种隐隐可见,反而让人感觉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不管这些石山看上去像什么,反正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不仅没有半根绿色的植物,而且呈现一种没有生命力的死灰色,真正意义上的不毛之地正是这种情形,完全可说这是一个死岛。

    控制面板上的好友头像全部变灰早已经证明了这是个未知区域,可最要命的就是回城卷使用之后,张赫回到了刚被冲上岛来的那处沙滩上,这才是真正令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这意味着他想自杀都不行,因为旗杆还在他身上,旗杆现在仍然是任务物品,他要一挂就会自动掉落,暗夜流光剑任务就会彻底完蛋。

    张赫无疑是个现实主义的人,短暂的失望和恐惧过去之后,他才发现更为严峻的后续问题。

    如果要活下去,食物就是首当其冲的大问题,这死岛既不见动物、也不见有玩家,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没有,凭着包袱中那点可怜巴巴的干粮,顶多能够支持三天时间,这还要省着点吃。

    食物如果不算事的话,那么饮水问题十分严重了,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绝无可能三天不喝水,看这死岛的情形,你别指望有什么清泉,现在小张同学的水壶里装着那点水简直比黄金都还珍贵。

    倘若这些问题都解决了的话,又该怎么离开这个不毛之地呢?

    已经逛了这么大半天了,愣是没有见到附近有过往的船只。

    自己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如果碰到了意外情况又该怎么办?

    目前的情形不同于在金佛山和南江的野外生活,饿了可以找抓野兔子烧蛇什么啊的,渴了可以去找山泉喝,而且在这里,不要说钻木取火的“木”都没有一根,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试想一个正常人呆在这里,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不练功,估计不出三天这人就要疯。

    但是张赫却没有疯,他反而冷静了下来,索性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活下去,一定要带着旗杆活着离开这个荒岛。

    此时夕阳已经落入海平线中,天幕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夜空中已经有点点亮星闪现,一轮皎洁的明月出现在海上,波光粼粼的海水犹如一面神秘而灿烂的镜子,百度有一种神秘而浩瀚的美。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倘若有人能看到现在这么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脑袋中一定会浮现出这句古诗来。

    当然,能有这种想法的是人,一定是吃得饱穿得暖的人才会有。

    张赫吃了一张干烙饼、喝了一小口清水后,只觉得明月越看越碍眼,他恨不得圆月变成一张大大的烙饼,那样子起码还能给他增加点希望。

    明月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涌来一团乌云,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盆水中,纯净的清水瞬间就给污染,明月变得雾蒙蒙的,不再皎洁灿烂,银纱般的月光也黯淡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乌云彻底遮掩了夜空,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这才是真正深邃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海浪哗哗的声音,如果你有过这种经历,你一定能体会这是多么可怕的画面。

    如果张赫说自己不恐惧那是假话,因为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怪味,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道,是随着轻柔的海风刮来的。

    张赫仔细嗅了嗅,是从身后的石山方向飘来的,他赫然转身,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那股腥味却猛的变得浓烈了,他从来没有闻过如此恶臭的味道,那几乎可以让人的呼吸都停滞。

    张赫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他运起内功屏住了呼吸,同时也运起了根骨属性,他听到了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种“沙沙沙”的声音,好象是人的脚步踏在沙子上的声音,如果不是他保持着警觉,这种轻微的脚步声就会湮没在海浪声中,一般玩家绝难感知得出来。

    可如果是人,为什么会发出如此难闻的恶臭味道?

    张赫的手悄悄的放在腰畔上的金蛇剑剑柄上,如果对方发动攻击,他必须准备好迎击,但这前提必须建立在凝神静气、全神贯注的基础上。

    然而他的手刚一碰触剑柄,沙沙沙的脚步声就消失了,不过那股恶臭还是清晰可闻。

    很明显,对方也有所警觉,停下了脚步。

    张赫心中一阵骇然,根本就没有光线,自己也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为什么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戒备?莫非对方能在绝对黑暗中视物?

    想到了这一点,张赫就更加紧张,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对方显然比他更沉得住气,始终一动不动。

    就这样对峙了很长时间,张赫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渐渐沉重,他也知道自己这是正常反应,如果一个人高度集中精神,时间久了就难免会打瞌睡。

    他更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打瞌睡,或许自己眼睛眨那么一下,对方很可能就要出手,他绝不能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但是这样子长时间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内功属性是撑不住的,张赫灵机一动,果断的开口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拦路……”

    那个“路”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张赫就感觉到了一阵劲风迎面袭来,速度之快简直是前所未见。

    他不禁吃了一惊,这人好聪明,居然选择这样的机会出手,而且这股劲风发出的声音格外尖锐,绝不是普通的力道。

    张赫看不见东西,不敢硬接,于是就地一滚,顺势横向削出一剑。

    这一剑他没指望伤到对方,因为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这一剑目的是拼着挨一下子的风险也要给对方一击。

    很遗憾,他没挨到这一下子,也未能给对方造成一击。

    那一刹那,张赫只觉得一股急风从自己的颈边掠过,他甚至可以感觉自己颈子上的皮肤都不由自主的冒起了一层寒栗,那是人类在危急情况下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

    张赫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但是空气中留下的那一股子恶心的臭味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弯腰“哇哇”的大吐特吐起来,吐出来的全是苦水。

    吐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海风,直到身体和情绪都渐渐的平息下来,张赫又才盘腿坐下,仔细的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死岛连一丝生气都没有,可是为什么刚才凭空冒出来这么样一个高手?这人到底是人还是怪物,为什么还带有一股子臭味?

    张赫猛的想起自己曾在论坛的奇人异事版块里看过的帖子,据说中原大陆东海的某些岛屿上生活着一种野人,这些野人的体积比正常玩家大出3到5倍,不但力量大、而且速度快,由于它们常年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所以身上恶臭难闻。…,

    要对付这些野人,就一定要扣干净你的鼻子,否则你会被它们撕成碎片。

    对这种说法张赫半信半疑,主要原因是他没有亲眼见过,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东西都未必是真。

    再说了,如果真的存在这种野人说法的话,那么这些野人就应该归结为怪物的种类,大家都能明白,智脑系统刷出来的怪物,无论它再怎么厉害,都敌不过人类玩家。

    因为怪物始终是怪物,没有人类那么发达的智商。

    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野人的说法就站不住脚,如果它是野人,为什么它懂得选择最佳的时机?其次是它为什么一击不中就迅速撤退?

    这些都不是野人应该明白的道理,而是一个武林高手的理念。

    可这岛上明明就没有人,又哪来的武林高手呢?

    张赫还在为刚才那一幕想不通的时候,突然间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恶臭腥味,

    他猛的愣住了,这次的腥味比起之前不但更浓更臭,而且好象是从三个方位传来的。

    难道一下子来了三个野人?

    不!

    这肯定是三个高手,因为之前那人一击不中,就立即召来了同伴。

    他们为什么要向自己出手?难道是看出了自己背上的这根旗杆装着一把名剑?他们想抢?

    张赫的脸色沉下来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那就是绝无可能单独击退三个这样的速度流高手。

    该怎么办呢?张赫的手握紧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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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怪事连连
    通过气味的浓淡度,张赫慢慢的弄清楚了,这三个高手的站位隐隐中就像一把大钳子,把他前进的方向完全堵死。

    也可以这么说,把张赫逼入了绝路,因为他根本无路可退,再退就要退到海水中去。

    如此清冷的夜晚,气温已经很低,如果再置身于冰冷的海水中,体质属性是受不了的。

    这一刻张赫才知道,智脑系统分配体质、根骨、身法这些属性是有深层次原因的,那不仅仅是数据上的体现,更能考验玩家在各种恶劣环境中的存活能力,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以前对属性的理解是很浅显的。

    张赫这一次没有开口说话,因为现在任何话语都是多余,他也没有主动出击,因为主动出击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张赫的选特似乎让三个高手都怔住了,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面朝着大海悠闲的坐下了,把自己的后背彻底的出卖给对方,他的后背可说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空门,但正是如此,三个高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出手了。

    这正是佛家禅宗的境界,有就是无,无就是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你琢磨不清。

    张赫庶觉得出来,自己的策略奏效了,三个家伙好象都停住了脚步,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既不敢前进,又没有后退。

    当然,对方没有反应并不意味着他就敢回头,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头,对方就会一拥而上,他一定要保持这种空灵的感知,也一定要沉住气,让对方先忍不住出手那样子他才有闪避的余地。

    这一次小张同学的耐心远胜之前,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个高手终于还是动了,三人就正如一把大钳子夹了上来,夹落点正是张赫的后背。

    张赫仔细的聆听着三人的脚步声,这三个高手的脚步特别细密简直就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突然间,脚步声消失,空中急风劲响大作。

    张赫浑然一悟,对方一齐起跳了。

    这危险降临的一刹那,张赫作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姿势,他猛的往后一仰整个人非常自然的就躺在了沙滩上,同时手中的金蛇剑朝天横削而去。

    “嗤嗤嗤”三声急响,三个高手似乎从他头上一跃而过,张赫深信三个人的肋下都挨了这一剑。

    果不其然,三个“然,的红伤数值出现,在如此深邃的黑暗中,伤害数值显得格外的鲜艳成为这夜色唯一的红光亮色。

    然而令张赫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一幕出现了就通过那一丝亮色形成的微弱光线望去,他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三个高手,准确的说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怪物。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可怖的怪物,这三头怪物看起来像狼,但体积至少比狼大出去两三倍;身躯肥如野猪,但是全身又长满了黑色的鬃毛,看上去就像一根根精钢黑刺:它们的腿细如鸡脚三脚爪子上的指甲尖如短剑,张赫丝毫不怀疑那指甲不比短剑锋利。

    但这确实是狼,呈邪恶三角形的狼头凶恶犀利,尤其是尖嘴张开,露出里面锋锐密集的利齿让张赫马上联想到很多科幻电影中外星生物的嘴,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恶心作呕。

    这种变异的怪狼张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起来了。

    可是三头怪狼的脸色仿佛更惊恐,喉咙间甚至发出了格格格的低鸣声,看似对张赫更加害怕。

    红伤数值随即而逝,怪狼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为高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格格格”的叫声变为了“嗷”的一声尖啸。

    之前在南江上听见南宫晴施展《青鸟鸣晨》喊话的时候,张赫只觉得那声音很刺耳,可是这一声狼啸居然让他耳朵“嗡”的一声产生回鸣,甚至眼冒金星,他险些晕了过去。…,

    张赫心下一片骇然,这怪狼的叫声竟然比武林高手催动内功的技能还要厉害,如果不是自己亲耳听到这种声音,打死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

    面对怪狼奇特的反应,张赫也怔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远处的石山上好象有一闪一闪的亮点,那种光彩呈金黄启航混混色,乍一看就感觉像萤火虫。

    但张赫知道那绝不是什么萤火虫,这个原理他还是懂的,萤火虫需要植被才能存活,这死岛有这种怪狼存在他不奇怪,如果说有什么昆虫能够活下来那才是怪事。

    三头怪狼见到这亮点仿佛极为畏惧,身子不断的后缩,然后飞快的四散而逃。

    张赫心中的震撼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他虽然看不见这三只怪物是怎么跑的,可是他感觉得出动静,听得到脚步声,那简直就像三根利箭飞出去,嗖的一声就到了二三十米开外了。

    它们这次撤退的速度,比起之前进攻自己的速度,起码快了不下两倍。

    海上夜间的气温还是很低,但冷汗却一滴滴的从张赫的额头上淌落,他是个很客观的人,他很清楚三只怪物刚才如果尽全力朝自己施展一击,其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岛屿?明明就是不见生气的地方,为什么偏偏会有如此凶悍的生物存在?

    石山上的金色亮点还在闪烁,这一刻张赫忘记了恐惧,迅速施展出《踏歌行》朝那个方向掠去,也许那点亮光是。pc,也许是人类玩家,甚至也有可能是怪物,但不管它是什么,张赫也一定要追上去瞧个明白,因为这有可能是他能在这荒岛存活下来而最终离开的希望。

    多次出生入死的宝贵经验,冷静而客观的判断,机巧而灵敏的嗅觉,造就出了善于把握机会的张赫。

    亮点始终一闪一闪的,看似很近,等你跑动起来,发现它距离自己其实很远。

    石山下面的地形倒还可以用轻功,多是乱石堆,脚尖轻轻一踮就过去了,可是随着坡度的增大,山势逐渐陡峭,加之不见手指的黑暗,轻功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准确的说是张赫的轻功失去了作用,《踏歌行》的速度虽快,但却不能跳起来太高,于是衣服就在那些怪石上擦挂。

    一开始还只是衣裤有些擦挂,然而越是往上,脚踝、小腿、膝盖、大启航混混腿纷纷被擦出了口子,很明显,石山上的怪石是随着地势的上升变得更加奇峻险绝,其锋利程度丝毫不逊于任何刀剑利器,完全就像张赫自己撞上去一样。

    一个个“飞,、“旧”“弦,的伤害数值出现,微弱的光线让他看清楚的同时,也暗暗的称奇,这些石头果然是越往上就越密布,不但形状古怪,而且隐隐中就像刀剑戟林组成的某种特殊阵法,你越是鲁莽的往上飞掠,你就受伤得越严重。

    阵法,这在《王朝》中并不是一个新鲜词了,从使用的角度来说,大体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玩家之间组成的大阵,比较经典的就是武当的《无极剑阵》,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少林的《十八罗汉阵》,峨眉的《仙女飞花阵》。

    这些阵法要求参与的玩家实力相当,风格一致,关键一点那就是配合默契了,阵法一旦组成并运行,其发挥的威力可说是非常恐怖的,高等。ss一般都是被阵法给磨死的,而练得比较纯熟的大阵,困死一两个高手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一种阵法就是玩家利用物品器械组成出来的,多为奇门玩家中人推崇,经典的有《奇门遁甲》《神鬼五行》《石兵八阵》。

    尤其是《石兵八阵》,这个阵法在历史上曾被三国的诸葛亮使用,说句不中听的,就是几块破石头就把孙权的大部队玩得晕头转向。这一类型的阵法鲜有人能练得成,毕竟主要应用在天规模的战斗中,当然,练就之后其效果也是非常惊人的。

    阵法在《王朝》中是个冷门,并没有多少玩家喜欢这个东东,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麻烦,至于为什么麻烦,其实就一句话的事:无论多么简单的事,只要人一多了,就变得格外复杂了。

    张赫也不喜欢阵法,毕竟阵法很少有主动进攻的,多是阻滞、防守、困顿的战略作用,你有听说过《王朝》中的成名高手有被阵法给搞死的吗?诸葛亮的《石兵八阵》那么牛叉,也没见把几万东吴大军给灭了。

    现在这片石山虽然表面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就很像阵法,张赫不再施展轻功,而是摸索着往上步行,幸好那金色亮点并没有消逝,仿佛一颗北极星一闪一闪的为张赫指明了通往光明的方向。

    这荒岛本来毫无生机,可是张赫现在却对这岛产生了浓hou的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些石山形成的阵法究竟是不是人为的?如果是,那么他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只要有人能够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那么他张赫也一样可以活下去。

    亮点的速度在减缓,距离在慢慢靠近,然而这个时候张赫的眼睛又瞪圆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寂寞的滋味
    在沙滩上的时候,金色亮点就真的只得那么一点,一闪即逝。

    追上石山后,亮点仿佛就变成了一颗明星,一闪一闪的。

    现在距离近了,这代表着希望的亮点距离张赫不足30米,张赫也终于看清楚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亮点,而是在黑暗中闪烁跳跃的一条金线。

    张赫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那真的是一条金线,金线时而扭曲、时而穿梭、时而拉直,频率之快变化之繁令人眼花缭乱,那简直就是地狱中的诡异音符真实的跳动在眼前。

    张赫也是一个不相信什么鬼神的人,可如果说《王朝》中真的存在冤魂厉鬼,那眼前的景象就不能不令他往这方面联想,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之前快了很多倍。

    就在他想走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金线“唰”的一下没入石林中不见了,张赫快步走入石林中四处遍寻。

    黑暗!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没有人、没有气味、没有痕迹,这鬼地方根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赫只觉得背脊在隐隐发凉,他在《王朝》中这一路行来也算是见过了不少离奇古怪的事了,但绝没有哪一次能比上这一次。

    不知名的荒岛,变异的恶狼,跳动的鬼舞,这些事根本就不是人智可以解释的、人力可以办到的。

    自然之奇、天地之博,人类又何尝真正了解过这宇宙万物呢?

    乌云终于渐渐散去,皎洁的明月重新出现在海面上,月光轻纱般洒落下来,张赫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没到达半山腰,这是一片乱石林,就像传说中的乱葬岗。

    石林怪石突起,俨然怪物利齿,仿佛一张血盆大口要把人连皮带骨的吞下去。

    张赫只能选择一块平坦的小石头坐下,遥望着星光灿烂的大海,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自己接下来的时间要么快速找到离开此岛的法子,要么就迅速找出能不让自己渴死饿死的存活之道。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接下来这三天除了白天正常的按时上下班外,他傍晚上线后就沿着海岸线的沙滩行走,整整走了两天才绕了这个岛一圈,此岛之大当属罕见。

    这三天时间,他至始至终都没见到袭击过自己的那三头怪狼,夜间也没见到那条鬼舞金线,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是海上的明月逐渐变得不再圆,仿佛被天狗啃掉了一角。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了,张赫还是一无所获,岛上非但连鸟毛都找不到一根,附近的海域也没有鱼类生存,下海抓鱼的想法早被他打消。

    过了今夜,如果还找不着食物和水源,那就等着活生生的饿死渴死,真那么挂了可能也还好,怕就怕挂了还是在这个鬼地方复活,那才叫做一个“糟”字。

    星光依旧灿烂,张赫就在漫天星光下爬上半山腰,找了一块小石头来坐着,又遥望着浩瀚的大海出神。

    这三天来,他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不是不说,而是这岛上确实没有人,你叫他怎么去说?

    所以他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话。

    在这种环境下自己和自己说话,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无聊和可笑了,而是百度一种令人同情的可怜和可怕。

    因为他现在才知道,贫穷、饥渴、挫折、痛苦、仇杀其实都是小意思,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他,也无法打倒他。

    这个世界上真正可怕的,还是寂寞。

    空空荡荡、无依无靠的感觉,就像湖中的浮萍任凭风吹雨打,正是他这种无根浪子的最真实写照。

    望着月光铺洒在沙滩上,听着远处海涛拍岸的声音,张赫的脑袋中浮现出很多人、很多事,鸭脖子、大牛、二妹、春哥、齐公子、金麦郎、钟舒曼、二雷子、马君梅、华飞虹、林若离、江尧、胖子、玲玲……这些面容就像电影片段一幕幕的在他眼前回放………,

    智取摩天道、夜闯唐家堡、大闹牡丹楼、藏名双庄之争、以及前不久的百里镖局红货之斗,那些复杂诡异的阴谋、那些狡猾奸诈的阴谋家,此刻在眼中都显得那么可爱。

    他忽然唱起歌来,唱的还是那首土俗的云南山歌:“月亮出来嘛亮堂堂,两个婆娘一个郎,两个嘛一起来嫁我,三人同睡那一张床……”

    黄金般的童年、甜蜜的往事、辉煌的过去,就连往昔那些痛苦的记忆,此刻都变得十分甜蜜、十分可爱。

    到了现在张赫才真正明白一条真理,那就是一个人,无论富贵贫穷、无论昌盛卑贱,只要能够真正的活过、好好的活着,生命就是有意义的,就是可爱的。

    如果说还有一个理由能够支撑着他坚持到现在还能思考这些,那无疑就是背上旗杆中装着的暗夜流光剑了。

    人类有梦,就是人类能够生存下去的动力。

    他还在那里胡思乱想,乌云又一次遮掩了星空,天地万物又变成了一个永恒黑暗的世界,也就在这时,他眼睛一跳,远处的海滩上又出现了那个一闪一闪的金黄色亮点。

    这一刻张赫飞身而起,施展出《踏歌行》往山下掠去,这一次他的轻功速度快得离谱,丝毫就不像是一个饥渴交加的人能够施展得出来的速度。

    饥渴虽然能令人疲劳,但却更能令人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那条金线在消失了整整三个晚上后再度出现,依旧乱跳鬼舞,不过此刻张赫根本就不害怕,他大胆的朝那条金线走去。

    由于这段下山的路程还是有点远,金线跳了一阵舞后好象有些累了,变成了一条软绵绵的直线平躺在地上。

    靠得近了,张赫就闻到一股芬芳的气味,与那三头怪狼的腥臭味恰好相反,这是一种木叶的清香,但更像是一种麝香味,令人一闻就感觉头脑清醒、神清气爽,正是从那条金线上发出来的。

    真正靠近了,张赫又是惊奇交加,又是哭笑不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金线,而是一只狐狸,狐狸全身都生着褐毛,唯独背脊上有一束毛发从脑袋上延伸至尾巴,呈现金黄色,所以在夜色下闪着金光。

    狐狸在远处乱窜乱跳,所以看上去就像一条鬼舞金线。

    张赫哑然失笑,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说过的一个寓言故事:如果你回到一万年前,你丢一把手电筒给一个原始人,那原始人说不定会认为这是上苍显灵,诸神恩赐给他的礼物。

    这个故事充分说明,任何事只要有了依据,就不再显得那么神秘了。

    这条狐狸很可能跟那三只怪狼一样,都是变异的生物,问题就是自己像条游魂一样在这死岛上逛了三天都没发生什么生物,这狐狸是从哪来的?

    不过这问题张赫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他现在才看出这狐狸并不是跳累了,而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双灵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方向。

    张赫终于感觉到不对了,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忽然间就有了一种想回头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多次出生入死带来的灵光一闪,他刚一回头,就看到一团黑影到了自己的面前。

    张赫浑然一惊,那一瞬间他原地凌空横向侧翻,空中翻滚了720度。

    说实话,这种动作要是放在平时,你让他练个百来次都做不出来,这已经无关技能属性了,而是人类天生的求生本能。

    不过他还是没逃得开对方这一下子,张赫只觉得腰身一痛,侧腰好象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条口子,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宝贵的生命力瞬间就从这口子中源源不断的倾泄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再一看状态栏,张赫直接傻眼,原本658点的体质竟然降下去500点,已经不足158点了,要知道自己还有147点的防御啊,也就是说对方这一下子竟然有650点以上的伤害。…,

    再一抬头,张赫就看见一对锋利的爪子上正淌着鲜血,那正是自己的鲜血。

    一头体积跟恶狼差不多的豹子站在沙滩上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这豹子也是全身漆黑,与夜色浑然连成一体,如果不是它长长的胡须和嘴前两颗尖牙,张赫差不多就会认为这是一头老虎了。

    豹子也许不如狐狸那么狡猾、也不如豺狼那么聪明、甚至更不如老虎那么凶猛,但是豹子却是所有动物中身手最矫健、反应最灵敏、手段最残忍的一种。

    在这《王朝》中,即使最优秀的猎人,有时候都不敢单枪匹马去追捕一头豹子,更何况这是一头变异的豹子,它跟这狐狸和之前碰到的狼不同,它的爪子看上去像是六把弯刀,自己刚才就是被这“弯刀”所伤。

    再一看狐狸张赫就懂了,原来这狐狸怕的不是自己,而是那豹子。

    这狐狸看见豹子了,居然连跑的勇气都没有。

    张赫刚一拔出金蛇剑,豹子就扑上来了,来得简直就是无声无息,但十二把“弯刀”形成的双爪之势让张赫借助着狐狸羽毛上的金光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刻他深信这豹子简直不逊于任何4转之下的刀法流高手。

    当然,他也有他独特的迎击方法。。)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金毛狐狸
    鹏子扑上来的姿势自然是最常见的“猛虎出笼……,张赫却是一个“鹞子翻身”的动作跳起,在豹子跳起来的一刹那从豹子的背脊上翻过去。

    这体例不单险,而具绝。

    但也只有这体例才能躲开这一击,因为十二把弯刀一出,其劲力笼罩规模把张赫左右两个方位全部封死,要是再退就死得更惨。

    张赫绝不克不及退,因为他绝不克不及再挨第二下。

    “嘻啦”一声。

    红伤数值:“101!”

    豹子虽然扑了个空,可是张赫的虎口却在隐隐发麻。

    刚才这一剑是滚动中往下liao出的,那感觉像是liao在一面钢板上,这就证明豹子的皮肤不单坚硬,并且冲力十足,险些冲得他的兵刃脱手。

    这tm什么豹?有这么反常?

    固然,张赫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润物境内功受到了损害,否则这一剑不成能只有这么一点伤害,用剑似乎其实不明智。

    张赫不愧是反应极快的人,一看豹子掠出去老远,顺手就是一剑掷去,如果换林若离和小四那样的高手来,这一剑能不能躲开就难说得很了。

    可是豹子却是灵巧的一转弯,不单眨眼间闪开转身,并且又朝张赫反扑。

    张赫这才吃了一惊,这怪豹概况上看故技重施,又是“猛虎出笼”实际上扑到一半它庞大的身躯猛的下沉,并且肚皮朝上,两只爪子扑腾着朝天乱抓乱划。

    这种动作很多人可能城市觉得好笑,因为很多人都见过,经典的就是两个女生打斗,毫无章法互抓互挖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张赫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因为他已经跳起,落下去后必被豹子抓成肉酱。

    可是下一秒钟,半空中乌光一闪,《王朝之剑》的蛇矛形态形成,人在上枪在下,枪头竖直着扎了下来。

    “扑”的一声闷响。

    枪头直接没入了豹子的肚子中,一个黄伤暴击伤害数值产生:“224”豹子吃痛狂吼了一声,这一声差点没把张赫给震聋,跟着豹子的爪子掀在枪杆上,直接把张赫连枪带人给掀飞了出去。

    同样“砰”的一声闷响,张赫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这些都是沙子,没造成多大的伤害,但“28”的红伤数值还是冒了出来。

    张赫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一把“糖高中”塞进了自己嘴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豹子的十二把弯刀又过来了。

    张赫做梦都想不到这岛上生物的智商实在不比那些武林高手低,豹子这次扑上来时没有跳,而是像人类一样后tui站立而起,前爪却打出一个“双鬼拍门”的招式。

    这是何等凌厉的招式,就算换成一个武林高手来,也未必躲得开。

    豹子的十二把弯刀笼罩规模不但大,并且它的二次攻击速度已经跨越了张赫的想象。

    张赫的瞳孔收缩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闪不开了,因为体质还没有恢复起来,不克不及支撑身法的催动。

    但就在这时,还有他想不出来的事情产生了,那只狐狸突然跃起,犹如一道金色闪电在豹子的眼前划过。

    豹子狂嚎了一声,居然停止了对张赫的攻击,转头扑向狐狸。

    张赫怔住了,他实在是无法解释这种事情,看见那头豹子“嗷嗷嗷”的追着一头左躲右闪的金毛狐狸,张赫又似有所悟,莫非是狐狸身上的那道金毛闪hua了豹子的眼睛?

    这个料想很快获得了证实,因为张赫悄悄退后了二十多米没入黑黑暗,那豹子恍如看不见他了,始终在左挖右拍的追击着狐狸,而狐狸拼命的躲闪着,口中发出了“呜呜呜”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临死前的挣扎哀鸣。

    张赫叹了口气,想不到这狐狸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它自己却陷入了死亡的危机。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要帮这狐狸一把,而是想到如果这头豹子死了的话,自己可以弄点豹肉来试试,归正已是绝境了,不如冒险一搏。

    于是豹子在追击狐狸的过程中又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的左眼被插入了一只镰钩,鲜血狂喷而出。

    跟着豹子抓住链子猛的一拉,张赫又飞了,被抡得飞出去十大几米远,这一次摔得可是只差没气绝。

    而那狐狸却始终在豹子身边左窜右窜,一直用自己的金光在干扰豹子的视线,张赫又芶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再度爬起来时他基本上已经没武器可用了,金莲飞刀化为六道弧线分离,也许是在紧急求生时刻,张赫一发就是3把飞刀。

    从涪陵郡出来走到这里,金连飞刀已经所剩不多,可是比起自已的小…命,飞刀显然就没那么珍贵了。

    豹子至少挨了15刀片,每一瓣习片虽然只带走豹子56点生命值,可是张赫算了算,攻击伤害总计跨越了1000点。

    豹子发出惊天怒吼之后终于化为一滩烂泥倒下。

    张崭也化为一滩烂泥倒下,不过幸运的是系统提示他已经升到了59

    级,并且经验值是59级76%,足见这豹子的经验值很高,但如果没有这只伶俐的狐狸,经验再高也没用,倒下去的人就要换成他张赫了。

    升级可以致使各大属性全满,但潜在的疲劳、耐力、饥渴是不会全满的,这玩意非得用食物饮水心法来恢复不成。

    张赫像个死人似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感觉豹子摔自己的这几下几乎把他全身骨架都摔散了,想爬起来愣是使不出半分力量。

    那狐狸慢慢的走到张赫面前,垂头用爪子盘弄着张赫的衣角,口中发出了阵阵悲鸣,声音听上去十分悲戚。

    张赫心中一阵盛叹,这动物都知道感恩图报,可是人类却喜欢自相残杀。

    “狐兄啊狐兄,我还没死呢。”张赫开口叹息。

    那狐狸的脑袋一下子就翘了起来,一双灵巧的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然后围着张赫走了几圈,又才跳动起来。

    这一次,它背脊上的金线看上去就不像是鬼舞了,而是真正欢乐的音符。

    张赫似乎也受到了庶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也顾不得豹子的皮肤有何等龌龊何等恶心了,他把嘴凑到豹子身上的伤口处拼命的吮吸,这变异豹子的豹血有一股说不出腐涩味,舌头一接触到血液,张赫只觉得整张嘴都麻木了,而豹血流入胃部,那比最烈的烧刀子都还刺人。

    不过血液却是温暖的,一落下肚去就立即有一股滚烫的热力涌上xiong口,张赫已经惨白的脸这才有了一丝血色。

    传说中的茹毛饮血其实不是每个玩家都有勇气敢去测验考试的,你要是放华飞虹、林若离、肖玲玲这些交滴滴的大美女在这里,她们估计宁可饿死也不敢生饮豹血的,但对快要饿死渴死的张赫来说,这豹血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还珍贵。

    那狐狸望着张赫吸血似乎其实不害怕,在沙滩上来回的踱着脚步,法度欢快而轻松,似乎是因为张赫为它除失落了天敌,所以它根本不畏惧张赫。

    许久,张赫吸饱了,这才坐下来剧烈的喘气。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恶心干呕,他又忍不住大吐特吐,这豹血的滋味任你钢筋铁胃都难以忍受,满满一肚子豹血又被他吐出来一大半。

    狐狸终于不再踱步了,而是停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目光中恍如有了一种忧虑之色。

    张赫喘气着笑道:“我我命大,死不了的。”

    谁知他这话刚一说完,狐狸就突然一下子摇住了他的裤管又叫又跳,显得狂躁不安。

    张赫马上怔住,忍不住道:“狐兄,你这是为何?”

    狐狸不依不挠的跳个不断,喉咙里发出的怪声也显得很急促。

    有时候动物和人确实一样,城市相互残杀、相互毁灭,但也有不一样的处所,那就是动物只是在饿得受不了了的时候才吃失落同类,但人类更多的时候却越是吃得饱就越要吃更多的人。

    在张赫转身走向豹子尸体的时候,狐狸跳咬得更凶了,口中发出的声音更加急噪。

    这次张赫懂了,狐狸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只见狐狸铺开他的裤脚,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后又转身睁大了眼睛把张赫望着,张赫不解,不由靠了上去。

    这时狐狸又往石山标的目的跑了几步,又转身把他望着,张赫继续靠上去。

    如此频频几个来回,张赫恍然大悟,小狐狸的意思是要自己跟着它走。

    “狐兄,莫非你知道离开这个岛屿的体例?”触及了这个念头,张赫不由激动到手脚都在颤栗,这一刻他觉得浑身似乎又布满了说不出的精神和力量,只要能带着暗夜流光剑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处所,无论付出多大的价格他都愿意。

    狐狸这次终于不再转身了,而是飞速的朝石山上跑去。

    张赫也不敢怠慢,施展出《踏歌行》紧紧的跟在小狐狸身后。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老泉水
    狐狸是一种狡猾的动物,但没有足够的聪明,又哪来的狡猾呢?

    再度上山和之前不同,《踏歌行》轻功施展出来后,石山上那种神秘的阵法好象失去了作用,对张赫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但张赫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轻功提高了,或者是内功境界恢复了,而是狐狸奔跑的路线正确而合理。

    狐狸带的路看似七绕八拐,实际上隐隐中蕴藏着一种对阵法的破解之道,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狐狸奔跑中变线极快,均是那种急停、急转、急跑,这跟《踏歌行》的风格完全一致。

    换句话说,张赫若是没有修炼这门轻功,就很难跟上狐狸的步伐了。

    不过尽管如此,张赫还是渐渐的跟不上狐狸的奔跑了,一开始他觉得狐狸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渐渐的狐狸就和他拉开了差不多旧来米的距离,然后旧来米就变成了力米、刃米、的米、坠米……,再然后,张赫就只能让狐狸保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自己则不会跟丢。

    此刻,张赫只觉得狐狸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则是跟得越来越吃力。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不是狐狸速度变快了,而是自己的速度变慢了。

    在状态栏上,代表着体质的绿色图标慢慢的变青、变黄、变红、变蓝……到现在已经是深蓝色了。

    张赫本人的实际反应是双腿越来越沉,仿佛被灌了无数铅水一样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有点气接不上来那种:脑袋发昏,又出现一种头晕脑胀的眩晕感:但最直观的感觉,那就是原先肚子里那股滚烫的热力现在仿佛变成了一团火,灼得五脏六脏都在绞痛。

    张赫还能感觉自己的头顶有微弱的蓝色光线在一闪一闪的,他并没有抬头观望,因为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蓝色的伤害数值一一自己中毒了,而且中的毒非常厉害。

    体质减得虽慢可是却没有丝毫停息的迹象,这毒十有**就是那豹血引起的,恐怕一直要把他毒死才会停息。

    额头上因为疼痛而产生巨大汗珠正在不断下淌,但张赫却没有皱一下眉头,也没有吭声喊痛。

    他在忍也在坚持,因为比起饥渴疲劳这点疼痛实在不算什么。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中毒了还不停下来?施展轻功只会让毒性蔓延得更快。

    但张赫绝不这么认为,躺下来无疑就是躺着等死了,坚持着前进也许还会找到一线生机,虽然这希望已经很渺茫了但至少值得他冒险一搏。

    这就是张赫与众不同的地方,别人总认为他运气好,却不知道多少次他奇迹般的死里逃生化险为夷,就是在这种倒大霉的恶劣环境中锻炼出来的。

    他不但聪明坚强而且意志坚定,很少有人能够像他这样顽强的坚持着。

    就在他痛得快受不子了,幸好狐狸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他蹦跳着,喉咙里发出的“洒归洒”的声音更加焦急不安。

    张赫已经来不及去思考狐狸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因为此刻这个地方完全把他吸引住。

    这是石山中的哪处角落他并不知道,但前面的巨石让他结结实实的大吃了一惊,这块巨石起码有一幢别墅那么大的规模,而且它就呈一个狐狸脑袋的形状。

    就像狐狸头被砍了下来摆在地上,当然这只能人感觉惊奇,而真正能让人感觉惊悚的是这石头狐狸脑袋满头上下都布满了孔,数不清的孔、密密麻麻的孔、每个孔的直径都有,米如果你真能夜间视物,那么隔着老远你百度会觉得这就是一条狐狸潜伏在一块空地上,等你走近了一看,你就会和张赫一样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上古洪荒的参天巨人抓住了一只狐狸,然后残忍的一斧头剁下了这只狐狸的脑袋把脑袋扔在地上弃之不顾。时间久了脑袋自然就腐烂了,从内部滋生了各式各样的蛆虫,蛆虫穿透了皮肤从脑袋各个部位爬出来,就形成了眼前这些小孔………,

    想到这里,张赫忍不住又想呕吐。

    但他并没有呕吐,因为跟着小狐狸绕过石头脑袋,只见后面的空地上竟然有一汪明晃晃的清泉,在皎洁的月光下闪动着美丽动人的光芒。

    就算你让人一个绝世大美女脱光了衣服依在面前柔软的床上,张赫也绝没有现在这么快的速度扑上去,可说是一个速度加强版的“饿狗扑屎”。

    “咕咚!咕咚!”

    张赫大口喝水的声音清晰可闻,狐狸则安静的站在旁边,眼珠子里似乎也带着笑意。

    “呼一一”

    清凉甘甜的泉水一下肚,肚子里那团火仿佛立即就被压了下去,全身也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最叫张赫惊喜的就是自己脑袋上也不再冒蓝色的伤害数值了,可是这永能够解毒。

    果不其然,打开状态栏,用系统视野观察这汪清泉,系统提示这是《不老泉水》,但是除了显示名字外,系统就再无其他提示和解释。

    不过只要知道这水能解渴、能解毒那就够了,别说是《不老泉水》,哪怕是《精华尿液》他都照喝不误,名字并不能代表什么。

    “叮”的一声,系统提示耐力井础,疲劳比引x,饥渴比鳃x,属性总算是处在正常状态了。

    玩家这三大潜在属性均是百分比的形式来显示状态的,所有属性,舰就意味着精心充沛、达到了颠峰状态;6侃则是警戒线,意味着行动有所迟疑,这个时候根据你脑波的情绪和另外的技能决定你是否爆发潜力还是可以强撑下去:随着状态的不断下滑,降到,魄以下任何情绪都没有作用,鳃以下则是任何武学技能都救不了你。

    再看了看状态栏,体质恢复了正常的绿色,而且生命力也全满,

    咦?

    不对!

    张赫赫然发现自己的体质属性变成了:胸点!

    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凹点!

    虽然之前他刚升了一级,但他并没有加属性点,这也是个游戏小技巧,升级后不要急着加点,穿装备需要的时候再选择性的加。

    但现在状态栏显示的确实是曲点属性,上限竟比原来增加了,点,这,”莫非是这《不老泉水》还能够增强玩家的体质上限?

    这一下,张赫就不是手脚激动得发抖了,而是全身都在抖。

    尼玛这不是上苍显灵了吗?竟然让爷碰到这种好事,张赫二话不说,继续百度“饿狗扑屎”的爬过去“天狗吞月”一般狂喝泉水。

    这次就不是喝得满肚子都是水了,而是喝得他自己都喝不下去又想呕了。

    今夜确实很怪,别人都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小张同学却是十步一小呕、千里一大吐,吐你个山崩地裂,吐你个一塌糊涂。

    很遗憾,《不老泉水》并没有再度发挥增强上限的特殊功效,小张同志白灌了自己一肚子的清水。

    说实话,幸亏这是在《王朝》里面,若是现实中有人像他这样猛灌自己的话,估计眼睛都会翻白的,马上就要送医院去急救。

    当然,自救也可以,前提是就呆厕所里不走了,那尿估计两分钟就憋来一泡。

    此刻张赫只能瘫坐在地上苦笑。谱旨猎蒜糕糊警菇糟。

    这真的又跟彩票一个原理,只要你经过任何一个人头晃动的彩票点,你有见过凡个彩民是开着奔驰宝马、一幅兴致勃勃的神态去买彩票的?然后幻想自己中了逆天头奖,多少万吃喝嫖赌抽,多少万奸淫掳盗偷。

    只有那些半吊子一天才幻想着发横财,实际上永远发不了财。

    当然,有梦想是个好事,但梦想和付出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这话简单,却又多么深刻。

    所以张赫笑了,他笑自己的无知和幼稚,既然要做一个现实主义者,就要抛却那些不现实的想法。…,

    那狐狸见他好转,仿佛也很满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那样子就像个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如果在两个小时前,有人形容狐狸也像将军的话,张赫铁定会认为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现在他会觉得那人真的是个高人,只有非凡的经历,才能造就非凡的观点。

    这几天来,这孤岛上发生的怪事真是不可思议,这些都不是高明的智商能够解释的。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古人的话语总是有道理的,张赫叹息着:“狐兄啊狐兄,想不到又是你救了我一次。”

    那狐狸好象听得出他话里的感慨,又围着他走了两圈,口中发出嗷嗷嗷的低沉声音,叫了几次后它就转身,嗖的一下往那石头脑袋上窜去,然后没入一个孔中不见了。

    张赫怔住,随即他就笑了,笑得就像一只狐狸一样。

    他终于明白,这个石头脑袋其实就是这岛上的狐狸窝,人人都说狐狸是狡兔三窟,这么多个孔也不知道通往何方,那又岂非三窟?起码也是几十窟上百窟。

    等到笑够了,张赫又才发现,这石头脑袋是怎么形成的呢?这岛上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怪地怪事呢?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令人费神的事了,他决定马上下线,上玩家论坛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出关于这个岛的资料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话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困兽斗
    再度上线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白天江尧交给自己的报表比起前面几天的工作量整整增加了一倍,小张同学完成后回家又上论坛查了查资料,很遗憾,他没翻到有关这个怪岛的任何资料。

    除了“君若见”的帖子外,他甚至把王朝“阿烦蹄”的帖子都翻出来浏览了一遍,不要说这个孤岛了,就算是有关东海的帖子都很少。

    所以,与其查找理论资料,不如动手实地实践。

    夜还是那么黑暗、那么宁静,在这个永恒静谧的岛上,你会发现就算能够看到星星,也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镜像冈一合成,张赫就暗叫不好,他没看见东西但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正是前几天晚上遭遇恶狼的那一股子臭味。

    这几天张赫对臭气的抗性明显有了很大的提高,虽然闻到臭气已不再有想呕吐的感觉,但这股臭味格外浓烈,仿佛近在咫尺。

    真正等他发现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前方大约占米的黑暗中,有六点碧森森的鬼火在晃悠悠的飘动,胆子不大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要被吓出心脏病。

    但张赫这两天什么怪事没见过?所以定了定神仔细观察后他才发现,原来那是三头恶狼的眼睛,它们正绕着一头豹子在慢慢的行走。

    通过微弱的光线望去,三头恶狼跃跃欲试,试图把豹子围而歼之。

    豹子被困在中央,它既没有动,也没有害们的意思,只是喉咙中发出急促不安的低鸣声,显然对三头恶狼很是畏惧。

    或许它畏惧的并不是狼的本身,而是恶狼形成的这种包围圈。

    张赫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尴尬,他既不能上前,又不能后退。

    上前去干什么?把两拨怪物都给灭了?他没那本事。

    帮豹子?这现实吗?

    帮恶狼?它们用得着你帮吗?

    如果后退又能退到哪去?这荒岛虽大却无一处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所以张赫只有静静的望着这奇特的一幕,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惊动它们。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赫就看出来了,这豹子确实是很畏惧这三头恶狼】他猛然就想起了那些动物百科知识据说狼不但是一种非常富有攻击性的动物,而且也是一种特别聪明的种族。

    如果可以比喻的话狼就像江湖中的那些无名刺客,最讲究一击必中,没有绝对的把握它们是不会出手的】而且如果不中就立即撤走,所以狼是这世界上最有耐性的动物。

    果然,时间一长,那豹子就显得格外焦躁不安,喉咙里的叫声也更加急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赫忽然发现这两天自己跟动物打交道的本事好象变强了,在涪陵郡、风陵渡、上海城的时候,他总是能够一眼就洞穿对方在想什么,但绝不可能知道阿猫阿狗的看法。

    可是现在不同了,这动物世界里的仇杀争端他竟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是不是人类本身就是动物的一种?而且是动物中天性就争强好斗的那一种?

    张赫静静的观察着战局,三头恶狼其实并没有进攻的意思,它们在耐心的等待,等待豹子先沉不住气而发动攻击,那样的话就必然有破绽。

    只要有破绽,恶狼就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机会的。

    也许单匹恶狼还不是单个豹子的对手但是群狼联合出击,那是任何猛兽都会感到害怕的。

    又过了很长时间那豹子果然沉不住气了,率先朝一头狼猛扑而去,它用出来的招数跟昨夜张赫遇到的情况完全一样,那百度就是“双鬼拍门”。

    不同的是这头豹子的力量和速度远在那头豹子之上张赫只一眨眼,就感觉一团影子晃到了两点鬼火之间。…,

    这种速度本身就足够惊人的了但还有更惊人的事情在后面,那只受到了攻击的恶狼竟然没有躲避,而是硬挺挺的受了豹子这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就仿佛重锤敲在一面大鼓身上一样,那头恶狼的脑袋当场就变了形,可说直接就被这记“双鬼拍门”拍成了一张面饼。

    尽管张赫看不太清楚具体的事物,可是他能够听到鲜血横飞、脑浆迸裂的声音,他忍不住心中一阵震颤,因为出现的伤害数值是黄伤暴击:“旧刨”

    豹子这一出击简直可说是闪电般凌厉,同样是一击必杀的猛招。

    张赫现在才知道,自己昨晚的运气是多么好了。

    然而豹子这一出击就无疑把自己的后背卖给了另外两头狼,另外两头恶狼自然没有放过这机会,四点鬼火同样以风驰电擎般的速度掠了上去。只见四只锋利的爪子同样闪电般的搭上了豹子的后背。

    跟着“哧啦哧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那种带着腐涩味的血液都溅到张赫脸上了,张赫虽然眨了眨眼但是还清楚的看到了,两头恶狼的爪子划拉下来的是豹子身上四块茶几般大小的血肉。

    连续4个“互心,的伤害数值出现,豹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后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原来之前那头狼是故意拼死挨这一击为另外两个同伴制造机会,它知道这一战始终有一个人要倒下去,故而它牺牲自己来保全同伴。

    这种方法很聪明,但却太过残忍。

    张赫还是没有出产,因为他看到一件更加惊奇的事,那头恶狼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另一头恶狼却绕着它的尸体走了几圈,然后仰天长啸。

    “嗷一一呜一一一”

    如果你真正听过狼啸声,你就知道那种声音在漆黑的夜晚是多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可是张赫却一点也不害怕,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他听出那长啸声中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戚痛苦声,只有悲伤到了极点才会发出这种啸声,啸声中除了悲痛外,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一种对生死病死无可奈何的悲哀。

    这种悲哀不仅仅狼有,而且人类也有。

    张赫不但惊奇于自己听得出来,而且他还看出来子,死的那头恶狼是一头母狼,对着她尸体长啸的是却是一头公狼,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对伴侣。

    然后这头公狼就做了一件令张赫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出来,公狼忽然转向朝不远处的一处怪石冲去。

    怪石张牙舞爪,形如利剑,公狼的脑袋如旋风一般刮上去,然后利剑“噗”的一声就把它的脑袋刺穿了,产生了一个“,酬”的红伤数值。

    它竟然自百度杀了!

    张赫也被深深的震撼了,他可能还不知道,其实狼是这个世界上最忠实的动物,它们甚至比狗还忠实。

    伴侣如果死亡,剩下的那一方也不愿意独自活下去。

    张赫这次不是不敢出声,而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大半年的《王朝》生涯,颠覆了过去他很多的看法,可是这两天的荒岛生活,更是让他的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忽然发现人不如狼,人类远远的不如狼。

    人类假如有狼的一半优点,人类的可怕程度简直无法形容。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谁知就这么一叹,第三头恶狼迅速转过身来,眼中的绿色寒芒更加刺人。

    残酷的现实始终是现实,由不得张赫多感叹。

    最后剩下来的这头狼不仅仅比前几天碰到的那头恶狼更凶猛,而且更加富有攻击性。

    张赫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掠出去几步后他施展开《蝴蝶步》往石头脑袋上窜,窜到一半一个后空翻落地,然后施展出《凌波渡》从地面反弹而起,挂在了十米高的石头脑袋的尖鼻子上。…,

    直到这时,那头恶狼才扑了个空。

    张赫的机智和反应,以及对武功技能之间的巧妙转换,那的确是一流高手的水平。

    幸亏这时他的救星出现了,石头脑袋脸上一个小孔冒出了一个尖尖的脑袋,那只金毛狐狸松鼠般的窜了出来。

    看见金毛狐狸出现,那头恶狼眼中的绿芒迅速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种恐惧的神色,然后它就咆哮了一声,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后退、转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张赫叹了口气:“狐兄啊狐兄,又是你救了我一命。”

    这次狐狸好象没听到他说话,那个尖脑袋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嗖的一声又缩回狐狸窝去了。

    就在张赫纳闷的时候】石头脑袋上的多处小孔都冒出了尖脑袋,连同那只金毛狐狸在内,竟然一下子跳出来六只小狐狸,这些小狐狸体积只得老鼠般大,但看上去一只只煞是机灵可爱。

    金毛狐狸朝着它们咕咕咕的叫了一阵,这些小狐狸眼中望着张赫的警觉之色才消失,纷纷跳下石头脑袋,欢快的朝着两头恶狼的尸体溜去。

    张赫又怔住了,这些小狐狸竟然争食两头恶狼的尸体,对于它们来说,恶狼的尸体仿佛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一样,这些小家伙们欢快极了。

    而那头金毛狐狸则安静的坐在张赫身边,望着这些小狐狸争抢的场面,眼中仿佛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之色。。)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荒岛圣殿
    动物界的规律但凡都是这样的,狼吃羊、羊吃草,狐狸偷鸡、而猎人则捕捉狐狸。

    可是吃狼的狐狸张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这些小狐狸还不吃狼肉,它们把两头恶狼的肚子抓开,争食里的五脏六腑。

    恶狼的肠子不但被它们抓拉得满地都是,而且它们争食的那种声音让人一听就感觉想吐。

    张赫并没有吐,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让他的神经变得坚硬如铁。

    望着小狐狸们吃饱后舒服的在地上打滚嬉戏,张赫发现它们背上的金毛才开始发光发亮,很明显,这些狐狸就是依靠狼的内脏才能活得下去。

    直到现在,张赫才真正的恍然大悟,他才弄懂这个岛上的生物链。

    豹子吃狐狸、狐狸吃狼、狼吃豹子,这就跟斗兽棋的原理一样,狮子可以拍死蜘蛛,蜘蛛可以网死蚊子,但是蚊子又可以叮死狮子。

    造物主是神奇的。

    不但神奇,而且公平。

    这正如《王朝》中各种各样的职业和玩家,外功怕内功、内功怕暗器、暗器怕轻功、轻功怕绝学、绝学又怕阴人的,阴人的怕拼命的,而拼命的又怕外功强大的,彼此之间相生相克,没有任何职业能够一家独大。

    当然,通过后天的努力变成一家独大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张赫望着惨不忍睹的恶狼尸体,他并不觉得残忍,这一直都是个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是他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忧虑之色。

    那金毛狐狸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尾巴,张赫这才笑了笑:“狐兄,这些都是你的孩子么?”

    狐狸果然能听懂他的话,又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了短促而欢快的叫声。

    张赫叹息:“我不能总是依靠你呀,如果下次我再碰上这些狼,而你又不在该怎么办呢?”

    其实别说碰到恶狼,就算碰到豹子他也只有跑的份,因为在这个岛上,在这个生物链中,他张赫根本就是多余的,准确的说,是人类种族根本就是多余的。

    自然界的法则永远都是那么残酷,多余的东西自然而然会遭到淘汰,或是被杀惨死、或是被吃分尸,或是……无论是怎样结果都一样,反正你是废品,消失就消失,没有人会在乎你、更不会有人关心你。

    金毛狐狸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忧虑之色,那种目光仿佛是在犹豫、又仿佛是在下决心,张赫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只动物的眼神竟能变得如此复杂。

    许久,金毛狐狸一口咬住了张赫的裤管,拉扯着他的脚步。

    “狐兄莫非又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张赫迟疑道。

    果不其然,金毛狐狸撒腿就跑。

    张赫一阵激动,之前就是《不老泉水》解了自己的毒,这次狐兄莫非是要带自己去找什么灵丹妙药?

    可惜他失望了,这次往石山深处七绕八拐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既没有泉水,也不见绿洲,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子出现在眼前。

    这个洞穴很怪,它不但掩盖在一片密集石林的深处,而且口子直径大概也就只有一米左右。

    这种口径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人钻进去,恶狼和豹子的体积是休想进去的。

    张赫的感觉就像是在钻水管,但百度是这根水管越变越大,到最后竟变得粗如地道,而且这地道还不止一根,每走过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分岔路口,如果不是狐狸在带路、以及它背上金毛发出的亮光,张赫怀疑自己这是在一只巨型怪兽的肠子里绕路。

    莫非这就是这荒岛深处的秘密所在地?这秘密究竟是什么?

    这种感觉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惊悚;既让人充满了期待,又让人揣揣不安。

    终于,前方的口子出现了亮光,那不仅仅是狐狸身上的金光,而且还格外散发着一种幽暗的绿光。…,

    这种绿光让张赫心里一沉,因为恶狼眼中的光芒就是这种色泽,难道狐狸要引自己进入的地方就是狼窝?

    已是绝境,就先看个究竟再说,反正要撤退也容易。

    地道终于到了尽头,视野豁然开朗,张赫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光线,然而眼前的景象简直是震撼之极。

    在川州边境线上的时候,张赫只觉得铁公陵宏伟之极、壮观之极。

    可是现在这间墓室比铁公陵宏伟十倍都不止,严格的说这不是一间墓室,而是一处极为壮观的地下宫殿。

    宫殿之大无法形容,张赫觉得就算在这殿中策马奔腾都不是问题;四角分别是四条石雕狐狸,它们均都张开尖嘴,舌头上的长明灯万年不熄。

    灯光呈现一种惨碧色,不但映得四壁绿幽幽的,而且绿中带蓝,这就给人一种阴暗恍惚的感觉,这地方俨然阴曹地府。

    四尊石雕的脚下,分别筑有水道绕宫殿一周,水流波光粼粼、生生不息。

    如果说水道就像闪光的玉带将这里映衬得还有几分地下王府的味道的话,那么大殿正中就真正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了。

    中央有一个三菱柱的神台,一级级的台阶往上延伸形成一个金字塔,顶端有一尊神像,神像也是狐狸形状,不过这只石雕狐狸不但栩栩如生,而且神态高傲。

    它根本就不像狐狸,而且一只昂首望天的狼,有一种傲视苍天的味道。

    神像的脚下,数不清的白骨骷髅,简直就是白骨如山,证明这地方不但有人来过,而且这些人很可能死去很多年了,只剩下骷髅架子和满地的兵刃。

    这是系统的安排么?

    张赫看得目瞪口呆,他仔细观察那些成堆的白骨,这些只怕就是各种各样探险的人,通过那些骨架可以看出,这些人几乎全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他们有的抱成一团、有的胸腔腹部**入兵刃、有的跪地身亡、有的甚至是胳膊大腿分了家。

    “这里莫非埋藏着什么宝藏?”张赫若有所思的分析着,他可以想象这里曾经厮杀的场面。

    人类贪婪的本质,比世上任何一种凶猛的动物都还可怕,都还残忍。

    金毛狐狸汩汩汩的叫声,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更可怕的神色,好象连它都不愿意提及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恐怖场面。

    张赫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位置是处在宫殿的顶部,有一条长长的台阶可以下到中央大殿去。

    而真正下到中央大殿去后,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这宫殿的超级规模。

    原本在高空中看到的四角石雕,现在站在它的身边,仅是它伸出来的舌头,张赫丝毫也不怀疑能摆得下七八桌人在上面打麻将。

    一直走到中央神像处,张赫才发现这里死去的人远比想象中多得多,用白骨如山来形容真的是太小看这场面了,这根本就是骨海。

    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各类物品,除了武器外连衣物铠甲都腐烂了,但这些武器也是五花八小千奇百怪。

    寻常的刀剑棍棒是最常见的,中原大陆常见的十八般武器全都有,此外还有东嬴倭寇用的那种日本武士刀、西洋的达摩克利斯剑、骑士剑、魔法杖,最离奇的是张赫还看到了一把造型笨拙的手枪。

    他猛然想起《王朝》是风靡全世界的网游,国外玩家也拥有属于他们本国风俗文化的游戏背景和职业,中原大陆冷兵器横行的时代,西洋的火枪和魔杖也是并存的。

    直到现在,张赫才真正弄清自己所在的位置了,这一定是大洋深处一处神秘孤岛的地下宫殿。

    《王朝》中也是有国界之分的,非本国人士不能入境,除非持有通行证。

    当然,这种位于公海之上的未知区域就不同了,任何国家的玩家或是npc都能进入,不过这里有骷髅架子,估计npc居多。…,

    张赫知道自己终于触动了任务,只怕这任务还不小。

    他仔细的搜索白骨堆,遍地的兵器都可以用,只不过全都是白板武器。

    张赫还饶有兴致的拣了一把火药手枪起来,上面显示的属性真是低得可怜,攻击力只得10点,不过它可以改造,可惜的是手枪已经锈得发了霉,扳机根本就扣不动。

    想想也是,既然有这个玩意,攻击力怎么可能会高呢?武林高手很难躲避的。

    除了武器外,还有遍地的武学秘籍,拿起来也都可以学,同样没有一本好货。

    什么《撩阴腿》《小洪拳》《阴风剑》等等,全是15级20级所学的秘籍,这里的确是一个宝藏地,可是这些宝藏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张赫忍不住在白骨堆里开始淘宝了,武器一件件的拣起来仔细观察属性,秘籍也一本本的拿在手中反复分析。

    他专心致志全神贯注的神态让跟在一旁的金毛狐狸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好象狐狸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修炼这些武功的,问题就在于张赫选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都选得头昏脑胀了,也没选出什么好玩意来。

    武器没有一件是非凡级的,绝对的清一色白板装,秘籍倒是选中了几本,什么《鬼眼刀法》《天龙剑法》等等,这些秘籍拿给别人一看,估计高兴得想要撞墙,但是在张赫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因为这与他已经学习的武功所塑造的技能树原理是相违背的。

    像条土狗似的在骨堆中又刨了一阵,张赫眼睛一亮,一本秘籍终于映入了他的法眼,黄册子上映着四个大字——《天外流星》。。)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外流星
    《天外流星》,使用要求:需体质,根骨、力量、内功、身法、心法、胆识、境界。

    面对这个使用要求,张赫显得疑惑极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武功秘籍的使用要求如此怪异的,因为这就代表着玩家的各大基础属性。

    效果:此武功乃是名剑客所铸,拥有电闪雷鸣之威势。

    张赫的眉头皱起来了,这意思就是这秘籍是一本剑谱,可为什么弄得跟轻功秘籍似的,详细的使用效果却只字不提呢?

    也许张赫并不知道,他现在手中拿着的这本《天外流星》,在中原大陆上不知道多少人打破了脑袋想得到它,因为这几乎就是一本武林绝学了。

    禁忌:防御、侠义、邪恶。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施展的时候与这三个属性有冲突?

    张赫不懂,于是只有往下看。

    效果延伸:需等级、转职、福缘、真气、身法。

    这更难理解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本秘籍肯定比自己以前所学的武功厉害,因为它太奇怪了,怪就怪在不需要多少级、多少点、多少转这些具体的数据。

    当然,这些问题一般玩家也能想到,但张赫并非普通玩家,他想得更为深入的一层就是:这本书的真实效果,很可能与使用者的修为有关系,你的修为高,效果就好;修为低下,这跟废书没什么区别。

    看了看这本书在控制面板的视野中呈现绿色的正常状态,张赫顺手就把它学了。

    等到学了后再打开技能栏,小张同学就傻眼:

    《天外流星》,未领悟状态,无法施展。

    系统大爷,你这不是玩我吗?学了技能却无法施展?

    系统大爷当然没有玩他,这个原理张赫自己也懂,其实这就是武学等级升级的问题。

    但凡武学技能,你能够学,具体表现就是你能够将其添加到自己的技能栏中,那就证明你是满足学习条件了的,但是要施展开就不一定了,你没有完全领悟,技能就无法升级。

    以20级以下新手常学的《刺杀剑术》为例,这门武功讲究的是一剑刺出去的锋锐程度,它要求玩家的刺杀姿势正确,力量拿捏得到位,说白了就是姿势和力量属性的运用。

    这是低等武学,玩家们最起码的智商还是有的.所以很容易就能理解渗透,并练好它。

    但是上乘武学和武林绝学就不同了,它们的要求不但多、而且高,很多要求十分复杂,这本《天外流星》显然要求极多,莫非……

    张赫心脏一阵狂跳,赶紧打开技能栏,翻看《天外流星》的详细说明,只看了第一页的仅有的一行字他就长长的吐了口气。

    上乘武学!

    绝对的上乘武学!

    妈的这次撞大发了,竟然让劳资见识到了上乘武学。

    那行字只得简短的二十几个字: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剑客燕十三。”

    短短二十一个字,描述出了一代名剑客杀人如草芥的波澜壮阔场面,说不完的英雄豪情,道不尽的杀伐果决,也充斥着一种对江湖无可奈何的伤感。

    张赫按奈着狂喜的心情,继续翻看秘籍,秘籍共计也就15页纸,每一页都画了图,每张图都是一人一剑,看样子就是练剑的姿势。

    张赫看了许久,把每一个姿势每一种动作都牢记于心后,这才缓缓的站起身,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拔出金蛇剑开始练习。

    他轻飘飘的一剑刺出,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剑,光看这一剑是看不出端倪的,因为只有发挥出全部的精要,第一剑才会有价值。

    只见张赫展转腾挪、连舞带转,一人一剑就在宫殿中晃动。

    如果此刻有名家高手在一旁观看张赫练剑,那么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因为张赫练习的姿势动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一条小河。

    轻飘飘的一剑刺出,小河就像升起了一层薄雾;跟着第一剑刺出,就吹起了微风;然后随着第三剑第四剑连绵不断的刺出来,这条小、河不但起雾有风,而且一片肃杀,等到第十剑十一剑十二剑出来,河道上空已是漫天乌云、狂风暴起;张赫继续挥洒,第十三剑十四剑宛如闪电破空、惊雷过境,不过这些都是铺垫,因为最终一剑才是《天外流星》。

    天外划过的流星,谁能看清楚?

    流星虽然一瞬既逝,但那一瞬间的光芒,却足够永恒。

    张赫已经跳到空中,猛的往前刺出一剑,但是他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这一剑非但没有刺得出去,而且他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很明显,《天外流星》他没有领悟,还施展不出来。

    张赫那一股子倔劲上来了,他爬起来又练了一遍,可惜的是结果跟之前完全一样,飞起来的那一击就是刺不出去,而且人还像死猪一样掉下来

    就这样连续练习了13次,小张同学摔得灰头土脑、跌得鼻青脸肿。

    张赫盘腿坐了下来,望着自己的技能栏久久的思考着,这显然不是姿势不对,而且是自己还缺欠什么。

    他盯着《天外流星》的使用要求,反复的思考的。

    思考了许久,他又起身继续在骨海里淘宝。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金毛狐狸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原路返回了。

    张赫不禁一阵苦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淘宝练剑,专心致志心无旁骛,所以狐狸什么时候走了自己全然不知。

    不过既然来了又学了一本上乘武学,自己没有理由也跟着回去,所以张赫继续留下来练剑。

    他又在骨头堆中拣了几本武功秘籍来练,这次新学的武学均是一些最基础最简单的秘籍。

    《聚阳功法》:瞬间提高5%的力量属性;

    《三才朝元》:瞬间提高5%的体质属性;

    《静思凝神》:瞬间提高5%的根骨属性;

    这些武学本来他大可不必练习的,而且旁人也会感到很奇怪,你都一个快3转的人了,何必再来练这些十来级白板才要练的武学呢?

    其实这就是张赫的尝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让《天外流星》问世。

    《天外流星》的使用要求表面看上去是多个属性,张赫琢磨着这样的属性其实每个玩家都有,那理论上岂不是只要是个人就可以修炼?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上乘武学,对玩家是有要求限制的。

    那么这个使用要求就很可能是在施展《天外流星》的时候,每一种属性都要动用,大家都知道,动用属性的方法通常有两个,一个就是使用技能,另一个就是内功直接催动其他属性。

    张赫目前身上的技能确实也不少了,但是要满足全部属性都动用的条件,张赫可以施展出《化枯转荣》《浩气四塞》《攻杀剑法》《大摔碑手》《踏歌行》,这样一来,内功、胆识、身法、境界就全部动用了。

    但这是张赫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以他当前的转职水平,仅是施展出《大摔碑手》就已经了不得了,如果再附加上《踏歌行》,人就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倘若再加上另外三个技能,那是实力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张赫思来顾去就只能采用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利用内功秘籍来催动各大属性,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当前的内功境界可以催动低等的武学,故而学习三个、新的低等武学,这样子就能够勉强同时施展出《化枯转荣》《浩气四塞》《聚阳功法》《三才朝元》《静思凝神》以及《回风诀》。

    要知道《回风诀》现在已经是绝顶级,而且还是回复内功的心法,那么体质、根骨、力量、内功、身法、心法、胆识、境界这些使用要求就满足了。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要想真正的运转自如,还要把《聚阳功法》《三才朝元》《静思凝神》三门新的低等武学的等级练上来,练习的法子那就没有别的捷径可走了,除了苦练还是苦练。

    低等的内功武学修炼其实也蛮简单的,那就是坐下来不断的调息,反复的使用技能。

    于是就有了这么怪异的画面,一间阴森森的宫殿中,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盘腿坐在一堆死人骨头上,紧闭着双眼,口中好象还在默念着什么。

    不知情的人一看保准吓一大跳,此人若不是疯子,就一定是在修炼什么吃人的魔功。

    张赫当然没疯,但是“吃人的魔功”别人倒是猜对了,因为他面临着食物的严峻问题,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他想活下去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用金蛇剑将地上的各种人骨兽骨切成小块,然后使用内功将其捏成粉末,最后生吞下去。

    当然,这法子并不能让人真正吃饱,但是宫殿里有泉水,再用《清风诀》心法恢复一下,勉强也能支撑下去,除此之外,小张同学想要活命真的是别无他法。。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上乘剑法
    在暗无天日的狐狸宫殿中修炼了差不多整整一周时间,由于张赫天天吃死人骨头,营养不良已经导致脸色苍白了。

    不过各种内功已经修炼得差不多了,《聚阳功法》《三才朝元》《静思凝神》全都练到了绝顶级,瞬间提高的属性分别是;瞬间提高10的力量、体质和根骨,持续时间为60秒钟。

    行家如果知道这小子花了一周时间才练出这么三个垃圾技能的话,估计全都会捧着肚子笑。

    但张赫却没有笑,此刻他缓缓的起身,拣起了一根死人的大腿腿骨,又照着《天外流星》的练习法子练起剑来。

    一剑挥出,剑势如水,水无止境,曲水流畅。

    张赫连续数剑出击,挥洒如意,白骨被他舞得阵阵怪响,十四剑都已用出,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剑,一个星期的练习能不能成功就看最后一下了。

    张赫猛的运起内功催动多个技能,整个人猛的跳到空中,然后“唰”的一下把白骨当剑用力往外刺出。

    奇迹终于发生了。

    只见他人本是在空中的,突然一闪就到了地面。

    再然后他就保持着刺杀的姿势一动不动,如果你看得足够仔细,你会发现他手上的骨头已经不见了。

    许久,他才缓缓的松开右手,紧握着的拳头摊开,一片片粉末从他掌中掉下,消散在空气中。

    原来白骨已经化为了粉末,这是多么可怕的剑法,这一剑的能量的确如同秘籍所描述的一样:此武功乃是名剑客所铸,拥有电闪雷鸣之威势。

    “叮”的一声,系统声音响了:

    “尊贵的玩家武力征服一切,恭喜你习得新武功《天外流星》,请好好运用你的新武学。”

    技能栏这一刻也终于发生了变化,《天外流星》的图标终于变成了正常状态的绿色:

    “《天外流星》(基础级,伤害=武器伤害+(力量+内功+身法+根骨+心法+胆识)*使用境界的最大系数,无特殊加成,附近各类各类攻击效果。”

    这是多么逆天的武学,要知道这还是基础级,不敢想象高级、大师级、宗师级、绝顶级是些什么概念了,当然,练上去估计也是难如登天。

    张赫算了算,如果自己的内功境界恢复了的话,那么伤害公式如下:

    攻击输出=金蛇剑(本身伤害140点)+(力量两层境界140点+内功两层境界128点+身法一层境界149点+根骨催动效果86点+心法8点+胆识催动效果65点)*2。

    那么一剑刺出去共计就是1120点攻击输出,这么样的一剑玩家是绝对难以抵挡的,只有怪物才扛得住。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张赫却凝视着自己的技能栏,目中的神色若有所思,因为这《天外流星》的副作用也大,首先就是没有特殊加成,那就意味着黄伤暴击和完美一击是打不出来的,其次是这一剑把力量和速度融合得太完美,一剑即出就再无防御能力。

    刚刚张赫就注意到了,只要一使用《天外流星》,防御属性瞬间降为0点,不使用就会恢复。

    所以,没有任何武功是绝对完美的,施展《天外流星》就要注意了,这是绝对有攻无守的武学。

    值得深思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些,还是那些“效果的延伸”,看来只能继续练下去才能知道答案了。

    就在张赫还准备练下去的时候,消失了多天的金毛狐狸终于在台阶上露面了,它汩汩汩的叫声立即就惊动了张赫。…,

    看见它张赫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之意,仿佛看见老朋友那么亲切。

    张赫忍不住笑道:“狐兄,很多天没看到你了。”

    金毛狐狸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咬着他的裤管拉扯,喉咙里的叫声十分急切。

    张赫动容道:“莫非出什么事了?”

    小张同学的领会能力在这个岛上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这次他果然没有猜错。

    从地下宫殿原路出来后,外面恰好是白天,张赫心里就有数了,白天恶狼是不会出来的,通常都在夜间出现。

    而敢在白天现身又能让狐狸们害怕的,自然就只有豹子。

    远远的张赫就看见了,石头脑袋的四周空地上,居然围了整整五只豹子在打转。

    这下他就不难理解金毛狐狸为什么跑来找自己了,显然是来求援的,因为豹子们把狐狸窝给堵住,狐狸们出去觅食就困难了。

    这要是在一周前,张赫瞧见这情形也只有闪人的份,可是今天不一样了,有上乘武学在手,正好可以试试《天外流星》的威力。

    想到这里,张赫定了定神,缓缓的抽出了金蛇剑。

    豹子的感觉非常敏锐,一感觉到人类的气息出现,迅速就转过了身,这个时候张赫距离石头脑袋还有四五十米。

    张赫大踏步在前面气定神闲的走着,金毛狐狸却是胆战心惊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双方的距离还有二十米之遥的时候,其中一只豹子就咆哮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张赫扑来。

    大概还有八米左右的距离,明明张赫就提着剑在行走,然后人“唰”的闪了一下,空气中响起了“铮”的一声急响。

    那种声音就像是琴弦的摩擦声,然后剑光一闪,剑尖就真如毒蛇的信子一样,闪电般的刺入了豹子的咽喉。

    红伤数值:“—1024”

    豹子都没来得及嚎叫一声,然后就软绵绵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就是《天外流星》的威力,集力量、速度、爆发力为一体的强大剑法,一刺就要你的命。

    这一刻,剩下的四头豹子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都集体停止了叫声。

    金毛狐狸也停下了脚步,似乎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金蛇剑剑尖上的鲜血还在淌落。

    张赫满意的望着自己的宝剑,对这个结果他似乎很是满意,一个星期来的苦练和钻研没有白费。

    但豹子始终不是人类,它们可不是吓大的,剩下的四头豹子齐齐的嚎叫了一声,然后并排着一起扑上来。

    金毛狐狸根本没有直面过这种场面,几乎都被吓得傻了,忘了逃跑。

    而且四只怪物一起冲上来,《天外流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剑秒杀四只,所以张赫并不好对付。

    不过张赫却迎着四只豹子冲了上去,看似要同归于尽,谁知跑到一半他突然跳起三米高,凌空一剑刺出,标准的“yu女穿梭”剑招。

    又是寒光一闪,“铮”的一声劲响。

    红伤数值:“—1021”

    明明就是在半空中停留,但眨眼间人就已经到了豹子面前,剑从豹子的额头中央刺入,这一剑直接贯穿大脑。

    死亡的豹子是跑在最后的一只,它比同伴可能就落后了那么一米,这就是破绽。

    别看《天外流星》这一剑这么霸道凌厉,可是要一剑毙敌也得需要施展者优秀的观察能力。…,

    张赫这一剑若是刺在第一只豹子的身上,就难免被后面三只冲上来的豹子余势给扑倒,他现在防御是0点和是完整的147点都一样,连一下都挨不得。

    金毛狐狸彻底呆住了,它似乎也没料到,短短一周时间,张赫进入宫殿中就练成厉害的剑法。

    剩下的三只豹子望着这诡异的场面,竟然也在瑟瑟发抖。

    原来凶猛的动物也有害怕的时候,也会落荒而逃的。

    望着三只豹子朝石山深处狂奔,张赫长长的吐了口气。

    他不得不感叹《天外流星》这种上乘武学的强大,但同时也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这原因就是刚刚那两剑发出后,现在的内功境界已经在正常的延长时间基础上,降到4点了,也就是说,每一次使用《天外流星》对内功的消耗很大,这种消耗还不是他现在2转的转职等级可以承受的,更何况他的润物境内功还没有复原,倘若三只豹子死不可撤、拼命到底,那么自己现在就得躺下。

    看来转职等级低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啊。

    不过强敌已撤,石头脑袋里的一窝小狐狸全都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在空地上玩耍嬉戏。

    而张赫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到豹子尸体上就大口大口的吮吸豹血了,无论谁过了一周那种靠吃人骨灰的苦行僧生活后,都不会觉得豹血有那么腐涩难闻了。

    此刻在张赫看来,豹血实是无比可口的美味,尽管有毒,但是《不老泉水》就在狐狸窝的背后,随时随地都可以解毒。

    大概是饿得太厉害,张赫这只吸血鬼这次吸得格外多,所以不多时毒性发作的时候,肚子里就犹如有千万把刀子在绞,痛得人想发疯。

    这次中的毒明显比上次严重得多,所以张赫在喝《不老泉水》的时候也生怕喝得不够。

    直到毒素解除,他又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变化,那就是原本659点的体质上限再度增长,变成了665点,整整增加了6点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只增长了1点,这次却有6点。

    张赫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因为自己吸进去的豹血格外多,所以痛得厉害,解毒的时候又喝了太多的泉水,所以就上限增长得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法子未免也太折磨人了,不过这倒是个升级练功,迅速提高自己体质的捷径。

    想到这里,张赫眼珠子一转,他又有了新的修炼思路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超级大血库
    在荒岛的生活显然枯燥而无聊的,除了升级练功就是升级练功,所以张赫近来的线下生活就稍微多了一些。

    “哥子你最近到哪去了?怎么联系不上你?”这话自然是胖子问出来的。

    “说出来你们不敢相信,还不如不说。”张赫大大咧咧的往胖子卧室的床铺上坐,冷不防马君梅比他动作还快,先一屁股坐上去了。

    “咳咳,我说马总……你斯文点行不行,别每次老这么猴急。”张赫讪笑着。

    马君梅气鼓鼓道:“你们两午混蛋,又快一个月了,这个房租水电气,咳咳……。”

    “咦?上次我可是交了半年的哈。”张赫好奇道“怎么你的房租涨价了?这不hou道。”

    “没说你。”马君梅冷笑道“我说的是胖子这没用的家伙口”

    张赫忍不住道:“木钱?”

    胖子愁眉苦脸的坐在小板凳上,缓慢但却诚实的点了点头。

    张赫几乎跳了起来:“你还真木钱?这不可能啊,上次我们干了藏剑山庄那一票,你也分了大几千嘛,这才一个月不到,不可能就花光了。”

    胖子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马君梅道:“看吧,我说你们男人呀,一个个就知道乱花钱,可你花钱归花钱,你有多大花钱的能力,也得有多大赚钱的能力嘛。”

    张赫也好奇道:“兄弟,我说你到底用了些什么,怎么花得这么快?莫不是买什么好装备了吧?”

    最近他天天苦练武功,沉迷在《王朝》中,一说事就老爱往《王朝》方面联想。

    “玲玲呢?”张赫这才发现肖玲玲不在寝室中。

    “出去玩儿了!跟她同事一块去玩了。”胖子回答道,神态有些心不在焉。

    张赫不说话了,马君梅好象也突然安静下来了。

    两个人都不是瞎子,因为他两人发现这不足匆平米大的卧室里好象女人穿戴装饰的东西,好象比以前多了很多。

    马君梅那张大嘴就是什么也敢说,她跳下床在简易衣架上翻弄着,嘴里啧啧叹道:“哟,看不出你们一天上班没挣几个钱,衣服却都是买的牌子货嘛。”

    胖子不吭声了,张赫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其实这种事大家都不难想象得出来,本来像肖玲玲和胖子这种情侣平时花消就不小,这道理很简单,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年轻人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玩。

    他们年轻,还不能和那些真正的老夫老妻相比,还不懂得爱情的相守不是靠生活的品质,而是依靠生活的各种酸甜苦辣。

    其实这道理谁那懂的,没有辛苦和付出,哪来的甘甜和收获呢?只是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胖子的表情有些沉重:“昨晚上吵了一架,她说我在《王朝》里也没用啊,连珍贵级的装备都没弄给她弄到。”

    马君梅迅速就反驳开了:“啧啧,这什么话,我这两天不是在陪你做赏金任务挣钱么?”

    张赫面无表情,转身就走,口中却道:“我上去拿点钱,最近手头还有点宽裕,先借你一千,还的事情以后等你有了再说。”

    马君梅又跳到了他的面前,讪笑道:“耶,小张,看不出你最近发财了哟,在哪发的?”

    “我发屁。”张赫知道马总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主动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在海上遭遇大风暴后失散了,我到了一个岛上,上面其实是外星人的基础,它们在那里搞科技研究,对了,就是那种飞船,嗯嗯,曲。,我就复制了一些黄金,嘿嘿……。”

    马君梅百度像看疯子的看着张赫,好半天才道:“那能不能复制人民币呢?”

    “能啊,怎么不能?”张赫信誓旦旦的拍胸口“你只要带着人民币到《王朝》里来找我,千八百万的我绝对可以给你弄出来。”…,

    马君梅两眼一黑,恨不得一顿闷捶把小张锤死,这小子老是这样,发财的好事总是一个人打前锋去了,把大家抛在后面。

    不过胖子却感激的看着他们,他二人看似在那里贫嘴,不过是为了让他不难堪而已。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哥子这人表面上冷淡得出奇,其实对自己格外的关照;而马总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骂骂咧咧的骂完了就闪,绝对不像其他房东那样不好说话。

    张赫取了十张百元大钞交给马君梅,马总这个财迷女人很快就得意洋洋了:“这样吧,今晚我请大家吃消夜,外面新开了一家铁板烧。”

    “真的?”张赫馋得口水都快滴出来了,他这次可是真馋,因为天天在荒岛上吃死人骨灰、喝泉水豹血的日子,让他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看见两个好朋友都嘻嘻哈哈的,胖子低沉的情绪也好转不少:“马总今天心情看来很好嘛。”

    马君梅扬着手里的一叠钞票:“岂止是心情好,说出来你们都不会相信的,我这是最近4转稼级了,作为王朝老大姐,有必要照顾一下你们这些等级低的小辈。”

    张赫一阵好笑:“马总,你的意思是等级高的请吃消夜?”

    马君梅大咧咧的道:“那是自然,我们三个人里,你们能有我高吗?”

    “那是,那是!”张赫嘴上是谦虚,心里却是一阵冷笑,哥哥我现在的等级说出来只怕要吓死你。

    张赫毕了算,从自己流落到荒岛那天开始,到今天为止恰好是一个月了。

    前两周是在地下宫殿里修炼,这大半个月他都在岛上转悠,就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到处找豹子杀,用《天外流星》秒杀,然后吸豹血,最后跑回狐狸窝用《不老泉水》解毒。

    杀豹子绝对不是无聊到没事可干,而是因为一来可以练习《天外流星》,二来豹子经验高,基本上一头豹子就是一级经验,三来就是反复的吸毒解毒不断的增强体质,四来体质高了再去承受豹血毒素的能力就可以极大的加强,这样他就可以跑到离《不老泉水》更远的地方去猎豹。

    这不但是一举四得的好事,而且还是一种练功的良性循环,不干的人是白痴。

    目前张赫的等级是2转咕级,这个转职和等级已经非常吓人了,但张赫的计划是杀到,田级再进行3转,反正他现在兜里有凌音仙子赠送的《三朝珠玉丸》,一直留着没用就是为了等着尽可能的多提高等级后再转。

    而修炼期间,张赫通过吸毒解毒共计提高了,旧点的体质,同百度时从q级升到咕级共计引8个属性点,张赫又把3旧个升级属性点全加了体质。

    这样子全加体质其实就有些浪费了,但这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毕竟依靠吸豹血解毒增强体质的法子,就要求体质必须有很深hou的底蕴。

    那么这样一来,张赫2转后别的属性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但是当前体质几乎可说是中原大陆的第一人了一整整防7点。

    这已经不能叫做血牛了,而是超级大血库。

    先暂且不说别的,现在就算是硬扛豹子一击也不成问题。

    那么,这么高的体质有什么好处呢?

    根据系统规则,体质代表着玩家的生命值,升级属性点,点等于5点生命值,体质越高,生命值的自动回复就越快,玩家的初始自动恢复速度是每缈,点,每加3个属性点在体质上,生命值恢复速度就往上提高,点。

    根据这条法则来换算,张赫的体质每秒自动恢复,坠点,这么逆天的体质属性基本上让他的炼药师副职给废了,因为糖高中每秒也才恢复几十点,现在自带恢复速度只需要不到二十秒钟就信春哥原地满血复活。…,

    换句话说,要让小、张同学嗝屁,除非你在二十秒时间内打出3四点以上的伤害,能做到这一点的玩家可说少得可怜,那就除非群殴了。

    体质属性除了极大的关系到生命值外,同时还关系到负重和扛打击的能力。

    负重大家都知道,间接的影响着你的身法和轻功的运用,张赫2死点体质使包袱自动增加格子数,现在的他就算揣着坠。斤重的岩石在身上,也能做到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至于扛打击的能力,也可以这么形容,就算再次遇上欧阳霸,吃他一斧再挨他一真气,也不会倒在地上,更不可能被震飞了。

    体质的妙用就在这里,尤其是你遭遇重击,很容易就被打飞,如果你体质高,敌人打你就像在打铁。

    孰优孰劣?有经验的《王朝》玩家对此自是深有体会。

    想不到一场海上大风暴让自己因祸得福,张赫感叹着,望着满地的死人骨头盘腿坐下,缓慢但却郑重的从包袱中拿出了那颗《三朝朱玉丸》,是到了该转职增强实力的时候了。

    目前转职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就是能够复原润物境的内功,这原理就好比普通升级能够迅速让体质全满的道理一样,转职也可以让你的境界复原。

    望着这颗朱红色的小巧药丸,张赫心中真是感慨万千,自己从周庄一路行来到现在这境地,真是吃尽了苦头、费尽了脑细胞,不过还好,这些辛苦的耕耘都是值得的,因为现在就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三朝朱玉丸》:使用要求2转散修的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h侃,先天内功十,侃,先天身法h侃,先天体质坯房,增加先天武学《神门如意剑》,增加先天心法《乘风诀》此药只能服用一次,有副作用,服用请谨慎

    张赫没有多犹豫,仰头就把药丸吞入了口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张赫三转
    地下宫殿万年不灭的灯光仍然绿幽幽的,但是金蛇剑的黄光却是格外明亮。

    剑光一闪一灭、一惊一起,像根跳动的荧光棒,但又像是大师手中的画笔,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图画。

    大殿中央的张赫展转腾挪、挥剑如笔,只见剑光闪耀处,舞起一片落英缤纷。

    突然间他大踏步朝神像上飞掠,脚步“噌噌噌”的在狐狸尾巴上跳动,然后反手一剑朝地面一挑:“起——”

    地上的无数腿骨肋骨头盖骨果然被剑上的气流挑起,形成一股类似水龙卷的混合物杂流。

    “破——”

    张赫剑往前刺,这股骨头组成的气流果然朝前方三十米的空中飞洒而去,劈里啪啦一阵乱响之后,无数骨头纷纷落在地上摔碎。

    张赫这才落地收剑,怔怔的注视着自己的状态栏,3转之后的实力果然大不一样。

    姓名:武力征服一切

    等级:60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2367点(初升境473点)+0点,力量属性为(初升境55点)+(润物境85点)+(妙化境14点)+0点,内功为(初升境48点)+(润物境80点)+(妙化境13点)+0点,身法:(初升境149点)+(润物境15点)+0点;

    根骨:78点,心法:8点,胆识:26点,福缘:0点,防御:147点,侠义值:24点,邪恶值:50点。

    新增武学《天外流星》《神门如意剑》《乘风诀》。

    严格的说,3转最大的收获就是体质几乎变得无敌了,但是力量和内功转得实在是有够垃圾的,基本等于没转。

    搞了一个把月,就只转了药丸自带的那10%的属性。

    不过不要紧,境界上去了就行,要知道《天外流星》的发动靠的就是转职等级的系数,之前的润物境只能乘以2,现在是乘以3,终于可以遇神杀神,见佛灭佛了。

    张赫看着自己的属性,他很满意,但并不满足。

    《王朝》是一个催人奋进的世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安于现状并不是件好事。

    这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在进步,别人肯定也是在进步的。

    地下宫殿里的骨海中也淘不出什么宝来了,张赫基本上把死人骨头都翻了一遍,确实找不出更好的武功秘籍了,那么,下一步就是继续练级等待4转么?

    然而这个时候,金毛狐狸再度出现在大殿中。

    张赫知道狐兄每次来这里,多是通知自己去猎杀豹子的,不过这次金毛狐狸却没咬他的裤管,而是在地上跳来跳去,那动作表情看似欢快得很。

    “狐兄莫非也是在庆祝我的神功大成?”张赫微笑道。

    金毛狐狸立即就不跳了,在地上走来走去的踱着脚步,如今张赫已经非常熟悉金毛狐狸的沟通方式了,它这动作的意思就表示不是。

    “呵呵,百度是什么事让你也这么高兴?”张赫笑道。

    金毛狐狸转身一溜烟就跑了,张赫知道狐狸肯定有事想告诉自己,于是只能跟上。

    此刻的荒岛正处于一个晴朗的夜晚,明月银盘一样悬在空中,月光批在张赫的身上,张赫施展《踏歌行》就像是月光下萤火虫,飞舞变线都是极快的,他现在的这种变线速度,其实跟金毛狐狸的差距已经不是很大了,毕竟这段时间天天和狐狸打交道,张赫也在下意识的模仿狐狸的奔跑姿势。

    不要小看3转之后身法只是润物境的15点,但是三层境界催动,配合新的心法《乘风诀》的使用,不但飞掠的速度更快,而且对内功的消耗更小:

    《乘风诀》(大师级,减缓25%对催动身法的内功消耗)

    这就意味着张赫只要使用身法属性,那么内功的时间还可以延长1/4,假如配合《青风新荣》的话,张赫现在可以连续5分钟不停的施展出各种轻功,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从山岗上飞掠到沙滩上去了。…,

    但是此刻从山岗上朝远处眺望,张赫的眼睛瞪圆了,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一幕,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开了,也终于明白狐兄今晚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因为一碧如洗的月光大海之上,一艘灯火通明的大船正缓缓朝岛屿这个方向驶来。

    这艘帆船规模极大,它甚至比江尧的巨帆都还要大,这一点张赫自信不会看错,因为船舷距离吃水线少说高有二十米,船舱共计七层,顶层竖起来的桅帆有整整十五面,可见这艘船不但规模大,而且风动力利用率极大,肯定能够扛住海上风暴,说不定是从很远的地方乘风破浪前来。

    这一刻,张赫真想跳起来高唱我爱北京**,**上太阳升。

    无论谁像他这样过了一个月的荒岛生活,都可以想象当看到这样一艘船时,那种欢呼雀跃的心情。

    所有的寂寞、所有的枯燥,都被船上那种金黄色的灯光给冲散了。

    张赫几乎就忍不住就想即刻冲下山去,跑到沙滩上挥手求援了,但尚且的一丝理智立马告诉他: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因为来的人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得而知,是“友”的可能性极小,因为张赫的“友”就得那么几个,无论哪一个都不太可能拥有这么一艘大船,而且瞧这船的造型,好象并不是中原大陆的风格,这反倒让张赫联想到了中世纪欧洲的那些海盗船。

    这原因很好判断,中原大陆上的那些船,绝不会像这船一样高高的挂起一面长条旗帜,而旗帜上印着的既不是中文汉字,也不是门派标识,而是一个宝蓝色的皇冠标志,下面还有一串洋文。

    只有国外的欧美玩家,才会悬挂这种标识。

    大船很快靠近浅滩停下,张赫果然没有猜错,这些人果然都是洋人,人高马大、金发碧眼,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少说不下三四百号人。

    这些人的服装倒是整齐,清一色上红下白的骑士团团服,看上去十分华丽高贵。

    他们的武器都很怪,多以标枪、长矛、佩剑、盾牌为主,但张赫还是看出来了,小伙子们还配着不少洋枪。

    幸亏他在地下宫殿见识过洋枪,他知道这个玩意其实并不可怕,《王朝》的智脑系统是很平衡的,既然允许你外国人使用中世纪的远程火药武器,那么威力就肯定不大,说不定还不如江南霹雳堂的火器呢。

    张赫悄悄的往山下溜,同时催动根骨属性感知动静。

    他怕就怕这些人是过客,只是暂时从这岛上过路,很快就起帆离开。

    当然,他这担心是多余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再度的意思,一个个飞快的在沙滩上忙碌起来,张赫注意到这些人端出一些盆器摆在地上,然后往里面扔进去固体酒精之类的玩意,沙滩上很快就燃起了二十多盆篝火。

    对这个终年不见火光的死岛来说,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丝丝的活力和生气。

    张赫不禁寻思着,这些人只怕是冲着这岛而来的,他们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呢?莫非是寻找那地下宫殿?

    不过这些问题张赫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他又看见了一艘灯火辉煌的帆船朝这个地方驶来,这艘船就明显是中原大陆才会有的那种风格了,典型的就是桅帆上悬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上印着的三个大字让张赫直接晕迷——神龙教!

    你们nb,居然起了一个如此逆天的门派名字,除了屁糊外我还能说什么呢?

    神龙教大船上的玩家明显就是绿林好汉的打扮,个个手持刀剑站在船头,虽不像那皇冠大船一般阔绰气派,但却自有一种杀气凛冽的威风。

    这下好了,这鬼地方不来人就一个月也不来,而一来就来了两家人,而且是中西合璧、土洋结合。…,

    沙滩上迅速就热闹起来,因为神龙教的大船就停在皇冠船的旁边,上面的玩家施展轻功纷纷往下跳,洋人们自然很是紧张,个个竖起了盾牌,举起了标枪。

    这时大船上才出现了一个紫衣大汉,这人衣饰华贵、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不但勇武、而且精明的角色。

    “神龙教护法疯不平座船到此,请问对面是不是不列颠地区麦斯先生的座船?”紫衣人的喊话在这空旷的荒岛上清晰可闻,而且还是用内功发话,张赫只觉得这人的内功风格似乎极为沉稳,仿佛就像一面沉稳的大鼓一样,声音不但铿锵有力,而且稳重浑hou。

    问题就是外国玩家怎么可能听得懂你的中国文言文?

    张赫这么想可就错了,沙滩上那些骑士团服的玩家可能不明白,但这时候皇冠船的顶层却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的声音很尖细也很优美,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回应:“这里就是麦斯先生的座船,但是麦斯先生并不在这里。”

    张赫微微有些惊讶,这可是普通话,虽然语调有些生硬也并不标准,但是发音吐字却是异常清晰,洋人的船上居然也有人会中国话,可这女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中原大陆的玩家。

    世界之大,的确是无奇不有啊,张赫隐隐感觉这岛上又要开始有事了,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刀光剑影、恩怨情仇。不管你是哪国人,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刀、什么样的剑,这条法则适用于《王朝》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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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强弃少》 作者:鹅是老五

    叶默蓦然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了,美女师父也不见了。他也发现了自己成了被世家抛弃的弃子,被别人退婚的苦逼,还是被女人站在讲台上拿着他情书羞辱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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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剑秒杀
    皇冠大船确实是皇冠大船,不但规模庞大大,而且装潢奢华,就算你站在沙滩上,也可以窥见底层客舱中那种水晶吊灯泛射启航明玉出来的金黄启航明玉色光芒,那比神龙教座船昏黄的烛灯不知明亮了多少倍。

    西方的欧洲人一向都喜欢这种调调,因为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绅士情节,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最优秀、最完美的民族。

    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是做得最好的:无论用什么东西,他们都会用最顶级的品牌;无论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尽量表现得最成熟、最优雅、最高贵。

    总之一句话,他们认为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np”这种观念也许在今天已经弱化了很多,但从古到今一直都没有变过,不但现实如此,而且《王朝》中更甚。

    丽莎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面对疯不平的问话,她的下巴抬得极高,神态也显得傲慢,因为在她眼中,她是欧洲区不列颠的玩家,而疯不平却明显是中原大陆的土棍子。

    丽莎夫人无疑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一种东西方结合的混血美,她的眼睛就像两颗蓝宝石,皮肤有如抹了一层雪白的奶油,配着一件略显鹅黄的欧式贵族裙,但这显然不是装备,而是装束所用的生活装,不过加上头顶的银色公主帽,无论你怎么看,她确实就像一个出巡的皇家贵族,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中世纪的欧伦风情。

    可惜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欧洲玩家,无论她怎么装扮,都无法掩饰她是一个亚洲人。

    因为她的真正名字并不是叫丽莎夫人,而是叫作小野丽莎,她的母亲是一位温柔贤惠的日启航明玉本人,父亲则是一名新加坡籍男子,于是就有了她这么一个混血儿。

    与多数对现状不满的人一样,丽莎夫人在现实中过得并不如意,但《王朝》却是满足了她西方贵族的梦想。

    其实这并没有错,因为每个人都有追求更美好生活、去实现美好愿望的权利,但这并不是你看不起亚洲黄种人的理由。

    就算丽莎夫人再冷淡、再傲慢,但面对疯不平的问话,她还是必须回答,因为这个神龙教的来头也不小。

    得罪了他们,任你西方贵族还是东方高手,统统没有好果子吃。

    疯不平笑了笑,拱手道:“那我们还是等等麦斯先生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

    躲在岩石后的张赫暗自寻思,这两拨人居然还是一伙的,而且看样子他们是先头部队,正主都还没有现身,既然你们要等等,那我也跟着等等吧,看看你们究竟玩什么花样。

    果然,没用到多久大海之上又驶来了两艘船,跟之前的情况一样,其丰一艘一看明显就是外国玩家的用船,而另外一艘就是标准的神龙教座船。

    两艘船靠上沙滩时的情况也各不一样,丽莎夫人小鸟依人般的扑向一个金发碧眼、英俊高大,身着黄金铠甲的男子,估计这就是所谓的麦斯先生了。

    这个麦斯先生明显具有一种领袖气质,这一点从四周那些洋鬼子们的恭敬神态就看得出来...

    但那疯不平却在沙滩上迎接着一个了不起眼的玩家从船舱中走下来。

    之所以了不起眼,就是这个玩家实在是太普通了,身高普通、长相普通、穿戴普通,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处亮点,属于那种无论你怎么看都不会有很深刻印象的人,这样的人随便你到中原大陆任何一座城市,一抓就是一大把。

    可是启航明玉这人居然还要疯不平亲自下船去迎接,不知道为什么,张赫心跳忽然更快。

    他一向都很了解“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个简单但却深刻的道理,真正意义上的高手都是那种隐藏得极深的人,至于那种什么虎躯一震就弄翻一片的伪高手,在这些真正高手的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从这个角度来讲,当初张赫见到的云中客那是装比犯死得快。

    但是这个男人却是真正给了张赫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时麦斯先生已经微笑着朝那男人走了过去含笑为礼:“君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谁知君先生连理都没有理他,这让丽莎夫人的脸有点挂不住,她没想到黄种人玩家的傲气比他们欧洲贵族都还大。

    她想不到事还在后面,因为君先生低头对疯不平耳语了几句,疯不平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就转过身有意无意的朝张赫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张赫浑然一惊:难道我被发现了?

    这不可能!

    抛开当前大几百米的距离不说,这么暗的光线,除非对,方拥有极高境界的根骨、内功以及邪恶值,否则绝无可能发现自己。

    要不这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这岛上的那些狼,可那些狼都没有这么敏锐的感知能力呀?

    张赫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高手总在民间,这话总是没错的。

    此刻张赫知道自己用不着再躲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见疯不平提着一把长剑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所以张赫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迎了上去。

    丽莎夫人望着张赫的厌恶目光就跟望着山顶洞原始人没什么区别,不过话说回来,张赫也的确跟原始人没什么区别了。

    一个月的荒岛生活,头发脏得可以长出虱子很正常,衣衫被擦挂得像抹布也很正常,而全身的污垢可以让别人辨认不出真面目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疯不平人还没到,张赫就先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最近他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这是从那些豹子和恶狼身上学来的,猛兽怪物要吃人之前,总是会先有各种各样的前兆,比如说磨牙齿的声音、难闻的腥臭气息、怪异的脚步声,玩家也一样,一个杀人如麻的高手一旦产生了杀意,他就算不说话不走路你也一样可以感觉到。

    荒岛之行的确让张赫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所以他现在就凭着这股可以让自己手背都在发凉的寒意,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可以断定,这个所谓的神龙教护法疯不平,绝不是自己的什么《大摔碑手》《攻杀剑法》能够应付的主。

    这种人极难对付,如果要对付也必须是一招分输赢。

    不过现在他并不怕谁,换句话说,魔教的护法长老们到了这里他也自信可以应付,开玩笑,一个月的艰苦卓绝苦练后的成果,那是任何人启航明玉都不敢小觎的。

    疯不平显然也感觉到了张赫露出来的杀机,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用出了最原始的方式一剑就朝张赫刺了过来。

    这一剑刺出来的时候并不像其他高手那样,并没有产生半点利刃破风的凌厉声,而是剑尖颤抖,分明是名家风格,而且剑身嗡嗡作响,显然附了极为深hou的内功在上面。

    如果你硬接,只怕会被剑上内劲震伤,但如果你要闪开,那就把先机让给对方了,接下来就是对方的表演时间,你会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不过张赫既没有硬接也没有闪避,疯不平的剑光在黑暗中闪起的时候,一道更为耀眼更为迅急的剑光突然闪起,犹如天外滑落的流星,伴随着“铮”的一声急响,所有人眼睛一花,明明看见张赫前一刻还站在原地,但是下一秒造型诡异的金蛇剑就送入了疯不平的咽喉。

    红每数值:“一,晒!”

    疯不平喷着血雨倒了下去,他的眼睛死鱼一般凸了出来,目光中的惊恐之色就像真看到了天外来客。

    这当然不是天外来客,而是《天外流星》。

    张赫低头凝视着还滴着鲜血的金蛇剑,目光变得若有所思,他似乎对这一剑并不满意。

    …,

    沙滩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每个人都被震住了,这个岛上的野人一招就秒杀了神龙教的护法。

    麦斯先生注视张赫的眼神变得十分有兴趣,但丽莎夫人望着张赫的目光就像活见了鬼一样。

    虽然她觉得欧洲贵族没有什么事不能办到,但却不得不承认,中原大陆的武林高手对全世界任何玩家都有一种极强的震慑力。

    “你好,近一步说话可以吗?”那位君先生终于开口说话了。

    明明隔着百米的距离,但声音就像在耳边一样响起。

    很温和、很礼貌、也很平静,绝没有一丝愤怒和不安,就真的像在询问张赫的意思。

    张赫这才惊讶的抬起头,这位君先生的内功造诣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知道是哪种境界上的人,比起之前的江尧和云中客似乎都还要高。

    张赫知道自己躲是躲不过去的,当前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往那片灯火阑珊处走去。

    沙滩上大几百人都没动,似乎都知道在这位君先生没有下达命令之前,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张赫一瞧这场面也是暗暗的凝神戒备,从这些细节上他可以看出两拨人都不好惹。

    然而就在他绷紧神经的时候,君先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

    “你好,请容在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君若见,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正文 第两百章 君若见
    君若见!

    君若相见,将会怎样?

    如果说这个名字别人不屑一顾的话,那么对张赫来说就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现在君已相见,要发生的事张赫连想都不敢去想。

    这大半年来,张赫所运用的《王朝》知识,可说高深的pk理念、广博的王朝百科、独特的武学理解,几乎百分之百都源于“君若见”的认知。

    他对“君若见”这个id,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钦佩了,而是一种高山仰止的尊敬。

    倘若《王朝》中真有一个人能够让张赫服气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君若见,他当然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王朝》中真把君若见给遇上。

    只不过,此君若见是不是彼君若见呢?

    张赫没有问,也不敢问,他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对方,哪怕是一丝都不能。

    有时候高手最大的标志之一,就是神秘感。

    “原来是武兄。”君若见拱了拱手,他的态度看上去很平淡,谈不上亲切,但也绝不会让你感觉到危险。

    当然,张赫也是一个经得住大场面的人,所以他叹了口气:“我只奇怪一件事。”

    君若见道:“请讲。”

    张赫道:“我杀了你的手下,但你好象并不怎么生气?”

    君若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若有所思,他不禁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不生气。”

    张赫不懂了,只能望着他。

    君若见仿佛也在叹息:“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没有用的人而生气呢?这样做岂非很不值得,更何况,他也并不是我真正的手下。”

    张赫叹服,这个人让他无话可说,同样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君若见望着张赫手中的金蛇剑又说出一句话:“剑本凶器,乃不祥之物。”

    如果这话是齐士奇说的,张赫只会觉得齐公子沉溺太深;由马君梅说出来,那是在搞笑;但是由君若见说出来,张赫立即就知道不会像听上去那么简单的。

    果然,君若见喃喃的叹息:“《天外流星》,讲究一击必杀,不能必杀就一击必退,这蛇剑剑身弯曲,并不是最适合《天外流星》施展的利器,但武兄还是做到了一击必杀,并非武兄把握住了时机,而是疯护法粗心大意,须知高手过招,任何心存侥幸之人都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赫这才耸然动容,君若见不但一眼就看出了他所使用的武学,而且短短分析的一番话,更是透出了至高的武学理念。

    张赫也忍不住叹息:“不错,君兄说得很对,这一剑刺出去不难,难就难在收回来,如果做到了收放自如,才能一击必退,那才是真正炉火纯青的境界。”

    君若见也微微有些惊讶:“举一而反三,孺子可教也。”

    别人要是听到他这么大的口气,说不定会瞬间勃然大怒,但张赫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开始在怀疑眼百度前的这个人就是论坛上的君若见,那个“君若见”比起眼前这个人的口气,不知还要大多少倍。

    君若见又道:“武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上船详谈如何?”

    张赫没有法子拒绝这种邀请,但更多的是因为他对君若见的好奇,他很想知道君若见找自己谈些什么?

    君若见又转身朝一直在发怔的麦斯先生拱手道:“暂时有点事,一会再见,就麻烦等一会。”

    “请便!”麦斯先生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微笑,可见他对君若见十分讨好。

    而丽莎夫人就很不满的望着张赫随着君若见重新上船,这下好了,原始野人要谈事,却要她这个贵族晾在外面,这算哪门子道理?

    不过西方贵族的绅士风度却不允许她把这种无礼的想法从嘴巴上说出来,所以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神龙教座船的内舱金碧辉煌,其奢华程度让眼界极高的张赫都难免吃惊,至少他所见过的豪华酒楼奢侈包厢中,没有哪一间敢跟这间相比,要知道这还是座船上的一间内舱。

    舱中当然只得他和君若见两个人,君若见打开墙上的一面壁橱,那居然是一间小酒柜,里面各类酒水琳琅满目,无论是中原大陆的金樽,还是西方欧美的酒瓶,一并俱全应有尽有。

    “武兄喜欢喝什么酒?”君若见转身问道。

    张赫指着酒柜中一个款式古老的小瓶道:“就这瓶。”

    君若见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脱口赞道:“非凡之人,果然连眼光也是非凡的,其实我也喜欢这泸州老窖。”

    张赫的眼中似乎也有了一丝笑意:“因为你毕竟是一个中国人。”

    君若见微笑着点点头:“倒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蜀汉三国的诸葛亮出征江阳忠山之时,让人采集百草制曲,以城南营沟头龙泉水酿酒,其制曲酿酒之技流传至今,有黄庭坚之诗为证“江安食不足,江阳酒有余,说的便是这泸州老窖,我中华上邦的酒文化当世第一,无人能出左右,那些建国安邦连500年都不到的国度,却自称全世界的酒品牌,也许就是没喝过这种酒,也不懂得品味真正的酒。”

    他这话要是让外面的丽莎夫人听到了,估计要气得跳脚。

    但张赫却笑了,那是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会心笑容。

    君若见学识之渊博、见解之独特,的确让他刮目相看,之前的阴云和戒备在这一刻全都被冲淡,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就拉近了。

    所以张赫接过金樽喝了一口之后才眨眼道:“君兄不会是专门请我喝酒这么简单的吧?”

    君若见笑了:“在武兄面前打哑谜的确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从之前武兄的那一剑我就可以看出,武兄是一个比较直率的人。”

    张赫也笑了:“所以我喝了你的酒,想和这件事摆脱干系只怕也是难上加难了。”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话一点就透,那就是彼此都在琢磨对方,却偏偏不愿意明说。

    君若见放下酒杯,背负着双手走到窗前,许久才道:“其实人也是分类的,有的人直率纯真,有的人却含蓄委婉,有的人性急如火,也有人慢条斯理,有的人钟情于红烧大肉,但有人却偏偏喜爱萝卜青菜。”

    张赫道:“却不知道君兄属于哪一种人?”

    君若见转过身笑道:“其实无论属于哪一类,但世人概括起来就只得一类。”

    “哦?”张赫好奇道:“哪一类呢?”

    “一个字,欲!”君若见解释道,“当然,武兄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愿望,理解为理想,甚至也可以理解成为名利、权势、财色。”

    张赫不再问话,但显然在思索着君若见的话,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是极有道理的。

    这个“欲”字就是对人类最好的概括,有欲才有人,无欲则无人,更何况无欲无求这岂非也是一种追求的境界,那也是欲的一种。

    欲可以让人类变得可爱、变得美好,但它也是有副作用的,如果控制不住,它就会让人类变得狰狞、变得丑恶。

    但是能够看穿这一点的人,是不是更可怕呢?

    君若见似乎能够看穿张赫心中所想:“武兄也许正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岛呢?或者更奇怪,为什么还有洋人到来?”

    张赫失笑道:“我的确很奇怪,不过我现在懂了,因为一个字,欲!”

    君若见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是人,我也有我的**,但我这个**却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

    张赫确实懂了,神龙教和洋鬼子这么大两群人一起动手,君若见的这个愿望就会达成。…,

    君若见又笑道:“但不是人多就一定可以把事情办好,有时候几百人上千人,甚至是上万人,都不如一个人有用。”

    张赫叹了口气:“所以君兄就找上我了?”

    君若见笑道:“而且还非找你不可,这件事要成功,就非你莫属。”

    张赫怀疑道:“我们从见面到认识也才不到15分钟的时间,你就这么相信我?”

    君若见大笑:“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你背上的那根旗杆。”

    张赫道:“我背上的旗杆有什么问题?”

    君若见又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道:“一个月前,中原武林发生了一件大事,京师百里镖局保了一批红货,分别是十三颗碧玉珠、割鹿刀最后三部分图纸、以及一把名剑,叫做暗夜流光剑,三件红货从陈州风陵渡周庄出来,一路上几经周转波折,最终落入峨眉剑派手中,峨眉派护送三件红货从长江入海口出发,送往琼州金宫世家,不幸的是遭遇了一场前所未见的海上大风暴,于是三件红货沉入海底,这消息也确实准确可靠。”

    张赫迟疑道:“难道你不信?”

    君若见笑道:“如果说信,我原本只信了六成,但是现在见到武兄,我才知道三件红货中的碧玉珠并没有丢失,原来就在武兄的背上。”

    论坛上的君若见让张赫感到钦佩,但眼前的这个君若见却让张赫觉得可怕,他的消息不但精准无误,而且猜测判断也非常骇人,就凭着他能弄清楚三件红货的来龙去脉,这种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张赫忽然冷笑道:“假如这旗杆里装着的是一把剑呢?”

    君若见胸有成竹:“我们可以打一个赌。”

    张赫道:“怎么赌?”

    君若见道:“我这条船一会就会返航,如果里面装的是暗夜流光剑,一会儿武兄便可跟我一同返回中原大陆,回到那十丈软尘的花花世界中;但如果是碧玉珠那情况就不同了。”

    张赫道:“有什么不同?”

    君若见道:“倘若我猜对了,就少不得请求武兄帮我完成这个小小的**。”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烫手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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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也分很多种。

    无论是赌酒、赌财、赌色、甚至是赌命,张赫相信以君若见的见识和眼界,赌注都不会小的。

    其实张赫也是一个标准的赌徒,每次困境他都敢于冒险一搏,所以才不断的成长强大。

    这次也不例外,张赫缓缓的解下旗杆,但手却放在盖子上迟迟不肯拧开。

    君若见忍不住笑道:“武兄莫非是怕我出手抢夺这件红货?”

    张赫失笑道:“如果你要它,此刻它就不应该在我的手上,很可能早就是你的了。”

    君若见的目光中露出赞赏之色,但他却笑道:“你是聪明人,知道你我这场赌博你必输无疑。”

    张赫这才把盖子拧开,旗杆倒尘,哗哗一阵响动之后他就傻眼了。

    只见倒在桌上的果真不是暗夜流光剑,而是十三颗硕大的水晶明珠,在舱内灯光的辉映下反射出极强的光芒,这种光芒简直足够把人的眼睛给闪瞎。

    张赫呆住了。

    他现在还明白过来,这一个月以来,自己为了练功求生存,完全忽视了这根旗杆,原来当天在海上遭遇大风暴的时候,自己抢到手的并不是名剑,而是宝珠。

    这是阴错阳差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上天安排?

    张赫可以想象六大家势力这一个月来,为寻找这碧玉珠的下落估计是磨破嘴跑断腿。

    但他没有具体去想,这毕竟不是该他考虑的范畴,而且君若见已经露出了微笑:“其实你输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张赫道:“我真没看出好在哪里?”

    君若见笑道:“因为你马上就要发财了。”

    张赫沉吟着,道:“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长期性穷困的人。”

    “那么现在你这种状态,就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了。”君若见一边说一边从包袱中摸出一张银票,“这是的万两黄金,中原钱庄的银票随时可以提现,我打算用这张银票把这十三颗还处在任务状态中的碧玉珠买下来。”

    张赫又怔住了,他并不怀疑君若见的这种诚意,君若见如果真要对他怎么样,估计刚才在外面就已经动手了;他也不惊讶于君若见这种出手阔绰的程度,《王朝》中的黑户黄户白户多如牛毛,出手夸张的猛人比比皆是;

    但君若见愿意用40万两黄金来买这件红货,而且还是现金交易,已经足够说明他不但了解这件红货的价值,更是让张赫大赚了一笔

    张赫当然不懂他这一手的用意,幸亏君若见已经在解释了:“我这是让你知道,如果要让人替我做事,没有好处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件事若是做成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这40万两黄金,就当作这次任务支付给你的订金。”

    张赫长长的吐了口气,40万两黄金作为订金的任务,这种事别说他没有遇见过,就算是想都想不出来,而越想就越是觉得君若见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人。

    银票很快到了张赫手中,这是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大一笔巨款,说实话,他现在非但一点、儿高兴不起来,内心反而充满了对未来不可判断的迷茫、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未知恐惧。

    君若见拿起一颗明珠在手中把玩着道:“其实你根本不用多虑,因为我在打什么主意,很少有人能够猜到。”

    张赫沉吟着,道:“我在想,你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做亏本买卖的人,既然都付了40万两黄金出来做订金,那么只怕将来回收的远远不止这点钱。”

    君若卫收起了笑容,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而遥【百度文字更新qq群235218637】远,像是很认同张赫的话,也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往事:“你是我在《王朝》中这三年来,碰到的第三个聪明人,所以我也无妨告诉你,做我这一行的,本来就是在求财,或许你此刻正在笑我很庸俗。”…,

    张赫不得不承认,君若见不但会看人,而且更能看穿人的心思。

    一个人能够很容易的看穿别人的心思,足见这个人对人性的了解和洞彻的程度,那远在任何一种武功之上,而这样的人,武功又是何等境界,张赫简直不敢去想。

    君若见的神色又变了变,仿佛是在凝思,又仿佛是在感慨:“也许你永远不会了解,金钱的魔力究竟有多大?但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境地,我想你应该能够了解的。”

    张赫只能承认,“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非凡之处,王朝和现实能够共通互通的,就只有钱;全世界真正通用的语言,并不是什么英语汉语,而是钱;古往今来,朝代在更迭、世人在改变、时代在发展,唯一没有改变过的,还是钱

    不过君若见显然不愿意过多的谈这个话题,于是改口道:“武兄知不知道这个岛叫什么名字?”

    张赫还是只能摇头。

    君若见道:“此处叫做风暴岛。”

    张赫皱眉道:“怎么叫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君若见笑道:“其实这岛并没有名字,只是知道的人这么称呼罢了,因为只有发生了海上风暴,才能进入这个岛。”

    他解释道:“海上的风暴会改变海域之间的水流,只有水流发生了改变,座船才能顺流进来,如果没有这个条件,无论你怎样驾船,都休想进来。”

    他不但见识广博,而且目的果然与此岛有关,而此刻张赫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个岛就好比《王朝》中一张极为神秘的地图,想进入地图的方法只得这么一种,并且鲜为人知。

    一个月前发生的红货沉海事件显然惊动了君若见,所以他想尽办法要进来,而进来之后就发现了自己,通过白己的衣着和背上的旗杆,他不但判断出自己就是“红货事件”的当事人,而且还判断出自己在岛上已经生活多日。

    这正是他所欠缺的,他需要一个对岛上的情况已经很熟悉的人为他效力,这比需要一个武力高强的人更为重要。

    张赫忍不往道:“所以你就让那位疯护法来杀我。”

    君若见点头微笑:“武兄的才智和见识,当真令我刮自相看。”

    张赫冷笑道:“不敢当,疯护法要是一剑杀了我的话,那么我就是活该,因为在君兄看来,我要是连他都对付不了,留着我也没用。”

    君若见笑道:“但我看准了疯护法对付不了你,因为无论谁在这荒无人烟的岛上生活了一个月,还能够活得下来,那本事【百度文字更新qq群235218637】绝对小不了。

    张赫道:“既然你看得出来,那又何必让他来送死?”

    “他并没有白死,对我来说,一个人死要死得有价值。”君若见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了按壁橱上的一个小铃,很快舱门就打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张赫顿时怔住了,这人居然就是刚才被自己一剑秒杀的疯不平,张赫暗自心惊,这岛果然如自己之前所猜想的那样,玩家一旦挂了还是在这沙滩上复活。

    不过疯不平脸上现在没有半分愤怒或是不满的神色,他看起来很平静,好象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君若见笑道:“疯护法,你现在可以去通知外面你的弟兄们,这位武兄就是你们的头了,接下来他就会带着你们去发财的。”

    “好的,君先生。”疯不平又朝张赫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武老大,接下来的任务就全靠你了,也希望你多多关照我们大家。”

    说完他就出去通知人了,张赫看得怔住,这种事情他只觉得是奇迹。

    他当然清楚这绝对不是自己的个人魅力所致,而是君若见的原因,君若见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魔力,这种魔力仿佛能够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直到疯不平关上门,张赫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发财,有时候我做梦都在想。”

    君若见笑道:“我说了,这件事一旦成功,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张赫道:“万一我不答应呢?”

    君若见仍然在笑:“你是聪明人,你会答应的。”

    “不错。”张赫点头道,“要让一个人替你做事,威逼利诱都是少不了的。”

    君若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见他缓缓的举起了那个装酒的小金杯,然后把它抓在手里。

    张赫的脸色变了,因为他看见这个小金杯在君若见的手里完全变了形,竟被他一只肉掌捏成了面团。

    这种手法张赫是知道的,这完全是纯内力释放的结果,当初在风陵渡的味之轩酒楼,张赫就用掌力把酒加热煮沸。

    但是用掌力把杯子捏成面团,他是无论如何如何也做不到的,这只怕需要6转的无华境内功才能实现。

    “莫非这是金刚掌一类的掌力?”张赫失声道。

    君若见赞叹道:“武兄好眼力,那就请再看看这一着。”

    说完,他又伸出左手轻轻的在桌上一拍,木质小桌就被他扳下来巴掌大的一角,这种手法就不但需要内功了,而且也需要力量。

    张赫相信这一着自己也能做到,但是接下来的这一幕却让他的瞳孔在不断收缩,因为这几乎不是他现在所知道的《王朝》玩家能够办到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9uu。c毗)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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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前两个聪明人
    君若见摊开左手,桌子角躺在他的掌心接着他又缓缓的握掌成拳。

    等到他再摊开左手的时候,桌子角已经化为了一堆粉末,张赫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

    只见君若见慢慢的升起左掌、拳掌平肩,“嘭,的一声轻响,粉末仿似被他的掌力所激,竟然自动燃烧起来,化为一团跳动的烈焰。

    君若见又“啪,的握掌成拳,所有的粉末和火焰全都消失不见,化为了一股轻烟扩散。

    空气中仿佛飘动着一股檀香味,这桌子所铸的木质显然也是名品。

    张赫叹了。气:“金刚掌,火焰掌,甚至还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燃木刀法,这威逼逼什么人我看都够了”

    君若见笑了笑,道:“似是而非罢了,真正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燃木刀法,远比我这手法纯正得多,我要是碰见,也只能落荒而逃”

    “但这也够了”张赫感叹着。

    这确实够了,金刚掌力可能需要无华境的内功,但火焰掌那是绝对需要登峰境的境界。

    登峰境至少需要7转,现在《王朝》中最厉害的玩家也就7转,如果从《王朝》开服开始计算,7转境界内功需要修炼三年并不稀奇,问题就在于最后那堆粉末的自燃,燃起的那团火焰,那种跳动的剧烈度、那种自燃的爆发力,那已经超出张赫的对境界的认知范围了。

    可能这些都还是其次最可怕的就是能够运使这些数据属性的武学,这肯定不是少林武学,有可能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也有可能是在野的北冥神功、甚至更有可能是密宗喇嘛的大手印。

    但不管是什么,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君若见是自己在《王朝》生平启航 泪痕罕见的超级高手,用这个词都太低估他了,就别说罕见了,应该是闻所未闻。

    张赫叹了。气:“我只是奇怪,以阁下的武功见识,求财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弄来这么多人?”

    君若见又笑了:“你这就错了,以武力抢夺财物血溅五步是为名士所不取,那是匹夫莽汉才会干的事情,名士怎屑去做这种事情呢?”

    张赫盯着他:“但其实你并不是名士,如果你是名士,你就别想求大财,太出名的人,只适合出风头,不适合闷声发大财”

    君若见这才露出了真正的赞赏之色这次他亲自为张赫斟了一杯酒:“你能明白这一点,将来想不发财都难,也就凭这一点,我只觉得我刚才付你40万两黄金确实少了点”

    他一出手就是40万两黄金,居然还嫌自己付得少了,胖子马君梅钟舒曼等人要是在这里只怕会觉得这人是个超级无敌大疯子,但张赫却更疯:“我却嫌你付得太多了因为订金就有这么多,这任务的棘手程度简直让人不敢去想”

    君若见道:“也不难,你只要能够活着把东西带回来就够了”

    张赫道:“要活着本身就很难就算我拿到了东西,又该怎么找你呢?”

    “你倒用不着找我”君若见缓缓道,“只要你能最终活着离弄这个岛,你就会自然而然的找到我”

    要是别人也像他这样说得轻描淡写、胸有成竹,张赫铁定认为那人是在吹牛,但从君若见口中说出来,张赫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很了解武功、才学、见识到了君若见这个高度上的人,根本就没必要欺骗你,因为你的斤两还不值得他来骗。

    如果他真的骗了你,那他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张赫道:“既然我要为你做事,你总该让我知道百度目标是个什么东西吧?”

    君若见面色凝重,沉思了许久才道:“其实我没必要告诉你的,但是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到像你这么投缘的人了,所以我可以破例告诉你,目标任务是一只任务用的鼎,具体该怎么去找,外面的麦斯先生和疯护法他们会配合你行动的”…,

    张赫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君若见道:“武兄的疑问,我也很想听听。”

    张赫道:“君兄说自己王朝三年,我是第三个碰到的聪明人,那么我很想知道前两位的名字?”

    君若见反问道:“为什么想知道?”

    张赫道:“很简单,我将来如果碰上了他们,我马上就跑,因为我怕死”

    君若见笑了:“武兄真的聪明绝顶,好,我可以告诉你,第一个人是个名人,她的名宇叫做何日君再来”

    张赫道:“这个人我知道,但据说己经退出了江湖,早就不在《王朝》中了”

    君若见大笑起来:“那老话你也听说过吧,人就是江湖,她怎么退得出?”

    张赫耸然动容……君兄的意思是她重出江湖了?如今也在《王朝》中?”

    君若见摇头道:“有没有重出江湖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觉得像她那样的人,不会轻易的离开《王朝》,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你也应该明白这道理,跟着感觉走”

    张赫皱眉道:“那么第二个人呢?”

    君若见道:“她也是个女人,叫做雪中晴。”

    “雪中晴?雪中晴?”张赫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

    他望向窗外,目光仿佛划过了浩瀚的大海,落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像是在回忆往事。

    见他沉思,君若见忍不住笑道:“武兄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疑问?”

    张赫道:“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请讲!”

    张赫道:“君兄是不是常去逛玩家论坛的灌水版块?”

    君若见笑了:“闲暇无聊,本意是抛砖引玉,没想到武兄慧眼识玉,果然是有缘之人。”

    张赫不再多问什么了,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终于知道论坛上的君若见和《王朝》中的君若见是同一个人了,而且更知道君若见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那不仅仅是他的武功高得离谱,武功再高也仅仅是武功的境界,对《王朝》的独特看法那才是真正厉害的东西,远远凌驾在武功之上。

    就好比现在,张赫一走下船,原本沙滩上剑拔弩张的神龙教教众立即对他低首行礼,就连那丽莎夫人也低下了高傲的头,看待张赫的目光也是别有韵味,疯不平更是恭敬的走上来:“武老大,到时候的行动全看你的安排。”

    张赫叹了。气,这些都不是绝世武功可以办到的事情,不管君若见用了什么法子,但君若见就是做到了,这是他张赫做不到的事,所以他不得不佩服。

    随即麦斯先百度生也走入了君若见的内舱,也交谈了一会两人才一起走出来。

    麦斯先生此刻看待张赫的目光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满是热情和亲切:“武,我亲爱的朋友,我期待我们这次的合作能够顺利成功。”

    他不但说的是汉语,而且看他那张开双臂的姿势,好象马上就要给张赫来一个忘情大拥抱。

    张赫吓得赶紧躲开了,哥们儿可没有跟男人拥抱的习惯阿。

    君若见这才走到众人面前,微笑道:“离开之前,我还有话想对各位说”

    沙滩上大几百号人立马安静下来了,全都把他望着。

    很明显,君若见的魅力大家都领教过了,知道他不但不会乱说,而且说出来的东西极为有用。

    君若见笑道:“武兄,疯护法、麦斯先生,这次行动其实并不困难,若想成功,要决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每个人都忍不住这样想道。

    君若见微笑道:“那就是齐心协力、同舟共济”

    这原本是很普通的口号,就像老板在给下属信心:“兄弟,你好好干,用心干,刻苦干,只要干得好,年薪千万不是问题”…,

    说得好听点这叫做鼓舞人心,说得难听些,这些假天空的口号根本就是废话,多数人都听得麻木甚至是有些反感了。

    大家都是江湖人士,不管是混《王朝》这个江湖还是混现实那个江湖,“老板,的话你也当真,证明你不但可爱,而且有爱。

    张赫也在微笑,但心中却是牢记着这八个字,他总觉得这是一种暗示。

    不过君若见很快就回到了他那条座船上挥手:“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一步,我会恭候各位捷报传来的好消息的。”

    麦斯先生躬身捧腹行西式送别礼,疯不平当然就是拱手告别了。

    望着灯火通明的大船在海面上化为一个亮点最终消失,张赫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的万两黄金的银票,他只觉得这张票子十分烫手。

    因为在这个岛上,这张银票根本就是废纸一张,但你若真的想让它变成的万两黄金,你就得想法子离开这个岛,而要想离开这个岛,还必须搭乘这三艘船,可惜的是现在这三艘船暂时还不会开动,必须任务完成后才会离开。

    张赫越想越妙,越觉得君若见实在是个厉害人物,好象什么事情都算得很死。

    这时候疯不平已经递上来一张羊皮卷:“武老大,这是任务坐标图,我们该怎么行动,还是你来指示”

    张赫拿起地图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ok,今晚不用行动,大家自由活动,有吃的没有?有的话先给我拿上来,最好是大鱼大肉”

    疯不平:……”。)===================================

    《神剑永恒》 作者:雾外江山

    身家亿万?

    权倾天下?

    绝色无双?

    爪牙无数?

    我只一剑,何人可挡!我只一剑,天下可去!我只一剑,便是永恒!

    “只要心中有剑,去他妈的,挥剑斩下去就是!”

    唯我,神剑永恒!

    ---

    已经完本仙傲,唯我巅峰,无上降临,红顶位面商人,一书一世界,一沙一天地,每本都有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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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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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皮卷上画着的地图并不是凤暴岛的地图,事实上这个岛的全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弄清楚。

    但是地图上却标注了坐标和任务地点,张赫看了看,心里既觉得欣慰,又觉得紧张。

    他欣慰是因为任务地点并不是狐狸宫殿,这种自私心理其实是绝大多数玩家的通病,张赫也不能免俗。

    玩家发现了一处宝藏新大陆,就像新纳了一房小妾,自己的女人最好是自己用,怎么能够让别人分享呢?

    而他紧张就是因为任务地点他也没有去过,粗略的算了算,从沙滩上过去至少也得花上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排除白天下班以及休息下线的时间,要在夜间行动是不可避免的。

    也许疯不平他们并不知道,风暴岛白天那是绝对的风平浪静,但夜间的危险系数就相当高,不要看现在小张统率的有大几百号人,但在凶猛的豹子和恶狼面前,若是没有上乘武学,去多少人的结果都一样。

    地图很简单,末尾也附加了一句话:“请务必在三天之内登船返回。”

    张赫问道:“这地图是你画的?”

    这显然是废话,疯不平要是知道这些诀窍的话,麦斯先生的洋鬼子部队根本就用不着站在这里。

    疯护法显然也很诚实:“不是,是君先生交给我的。”

    张赫道:“是他要求我们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并乘船离开?”

    疯不平道:“是的。”

    张赫道  [香]:“你怎么看?”

    疯不平迟疑着道:“依我看,如果我们超过三天时间没有离开,恐怕就不能离开了。”

    这话就说得很隐晦,意指如果不在三天之内离开很可能这张地图的出口就要关闭,你若不想永远的呆在这个鬼地方,只怕就要等下一次海上风暴了,问题在于就算下一次海上风暴袭来,你也未必能离开。

    “看来我们今晚就得行动。”张赫收起地图,目光望向对面。

    对面沙滩上,洋鬼子们正在围着筹火狂欢边喝酒边唱歌边跳舞,虽然这是简陋的沙滩但丽莎夫人却仍然显得很高贵,士兵们都在她和麦斯先生面前含笑为礼。

    张赫也不得承认,关于随时随地享乐这一点,欧洲贵族们的确做得很好,但是随时给你来个中断,这一点东方人做得更好。

    一听到张赫喊出发,丽莎夫人就有点不太高兴了:“你不是说今晚大家自由活动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啦?黄种人的话似乎一点都不可靠。

    张赫才懒得跟她罗嗦:“让你们的士兵把这三十个火盆抬着上路另外把船上的固体酒精全都拿出来,至于你嘛,最好还是跟舵手伙计们留在船上。”

    “你敢小看我?”丽莎夫人两眼冒火,她把欧洲贵族的排场和礼仪的确学得很到位,可是有一点她永远也没学会,那就是真正的绅士风度往往也意味着很能够沉得住气。  [香]

    “亲爱的还是按他的话做吧。”麦斯先生赶紧递眼色,之前君先生已经关照过,一切都听张赫的吩咐。

    丽莎夫人无奈道:“好吧,一切都听你的,我最亲爱的。”

    张赫看了看她的一双手,并没有“缘定终生。”很明显丽莎夫人跟麦斯先生是情侣,而非夫妻。

    “你要跟着也可以但是不要后悔,你自己拿主意。”张赫说完扭头就走。

    大几百号人上山的确壮观,尤其是还有三十个火盆助阵,使用这永恒漆黑的荒山上出现了一条缓缓蠕动的火龙。

    丽莎夫人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荒郊野外的生活,提着长裙小心翼翼的,而且越是往山上走,那种腥臭的气息就越是浓烈。…,

    所有人都闻到了,张赫更是感觉得出来,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铁定是狼群出没的地带,四周的黑暗中不知有多少头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不过此刻不比以往,有这么多火盆在燃烧,狼群根本不敢靠上来。

    这原理很简单狼是见不得光的,狼永远都是一种生活在黑暗中的动物它们畏惧强光。

    由于对荒岛怪石阵法的理解,张赫带着队伍七绕八拐的行动速度也还算快,很快就绕,到一块半山上极为辽阔的空地上。

    这块空地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位于一片半壁绝崖之下,令张赫惊诧的是山崖之下也悬着一个石头脑袋,狐狸 [香]窝那边是狐狸脑袋,而这个脑袋却是狼头形状的,不但体积巨大,而且诡异可怖。

    张赫暗自惊骇,这莫非是狼窝?

    或许这个风暴岛一共有三处动物老巢,分别是狐狸窝、豹子窝以及狼窝?

    “君先生交代过,就是从这里进去。”疯不平指着狼头张开的巨大尖嘴,那分明就是一个洞穴的入口。

    每个人的身上顿时就泛起了一层寒意,入口这么怪异可怖,不知道这洞穴会通往何处?

    刚这么一想,一团黑影就从黑暗深处呼啦一下窜出来,丽莎夫人一下子吓得惊叫起来。

    张赫忽然道:“慢!,,

    众人纷纷愣住,只见张赫正对那团黑影说话:“狐兄,你怎么也跟来了?”

    果然是金毛狐狸,但与之前不司的是狐狸身上这次并没有闪出金光,而且它死命的咬住张赫的裤管往外拖。

    张赫迟疑道:“狐兄,莫非你是不愿意我进入这狼窝?,,

    金毛狐狸的喉咙汨汨作响。

    张赫叹了口气:“可是我却非进去不可,我不进去的话,将来就无法离开这里。”

    金毛狐狸看了看四周这么多陌生的人类,仿佛听懂了张赫的话,它慢慢松开牙齿,慢慢的后退,不但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畏惧之色,而且全身也在瑟瑟发抖。

    它在害怕什么?

    张赫也想搞懂这个问题,可惜时间并不允许他多想,他第一[ 香]个钻进了狼头中,后面几百号人跟着鱼贯而入。

    让张赫既兴奋又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出现了,这狼头里面确实是地下通道,而且这地下通道的地形跟那边狐狸地下宫殿通道的情况完全一模一样,就连分叉路口以及越走越大的宽度都没有错,是不是这通道的尽头,也有一处神秘的地下宫殿?

    “就要到了。

    ,,麦斯先生显得非常兴奋,火光让他的脸色变得绯红,而丽莎夫人却是变得潮红。

    “亲爱的,如果我们拿到了这笔钱,我们可以到丹麦区去买一处冰上庄园。,,丽莎夫人已经在开始绷了。

    张赫忍不住道:“这里面有钱?,,

    丽莎夫人立即恢复了傲慢:“没有钱,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麦斯先生赔笑着道:“武先生,实在抱歉。,,

    “哦,没什么,我们是黄种人嘛。,,张赫打趣道。

    麦斯先生尴尬极了:“我很抱歉夫人她对黄种人略微有些偏见,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这已经不是略微有些偏见,而是意见很大,不过张赫并不在乎,疯不平等人根本就像是聋子,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对丽莎夫人没什么情绪了。

    别人对你还有情绪,还有看法,也许那人还有点在意你,要是别人对你纯粹一点情绪一点看法都没有了,基本上也就对你麻木了,准确的说是完全的无视了,这 [香]才是最可悲的。

    张赫道:“夫人刚刚说有钱拿,怎么回事?我们是去取钱?这里是银行?还是钱庄?”…,

    麦斯先生干咳了两声,不说话了。

    疯不平有些迟疑,但还是敌不过张赫那种比剑还锋利的眼睛,更何况他已经领教过张赫的利剑”所以他只好从实招来:

    “这个……,武老大,是这样的,我们倘若取得了任务物品,并带回去交给君先生,君先生愿意出价钱购买,当然也包括酬劳在内。,,

    张赫忍不住道:“他这次开出的价钱是多少?,,

    疯不平、麦斯先生、丽莎夫人三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显然都不太愿意说。

    张赫一阵冷笑:“君先生好象也说过,这地方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麦斯先生尴尬的笑了笑:“亲爱的武,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当然得告诉你,一共是300万两黄金。,,

    张赫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内心还是被震撼了一把,他知道君若见有钱,可他没想到君若见要的那只鼎这么值钱,也许那鼎并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君若见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一时间张赫就很想见识见识这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鼎。

    莫不是上古十大神器一神农鼎?

    他在那里若有所思,丽莎夫人显然就会错了意:“君先生在全世界的信用都很好,他说要付这么多黄金,就一定会付的。”

    麦斯先生也干笑道:“是啊是啊,黄金的确比我们的货币值钱嘛。”

    张赫有些懂了,神龙教确实不是君若见的属下,而麦斯先生的火枪队伍也是因为君若见画出的大饼而吸引来的,毕竟财帛动人心嘛。

    说实话,如果真的拿300万两黄金给自己,除了删号外,自己在《王朝》中说不定什么事也会去干的,这笔财富对个体玩家来说委实是太过惊人。

    麦斯先生还想解释什么,但却没有开口了,因为这个时候通道的尽头已经到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杠触比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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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四本秘籍
    通道的尽头果然也是一处地下宫殿,这间宫殿无论规模、长宽高、出入口均跟那边的狐狸地下宫殿完全一样。

    但也有不同,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中央神像变成了一只低头垂首的巨大狼雕,巨狼同样栩栩如生,它的神态也跟狐狸不同。

    狐狸是昂首向天,有一种傲视苍天的感觉;巨狼却是垂首问地,表情虔诚而神圣。

    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地面上果真摆有一只青铜鼎,像只四方箩筐一样四角坠地、通体呈蓝绿色,浑身不断扩散着一种奇妙的蓝色光晕,使整个宫殿蓝如幽冥九涧。

    这与狐狸宫殿相比又是另外的一种阴森,一种冷、一种寒、一种阴的森森怪气。

    在狐狸宫殿,你就像到了一处遥远的古战场,四处可见尸骨兵刃,人也很容易陷入一种联想的回忆中去,但是这里却不同,这里给人一种随时随地都处在龙潭虎穴的感觉,四周不知有多少双恶灵的眼睛盯着你,随时都可能扑出来咬你一口。

    另外四尊小狼石雕神像并非摆放在宫殿的四个角上,而是围绕在中央巨狼的身边,它们全都抬头望着巨狼,就像望着自己的先祖神祗,神态不但虔诚,而且畏惧。

    长明灯是顶在它们头顶上的,跳动着天蓝色的怪异鬼火。

    还值得一提的就是整个宫殿的空地没有尸骨,空空如也,一尘不染。

    这幅画面自然让张赫若有所思,但疯不平、麦斯先生和丽莎夫人的眼睛顿时就放出了光。

    这个时候让张赫想不到的是麦斯先生居然先开口了:“各位亲爱的朋友,我们大家马上就要达成任务了,我希望大家齐心把这只鼎运出去,不要慌,不要说...…。”

    张赫有些惊奇,他不得不佩服这个麦斯先生还是很有团队协作意识的,你要是放互不相识的国人玩家在这里,估计就要露出本来面目了,那就是什么也不管,先抢了再说。

    疯不平点头道:“麦斯先生说得很对,我们大家合力把它运出去。”

    他这次就没有先问“武老大”的意思了,而是主动发号施令,而且他这口气很怪,精明的张赫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

    “慢着!”张赫忽然喊道,台阶上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把他望着。

    张赫沉吟着,道:“我总觉得这下面弄不好有危险,大家还是小心点好,我建议就我们几个人下去就行了,其他人在台阶上掩护。”

    张赫这个提议其实非常正确,万一下面真有什么陷阱,也用不着几百号人去犯险,先单独下去一两个人就够了。

    当然,他这话一说完自己就先下去了,他这么一动身,疯不平、麦斯先生、丽莎夫人就稳不住了,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说白了,你欧洲白种人也好、我亚洲黄种人也罢,只要是人都一样,就怕别人抢了先。

    四人蹑手蹑百度脚的靠近中央神像,宫殿中居然没闹出动静,倒是看见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几百号玩家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张赫把手搭上鼎边缘的扶手,所有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大家是放心了,可张赫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叹气,这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打开控制面板的视野,鼎上映入他视野的是这么一行字一“蓝血鼎(任务物品)”。

    蓝血鼎是个什么玩意他不清楚,这玩意究竟有多值钱他也不是很感兴趣,真正令他感觉发指的就是“任务物品”四个字。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地方有人来过,竟然有人来过。

    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在自己之前来过?

    是奇遇?是刻意?还是君若见自己先来过?为什么他不亲自前来?为什么这件任务物品没有被人带走?是不是这个地方真的有古怪让人有来无回?…,

    一连串的疑问从张赫的脑袋中冒出来,长明灯的蓝火在“突突突”的跳动,但巨大的阴影已经把张赫笼罩在神秘未知的恐惧之中。

    蓝血鼎的奇异光晕还在扩散,丽莎夫人轻抚着雕满各种神秘图案花纹的鼎身,忍不住赞叹着:“真是太美妙了。”

    当然美妙,因为此刻在她的眼中,这根本就不是鼎,而是黄澄澄的金子,抑或是白崭崭的银票。

    “我们抬它上去。”疯不平和麦斯先生几乎是同时抓住了鼎把。

    鼎不但体积大,而且还有些重,一个人很难抬起来,但两个人同时用力就容易举起了,只不过刚一举起,异变就出现了。

    只见中央神像的巨狼忽然抬起了头,四只小狼的嘴巴也张开了,这些神像本来就栩栩如生,此刻一动,就仿佛跟活了似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疯不平马上拔出了长剑,麦斯先生也抽出了骑士剑。

    但是鼎一被放下来,五尊神像马上恢复之前的神态。

    宫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出声,因为没有人能够解释这种古怪的现象,尤其是那些欧洲玩家,他们的潜意识中,这一定是某种上古魔法被激活了。

    但多数中原玩家还是有经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奇门巧手机关。

    不过再看蓝血鼎被放下后四同没什么动静,疯不平定了定神,向麦斯先生示意:“我们继续。”

    他神态还是很镇定,但口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自信了,因为“武老大”一直在东张西望的,这让他感觉很不安。

    自从他被张赫在沙滩上秒杀后,君若见就没那么信任他了。

    其实他也不傻,知道张赫不但有惊人技艺,而且只怕对这岛上的情况非常熟悉。

    这一次,蓝血鼎再度被抬起来的时候,丽莎夫人的声音就颤抖了:“是……是技能书。”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所有人都发现四尊神像张开的尖嘴中,分别摆放着一本古老的黄册子线装书,不仔细看当真很难发现。

    这不是武学秘籍是什么?

    疯护法和麦斯先生这一刻犹如诸葛亮、庞统、周瑜同时灵魂附体,二人相当有默契的、有智慧的、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又把蓝血鼎给放下了,于是四张嘴重新合拢。

    张赫愣了愣,然后就露出了他的招牌式笑容一一诡异一笑。

    丽莎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总觉得这诡异的宫殿并没有张赫那种诡异的笑容可怕,这个黄种人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人知道。

    “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武学秘籍。”张赫感叹着。

    疯不平也感叹着:“是啊,的确想不到。”

    麦斯先生感叹得更厉害:“亲爱的朋友们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君先生只是要求我们把这只鼎带给他。”

    他这话的意思纵然是个白痴都能听出来,意思就是这鼎我们给君先生带回去,至于武功秘籍嘛,那我们就自己留下。

    疯不平立即就附和:“是个好主意。”

    张赫却反驳道:“这主意只有一点不好。”

    麦斯先生笑道:“哪点不好?”

    张赫指着四尊神像道:“有四本秘籍,应该怎么分呢?”

    麦斯先生大笑起来:“很简单,我们这里有四个人,一人一本。”

    疯不平道:“不对,这里只有三个。”

    他这话的意思麦斯先生自然也懂,因为丽莎夫人是他的人,实际上这里只有三家人,而且还需要两个人把鼎抬起来,也就是说,三家人只能分三本秘籍。

    张赫道:“我只要一本,因为我的引路人,你们两家人分三本我想你们应该是没有意见的。”

    疯不平冷冷道:“这要求并不过份,你可以选一本,而且君先生让你负责我们大家的行动,我和麦斯先生先抬鼎,让你先选。”…,

    张赫顿时怔住,他没料到疯不平这么爽快,而且他更想不到的是麦斯先生比疯不平还要爽快,直接回答道:“我完全同意,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他们两个爽快,但丽莎夫人就不干了:“凭什么让黄种人先选?”

    她到底不是在江湖中打过滚的老油条,她哪里知道疯不平和自家男人打的主意呢?

    疯不平看似对张赫很服气,而麦斯先生也对张赫很亲热,其实这些都是假象,因为他们两个人卖的都是君若见的面子,而君若见为什么对张赫很客气?这一点其实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了,就是因为张赫对这岛上情况相当熟悉,这一点非常要命。

    故而疯不平让张赫先选,目的就是想看看张赫先选哪一本。

    因为在他的意识中,张赫肯定知道哪尊神像口中的秘籍更好。

    这些江湖老油条们不愧是老江湖,算盘确实算得精,而且麦斯先生也不傻,见疯不平出此主意,马上就附和赞同,明显也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张赫虽然对这岛上的基本情况很熟悉,可是这间巨狼宫殿他并没有来过,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哪本秘籍好,于是他就朝东首方位的神像指了指:“我就选这个。”

    张赫选这尊神像也是有道理的,因为这尊神像距离台阶最近,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最先闪人。

    可惜的是丽莎夫人始终不服气:“不行,不能让一个黄种人先选。”

    这次麦斯先生终于不再反对他的情人了,冷冷道:“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天才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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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 绝世武学
    “那你认为该谁先选?”疯不平口气虽然冰冷,但是内心却是暗自叫好,这傻女人搅局搅得正是时候。

    “我先选!”丽莎夫人得理不饶人。

    张赫没有反驳,因为他并不太看重这些秘籍,因为他在思考拿到秘籍后万一遇险怎么脱身的问题。

    事实上反驳也没用,上面几百号人并非真正听他的命令,如果自己要强,只怕讨不了好果子吃。

    先选秘籍就意味着后面要举鼎,那么先举鼎后面脱身就方便得多。

    张赫也是江湖老油条,老油条vs老油条,就看谁更精明了,于是他笑了笑:“好吧,那我就让一步,让你们先选。”

    这下就轮到疯不平跟麦斯先生较真了。

    “我之前就赞同了我亲爱的说法,好象不能由黄种人先选。”麦斯先生依旧笑容可掬。

    疯不平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麦斯先生表面上笑容可掬,实际上也是个强硬货色,他显然也跟自己想得一样。

    但现在却不是闹内讧的时候,疯不平笑了:“这样吧,我建议最后选的可以选择两本。”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麦斯先生也认同,后选的确实吃亏很大。

    疯不平扭头道:“武老大认为如何?”

    张赫望着台阶上几百号人摊手苦笑:“我现在好象不是老大,你们才是老大。”

    疯不平马上转头道:“武老大认为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ok,疯先生请!”麦斯先生居然让步了。

    “不,你先请!”疯不平居然也让步了。

    “你先,你先!”

    “还是你先,我是黄种人,我不能抢先。”

    ……

    就在前一分钟,两个人还抢着要先选,现在却相互退让了,这种荒谬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张赫却一点也不觉得荒谬,江湖中的事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为了争取最大利益大家都会斗智斗勇的,但他凭直觉认为这四本武功秘籍并不见得有多好,因为过去的经验以及在狐狸宫殿的遭遇告诉自己,好东西有时候固然需要运气,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手的。

    眼看着两人虚情假意的客套,丽莎夫人就忍不住了:“让我先选,亲爱的请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麦斯先生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谁也无法保证最后两本秘籍就是绝世武功,但是先选的也未必就吃亏了。

    真要说吃亏,很明显就是“武老大”了。

    “好,亲爱的我相信你。”麦斯先生果然有绅士风度,居然抢先了。

    随着蓝血鼎再度被抬起,四尊神像的嘴巴张开,丽莎夫人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东首位的秘籍。

    “怎么样?”麦斯先生放下蓝血鼎,赶紧跑过去查看他情人的手气。

    丽莎夫人一脸沮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当麦斯先生看到秘籍名字时,差点就把这本武学技能书给百度撕了:

    《基础术》……

    “噢,我的上帝,你不公平!”麦斯先生一脸的哭相。

    他确实有绅士风度,这还只是把责任归咎于上帝,你要是换胖子在这儿,胖子的第一句话保证就是:“卧草拟****的……”

    张赫瞧见丽莎夫人表情的时候,其实心中就有数了,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十有不离**,大家都以为是上乘的武学秘籍,实际上是个屁,估计垃圾得要命。

    “你觉得不公平?别忘了你是第一个选的人。”疯不平表面上冷笑着,心中对张赫却是更加戒备,这小子大大的狡猾,居然假装先选绝世武学,然后把机会让给自己和麦斯先生选垃圾,恶草!

    这时候“嘭”的一声闷响,那尊被取走了技能书的小狼神像头顶的长明灯突然熄灭了,全场一阵紧张加骚动。…,

    在场很多人都是有经验的,知道这种长明灯万年不灭,这时候却无缘无故的突然熄了,大家心头都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长明灯熄灭的时候,中央神像身上那种散发出来的蓝色光晕也明显弱了很多,甚至就连三十个火盆的火焰都莫名其妙的受到了影响,整个宫殿的光线至少减弱了一半。

    所有人都东瞧瞧、西看看,在确定没事之后,大家的情绪又镇定了不少。

    这时候疯不平心中矛盾极了,接下来该不该让“武老大”先选呢?

    如果让他先选,万一他选了最好的一本怎么办?

    如果自己先选,手气背得跟那傻女人一样又该怎么办?

    再扭头一看,“武老大”站在那里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模样让疯不平心头一阵乱烦。

    可惜麦斯先生的耐心却没有他这么好,麦斯先生的手已经握住了蓝血鼎的把手:“按照约定,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运气虽然不好,但职业道德倒还不差,坚决的遵守了约定。

    “好吧,那让我来选一本吧。”张赫一脸的招牌笑。

    “慢着!”疯不平又干了。

    张赫纳闷:“疯兄又有问题?”

    疯不平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诚恳,非常之诚恳:“武老大带路辛苦,我觉得还是你留到最后,你应该拿到两本秘籍。”

    “哦。”张赫显得很平静。

    丽莎夫人有些怀疑:“你们……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的吧?”

    疯不平大义凛然:“咱们大家本就坐在一条船上?何来串通的说法呢?”

    “不错,那疯兄就先请吧。”张赫终究还是弄懂了疯不平的心思。

    疯不平好象很有江湖义气让张赫白占便宜,其实完全不然,他的目的还是怕张赫抢了先。与其让张赫抢先,不如自己博一次。

    这玩意就像押宝,四本秘籍最次应该有一本比较好的,现在选走了一本垃圾,剩下的三本至少应该是三选一,也就是说自己先选有30%的几率中奖,让“武老大”先选,几率就是百分之蛋。

    虽然有可能中不了奖,但绝对比坐以待毙要强,这笔帐疯不平还是算得很清楚。

    问题就在于,剩下西、北、南三个方位,选哪一个好呢?

    疯不平实在是很纠结,但张赫和麦斯先生已经把蓝血鼎抬起,三张大嘴已经张开。

    忽然间他灵光一闪,怎么看怎么也觉得西首位的神像口中摆着的是绝世武功,他这不是感觉,这还是有依据的,这个依据就是张赫先前故意扰乱视线先选东首,按照常理推断,那么绝世武功可能就是在西首。

    “富不富贵就赌这一把了。”疯不平下定决定,果断的把手伸了过去。

    3秒钟之后,他的表情变得跟之前的丽莎夫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是张赫见到过的最精彩的表情之一。

    一会惊讶错愕、一会面无人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人愣是说不出话来……

    丽莎夫人道:“你捞着的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疯不平又笑了:“送给你。”

    丽莎夫人错愕的接过书,她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秘籍上的三个大字她还是认得的:《撩阴腿》……

    她就刚看到这三个字,西首神像上的长明灯也“啪”的一声自动熄了,跟刚才的情况一样,整个宫殿的光线更加昏暗,最叫人不安的就是三十个火盆的火焰跳动力度软弱无力,就算那些洋鬼子们拼命往里面扔固体酒精也没用。

    张赫沉吟着道:“依我看,剩下这两本书,能够不要动就最好不要动。”

    这确实是天大的实话,因为照这情况下去,如果把四本秘籍都取走,只怕所有灯光都会熄灭的。…,

    麦斯先生他们还不能了解,这个岛上那种绝对的黑暗有多么可怕,也许黑暗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在黑暗深处那些看不见的危机。

    可是张赫这提议这次显然得不到赞同,这道理很简单,输家现在尽管输得心服口服,但无论如何赢家也得让输家看看赢牌。

    “好吧,那就麻烦两位抬鼎吧。”张赫朝着南首位走去,把手放在了秘籍上。

    此刻全场大几百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尤其是丽莎夫人和疯不平,他们希望看到张赫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来,这显然也是赌徒的心理,自己输了也盼望别人倒霉,这样子心里才会平衡的。

    可奇怪的是,张赫既没有露出兴奋得意的表情,也没有失望懊恼的神色,严格的说,张赫怔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武老大,如何?”疯不平实在是按耐不住了。

    “唉,是本垃圾书,20级练的《刺杀剑法》。”张赫终于还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呵呵,该死的黄种人跟我一样倒霉。”这句话丽莎夫人并没有说得出来,因为她发现疯护法一脸狐疑的望着张赫:“是吗?”

    “是的!”张赫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这一刻,张赫不但是周润发、刘德华、梁朝伟等影帝附体,而且还有高进、黄师虎、玉面飞龙等赌神老千附体,小张同学不但演技杰出,而且赌运也是杠杠的。

    命运就是这么喜剧,别人求神告佛的抽奖就想抽个绝世武学,结果连个安慰奖都没捞着,而张赫这货根本就不相信这里有上乘武学秘籍,却偏偏中了个特等奖。

    那书哪里是什么狗屁《刺杀剑法》?册子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差那么一丁丁子就石化了,因为仅是封面上的四个字就足够叫人发狂————《灵犀一指》。

    《天才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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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荒岛大灾
    客观的说,无论谁拿到了《灵犀一指》这样的武功秘籍,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小张同学的演技终于露出了破绽,因为他把秘籍神不知鬼不觉的装进了自己的包袱中,这个动作很自然也很隐蔽,但却快得跟小偷偷钱似的,这马上引起了疯不平的疑心:“既然是《刺杀剑法》,那不如送给我吧,反正以武老大你的剑法实力,这种书拿着也没用。”

    张赫笑道:“疯兄的剑法也不差呀,我就好奇疯兄难道对《刺杀剑法》情有独钟……”

    他说到“疯”字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因为他又听到了“嘭”的一声响起,这一声很轻微,比之前两次熄灭的声音都还轻,好象是从遥远的地底下传来的,类似于船闸挡板之类的东西被打开了。

    当他说到那个“钟”字的时候,四尊神像的四盏灯毫无征兆的全熄了,而且台阶上三十个火盆也跟着全熄灭,整个宫殿果然陷入了那种要命的黑暗。

    但还不是绝对的黑暗,因为这个时候中央神像动了,恐怖的事情终于发生,那头巨狼的双眼变得无比翠绿,一瞬间泛出了极为诡异的惨碧色绿光。

    张赫、疯不平、麦斯先生距离神像最近,他们三个也自信见惯了《王朝》中各种各样诡异可怖的场面,但绝没有哪次一敢和这次相比,这一次场面其实也不算骇人,但是近在咫尺的三个人几乎同时都感觉到了,随着灯光的熄灭,好象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被激活。

    看不见,听不到,但就是能够感觉到。

    “不要看了,快把鼎运走!”张赫还是有理智的,迅速抽出了金蛇剑,“我来断后!”

    台阶上一阵大哗,因为洋鬼子手中的火折子怎么打也打不燃。

    “哗啦啦”一阵响动,中央神像的巨狼大嘴缓缓张开,里面“嗖”的跳出来一团黑影。

    张赫一直都在戒备,黑影一出来,《天外流星》就跟着用出来了。

    剑光如同一道黑暗中的惊虹惊亮全场,“铮”的一声急风劲响。

    多数人没看见黑影是个什么东西,但惊人的红色阿拉伯数字无论全世界任何一个玩家都能看懂:

    “—1233!”

    死的果然是一头恶狼,直接被张赫一剑洞穿了喉咙。

    “嗖!嗖!嗖!”

    巨狼的大嘴可不是跳出一头恶狼就算了的,但张赫的剑光更是“铮、铮、铮”连续三声急响,交织出的剑光真的就像天外滑过的流星雨。

    红伤数值:

    “—1286!”

    “—1230!”

    “—1241!”

    恶狼身上的那种腥臭味本身就已经够难闻的了,但是尸首迅速蔓延开来的那股剧烈的血腥味与这种恶臭混合在一起,就连抗性极高的张赫都忍不住想呕吐。

    他连杀了四头恶狼,经验值一时间暴涨,居然连升了两级上去,看来百度这恶狼的经验值恰恰是豹子的1/2。

    “oh,good!”

    “yes,boy,welldone!”

    不少洋鬼子们在台阶上喝彩,但张赫却没有闲功夫理会他们,因为他发现这宫殿中的恶狼防御好象比外面的豹子都还高出很多,他不敢恋战,迅速往台阶上退。

    张赫的冷静又救了自己一命,因为他看到巨狼嘴里不断跳出来恶狼,而且还不止一只。

    “嗖嗖嗖嗖嗖嗖!”

    出狼的速度瞬间变快,现在只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张赫四人触动了这宫殿的机关,这里变成了一个狼的世界,中央神像的巨狼嘴巴俨然一个水龙头,现在水龙头已经被拧开了,恶狼出来的速度就跟放水一般,足够让人把眼睛给看花。

    “掩护,掩护!”麦斯先生大叫起来,那颤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害怕。

    直到这时张赫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君若见要邀请这群洋鬼子来到这个风暴岛了,因为君若见很可能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

    鼎一被抬起,大家就会发现神像口中的技能书,于是就忍不住想去取,一旦取走三本以上,那么中央巨狼的机关就会启动,同时宫殿的光线就会全熄。

    这宫殿中仿佛有种神秘的魔力,让所有普通的照明工具根本燃不起来,那么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中,又靠什么来照明呢?

    你猜对了,就是这几百个欧洲玩家手中的大小洋枪。

    这些洋枪当然不是那种现代化的火器,而是十分古老的木托步枪和镀金手枪,需要打一发子弹上一次膛。

    射击起来麻烦是麻烦了些,但优势的确很大,张赫粗略的扫了一眼,这些步枪的射程大约有100米之遥,而手枪也可以达到80米左右的射程,这几乎就是中原大陆普通玩家暗器射程的两倍了,只不过铁丸子弹打在狼身上全是毛毛雨。

    隔着老远一看,哗,场面那个壮观,无数个红伤数值冒出,宫殿变成了地狱血海。

    仔细一看,你就想给这些洋枪队跪下:大爷些,你们的攻击能再低点吗?所有人的伤害数值全tm是蛋。

    看似牛逼,实则无力。

    这就印证了张赫之前的猜测,洋枪虽好,但攻击力低得出奇,射击频率也慢得发指。

    当然全靠这些伤害数值产生的光线,张赫才能迅速窜上台阶,然后通道的另一头,撤退队伍一直跑在前面放空枪,全靠枪口那点微弱的枪火来指明出去的路。

    这个场面,是不是君若见早就算准了的?

    张赫在叹息,他不仅仅是感叹君若见的厉害,更是感叹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断后的火枪队大概有一百来号人,好象洋鬼子们那个火药枪放得跟排炮似的,但是宫殿现在仿佛变成了一个水池,里面装着的水就像是无数涌动的狼,黑压压的一满池,而且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

    张赫窜入通道后回头看到的最后一个情形就是——水已经蔓延到了台阶顶部,几十个欧洲玩家瞬间就被咆哮的恶狼撕咬成了碎片。

    张赫没有再看了,不是不看,而是不敢看,他生怕自己会吐。

    以前他无聊的时候还喜欢看什么异形大战铁血战士这些科幻电影,他一直觉得里面的人类很白痴,明明就看到怪物了,为什么不跑?反而不被吓得跪坐在地,要不就是一直不停的打机关枪打到等死……

    但现在他懂了,当这些事情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没几个人有那种超级胆子敢面对这一切,早就被吓得肝胆俱裂、吓得瘫了。

    这已经不是狼群了,而是狼海。

    恶狼不是冲进通道内的,完全就是数量太多而挤进来的,潮水一般把通道给淹没了。

    张赫施展出三层境界的内功再来同时催动《蝴蝶步》和《踏歌行》,整个人风一般的往入口处飞奔,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外面原本晴朗的夜空又一次被乌云所遮掩,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放枪抵抗了,全都在仓皇的逃命。

    张赫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他不该让疯不平和麦斯先生押着鼎先跑的,因为这两个货跑得比tm贼还快。

    张赫还在下山,这两人已经到了沙滩上了。

    两人身上究竟有什么加速神速的技能和武学,张赫已经来不及去想了。

    这时候真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整座山仿佛都摇晃了起来,准确的说是整个岛都在颤抖。

    因为无数恶狼巨大的嚎声、豹子的悲鸣声、狐狸的低沉声交织在一起,连成了一片,从天空中、从地底下、从沙滩上、从四面八方、从任何你能够听到的方位一起传来。

    那种巨大而恐怖的声狼堪比海上的十二级大台风,相信经历了今晚这场浩劫的玩家终生难忘,这种声浪甚至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张赫跑到沙滩上的时候回头一望,荒山现在就像一座石山,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神灵把一盆墨水从石山顶部浇下,石山变得更黑,简直就像肉眼看得见的辐射污染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正朝沙滩上蔓延。

    这些“墨水”自然就是狼群,张赫相信没有人能够抵挡这种狼群,任你武功盖世、任你神功无敌,也休想敌得过这种变态的千军万马。

    “墨水”中还混杂着无数的星星点点,有金色的、有花纹色、有鲜红色的……

    金色的正是那些狐狸、花纹色的正是豹子、鲜红色的就是那些来不及逃脱的洋枪队,这个岛上所有的生物都被惊动了,所有的生物都在逃命,人类和动物的惨叫声现在已经不能用凄厉悲惨来形容了,只要你听到那种混杂的声音,你就会感觉内心在颤抖,你甚至有一种哭泣流泪的冲动。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张赫这才明白金毛狐狸为什么不愿意自己进入恶狼宫殿,也许就是因为它早就知道自己进去后会把这旷世狼群放出来。

    他也终于明白金毛狐狸第一次带自己去狐狸宫殿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复杂神色。

    是不是它早就看出来了?

    从张赫这个人类来到这岛上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了这个岛的巨大灾难迟早会发生?

    人类的贪婪带给别人的,是不是只有灾难?

    张赫第一次产生一种后悔的感觉,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听从金毛狐狸的劝告,可惜的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张赫再转过头时,神龙教的那艘座船已经扬起了大帆,以极快的速度驶入浅滩。

    疯不平和麦斯先生面色复杂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荒岛,此刻绝大多数人还没来得及上船,就直接被狼群给淹没了,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操!”张赫不禁爆了句粗口,他就知道事情就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丽莎夫人的两艘皇冠船还停在沙滩上,不过上面接应的人已经在开始解缆绳准备闪人了。

    黄金虽然贵重,但还是没有自己辛辛苦苦练起来的等级和装备重要,所以这些人见势不对也准备开溜。

    《天才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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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张赫离岛
    “救命啊,救我。”沙滩上有个女人的凄厉叫声呼天抢地的响起,美丽的丽莎夫人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再美丽,也一点也不像个贵族。

    此刻的她衣衫撕得七零八落,像只挣扎的小白鼠在哭喊:“等等我,救我,亲爱的你怎么能忍心抛下我?”

    没有人等她,也没有人救她,麦斯先生宝鼎到手,跑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救她呢?

    欧洲绅士确实是最高贵最优秀的民族,只不过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形下,温柔体贴、多情浪漫有个屁用,绅士风度顶得住这么多要命的恶狼么?

    所以丽莎夫人一下子就绝望的扑倒在沙滩上,嚎啕大哭起来。

    但这时候一条人影箭一般的窜了过来,来的人是张赫,但张赫救的却不是她。

    “狐兄。”张赫惊呼着抱起了金毛狐狸,金毛狐狸全身血迹斑斑,显然受的伤很重,但它毕竟是这岛上速度最快的动物,狼群暂时还追不上它,不过跑到这里已经无路可跑了,只有等死。

    金毛狐狸的喉咙中发出了一种格格格的颤音,它显然也因为恐惧而在颤抖,但注视张赫的目光也依旧复杂。

    回望了一眼那艘正在的皇冠船,张赫算了算,自己能不能够追得上去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他不愿意放弃金毛狐狸,这并不是他愚蠢,不懂得判断大局。

    因为无论是谁,只要是像张赫这样在这岛上生活了一个月,只怕都难以放弃这只狐狸,“狐兄”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只狐狸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位忠实的朋友。

    这位特殊的朋友至少在他落难的时候并没有放弃过他,张赫对它也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感情,这种不舍是不是人类感情高贵的一面?

    人啊人,人真是一种奇特而复杂的动物。

    “狐兄,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张赫正准备施展轻功,谁知金毛狐狸却从它怀抱中挣脱,突然在他腿上咬了一口,只见它背上那条金线变幻成一股能量流,这股能量瞬间就附在了张赫的腿上,就连护腿都变成了金黄色。

    张赫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法属性瞬间提高了5倍,从149点暴增至745点。

    “这是……”张赫也来不及思考这种神奇的事情,因为金毛狐狸背上的金线已经消失,它默默的望了张赫一眼,转身反而朝着狼群冲去了。

    它的速度依然很快,可惜的是瞬间就被冲到山脚下的狼海给淹没了。

    张赫呆住了。

    金毛狐狸无疑希望他赶快离开,甚至赐予了他这种暴增身法的神奇力量,可是它为什么要回去送死呢?

    张赫不懂,这种事情他永远都不懂。

    金毛狐狸最后回头望他的那一眼,那种复杂的眼神,是感激?是憎恨?是难舍?是怨毒?

    张赫分辨不出来,但他可以确定那是自己《王朝》中永远也难以忘记的眼百度神。

    张赫第一次呆住了,甚至有些失神。

    不过他马上就“被清醒”过来,因为有个人忽然抱住了他泛着金光的大腿。

    丽莎夫人早被吓破了胆:“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没有人愿意死在这里,因为挂了复活后还在这里,基本上就只有下线删号一条路可走了。

    这要是换在之前,张赫别说救她,估计连杀都懒得杀她,对于她这种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人,就应该让这些狼群好好来惩罚她。

    不过张赫此刻心情复杂,由于金毛狐狸已经没入狼群中导致他心神不定,所以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没什么杀机,可说杀气已失。

    而且看见丽莎夫人如此悲惨的哭嚎,他也有些不忍。

    “好,我带你走!”张赫直接就运起了润物境的内功,拎小鸡似的抓住丽莎夫人的腰带,然后施展出《踏歌行》朝深海中跑去,就像一只海燕在水面上掠行。…,

    745点的身法那绝对是逆天级的,只一眨眼人就追上了皇冠大船,然后张赫抓着丽莎夫人的奋力跳起,都还没有使用《凌波渡》,人直接都跳上了20米之高的后甲板。

    甲板上的水手们都还有些经验,一看这东方人抓着一个人都还能一跃20米高,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直到此刻,大腿上的金色强光才消失,系统提示身法属性已经恢复为正常的149点,张赫忍不住有些难过,这是狐兄牺牲了性命保全了他。

    再一回过头,狼海彻底把整个荒岛填满了,沙滩上那艘还没来得及开走的皇冠船瞬间被狼群淹没,这些狼连船都没有放过。

    巨船在狼群的冲击下眨眼间四分五裂,跟着就变成了碎木板在浅滩上飘荡,其间还夹杂着那些未来不及逃走的玩家的尸骨,整个沙滩近海的海水都被染成了殷红色。

    这景象不但残忍,而且可怕,船上多数玩家都不忍再看,幸好皇冠大船正在缓缓的驶入深海中,距离鬼岛越来越远。

    滞留了一个月后,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岛,但张赫的心情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从恶狼宫殿逃上这艘大船的玩家并不多,而且全是外国佬,加上留守的水手玩家,全部加起来也才30多个人。

    多数人都惊魂未定,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大劫难中没回过神来,当然也有少数几个玩家胆子比较大,朝张赫扬起了长矛和盾牌。

    “你们觉得你们能是我的对手么?”张赫冷冷的说道。

    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见他冰冷的表情,心中也是犹豫不决,本来大家都杀气已失。

    想了想,还是把武器默默的放下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着,脸上写满了无奈。

    其实他们的心情此刻跟丽莎夫人一样,丽莎夫人此刻扶着栏杆正在默默的流泪,大家都在逃命,结果她的男人却带着宝鼎抛下她先跑了,那种心情和滋味张赫也想象得出来。

    “别哭了!”张赫无奈的唤了一句。

    丽莎夫人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我说叫你别哭了!”张赫有些生气,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他最见不得别人流泪。

    丽莎夫人还是照哭不误。

    张赫冷冷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哭,看来把你丢到大海里去哭,想必那滋味应该更好。”

    这比什么话都管用,丽莎夫人马上就停止了哭泣,嘶哑着声音道:“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赫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相信男人?尤其是你那亲爱的,他带着蓝血鼎跑了。”

    丽莎夫人说不出话来了,她最看不起黄种人,但救她上船的却是黄种人,女人认为男人不是好东西,但偏偏就离不开男人,命运就是这么残酷而奇妙,于是丽莎夫人又开始流泪。

    张赫道:“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似觉得这种说话技巧不够高明,改口道:“你还想不想要那300万两黄金?”

    丽莎夫人的眼睛亮了亮:“你有办法?”

    张赫道:“我有没有办法,就看你回不回答我的问题?”

    丽莎夫人惶恐的点头:“好,只要你有办法拿到那300万两黄金,你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张赫道:“他们那条船是朝哪个地方跑的?”

    丽莎夫人一脸的茫然,很明显,她显摆加炫耀是一把好手,可是推理与智商就是一团糨糊了。

    张赫皱眉道:“那你们上一次见到君先生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我知道。”丽莎夫人慌忙道,“是在你们中原大陆的上海城。”

    张赫道:“那我们这条船的速度能不能追上他们?”

    丽莎夫人道:“你确定他们会开往你们的上海城?”

    张赫叹道:“我没问你别的问题。”…,

    丽莎夫人道:“能,我这条船是三条船中速度最快的。”

    张赫的眼睛亮了,但丽莎夫人的眼神却黯淡了下去:“可是我们追上他们又有什么用?这些人都是他雇来的。”

    “他”自然就是指的麦斯先生,很显然,丽莎夫人对追击这种事情没有多大信心。

    张赫淡淡道:“他既然能够雇这些人为他做事,那么我们同样可以雇这些人为我们做事。”

    丽莎夫人怀疑道:“你有办法?”

    张赫道:“办法只有一个。”

    丽莎夫人道:“什么办法?”

    张赫道:“你去给下面的水手翻译一下,问问有没有人想要那300万两黄金的?”

    丽莎夫人的目光明显有了光采,她终于发现,好象黄种人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低劣无聊,黄种人中也不乏有本事有法子的人。

    君若见的话并没有乱说,这个世界唯一可以通用的,那就是钱。

    只要有钱,洋鬼子也变得听话无比,这些幸存下来的水手本就在恼怒麦斯先生抛弃了自己,心情本就很沮丧,但现在一听既能拿到这次任务的赏金,又能追上麦斯先生那个混蛋东西,皇冠船上的士气立即高昂了起来。

    这才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时间,这种事情简直就像奇迹。

    丽莎夫人嫣然道:“阁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

    张赫点点头:“给我准备一张床。”

    丽莎夫人的脸有点红:“你要干什么?”

    张赫道:“我睡觉,只有精神好了我才能对付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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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猛男上船
    天还没亮,但大海却似乎并不宁静。

    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风,这种深夜刮来的风冷得就像刀子割在脸上。

    神龙教的座船就像风中的树叶,望着越来越低的天象,疯不平显然也知道弄不好就会碰上一场暴风雨。

    “亲爱的疯,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看得出你的船是能够经得起风浪的。”麦斯先生笑得很勉强。

    因为老在海上航行的人,就会对这种海上天象很了解,暴风雨的可怕之处就是会让船偏离航向。

    上一次峨眉剑派的座船遭遇海上风暴,那倒有些前兆,可是这次既然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暴雨倾盆,只有越刮越猛的怪风,一看就知道极不寻常。

    这时一个玩家已经跑上了甲板:“疯哥,后面好象有点条船。”

    疯不平怔了怔:“什么船?”

    那玩家道:“好象是麦斯先生的船。”

    疯不平望着麦斯先生,麦斯先生脸上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两人很快跑向后甲板,放眼望去后面的海域果然有一条船,那确实是麦斯先生的皇冠船,但区别就在于这船在荒岛上登陆的时候灯火通明,而现在却是一片漆黑,船上非但没有光线,而且看不见一个人,就像一条幽灵船。

    幽灵船正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这一刻神龙教座船上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上后甲板查看。

    大家很快就看到了,皇冠船的前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张赫仍然蓬头垢面像个野人似的,面色疲倦、眼睛发红,显然是好不容易才活着从荒岛上逃不出来。

    “原来是武老大,我们到处找你,真没想到你还活着。”疯护法脸上的表情关切之极,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关心他人,也不愧是个实力派演员。

    两船正在缓缓靠近,其实想不靠近都难,毕竟皇冠船上有15面大帆,风越大速度越快。

    张赫冷笑道:“疯老大是不是认为我早该挂在岛上?”

    疯不平大笑:“怎么会呢?武老大哪是那么容易挂的呢?”

    这个时候其实距离很微妙,张赫绝对不能冒着天大的险施展轻功强行登船,那样的话无疑破绽很大,纯粹是自己送上门去找死,但是船速太快的话又很可能造成两船相撞,船要是沉了,鼎也跟着没了。

    疯不平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笑道:“武老大快过来,快上船来,我们一块去见君先生。”

    他显然还是不清楚张赫的真实实力,张赫的实力与之前已经大不一样。

    只见皇冠船的距离越来越近,麦斯先生已经忍不住了,虽然洋枪队劫后余生的人数已经不足50个,但是他觉得50杆火枪对付张赫还是够了,所以他悄悄的下令:“瞄准他。”

    张赫对逼近的危险似乎根本没有觉察,仍然在笑:“疯老大,我现在想告诉你两件事。”

    疯不平道:“武百度老大请说。”

    张赫道:“第一件就是你们虽然先跑了,但是我并不怪你们,只不过现在你们还想对付我就不应该了。”

    疯不平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冷冷道:“难道武老大不知道我们神龙教么?”

    张赫笑了:“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第二件事,那就是我管你什么阿猫阿狗教,我现在要收拾你们是小菜一碟。”

    “开火!”麦斯先生终于按奈不住,一声令下,只见后甲板上火星四起,几十杆火枪“砰砰砰”的作响。

    一时间张赫脑袋上的红伤数值割草般的冒出,70%的数值都是“0。”这是因为洋枪队剩下的这几十个人多数用的是手枪,手枪的威力显然偏小,都只有50点的攻击力,打得动张赫近150点的防御才怪。

    其余的伤害数值也基本上都是0,偶有一两支威力改造得比较大的火枪也只能打出“—20”“—13”的零星几个伤害数值。…,

    对于现在体质有2300点之巨的张赫来说,这点伤害根本就是毛毛雨,扛你几百枪都没有问题。

    皇冠船终于还是靠了上来,两船侧舷“轰”的一声撞在一起,张赫大步一踏就施展出《踏歌行》飞掠了过来。

    疯不平早就应对,三十多个神龙教教众各色暗器一起打出来,暗器的威力就显然要高于火枪了。

    这种情况下不中镖也不太现实,张赫的脑袋上又一瞬间冒出了一大串伤害数值。

    “—139!”

    “—121!”

    “—105!”

    “—142!”

    “—150!”

    ……

    疯不平哈哈大笑,在他的眼中,张赫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因为这一瞬间在张赫身上产生的攻击伤害起码超过了1000点,但他永远不知道张赫的体质自动恢复每秒就是150点,共计2300点体质在渡船的时候被废了一半,但只要这次危机一过,就轮到神龙教教众倒霉了。

    疯不平的笑容很快凝结,他发现张赫非但没挂,而且其身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青色能量,各种暗器击中他,那层能量就会隐隐闪一下青光。

    跟着四周“哎哟哎哟”声不断的响起,疯不平傻眼了,明明张赫就中了招,可为什么自己的手下脑袋上也在冒伤害数值?

    这就是张赫的防御技能“移花接木。”这是一种可以把攻击伤害转移的武功。

    《移花接木》,(高级,使用要求:润物境内功+50级,范围20*20米,敌方数量要求至少两个单位以上,每秒消耗3点内功属性,效果:转移30%攻击伤害于他人身上。)

    “—48!”

    “—50!”

    “—53!”

    “—33!”

    “—42!”

    ……

    这些玩家被放血放得更为严重,因为你打张赫打得凶,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虐待自己虐得厉害,可惜的是张赫已经近身了。

    有三个玩家挥舞着刀剑迎着张赫冲了上去,张赫也直挺挺的扑了上来。

    “扑扑扑”三声闷响。

    红伤数值:“—101!”“—104!”“—108!”

    张赫的肩膀、肚子、大腿连中三剑,顿时血流如注。

    三声闷响之后就是“哧”的一声,一个黄伤暴击数值产生:“—786!”

    一个神龙教教众的咽喉中剑,直接喷着血雨倒了下去。

    另外两个玩家愣住了,你tm的怪物变的吗?已经被放了1000多点血了,怎么还不倒下?

    这么一愣,又是“哧”的一声,又有人的咽喉被金蛇剑洞穿,“扑通”一声掉入海中。

    这就是“超级大血库”的猛男型打法,你砍张赫十刀,张赫压根儿也不在乎,随便你砍,但是张赫刺你一剑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了,他身上《浩气四塞》《攻杀剑法》《飞岩剑法》都是强力加攻的,一剑就要你的命。

    又有五六个人呼喊着朝张赫围了上去,疯不平反正是没看清楚,他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一大堆伤害数值。

    10秒钟之后,张赫变成了一个血人,但是地上却多了三具尸体。

    他还在愣神,张赫的剑法施展开了,只见一片剑影在船舷边毒蛇般的乱窜,其间还配合着一道又一道的乌光,尽管铜钱在野外买不了东西,但是杀人还是极其有效的。

    “劈里啪啦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短短一分钟就有10多个人躺下睡觉了。

    “靠!”疯不平暗自催动内功,扬起了长剑就要出击。

    张赫这次真没把他当回事,无数的刀光剑影中突然一道极为耀眼的光华升起,“铮”的一声急响,《天外流星》终于出现。

    这一剑究竟有多快?

    船上没有人能看清,当疯不平看清楚的时候,那道光华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处。

    《天外流星》“一闪”之速当真是神鬼莫测,“叮”的一声,黑暗中火星迸现,疯不平居然挡住了这一剑。…,

    其实他这是运气,因为他之前已经尝到了这一招的厉害,一看张赫突然一闪,就知道杀着十有**是朝自己咽喉处来的,所以他是下意识的横剑护喉,故而这一剑就被他给挡下了。

    可是挡住了又有什么用?

    疯护法的剑都还没来得及撤开,他就看见张赫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成一块戳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点穴手一类的武功来了。

    现在的玩家都很聪明,吃过一次亏基本上都能吸取教训,疯不平大骇之下急速滑地后退。

    谁知《如意指》居然是虚招,张赫的《碎石脚》猛的一踩,地面碎裂无数木板木渣溅起,一指又化为了一掌。

    他还没见过变招这么快的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完全处于《飞岩掌》的凌厉掌风之下。

    “嘭”的一声闷响,疯不平的脑袋被飞起来的木板打出一个“—133”的红伤数值,然后人就被掌风催飞了出去。

    这时皇冠船上的洋鬼子们借此机会纷纷往神龙教座船上跳。

    出乎张赫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没有动作的麦斯先生此刻把手伸进包袱中,谁都以为他要拽出武器了,谁知他拽出来的却不是刀剑,而是黄灿灿的金元宝,每一只估计都有十两。

    他左一把右一把的往四周撒,整条座船完全乱了套,这些洋鬼子们纷纷放弃了攻击,四散窜开迅速抢钱。

    张赫也怔住,他不懂麦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就懂了,麦斯先生指着张赫道:“大家上,给我杀了他,我还有更多的黄金派出来。”

    这句话比什么上乘武功都有杀伤力,刚刚跳下皇冠船的玩家几乎全倒戈了。

    张赫忍不住苦笑,他想起了一句话,叫做“没有装在自己口袋里的钱,那都不能叫钱。”这些死洋鬼子们很现实,张赫画出的大饼显然不如麦斯先生派出来的现钱,再说有钱不拿那是白痴。

    一看十多把火枪对准了自己,张赫就笑不出来了,冒着枪林弹雨冲着麦斯先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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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口直断,一卦千金

    少年叶天偶得相师传承,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为往圣继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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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本小说《黄金瞳》,书荒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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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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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海战术也有人海战术的威力,虽然这些洋人的标枪和骑士剑挡不住张赫的的冲杀,但是麦斯先生借着人群的掩护慢慢的退,张赫看出来了,对方是希望借此消耗自己的属性。

    又是一阵刀光剑影加火药枪乱蹦,船头横七竖八又躺下去三十多具尸体,消耗战术以失败而告终,这时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船上到处都蔓延着血水,溅起来形成的雨雾也变成了殷红色。

    麦斯先生退无可退,洋枪队大几十个人居然都奈何不了张赫,很显然这并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疯不平的神龙教教众本身就没逃出来几个人,此刻座船上剩下的人加起来已经不足力个了,麦斯先生的神态看上去十分惊慌,手终于又一次伸进了包袱中。

    疯不平也返回杀到,张赫看了看麦斯先生,又瞧了瞧疯不平,不禁笑了。

    疯不平怀疑似的盯着他:“姓武的,这次任务本来没你的事,你又何必来踏这淌浑水?”

    张赫道:“你认为你的队伍现在还能阻拦我?”

    疯不平扭头望了望身后,洋枪队三五个人一组,虽然手持武器,但是身子挨得极紧,脸上的神色显然也是忌惮之极。

    暴雨浇在疯不平的脸上,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其实到现在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武力征服一切的对手,主要就是武老大的“一闪”太厉害,他侥幸躲得过第一次,对方  [香]就绝无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疯不平忽然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张赫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疯不平道:“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张赫道:“这是实话。”

    疯不平道:“所以我现在有个提议。,,

    张赫道:“你最好不要给我提冷静对待双边关系,争取合作共同开发之类的废话。”

    疯不平道:“我当然不会,我的要求很简单,其他人都不插手,我和麦斯先生单独对付你,如果我们能击败你,请你离开,如果你能击败我们,我们也马上就跳海,什么话都不说。”

    这个要求看起来简直就是荒谬可笑,但实际上可说是非常之合理,这疯不平能和君若见能打交道,可见不是白打的。

    因为张赫自己也感觉出来了,自己一掌把疯不平震飞后,疯不平并没有急再攻,而是躲得远远的。

    他在干什么?

    很明显,他就是在观察张赫,他当然得出了相对比较准确的结论,张赫的特点就是血多、攻高、并且拥有“一闪,,这样的秒杀绝技。

    但是无论你再怎么厉害,这样消耗下去始终是在消耗,越是消耗到后面,危险系数就越高。

    那么假如就这么打下去,张赫的赢面是在不断降低的,所以现在疯不平和麦斯先生烈”看起来是不公平,可实际上已经相对ho  [香]u道了很多。

    他深信武功到了张赫这一层次的人,智商不会差的,这一点张赫自己肯定也算得很清楚。

    至于什么“请你离开”和“马上跳海。”那说白了就是不想被挂掉等级爆装备,相信这一点张赫也能够想到。

    张赫果然扭头把麦斯先生望着,麦斯先生的脸青一阵绿一阵的:“我们……”…,

    他牙齿好象在颤抖,话都抖不清楚。

    疯不平立即道:“这己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麦斯先生犹豫了很久,终于咬牙道:“那好,就这么决定。”

    张赫望着麦斯先生,目光中闪动了光芒,许久他忍不住笑了:“ok,我就让你们先出手。”

    疯不平大喜,挥子扬起了长剑,捏了个剑诀,随时准备着进攻。

    麦斯先生也解下了自己腰畔的骑士剑,这种西洋武器和中原大陆的长剑还是有所区别的,它有些类似达摩克利剑的造型,剑身又窄又细,长约一米,由于剑柄并有较大的配重球,所以这种单手剑只适合突刺,不适合砍劈,说白了就是防御招式几近虚无,但是放血致命的力度肯定极强。

    当然,这剑还有个好处就是装逼很不错,佩在腰上蛮有绅士风度的。

    但现在却不是装逼断脉的时候,麦斯先生的骑士剑也举起了,咬牙道:“疯先生,我们上!”

    用不着他提醒,疯不平已经扬剑而起,他人冲驰而来,跑到一半剑就开始斜 [香]砍了,剑锋上附着一层青芒,显然附加了武学技能在上面,这一剑笼罩范围很广,几乎半个甲板都在剑锋的控制之下,同时斜砍后还微微变了一下招,化为反手上撩。

    这一剑可说变化多、范围广、而且威力强劲,这是疯不平的大招《青龙剑法》,此剑法一出,真正伤人的并不是剑,而是剑招变化中所产生的破绽缝隙会被内功劲力填充,看似进攻,实则防守,但只要张赫敢先出手,必被后面的强大反击招数所伤。

    当然,那个时候反击就不是他要做的事情了,麦斯先生直接就把张赫戳成漏血的葫芦,这笔帐他又算清楚了,所以这一剑,他放放心心的攻了出去。

    可问题就在于张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抢攻的迹象,而且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奇怪而复杂的目光,如果你能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像是在同情,又像是在可怜,但更像是在叹息。

    等疯不平发现这件事情不对的时候,他只觉得暴雨好象突然变得冷了起来,浇得他全身都格外的凉。

    他再一低头,就看见一截又尖又细的银色剑尖从自己胸口冒了出来,剑尖当然在滴血,滴的就是他自己的血。

    这一击居然还是完美一击:“-816

    疯不平骇然的转过头,麦斯先生此刻看上去哪里还有半分颤抖畏惧的神色,一脸的冷鸷与无[ 香]情,他手中的骑士剑完全贯穿了疯不平的胸腔。

    “你……”疯不平的牙关格格作响,可惜他的临终遗言并没有说完,麦斯先生“哧啦”一声收回剑,疯不平就伴随着一串血花倒下了。

    猛烈的暴雨浇在他的面部,但都无法让他的眼晴合上,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极为惊讶、极为不甘。

    张赫叹息着走上前,走到他的尸体面前:“你应该想象得到的,为了钱财,这个人连他的情人都可以弃之不顾,你还跟他合作,怎么可能不被他坑呢?”

    麦斯先生正在低头拭擦他珍贵的骑士剑,好象对张赫的讥讽充耳不闻,自言自语道:“可惜,可错…,”

    张赫道:“有什么好可惜的?,,

    麦斯先生道:“能够死在这把剑下的人都不是无名之辈,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像他这种人本来不配死在这把剑下的。,,

    这一刻,幽灵模式中的疯不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无论谁受到了这种欺骗和侮辱,那都无法忍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赫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了,他不是为了自己悲哀,而是为了人悲哀,为了人类而悲哀。

    但是下一刻张赫却望着他的尸体平静的说道:“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因为我也是一个华人玩家。”…,

    这句话说完,疯不平睁得老大的眼晴就突然闭上了。

    直到很久以后,疯不平都说不出当时心中 [香]对张赫的感ji,尽管他曾死在张赫的剑下,但张赫愿意维护他的尊严,这就足够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疯不平才真正懂得,混在《王朝》中的日子,钱和尊严都重要,有钱有尊严,没钱就没尊严,两者都缺不得。

    麦斯先生此刻才收起剑,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想干掉他的?,,

    张赫淡淡道:“我就是看得出。”

    这话麦斯先生居然能懂,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敏锐的嗅觉,一种对人性洞察入骨的天赋,张赫如此,君若见亦是如此。

    “但你想为他报仇就不现实了。”麦斯先生冷笑道。

    张赫也冷笑道:“我也早就看得出来,你才是真正最难对付的一个。”

    麦斯先生咬牙道:“我要让你知道,和我为敌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话音一落,全身“咔嚓咔嚓,,一阵金属异响,尽管张赫早有准备,但还是难免吃了一惊。

    因为这货就跟魔神坛斗士一样瞬间武装起来,一套黄金锁子甲把他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面部居然还戴上了一个面具,无论谁都可以看出这铠甲不但hou重、而且坚硬,他浑身可说没有半分弱点。

    麦斯先生手一招,掌中就多了一柄粗大的黄金色巨剑,这剑的体积甚至跟他人差不多一样高大了,黄金巨剑通体都散发着一种黄油油的光泽,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武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剑绝非普通利器。

    “虽然你有你们东方的绝学,但我一剑就可以劈死你。”他一边说一边当头一剑砍了下来

    这一剑当然劈不中张赫,但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耀眼的黄金色弧线。

    “轰隆,,一声炸响,黄金巨剑竟把地板劈开,形成了一个半径两米的黑坑,漫天的木屑木渣伴随着雨水落了下来。。、。)

    。)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灵犀一指
    麦斯先生的打斗果然别具一格,他的风格就是边打边喊口号:“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我的爱剑永远为女皇陛下效忠……”

    他每喊一句就是一剑砍出去,张赫试着挡了一剑,金蛇剑差点脱手。

    硬挡不行就试着闪避中反击,但是张赫错了,只见麦斯先生的黄金锁子甲只是“叮”的冒了一记火星,脑袋上的伤害数值只有“—101!”

    由此可见,麦斯先生使用的这种变身明显是一种西方武学,变身后力量激增,每一剑都劈得地板碎裂、舱壁垮蹋,照他这种破坏性的打法打下去,张赫丝毫不怀疑这艘巨船会被他给拆得稀巴烂。

    而且这套黄金铠甲防御力极高,只怕《天外流星》也秒不了他,关键在于《天外流星》讲究准、快、狠,这一刺应该往他身上什么地方刺呢?

    “东方人就这么脆弱不堪吗?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吗?”麦斯先生的黄金巨剑舞得那个虎虎生风,船上地板“轰隆轰隆”的到处炸裂。

    但最叫人恼火的还是他边打边喊的那些口号,其实这很有激怒人的作用。

    大家都懂的,关键时候怒不得,一怒就会让你失去冷静的判断力。

    “东亚病夫果然名不虚传,只有我西方神剑才能真正无敌。”麦斯先生从后甲板一路追着张赫猛砍,沿途栏杆被砍得四飞五散的,暴雨越来越大,视野已经很模糊了。

    就在麦斯先生看得起劲的时候,张赫的身影突然一闪,黑夜暴雨中突然惊现的剑光犹如破空闪电,《天外流星》终于还是用出。

    “叮——”

    火星居然呈现黄金色。

    这一剑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它不是冲着麦斯先生的咽喉去的,而是一剑钉在他的膝关节上。

    红伤数值:“—981!”

    麦斯先生这次就不是喊口号了,而是发出惊天惨叫,直接就给跪了。

    张赫的观察力的确非比寻常,被这么多轮的穷追猛打中,他终于还是发现麦斯先生的要害点在膝盖上,因为那个地方是护腿和靴子的交接处,虽然防御属性理论上到处都一样,但那里下手肯定效果不同。

    “当啷”一声,黄金巨剑再也无法为他的女王陛下效忠了,直接脱手摔在船板上,麦斯先生也终于躺下了。

    这就是东西方武学的巨大差异,虽然麦斯先生一直狂轰乱炸的威力惊人,但他还是不能懂得一个武学道理,那就是牛逼的并不是狂轰乱炸,真正有效而致命的招数,一招就够了。

    这时候多数观战的洋枪队选手们忽然发现座船好象歪歪斜斜的晃动得很厉害,而旁边的皇冠船不但和本船在慢慢的分开,而且好象比平时也高了一大截。

    这种经验张赫已经在南江上有过了,那就是这船的船底被人弄出了一个大洞,正在暴雨下缓缓的沉没。

    丽莎夫人此刻就在水中百度百度推着那只蓝血鼎扑腾着,口中大叫出声:“武,请救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赫当然会救她,因为他并不是麦斯先生。

    而麦斯先生可能至死也想不到,真正让他失败的,正是这个被他抛弃了的情人。

    因为只有自己的情人才能对他了若指掌,知道鼎会藏在什么地方,知道怎么把这条船给弄沉。

    原来这一切早就在张赫的算计之中,那就是趁乱掩护丽莎夫人上船去偷鼎,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还是成功了。

    300万两黄金的诱惑力足够任何人去冒险,男人女人都一样。

    张赫收后退、助跑,一个筋斗从甲板上跃下,口中也同样大喊道:“抓紧!”

    丽莎夫人也知道这是最后求生的机会,女人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爆发出全身的潜力。

    …,

    她左手死命的抓住了蓝血鼎的扶手,右手紧紧的抓住了张赫伸下来的援助之手。

    张赫空中倒翻,仙风履在水面上一踏,《凌波渡》迅速反弹,张赫抓着丽莎夫人连人带鼎从水面升起,跟着“夺”的一声把剑插入木质船身,整个人上升了约有7米左右,然后把丽莎夫人给单手抡上了船舷。

    丽莎夫人终于宝鼎到手,但她并没有放弃张赫,而是迅速从上面扔下来一条粗大的缆绳,口中开心的大叫起来:“黄种人,感谢我吧,这次是我救了你。”

    的确应该感谢她,因为对面洋枪队剩下那几十个人狗急跳墙,正在“劈里啪啦”的朝张赫放枪,张赫全身鲜血乱飙。

    “停船,停船!”

    “给老子回来!”

    “噢,英国婊子,你害死我了,我会被淹死的。”

    “我真后悔拿了那该死的麦斯的黄金。”

    “5555”

    ……

    哭喊咒骂声乱成一团,这些人咆哮得越是大声,丽莎夫人就越是开心,其实她也懂得东方有句谚语:“蛋糕,总是分的人越少越好。”

    可惜的是张赫刚一被拉上船,丽莎夫人的笑容突然凝固,瞳孔也迅速收缩,然后口中发出了撕裂人心的尖叫声:

    “oh,no——”

    张赫感觉不对、火速扭头,他终于还是发现自己之前大意了。

    原来,麦斯先生并没有被《天外流星》刺挂,这货居然借机躺在地上诈死装死,等到恢复后眼看座船即将沉没,宝鼎又被丽莎夫人偷走,这一下子就是急怒攻心,全身的潜力也爆发出来了。

    “你这个婊子,我要你下地狱,呀——————”吼出这声时,麦斯先生也已经后退,助跑也已经完成,他从船舷边跃起,飞跃了接近20米的距离。

    他人高高在上,剑锋直指丽莎夫人的脑袋,黄金巨剑的光芒骤然再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无论是丽莎夫人还是张赫,都绝无可能闪得开这一剑,两人极有可能被活劈。

    “面对命运吧,哇哈哈哈哈……”麦斯先生呼啸着落下,这个时候张赫才刚刚回头,他放心的大笑狂笑。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秒钟,剑锋距离张赫二人不足两米,麦斯先生放肆的表情,丽莎夫人惊恐的眼神,张赫刚刚扭转的脑袋,连同着这海上黑夜下的暴雨,共同组成了一幅让人难以忘怀的画面。

    下一秒钟,奇迹出现了。

    张赫突然伸出了左手,“嗖”的一下朝麦斯先生伸去,其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就是恰倒好处。

    只见张赫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黄金巨剑,这才是妙绝天下、无与伦比的一着——《灵犀一指》。

    《灵犀一指》:基础级,可成长型武技,集攻防多种运用性质为一体的武林绝学。

    使用要求:妙化境力量+妙化境内功+心法+体质+根骨+胆识+侠义值+邪恶值,这个使用要求虽然比《天外流星》都还高,但张赫绝对满足。

    防御公式:接受攻击=(力量+内功+身法+根骨+心法+胆识+侠义+邪恶)*(1-5区间)的系数。

    也就是说,以当前张赫的数据属性和《灵犀一指》的当前等级,如果对方的攻击输出在564点到2820点这个区间范围内,张赫就能够徒手接住。

    当然,这个系数的发挥要以玩家当时所处的环境、武功的熟练度、产生的爆发力、以及各种综合因素为考评,这一点不是玩家操心的事,系统自然会评估。

    而这一剑张赫就是神迹般的接住了,那就证明《灵犀一指》应该发挥了效果,武林绝学就是武林绝学,这么恐怖的一剑竟然挡住,麦斯先生的笑容当场就石化。

    他虽然装死偷袭,但是没料到张赫还有这样一招,这一着正是在追赶他们的途中暗自在皇冠船上练成的,虽然极不纯熟,但已经足够了。…,

    张赫笑了:“你还是第一个败在这种武功之下的人,可惜啊可惜,你还不配死在这种武功之下……”

    这本是麦斯先生讥讽疯不平的话,但现在张赫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报应这种事情有时候不用老天安排,张赫就可以帮你安排。

    对麦斯先生来说,张赫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只见张赫手一松,麦斯先生连人带剑跌入海中,这一次他装不装死都无力回天了,因为等待着他的命运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淹死。

    “面对海水吧,哇哈哈哈哈……”张赫大笑着爬上了船。

    麦斯先生在海水中扑腾:“混蛋,混蛋,回来,给我回来,你们这群****东西……”

    可惜他的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个浪头打来,他“啊呜”一口就被卷了进去,连同他被卷入大浪中的还有几十个洋枪队选手和沉得只剩甲板的座船。

    “武,我真是太爱你了,你真的太了不起了,他那么强大的人都被你打败了。”丽莎夫人大难不死,高兴得忍不住跳了起来。

    张赫没有理她,只是疲惫的收起了金蛇剑。

    丽莎夫人不解:“怎么了?你看起来好象并不高兴?”

    张赫苦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丽莎夫人道:“为什么?”

    张赫已经用不着回答她了,因为她也感觉到这海水“哗哗哗”的声音与平常大不一样,等到她回过头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变得比刚才都还可怕。

    她不是没有见过海上的大风暴,可是这次不同,这次不是龙卷风和大旋涡,而是那种足够颠覆大船巨轮的海啸。

    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张赫就知道皇冠船想扛过这次劫难只怕很难,难道费尽心血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就要在这里前功尽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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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巨浪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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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使懂得海豚的伤悲,当海豚疼惜天使的心碎……,”

    其实人类对大海的感情还是很特殊的,要不然怎共可熊有这种联想力丰富的歌曲被鼎出来?当然,能够演绎这种优美伤感歌曲的人,那绝对是吃得饱、穿得暖、站在万众瞩目绚丽舞台上的高手。

    但若你让这种“高手”也跟张赫一样,吃不饱、穿不暖,饿得像个叫花子,然后经历了一场场的生死危机,最后再来面对现在这无边巨浪、漫天风雨,你看他还敢唱这种歌不?

    莫说唱,你就是让他哭,他都哭不出来。

    不断涌起的海浪就像是一座座奇峻险拔的山峰,山峰好象被送入了云霄,然后当头倒卷下来,还带着一种凄厉可怖的尖啸之声,仿佛来自地狱群鬼的嘶叫。

    皇冠船在人类的眼中可说是巨大无比,可此刻在漫天汹涌而起的海浪中,简直连沧海一栗都算不上,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拍成渣渣。

    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海啸的人,永远体会不出这种情形有多么可怕,无论你雄霸天下、还是你绝代芳华,就算你坐拥万里江山、哪怕是天下无敌,置身此中都变得跟尘埃一样卑微而弱小,意志和信心都会动摇的,甚至是垮塌。

    一**的海浪翻滚下来,就像刀剑戗林在不断冲刺船身,皇冠船的用质再好,也难以长时间的抵抗这种威力无比的冲击。

    水的力量  香,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力量之一。

    船身渐渐的产生子裂缝,船舱在风雨中飘摇,桅杆已经断裂,到处都是木板破碎的声音。

    张赫本来攀附着的栏杆想去前甲板看看情况,但走到一半他就没再走了,因为他看见前甲板上本来有五个水手还在坚持拉缆,但一个浪头卷过来,五个水手就不见了,其中三人瞬间就被抛到了二三十米的高空中。

    很快围栏也碎了,张赫一路摸爬滚打到客舱中:“你之前不是说这船顶得住超级大台风吗?你看现在这情况还能坚持多久?”

    丽莎夫人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

    张赫知道自己用不着再问了,他已经从丽莎夫人眼中看到了绝望之色,这种绝望甚至比她在荒岛上被抛弃的那种神色还要绝望。

    她只是抓着蓝血宝鼎的扶手,这劲万两黄金她只有摸的份了,却没有命去花。

    只不过好不容易到手的宝物,能多摸一会就多摸一会,过一过手瘾也是好的。

    海浪仍在加强,漫天的风雨大得仿佛要把天地万物都吞噬,皇冠船终于还是顶不住了,“咝啦啦”的被拦腰撕成了两截,然后“咔嚓咔嚓”的四分五裂,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在这滔天巨浪中灰飞湮灭。

    但张赫并没有挂,他的手也死死的攥着蓝血鼎的扶手。

    怪就怪在这里,无论大浪怎么翻滚,这只鼎就算是进水也不会沉。

    张赫是聪  香明人,知道这鼎很可能是唯一能够救自己躲过这一劫的稻草了,他不断的使用内功催动力量,就算身体跟手分离,也不能让手跟宝鼎分家。

    又一个浪头卷来,里面居然还卷着一个人,张赫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早就已经准备慷慨就死的丽莎夫人紧紧抓住了。

    他并不是想救这个要命的女人,只是觉得这鼎也是丽莎夫人冒着被杀的风险偷出来的,她也应该有获救的权利,自己不能去剥夺她的这种权利。…,

    “抓紧啊!”张赫的声音在海啸中是那么微弱,丽莎夫人哪有可能听得见。

    “抓住了,不抓住的话劲万金子就没有了。”但是这声音丽莎夫人听见了,死命的抓着不放。

    随着波浪一头接一头的涌过,最高峰终于过去,浪头慢慢的平静下来。

    天也渐渐的亮起,可怕的黑夜终于过去,海水渐渐的平静,渐渐的变得温柔。

    一轮朝阳在海平线上升起,张赫经历了万千艰险,终于看到了晨曦,看到了希望。

    此刻的他和丽莎夫人就蜷缩在蓝血鼎里,两个人就像两颗药丸一样瑟瑟发抖,饥渴、劳累、疲倦笼罩着他们,谁也想不到这个宝鼎引来了无数血雨腥风,累得无数人丧命,但也是它最终救活了张赫和丽莎夫人。

    上苍的奇妙就在于它的安排总是富有戏剧性

    “痛,我痛!”丽莎夫人捂着手臂直流泪,她一直在风浪中不要命 香的抓着扶手,现在感觉右手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不要动,你这是脱臼了。”张赫抓住她的白生生的手臂猛的一拉。

    “咔”的一声,脱臼处的关节自然复原,丽莎夫人感ji的望着他,张赫的本事远远起出了妯的想象。

    “谢谢你。”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黄种人说出这种话来,如果不是张赫,她早就死在荒岛上了,现在说不定巳经删号了,要知道她在不列颠的日不落城还有几万金子的存款,那也没命花了。

    张赫点点头,他还捏着她的手臂。

    其实丽莎夫人的手远不如想象中那么白皙好看,手掌上的化妆脂粉早就被海水冲得一干二净,被浸泡得又红又肿,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黄得近乎发黑的老茧。

    张赫知道系统在美化玩家容貌的时候,是可以调整玩家面容和身材的,但一些身体特征却无法隐去。

    劫后余生总是令人的情绪坚硬不起来,他喃喃的叹息:“你以前也经常干活?”

    丽莎夫人怔了怔,她发现张赫的手上也有相同的特征,她点了点头,她知道用不着在这个黄种人面前说谎,因为这个人也许有着不但和她相同的遭遇,而且也有着让人莫名信赖的魅力。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嗯,我做过,我砍过柴、种过田、还在贫民窟里做过小工。”

    “贫民窟?”张赫望着她的手,“是东南亚的[香贫穷国家吗?”

    她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我从小就被卖到那儿去了,那里本来就是亚洲人口贩卖最多的国家,我十岁的时候,还没有过一件完整的衣服,我……”

    她显然也有一段悲惨的往事,连提都不愿意再提。

    张赫也没打算继续再问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喜欢去管不属于自己管的闲事。

    丽莎夫人望着遥远而宁静的大海:“我是个婊子,出卖自己的婊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张赫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有苦笑:“也许你有你的原因。”

    丽莎夫人点头道:“不出卖自己,我永远都无法离开那个地方。”

    张赫道:“那你后来离开了没有?”

    丽莎夫人道:“离开了,我想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去全世界最豪华最奢侈最富有的国家,我想改变我的命运。”

    张赫是聪明人,道:“不过你能到这《王朝》中来淘金,只怕那个国家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的好。”

    丽莎夫人咬牙道:“我以为那是最有绅士风度最完美的国家,其实跟原来的地方一样,到处都是人吃人的世界。”

    张赫似也在感叹:“《王朝》也一样,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且还要**得多。”

    “我知道,所以我很后悔不该轻信那个男人,来这里搅这一趟浑水。”丽莎夫人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那个十长红尘的花花世界有时候还不 香如这风暴险恶的大海洋。…,

    大海要埋葬你,至少先让你看到风浪,可是在江湖中被人出卖了,自己往往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赫道:“所以你这次就不该来。”

    “幸好你救了我。”丽莎夫人幽幽的说道。

    张赫道:“因为你帮了我,我就救你。”

    很简单的话,也很直接的逻辑,丽莎夫人凝视着张赫那张污垢满面的脸,她从来也没觉得哪张脸有张赫这张脸英俊,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张赫有情有义。

    你要害他,他就整死你;你要帮他,他就帮你,世界上的法则本来就是这么简单,只是江湖人偏偏把他想得复杂而已。

    不过丽莎夫人望着这茫茫无边的大海,也不知道宝鼎要漂到哪里去,又要漂流多久才能靠岸,尽管风暴灾难已经过去,可他们还要面临着饮水和食物的严峻考验。

    前路茫茫,命运就真像这大海上的孤鼎,孤苦无依、随波漂流,能活下去的希望无疑非常渺茫。

    望着她茫然的目光,张赫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怕什么,他忍不住道:“难道你就不想要那劲万两黄金了?”

    “想要。”丽莎夫人斩钉截铁的回答着,但她很快又摇摇头,“可是…”

    张赫道:“如果我能活着见到君先生,我一定会分,坠万两黄金给你的。”

    丽莎夫人苦笑道:“你在同情我?”

    张赫摇头:“不,我觉得这是你应得的。”

    丽莎夫人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亮色:“你不嫌弃我吗?难道你看得起我这个脏得快要烂掉的婊子?难道你不知道我最看不起黄种人吗?”

    张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是我们中国人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海外仙境
    丽莎夫人怔了怔:“这句谚语我也听过,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天生的贵族,对不对?”

    “不!”张赫摇头道,“你只说中了前半截的意思,这句话的隐藏意思就是如果谁认为自己天生就是贵种,那么他最终会吃尽苦头,但我想你如果有,坠万两黄金在手,应该不会是去自找苦吃的那种人吧?”

    张赫望着晨曦的目光坚定,而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决绝和坚毅。

    丽莎夫人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我受够了那些男人,也从来都不相信男人,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

    张赫道:“所以你最好打起精神来,莫要300万两黄金最终拿不到手,那才叫做一个亏字。”

    丽莎夫人望着他,她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的信念不但比任何人都坚定,而且求生求活的意志也能感染其他人。

    她忍不住道:“要是《王朝》早出来十年,我再年轻十岁,我一定会主动来追求你的,只可惜我年纪比你大得太多,也配不上你……。”

    张赫笑了:“你应该这样想,如果《王朝》往后推进了十年,我们都老了十岁,我只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愿望,能发大财。”

    丽莎夫人嫣然道:“如果我将来能发财,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

    张赫笑道:“真的?”

    一说到“发财”二字,丽莎夫人的精神也来了,不禁挺起了腰板:“当然是真的,这次我的厄运过去,只要能安全回到日不落城,我一定可以赚更多的钱,我要是发了大财,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发财话。”张赫微笑着,“所以你现在更应该相信我们能够顺利靠岸,你要努力的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平安,千万别半途而废或是中途删号。”

    丽莎夫人笑了:“一言为定?”

    “当然一言为定!”张赫也笑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君先生的?”

    一提到这个话题,丽莎夫人的脸就沉了下来,争辩道:“我纠正你,不是我们,而是我,麦斯先生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见到君先生?”

    张赫更好奇了:“你知不知道君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

    丽莎夫人道:“这个就要让我告诉你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有很多很多的潜规则,所以也就有了很多很多的圈子。

    张赫道:“那你们属于那一个圈子的?”

    丽莎夫人的得意劲又上来了:“我们这个圈子,是《王朝》中最顶层的圈子……。”说到这里她的脸忍不住红了红:“抱歉,我不应该在你的面前说谎,其实我还不属于这个圈子,但是我已经很接近这个圈子了。”

    张赫显得很好奇:“你们的圈子究竟是怎样一个圈子?”

    丽莎夫人道:“我这么告诉你吧,就说君先生,他是这个圈子中信用百度度非常高的名人,他总是能够提供各种各样的消息给我们,只要我们按照他的话去做,他就会提供额度非常高的报酬,从无一次失信过。”

    张赫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在《王朝》中的世界各地,君先生知道各种各样的宝藏地?任务地?然后让你们去找,找到了他出高价买?”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丽莎夫人补充道,“不仅仅是宝藏,还有战争任务,暗杀任务,救人任务,各种各样的奇怪任务,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王朝》中还有战争?”张赫显得不解。

    丽莎夫人道:“你们中原大陆暂时还比较平静,当然没有发生战争,但是全世界其他各地却是时常有战争发生的。”

    这个张赫倒也容易理解,不发生战争,游戏公司赚屁的钱啊?

    “这么说来,君先生的活动范围是在世界各地?”张赫问道。…,

    丽莎夫人点点头:“不错。”

    “可是,《王朝》世界有多大呢?是不是跟现实世界里的版图一样?”张赫到底是没出过国界的人,世界范围的概念还是停留在地球仪上。

    丽莎夫人摇头道:“不一样的,《王朝》很大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目前还没有人完整的知道世界全貌。”

    张赫叹息:“也是,要不这游戏开了三年,玩的人越来越多,没见有什么人腻味的。”

    丽莎夫人道:“就用你的话说,不管怎样,我也得活下去,你们华人不是有句话么,叫做留得干柴在,不怕青山烧?”

    张赫哑然失笑:“那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丽莎夫人脸红道:“噢,抱歉,我所学的汉语知识有点儿贫乏……。”

    时间就在两人的交流中一点点的流逝,从丽莎夫人口中,张赫对《王朝》世界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只不过慢慢的他也发现这个情况不太对劲了,因为漂流了两天还是没有见到陆地,也不见有过往船只。

    他和丽莎夫人这两天来都是轮流上下线,现实中的丽莎夫人果然是在法国,由于时差和张赫不同,两人倒也可以分工,丽莎夫人白天在线,张赫晚上来熬夜,毕竟蓝血鼎不能没有人看守。

    就这样漂了两天后,傍晚时分两人再度在鼎上汇合。

    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了,抛开水源食物不说,海水的温度好象也在不断的降低,把手伸进去简直是冷却入骨。

    两个人都是单衣单裤,被冻得瑟瑟发抖。

    丽莎夫人甚至是被冻得说话都在抖:“武,我在想如果今晚过去后,情况还没有改变,我们只怕是要放弃了。”

    张赫望着她身后道:“用不着放弃。”

    丽莎夫人道:“为什么?”

    张赫笑了:“我们马上就要得救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丽莎夫人就看见了陆地。

    这个傍晚虽然没有美丽的夕阳,但前面的小岛却是特火通明,这意味着此岛绝不是风暴岛那样的不毛之地,这里一定是有人的,而且也一定是玩家。

    张赫和丽莎夫人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了,两人都跳下水拉拽着宝鼎拼命的往小岛方向游去。

    人在求生的时候力气格外大些,所以两人很快就靠近了小岛。

    这个小岛分明是个港口,严格的说应该叫做小码头,它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各色船只停泊得整齐有致。

    其实你如果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船只既不是渔船,也不是游轮,而是一艘艘的水上商船。

    这种船说白了就是水上商店,这里显然出售各式各样的海上商品,只怕多半就是为过往的船只提供补给的地方。

    码头上还有了望塔,各色航向灯照射齐相辉映,使得这个码头看起来就像大海深处的一颗璀璨明珠。

    只不过奇怪的是无论丽莎夫人怎样呼喊求救,沿途船只纷纷让开道路,好象主动让他二人进港,但船上的人却绝没有救他们起来的意思。

    张赫看得出这些人并不是玩家,而是npc,而且还是那种生活npc,他们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就是见死不救。

    幸好上了码头就已经得救,张赫也并不在乎,因为他一向都知道,这个世界的旋律其实还是以冷漠为主的。

    和千篇一律的码头一样,上岸后就是台阶,但这个码头显然也很古怪,那就是直通小、岛岛顶的台阶,竟然长达千多级。

    而且这些台阶还不是普通的灰色石头铸成,竟全以多姿多彩的雨花岩石铺砌,就像一道彩虹直通岛顶。

    走上这条台阶】人会有一种莫名的温馨感,这台阶仿佛不是上至岛顶,而是直通天国。

    岛顶最高处的也方崖边,建有一个八角古亭,倚在一片翠绿嫣红的鲜花地之中。…,

    绿草茵茵、流水潺潺,亭台水榭、鸟语花香,这是何等清幽的地方,又是何等空灵的意境。

    张赫立即就想起了古代枭雄曹操的那首《观沧海》:东临码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耸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口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歌以咏志。”那确实,人只有到了这种地方,才会生出这样的心胸和感慨。

    “这个地方真美啊。”丽莎夫人望着一路的鲜花碧草无不感叹,“莫非你们华人常说的桃花源就是这儿?”

    “显然不是!”张赫肯定的回答。

    丽莎夫人道:“为什么?”

    张赫道:“桃花源那是天然的鬼斧神工,但这个地方显然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景色,你有见过海岛上还有玩家饮酒作乐的么?”

    “这倒是!”丽莎夫人也发现悬崖边上的那个八角凉亭里好象有桌有椅,桌上摆有酒,椅上坐着人,那些人好象就是在喝酒聊天。

    “我们上去问问,这是什么地方?”丽莎夫人提议。

    “不必!”张赫的眼睛盯着凉亭。

    丽莎夫人疑惑:“不必?”

    “嗯!”张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里的人我们肯定认识。”

    丽莎夫人再一转身,就看见了君若见。。)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神秘情侣
    在凉亭中坐着的人就是君若取,他的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玩家。

    女玩家容颜秀美,正在抚琴,寒音优美、引人入胜,男玩家仿佛听得入迷,但看两人的衣着打扮,仿佛是一对悠然于海岛上的神仙眷侣。

    但君若见显然更加悠然自得,一边听琴观海、一边饮酒赏景,他的神态、他的气度、他的那份从容自信,当真是人当此境,夫复何求。

    再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的张赫进来时,男玩家立即就亲自为张赫倒了一杯酒。

    白玉色的杯子,酒倒在里面是翠绿色的,喝进口中甘甜冰凉,犹如琼液玉浆,而到了腹中却是辛辣如火,身上的寒气立即就被驱散了。

    那女玩家停止抚琴,为丽莎夫人找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裙,居然还是那种正统欧式风格的中世纪贵族裙,丽莎夫人这才恢复了几分之前的那种贵族风采。

    任何人与君若见这样的人打交道,都会觉得身心愉悦的。

    张赫更是痛快中人,直接一屁股坐在特子上,伸手就抓桌子上下酒的小菜,而且还是徒手抓。

    他这吃相还算好看的,因为无论谁像他这样饿了几天几夜之后,吃相能比他好看的人实在是不多。

    望着他秋风扫落叶的吃法,君若见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有了丝丝笑意,因为蓝血宝鼎已经被张赫扔在了一旁。

    直到吃够了,张赫才满足的呼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君若见道:“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君若见傲然道:“ 我说过,只要你能最终活着离开风暴岛,你就会自然而然的找到我。”

    张赫叹道:“ 你确实一直在这里等我。 ”

    君若见道: “你比我想象中回来得早,这值得庆贺,来,我敬你一杯。”

    说是一杯,张赫就吞了三杯下肚,这酒比他想象中好喝万倍。

    张赫终于还是忍不住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到这里?”

    君若见放下酒杯,笑了:“ 我不但知道你会来这里,而且我还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 哦?”

    君若见道:“ 只要你们在三天之内离开风暴岛,你们就会遭遇这场海上风暴,只有遭遇了这场风暴,你们才能真正的离开风暴岛,因为那是地图出来的方法,否则的话,你们将还是在风暴岛上。”

    张赫忍不住苦笑:“ 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 我这不叫算计!” 君若见纠正道,“ 这是公平买卖,我也早就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要让别人为我做事,我就得让先人知道,那是有好处可拿的。”

    张赫冷笑道:“ 这话没说完,还得加上一句,只不过这好处也不是白拿的,弄不好小命就得报销。” 君若见大笑:“ 武兄果然聪明绝顶。”

    张赫道:“ 再聪明的人也有疑问。 ”

    君若见好奇道:“ 好,既然武兄又有了问题,那么就由在下来为武兄释疑解惑吧。

    张赫沉思着,道: “你以前是不是到过风暴岛?”

    他居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出来,君若见证了怔,笑道:“武兄肯定是想问那座地下宫殿的机关吧?不错,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武兄,想必宫殿中的情形武兄已经见识过了,也思考过了,单独一个人进去不难,但是单独一个人想出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赫点点头,回想起洋枪队惨死的一幕幕,他都不禁心有余悸。

    君若见道:“那个机关的关键就在于,你千万不要去碰那四本书。”

    “为什么?“这次是丽莎夫人问的。

    君若见道:“因为无论谁拿了其中的任何一本,不但灯光全熄,而且中央神像都会吐出怪物来,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张赫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拿了其中一本,机关启动就慢些,而拿了全部四本,一下子就启动了?”…,

    君若见叹道:“可是就算你不拿,只要抬动了这只蓝血鼎,在你没有跑出宫殿之前,群狼也照样可以把你吞没。”

    张赫再度苦笑:“所以你就一定要找一支能够自动亮灯光的队伍来帮你把蓝血鼎运出去,于是麦斯先生的洋枪队就派上了用场。”

    “但这还不够。”君若见道。”我还需要一只精于海上运输的队伍,恰好神龙教的船只一向比较坚固,所以我也需要他们。”

    张赫叹了口气,所有看似蹊跷古怪的疑点,现在全部都解释得通了。

    如果没有这个机关的诀窍,这次“中外联合别动队”就不可能产生。

    张赫道:“但是这个机关的奥秘,你又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君若见站起身来望着远处,海平线上好象开始起雾,他的眼中仿佛也罩上了一层雾:“江湖之险,谁够预侧?而人智之深,又是何其可怕?登外奥秘也是我问了很多行家,查询了很多资料得出的结论。”

    “看来你的结论无比精准。”张赫感叹,他没有问君若见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去取。

    他也不必问,因为君若见亲自去取无疑风险很大,他想象得出像君若见这样的高手,绝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会去冒无谓的风险,再说了,有麦斯先生、疯不平和自己,就算任务失败他也毫无损失,也就是说,他的这个任务完全就是不会亏本的买卖。

    他无愧是这一行的佼佼者。

    但这个安排也并不是没有深意的,他也算准了在半路上,麦斯先生等人会起内讧、相互残杀,目的就是想最终独吞弛万两黄念,而且经过一系列的斗争,最多也就是三天左右的时间,这鼎就要到他手上。

    君若见看人的眼光,对人性的了解,以及对事态的计算和控制,实是非凡之极。

    张赫就自问自己现在绝对做不到这些,所以他才觉得君若见可怕。

    像云中客、江尧那些高手的可怕是因为实力的高强,但那种可怕是有形的,你还可以去努力,去超越,而君若见的这种可怕是无形的,因为这是天赋和智商上的非凡,你是无法超越的。

    想到这里,张赫忍不住又介起酒杯喝了一杯,人是不是只有在感觉恐惧的时候,就喜欢用喝酒来掩饰?

    丽莎夫人忍不住道:“可是君先生,就算你能算出海上有风暴,但是你又怎么清楚的知道我们会来到这个小岛呢?”

    君若见又笑了:“只要你们能够活下来,无论从飘到哪个地方,我都找得到,因为这附近的岛屿和码头都是我的。”

    “这……。”张赫和丽莎夫人瞠目结舌。

    幸亏君若见解释道:“现在《王朝》玩家的实力不断在增强,能够去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海上的船只也越来越多。”

    丽莎夫人抢着道:“我明白了,而海上最缺的就是补给了,过往的游客一多,你把码头开成商店,海上商店出售的商品价格就算再高,也会有人抢着买的,所以想不发财都难。”

    张赫也叹息:“最关键的是我们不管飘到哪个岛,君先生在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所以他要找我们一点也不难。”

    君若见道:“那倒不是这个原因,只不过我算准了风暴之后,恰巧会形成一股寒流,这股寒流会自动把你们送到这里来,当然也有我没算准的,就是送你们来的,居然是这只神奇的鼎。”

    ”所以你自己根本连手都不用动,只需要说几句话,上荒道、破机关、运宝鼎、躲风暴、排除万难这些事自然有人帮你做了,而帮你做这些事的大傻瓜就是我。

    ”张赫这不是第一次被人利用了,但他心里也只有佩服。

    因为他越想越觉得君若见不可思议,这个人简直是奇才中的奇才,不但武功卓绝,而且精通经营买卖,更可怕的是这家伙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连天象气候都可以预测。…,

    幸亏他自称自己只是求财,倘若要是逐鹿中原,什么云中客之类的玩意根本不够资格让他正眼看的。

    “武兄非也,我们这只是公平买卖,谈不上谁傻,你完成了我的要求,自然应该获得回报口“君若见似在感叹,“我只希望和我打交道的朋友,他们只要有付出,就能够有收获。”

    丽莎夫人道:“那么,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这只鼎究竟有多神奇呢?”

    君若见道:“丽莎夫人也想见识见识么?”

    “那是当然。”

    君若见驸掌道:“也好,既然货到了,那我们就验一验货物的真伪。”

    他把手按在鼎上,鼎忽然消失,然后又忽然出现,这是因为任务物品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他装进了自己的包袱又拿了出来。

    在蓝血鼎上。”任务物品”四个字已经消失,意味着这件物品已可以自由使用、自由买卖了。

    张赫暗忖,果然最先到过风暴岛恶狼地下宫殿的人就是君若见,是他最先接受的这个任务。

    一时间张赫觉得自己又很幸运,因为《天外流星》先一步到了自己手中。

    而这时候旁边的男玩家早就有所准备,檄来了一个老君炉,这个器恤就是用来装药的,只见一大把花花草草、各色各样的药材被倒进了蓝血鼎中。

    鼎下连火都没有烧,鼎身竟然自动开始变色,红黄蓝绿紫各色相互交替变幻,张赫和丽莎夫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就想看看这个费尽千辛万苦弄回来的宝鼎究竟能够炼出个什么玩意来?(未完待续)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意外的交易
    宝鼎在自燃,君若见和张赫谈笑风生。

    约莫过了一刻钟,蓝血鼎鼎身变幻的颜色消失,开炉时间显然已经到了。

    男玩家把手伸进鼎中,捞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白玉药丸,他看了看属性,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君若见道:“是这个鼎吗?”

    男玩家点点头:“没错,正是蓝血鼎。”

    君若见笑了:“东西我已经为你带来了,你开个价吧?”

    张赫又怔住,敢情要这鼎的人还不是君若见,看样子这个男玩家才是真正的买主。

    男玩家想了想道:“君先生信用良好,如果我讨价还价不但毫无意义,而且显得我幼稚无知。”

    那抚琴的女玩家也朗声道:“没错,这样吧,君先生,一口价500万两黄金。”

    面对这么庞大的数目,君若见竟连想都没想,回答道:“居然居士和夫人认为它能值500万两黄金,那它就值500万两黄金,成交。”

    那夫人二话不说,起身就从包袱里摸出了一大叠银票交到君若见手上:“这是中原、天金、梦来、利源、广发五大钱庄的银票,随时兑现,请君先生点收。”

    君若见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银票收进包袱中:“不用点,贤伉俪的信用我信得过。”

    丽莎夫人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500万两黄金的买卖在这几个人看来,简直就跟小孩子办家家一般简单,从谈价格到成交,连3分钟都没用到。

    对她来说,这已经不是一种赤果果的炫耀了,而是一种骇人听闻的疯狂。

    要知道在不列颠的日不落城,做一笔上万两黄金的买卖,不知道要经过多少轮枪唇剑舌的价格谈判,然后还要看对方的诚意,再看附加的要求和条件,再签个合同,最后才能靠近成交,其间不知要经历多少的困难,谋杀你多少的脑细胞。

    但现在看看君先生,丽莎夫人只觉得自己这次风暴岛的远航就像是一场梦。

    原本她以为自己还算有钱,还算接近这个圈子,她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自己在君先生这些人的眼中算个鸟啊。

    也直到现在,她才真正领略黄种人的厉害。

    不愧是黄种人开发的游戏,这地方真正才是黄种人的天下。

    “这……这位先生,请问能不能让我看看,看看你刚才炼制的是什么药丸?”丽莎夫人的声音又开始颤抖。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颤抖,因为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她的优越感,在巨大的财富面前被击得粉碎。

    那居士望了望自己的夫人,夫人沉吟着道:“虽然她是外邦蛮夷之人,但看在这鼎是她运来的份上,就破例让她看一眼吧。

    听她那口气,好象让丽莎夫人看一眼,就是格外的恩赐了。

    但丽莎这次却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因为她再白启航混混痴也知道这个地方要生气,就算是轮也轮不到她,她还没那个资格。

    药丸的属性她很快看到了,而且张赫也看见了。

    张赫也觉得自己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雪山凝气丸》:使用要求2转散修5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20%,先天内功+20%,先天心法+15%,增加先天内功《化虚为零》,增加先天心法《清音咒》,此药只能服用一次,无副作用。”

    炼出来的竟是一颗在野修炼的粥丹药,地球人都知道,在野转职的丹药本身就是有价无市的,可这厮一炼就炼出来一颗3转的丹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赫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从内功的角度上来说,这颗3转丹药比张赫的《三朝朱玉丸》都还好,不知道这鼎还能不能炼出更好的药来。

    如果能,那么这居士夫妇出沏万两黄舍完全对得起这个价,他们的开价不但公平合理,而且还做到了双赢。…,

    “我看君先生还有事要谈,我们就不便再多叼扰了,这就告辞。”居士夫妇起身拱手。

    君若见也拱手微笑:“座船已为贤仇俪准备妥当,恕在下无法远送,只能祝两位旅途平安愉快,若是沿途需要帮忙,可直接千幻传讯。”

    直到这对情侣消失在台阶下,丽莎夫人这才羡某的望着君若见,君先生只需要动动口,就平白无故赚了劲万两黄金,这完全就是她膜拜的大神级偶像。

    丽莎夫人忍不住笑道:“既然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也算是完成了我们的任务。”

    她这话的隐晦意思大家都懂,现在到了君若见应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应该付给她和张赫细万两黄金的酬劳。

    谁知君先生还没什口,反倒是张赫露出了“招牌一笑”:“你要是指望君先生付给你300万黄金的银票,我看那就不必了。”

    “啊?为什么?”丽莎夫人惊愕交加,“武,你怎么这么说呢?”

    张赫叹了口气:“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

    丽莎夫人极为不解:“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把这只可以炼宝药的蓝血鼎安全运来这里了吗?”

    君若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双眼睛刀锋般盯着张赫。

    张赫冷笑道:“你以为君先生要的是这只鼎吗?”

    丽莎夫人反问道:“难道不是?”

    张赫点点头:“当然不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要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鼎,而是那宫殿神像口中的武功秘籍。”

    丽莎夫人还是不懂,因为她的手气当初臭得可以去挖煤,她哪里知道张赫当时抽奖抽到的是绝世武学呢?

    君若见忽然又笑了:“但是我相信,既然武兄能够再见到我,不但清除了神龙教一干教众和麦斯先生一群无关人士,肯定也拿到了那本秘籍。”

    张赫面无表情的点头:“的确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没逃过你的算计。”

    君若见的笑容更温暖了:“那么恭喜武兄,不负我望、大功告成,从此也算是脱贫致富了。”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惜的是有一点你也没算到,那本秘籍我也能学的。”

    君若见的笑容终于彻底不见,脸色变得冰冷起来:“所以你就顺手学了。”

    张赫骤然感到了一股极大的压力,他知道这是杀气,从君若见身上传过来的无形杀气,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这么凌厉猛烈的杀气,让他全身的肌肉顿时都缩紧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自己答错一句,君若见说不定马上就会痛施杀手。

    就连丽莎夫人也感觉到了气氛仿佛不对,君若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好象还是个彬彬有礼的商人,此刻就仿佛成了即将爆发的杀手。

    她不是没见过杀人,她知道越是沉默越是冷漠的人,往往爆发出来石破天惊。

    然而越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偏偏张赫就越是平静:“不是顺手学的,是迫不得已才学的,因为我若不学,不要说我人到不了这里,连鼎都到不了。”

    君若见起码凝视了他一分钟之久才开口:“我相信你没有说谎。”

    张赫道:“我知道你本就担心我会独吞。”

    君若见淡淡道:“我承认。”

    张赫忽然笑了:“但是我没有遇上这么多危机的话,我也会独吞的。”

    丽莎夫人吃惊的望着张赫,张赫在君先生面前敢说这种话,她觉得张赫不是神经有问题,就是个超级大疯子,这人活腻了?

    谁君若见凝视了他片刻后也笑了:“这的确是实话,我并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我在《王朝》中遇见的第三个聪明人。”

    张赫道:“本来应该是你的武功秘籍,现在却落入了我的手中,你看起来似乎仍然不生气。”…,

    君若见道:“塞翁失马,谁又能焉知祸福呢?”

    张赫叹服,君若见的这种境界,他自问自己达不到,不过他也深知有些事不是这么简单就算了的。

    然而丽莎夫人却忍不住了:“那我们的300万两黄金酬劳,还能不能拿到?”

    君若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的走到凉亭的围栏边,伸手用两根手指头夹起了栏边树上的一片叶子

    张赫怀疑的看着他。

    “你们看好了。”君若见话音一落,手一扬,叶子激飞而出。

    “叮呤”一声脆响,桌上的白玉杯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了碎片,碧绿色的酒液在桌上蔓延。

    张赫失声道:“灵犀一指?”

    “你错了!武兄!”君若见叹息着摇头,“这并不是真正的灵犀一指,我只不过是把内力集中在两根手指上,把叶子当作暗器打出,所以形似而神不似,比起真正的灵犀一指还差得远哩。”

    君若见又夹起一片树叶:“武兄,这次你要小心了。”

    那个“了”字刚一说完,他的手又扬起,叶子竟然冲着张赫飙了过来。

    这要是在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一片叶子可以杀人,但只要经过了君若见的手,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夺命利器。

    就在这一瞬间,张赫骤然感觉一股猛烈的杀气迎面袭来,就像君若见之前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君若见显然又生出了杀机。

    杀气这种东西无法形容,但张赫就是感觉得出来,如果自己招架不住,这片叶子必将瞬间把自己的身体打穿。。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赏花大会
    细入佳人黛眉的叶子被劲力所激发,如此之近的距离别说躲闪,就算是能有反应都不错了。

    丽莎夫人睁大了美丽的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尖叫出声。

    她是真的害怕,因为如果张赫一死,她的命运就如同蝼蚁一般任人践踏,君先生若是想要她的命,简直就是探囊取物般容易。

    然后就在她认为张赫必死无疑的时候,张赫突然扬起右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放到了自己的鼻尖前,然后轻轻一夹。

    这当然就是妙绝无方的《灵犀一指》,这一指恰倒好处的精妙绝难用语言来形容。

    “嗤”的一声轻响,张赫也吓了一跳,

    通过《灵犀一指》,他能够感觉得出交手之人的武功。

    之前麦斯先生的那一剑虽然看上去雷霆万钧,可是张赫却感觉接得并不吃力,但现在君若见发出来的一片叶子纵然轻描淡写,但张赫却感觉夹住了一面奇重无比的钢板,足见麦斯先生跟君若见的武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丽莎夫人再睁开眼时,她惊奇的发现张赫非但没有被那片叶子给打死,而且叶子已被稳稳的夹住。

    只不过当张赫松开手时,叶子早在强大内功劲力的浸透下化为了粉末,一丝丝的从张赫指间散落。

    满亭的杀气又消失,君若见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他望着张赫的手指变得若有所思。

    张赫也是暗自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学这《灵犀一指》,自己刚才已经被洞穿了,《天外流星》也救不了自己。

    君若见道:“刚才是不是有这种感觉?在叶子飞来的一瞬间,以你的实力程度和反应速度,自己是避不开的,然后通过本能反应再下意识的一夹,就把叶子夹住了?”

    张赫骇然道:“确实是这样。”

    “心有灵犀一点通,它要夹中不可能夹中的东西,几率往往比普通形似神不似的武功高很多,这是系统赋予的,这也是灵犀一指的巨大优势,否则又怎么可能成为绝学。”君若见淡淡的说着。

    张赫听得怔住,他没想这门绝学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奥秘。

    但还有让他惊讶的,因为君若见道:“我刚才掷出去的叶子,是以梦幻境内功催动,可是你很轻松就接住了,竟然就接住了……”

    末尾一句他反复念了两次,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口中的感叹惋惜之感,毕竟这门绝世武学永远的与他失之交臂了,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可是他的话给张赫造成的震撼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这《灵犀一指》功能、威力、作用都在技能栏中有着详细的说明,但它的妙用和效果,却远远不是数据表达得完整的,只有在实战中不断去探索并完善。

    而君若见以梦幻境内功催动,足以证明君若见最差也是5转内功之上的底蕴,但这并不是最厉害的一点,最牛某的而是基础级的《灵犀一指》竟然顶住了梦幻境的内功。

    张赫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指,这门武功的精妙和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也难怪君若见处心积虑的想得到它。

    “不要看了。”君若见又露出笑容,“只要善加运用,这将是中原武林中最有价值的两根手指之一。”

    张赫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修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丽莎夫人关心的显然就不是武功绝学了:“那钱呢?我们的300万两黄金还有吗?”。…,

    张赫忍不住苦笑道:“有命就不错了,还想有钱?”

    君若见也微笑着点头:“秘籍没了,钱自然就跟着没了,秘籍要是有,那钱也自然也会跟着有的。”

    丽莎夫人顿时就像老了几十岁,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君若见又笑道:“其实算下来你也并没有吃亏,因为我出了40万两黄金买下了你持有的半成品碧玉珠,这笔买卖事实上你是大赚特赚了的。”

    张赫苦笑着道:“这个我承认,但大赚特赚了的人却不是我,而是你,因为那玩意你一转手就可以卖出六七十万两黄金,而且刚刚又到手500万两黄金,说实话,这样的生意我做上一百次都不会感到厌倦的。”

    君若见叹了口气:“可惜的是,黄金虽好,但却有价,这些有价之物,又怎么能比得上无价的《灵犀一指》呢?”

    张赫也叹道:“这实在是很可惜。”

    君若见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用这两根无价的手指去赚更多的有价之物。”

    一听这话,丽莎夫人马上就从座位上弹起:“尊敬的君先生难道又有什么好差事交给我们吗?”。

    君若见看了她一眼:“发财的路子有倒是有,只不过……”

    丽莎夫人迫不及待:“只不过怎样?”

    张赫冷笑着接道:“只不过你有那命去赚,却没那命去花。”

    丽莎夫人望着张赫,不禁露出了哀求的表情:“武,我的爱船就价值一万两黄金呀,可怜它沉没在那魔鬼般的大海深处了,我这次出来可是,可是……”

    “血本无归是吧?不少字”张赫忍不住冷笑,“这次你损失的还只是一条船,但下次损失的就远远不止这点了。”

    他终究还是比丽莎夫人看得更透彻,君若见的报酬虽高,但他的钱却并不好赚。

    这次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理论上张赫也确实没亏,只不过无论谁像他那样九死一生后仍然两手空空囊空如洗,心里都不会太高兴的。

    张赫的精明和冷静并不是天生的,他的一个性格特质就是吃一堑、长一智,绝不再犯相同的错误,吃相同的亏。

    君若见笑道:“这次任务倒也简单,地点距离很近,也没有风暴岛那么危险,是在中原大陆关外的夕岚马场,如果能帮我一个小忙,我愿意支付5万两黄金。”

    “噢……”丽莎夫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是华夏国中原大陆、蒙古大国以及东嬴国交界的三无地带,以她的不列颠玩家身份,没有通行证是无法进入的。

    一想到自己这次风暴岛之行的悲惨遭遇,丽莎夫人又开始默默的流泪,但君若见的话又无疑很有诱惑力,她也不得不听。

    君若见望向远处:“这夕岚马场乃是中原大陆的养马大户之一,他们卖出来的马不但可租,更是可卖,不但物美,而且价廉。”

    “哦?”张赫也不禁有了一些兴趣。

    关于《王朝》中“马”这个玩意,他还是很清楚的,说白了就是变相的宠物。

    以各大城市那些马廊出租的马为例子,比如张赫在涪陵郡就租过一匹马,很普通的马儿。

    这些马的属性就很简单,主要就是身法,一旦玩家骑马纵横,那么马的身法属性就会和玩家叠加在一起,奔驰速度自然就很快,当然,玩家不骑马,身法就恢复原样。…,

    这只是局限于租赁的马匹,毕竟很多从事马夫职业的生活玩家靠这个吃饭,他们养大一匹马并不容易,一般情况下都还是舍不得卖的。

    但是养马大户就不同了,这些专业的马夫很多都是大师级宗师级的玩家,他们养成的马除了身法属性了得以外,而且还会产生很多额外的属性。

    比如冲刺能力,比如飞跃技能,还比如食耗比例,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属性。

    其实在《王朝》之初,马的能力还不太受重视,但随着玩家们的各种武学琢磨出头头道道来,马的重要作用就日渐突现。

    真正的宝马良驹,不但可以极大的提高玩家的武力,而且更能应付各种各样的特殊危机。对于实力一般的普通玩家可能感觉并不明显,但是对神功大成的高级玩家就相当重要,其实这原理很多人都能理解,当武功境界到了某种程度时,哪怕一丁点的提升,都是战斗中绝对的优势。

    当然,好马的作用也深受**青年和**丝玩家们的青睐,大家都懂的,此乃装逼断脉、炫耀显摆、泡妞把妹、鬼混江湖,必备之利器。

    你可以试想一下,骑我青聪马,载上一美女:“妹子,哥哥带你去兜风,什么?饲料钱涨价了,我x……”

    总之一句话,马的作用很大,好马更是万金难求,尤其是出售的马。

    君若见果然抛出了话题:“据说这个夕岚马场将在半个月之后会举行一场规模空前的赏花大会。”

    张赫道:“哦?赏花大会?”

    “不错,赏花大会”君若见点点头:“马场主人高乘风本来就是江湖名宿,他发出帖子,邀请了很多江湖名士前往马场赏花,当然也顺便出售他的好马,关外的夕岚马场到时候必将非常热闹,届时群雄毕至、冠盖云集,也算是一场江湖盛会吧。”

    丽莎夫人对这个最有兴趣:“那岂不是上流社会的名人聚会?那气氛一定很热闹,场面一定很奢华,对不对?”

    君若见笑道:“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张赫道:“问题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君若见笑道:“你要去就关你的事了。”

    张赫怔住:“哦?”

    。,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替君收债
    君若见笑道:“我有一个债主也将参加这场盛会。”

    张赫怀疑道:“你要我去替你收债?”

    君若见道:“没错。”

    张赫道:“他欠了你什么?”

    “他欠我钱。”君若见不紧不慢的回答,“欠得也并不多,也就30000两黄金而已。”

    张赫冷笑道:“他欠你30000两黄金,我去替你收回来,你却要支付我50000两黄金,君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这种亏本的买卖也做?”

    君若见笑道:“30000两黄金那是零头。”

    张赫道:“那么真正大头又是什么呢?”

    君若见道:“大头就是一支金钗。”

    张赫道:“它值多少钱?”

    君若见道:“这钗子到了别人手上一文不值,但是到了我的手上,呵呵,你应该懂的。”

    张赫道:“我懂,哪怕是一块破石头到了君先生的手上,君先生也能将其变废为宝,随随便便卖个百来十万两黄金也不成问题。”

    面对他的讥讽,君若见反而笑了:“孺子可教。”

    张赫道:“请问你那债主是谁?叫什么名字?”

    君若见道:“这个不太方便透露,但是你若去了那里,自然就会知道债主是谁了。”

    这种话要是换个人来说,张赫绝对会认为那人病得不浅,你让别人去替你收债,却不告诉别人债主的名字,你让别人怎么去收?

    但这话从君若见口中说出,张赫绝对不会怀疑它的真实可靠程度。

    君若见望了一眼蓬头垢面的张赫:“50000两黄金到了中原大陆可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至少已经足够让你把你这身装备从头到尾的换一茬。”

    “我知道!”张赫点点头,他当然了解50000两黄金真到了城市中的价值。

    君若见道:“那你觉得这任务怎样?”

    张赫面无表情:“谢谢你,对不起,再见。”

    君若见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张赫道:“谢谢你的意思就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对不起就是这任务你还是另请高明,再见的意思就是我现在要走了,我们大家后会有期。”

    君若见道:“难道你不打算接这趟任务?”

    张赫道:“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君若见道:“我却很想知道你拒绝的原因。”

    张赫道:“因为我不想惹麻烦,因为有的麻烦我也惹不起。”

    君若见道:“可是这任务确实很轻松,我可以保证你去收债,债主是绝对有支付能力的。”

    “这点我自然相信。”张赫缓缓道,“但是连你都不敢说出债主的名字,我就知道这债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我一向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这样的麻烦我惹不起。”

    君若见的脸色变得若有所思:“看来你真不打算接,我只有另请高明了,这实在是可惜。”

    张赫道:“确实可惜。”

    君若见又百度笑了:“但我的话绝对是金科玉律,无论谁帮我收回这笔债,我都会兑现我的承诺。”

    张赫冷笑道:“你放心,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的。”

    君若见道:“好,那我们可以再见了。”

    “告辞!”张赫起身拱手。

    “慢走,一路顺风。”君若见也彬彬有礼的回应。

    张赫和丽莎夫人顺着雨花岩台阶返回码头,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好象又中了君若见的招,因为这码头上的船没有一条愿意接受他们的雇航。

    不是君若见不允许他们走,而是因为——没钱!

    两个人都在风暴岛一路打着滚过来,身上有钱才怪。

    张赫只能拿出他那张银票:“这是40万两黄金的利源钱庄银票,随时可以提现。”

    船家:“我们这里只收现金,不接受银票。”…,

    张赫想了想也是,这儿可是大海深处的孤岛,又不是中原大陆,银票在这里不过是废纸一张。

    船家:“客官,你的银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银票,可是我就算我收了,我上哪去弄几十万两黄金来找给你呢?”

    张赫哑然失笑,这也倒是事实。

    他忽然发现,这码头虽然吃穿住行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可是对自己来说,这地方也跟风暴岛没什么区别了,没吃的没喝的、没穿的没用的,难道又只有枯坐在这里等死?

    幸好这时一条豪华游轮正在缓缓驶进码头,丽莎夫人已经挥舞着丝巾大呼小叫的扑了过去。

    张赫的眼睛又亮了,因为他看出这条船的造型风格不但是欧式的,而且还站在满船的外国男女,这些人似乎也认识丽莎夫人。

    张赫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定论啊,自己当初不经意的救了丽莎夫人一命,现在轮到丽莎夫人不经意的就带着自己脱困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赫不禁就联想到了自己祖辈说过的一句话,好人永远也是不会吃亏的,有时候表面上吃了一时之大亏,可是最终都会有好报的。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包含了天地万物间至高至深的哲理。

    这条游轮现在就是在大海上游山玩水的那种,满船的男男女女衣着华贵,鲜有人佩带武器。

    丽莎夫人兴奋的跑了过来:“我刚刚和他们交涉过了,他们愿意搭我们走。”

    张赫怀疑道:“这些人就这么痛快?”

    丽莎夫人有些尴尬:“我答应了船主,等回到不列颠,我就赠送给她1000两黄金。”

    “我们这两张船票可真够贵的。”张赫叹息着,“不过这船要开到哪儿去呢?”

    丽莎夫人道:“他们要去周游全世界,下一站要开进蒙古国东边的大沙城港口。”

    张赫顿时就怔住了。

    蒙古国的大沙城位于中原大陆的东北方,是一个很大的港口,但如果真开到那个地方,就必须从东北方向的三无地带进入中原大陆,而要从那片大区域进入中原大陆,夕岚马场是必经之路。

    事实上张赫也没有通行证进入蒙古国,所以他也只有在沿途冰天雪地的浅滩处下船,从野外一路摸索着回去。

    “亲爱的朋友武,我会想念你的。”临别下船之时,丽莎夫人吻了吻这个奇特男人的脸庞,然后才依依不舍挥手告别。

    目送大船消失在海天深处,张赫这才回头钻入了大雪纷飞的东北地区。

    准确的说,这次依旧是步行,也只有步行才能边修炼边打猎。

    东北地区的怪物多以80级左右的冰熊、雪狸、枯鼠等为主,对于目前实力大增而且已经修炼了《天外流星》的张赫来说,这些都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五月的东北的确气温已经很低,这就导致张赫的行动速度非常慢,因为他需要一边修炼、一边就地升火取暖、又一边打猎求生。

    从进入陈州周庄开始之日起计算,目前抵达东北地区修炼,已经有整整55天了,这一路的修炼已让张赫升到了3转76级,这16级共计128个属性点这次全加了内功,当前的内功属性也就是(初升境48点)+(润物境80点)+(妙化境13点)+128点,这个底蕴可说在普通的4转玩家中都是佼佼者了。

    武功方面张赫集中精力修炼《天外流星》、《神门如意剑》以及《灵犀一指》。

    这些上乘武功和武林绝学修炼起来进度不是一般的慢,经过张赫反复的练习,《灵犀一指》仍然没有升级,而《天外流星》也才堪堪升到高级,《天外流星》的高级水平为伤害=武器伤害+(力量+内功+身法+根骨+心法+胆识)*使用境界的最大系数*1.5或*3.0,无特殊加成,附各类攻击效果。

    高级水平大幅度的提高了攻击输出,而又经过了长时间思考、分析、推敲,张赫这才弄清楚了所谓的“附各类攻击效果”是怎么回事。…,

    在《天外流星》爆发的时候,如果身法占主要因素,那么就会形成“一闪”的效果,对手实力不够根本就看不清楚。

    但如果以力量为主导,那就发挥最强劲的物理冲击作用,只不过不会形成“一闪”的视觉效果,敌人是有可能看清楚来路的。

    以根骨为主要突破口,那么一剑出去就基本上无声无息,别人也难以觉察,实乃偷袭暗杀的必备技巧,同理,以胆识为主,《浩气四塞》等技能的作用就会突显,攻击输出就会翻倍,现在最大的攻击系数理论上是有可能为6.0的,莫说一剑要你的命,一剑要几条命都有可能。

    攻击输出、攻击伤害、物理冲击都是不同的概念,所以《天外流星》的剑式虽然只得一招,那就是——刺,可效果却是多种多样的,这还仅仅只是高级水平,相信很多人都难以抵挡。

    总之一句话,张赫这近两个月的摸爬滚打,不但在实力上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且在武学理念上也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特别是君若见在《王朝》中的出现,让张赫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一剑秒杀对方是很牛某,但若不用动手也能搞死搞残对方,那才是真正牛某的人物。

    当然,当前目标是赶紧入关,回到可爱的中原大陆,找到可爱的龙二哥,兑换那可爱的银票。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夕岚马场
    “曾因醉酒鞭名马,深怕情多误美人。”

    巨大的匾幅上写着这么一首简约却不简单的诗句,字迹苍劲飘逸、龙飞凤舞,诗意更是悠游绵长、意境深远,任谁走到这里都会驻足观望的。

    这里便是距离东北关关外劲里地的夕岚马场,六月已是初夏,对终年处于极寒的东北地区来说恰好温暖如春,而对已经变得炎热的南方中原来说,这里又显得清爽宜人。

    山峦到了这里走势已经很低,漫山的美人蕉开得正艳,其间还伴有阵阵桂花香味,未见其容,便已沉醉:而小河畔的青石路杨柳树错落有致,让人怀疑这根本不是关外,而是烟花三月的江南水乡地。

    马场就在山坡下的一处开阔草地上,犹如水乡地中的一块光洁碧玉。

    海天阔就站在大门口的迎宾处张望,化当然是在等宾客,这几天夕岚马场群雄毕至、热闹非凡。

    但大家都知道,人多往往就意味着容易出事,所以马场老板高乘风高老大就把这项差事交给了海天阔,海天阔不但要迎接贵宾们的到来,而且还要留意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滋事。

    高老大不可谓没有面子,这次赏花大会邀请而来的宾客在北九省不是坐镇一方的英雄好汉,就是响当当的江湖豪杰。

    其中就有万福山庄的庄主松白苍,天山剑派的执法长老段小七,京师百里镖局的副总镖头独舞。

    万福山庄在东北地区极有名望,天山剑派则是老字号的名门正派,而百里镖局在北方的影响力也勿须多言,光是这三位的名头都已经足够让这次赏花大会无限风光了,但据高老大透露,还有更大名气的贵宾要来,所以就让海天阔作好充足的准备。

    尽管夕岚马场这几天善门大开,玩家们都可以进入参观凑热闹,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现在海天阔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这人身材不算高大,面部也还算有轮有廓,背上背着一个箱笼,表面上看去有点儿像上京赶考的书生,问题就在于这书生的形象实在是太邋遢了。

    衣服又破又烂,靴子上还有几个破洞,脸也没洗干净,头发脏乱发黄,整个人就像在泥巴地里打过滚又几个月没洗澡,这样的人显然就不是贵宾。

    当然,张赫能够安全抵达这里就已经算不错了,你还让他注意形象?这简直是在说梦话。

    诚实的说,张赫一万个不愿意进入这夕岚马场,他甚至都准备绕道入关的,但来的途中听一个。pc樵夫说这里有招待客人的流水素席,他就不得不摸啊摸的来了。

    他这招在现实里经常有人用到,例如有个地方举办婚礼,婚宴最差肯定也要摆个几十桌的,然后有人礼金也不送就混进去骗吃骗喝。

    很可惜小张同学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被海天阔给挡了驾。

    到底是大户门派,挡驾也挡得别有水平,海天阔彬彬有礼的在张赫面前拱手:“我是夕岚马场的海天阔,请问这位朋友高姓大名?”

    他人高马大,这一挡看似礼貌有加,实则把张赫的去路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张赫只有怔了怔,然后干笑道:“我过路的,凑巧经过这儿,想进去参观参观。”

    海天阔依旧那么礼貌:“那么请问朋友有没有邀请名贴呢?”

    “这个嘛,咳咳,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不过听说这儿不是玩家都可以进去参观的吗?”张赫还是老实。

    海天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倒是,只不过朋友能不能先洗个澡,换身干爽点的衣服,然后再进去参观?”

    这就是典型的“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张赫想了想也对,诚实的说他内心也并不十分情愿进去,因为君若见的话就像一句魔咒,你越是不屋意,阴错阳差的越是往着他希望的方向靠。…,

    现在肚子也饿了,好多天没吃什么鱼肉荤腥,要不就再忍忍,继续在野外往南行进,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入关了。

    然而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就可以如愿的,就在海天阔以为可以“送”走张赫的时候,一个浑hou的男音响起:“海兄不必盘问来历,这位朋友我认识,我担保他没有任何问题。”

    张赫和海天阔都愣住,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腰佩戒刀的青衫大汉已经走了上来,如果不是胸前醒目的侠道标识,你很有可能认为他就是市井常见的那种匹夫莽汉。

    但侠道标识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尊贵身份了一一5转大侠。

    张赫还在发愣,海天阔已经迎了上去:“原来是青州大侠梦无常梦大侠到了,真是稀客,请进,快请进。”

    青州大侠梦无常,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张赫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唐家堡动手袭击的唐门长老玩水一梦,他手上的血鹦花就是这个梦无常从青州的华骜大雪山一路护送至益洲的。

    这个时候张赫才注意到跟在梦无常背后的还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左首边是个男人,破旧的蓝布袍子,发黄而消瘦的脸,腰带上斜插着一节竹鞭,这人竟是当初在牡丹楼上“让他三招”的涪陵郡中侠狂砍一条街。

    右首边是个女人,她一身紫白色的中侠女装,腰带上原本斜插着的一对拆红针已经升级成为两柄银光剑”这种细巧发光的剑就像两柄匕首一样短小精悍,正如佩剑主人一样,闪亮、精致、而又不失一种冷艳的风情。

    除了钟舒曼还能是谁?

    张赫万万想不到会在关外碰上这三个人一时间他有点好奇,青州和鄂州都距离关外十万八千里远,他们三个侠道中人跑来这儿干什么?

    “梦大侠,钟大侠,狂大侠,三位里面请。”海天阔作出了手势。

    至于张赫嘛,海天阔也只能拱手抱拳:“这位朋友也请。”

    于是一幅奇特的画面就产生了在草场锦绣蓬帐一角的四方桌子上,梦无常、钟舒曼、狂砍一条街三人四平八稳的坐着,而张赫却是“呼啦啦”的大吃大喝,头也不抬。

    马场的npc人已经来添过三次饭菜了,但张赫就像被关了几年的饿死鬼刚放出笼,见菜就抓、见饭就吞、见酒就喝。

    钟舒曼望着桌上的残羹剩菜若有所恩:“看来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才回来?”

    她没有问张赫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儿也没有说什么关心的话,但一旁对她了解甚深的大侠梦无常就凭钟舒曼一路少言寡语的特点,就感觉得出钟舒曼与此人关系很不一般。

    他并不是看不起张赫相反,他很好奇能让钟大美女主动开口问话的男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张赫也不想欺骗她,对于朋友他一向都很老实:“确实,刚从海上回来,没钱搭船了,只有一路上抓怪物来生吃这两个月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他并不客套,于是钟舒曼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只不过这丝笑意很快冰冷:“听说你上次跟峨眉剑派的座船和她们保的几件红货一直沉了海?”

    这话就像炸药的引线被点燃了,梦无常和狂砍一条街的眼睛虽然看着草场上的宾客在试骑马匹,但一双耳朵的听力却死死的集中在桌上。

    他们是侠道中人有责任也有权利来过问这件事情。

    张赫终于停止扒饭,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你看我现在全身上下像有红货的样子吗?”

    他的确只能苦笑,因为红货他是没有,但包袱中却有一张的万两黄金的银票,那就是用红货碧玉珠换来的,他实在是不想欺骗朋友尤其更不愿意欺骗钟舒曼,所以他这回答既不算谎言,但也绝谈不上老实,很巧妙的回避了。…,

    他也深知旁边还有梦无常和狂砍一条街自己稍微答错一句话,恐怕马上就要引来麻烦。

    “这倒是。”狂砍一条街确认张赫没有嫌疑后终于开口说话了,“武兄上次牡丹楼一别,令我十分想念,有空我们可以再过两招。”

    张赫对他倒是没什么坏印象,虽然那一次他伤了自己,但张赫一向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所以只能谦虚的笑笑:“那是一定,到时候还得请狂兄多赐教。”

    狂兄估计是赐教不了他了,现在的张赫赐教狂兄,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

    这时候草场东北角的一张高台上一阵锣鼓乐音响起,夕岚马场的扬子鱼扬总管已经出现在高台上。

    梦无常微笑道:“好戏终于开始了。”

    张赫好奇道:“他这是干什么?”

    钟舒曼解释道:“这是赏花盛会的售马活动,他们将出售他们马场品种优良的马匹。”

    张赫也来了兴趣:“柏卖会?”

    钟舒曼点了点头。

    张赫道:“我步行了很长时间,也想弄匹马来玩玩。”

    狂砍一条街立即道:“武兄最好不要。”

    张赫不解道:“为什么?”

    狂砍一条街苦笑道:“这些马匹的属性不用怀疑,肯定都是优良的品种,只不过在这种赏花大会上,马匹的属性是被隐藏了的,不会让你看到,只有你拍下来后,真正成为马匹的主人,才有权限观看。

    张赫忍不住失笑道:“这岂不是跟押宝一样么?”

    狂砍一条街叹了口气:“毕竟高老大他们这些宗师级绝顶级的驯马大师本身修炼就很不容易,培养出来一匹好马更是难上加难,要花费很多钱财、投入很多精力,他们想多赚一点也无可hou非,何况这是行规,系统都默许了的。”

    “也对!”张赫想了想,点头赞许,“这样子也会考验大家对好马的鉴赏力。”。)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不爱名马非英雄
    一匹名马正如一把好剑,假如由一位武功卓绝的高手来施展,它才会发挥最大之威力。

    一骑良驹也正如一位佳人,想要获得佳人的青睐,你首先就要懂得欣赏这位佳人的美。

    马廊上百匹好马被牵出来的时候,整个夕岚马场欢呼声震天响,连张赫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这个夕岚马场果然盛名无虚,根据狂砍一条街的解释,这种可以牵出来拍卖的马匹,至少都拥有三种以上的可成长属性,普通的马夫玩家要培养出这样一匹马来,先不要说修炼达到什么大师级宗师级,仅是花费就相当了得。

    很多好马是不肯吃普通饲料的,10两银子一斗的饲料也不肯吃,那还得玩家自行配置饲料,真是养一匹马比养一个人都还贵。

    就像现实中养犬一样,什么贵宾犬、牧羊犬、杜宾犬等等,它们生病了打一针往往就要几千上万块钱,而人生病了上医院就算输个液也才千八百的花费,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人贵、人比狗卑,所以往往有人常说,做人还不如做狗,有时候做狗的确比做人有乐趣得多。

    当然,这些都扯远了。

    总之张赫鼓掌绝对不是为马鼓,而是衷心佩服那些宗师级绝顶级的马夫,他们一牵就是上百匹的牵出来,这是玩家智慧的体现,是人类奋斗的成果,马或是狗再怎么畸形的贵,这一点是永远也比不上人的。

    起拍的最低价都是100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两,望着一匹匹的好马被在场的各位贵宾以高价拍走,马场的赞声欢声如潮,高乘风心里也颇感欣慰。

    老实说,请来了这么多的贵宾,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而且马夫这个偏门职业以前在《王朝》总是被人轻视鄙视,但近年来已经倍受英雄豪杰们的重视,这也是值得马夫们骄傲的事情。

    因为这意味着马夫职业得到了人们的认可,《王朝》和现实一样,玩家和人们总是渴望被认可,渴望被赞颂。

    高乘风就是马夫这一行中的佼佼者,他已是4转90级的绝顶级马夫,贵宾们现在当然不会喊他马夫,而是尊称驯马师,要么就喊高老大。

    此刻的高乘风虽然心中很感欣慰,但还是有些失望,一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好马还在马群中没被人选走,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惋惜。

    人们常说“不爱名马非英雄。”他希望哪位武林大豪慧眼识明珠,能把这几匹真正的好马买走,为心爱的马儿寻觅一个真正有眼光的主人,因为无论哪个马夫玩家修炼到了他这种级别,都会了解他和马之间的感情。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心目中所期望的几位“英雄人物”都还没有到来,尽管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发出了邀请名贴,可就像石沉大海般一直了无音讯,他知道这些大百度人物未必能够尽数前来,但此刻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然而就在这时,草场南首边的贵宾席位上,一名身着类似道装的白衣佩剑玩家终于站起了身,长剑不但笔直精致,而且还套有华美的碧鲨剑鞘,充分说明此人不但身份显赫,而且也是剑法名家。

    看到这个人站起,高乘风也亲自迎上,微笑道:“不知段长老看上了哪匹好马良驹?”

    这人正是天山剑派的执法长老段小七,他人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但神态却是老气横秋,十足的江湖阔老气场,他在马群中选了一匹高大的黑马,但是马的鼻梁骨却是一鬃白毛一竖冲天,模样十分奇特。

    高乘风赶紧解释:“此马名曰夜光青。”

    他这话音一落,南首贵宾席上那位万福山庄的庄主松白苍也站起来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伸出了两根手指。

    扬总管的声音立即响彻全场:“松庄主出价2000两。”…,

    “哗”的一声,全场惊叹声四起。

    张赫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什么宝马这么值钱呀,竟然一开口就是2000两黄金,这要在益州城,买一套40级以上的稀有级套装都绰绰有余了。

    段小七也微微有些惊讶:“松庄主竟然出到这么高的价格,莫非知道这马的属性?”

    松白苍笑道:“老朽要是没看错的话,这马的鼻梁线乃是奇物,在白天此马可说毫无作用,但是一到夜间,此马在黑暗中长时间奔腾,鼻梁闪光加之长途奔袭,就像掠出的一道青光,所以被称为夜光青。”

    这无疑就是马儿附加的一项特殊属性了,全场再度惊呼,万福山庄庄主不但名气大,而且眼光也是相当准的。

    段小七点点头:“大叔想要,可是我也想要,我出2500两。”

    他一加价就是500两黄金,其他宾客想争也争不赢,而且也不敢和这两位大佬争。

    这时候令张赫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段小七刚一出价,钟舒曼忽然站了起来:“我出3500两!”

    所有人都惊讶的转过头把她望着,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不是她叫价高的问题,而是区区一名中侠,居然敢跟堂堂万福山庄和天山剑派叫板,胆子可谓奇大无比。

    张赫也呆住,小声道:“你疯了啊?”

    狂砍一条街道:“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前来拍马的。”

    张赫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夜光青,听起来倒是蛮不错的,可惜啊可惜,此马理论上夜间可以快速奔行,这确实比一般马要好,但是这反而证明此马视野存在问题,我若猜得不错,此马见不得白昼的剧烈阳光,在艳阳天可说几乎就是个瞎子,此马夜行倒是占尽便宜,但也就只能游离在黑暗边缘,正如浪子无法登上大雅之台。”

    他看似在感慨自己,实则是提醒钟舒曼这马买不得。

    钟舒曼对于张赫的各种“大能”早就见惯不惊,而梦无常却回过头:“你懂马?”

    张赫无奈的笑笑:“略懂些皮毛。”

    他四人坐的方桌就在南首贵宾席位的最后一排,前面一排就是松白苍、段小七和独舞,松白苍和段小七喊价争得厉害,而那独舞诧异的回过头看了张赫一眼,也不知道张赫说的是真是假。

    幸亏这时竞争已经结束,那夜光青最终被松白苍以7000两黄金买走。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百里镖局的副总镖头独舞又站起,走上草坪牵出了一条白马,这匹白马全身如雪,要说体态并没有什么出众的特征,但却威风凛凛、顾盼生姿。

    独舞道:“敢问高老大,此马的名字?”

    高乘风赶紧解释:“此马乃是江南水驹血脉,名曰森神俊。”

    独舞点了点头:“我出5000两黄金。”

    钟舒曼马上又站起:“6000两!”

    全场的惊叹和目光又重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谁也不懂这位冷艳美人为何屡屡要和这些名家大家作对?

    百里镖局一向财大气粗,显然不是轻易就会服输的,独舞看了看钟舒曼一眼,冷冷道:“我出7000两!”

    钟舒曼的反应更为ji烈:“我出8000两!”

    独舞明显被震住了,一次加价就是1000两黄金,任你再有钱,这样的喊法也顶不住几轮的。

    独舞咬牙道:“10000两!”

    她直接喊了2000两上去,这下轮到钟舒曼顶不住了,她终于还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扭头朝张赫看了一眼。

    张赫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森神俊,其势森罗万象、神采飞扬,加之是江南水驹血脉,外形俊朗,故而称之为森神俊。”

    他这话说得并不大声,但是不远处的高乘风不但听到了,而且前排的松白苍和段小七也听得很清楚,他们几个人都是行家,都忍不住多看了张赫几眼,这位衣衫褴褛的毛头小子也不知是何方高人?…,

    梦无常饶有兴致的问道:“照武兄看来,这马价值万金也并不冤枉?”

    “那可不是!”张赫挺直了腰板,沉声道:“其实这马颇有智慧,培养的时候被赋予了很高的人工智能,可惜的是这位大师是用水驹血脉来培养的,大家都知道江南春暖花开,气候宜人,这马若是在南方几乎可说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倘若到了大漠或是草原,只怕水土不服,难以发挥其潜能。”

    这一下不光钟舒曼不再喊价,就连高乘风的眼中也尽是不可思议之色,这位客人穿得像叫花子,但见识和眼界却是一流水平,莫不是丐帮的什么苏乞儿?

    于是独镖头就花了一万黄金买下了这匹森神俊,这时前排的段小七忽然起身朝梦无常拱手:“梦大侠。”

    梦无常也拱手道:“段长老。”

    段小七眼睛望着张赫:“梦大侠侠名远播,结交的朋友也尽多是侠义之辈,可是这位朋友眼力非凡,我却恨未识荆。”

    梦无常这下也有些尴尬,张赫的身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因为他是相信钟舒曼的,他相信钟舒曼的朋友绝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他虽尴尬,但张赫却主动起身道:“我不是什么侠义之辈,刚刚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望大长老莫要见怪。”

    松白苍扭头冷笑道:“这位兄台,随口说说都说得这么准,要是认真品一品的话,我倒很想见识能有什么结果?”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慧眼识马真英雄
    看见万福山庄的大庄圭开口,钟舒曼就知道张赫惹了麻烦,不过这麻烦张赫却是为帮她而惹的,所以钟舒曼拱手道:“这位是我朋友,名字叫做武力征服一切,他不过是随口胡言乱语,望松庄主切莫当真,全因在下莽撞叫介…”

    那独舞却笑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个月前在南江之上抢夺我镖局红货、大名鼎鼎的武兄。”

    这一刻钟舒曼、梦无常、狂砍一条街全都骇然的转过头望向张赫,这些事他们当然不知道内情。

    张赫也暗叫糟糕,我说大姐你这么老实干什么,把我的名字报出来,这下好了,麻烦更大了。

    谁知独舞的话锋一转:“只不过那是长天帆保的红货,他被抢那又关我什么事?”

    张赫顿时怔住。

    松白苍忽然大笑起来:“独总镖头的观念永远都那么独特另类,这位兄台,你说说,我们的总镖头是不是够宽宏大量?”

    张赫现在就算想说不是也只能点头说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几个人吃了暗亏,肯定对自己是很不满的。

    这年头,大家都不是傻瓜,段小七在旁边一听就知道松白苍在打什么圭意了,他开口笑道:“不错,独总镖头宽宏大量,这位兄台又慧眼如炬,我看干脆这样吧,不如我们大家请这位兄台选一匹马如何?”

    独舞抢着道:“段兄好主意,我很想看看这小兄弟选什么马?”

    钟舒曼也看出来了,这三位大佬根本就不是想看张赫选的什么马?而是想看张赫出丑,因为之前有了自己的叫价,他们拍下的马虽然也是好马,但还是当了冤大头,因为金子已经超出了马应有的价值。

    张赫勉强笑了笑:“我可不可以不选呢?”

    松白苍虽然满面带笑,但目光却是刀锋一般盯着他:“我想兄台一定会去选的。”

    见这阵势不对,钟舒曼悄悄在他耳边道:“去选吧,我支持你。”

    拿什么支持?当然就是叫价支持了,张赫随便选一匹,她就随便喊个价,这样既不会让张赫难堪,又不至于得罪三位大佬。

    说白了,三位大佬就是看准了张赫的软肋,因为你去选马就意味着要去掏钱买马,最底价就是,凶两黄金,但你瞧张赫那一身穿着打扮,你莫说让他掏,100金出来,就算掏得出银子来那都是相当罕见的事了。

    只不过他们若是知道张赫口袋里装着多少数额银票的话,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因为要对别人貌相,很可能你自己就要出洋相。

    尽管这几个大佬打着各自的算盘,但望见张赫走上草坪,高乘风却丝毫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恩,反而作出了“请”的礼貌姿势。

    他一向都知道像张赫这种了不起眼的人物,往往就是那种隐藏得极深的高手。

    “武兄请慢慢鉴赏。”高乘风无不尊敬的说道。

    张赫点了点头,背负着双手在马群中行走,那模样有点儿像县大爷巡查。

    马场四周的观众又是好笑又是惊奇,因为今天来到夕岚马场的人非富既贵,好久轮到一个叫花子上去显摆了?但既然是南首贵宾席推出来的叫花子,能够上去自然就有其中的道理,于是所有人都静观其变,静心等候。

    偏偏张赫慢条斯理、不急不噪,反复的看了一匹又一匹,迟迟不肯选马。

    见到这情形,段小七心中就数了,看来这家伙果然是胡乱说说而已,你真让他选,他有那个眼光才怪?

    于是三位大佬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中均是笑意。

    梦无常和狂砍一条街都把钟舒曼望着,那意思就是这该怎么解释?尤其是狂砍一条街,他知道张赫这小子打架是有两下子,可选马就不比打架了,这就好比泡妞和嫖娼,嫖娼是很容易,只要你有钱;但泡妞就不同了,你不但得有钱,而且还要有很高的技术含量。…,

    狂砍一条街眼中的张赫就是:此人嫖娼乃是一把好手,但泡妞就是半吊子水平了。

    就在一大群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张赫终于从马群中牵出了一匹褐马,这时候别说三位大佬的眼中笑意更浓,就连其他方位的贵宾们都有人开始发笑了。

    因为这匹褐马的身材实在是太孱弱了一些,与之前的夜光青和森神俊相比,它的个头甚至还没有张赫人高,耳朵是耷拉着的,看上去好象无精打采的模样,就根本就不像是一匹马,而像是一条放大版的狼狗。

    尽管大家都知道夕岚马场不会卖劣马,但这马相对来说也确实差得太多,这位苏乞儿先生的眼光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明。

    只不过在场没谁注意到高乘风的眼神,如果仔细点观察,你就会发现高乘风的眼神书滁发着一种奇怪的眼神,一种一大行家对另一大行家的尊重和佩服。

    段小七忍不往起身道:“望请高老大解释解释,这马叫什么名字呢?”

    高乘风也笑了,解释道:“此马名为小、米醇”

    这实在是个可爱的名字,既无霸气又无寓意,也难怪他自己都在笑着解释。

    张赫当然也在笑:“那我就出,100金买下如何?”

    钟舒曼暗暗叹了口气,然后赶紧起身举手:“我出,旧两。”

    其实她叫价“200两,还好些,一次叫价10两虽然也符合规矩,可这不痛不痒的旧两无疑就透露出她对张赫的选择也不太赞同,显得投资信心不足。

    “武兄和钟大侠看来都是有眼光之人呐。”段小七摇头晃脑的评头论足,“既然他二人有心追逐此马,那我们把这机会就让给他们好不好?”

    松白苍大笑起来:“那是自然,以段兄天山派长老的身份,让他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否则我们连这样一匹马也要争,未免也显得太小气了,不知独总镖头意下如何?”

    独舞也笑了:“那是自然。”

    他三个你一言我一句的冷嘲热讽,钟舒曼和梦无常的脸上很是不好看,而高乘风的心中也在叹息:难道这匹马就只值,旧两黄金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因为就在所有人不以为然的时候,半空中一个爽朗的大笑声响起,不见人到,只闻语响,足见来者内功非凡:

    “我出心田两黄金!”

    所有的嬉笑议论声纷纷停止,三位大佬也怔住。

    谁?

    是谁?

    是谁这么牛比烘烘的一喊就是心田两?比刚才独舞喊出的底价都还要高。

    声音是从西南方向的大门口传来的,然而刚一喊完,东北方向的高栏上也传来另一个浑hou的声音:“我出,2000两,

    全场当即大哗,前所未有的震动。

    来者显然不是哄抬物价,而是货真价实的较劲。

    这时候高乘风已经飞快的迎了上去:“裴大侠大驾光临,在下实在是荣幸之至,快请上座。”

    大门口果然施施然走进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他手上还提着一个鸟笼子,笼子里装的居然还是一对金丝雀。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行随从,打伞的打伞、提箱子的提箱子、捧礼盒的捧礼盒,光看这阵仗,就知道此人气派极大。

    而高栏上却是逆风飘下一个蓝衣道装男子,这人却是标准的道家打扮,手上还拿有一把拂尘,不过他人却是笑嘻嘻的:“倘若人人都像你这么偏心,你这个老大就做不成了。”

    高乘风已经拜倒:“蓝道长大驾,在下受宠若惊都还来不及,怎敢怠慢呢?”

    张赫发现南首贵宾席上的人全都站起来了,暗忖这两位不速之客只怕来头奇大。

    裴大侠道:“闲话少说,我出曰田两。”

    蓝道长笑了,举起左手伸出两个手指头:“狂20000…,

    全场此刻已经不是惊叹哗然了,而是变得鸦雀无声,无论谁都被他二人这种阔绰的出手给震住。

    “22000,裴大侠已经走土高台。

    “23000”蓝道长丝毫也不示弱。

    一匹孱弱的瘦马被竞到了飞四两的高价,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二人是冤家,估计是在相互斗气。

    但大家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裴大侠大笑道:“道长这是何必?一匹马而已。”

    蓝道长拂尘往臂弯上一搭,悠然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马。”

    “哦?”裴大侠似笑非笑的应了这么一声,其实所有人都很好奇,尤其是三位大佬,他们实在是没看出这匹马好在哪里?

    幸亏蓝道长已经在开始解释了:“高老大,随便再去牵几匹马来。”

    高乘风当然是二话不说就牵了几匹马过来,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落到马上来,也是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那小米醇目光中立即透出一种鄙夷厌恶之色,仿佛根本不愿意和这些马匹同群为伍,立即就站得远远的。

    蓝道长笑道:“此马乃蒙古极品汗血一脉,平时培养极为不易,均用宫廷大内黄金小米,喂养,否则此马宁可饿死也万万不啃进食的。”

    这下三位大佬和钟舒曼等人才是真正怔住了,谁都想不到此马来历竟然如此之大,也许更想不到的是张赫的眼光更是毒得一绝。。)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千金一博红颜笑
    眼见蓝道长说出了这匹小米醇的来历,那裴大侠也不肯落后,悠然道:“此马外表一看孱弱无比,实则不然,它平日不但需要宫廷御用的黄金小米喂食,但凡长途奔袭之前,须得在米中加入些许上品好酒,奔跑之初速度稍慢,但随脚力施展,不但速度快如利箭,而且后劲十足,至少可长途奔袭千里之路,正如好酒一样醇美,故称小米醇……”。

    他这番话一说完,全场掌声雷动,三位大佬也是心服口服,瞧瞧人家这眼光和见识。

    当然,张赫和高乘风眼中也尽是赞许之色。

    “所以,我出25000两!”裴大侠不应该叫裴大侠了,而应该叫裴大粗,财大气粗。

    蓝道长更是丝毫不犹豫:“26000两!” 26000两黄金的高价可说已是极限,也许对他们这样的有钱玩家来说还不算什么,但是有个道理很多人都知道,“养”比“买”贵,这就像现实中的汽车一样,买辆车并不难,但是养一辆车就很难,比如油价、交强险、养路费等等。

    同理,这小米醇平日的食物、驯养、维护的代价,都不是普通途径能够支撑的,也不是普通玩家能够承受的。

    别看张赫有的万两黄金,就连他也不敢开出这个高价来,这并不是说他就养不起了,而是与其把钱花在这上面,还不如弄一套好装备实在。

    27000两”裴大侠咬牙道。

    蓝道长也有些犹豫了,但还是喊道:“28000两!”

    人群又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坐看两位爷们斗价。

    裴大侠沉思许久,终于缓缓喊出了一个天价:“30000两!”

    这次蓝道长不敢再争了,而是打量着他道:“不知道裴兄花上如此高价买下此马有何用途?”

    裴大侠笑道:“我还想问问道长买这马干什么?道长一向云游四方,还真有这么多黄金来买?”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一看蓝道长的装束,估计就是道家门派中人,大家都知道门派中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缺点钱。

    面对这个问题,蓝道长居然有点脸红:“我不过是买下此马作为礼物送人。”

    “哦?”裴大侠一点也不惊讶,“这还巧了,我也是买下此马送人的。”

    蓝道长好奇道:“敢问裴兄送给谁呢?”

    裴大侠笑道:“我买下它,不过是送给一位美丽的姑娘。”

    他这么一说,在场多数人都能够理解,估计是为博红颜一笑。

    但多数人不能理解的就是蓝道长也笑了:“果然还真巧了,我也是买下此马送给一位姑娘的。”

    你一老道难道也动了凡心?也想千金博美人一笑,错了,应该是博尼姑一笑。

    不过蓝道长显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拱手道:“既然裴大侠有此心愿,那我就不再争了,让与裴大侠如此?”

    裴大侠立即拱手道:“多谢道长成全。”

    蓝道长话锋一转:“但不知裴大侠送给哪一位有福气的好姑娘呢?我想这个问题裴大侠不会介意吧?”

    裴大侠哈哈大笑,更叫人吃惊的事发生了,只见他指着远处道:“就送给这位才貌双全的姑娘。”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他指的不是别人,竟是南首贵宾席第二排小方桌上的钟舒曼。

    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也不知道是在感叹钟舒曼的运气好,还是在嘲讽钟舒曼被人家看上了。

    这时张赫早就溜了下去,小声道:“你跟他认识?”

    钟舒曼板着脸道:“不认识。”

    张赫怀疑道:“那他费了这么大劲,又花了30000两买了匹马送给你,莫不是就想跟你认识一下?”

    钟舒曼冷冷道:“你如果想跟他认识一下,我等会就把那匹马转送给你如何?”

    张赫哑然失笑道:“算了,不开你的玩笑,这两人是什么人?”…,

    钟舒曼的脸色这才舒展了一些:“这个裴大侠叫裴召,是河西地区的武林大豪,掌力极其雄hou,据说少林护法大师都亲自称赞过他。”

    张赫道:“那位蓝道长呢?”

    钟舒曼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三清冠?”

    张赫道:“这也是个门派?”

    钟舒曼叹道:“我就不该问你刚才那个问题的,这是入关后东三省最大五派之一,以道教为主,在东三省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百里镖局。”

    张赫吐了口气,君若见果然没有乱说,夕岚马场果然群雄毕至、热闹非凡,虽然有些问题他不愿意去想,但偏偏容不得他不想。

    那么,欠债的人又是谁呢?时间张赫很是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当然知道问不得,于是只有看热闹。

    这时候高乘风已经把“小米醇”牵到了钟舒曼的面前,笑吟吟道:“钟大侠需不需要亲自查看一下。”

    钟舒曼冷冷的回答道:“不用,我要是信不过高老大的马,就好比我信不过少林的大师一样。”

    裴召已经走下台来,向小方桌前的众人拱手:“梦大侠!”

    面对他这样的显赫人物,连梦无常都起身了:“裴大侠安好。”

    裴召大笑道:“不敢不敢,其实老实说,我是不愿意看到梦大侠等诸位的。”

    众人又怔住。

    裴召道:“我知道梦大侠侠名远播,没有梦大侠解决不了的案子,倘若是哪里有凶犯出没,只要梦大侠出面,就没有谁能逍遥法外的,不过在下又很庆幸,只要有梦大侠在,那可证明此地绝对是一方乐土,所以,见到诸位大侠,在下从内心深感荣幸。”

    到底是名人,这马屁拍得妙极,既不显山露水,又不夸大其辞。

    梦无常、钟舒曼、狂砍一条街只得再度躬身道谢。

    张赫目光闪动,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这时候的裴召和之前台上才大气粗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满面的严肃:“听闻最近京师四大名捕缉拿朝廷要犯,三位大侠协其拿获,劳苦功高,连勋章都是皇上亲自颁发,我送区区良马一匹,也表达我对钟大侠的敬仰之情,绝无非份之意,望钟大侠莫要嫌弃,请收下这小小薄礼。

    他态度恭谦,神态严肃,丝毫没有说谎或是戏谑的成份。

    “起”,…”钟舒曼犹豫了。

    张赫忍不住笑道:“既是裴大侠一番苦心好意,我看钟大侠恭敬不如从命的好。”

    钟舒曼狠狠瞪了他一眼,张赫一副似笑非笑的调戏表情。

    如果换个人说这个话,那在钟舒曼听来估计肉麻得要死,但你看张赫那一脸的“招牌一笑。”钟舒曼心里又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因为她听得出张赫话中的讥消之意,说穿了,你裴召什么“劳苦功高、敬仰之情”其实都是废话,你要真的没有非份之想,那你又何必说出来呢?而张赫恰倒好处的出来怂恿,其实变相的就是一种抗议。

    只是他身份卑微、人微言轻,所以就故意唱反调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懂得关心人了?是这次海上之行么?钟舒曼还在那里出神的想着,裴召己经和张赫聊开了:“这位兄弟眼力非凡,恕在下眼拙,请问怎么称呼?”

    张赫客气的抱拳:“山野陋夫,贱名不足挂齿。”

    裴召微微有些失望。

    张赫赶紧道:“裴大侠若是认为我不愿相告那就错了,我只不过是对驭马术略有研究罢了,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3转人士,请裴大侠不必放在心上。”

    裴召爽朗一笑:“这位兄台你可就错了,中原武林虽也讲究个座次辈份,但转职却并非代表一切。”

    张赫道:“这倒是。”

    裴召又笑道:“今日大家萍水相逢,其实也是缘份一场,相信各位都是为了目睹郡主芳容而来?”…,

    他这么一说,就连梦无常都怔住了。

    望着众人的表情,裴召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各位都还不知道此事?”

    梦无常三人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尽是说不出的苦笑。

    张赫道:“愿闻其洋。”

    裴召叹道:“各位看来还真不知情,但各位应该知道东平郡王府吧?”

    他这话肯定就不是向张赫发问的,因为朝廷之事对于江湖人士显得还是比较神秘,行走江湖的人一般都不会跟朝廷扯上关系,准确的说,《王朝》玩家对代表着官方的朝廷一般都保持着两种心态,一种是敬而远之,因为多数玩家都是希望仗剑走江湖、终抱美人归,如果跟朝廷扯上关系了,那是说不尽的麻烦。

    另一种就是热衷于任务的玩家,大家都知道代表着官方的朝廷多以人工智能极高的。pc为主,你经常跟朝廷中人接触,自然容易接到各种回报比较可观的任务,比如钟舒曼他们所属的侠道就是如此,因为他们升级转职的主要途径就是缉拿各种朝廷要犯。

    但现在钟舒曼三人一脸茫然的表情,显然就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而梦无常的表情更显得很奇怪:“裴兄的意思,难道是东平郡王府的东平郡主要来到这夕岚马场?”

    裴召点头微笑:“正是如此!”。)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东平郡主
    《王朝》的游戏大背景中,中原大陆毡并不是一个绝对保险的地方,与历朝历代的各个王朝一样,国与国之间也存在着不安的因素,天朝大国的四周面临着大漠民族的威胁,匈奴、突厥、méng古、大辽、西夏,再远一些,也有高丽、东瀛、南海、西亚大国的潜在危险。

    所以当今天子册封的官衔中,有些职位的重要xing显而易见,征西将军、平南王侯、镇东将军、安北将军等等,而镇东大将军就是当朝大员之一,当初大破辽国méng古大军,故而被天子封为东平郡王,其女也就是东平郡主。

    如此显赫的人物竟然要到夕岚马场来,这不但让人意外,而且让人惊奇。

    从理论上来说,未经天子传召,王侯将相不得擅离封地,同样的道理,这里是关外,已经不在东平郡王的东三省管辖范围内,东平郡主更是不能来到这个区域。

    幸亏裴召已经在开始解释:“各位有所不知,这位郡主并不同于其他的王侯子女。”

    狂砍一条街很是好奇:“有什么不同呢?”

    裴召道:“据说镇东大将军的妻子王夫人本来不是朝廷中人,而是昔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飞贼,绰号百花仙。”

    人瞠目结舌,按理说朝廷中人是不太可能和江湖人士通婚的,尤其是官居高位的大将军与众之以矢的武林女飞贼这种配对简直可说是奇迹,而这种观念不但《王朝》如此、现实如此,几千年来更是如此,泱泱中华大国古往今来,你又见过有几对这样的配对曾是以喜剧收场的?

    裴召道:“这确实不太现实,但昔年镇东将军出征大辽国,途中遇见王夫人王夫人在大将军的感召之下协助大军杀敌,立下赫赫战功,当今圣上英明,故而特许两人喜结连理,后来战事平定,这位王夫人婚后虽然已位居王侯夫人但却时常放下王府事务,轻骑简从,行走江湖重温昔年的旧梦。”

    这一点众人都能理解,一个人在江湖上一旦有了绰号,武功实力想必肯定是不凡的。

    裴召继续道:“而这位东平郡主也继承了母亲的xing格特点,她不恋庙堂之高,反退江湖之远,从小得名师真传酷爱习武,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对江湖上的事格外有兴趣,生平最崇拜那些成名的英雄豪杰所以也时常行走江湖。”

    说到这里,大家都反应过来了,也想象得出来,这位郡主殿下一定是属于生xing好动的那种,肯定知道这几天夕岚马场举办赏花大会,东北区域的各路英雄豪杰都会赶到再加上有名马可买,以这位郡主的xing格特点,想来凑热闹不稀奇,不想来那才是怪事。

    裴召刚一解释完只听到海天阔运起内力的声音就远远的从马场大门口传来:“东平郡王府,东平郡主驾到、一”

    这一刻全场几百号大大小小的玩家和。pc全都起身站立张赫也站起来了,作为庶民百姓必须对当朝大员保持尊重和礼仪,当然,他也很想见识见识《王朝》中的朝廷显贵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他很快就看见了,这皇家的奢华与大气确实不是一般玩家敢比的,别说庶民百姓,就算是裴召这样的武林大豪都远远为之逊sè。

    郡主人还未到,就先有两排手持红缨长枪的御林军入场,整整齐齐的排成两列。

    甲胄显眼,枪尖晃人,虽说没有武林高手的杀气凛冽,但也一样震慑人心,这显然是保护郡主安全的部队,接着一条用金线镶嵌的百鸟朝凤图地毯从大门口延伸至北方贵宾席首位。…,

    帝王世家最讲究坐北面南,以示君临天下,郡主虽不是天子,但在此时此地也代表皇亲国戚,那是不容任何人轻怠的。

    绯红鲜艳的bo斯地毯铺开,又有两列清秀的宫装丽人手提六角花盏一路撒花袅袅而至,只见红蓝二sè玫瑰花瓣随风而动、漫天飘舞,犹如阳光下跳动的精灵,花雨带着一种柔和清新的芬芳,浸人心脾、令人神醉。

    接下来又有两列手持拂尘、头戴青帽的佣人入场,恭恭敬敬的分站地毯两侧,垂首低头,神态破不但恭敬、而且虔诚,如果有眼光的人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人并非真正的佣人,而是太监,足见这位郡主在大内皇宫也是很有地位,否则绝无可能在关外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在大家的想象中,接下来必是一顶王妃马车在地毯上缓缓行过,最后在一群宫廷少女的拥簇下掀开帘子,郡主殿下缓缓登上北并贵宾席高台。

    然而就在所有人这么认为的时候,一匹快马从地毯上冲进来,马上人一勒缰绳,马蹄急顿、健马嘶叫,马上人一个鹞子翻身驾,此间备有……。”

    谁知郡主纤纤玉手伸出,却是直接一把推开他:“你给我让开!”

    所有人顿时怔住,都不知道这郡主殿下到底是咋啦?

    郡主直接就冲下了北方高台,身形闪了闪,用出的居然是《移形换位》的轻功。

    这种轻功跟张赫《天外流星》催动身法时的“一闪”原理完全一样,速度快得惊人,只不过使用中无法发动攻击,而且也不能大范围施展,同时内功消耗极大,属于防御型的保命技能。

    但是作为朝廷显贵,能使用这种轻功,可说也是非常罕见了。

    郡主闪了几个来回就到了南首边,人是站在段小七三个大佬的面前,但目光却是落在那匹乖巧的“小米醇”身上。

    她眼中尽是赞许之sè:“果然是好马,这里果然有好马,比我的‘大漠王,都还要好,这马我要了。”

    这下高乘风就为难了:“郡主殿下,此马……。”

    郡圭的脸sè一下子变得极不耐烦:“怎么?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买马,你却不卖,我华夏天国倘若人人都像你高乘风这样子做生意,那岂不是把全国百姓都给吓跑?”

    高乘风结巴道:“这…,这倒不是,郡圭……,郡主殿下你有所不知,此马已经被人买去了。”

    “什么人买的,你说,你说!”郡主显然是个急xing子。

    高乘风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是瞟向钟舒曼。

    郡主看到钟舒曼的时候目光也为之一怔,她显然没料到能在此间见到如此冷艳的佳人,只不过当发现钟舒曼手臂上的侠道标识时,口气还是缓和了不少:“你买下的?”

    钟舒曼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赫果断的指着裴召插话:“不是她,是这位大爷买下来送给她的。”

    钟舒曼和裴召都各自暗中叫绝,钟舒曼庆幸的张赫这小子每次关键时候都可以搅局。

    而裴召就只能暗中喊我日了,你mb看得出这位郡主脾气很大,偏偏却把烫手的山芋给抛回来。

    果不其然,郡主冷冷的瞟着裴召:“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裴召拱手道:“不敢欺瞒郡主,在下花了弛四两黄金。”

    “好!”郡主大声道,“那我就出虹凹两黄金买下它,你可服气?”…,

    裴召怎敢说“不”字,垂首道:“在下心服口服。”

    然而偏偏这个时候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在下不服。”

    所有人浑然一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简直是胆大包天,你居然敢跟皇家人物争抢马匹,你还真是mp3的,还是**的?

    所有人惊讶的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发现这人竟是东首贵宾席第一排的蓝道长。

    蓝道长笑吟吟道:“在下愿出旺四两黄金重新买下此马。”

    郡主居然没有发怒,而是冷笑道:“好,这位道长有眼光,有胆识,我出心100000两全场惊叹声再度四起”。fo两黄金的宝马,说实话,很多人对于这个概念几乎就可以把传说中那些神马拿来相提并论了,什么“的卢、绝影、赤兔、神箭、翻羽、扬武、惊帆”等等。

    蓝道长仍然在微笑,一字字道:“我出,联fo两。”

    这次就连张赫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家伙,这蓝道长莫不是真疯了?

    (解释一个:本书的其他民族和朝廷官衔都是老边杜撰出来的,千万不要拿真实史学参照比较,因为那经不起推敲,毕竟这不是历史小说,大家不要当真,这样写的目的是图个热闹,请继续看书,还请各位看官顺手投两张推荐和月票支持一下。)!。

    。,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马场夜谈
    15万两黄金对在场多数人来说,就包括张赫和裴召,这已经是惊世天价了。

    纵然郡主身为皇亲国戚,也不敢再往上喊价了。

    她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妥协,冷哼着道:“好吧,那这匹马就让给你。”

    “多谢郡主成全。”蓝道长躬身致谢。

    郡主是成全他了,只不过脸色非常难看,气呼呼的往北首位上一坐。

    蓝道长朗声笑道:“我刚才就说了,我想买下此马送给一位美丽的姑娘,那么,我就将此马送给我们尊敬的郡主殿下。”

    所有人又怔住,几秒钟之后,整个草坪都被潮水般的掌声淹没了,大家对这位蓝道长感到佩服,因为这件事确实做得漂亮。

    只不过裴召等人虽在鼓掌,但心里却是暗骂直娘贼,你***拍马屁还真下血本啊,150000两黄金呐,这是很多玩家在《王朝》一辈子也奋斗不来的财富,说送人就送人了。

    郡主的脸上这时候才露出了一丝骄傲得意的笑容,指着蓝道长道:“看座!”

    “多谢郡主!”蓝道长立即坐到郡主旁边的侧位上,看他的表情,好象登上了皇位一样,开心得随时都可以跳起来。

    钟舒曼喃喃的叹息道:“他花了150000两黄金,就为了坐在郡主旁边,这种事我实在是不懂。”

    “你当然不会懂的。”张赫淡淡的笑着。

    钟舒曼道:“为什么?”

    张赫没有回答她,因为这种问题懂的人根本不会问,不懂的人也许永远都不会懂,王朝也好,现实也罢,如果说真的存在远胜武力的东西,那就是权势、智谋和财色了。

    而这其中,权势的威力简直大得你难以想象,尽管你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可它无处不在。它不但跟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更能在无形中决定世上绝大多数人的生死命运。

    夕岚马场终于热闹起来,美酒佳肴一样一样的端上来,草场中央那些宫女开始翩翩起舞,四周还有琴钟鼓乐助兴,幸好丽莎夫人不在这里,否则的话她必然会好好的交际应酬一番。

    这场赏花大会宾主尽欢。一直持续到了晚宴才落下帷幕。

    当然,在高乘风的盛情邀请之下。一同出席晚宴的除了郡主殿下外,还有裴召、蓝道长、段小七、松白苍、独舞、梦无常,而毫无名气的张赫等众自然就只能在外面吃流水素席。

    不过高乘风显然还是对张赫很留意,特地命令海天阔为张赫安排了一间客房。

    对此,张赫不知道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不高兴。所以只有吃席喝酒,但喝了酒后人多少还是有点高兴的。

    天色已晚,张赫穿过幽静的小院,来到了西厢的客房休息。

    其实今天他有好几次都想出手拿下这匹马的,但刚才喝了点酒反而清醒了,这40万两黄金在海上归途中就和丽莎夫人商量好了。他决定分10万两给她,通过龙二哥兑换现钱打入丽莎夫人的帐号,至于怎么打那龙二哥的事情。

    他自己剩下的30万两黄金暂时还不打算兑换,因为他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装备是该换一换了;金莲飞刀用得也所剩无几,随着实力的增长,应该寻觅新的暗器;武器也该改朝换代了,尤其是《王朝之剑》。

    目前的情况是《王朝之剑》需要“天外神铁”,但这种材料显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就不能升级了,因为《王朝之剑》现在是3级,按照白家人当初的淬炼思路。6级前不会发生变化。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用其他的材料升级。前6级是没事,要是6级后发生异变或是失败或是不能再升。这些问题极有可能的。

    当然,最好的方法是用天外神铁继续升,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宝淘网上去花大价钱购买了,这肯定是个非常耗钱的行当,所以这300000两黄金估计也经受不了几下折腾。

    就在张赫准备下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突突突”的敲门声。…,

    “请进!”张赫道。

    进来的人是海天阔,他捧来了一套换洗的干净衣服。

    张赫笑道:“真是有劳海兄了。”

    “不敢!”海天阔道,“他们的晚宴已经结束,高老大很想和武兄聊聊关于驯马的事宜,武兄要是没有其他事,还望不吝去听涛小筑赐教。”

    张赫拱手道:“多谢海兄!”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海天阔顺手带上了房门。

    张赫寻思着,这马场的规模极大,安排自己这种宾客的地方就是草场的东、南、西、北四首厢房,北厢住着蓝道长和裴召,南厢则是梦无常和三位大佬,东厢是钟舒曼和狂砍一条街,西厢就是自己了。

    郡主一行人就有专门的住处,那就是所谓的听涛小筑,先别说四首厢房仅是隔听涛小筑就有500米的距离,而且两两之间的距离也很长,毕竟这是关外草原,也许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地方、不缺土地。

    这时又有人敲门,桌台上的烛火忽然一阵跳动,门外的人虽然还没有见来,但张赫却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息。

    “请进!”张赫还是喊了一声。

    进来的人居然是钟舒曼,张赫奇怪的望着她,她也望着张赫:“你好象很好奇?”

    张赫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水,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杀气很重?”

    钟舒曼在小桌边坐下,拿起茶杯:“你知道?”

    张赫也坐下,笑道:“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得出来,你人站在门外,连这烛火都在跳动,而且跳动得很不正常。”

    钟舒曼望着他:“你这次远行看来收获很大。”

    张赫轻轻的啜了一口茶:“这两个月,我基本上天天都跟那些怪物猛兽生活在一起,你信不信?”

    钟舒曼道:“我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蜡烛映红了她的脸,冷艳的脸仿佛有了一丝娇艳之色,张赫心里感到暖暖的,在这个人心狡诈的江湖里,有人对你的话无条件相信,这是不是一件应该值得庆幸的事?

    张赫道:“所以如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

    钟舒曼点头道:“你的这种本事我一直都很相信。”

    张赫大咧咧的道:“说吧,这次又碰上什么难题了?需要我帮忙?”

    钟舒曼忍不住笑了,但随即又板起脸:“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找你?我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

    张赫哈哈一笑:“半夜三更,孤男寡言,共处一室,你说是看望老朋友,你这话愿意相信的人有几个?”

    钟舒曼叹了口气:“看来能够瞒过你的事情并不多。”

    张赫道:“本来就不多,我只是很奇怪,你们三个侠道中人放着好好的中原大陆不呆,非要跑到这关外来受苦受累?”

    钟舒曼疑惑道:“我更奇怪,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不说也罢!”其实张赫本来是很想说“我是无意中路过”,但他发现这话似乎并不合适说出来,因为冥冥之中好象有一根线,牵着他往夕岚马场来了,这根无形的线就是君若见的那一句“你要去就关你的事了”。

    钟舒曼忽然一阵沉默,烛火终于不再跳动,杀气好象已经消失,人的内心也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钟舒曼才望着蜡烛幽幽道:“你知不知道京师四大名捕?”

    张赫笑了,不知道京师四大名捕的人简直就不能算个《王朝》人,四大名捕并不仅仅有四个人,而是指六扇门中的高级职务。

    胜任四大名捕的先决条件就是8转,但《王朝》目前还没有8转玩家诞生,所以暂时还是由npc担任,这四位顶级高手分别是诸葛先生、飞大夫、望月三起、以及风四娘。

    这四个人不但实力高绝,而且各有各的特点,诸葛先生足智多谋、掌力雄厚,可说是文武双全,为四大名捕之首;

    飞大夫轻功妙绝,精通毒药,善于从纷繁复杂的线索中找出唯一真相;

    望野三起据说是扶桑东瀛之人,现为朝廷效力,乃是“迎风一刀斩”这个流派的佼佼者;

    而大名鼎鼎的风四娘几乎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据说这位名捕昔年是江湖上非常厉害的一位女飞贼,后来报晓朝廷,她不但足智多谋,而且所学甚杂,轻功、暗器、掌法、刀剑、毒药、奇门机关可说是无一不精,是四大名捕中综合能力最强的一个。

    张赫好奇道:“四大名捕怎么了?”

    钟舒曼道:“上次我离开陈州前往京师,就是收到了四大名捕的诸葛先生的诏书,邀我前往京师会面。”

    张赫更好奇了:“是不是狂砍一条街,梦无常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

    钟舒曼道:“不止他们二人,还有扬州三剑之一的云中客,越州大侠孙天青,新州大侠逍遥子。”

    张赫沉吟着,道:“四大名捕专治各种疑难要案,莫非京机要地发生了什么大案子?可是这不对呀,就算发生了,关你们侠道中人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多大侠去京师干什么?开赏花大会呀?”

    ..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偷马的贼
    钟舒曼摇头道:“难道你没发现登一连串的名单中,藏着什么规律吗?”

    张赫笑了:“我还真没发现有什么规律?”

    钟舒曼道:“我的归属地在益州,梦大侠是青州,狂大侠出身鄂州,云大侠在扬州,孙。大侠越州,逍遥大侠则是在新州。”

    张赫放下杯子:“热闹嘛,来自祖国各地的人都到齐了,好象就是没有东三省的大侠们存在。”

    “这就对了。”钟舒曼也放下杯子,“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张赫不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钟舒曼道:“我从京师出来后,就跟着梦大侠来到了关外。”

    “等等!”张赫突然打断了她,“你去了京师,有没有见到名捕诸葛先生?”

    “没有!”

    张赫道:“那么诸葛先生召你进京是为什么?”

    钟舒曼叹道:“我进京后一直在等着,诸葛先生就召见了梦大侠和云大侠。”

    张赫道:“然后呢?”

    钟舒曼道:“然后我就和狂大侠跟着梦大侠来到这里了。”

    张赫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钟舒曼道:“诸葛先生交代我们,来这里为他买一匹好马。”

    张赫道:“那么云中客他们三个人呢?”

    钟舒曼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张赫不再问话,而是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钟舒曼没有打搅他,她知道张赫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问题。

    过了很长时间钟舒曼才问道:“你怎么看?”

    张赫道:“第一,京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召你们进京。”

    钟舒曼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

    张赫低头道:“第二,这件事不但棘手,而且关系还很大。

    钟舒曼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道:“四大名捕召你们入京,却只见了梦无常和云中客这并不是说你不够资格见他,而是这件事很可能是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为什么只见他们两个,因为他们两个是侠道上成名的高手,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侠名远播,从侠义值和信任度的角度来说,这比六扇门中的人更加可靠。”

    经张赫一点拨钟舒曼恍然醒悟:“是呀,六扇门的人数众多,玩家份子异常复杂,所以让朝廷的鹰犬来办这件事,恐怕会走漏消息”

    “而这件事的爆发地点……”张赫一字字的说道,“就在这个地方一一夕岚马场。”

    钟舒曼不说话了张赫的分析虽然还无法用足够的依据来支撑,但也差不多了,至少十有不离**,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东三省侠道中人进京的原因因为代表朝廷的六扇门不想惊动东三省的人。

    “这诸葛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考虑之周全,委实令人佩服。”钟舒曼无不感叹。

    “那是自然,他贵为当朝名捕,想要一匹名马好不容易,怎么还会派遣你们来这里买马呢?这显然是幌子嘛也难怪白天你们不肯透露托你们买马的人是谁?”张赫露出一丝苦笑:“既然有事发生,可是白天却一团和谐安静、宾主尽欢,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钟舒曼道:“或许事情要在晚上才会发生。”

    张赫悠然道:“既然是晚上才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多多少少就有点见不得光了。”

    钟舒曼信服的看着张赫苦笑着道:“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要是改行入六扇门成为四大名捕是迟早的事情。”

    张赫笑道:“你什么时候把蓝道长的那一套学去了,要别人帮你,先把贴金的话鼓吹到位。”

    钟舒曼嫣然道:“在你面前我都是实话实说,因为我不给你说老实话,你就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

    “这倒是!”张赫点点头,“要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看来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张赫道:“只有去问问梦大侠,他见到诸葛先生后,他究竟和诸葛先生聊了些什么?”

    钟舒曼叹道:“可是这一路上他都闭口不提此事,估计再问也没用。”

    “那倒未必。”张赫缓缓道,“他不提很可能是因为他不愿意你和狂砍一条街知道,但一个外人去问那就不同了,能不能成?至少都应该去试一试。”

    钟舒曼眼睛亮了,她很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去?”

    这句话她用不着问了,因为张赫已经站了起来,显然是准备着马上就去问。

    但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外面忽然锣鼓齐响,有人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贼啊有贼,大家牧抓贼啊”,…”

    张赫和钟舒曼对望了一眼,脸上均上骇然之色:出事了?

    张赫冲出门时,发现外面院子乱得不可开交兴乌场的。pk佣人和护院玩家东奔西走、惊慌呐喊,各大厢房阁楼的屋檐下虽然吊着灯笼,但这些亮光在漆黑无边的夜色下根本就不够看,因为大家都在朝远处的草场马廊处跑。

    混乱中张赫抓住了海天阔:“发生什么事了?”

    海天阔面色铁青:“有人偷马。”

    张赫没有再多问了,松开海天阔一个箭步就窜出了厢房的院门,海天阔面有惊色,他很少看见有人能一窜四五丈之远,但张赫就能。

    钟舒曼也看出来了,这小子近来两个月时间实力大增,至少身法比起以前少说提高了一层境界。

    月黑风高,关外的寒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但张赫的速度比刀锋更快,倒不是说他真的关心有人偷马,而是预感要出事,他要快人一步最先知道是什么样的事?这样至少就能抢得先机。

    草场上的马廊中传出健马一阵阵的不安的惊叫,之前的夜光青、森神俊、小米醇都有了归属,但还有几十匹马没有被群豪买走的马都关在那里,那是没有归属权的,偷马贼直接偷向那里,证明深谙此道。

    张赫的《踏歌行》在这种草原地形上极容易施展开,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一条黑影正骑在一匹白马上,白马仰起四蹄挣扎,显然不愿意被这黑衣人驯服骑走。

    “留下吧!”张赫大喝一声、身形跃起,金蛇剑已经在空中化出一道黄光。

    他这一剑刺得很有水平,他并没有刺人,而是先刺蒙面黑衣人前面的空气,看似在刺人,实际上是先截断对方的去路,就是以防对方逃跑。

    因为最多拖延一分钟,后面马场的大批高手和群豪就到了。

    令人惊奇的黑衣人一看黄光闪起,居然也不闪避,努力的拉紧缰绳,试图把马儿骑走。

    张赫的虚晃一枪不奏效,下一招就变为实招了,一刺迅速化为了一切,近来他实力大增,这两剑,之间的转换可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就像水流拐弯一样,曲水流畅、理所当然。

    加之金蛇剑本身就弯弯曲曲,这种转向表面看上去很自然,但对剑法研究不深刻的人是体会不出这种转换可怕的。

    谁知这黑衣人在马背下一翻,好象滚下马去,实则不然,这是行军打仗时所用的标准的“鞍里藏身。”他人一翻下去,张赫也刚好从马背上掠过。

    张赫刚一扭头,只见一道毒蛇般的青光从马肚子下窜了上来,青光直指自己的大腿。

    张赫也并不惊讶,因为有胆子敢到这夕岚马场来偷马的人,手上绝对是有两下子的。

    金蛇剑的一切又变为了往下一撩,“叮”的一声脆响,蛇剑剑身的弯曲处居然卡住了那道青光,那竟是一条铁链子,尖端是一面菱形利刃,利刃绕了条怪异的弧线直剁张赫的咽喉。

    这一翻、一甩、一绕,同样一气呵成,当真是又险又绝,可说普通玩家几乎没有谁能够闪开的,但黑衣人显然低估了张赫,因为他并不知道张赫的《王朝之剑》也是这个施展原理。…,

    金蛇剑借力打力,任铁链缠绕在剑身上,但摆动几下后,张赫不但闪开了利刃,而且整个人从空中倒翻而下,看似就要用脚后跟痛砸对方天灵盖。

    这一着防守反击霸气无比,黑衣人的眉宇之间终于有了一丝惊色,他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居然有着如此好的武功底子。

    这时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燃起了一堆火把,显然是追兵已经赶来。

    黑衣人不敢恋战,松手坠地,靴子后蹬,整个人奇迹般的如利箭前冲而出。

    他快但是张赫更快,张赫的金蛇剑就真如灵蛇一般紧紧的粘住他,追击他的屁股。

    这实在不应该是武林高手用出的攻击路数,但此时此刻绝没有什么招数比它更实用了。

    眼看着剑光流星赶月的就快追上黑衣人了,这个时候黑衣人突然一个急停,这次张赫就有点惊讶了,他知道《草上飞》《水上飘》之类的轻功最困难的一点就是能够做到如此急停。

    急停就意味着对方夹杂着后招,黑衣人的后招就是猛的一掌隔空朝张赫推来,这一刹那,地上的青草全被劲风ji起,草叶子甚至在空中瞬间发出了裂空的尖啸声。

    这偷马贼不但轻功身法优秀,临阵对敌经验丰富,而且还有一手厉害的内家掌力,换个人来此刻只怕就该睡了,但小张同学飞口点的体质就算你会逍遥境的内家《金丝绵掌》他都不怕,所以他不退反进,迎着掌风扑了上去。。)王朝之剑估计是要用新的心态去观赏了第1页(共8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首先在我看了老边的书每个角色的性格无疑是很鲜明的,我最喜欢的主角是gs-英雄本色的陆飞,更写实更亲民。但是我最喜欢看的还是《黑枪无敌》这一部,虽说内容与《一枪飙血》是承上启下的关系,但是多了一份小无赖的气质却有不输给伍华的恩怨分明的性格叶爽无疑很讨人喜欢。加上整部书轻松幽默的气氛相比cs三部曲后期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沧桑让人丝毫不觉得有压抑的感觉。我之所以说了上面这些,我因为当我看到老边的新作《王朝之剑》的时候,前几章给我的感觉是。不愧是老边!!但是当我以为这是一部有着黑枪风格的武侠网游小说的时候,接下来的章节让我明显觉得不对。因为之前所说的无论cs三部曲也好,枪系列也好,里面主角的观点都是很客观的,客观到什么程度?纵使是cs三部曲里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对决,主角最多是流露出了对cs的执着与胜利的渴望,是的,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别说枪系列里面两位主角那种拿得起放的下的气量了。那如何说王朝的主角主观?因为这主角张赫实在是太自我为中心了。在这举个列子,在和云中侠对决被失手打挂的那一幕,如果换成cs三部曲的主角会怎王朝之剑估计是要用新的心态去观赏了第1页(共8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首先在我看了老边的书每个角色的性格无疑是很鲜明的,我最喜欢的主角是gs-英雄本色的陆飞,更写实更亲民。但是我最喜欢看的还是《黑枪无敌》这一部,虽说内容与《一枪飙血》是承上启下的关系,但是多了一份小无赖的气质却有不输给伍华的恩怨分明的性格叶爽无疑很讨人喜欢。加上整部书轻松幽默的气氛相比cs三部曲后期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沧桑让人丝毫不觉得有压抑的感觉。我之所以说了上面这些,我因为当我看到老边的新作《王朝之剑》的时候,前几章给我的感觉是。不愧是老边!!但是当我以为这是一部有着黑枪风格的武侠网游小说的时候,接下来的章节让我明显觉得不对。因为之前所说的无论cs三部曲也好,枪系列也好,里面主角的观点都是很客观的,客观到什么程度?纵使是cs三部曲里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对决,主角最多是流露出了对cs的执着与胜利的渴望,是的,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别说枪系列里面两位主角那种拿得起放的下的气量了。那如何说王朝的主角主观?因为这主角张赫实在是太自我为中心了。在这举个列子,在和云中侠对决被失手打挂的那一幕,如果换成cs三部曲的主角会怎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书好,写得好,逻辑性强。更新稳定,值得等待。第1页(共7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是我看过的好书之一回复8528304356-2 09:242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贴了图,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你一贴图。为了防止被破坏图,为了维护此楼的和平 图!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顶贴角色图!什么 图,哦呀图,我就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顶贴队图闪神对面的2b6-2 10:08回复3楼. 嗯,衔花逐情00:24回复4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叹奈何00:27回复5楼. 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我是经验叹奈何00:29回复6楼. 你是水货你是水货你是水货是水货51729501000:45回复7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最标准的十五字?a74191045511:43回复客户端新版闪亮登场!手机上网用uc,快速省流量!回贴匿名回贴插表情插图片1172975768 我的i我的收藏< < 百度阅读设置2012-6-03 11:49王朝之剑估计是要用新的心态去观赏了第1页(共8贴)只看楼主去底部刷新1楼. 首先在我看了老边的书每个角色的性格无疑是很鲜明的,我最喜欢的主角是gs-英雄本色的陆飞,更写实更亲民。但是我最喜欢看的还是《黑枪无敌》这一部,虽说内容与《一枪飙血》是承上启下的关系,但是多了一份小无赖的气质却有不输给伍华的恩怨分明的性格叶爽无疑很讨人喜欢。加上整部书轻松幽默的气氛相比cs三部曲后期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沧桑让人丝毫不觉得有压抑的感觉。我之所以说了上面这些,我因为当我看到老边的新作《王朝之剑》的时候,前几章给我的感觉是。不愧是老边!!但是当我以为这是一部有着黑枪风格的武侠网游小说的时候,接下来的章节让我明显觉得不对。因为之前所说的无论cs三部曲也好,枪系列也好,里面主角的观点都是很客观的,客观到什么程度?纵使是cs三部曲里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对决,主角最多是流露出了对cs的执着与胜利的渴望,是的,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别说枪系列里面两位主角那种拿得起放的下的气量了。那如何说王朝的主角主观?因为这主角张赫实在是太自我为中心了。在这举个列子,在和云中侠对决被失手打挂的那一幕,如果换成cs三部曲的主角会怎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见功散
    1000点的体质属性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人几乎就是一面钢板了,寻常的刀剑拳脚想放翻他,那简直绝无可能。

    而2000点的体质你可以想象在这个基础上翻番,任你拳打脚踢,我照样健步如风。

    张赫2300点的体质,这个扛击能力可说没有龙象虎击之力、没有狂风骤雨的之攻,普通的掌风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蜻蜒撼柱。

    激起无数飞叶已经形成了利箭的掌风把张赫身上的新衣服又切得像个苏乞儿,可张赫的速度却一丝都没有减弱,而且他冲出去的姿势很怪,就像一头饿狼前扑,手中剑微微下倾,身子却是倾斜在后,这姿势进可攻、退可守,正是从风暴岛上那些怪狼身上领悟并演变而来的。

    “-121"的红伤数值从张赫脑袋上飘出来一大片,张赫的金蛇剑终于“嗤”的一声挑破了黑衣人肩头的衣襟。

    红伤数值:“一327!”

    黑衣人这才真正吃了一惊,他也是行家,他自然看得出对方同样是一个身法、内功、剑法、临阵经验结合得很优秀的好手。

    黑衣人继续前窜,这次他不敢再有所保留,而是尽了全力狂奔,同时奔跑转身一扬手,一道乌光直取张赫的面门。

    本来这把暗器在黑暗夜色下是没有光芒的,但此刻后面火把众多,反射了些许光芒在上面,这暗器来势奇快无比,要是换在以前,张赫非挂不可,但此时已非彼时,张赫的左手仰起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独步天下的《灵犀一指》用出,又有什么东西是他夹不住的?

    乌黑的暗器立即就被夹在他的手指间纹丝不动,这竟是一枚罕见的“三棱透骨钉。”其威力正如其名,以强大力道击穿人的骨头足见此钉的霸道歹毒,绝非名家大派屑用。

    黑衣人的眼睛这才露出了骇然的目光,他万万想不到张赫身负传说中的武林绝学《灵犀一指》,此刻再无半点恋战之心,转身发足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但张赫也没有再追因为他已经盘腿坐下,火速催动内功到左手手臂上,他夹住透骨钉的两根手指已经变成了蓝色,这两股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张手掌,而他的脑袋上不断的冒出“一20,的蓝伤数值,可见这枚暗器上染有极为厉害的剧毒。

    张赫现在还没有达到5转,并没有修炼出真气所以纯以内功集中于手臂之上试图阻止毒素蔓延,同时咬药狂补体质。

    这时群豪纷纷赶到,钟舒曼第一个冲了上来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从长靴中抽启航混混出一柄锋利的银刀,一刀就切在张赫的手背上,同时握住了张赫的手腕,张赫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内功就像一只铁箍把自己的脉门死死的箍住。

    钟舒曼冷冷道:“不要运内功,这是见功散,你越是运功,这毒药就发作得越快。”

    她到底是侠道中人、涉猎极广,不但一眼就辨别出张赫中的毒,而且也用出了最有效的手法。

    然而为时已晚,张赫把三层境界的内功都集中于手臂上此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脑袋上“-20”的蓝伤数值瞬间升级为“一60。”不断涌出整条手臂都瘫痪麻木了。

    一般来说,毒药再怎么厉害,秒伤都不会超过50点,现在不但超过了,而且还不是秒伤,而是一秒钟时间涌出来三四个数值。

    钟舒曼又是闪电般一刀切在张赫的手臂上,这次连张赫的脸色都变了,因为从肘关节前段伤口出流出来的血居然是碧蓝色的,而且还带着一种几乎可以把人熏得晕倒的腥臭味,这个什么“见功散”的毒药威力简直是超出人的想飞

    然而钟舒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件令张赫都不敢想象的事,妯火速蹲下身来,也不顾那种要人命的腥臭味,直接用嘴封在伤口上吸血,吸一口吐一口,那些碧蓝色的污血吐在草地上,青草瞬间变得鸟黑枯萎,而钟舒曼原本鲜艳诱人的红唇也变得好象有点发蓝发紫,她显然也是冒着中毒的危险在帮张赫解毒。…,

    这时候毒药的威力才真正发作,2300点的体质居然被毒下去900多点了,张赫感觉左臂里面犹有千万把钢刀在搅动,这种钻心般的痛几乎能让玩家昏厥晕倒,但张赫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他望着专心吸血的钟舒曼,眼泪几乎都快忍不住流出来。

    他终于发现自己和钟舒曼之间,还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这绝对不是情爱那么简单的情愫,而是一种更深更玄的责西,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因为就在钟舒曼的嘴贴上他手臂的一瞬间,他忽然就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应,自己仿佛好象和钟舒曼熟识已久,那种很多年很多年悠游绵长的感情,那种不需要客套不需要忌讳男女之间不便的自然感情,就像你面对着世界上另外的一个自己,你对她不需要客气、不需要顾忌、不需要谦虚,像朋友、僚恋人、像亲人,这种奇特而玄妙的感觉,正是人类最高贵的情感之一。

    脑袋上的伤害数值渐渐降低,从“-60。又变回了“-20”然后“-10,“-8”“一5”“一3……”。

    许久,毒素已除,脑袋上终于不再冒数值。

    钟舒曼这才停止吸血,从包袱里掏出两颗药丸,自己先咬了一颗在嘴中,然后把另一颗喂到张赫嘴边。

    “吃下去!”她冷冷的说道。

    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但是谁又能明白那隐藏在冰冷背后的火热呢?

    张赫忍不住握住了她递药的纤纤玉手,凝视着她。

    这一刻他真情流露、情难自已,只想留住这一刻的温暖和感动。

    钟舒曼也并没有回避他,既没有脸红心跳、也不扭捏作态,她大方的让张赫看着自己,自己也大方的看着张赫。

    她的眼睛一直很大,眸子在夜色下很亮,里面跳动着光芒。

    可是她的脸明明挂着几许坚定和自信,但一转眼就不见了,神色变得复杂而忧伤。

    她转过了脸去,张赫也微微叹息,然后张嘴吞下药丸。

    这时候马场一干人等和群豪才大呼小叫着围了上来:“武兄,武兄,钟大侠,钟大侠,你们没事吧?”

    喊“武兄”的是高乘风,叫“钟大侠”的是蓝道长。

    蓝道长也是二话不说从自己的包袱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倒出了两颗龙眼般大小的鸟黑药丸:“武兄、钟大侠,这是我三清冠的三清丸,专排毒素恢复内功的药物,还请赶紧服下,你们的脸色都不正常。”

    就因为他这个关切的动作,张赫和钟舒曼之前对他的轻蔑和不屑全都化为了感激与尊敬。

    “我们没事!”钟舒曼起身。

    高乘风已经在躬身行礼了:“多谢两位仗义出手,幸好并无大碍,两位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实在去”,…”

    他并把话说完,但关切之情还是写在脸上,贵客在他的马场真要是出了事,夕岚马场就颜面扫地子。

    而张赫的脸色也确实不正常,这并不是毒药的关系,而是他似乎从这次突发事启航混混件中嗅出了一丝不对的味道。

    “高老大,你们马场是不是经常有贼来光顾?”张赫问道。

    高乘风尴尬道:“半年来,这还是第一次。”

    蓝道长叹息道:“看来还是有预谋的。”

    张赫坐在地上并没有起来,沉吟着道:“见功散到底是什么毒药?”

    这话自然是朝钟舒曼问的,钟舒曼的脸色也显得难看:“这是一种草木精华之毒,价值十分昂贵,虽然名门正派是不会用这些恶毒的毒药,但我们侠道中不少人都有一些,主要是用来对付那些穷凶恶极的凶徒,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使用。”

    她这么一说,无疑就承认这是侠道中人才会有的毒药,否则的话,她也不会那么快看出张赫中的什么毒,也不会知道最快解毒的法子。…,

    “钟大侠说得并不错。”说这话的人是裴召,这时几位大人物段小七、松白苍、独舞都尽数赶到。

    “这种毒药非常珍贵,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使用它,它的价值已经不是用黄金银子来计算那么简单了。”裴召的这番话说得相当的隐晦,这还不是一般的侠道中人能用的,除非你是真正的大侠名侠。

    而今天来到夕岚马场的侠道中人也就三位,钟舒曼是当事人,狂砍在一条街就在旁边,这么多显赫人物都在,偏偏梦无常影踪全无。

    “梦大侠呢?”段小七面色铁青的问道。

    独舞勉强笑了笑:“我之前出来的时候都还看见他在东厢的,这会儿……”

    她也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此刻在场的人都懂,弄不好刚才的黑衣人还真就是梦无常,能有那么惊人的身手,又能施放那么厉害的毒药,没有5转的侠道中人真的做不到。

    “这不可能!”钟舒曼很想反驳出这句话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们回去!”张赫的提议永远最直接最有效。

    “好!”一群人也只能赞同。

    由于这突发事启航混混件闹腾出的动静有些大,此刻的厢房大院反而空无一人、幽远安静。

    只是这份安静实在是安静得不正常,厢房屋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仍然亮着,在夜色下望去就像上古洪荒怪兽的眼睛,使得大院仿佛怪兽的血盆大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住在这大院里的英雄豪杰们给吞下去。

    东厢梦无常房间的灯虽也亮着,但门却是虚掩着的。

    一推开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州大侠梦无常躺在血泊之中,咽喉处已经被鲜血染红”…。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都有嫌疑
    厢房里的灯光很明亮,故而梦无常的尸首显得很清晰,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他的确已经挂了,因为咽喉处已被划开一条口子,鲜血泉水般的正在汩汩汩地往外冒。

    屋子里站了一圈人,蓝道长凝视着尸首道:“他就是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被杀的。”

    这个结论当然是正确的,因为尸休还没化光飘走,死亡时间还没有超过占分钟,刚才这占分钟时间实在是天下大乱,谁也没有想到这里会出事,因为这里本不该是出事的地方,可现在偏偏出了事,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谁干的?是谁下的毒手?”狂砍一条街显得很愤怒,因为不管怎么说,梦无常不但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大侠,而且还是一位名声很好的侠客,在青州地带他是出了名的除强扶弱,很多新手玩家都受过他的带练恩惠。

    现在不明不白的挂在这里,不管在场的其他人是个什么身份地位,大家的心情肯定都是不会高兴的,所以房间里的气氛显得很压抑。

    裴召叹了口气,道:“不管是谁,凶手一定都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话大家也能理解,侠道中的大侠可是6转,纵然这个6转只具数据属性,没有武功之实,但在短短占分钟内要他的命,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倒未必。”敢提出反对意见的人自然就只有独一无二的张赫了。

    松白苍目光闪动:“武小友有何看法,老朽愿闻其详。”

    张赫的目光望向中央的檀木小桌:“凶手有多厉害我不清楚,但梦大侠却绝对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杀的。”

    “哦?”所有人耸然动容,“此话怎讲?”

    张赫指着小桌道:“你们看这张桌子,桌上有一壶茶,两个杯子,两把椅子的摆放又是面对面的,那证明这房间之前有人来过,而且此人必定和梦大侠认识,好象是在谈事情,也许梦大侠根本就没料到此人会向他动手,所以毫无防备,否则以梦大侠的实力,绝无可能在占分钟内被人杀害。”

    他边说边摸了茶杯:“瞧,这杯子还是热的,里面的茶水还没有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尸体,梦无常的眼睛睁得老大,目光中还带着一种惊讶骇然之色,好象看到了天外来客一般难以置信,这证明张赫的推断是非常有道理的。

    只可惜幽灵模式中的梦无常不能说话,只能看着,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知道凶手的身份。

    高乘风的脸上也露出了可怕的神色:“武兄,你的意恩是……凶手就是这马场中人?”

    张赫没有回答他,而是蹲下身翻弄着尸体,仔细的观察,那动作神情堪比六扇门中的名捕。

    “看出什么了?”钟舒曼的关切的问道。

    张赫眉头紧锁,指着尸体的后背:“这里有一处掌伤,掌力非常奇特,梦大侠的侠衣看似无损,但用手一捏,其实里面的针线已经全碎,就像人的七经八脉全被震碎了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掌法?”

    裴召站了出来:“我知道那是什么掌法。”

    张赫好奇道:“是什么掌法。”

    裴召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就是我的掌法。”

    所有人全都骇然的把他望着,裴召的脸色极其难看,他顿了顿,好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缓缓说道:“这是我的《漠西震山掌》,掌力会无视一部分防御,击中对方后会透过铠甲防御攻击对方身体,所以外表看去铠甲衣物无损,实际上早就被震碎,形成隔山打牛的效果。”

    他这话其实无疑就是在为自己辩护了,因为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武学原理说出来,但此刻是非常之时,他要是不说,凶手这个大帽子就扣在他脑袋上了,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赫道:“但这掌力并不是致命伤,因为梦大侠的伤口有多处。”

    他忽然指着尸体后颈裸露出来的皮肤:“你们看这里!”

    众人伸长了脖子一瞧,后颈处有一片血痕,乱入蚕丝、又密又多,裴召道:“这个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伤痕了。”

    蓝道长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是我的拂尘所伤。”

    这句话说出来,犹如在房间里丢下一颗原子弹,所有人的神情变得无比怪异,但蓝道长说的也是实话,因为除了拂尘外,还真没有其他兵器能造成这种奇怪的伤痕。

    张赫的脸上也是惊疑不定,他似有所悟,继续翻动尸体,指着尸体的大腿道:“那这处呢?”

    松白苍叹了口气:“那是我的《松下指》造成的,只要中了一指,伤口就像大地裂开一样。”懈

    所有人又转过头惊讶的把他望着。

    张赫翻动尸体,指着尸休右手手臂上的一个奇特伤口道:“这处呢?”

    独舞苦笑起来:“那是我的《梅花镖》,伤口像梅花一样的形状。”

    张赫叹了口气,指着尸休胸口的一道剑伤道:“这个不用我问了,应该是段长老的天山寒冰剑气,现在伤口都已经结冰了。”

    段小七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无疑是承认了,这种事真的容不得你辩解,事实说明一切。

    张赫望着尸体的咽喉处道:“但是致命伤却是这一剑,一剑封喉,直接就要了梦大侠的命。”

    此刻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因为每个人都有嫌疑,而且嫌疑都很大。

    蓝道长叹了口气,道:“可以肯定一点,能杀害梦大侠的凶手绝非无能之辈,在场的各位,能够使剑的一共有三位,段长老用的是天山剑法,高老大也是用剑的行家。”

    他没说最后一位是谁,但最后一位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张赫也苦笑出声道:“不错,我也是用剑的。”

    裴召露出了骇然的表情:“道长,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他会河西大漠的掌法、天山剑派的剑,法、百里镖局的暗器、三清冠的拂尘、万福山庄的指法,还有夕岚马场的剑术,以及武兄的剑法,你觉得这可能吗?一个人能够会这么多种不同门派的绝技?”

    蓝道长板着脸道:“江湖之大,世事之奇,民间多的卧虎藏龙的高手,你认为《王朝》里面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的反问让所有人的背心都在隐隐发凉,这件事太可怕、太离奇,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但眼前的事实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张赫叹道:“你们说得都各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也是可以肯定的。”

    众人异口同声道:“哪一点?”

    张赫道:“刚才马廊那边有人偷马并不是偶然的,那是声东击西之计,那个黑衣人在那边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凶手才好在这边下手。”

    裴召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们大家都一起追了出来,彼此之间都可以证明。”

    蓝道长叹道:“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混乱了,我没有看清楚就直接追了过去,一过去就看见武兄中了毒,钟大侠在为武兄解毒。”

    “不错,我们也是这样的。”众人纷纷点、头。

    张赫没有再说话了,因为现在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了,但每个人都没有嫌疑,他行走王朝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离弃的事情。

    这时候尸体终于化光飘走,幸好梦无常并没有爆出什么东西来,大侠的侠义值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张赫抬头道:“你们有谁在现实中认识梦大侠?”

    这话看似在问大家,实则是在问钟舒曼和狂砍一条街。

    然而他俩同时摇头的动作断绝了张赫心中最后一分希望,那就是现实中也无法和梦无常联系上,自然在短时间内就不会知道谁是凶手。…,

    梦无常是从京师一路未作停留的赶来,排除下线休息时间,梦无常要想再次出关,最快也得在三天之后的现在才能赶到该区域进行飞鸽传书,那就意味着这三天之内找出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一点,张赫隐隐觉得,梦无常被杀的关键点,就是与诸葛先生的谈话内容有关,这才是重点,但目前三天之内自己也别想知道。

    君若见的话犹在张赫耳边响起,“你去就关你的事了。”他现在的确被卷入这潭浑水中,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是,谁是欠债的人呢?

    那烈四两黄金应该找谁收呢?那支金钗又藏在哪儿呢?

    而这些又与今夜的风波有什么关系呢?

    张赫第一次觉得头疼,如此错综复杂的线索,如此波诵云诡的局面,如此扑朔迷离的真相,有时候人智也是有限的,他张赫也不是神,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难道今夜天色已晚,只有洗洗睡啦?

    他还在沉恩,高乘风却冷冷道:“海天阔!”

    “在!”海天阔应声而出。

    高乘风道:“从现在开始,加派人手加强巡逻,从明天早上开始挂告示牌,不再接待其他客人,没有邀请名贴的人不能进入马场,另外听涛小筑那边再加派两倍的人手,务必要保证郡主的安全。”

    “是!”海天阔领命而出。。)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下一个轮到谁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郡主的安全其实根本用不着海天阔费心,因为整个听涛小筑被几百个士兵团团守住,里面还有无数的太监和宫女,不客气的说,飞进去一只苍蝇都难。

    当然,郡主自己这一夜出来也很难,所以没有人去惊扰郡主的起居安寝,不安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马场迎来了新的一天。

    大草原上的黎明格外美好,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场上,就像为青青小草铺上了一层金色的毯子,无论谁看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都会觉得格外温馨,格外美好。

    可惜的是张赫的心情偏偏好不起来,因为他刚一上线,就发现气氛不对。

    厢房大院不少家丁护院来来回回的走动,每个人不但神色凝重,而且手持各种武器,一派凝神戒备的情形。

    “发生什么事了?”张赫询问一个npc马夫。

    马夫的脸色也并不好:“郡主殿下刚刚在马场门口被刺客袭击。”

    张赫瞪大了眼睛,东平郡王的郡主被偷袭,是什么当世奇人胆子大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那她人呢?”张赫问道。

    马夫道:“和高老大他们都在大门处。”

    张赫快步跑向夕岚马场的大门口,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高乘风率领着一大群人围在前面,郡主当然也在其中,神态看似异常ji动愤怒。

    张赫还没仔细观看围观的人群,就先看到了一件奇事。

    夕岚马场大门右侧原本建有一根高约十丈的旗杆,多数马场都有这种旗杆,上面都挂有马场的标旗,目的是招揽过往的顾客和玩家。

    现在旗杆上面的标旗虽然还在,但是顶端垂下来一根绳索,上面居然吊着八口棕木棺材,远远望去就像一条多节鞭在风中飘荡,但走近了一看,你就会感觉心里阵阵发毛。

    因为每口棺材的四侧都被人用毛笔写得一行行字,字体不但硕大,而且字迹清晰:

    “蓝天楼之墓!”

    “裴召之墓!”

    “松白苍之墓!”

    “段小七之墓!”

    “独舞之墓!”

    “高乘风之墓!”

    “钟舒曼之墓!”

    “武力征服一切之墓!”

    ……

    如果是在昨天下午看见这情形,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有人发疯了,然后疯子就做出了这种不可理喻的事。

    但是现在看到这情形,每个人都毛骨悚然、手脚冰冷,因为昨天晚上梦无常被杀一事让所有人都知道,至少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在暗中和大家为敌,这种事弄不好就要变成真的。

    结果今天一早郡主就受到了偷袭,而且旗杆上还被吊了一串棺材,郡主此刻又是愤怒又是ji动,柳眉横竖、娇颜通红,明显受到了惊吓。

    高乘风则是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偏偏一句话说不出来,此刻他真恨不得把海天阔拽过来狠狠来扇几个耳刮子,问问“昨晚就让你加强戒备,你加到茅坑里去了吗。”现在闹出这么大这百度么丢脸的事来,你可以去si了。

    当然,郡主和这么多宾客在场,高乘风并没有真的这么做。

    因为郡主大发雷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出来,但就算再难听,高乘风现在也只能忍着。

    蓝道长望着在空中晃荡的棺材,道:“这些东西被挂上去的时候,海兄在哪儿呢?”

    海天阔不禁脸红了,尴尬道:“道长、各位,实在抱歉,我带领了12班兄弟上下半夜轮流巡查,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裴召道:“那郡主被刺你又怎么知道呢?”

    海天阔垂首道:“听涛小建的卫士今早来通知我,说殿下要到草原上去放马巡猎,小人不敢怠慢,领着马廊的兄弟们去迎候,谁知刚一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些棺材,然后棺材中就窜出来一个黑衣刺客,那刺客见我们人多,一击不中就跑了,我们也不敢追,毕竟……”…,

    他也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毕竟郡主才是最尊贵的客人,不容有任何闪失,一切以郡主安全为重。

    可惜的是郡主却偏偏不会像他这样想:“你们这群草包,你们不追那刺客铲除祸根,他还会回来的,笨蛋。”

    海天阔不敢顶嘴,只得委屈道:“郡主教训得是。”

    郡主的确教训得是,作为东三省最有名气的马场发生这么大的事,别人就算骂你是酒囊饭袋,你也无话可说。

    钟舒曼也望着一连串的棺材道:“我实在是想不出,这旗杆都高十丈,要把这么长一串棺材无声无息的挂在上面,是什么人才能有这么好的轻功呢?”

    她这么一说全部人包括郡主也怔住,钟舒曼的分析极为可怕,这种光溜溜的实木杆子用《草上飞》和《壁虎功》是肯定上不去的,但若是用《凌波渡》和《天仙行》等轻功倒是勉强能上,问题就在于马场戒备这么森严,你想不被发现就难如登天了。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昨晚梦无常的si状,那个会多个门派武功的凶手,那个偷马的贼,这两人显然是一伙的,说不准也是今天早上刺杀郡主的人。

    面对这么可怕的对手,而且还是我在明、敌在暗,现场每个人都觉得背脊又开始隐隐发凉,尽管这是阳光明媚的早晨。

    张赫也望着旗杆上的棺材,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有问题。”

    钟舒曼赶紧道:“什么问题?”

    张赫道:“难道你们没发现这串棺材上的字有规律吗?”

    众人赶紧抬头张望,虽然多数人的表情都很迷惘,但蓝道长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好象没有狂大侠和郡主的名字。”

    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清醒过来了。

    “狂兄呢?”裴召的脸色也变了,因为他也发现四下遍寻不着狂砍一条街。

    张赫也变得面无表情:“马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狂大侠绝无可能不知道。”

    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懂,狂砍一条街现在就应该在这个地方,和大家一样面对棺材处于惊讶震撼之中,但现在人却不见了。

    独舞勉强笑道:“说不定狂兄还未上线哩。”

    “他肯定上线了!”段小七冷冷的打断了她,“我早上上线的时候就还看见了他。”

    独舞的脸色也变了:“那是什么时候?”

    段小七道:“大概就在20分钟前,我看见狂兄往饲料场那边走去了。”

    松白苍冷冷道:“这大清早的,他去饲料场干什么?难道要和下人们一起去喂马?”

    段小七回答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当时他神色很怪,我就问了一句,他说他有点事,我也就不便再多问了。”

    此刻不再多问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张赫。

    张赫早就转身,施展出轻功箭一般的朝饲料场疾飞而去,众人呆了呆也迅速跟在他身后。

    夕岚马场的饲料场跟乡下的农家大院差不多,几幢青瓦房舍修得很整齐,共同围起一个大大的院子,院中堆放着干柴、稻谷、草垛、以及一堆堆的麻袋,上方有遮阳蓬。

    “假如要杀人的话,这倒是个好地方。”裴召叹了口气,因为他已经看出这饲料场虽大,但遮掩物太多,刺客如果行刺郡主,这里才是最理想之地。

    只不过他这感慨却没什么人接话了,因为现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饲料场几堆草垛之间的小块空地上,狂砍一条街仰八叉躺在地上,鲜血溅得四周草垛看起来就像一朵朵血红的黄花。

    张赫正在拨弄着尸体。百度

    钟舒曼等人赶到的时候,张赫头也没抬:“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话要问,但不用问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答案。”…,

    “寒冰剑气、大漠震山掌,拂尘、梅花镖、松下指……”他喃喃的说着,每个人都手足冰冷,纵然是晨光洒在身上,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打寒颤。

    因为每个人都不是瞎子,把尸体看得很清楚。

    尸体的表情显得很惊讶、很愤怒,但狂砍一条街的si状明显和梦无常不同,梦无常手无寸铁,狂砍一条街手中可是紧紧纂着他赖以成名的武器——竹鞭。

    他拿着自己的成名还是被杀了,虽然他比起梦无常的实力还是差得远,可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挂了,凶手的厉害可见一斑,而且只怕也是昨晚杀害梦无常的那个凶手。

    “致命伤依旧是剑伤,被一剑封喉。”张赫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

    刚一站起,狂砍一条街的尸体就化光飞走了,可是他的竹鞭却爆了出来。

    张赫没有再问有没有人认识现实中的狂砍一条街了?

    他不必问,因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不认识!

    他也没有问狂砍一条街从京师来到这里有没有在路上的城镇复活点停留过,因为钟舒曼望着他的无力目光也告诉了他答案——没有停留!

    此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均是复杂、惊诧和怀疑的目光。

    每个人都有嫌疑,而且嫌疑更大了,凶手是在场中人吗?还是另有其人?

    这个问题就像一片恐惧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回想起刚才大门口悬挂的棺材,现在大家都似有所悟:

    下一个将轮到谁?。)

    《黄金古神》是大神 十步行在《剑祖》、《不灭剑体》、《神荒》之后的另一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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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简介:

    血脉,以琉璃黄金为贵!

    神者,以远古岁月为尊!

    诸天神魔,黄金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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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线索在何处
    第两百二十七章线索在何处

    最先开口说话的人是段小七,他的口气有些恼怒:“看我干什么?以为我是凶手吗?我之前在厢房,不信问问裴大侠。”

    大家立即把目光集中在裴召身上,裴召点点头:“段长老的确和我一起的,而且我们一起下的楼,这一点独总镖头可以证明。”

    独舞也点点头:“不错,我一下楼就看见他们两个在笑,当时我刚从厢房出来,顺便叫了叫松庄主,看他上线没有,那时候松庄主好象刚好下楼,于是我也跟了下去。”

    “我只有一句话。”松白苍冷冷道:“高老大当时在我房中。”

    高乘风面色铁青的点点头,他现在恨不得有个地洞马上钻进去,丢人丢到这个份上就算了,偏偏郡主也在场。

    高乘风一点完头,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蓝道长的身上,蓝道长的表情也是铁青,不过他没有说话,因为郡主已经替他辩护了:“道长当时在听涛小筑,帮我牵马。”

    此刻已经没有人讥讽蓝道长为郡主拍马溜须了,因为只要有不在场的证据,这人就是清白的。

    钟舒曼冷笑起来:“你们总不可能认为我才是凶手吧?不少字”

    段小七冷冷道:“现在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

    钟舒曼叹了口气:“狂大侠和我一样,都是4转小侠,我就算想杀他,有本事杀他,只怕也是险胜。”

    这解释换新手菜鸟来肯定是听不懂的,但在场的都是大行家,大家都知道,她和狂砍一条街都是4转,关键在于两个人都是侠道中人,纵然修炼之道不同,纵然钟舒曼有秒杀技能,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有多种武功,但要想毫无动静的做掉狂砍一条街,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太小了,这个几率几乎不可能超过10。

    不超过10的几率大家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完全就等于零,所以钟舒曼也可以排除。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刀子般齐刷刷的往张赫身上招呼来了。

    张赫站在原地露出了一丝苦笑:“狂大侠的致命伤是剑伤。”

    段小七道:“武兄你不能否认你是使剑的。”

    他确实不能否认,因为昨晚他大战偷马贼,当时至少有四五十个人都看到了他用是的金蛇剑。

    张赫继续苦笑:“我也是差不多15分钟前上的线,可是好象我四周并没什么人。”

    段小七平静的说道:“武兄你最好仔细回忆一下,你上线之后有没有和谁一直在一起?那个人能够为你作证。”

    张赫叹了口气,他是很想提起那个npc马夫的,但他知道提了也没用,因为他问了马夫话后的一分钟时间内就赶到了大门口,这样一说反而嫌疑更重。

    张赫默然半晌,道:“确实没有人能为我作证。”

    他话音一落,郡主就怒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排手持长枪的士兵马上走了过来,但张赫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辩护。

    因为这个时候钟舒曼站了出来:“等等,他肯定不是凶手。”

    郡主冷冷道:“他凭什么不是?凭什么不是?你说,你说。”

    钟舒曼顿时语塞,她当然很清楚张赫绝不会是凶手的,尽管他和狂砍一条街pk过,但这并不是张赫暗杀他的理由,因为张赫不可能会这么多武功。

    先不要说张赫会不会,就算是会,那修炼法门不知道有多困难,必须是武学奇才或者有超级奇遇、要不就是有神丹妙药才能做到。…,

    张赫具备这些特征么?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问题就是郡主的话问得又抖又急,偏偏她无法回答,是呀,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空口无凭。

    “我保证他绝不是凶手。”钟舒曼急了,“我以我4转小侠的侠义值和声名来保证。”

    郡主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你认为侠道小侠的声名很值钱吗?我告诉你,左都御使凡林正用他的乌纱前程在我面前保证都没用,你区区侠道算什么?”

    钟舒曼说不出话了,作为侠道中人她是知道朝廷一些琐事的,左都御使凡林正乃是当朝清流,深受当今天子器重,这位清廉的官吏曾经用他的前程担保四大名捕的风四娘绝非为非作歹之徒,连四大名捕都尚且如此,就莫说侠道中人了,至于4转的小侠,那就更不用提了。

    郡主的话虽然咄咄逼人、非常无礼,但却隐藏着极深的道理。

    幸好这时蓝道长拱手道:“郡主殿下。”

    郡主显得很愤怒:“你又有什么话说,要说就快说。”

    蓝道长道:“郡主殿下,武兄虽然嫌疑很大,可是我们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他就是凶手,殿下你位居庙堂之高,眼界自然比我等高明,这区区道理相信殿下早就了然于胸,故而我才敢如此大胆冒犯。”

    谁说拍马屁无用?这个马屁就拍得恰倒好处,郡主想了想,点了点头,冷冷道:“嗯,这才像人话。”

    蓝道长受宠若惊:“那还是殿下从善如流,我等不过是区区建议罢了。”

    钟舒曼肺都差点气炸了,如果你这才算是人话,那我刚才说的就是放屁吗?

    当然她并没有莽撞的顶撞,因为郡主冷冷道:“先不绑他。”

    一群卫兵立即就放开张赫,退了下去。

    蓝道长又拱手道:“我们在场之人都有嫌疑,但凶手也有可能另有其人,草民以为,不管凶手是谁,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凶手很可能是冲着殿下你来的。”

    他这番话显然大家都很认同,裴召沉吟着道:“依在下看来,凶手也许真的另有其人。”

    郡主瞟了他一眼:“说来我听听。”

    裴召拱了拱手:“昨晚梦大侠惨死,当时马廊失窃,武兄弟和那偷马贼打作一处,恰恰给凶手提供了可趁之机。”

    郡主道:“这能说明什么?”

    裴召道:“这就说明,凶手肯定不止一人,至少是两人,他们是一伙的,这声东击西之计他们刚才又用了一次,害得狂大侠惨死,所以我大胆推测,凶手应该不在我们之中,而是另有其人,而他们之中有一人武功非常厉害,会多个门派之武学,他故意在尸体上留下这些伤痕,目的就是要让我们疑神疑鬼,相互猜忌,最后自乱阵脚,他才有可趁之机。”

    他的这个说法不光郡主认可了,就连张赫也点了点头。

    段小七忍不住道:“那么他趁什么机会呢?他这样子故布疑阵又有什么好处呢?”

    裴召缓缓道:“正如道长刚才所言,这凶手大有可能是冲着郡主来的,他的武功虽然高绝,但我们这么多高手围绕在郡主身旁,他也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对郡主下手,他要先将我们一个个的除去,最后使郡主孤立无援,那时候他下手才是万无一失,否则的话,他们要对付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我相信以在场各位的武功,绝难抵挡他十招,他强行搏杀一个之后,全身而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刺杀郡主。”…,

    这才是老江湖说出来的话,这才是老江湖的分析,合理而准确、聪明而老道,郡主终于点头赞许:“不错,裴召说得很对,真相应该就是这样的。”

    高乘风赶紧拱手:“殿下,草民有个提议。”

    郡主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说”

    高乘风道:“草民建议大家移住听涛小筑,就围居在郡主四周,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便于支援接应,至少让马场不再有惨案发生。”

    这确实是个好提议,郡主再怎么不满,也不能说这个提议不好。

    “我有话说”突然插话的人居然是张赫。

    众人都诧异的望着他,郡主也有些惊诧,这家伙的胆子也够大的。

    “好”郡主冷笑着,道:“我就听听你有什么话说,你最好用一句话说完。”

    张赫果真就只用了一句话:“高老大的提议治标不治本。”

    所有人又怔住。

    张赫道:“大家团结在一起固然力量加强了,但谁又能保证凶手会不会再来呢?要知道他在暗,我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始终避免不了和他交手。”

    郡主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主动出击,找出凶手来?”

    张赫点了点头。

    裴召苦笑道:“此人武功如此高强,要找出他的蛛丝马迹,这谈何容易?”

    张赫沉声道:“不错,我也承认这个凶手实是罕见的高手,但要找出他的蛛丝马迹也并非没有可能。”

    “哦?”所有人都怀疑似的把他望着。

    郡主盯着他:“你有什么好办法?赶快说出来。”

    张赫笑了笑:“那凶手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还是露出了破绽,这个破绽就是……”

    他故意顿了顿,郡主忍不住了:“说,快说。”

    张赫并没有说,但是目光却是望着马场的正大门口。

    钟舒曼的眼睛终于一亮:“我知道了,线索就在那棺材上。”

    。,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信物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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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棺材的木板上,使得这种棕色看起来更加诡异而不祥。

    但看了老半天,高乘风始终就没有看出这棺材上留有什么破绽,其他人也是看得一头雾水,所以眼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张赫身上了。

    张赫向高乘风拱手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高老大。”

    “不敢!”高老大只得回礼,“在下愿听武兄指教。”

    张赫道:“我想请问,距离这夕岚马场最近的城镇村庄现在何处?”

    大家都不懂他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但高乘风还是照实回答:“武兄有所不知,这里乃是几国交界之处的三无地带,要说最近的城镇,那就是南下200多里的东北关,入关后100里有处天马镇,那便是最近的城镇了。”

    张赫道:“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高乘风苦笑道:“有是有,只不过那也太远了,天马镇再往南走上200里地,才是辽州大青城。”

    张赫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在想,这串棺材它总不是凭空而来的,也不可能是马场的。”

    蓝道长恍然大悟,忍不住微笑道:“在下游览王朝各地,还从未看见产有棺材的马场。”

    “不错!”裴召面色严肃,“就算是寻常的百姓猎户家,也不会造棺材,这种东西必须要到城镇中去买。”

    松白苍也懂了:“凶手既然早有预谋,这棺材肯定是从城镇买来的,据我所知,天马镇就有一家这样的棺材店,那倒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地方了。”

    现在所有人也全都反应过来了,人是活的,但棺材是si的,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去打听,迟早可以把凶手给挖出来。

    张赫就是张赫,任你凶手奸诈似鬼,也躲不开赫哥的洗脚水。

    张赫转身拱手:“殿下,请允许我前往天马镇一探究竟。”

    钟舒曼赶紧道:“我和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凶手这么厉害,张赫单枪匹马回撤天马镇万分凶险,她若陪同返回,路上也增强一分力量。

    其实在场的人都巴不得他二人同去,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危险了,要知道夕岚马场是没有复活点的,只有马场中人si了才会复活在这里,其他人si了都在千里之外,尽管大家不怕si,但si了之后的麻烦却是多不胜数的。

    当然,张赫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自从他来到夕岚马场后,各种麻烦就接踵而至,到了现在这已经不是麻烦那么简单了,所有不利的线索都在明在暗的指向他,这就像一只无形的鬼手,这只手cāo纵着各种各样的危险往他身上引,最后等到铺垫完成,这只手就会一把扼住他的喉咙,置他于si地,而cāo纵这只鬼手的人,就是那个可怕的凶手。

    他已经有了一种感觉,马场还会si人的,si的是谁他不知道百度,但绝不会是他,凶手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背黑锅,当替si鬼。

    这也是张赫最疑惑的地方,自己在海外生活了两个月,并没有什么仇家,为什么凶手偏要和自己过不去,这层层迷雾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张赫虽在情愿,但郡主却冷着脸道:“你不能去。”

    张赫和钟舒曼同时愕然:“为什么?”

    郡主冷声道:“现在你的嫌疑就最大,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就是你,万一你借机溜了呢?”

    段小七终于懂得变通了,不禁附和道:“郡主考虑周全、所言极是,在下深感佩服。”

    郡主看了他一眼:“既然你觉得我说得对,那你去怎样?”

    段小七立即躬身道:“承蒙郡主青睐,在下幸不辱命,定当全力缉拿凶手。”

    张赫望着段小七,目光中透出一种奇怪之色。…,

    段小七又道:“只不过……”

    郡主皱眉道:“你有何难言之隐?”

    段小七勉强笑了笑:“殿下你方才也瞧见了,这凶手实力高绝,在下孤身一人前去,只怕,只怕不是其对手……”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天山剑派执法长老按理说也没怕过谁,但事态非常,加之这凶手神鬼难测,他大有可能还真不够那凶手看的。

    郡主扫视了四周一眼:“各位朋友,不知有谁愿与段小七同行?”

    “这……”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均是犹豫之色。

    钟舒曼一阵鄙夷,暗忖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平时一个个都是气派极大、耀武扬威,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全部当缩头乌龟了呢?

    当然,不怕si的人也不是没有,交头接耳了片刻,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在下愿与段长老同行。”

    众人转过头一看,这人竟是高乘风。

    郡主大声叫好:“高场主愿为我效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高乘风拱手道:“已有两位朋友在我夕岚马场遇害,在下若不能找出凶手,只怕郡主来年也不会再光顾马场了,何况我马场也有各位未曾买走的良驹宝马,我和段长老日夜兼程,速度可能也比大家快些。”

    众人纷纷点头,他说的确实是个理。

    这时候终于叫张赫心跳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郡主把手缓缓放在自己的高高束起的头发上,轻轻的抽动发簪,取下来一支闪闪发光的女子金钗。

    这一刻,全场安静,所有人都望向金钗。

    郡主沉声道:“这支金钗乃是一枚信物,你们把它带上,到了东北关的时候交于守城的扬武将军嫣红,把这里的情况告之嫣红将军,让她派遣一支部队前来接我回京,另外让她派遣士兵陪同你二人前往天马镇调查棺材线索……”

    郡主后面交代的什么,张赫根本就没听见,因为他终于看到了这最为重要的线索——金钗!

    他现在才不得不佩服君若见的厉害,君兄果然诚不欺我也,这里不但有30000两黄金,而且也确实有金钗,问题就是这个债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应该怎么去收?

    望着段小七和高乘风打马远去,张赫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这枚金钗已经被带走,要使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它回来呢?

    这实在是个棘手的事情,可惜的是现在偏偏不能离开夕岚马场,按照高乘风的提议,有嫌疑的人全都得搬进听涛小筑。

    听涛小筑,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多么让人遐想联翩。

    可是关外的大草原哪来的“涛”可听呢?

    这当然是有的,因为当夜晚来临,露珠挂满了草尖,清风掠过草原,一波又一波的青草就会发出类似海浪的声音,一种足够让人听得入迷的悦耳声音,就像风铃一样,就像往事一样,所以这里就被称为听涛小筑。

    这当然是一个清幽的大院,院中央的水榭亭楼共分七层,郡主自然住在最顶层,登高望远、意境辽阔。

    其他人分住各层,外围有一百多名卫兵守护,不得不说凶手若再来行刺,想做到无声无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但这也让张赫度过了有史以来最为无聊的一天,因为除了这栋楼哪里也去不了。

    夜又深沉。

    这是一个黑沉沉的暗夜,虽夜空几近无法看见的迷蒙程度,但也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一盏烛火安静的燃烧在五层亭台边,烛光映亮了张赫和钟舒曼的脸,两人都相对无言,但并非真正的无话可说,而是夜空中响起了阵阵笛声,两人都不禁听得入神。

    钟舒百度曼赞叹道:“这笛声好象和普通的笛子吹出来的声音不一样。”

    张赫道:“这是羌笛。”…,

    “羌笛?”钟舒曼好奇道。

    “嗯!”张赫点点头,道:“这是一种用油竹做成的笛子,有的还是用动物的腿骨做成,既可以当乐器演奏,又可以当马鞭用,所以它又叫吹鞭,多产于中原大陆的西北部,古代羌族征战的时候,这种笛子多出现在战场的大营间……”

    钟舒曼这次并没有惊叹于张赫的“各种知道。”因为这笛声是从七楼传出来的,估计多是郡主在吹奏。

    张赫望着夜空也有些出神:“这种笛子吹出来的声音确实跟普通笛子不一样,它的声音清脆明亮,动人心魄,常常夹杂着一种轻柔的悲凉之感,就像战场上大战之后的荒凉……”

    钟舒曼没有再问了,张赫也没有再解释了,因为七楼已经有人在轻歌,歌声配着这笛声于夜空中飘扬,其词曲结合在一起,不但显得虚幻迷离,而且夹杂着一种让人难以自已的伤感:

    “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如此轻柔的羌笛声音,为何配以这样另类的词?

    钟舒曼显得极为不理解,但张赫却喃喃道:“郡主莫非是西北之士、羌族之后?镇东将军是不是昔年率军在西北地区征战过……”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这时候笛声歌声同时中断,他和钟舒曼都听到了“嘭”的一声轻响,好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好象又是从七层传来的。

    又出事了?两人对望了一眼,起身迅速朝七层发足狂奔。。)

    《黄金古神》是大神 十步行在《剑祖》、《不灭剑体》、《神荒》之后的另一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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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简介:

    血脉,以琉璃黄金为贵!

    神者,以远古岁月为尊!

    诸天神魔,黄金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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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请君入瓮
    阁楼的七层显得很空旷,四周除了遮阳的纱帐和休憩的小桌外,几乎没有任何摆设。

    作为一个代表皇家朝廷的郡主,这样的生活设施确实是寒掺了一点,当然,不知是郡主本人的意思还是马场确实设施简陋。

    如果真要推测的话,后者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夕岚马场远近闻名、日进斗金,接待皇亲国戚怎么可能如此寒酸?

    所以张赫冲上七楼中央大厅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他没想到郡主的居所这么简单,但还有让他更发怔的事情,因为郡主安安静静的站在围栏边,手中拿着的正是羌笛,身边还有两个宫女在陪伴。

    不过郡主却反而先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张赫怔住,敢情不是郡主这里有事,难道是下面的楼层?下面住着裴召等人,莫非那个杀手又来行刺?

    “糟糕!”钟舒曼暗叫不妙,“有刺客,而且在下面。”

    张赫虽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脚步却并没有移动,因为打斗声四起,整个大院已被惊动。

    而打斗声很快就在阵阵惊呼声中平息,裴召、独舞和松白苍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松白苍肩头的衣襟红了一大块。

    他二人还没开口,倒是郡主先反问道:“怎么回事?”

    松白苍喘息着道:“有,有刺客,幸亏裴大侠赶来,老朽才侥幸逃过一劫。”

    郡主、张赫、钟舒曼俱都耸然动容,刺客竟公然夜闯防范严密的听涛小筑行刺,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而是逆天。

    郡主是急性子,忍不住道:“刺客长什么样?”

    松白苍摇摇头:“是蒙面黑衣人,看不清楚真面目。”

    郡主微微叹了口气,仿佛有些失望:“看来这听涛小筑也不安全。”

    “确实太不安全。”蓝道长也从六层楼梯走了上来,“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建议郡主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郡主道:“哦?”

    “道长怎知此地已是是非之地?”裴召反问道。

    蓝道长面无表情道:“刺客凶猛,竟连松庄主的内家《松下指》都敌不过,我等岂非又是其对手?”

    他的表情很奇怪,目光死死的盯着裴召。

    “道长又怎知松庄主的《松下指》敌不过刺客?我正想问问,刚才刺客来袭,道长到哪儿去了?”说这话时,裴召眼睛却没有盯着蓝道长,而是看了看松白苍的肩膀,又看了看蓝道长的下身。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钟舒曼赫然一惊,她自然也看到了。

    松白苍肩膀上的伤痕与昨晚梦无常后颈上的伤痕极为相似,布襟已被撕裂,伤痕乱如蚕丝,又密又多,这分明是被拂尘一类的武器所伤。

    而蓝道长的道装是那种修长的袍子,这种长袍一般都掩过了靴子,但是袍子底端的边角却已被浸湿,这显然是被水打湿的。

    怎么打湿的?

    外面夜已深沉,露水遍地,难道道长外出过?难道松白苍是被蓝道长所伤?难道凶手就是蓝道长?

    整个七层大厅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把蓝道长看着,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是处惊不乱、神色平静。

    郡主忽然挥了挥手:“我已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这……”众人瞠目结舌,但既然是郡主发出的命令,所有人也不便在七层久留,纷纷告退。

    钟舒曼满腹的疑云,缓缓的往五层走去。

    刚一走到五层楼梯,张赫就从后面追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我有话想对你说。”

    钟舒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哦?什么话?”

    此刻张赫脸上的笑容就不是招牌一笑了,而是变得有些怪异。

    这样的笑容钟舒曼见得多,特别是和胖子在一起的时候,看到附近有美女路过,胖子就会露出这种猥琐的微笑。

    张赫的笑容现在比胖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里不方便说。”

    钟舒曼又好气又好笑:“那在哪里方便?”…,

    张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你的房间里就很方便。”

    他这话的声音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不小,正在下楼的蓝道长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独舞甚至很是鄙视的扫了张赫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朝四楼楼梯走去。

    钟舒曼的脸有些发烫,但她当然是相信张赫的,于是小张同学就跟在钟舒曼身后飘啊飘的走。

    听涛小筑的客房布置得很雅致,这里就不同于厢房了,房间仍然是男女有别的,男人住的房间一般都是茶几酒杯、硬椅油灯,而女人住的房间多是粉色调调,红烛锦帐。

    红烛的烛火在这种幽静的房间中跳动,把床头的锦帐映得更为鲜艳,床上的被褥甚至还映着鸳鸯戏水的精美图案,此刻就没有人去感叹马场的准备周到了,而是会发现这亮光、这气氛显得格外的暧昧。

    “你现在总该可以说了吧。”钟舒曼冷冷的说道。

    谁知张赫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招手道:“有些话不适合在桌上说。”

    饶是钟舒曼见过各种大场面,此刻还是不禁脸发烫,但她的口气还是很冷:“难不成适合在床上说?”

    这句话说出来,她终于脸红了。

    但张赫却不再说话,而是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就看你有什么话说?”钟舒曼的胆子也不是吹出来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张赫的旁边。

    但是她错了,张赫这小子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她一坐下来,张赫的手极不老实的搭在她的腰身,她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你……”钟舒曼惊呼着。

    张赫一下子就将她抱住,然后顺势往床上一滚,滚入了那床鸳鸯戏水的被子中。

    此时钟舒曼就不是脸发烫了,而是全身都在发烫,张赫自然也一样,甚至连冰冷的被褥都被两个人的体温浸烫,红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房间里一片漆黑,只剩下一种“沙沙沙”的声音一直在响……

    但是黑暗中也有一双眼睛,这双眸子在白天看不出来,但一到了夜晚反而就显得十分明亮。

    如果你仔细一看就难免毛骨悚然,因为他全身好象都溶在黑暗中的,他根本就是黑暗,只有一双鬼魂般的眼睛在飘动,眼睛的下方还有一道亮光在飘动,你若再仔细些,就会发现那是一把剑,一把杀人的利剑。

    现在这把利剑就从房间门口飘进来,剑尖直指大床,床上的人好象还沉浸在男女的欢娱之中,对此根本毫无觉察。

    事实上换成任何人在干张赫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会觉察外界动静的,因为他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床上人的身上。

    利剑无声无息的刺了下去,这黑衣人很懂得杀人也很会杀人,他的手法虽然慢了些,却绝不会弄出动静的,也不会让床上的人有所反应。

    “夺”的一声,好象啄木鸟啄木的声音响起,被褥在一剑刺杀之下果然停止了蠕动。

    一切都很顺利,都很正常,都在按计划进行,但这声音明显有些不对,一个杀人老手是绝对能听得出来的,就算听不出来也肯定感觉得出来。

    因为剑刺入人体后是绝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他又一剑挥出,被褥被挑起,然后他就手足冰冷,因为被褥下本该是张赫和钟舒曼**的尸体,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衣架,衣架上系着一根线,线一被拉动,自然就造成了被褥表面那种男欢女爱而形成的蠕动感。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我就知道你沉不住气的。”

    这当然是张赫的声音。

    黑衣人一转过身就看见张赫坐在衣柜上,线的另一头贴着墙壁七拐八绕了一大圈后就捏着他的手上,而钟舒曼已经把红烛给点燃了。

    这竟然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

    黑衣人几乎从头凉到脚,全身都被巨大的恐惧感所笼罩,于是握剑的手不禁微微一抖,张赫就忽然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我保证你一动就跑不了了。”

    黑衣人果然不敢动了,张赫的话仿佛有种奇异的震慑力,但这并不是因为话的本身,也不是因为张赫的口气,而是黑衣人现在才发现一件事,张赫的观察力洞察力远比自己想象中锐利得多。

    张赫这时候冒出一句话来:“你也不要急着走,因为你想走就必须闪开我们两个人的联手攻击,但只要你一还击,我就可以看出你的本门剑法。”

    黑衣人默默的望着张赫,手心已经浸出了冷汗,他行刺的这柄剑是把很普通的青钢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让人看出他的本门剑法,但现在面对张赫和钟舒曼这样的劲敌,如果不用本门剑法成名武器,只怕很难脱身。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张赫居然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一点。

    这种智力和心理上带给他的惊惧惊悚感,远比武力动手带给他的打击更具震慑力,偏偏他现在既不敢逃走,也不敢开口说话,就像钉子一样被钉死在原地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不能见光的秘密
    第两百三十章不能见光的秘密

    见到张赫三言两语就把黑衣人给震住,钟舒曼也是相当的佩服,刚才张赫一把抱住她钻入被子,钻进去后就只说了一句话:“外面有刺客,按我的话做。”

    钟舒曼按着张赫的话做了,刺客还真就自投落网。

    此刻钟舒曼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行刺我们呢?”

    张赫笑道:“这事说来话长。”

    钟舒曼也笑了:“又说来话长?”

    “当然!”张赫笑道,“你有兴趣听我倒是可以给你讲一讲的。”

    钟舒曼当然有兴趣,不光是她,连黑衣人望着张赫的目光中都透出了好奇之色,他甚至都收起了剑,好象要坐听张赫讲故事。

    张赫望了他一眼,又转头对钟舒曼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他究竟是谁?”

    钟舒曼点了点头。

    “可惜的是我也不知道。”张赫叹了口气,“不过这不要紧,因为我们可以分析分析,就不难知道他是谁了?”

    黑衣人目光闪动,似乎也很想听听张赫的分析。

    张赫沉声道:“我朋友要我来这里取两样东西,30000两黄金和1根金钗,本来我一直都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

    钟舒曼道:“那你现在想通没有?”

    “当然想通了!”张赫跳下柜子,走到红烛边坐下,“其实我那朋友根本就不是要我来取那两样东西的,因为这两样东西就是郡主和马场这群人约定碰头的暗号,30000两黄金和1根金钗。”

    钟舒曼似有所悟,裴召之前缓和蓝天楼竞争,硬是花了30000两黄金买下了“小米醇”;然后是郡主交给了段小七和高乘风一根金钗,这两样东西就是隐藏着的暗号。

    张赫笑道:“不错,暗号是死的,但人却是活的,暗号只有一个,但人却是有很多个。”

    钟舒曼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郡主来到这夕岚马场,先要对上‘30000’两的暗号,然后把信物‘一根金钗’交给接头的人?”

    张赫道:“不错!”

    钟舒曼道:“可是这不对呀,暗号明明是裴大侠对上的,但接走信物的人却是段长老和高老大。”

    张赫悠悠道:“裴大侠绝对不是郡主的人,我可以负责的说,裴大侠是站在郡主对立面上的,但他却知道暗号,所以和蓝道长抢着出价。”

    他不等钟舒曼发问,继续解释道:“我本来也有钱,我本来也不想放弃这种马的,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争?就是因为我知道这匹马虽好,但最多能值10000两黄金就了不得了,可是裴大侠却偏偏出30000两,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钟舒曼道:“什么问题?”

    张赫笑道:“很简单,因为身份、地位、武功、名气到了裴大侠和蓝道长这种程度上的人,绝对不是傻子,凭什么去当冤大头?”

    钟舒曼点头赞许:“确实是!”

    张赫道:“本来裴大侠已经取得了郡主的信任,因为郡主来的时候,高老大就解释马是裴大侠花了30000两黄金买的,你想想,郡主那么不讲理的人,蓝道长却出来打岔要和郡主竞价,郡主竟然没有生气,这岂非太不合常理?”

    钟舒曼怔住:“难道真正要接头的人是蓝道长?可你这也只是推测而已。”

    张赫继续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推测,但是我们不妨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接头的人对上了,可惜有个问题,其他人不一定知道蓝道长是接头人,郡主也不能确定接头人是蓝道长还是裴大侠,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裴大侠的心中,他是绝对清楚蓝道长才是郡主的真正接头人。”…,

    钟舒曼跟着张赫闯荡江湖这么久,也变得聪明了不少,沉吟着道:“既然接头人对上了,那么就要想法子取得金钗,对不对?”

    张赫道:“不,那个时候想取金钗还为时过早,因为裴大侠还面临着另外一股势力的威胁。”

    “谁?”钟舒曼忍不住道。

    张赫的目光落到她迷茫的脸上:“就是你们,以梦大侠为首的侠道势力,梦大侠从京师赶来关外,为的就是要调查这件事情,所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先把梦大侠这个最大的威胁除去,因为他是6转的大侠,武功很高,实力非凡,他只要呆在这里,就像悬着一把刀在大家的头上。”

    钟舒曼骇然的望着张赫,就连黑衣人的眼中也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似没想到张赫竟能推敲出这些东西来。

    张赫道:“我这么说也是有依据的,你想想,当时裴大侠高价买得宝马,在场那么多武林大豪他不去攀谈,为什么偏偏把马送给你?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先来试试梦大侠的虚实;而蓝道长买下马别的人不送,自己也不用,偏偏送给郡主巴结讨好,目的就是要告诉郡主,他才是货真价实的接头人。”

    烛火“突突突”的跳动,仿佛人的心跳骤然加快。

    钟舒曼道:“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这些事进行得这么隐秘,这么隐晦?”

    张赫道:“原因只有一个,我之前也说过,因为这件事很可能关系太大,牵扯太广,见不得光,所以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进行,你明白了这一点,才不难想象为什么裴大侠要对梦大侠动手了?因为他是凶手的身份一旦被暴光,引出来的麻烦就太大了。”

    钟舒曼骇然道:“是裴召杀的梦大侠?”

    张赫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是他,很可能是一群人杀的,我在想,无论裴大侠有多么厉害,以他的实力也万万不可能单枪匹马无声无息的杀死6转的梦大侠,但是以他们的声名和侠名,包括独镖头、松庄主、段长老这些人,梦大侠很可能对他们毫无防范,他们可以借口到梦大侠房间去谈事情,在梦大侠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动手,就能做到这一点了,因为梦大侠根本就想不到他们会对他动手。”

    钟舒曼听得全身都凉了:“难道这里所有人都是一伙的?他们全都在说谎?”

    “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一伙的,郡主和蓝道长应该是同一路人,裴大侠、松庄主、段长老是一路人,你们侠道又是另一路人。”张赫皱着眉头道:“但很多人在说谎这倒没错。”

    钟舒曼不说话了,江湖人心之险恶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实在是太险恶、太可怕了……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对张赫的话有所怀疑了,毕竟张赫这些话都是分析和推测。

    幸好张赫已经在开始解释,他苦笑着道:“我翻看梦大侠伤口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只是当时还有几个疑点我并没有说出来,第一个,梦大侠的伤口很多,但是有几处伤口是无法伪造的,咽喉处的剑伤、胸上的寒冰剑气,背上的内家掌伤,大腿上的指伤,这些分别是《天山寒冰剑》、《漠西震山掌》、《松下指》,这些不但是致命伤,而且都是独家武功所致。”

    “无论谁一瞬间中了这么多武学,想活下来只怕都很难。”钟舒曼变得若有所思,这当然是惯性思维,凡事都有特例的,因为张赫要是中了这么多武学就不会挂,“可是有些伤口却是可以伪造的,例如梅花镖和拂尘。”…,

    张赫点头道:“不错,其实光凭这些伤口还不能说明凶手是谁,但独镖头和蓝道长的嫌疑就比其他人小了很多,我也不得不承认凶手这一步棋走得非常精妙,连我当时都差点认为凶手真的另有其人了。”

    钟舒曼反问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张赫肯定的回答,“这就是裴大侠这种老江湖的高明之处,正如他自己所说,就是要让大家相互猜忌,相互怀疑,他的话听上去好象是要把自己给出卖,其实他算准了在场各位都是些老鸟,恰恰是他这么一说,反而让我们更加难分真伪,真相就更加扑朔迷离,你也知道,自己都被搞晕了头的时候,很多判断也是稀哩糊涂的……”

    钟舒曼苦笑道:“说真的,当时我甚至一度怀疑郡主有问题。”

    张赫继续道:“不错,我光凭着梦大侠遇害还不能判断裴大侠、段长老、松庄主三个人就是凶手,尽管他们三个人的嫌疑都非常大,但是,裴大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杀害狂大侠,这着棋表面上一看是高招,其实是一步臭棋。”

    “为什么?”钟舒曼觉得自己在张赫面前问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词了。

    张赫缓缓道:“从裴大侠的角度看,杀了狂大侠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侠道的势力更加被削弱了,从梦大侠一遇害,你们就基本上无力对抗他们,另一个好处就是让我们大家陷入更加混乱的**阵中去,更加错误的判断形势。”

    说到这里,张赫望着黑衣人一阵冷笑:“他殊不知这样做反而露出了马脚。”

    黑衣人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张赫,他索性在床沿边盘腿坐下,他今晚似乎就真要好好听一听张赫的高谈阔论。

    。,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原来是你
    张赫接着道:“裴大侠要杀狂大侠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梦大侠一死,这群人就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梦大侠顶多在三天之内就会重返这个区域,届时你就会知道哪些人是凶手了?所以他要先把无关人等除去,狂大侠在这群人中相对武艺较低,是最理想的下手对象。”

    钟舒曼思索着道:“可是,我跟狂大侠差不多呀,他们为什么不对我下手呢?”

    张赫沉吟着,道:“也许……是我救了你一命。”

    钟舒曼惊讶道:“哦?”

    张赫皱眉道:“昨晚那个偷马的贼和我交手,我发现这人轻功之高、掌力之强,简直是前所未见的高手,我当时就很奇怪,以他这么厉害的身手,偷一匹马并非什么难事,可是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人在第一时间给发现了呢?不过这倒不是重点,关键在于,我接住了他的掌风和暗器,无意中就让他知道了一个信息,他想对付我也并不容易,而我偏偏是和你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并不敢贸然对付你,转而对付狂大侠。”

    钟舒曼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对付蓝道长……”

    张赫立即打断她:“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该问,因为梦大侠一死,蓝道长就有了警觉,蓝道长本身武功就不弱,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钟舒曼立即默然。

    张赫道:“狂大侠的死初一看跟梦大侠完全一样,都是采用声东击西的手法击毙的,但是他们错就错在不该送那几口棺材。”

    钟舒曼好奇道:“为什么?”

    黑衣人也睁大了眼睛,似乎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棺材让他们露出了马脚。

    张赫笑道:“很简单,我从一开始进入马场,就没和几个人接触过,你第一次报我名字的时候,npc和下人都不在旁边,知道我名字的就那么几个人,之后我去吃流水素席的时候既没有和人发生交易行为。也没有和人攀谈过,那别人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假如凶手另有其人,而且又一直潜伏在野外,那就更无可能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舒曼拊掌道:“这就证明,只有熟识的人才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棺材上?”

    张赫冷笑道:“不止是这样,如果不是马场区域的内部人干的?他们凭什么那么轻车熟路的去偷马?又对饲料场的地形那么熟悉?”

    黑衣人似乎也听得怔住了,这个细节太致命了。

    张赫望着他笑道:“所以我一看见棺材上有我的名字。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凶手绝对是内部人士。”

    钟舒曼嫣然道:“所以你就怀疑到他们三个人身上去了?”

    张赫道:“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就算梦大侠和狂大侠不是裴召、段小七、松白苍三个人杀害的。也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黑衣人似乎也在微微的叹息,叹息百密终究还是有一疏。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一点,这几乎是所有阴谋家无法避免的失误,正如当初名剑山庄金麦郎所言:凡事总有意外,总有变化。

    而这些意外变化根本就不是人为可以预测的。所以阴谋诡计到最后总是难免暴露出来。

    张赫道:“其实裴大侠很厉害,他要杀害狂大侠还不仅仅是这些,他不但要让大家更加陷入怀疑之中,而且他很可能算准了郡主到那个时候仍然无法判断出谁才是真正的接头人,所以他要制造危急形势进行逼宫,这是非常冒险的一着。但也是非常高明的一步棋。”

    “逼宫?”钟舒曼很是好奇。

    张赫点点头,沉声道:“没错,就是逼宫,他要在郡主知道真正接头人之前。让郡主感觉到这个地方越来越危险,然后交出金钗去搬援兵。”

    钟舒曼呆住了,黑衣人也露出了吃惊的目光。

    张赫连这一点都推敲得出来,他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太妙了。

    张赫叹息道:“郡主果然还是中招了,还真把接头的金钗给交了出来,当时我说我要去天马镇,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差事,我相信当时在场的人没谁愿意去的。结果郡主问到段长老的时候,段长老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那个时候我更加确信段小七有问题,也许他并不是真的要去查找线索。而是去天马阵堵截梦大侠和狂大侠,更或许是干别的事情,但不管他要去干什么,他这种爽快的态度就是不正常。”…,

    张赫继续道:“不正常的还有高老大,他明明就是个小心拘谨的人,当时居然主动请缨,这也太不符合常理,所以从那一刻开始,高老大至少也有了八分嫌疑,你想想,这夕岚马场这么大,凶手却对地形这么熟悉,简直就是来去自如,而且这么多的家丁下人护院看不到听不见,倘若没有高老大、海天阔、扬总管的暗中协助、视而不见,他们怎么可能得手?怎么可能不闹出动静来?”

    钟舒曼震撼了,她震撼不是因为张赫的推测,而是因为连高老大都跟他们是一伙的,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确实如张赫所说,关系太大、牵扯太广。

    黑衣人也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他就是因为张赫而震撼了,这小子简直不是人,简直就是一台计算精密的复杂机器。

    张赫道:“金钗到手,那么他们这群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所以留着我们这些人也就没用了,所以我也算准了,他们接下来不是要对付郡主就是要除掉我们。”

    钟舒曼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就这么自信?”

    张赫道:“这不是自信的问题,你刚才也看到了,蓝道长的脚上和袍子上被打湿,那显然就是外面露水造成的,我怀疑段长老和高老大根本就没有离开,而蓝道长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所以故意出去查看,他们一时找不着蓝道长,那么就要转向对付我们或者郡主了。”

    张赫笑了笑,道:“可惜的是后面演的这出戏就不太高明了,因为郡主当时在吹笛子,他们弄出动静想吸引我们下去看,我们当时真下去的话,说不定就遭了他们的毒手,可惜偏偏我们听笛子听得入迷,就判断错了方向,反而以为郡主有危险,于是冲上了七楼。”

    钟舒曼也笑了:“所以我们和郡主汇合,他们就不敢下手了。”

    张赫道:“他们不是不敢下手,他们的实力集中在一起灭掉我们是大有可能的,但是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杀,因为他们要暗杀,这样他们本身才不会暴露,将来江湖中有人问起,也就无法追查了。”

    钟舒曼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懂了,裴召和松白苍就故意演戏,让我们去怀疑蓝道长?”

    “你总算说对了一次,松庄住练的是内家《松下指》,一个内家高手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或者是被打得奄奄一息,说话就不应该是他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张赫叹息着,转头望着黑衣人:“我实在是佩服你们,这些一环扣一环的计策几乎可说是无懈可击了……”

    钟舒曼叹道:“可惜这些也是你的推测。”

    张赫道:“我知道,但是我相信这些推测无限的接近事实真相,因为只有这样的推测,才可以把所有的线索连接起来,所有看似毫不相关的因素,就因为这个推测才能连成一线、顺理成章,当然,依据也并不是没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朝着黑衣人诡异的一笑:“裴大侠,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黑衣人怔了怔,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还是低估你了。”

    这赫然就是裴召的声音,钟舒曼彻底呆住了。

    张赫笑道:“裴大侠,现在蒙着面还有意思吗?你不嫌这房间里空气太闷太热么?”

    黑衣人缓缓的撕掉黑色面巾,露出了本来面目,这人果然就是裴召,张赫的推测分析果然就是真相。

    这实在是个令人惊讶的结果。

    裴召静静的望着张赫:“你是几时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就是刚才!”张赫淡淡的回答。

    裴召当然不懂。

    张赫盯着他,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把他的内心给剖开:“很简单,我利用了你们做贼的心理,假如你真是一个一直潜伏在野外的凶手,与在场多数人没有关系,你刚才根本就不会坐下来听我说这些废话,因为你没有兴趣,就算是听也听不懂,但你显然不是,你与在场的人不但有关系,而且熟悉,所以你好奇,你舍不得走,你偏偏要留下来听一听,你殊不知这样子就把你自己给出卖了。”

    裴召的瞳孔顿时收缩,他已经不是低估张赫那么简单了,而是太小看张赫了。

    钟舒曼望着裴召道:“我还是不懂,裴大侠你声名在外,而梦大侠也是侠名远播,你何苦做这种不智之事呢?”

    “这种事你永远都不会懂的。”裴召冷冷的说道。

    ..

    ..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 只好杀了你
    钟舒曼冷冷道:“是,我承认很多东西我不懂,但有一点我懂,那就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杀了梦大侠和狂大侠,那么也许我现在就要为他们报仇了。 ”

    裴召抬头大笑:“好,那就放马过来吧。”

    钟舒曼的手刚一伸向腰间,张赫忽然冷冷道:“梦大侠不是他杀的。”

    “哦?”钟舒曼有些惊疑。

    张赫道:“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昨晚与我在马廊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他,他并非杀害梦大侠的凶手。”

    钟舒曼冷冷道:“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张赫道:“他有份,但他不是真凶。”

    裴召脸上lu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我保证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张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只知道杀人,也只想知道现在能不能杀。”

    钟舒娄的眼睛发红,“唰”的一下拔出了腰上的两把银光剑,剑光在烛火下跳动,就算不去看它也能感受到呼之yu出的爆发力。

    钟舒曼咬牙道:“梦大侠不但侠名远播,而且待人真诚,绝不是们这种带着侠义面具的伪君子,从京师一路到这里,我也多门g他的照顾,既然他葬身在们之手,今天要么留下,要么我留下……”

    她这番话其实是给张赫听的,既然已经踏了这淌浑水,那我也没打算和气收场。

    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候也就这么简单,只得四个字,那就是共同进退。

    张赫当然没有让她失望,望着裴召冷冷道:“我现在只有最后一句话想了。”

    裴召道:“!”

    张赫盯着他:“既然要杀我,那我就只好杀了。”

    话音一落,钟舒曼手中的银光剑就卷起两团旋光直掠床沿上的裴召,就像两只蝴蝶的翅膀扇出两道致命的弧线。

    弧线本就怪异,本就十分难防,但弧线之中还有一道扭曲的黄金色剑光夹杂在其中,扭曲的剑光虽然在后,但却是后发先至。

    这一瞬间烛火熄灭,但满屋白光大作,张赫和钟舒曼一快一慢、一刚一柔同时拍击裴召,这合击的范围完全把这房间所有的角落给笼罩,裴召可绝无空间能够闪避。

    他当然也看出对方三剑合成一击的威势,竟以一双肉掌猛的夹住张赫的金蛇剑,然后又用金蛇剑磕击钟舒曼的银光剑。

    武学的世界中果然没有什么招数是能够做到完美无暇的,惊艳一击竟被裴召以这样的方式化解。

    《漠西震山掌》张赫昨晚就见识过,雄浑中不失凌厉,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门掌法居然也能够做到如此绵柔。

    “好!”张赫大喊一声,猛的提升内功境界往手臂上集中,裴召顿感金蛇剑上压力暴增,凭经验他知道对方很可能催动的是妙化境的内功,老实以他的实力真没把妙化境内功放在眼中,所以他猛的一掌拍击剑身。

    剑身是发出了“当”的一声闷响,只可惜没被拍开几尺,绕了道弧线后又回来了。

    这时钟舒曼凌空一脚踢来,裴召不得不闪避了,因为对方的红粉履上生满了尖刺,绝不能用肉掌去接。

    此刻张赫和钟舒曼终于见识了这位河西大豪的厉害,也看见了自己和6转人士的巨大差距。

    裴召先是人一后仰避开了钟舒曼的带刺靴子,跟着站起一个前空翻又躲来了她返回来的银光剑和张赫的反手刺,这两次闪避堪称精妙,不但动作浑然天成,而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他就是知道的招数会从什么地方来?

    跟着裴召突然往后一翻,整个人落áng后双掌齐出,偌大一张床竟变得跟柳叶一样轻,被他浑hou的掌风jidàng而起,朝着张赫二人的脑袋上砸去。

    “心!”张赫提醒道,因为他已经看出了不对,因为床在半空突然断裂,但怪就怪在这里,一般来这种物件断裂会导致碎渣碎屑满屋子乱飞,不过这床却没有,断裂后仿佛被装在一个水团里面,岩石一般砸了下来。

    那当然不是真的水团,而是强大内劲制造出来的掌风,掌风聚而不散、强而不飘,这正是《漠西震山掌》这种掌法奇特之处,它完全是把能量转移到别的物体上。

    钟舒曼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被这一击砸得趴下,脑袋上冒出一个叫人触目惊心的伤害数值“-53,也不知道她挂了还是没挂?

    张赫反应稍快,瞬间运起了《浩气四塞》朝前刺出,他的冒险一博赌对了,整个人从掌风中穿过,金蛇剑朝着裴召照刺不误。

    裴召这才吃了一惊,他是知道张赫有些本事的,甚至还清楚张赫拥有《灵犀一指这样的绝技,所以他刚才发出这一掌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目的就是不让张赫的两根手指头可以发挥,故而这一掌完全把内劲转移到大床上,目的是让张赫处于被动。

    谁知张赫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他这才明白张赫的对敌经验可不在他之下。

    “呀一一”

    裴召大喝一声,双掌挥舞成盾,一圈气流在双腕间缠绕,《漠西震山掌》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气流长了眼睛似的窜向金蛇剑,在各处刃口上缠绕,然后“砰”的一声炸裂。

    黄伤爆击:“一刚引”

    这一击不但伤害奇高无比,而且四周的锦帐和桌椅被爆炸的气浪震成了无数粉末,张赫整个人也被震得跌出了窗户。

    纸窗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强大力量的冲击,气浪震得檀花窗四分五裂,张赫连人带剑被催飞了出去……。

    在钟舒曼的意识中,4位数的伤害张赫就算逆天到没有挂,也会从五层摔到地面摔成残废。

    眼看张赫惨死,钟舒曼猛然抬头,放弃了银光剑直接单拳击向裴召。

    侠道武功以多杂而著称,她一个女玩家能用拳头裴召真是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不过拳头明显是幌子,因为拳到一半就好象晃了晃,钟舒曼袖子里飙出一道白光,这是她的绝技“袖中箭”。

    裴召本来准备单掌接拳,掌到一半眼看不对火速变化为一掌横拍。

    “叮”的一声,女子袖箭竟没入屋顶的房梁中,赖以救命的绝技居然动不了裴召分毫。

    但也就在这时,钟舒曼只觉得眼睛一花,眼前好象有道寒光掠过,她还没看清楚这道寒光是怎么回事,裴召的眼珠子就突然凸了出来,嘴也张得老大,他此刻的表情就跟梦无常死亡时完全一样,充满了不出的愤怒,也充满了不出的恐惧。

    人类之所以愤怒通常情况下都是因为不甘,而恐惧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事实。

    不要裴召不愿意相信这种事,就连钟舒曼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截精亮的剑尖从裴召的咽喉处冒了出来,张赫就站在他身后冷冷的望着他,手中的金蛇剑从他后颈处刺进去,再从咽喉处突出来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而且这一剑的狠、快、辣也只有看见,才能够想象出《天外流星》的精粹。

    原来掌风爆炸虽然震飞了张赫,但却给窗外飞翔的张赫施展《天外流星》足够的空间。

    这次他这一剑,没有以内功或是力量为主,而是以身法为主,人像一张纸片被震了出来,但却仿佛一道闪电又闪了回去,所以快得根本就看不清楚其动作。

    也不是钟舒曼看不见,而是以她当前的实力无法看清,要换君若见或是云中客这些高手在这里,不定就能洞察。

    高级的《天外流星》可以用多种方式来催动,尽管以身法为主催动的一剑攻击力大打折扣,但对裴召来也足够了。

    因为攻击的最低倍率系数就是当前境界的,5倍,换句话,至少也是普通攻击的巧倍,没有四位数以上的体质必死无疑。

    “做的这件事我们不懂,但我的这一剑也永远不懂,去吧!”完这句话,张赫拔剑,鲜血“哧”的一声喷得满墙都是。

    也直到此刻伤害数值才冒出来:“飞旧!”

    伤害数值冒出来只得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消失,但钟舒曼却看着数值消失的空气发怔,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剑是真的。

    “是什么武功能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害?”钟舒曼好奇的问道,不过她也知道张赫多半不会的,“这两个月实力已经不是飞跃了,而是在坐火箭。”

    “我给过了的,我这两个月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张赫抖了个斜花,把剑身的血迹抖干净。

    钟舒曼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懂了,今晚上敢和裴召抬杠,原来早就有了把握。”

    张赫望着裴召的尸体道:“其实我也并没有把握,只不过是他太轻敌了些,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以为6转就可以随意蹂躏4转,如果《王朝》真是这么简单就能够玩转的话,这个游戏早就该倒闭了川…”,他得轻描淡写,但是可以想象幽灵模式中的裴召听到他这番话,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钟舒曼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赫面无表情:“上楼去,七楼!”)!。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不会骗自己的人
    这并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听涛小筑本也应该听波涛汹涌之声、观江湖变幻之色,可惜此刻偏偏安静得出奇。

    张赫和钟舒曼冲上七楼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郡主是怎么应对裴召一伙人的偷袭计划。

    郡主他们没看见,反倒是看见了一个羽冠白衣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望着手中的羌笛,他好象对四周视若无物,反而对这根羌笛格外有兴趣,仿佛爱不释手。

    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茶杯好象还没被动过,但看他的表情,仿佛说不出的洒脱、但也说不出的寂寞。

    张赫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反倒是钟舒曼先开口冷冷问道:“你是谁?”

    君若见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笛子上,拿着笛子左看右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并没有完成我交代给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也就罢了,关键在于现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这么一说,钟舒曼似有所悟,转头望向张赫:“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位朋友?”

    张赫沉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两步拱手:“原来是君先生。”

    君若见这才放下笛子,伸手道:“请坐。”

    看他不紧不慢的神态,钟舒曼心里却是急得不得了:“郡主呢?”

    张赫也有些好奇:“君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若见长长的叹了口气:“要害的问题你们一个不问,完全无关的问题你们却偏偏要问,我是不是高估了你们?”

    张赫不禁笑了,跟君若见打交道至少有一个好处,他能使你神智清醒,不会头脑发热。

    既然看不见郡主,那么郡主显然就已经不在这里了,而君若见在这里,你也不必问他是怎么来的?

    像他这种神鬼难测的人物,只怕还没有什么他去不了的地方,他要来这里,又有什么人能拦得住?

    张赫跟君若见打过交道,自然清楚君若见的风格,该你知道的,他肯定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问一万遍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就安安心心的坐了下来,甚至还拿过君若见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你看他那样子,他当这里是自己家,什么东西随便拿随便用,别客气。

    钟舒曼显然就没这种耐心了,她冷冷道:“这位君兄,我很想请教什么才是要害的问题?”

    “问得好!”君若见望了她一眼,笑了:“裴召是河西豪杰,这个人的武功并不弱,他以《漠西震山掌》成名,据说这种掌法他已经练到了宗师级,就算再不济事,最起码也有6转的底蕴,以你们两人的实力联手对付他,其实胜算并不大。”

    “这我知道!”钟舒曼冷冷道,“但他还是挂了。”

    “不错,他还是挂了!”君若见微笑着道,“我要是猜得不错,定是武兄以绝技使其致命的。”

    钟舒曼撇了撇嘴:“你倒是猜得很准。”

    君若见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也知道《漠西震山掌》是一门比较独特的武功,最厉害的几式同样是震烁江湖的绝技,可是他和你们两人决斗,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使出绝技置你们于死地呢?”

    他这么一说,钟舒曼也觉得奇怪了:“这个……”

    君若见正色道:“如果你非要让我来看这件事,我会觉得他压根儿没打算和你们动真格的,这样说也并不准确,或许是他有某种特别的原因,但他还是挂了,这确实是个意外。”

    张赫沉吟着,道:“君兄的意思……莫非是裴召在故意拖延时间?”

    君若见摇了摇头:“他也许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也许不是,但他若不这样做,郡主这些人怎么可能跑得干干净净?不信你去瞧瞧看。”

    张赫浑然一惊,和钟舒曼跑到围栏边往下一看,整个听涛小筑的士兵、太监、宫女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马场远处的下人和npc倒是还在忙碌。

    一阵冷风刮过七楼,四周的纱帐飘动,但张赫的心却已沉了下来。…,

    他还是把这件事看得太简单了,别的不说,单说这么多人走得干干净净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发出,这实在是奇事一件。  当然,也有不排除刚才张赫二人打得太投入,从而忽略了外面的情况。

    关键是君若见一向用词很准确,他在说“也许”两个字,那就意味着他也没有把握确定裴召这种动机是不是真的?

    回想刚才裴召所有的言语,根本就没有半分承认自己是凶手的口吻。

    “难道我杀错人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冷汗也随之从张赫额头上渗出。

    他一向聪明,可以说是聪明绝顶。

    但是他怕,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怕,太聪明就意味着几乎没有失误,可是这种人只要有了哪怕是一丁点的失误,引发的都是灾难性的后果。

    君若见望着他,似知道他心中所想,目光中竟然有了一丝同情:“你懂了?”

    张赫缓慢但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君若见的目光又变成了惊奇,喃喃道:“果然,你果然真是一个聪明透顶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恭维,也不是在赞叹,而是好象很讶然的口气,似在感慨、也似在叹息,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连钟舒曼都感觉得出,君若见到现在才是真正发出了肺腑之言。

    张赫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其实我也不懂。”

    君若见好奇道:“哦?”

    张赫望向君若见,目光显得很平静:“从我离开风暴岛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君若见道:“哪种感觉?”

    “你看过有部叫做《大话西游》的古老电影没有?”张赫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君若见和钟舒曼同时怔住。

    张赫苦笑道:“悟空遇见晶晶、遇见菩提老祖、遇见牛魔王、遇见唐三藏、遇见紫霞仙子,遇见观音大师等等,这些事件好象统统都被安排好了,我一直都在奇怪,你早就算准了麦斯先生和疯不平一伙会起内讧,你就偏偏让我去对付,《灵犀一指》你明明志在必得,甚至不需要我们这些人就可以到手,偏偏你把它让给了我;碧玉珠那种烫手的玩意明明值不了40万两黄金,你就偏偏要给我40万两黄金,我实在是不懂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许我应该问,这些看起来很巧合的事件,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你好象什么也没得到。”

    君若见笑了:“以我的水平,你认为我会去对付麦斯和疯不平那样的人吗?”

    张赫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他们根本还不值得你出手,我姑且认为这是个巧合,那么《灵犀一指》呢?你怎么解释?”

    君若见反问道:“我有了那500万两黄金,难道你认为我就没有那种钱滚钱的本事?”

    “你有!”张赫非常干脆的回答,“你把那500万变成5000万,甚至是5亿,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君若见笑道:“那么只要我愿意,我就用那5亿求购一本比《灵犀一指》更好的武学。”

    张赫苦笑道:“别说一本,哪怕是10本100本,也有无数人抢着来卖的。”

    君若见道:“你那还奇怪什么?”

    张赫道:“碧玉珠呢?你又该怎样解释?”

    君若见收起了笑容:“以你的智商,根本就不该问这种问题。”

    “但是我要问。”张赫厉声道,“我知道你又要用你那一套利滚利的说法来忽悠我。”

    君若见又怔住,钟舒曼早就听得呆了,她隐约知道张赫这两个月经历非凡,但没想到张赫经历的这些,简直是一个正常玩家终其《王朝》一生都经历不到的。

    500万的黄金,武林绝学《灵犀一指》,神秘怪客君若见,这些事说出来谁相信?谁又敢相信?

    张赫继续道:“我知道你有那种让钱生钱的本事,可是你不要忘了,碧玉珠同样牵涉甚广,我知道以你这种水平的高手,根本就没怕过谁,但正是因为你是这一层次的人,你更加比我懂得碧玉珠牵扯出来的麻烦太大太多太广,你不怕强敌,但是你怕麻烦,因为麻烦永远比强敌可怕,强敌收拾了就完事,但麻烦却是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君若见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张赫继续道:“假如这些都是巧合,假如我在海上和丽莎夫人一起逃生算是超出了你的意料,那么,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丽莎夫人在岛上碰到她朋友的那条船就绝对不是碰巧,而是在你的刻意安排下载我们回陆地的;回到这陆地,那还真是各种碰巧,碰巧遇上了钟姐,碰巧进入了马场,碰巧在进行你交给我的任务,碰巧又碰到了你……这么多的碰巧,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的碰巧?”

    张赫似有些情绪激动:“换个人的话会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惜这世界上偏偏有我这种人……”

    钟舒曼不禁轻轻问道:“你是哪种人?”

    张赫一字字道:“也许可以骗任何人、但绝不会骗自己的那种人。”

    沉默!

    整个七楼大厅死一般的沉默,沉默得让人几欲窒息。

    好半天张赫才问出了他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君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您的每一次顶和回复,都是楼主的最大动力)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厉害的朋友
    风刮过小筑,罗纱飘起、轻舞飞扬,人影于苍茫的夜色中更显扑朔迷离。

    君若见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围栏边就望着这苍茫中的天与地,他的神情像是回忆往事,但仿佛又似被张赫说中心事。

    许久,他的嘴角边才露出一丝笑容,不是他常有的那种高深莫测的微笑,而是一种富有哲理的轻笑。

    他转过头,重新审视张赫:“我也想问你,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些?你又为什么能问出这些问题?你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心中是不是也有鬼?”

    张赫也怔住,对方的问题同样要命,同样让人无法正面回答。

    君若见道:“其实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玩家,对不对?你不用否认,你可以在别人面前否认,但你绝对不能在我面前否认。”

    听到他这么一说,钟舒曼也骇然的望着张赫,她脑海中浮现很多关于张赫的片段,其实她并不是第一个怀疑张赫身份的人,但她绝对是最有资格怀疑张赫的人。

    因为在张赫身上透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一个玩家纵然再怎么研究技术帖、技术视频,并不意味着他在实战中就真有那么厉害,毕竟《王朝》不同于过往的游戏,它是虚拟得几近真实的全息游戏,纸上谈兵再怎么无敌,那并不代表着你在《王朝》中就真能纵横无敌。

    尤其是张赫,对《王朝》的各行各业的了解、各种装备各种武功的研究、对各色人群的人性洞彻,那种变态的观察、计算、推断能力,这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玩家能够拥有的水平。

    甚至可说张赫的各种“大能。”都不仅仅局限于《王朝》,这家伙完全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果不其然,张赫默然了半晌后,还是平静的答道:“是!”

    他终于还是承认了。

    君若见又露出了他那种高深的微笑:“这就是你的优点,一个几乎是所有江湖中人无法相比的优点。”

    听到他夸奖张赫,钟舒曼心中也几分高兴,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优点?”

    “客观!”君若见答出了这两个字,“他比谁都客观,客观的半断全盘局势、客观的分析敌我优劣、客观的度量自己、客观的看待问题,要做到这两个字,那才是难,真难,比战胜任何高手都还难,比练成任何绝世武功都还难十倍不止,这才是铸造属于自己一代王朝的真正本得”,…”

    张赫沉着脸道:“但这种等于没说的答案并不能让我真正满意。”

    君若见叹息:“但有时候你知道了真正的答案,反而会更加不满意,只不过,我和你相识一场,也算是缘份之交,为了你的客观,我可以破例一次,但仅此一次,绝无下次。”

    他忽然指着桌上那杯刚刚被张赫喝了一大口的茶水,也没头没脑的抛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喝的是什么茶?”

    张赫只能摇头,他对茶道的研究就一小白水平。

    君若见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种茶极烫?入口后又迅速变冷,先是苦涩、然后甘甜、然后辛辣、然后酸楚、然后鲜美……”

    张赫还没答话,钟舒曼就抢着道:“茶能变出这么多味?我不信!”

    君若见轻蔑的扫了她一眼:“你当然不信,因为你根本就没喝过,你若真不信你就问问他?看看这茶的滋味如何?”钟舒曼根本不用问,张赫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问题。

    君若见傲然道:“你不用生我的气,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这种茶的滋味就像每位《王朝》玩家的命运,每个人的人生,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尽在其中,所以这种名茶就叫做百味,我说出来你也不要惊讶,这百味茶本就不是给你们这种人喝的,其价值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想象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这种茶叶你拥有一斤八两的份量,你拿到扶桑和高丽的大内王室去,只要你运作得当,足够你换几万黄金出来花。”钟舒曼听得瞠目结舌,但她还是不服:“可是刚才武兄他还是喝到了。”…,

    “不错,他还是喝到了。”君若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是我肯让他喝,他能喝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这么想的。”钟舒曼再度哑火,她不得不承认君若见这种奇人,你有什么心思都是很难瞒住他的。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钟舒曼不服反驳。

    “他不是!”张赫忽然打断她。钟舒曼惊讶的望着张赫,只见张赫脸上带着一种沉重之色:“他举这个例子只是想告诉我们,这种茶我们还不配喝,我们没有那种消费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因为我们还不是那个层次上的人。”

    他不等钟舒曼发问,继续解释道:“同样的道理,的万两黄舍我本来就不应该拿到,《灵犀一指》本来也不应该属于我,夕岚马场这淌浑水也不是我这种水平的人能来搅合的……”,

    君若见望着钟舒曼一阵不屑的冷笑:“看到没有,这才是聪明人,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也是你跟他的差距。”

    钟舒曼确实无话可说了,但女人有时候往往也是死要面子,尤其是对于自己有好感的男人,无论如何也要争一争,所以这一刻她耳红脖子粗:“那又怎样?小武他刚才还不是喝到了,黄金他也到手了,绝学也学了,马场他也来了,那什么裴召还不是被他干掉了,你能怎样?你咬他一口呀?”

    君若见哑然失笑,但张赫却望着那杯茶若有所思道:“对,不该得的得了,不该做的做了,不该杀的人也杀了,这就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可惜你无法否认的是这些都是他的功劳,他不帮你你连咬他的份都没有,他这么帮你,也许就是想扶你一把,把你往那个层次上推,但是他为什么要帮你呢?像君先生这样的人,尤其是到了他这种层次和境界上的人,如果你说他一直以来一心向善,喜欢这样乐于助人,那我马上就从这七楼上跳下去。”

    他的话语充满了高深的哲理,但也充满了幽默的讽刺。

    钟舒曼不禁气得都笑了:“那他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是故意发了疯?”

    张赫抬起头望着君若见道:“那就要看君先生愿不愿意告诉我们实话了?”

    “他肯定会说实话的。”钟舒曼这下底气十足了。

    张赫又望着她:“你就这么有把握他会说实话?”

    钟舒曼也是一阵冷笑:“他当然会说实话,我肯定他不会骗我们,因为他太骄傲、太自信,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而在他自己的眼中,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说谎,他也根本不屑对我们说谎。”

    她也说出了一个真理撒谎骗人那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就是为了更大的所图,在张赫和钟舒曼的面前,君若见确实毫无必要这么做。

    张赫终于露出了诡异一笑:“这次我非常赞同你。”

    钟舒曼也高傲的哼了一声:“作为女人我比你们更能分辨男人的谎言。”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斗,君若见叹息着久久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这么做确实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我得维持我在这方面的信丹。”

    钟舒曼怀疑似的盯着他:“听你这么说,好象你和谁达成了什么交易,一定要帮他这些?莫非是他的朋友委托你这么做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张赫这小子朋友是有,爱说爱笑的马总、冷若冰霜的华大姐、只会吃我一棒的胖子、一天装古代人的齐公子,除此之外就好象没有了,非要再找几个出来三位领导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吧。

    可问题是张赫的这些朋友中有谁能请动君若见这样的“大能”?

    其实她现在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位君先生定是非凡之人,你要请非凡之人帮非凡之忙,就得付出非凡之代价。…,

    君若见忽然朝天拱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张赫忽然又望着茶杯不说话了,低头沉思。

    钟舒曼惊讶的望着张赫:“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朋友?这人这么厉害,他是谁呢?”

    “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君若见道,“他的这个朋友姓段。”

    “姓段?”钟舒曼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也就那么几个呀,好象没什么姓段的吧?反正侠道上6转以上的人肯定是没有姓段的……”,

    她兀自说着,全然没发现一旁的张赫表情惘然,目光早已失神,整个人仿佛一刹那苍老了几十岁。

    很少能看到张赫这样的神态,不是很少,可说也是仅此一次。

    君若见叹息道:“其实,我的任务到了这里也算是完成了,也不愿再多管闲事了,这件京机要案任务,你们愿不愿意继续下去?那都与我无关,但有几件事我一定要说明,目前扬武将军嫣红已从东北关出发,率领大队人马正往这个方向日夜兼程的赶来,另外独舞和蓝天楼已向西北方向的北冰镇移动……”,

    他说的什么,张赫好象全都没有听见,还在低头沉思。

    但最后一句话还是把他给惊醒:“高乘风和段小七接走了金钗,以你的智商应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当然,我个人还是希望你不断进步、富贵长命。

    见他仍然沉默不语,君若见又道:“临别之际,我还有金玉良言相告。”

    张赫这才抬头:“君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恨情义永在
    君若见道:“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的烦恼分很多种,但有一种烦恼是最让人烦恼的。”

    张赫道:“哪一种?”

    “那就是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知道得越少,烦恼就越小。”君若见果然说走就走。

    只见他纵身一跃,如飞仙一般从七楼围栏上横向掠出,身影飘向夜空,就个几落后就消失在苍茫深处。

    钟舒曼看得呆了,她忍不住道:“这莫不是江湖绝顶轻功《燕子三抄水》?”

    张赫淡淡道:“《燕子三抄水》未必就是绝顶轻功。”

    钟舒曼道:“我知道!”

    张赫好奇道:“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说它是绝顶轻功?”

    钟舒曼甩了甩头:“因为我说它是,那它就是!”

    张赫哑然失笑:“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钟舒曼故意高傲的一扭头:“钟舒曼的道理。”

    她很少这样故意摆造型,也很少这样故意开玩笑,但她此刻为什么要贫嘴斗话?像张赫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是能懂的。

    她一向冷漠冰寒,跟张赫表面上的懒散悠闲完全一样,都用着坚硬的外壳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内心脆弱的情感。

    像他们这种人的情感,是不是越加小心翼翼、越加隐藏,往往流露出来才是越诚挚、越纯粹、越火热的?

    张赫当然在笑,望着她笑道:“谢谢你!”

    钟舒曼道:“不用!”

    张赫道:“但我就是要说。”

    钟舒曼望着他也不禁笑了:“你知不知道男人最讨厌女人流眼泪了?”

    张赫道:“我知道!”

    钟舒曼道:“那么我告诉你,女人最讨厌男人的,就是男人在那里多愁善感、假装伤感。”

    张赫沉思着,道:“那你要我怎样才不能多愁善感、假装伤感?”

    钟舒曼望了望四周,发现那支羌笛居然被君若见留在了桌上,她笑了笑:“如果你非要证明给我看一下,那么吹个笛子让我听听?”

    张赫道:“我没有你华师姐那么高的本事,我吹出来的笛子就像是驴叫,驴叫的声音可能都比我吹笛子的声音还好听些。”

    钟舒曼道:“光说不练,你吹得出来我就相信你。”

    “好!”张赫伸手拿起了笛子,轻轻的放到嘴边,手指开始在笛孔上按动,笛子开始发出了第一个音符。

    钟舒曼还是错了,张赫不但会吹,而且笛艺比她想象还要精湛,因为这根羌笛在他的手中,演奏出来的曲子甚至比郡主之前的《满江红》都还要动人心魄。

    别看张赫以前老爱嚎什么《两个婆娘一个郎》这种恶俗版的云南民间山歌,其实那不过是他在遮掩而已。

    世界上很多事通常都是这个样子,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东西都未必是真实的,若想知道最真实的东西,就必须用心去感受并思考。

    就像了解一个人一样,往往对你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而偏偏冷若冰霜处处苛求的那一个,恰恰就是时光长河中你最闪耀的知己,那也需要你用心去观察体会。

    这曲子跟郡主之前的演奏虽然大为不同,但原理却是异曲同工,明明就是舒缓优美的调,偏偏要配上另类怪异的词,郡主好象是有隐藏着的秘密,那张赫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恨过方知相识滋味,未到别离哪懂伤悲,流水难断,天地不老,却没有一刻再给我共你,历遍几多苦痛滋味,无奈这怀念永久不死,人生如渡客,偏有千世恨,红日斜落方最美,问苍苍天地,河山哪处给鸟飞,恨情义永在,却没一分余地”,…”

    一曲终了,本已有些轻松起来的气氛又骤然低落了下去。

    两人并排站在围栏边,共同望着苍茫的夜色发怔,余音仿佛还在绕梁。…,

    许久,钟舒曼叹道:“你以前一定是个名人,对不对?”

    张赫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钟舒曼道:“那现在呢?”

    “以前不是名人,现在也一文不值。”张赫放下笛子,叹了口气:“其实一文不值还并不是最不值钱的,最不值钱的是欠了几百两几千两还不了。”

    钟舒曼不禁又笑了,她虽从曲中听出了巨大的伤感,但却从话中更能听出张赫的坚强和睿智,于是她改变了话题:“那个君若见真给了你化万两?”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他一边回答还真就一边摸出了那张的万两黄金的银票。

    钟舒曼道:“其实我也一直很缺钱,我也一直很想要钱,只可惜这钱要不得,因为它烫手。”

    张赫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想要,但偏偏它现在就在我手上。”

    钟舒曼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老早就该离开这里,偏偏现在想走世哭不开了。”

    “哦?”张赫望着她,“难道你还想继续查下去?”

    钟舒曼深深的吸了口气:“是!”

    张赫疑惑道:“是因为梦大侠?”

    钟舒曼望向夜空,她的目光也有些失神:“梦大侠对我很好,非常的好,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好。”

    “那是哪一种?”张赫不懂。

    “也许你也永远理解不了的。”钟舒曼的眼睛有些发红,目光落在了很遥远的地方,好象也在回忆往事,“但是有一点你能理解的,那就是这个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的江湖,哪有小女子生存的空间?”

    张赫点了点头:“连何日君再来那么强大的女高手也被别人暗算倒下,女人想在这个江湖上求生存确实很难。”

    “但我一定要扬名立万、出人头地。”钟舒是坚定的说。

    张赫道:“为什么?”

    可惜钟舒曼不再回答。

    张赫望着她决绝的脸,道:“其实你以前也是一个名人,对不对?”

    钟舒曼有些惊等:“你知道?”

    张赫面无表情:“我乱猜。”

    钟舒曼叹了口气:“我说我就是曾经的名人何日君再来,你信不信?”

    “我信!”张赫点了点头,“你要真是她,那我就只好是曾经的鬼影长空了。”

    钟舒曼忍不住又笑了:“你应该知道,那两个家伙是誓不两立的死对头。”

    “可惜我们并不是,你既然不是何日君再来,那我也只好不是鬼影长空了。”张赫打趣的说道,“所以……”,

    钟舒曼道:“所以怎样?”

    张赫道:“所以这次我决定帮你,我们继续查下去。”

    钟舒曼瞟着他:“想不到你也会做没得赚的买卖,我们就算一查到底,也大有可能什么回报都没有。”

    “但我还是决定帮你,继续查!”张赫不等她发话,抢着道:“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为什么。”

    这次钟舒曼能懂,张赫要帮她根本就不求回报,正如她当初赠剑给张赫也没有图他的回报,这就是“不为什么。”如果张赫“为了什么”而帮她,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变了味。

    不过张赫却露出了招牌笑容:“虽然我不为什么,但是你放心,这趟任务绝对会有回报的。”

    钟舒曼终于还是又问出“为什么”了。

    张赫道:“因为四大名捕诸葛先生。”

    钟舒曼怔住。

    张赫道:“我若猜得不错,郡主这次来到这里,一定与朝廷的机密有关,也就是与官方有关了,我要是完成了朝廷的任务,我还怕没有回报么?你说得对,我也是个不做亏本买卖的人。”

    钟舒曼嫣然道:“我有时候真的佩服像你们这种人,你们的脑袋究竟是什么构造,好象什么事情都能推算得出来。”…,

    “这年头,凡事就怕认真,认真的结果是要么你输,要么我输,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输,所以我只有认真。

    ”张赫打趣的说着。

    钟舒曼道:“没有人喜欢输的。”

    张赫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也不喜欢这样子稀哩糊涂的活在云里雾里,至少我们应该去北冰镇走一走、看一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大侠豪杰们跑到那里去干什么?我绝不会相信他们这是吃多了没事干,在散步玩。”

    钟舒曼也露出了恩考的表情:“确实,刚才听那个君若见一说,我发现我们的推测虽然看起来合理,其实不少地方还是有问题,至少我们就没有确定出杀害梦大侠的凶手。”

    张赫苦笑道:“我现在只能确定一点了,那就是裴召几乎不太可能是杀死梦大侠的凶手。”

    钟舒曼道:“那凶手究竟是谁呢?”

    “你如果真想知道,还是只有朝北冰镇走。”张赫笑道,“不过那个地方在哪儿,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钟舒曼傲然道,“因为它并不是在中原大陆的版图上,从这里朝东北方向再走大概五百里地,有一条北冰河,北冰镇就在这条北冰河上。”

    “我没听错吧?镇子在河上?”张赫瞪大了眼睛。

    “你没听错,事实确实就是这样。”钟舒曼望着他瞪眼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不过现在像你这样子是不能去北冰河的。”

    “为什么?”这次轮到张赫问这个词了。

    钟舒曼没有直接回答他:“你现在最好和我一起下楼去。”

    张赫好奇道:“下楼去干什么?”

    钟舒曼一字字道:“去抢劫!”。)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北冰镇
    北冰河。

    仅听名字就知道这条河肯定位于极寒地带。

    中原大陆鲜有玩家出关探险的,这倒不是说天朝大国固步自封,而是极寒地带的天气不是温带地区的玩家能够适应的。

    此时的北国风光确实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只有到了这种地方你才能休会出“山舞银蛇、原驰蜡像”这种诗句的精粹,这种叹为观止的冰寒奇观、这种俯视河山的豪迈心境,确实让人为之感叹伟人的胸襟。

    北风现在变得比刀子还冷还利,扫在雪地上就直接刮起一波又一波的雪雾冷尘,天地之间茫茫雪白,白得精亮甚至是刺眼。

    雪地中好象有两个雪团在滚动,那当然不是真的雪团,而是张赫和钟舒曼在孤独的行走。

    除了自身的装备和破烂的书生衣,张赫在外面还套了两件houhou的棉衣,这就是钟舒曼让他从马场“借”的来东西,说得不好听就是“抢劫。”但小张还是冷得全身发抖。

    仙鼻子冻得通红,脚一直是麻木的,手套耳罩帽子全都笼在身上,仍然抵不住冷彻入骨的寒风。

    在这种哈出的白气都可以瞬间结成冰的天气里赶路,这已经不是受罪了,完全是自虐。

    因为对玩家来说,身上衣服一多就意味着身法速度大打折扣,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让你的动作舒展不开,你要剧烈运动倒是不会觉得冷,可是消耗那么大,这荒郊野外哪来的补给供你这么无度的挥霍?钟舒曼显然比张赫更能适应这种环境,她也就是多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戴了个白色的线帽,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行走。

    只不过两人远远望去就像两只可爱的北极熊在雪地里蠕动,张赫摸出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l小口,还是觉得口渴。

    你千万莫要以为壶中装着的是水,就算滚烫的开水在这种气温下最多几分钟就会冻成冰块,所以有经验的玩家就会在壶中装入度数极高的白酒,这并不是拿来让你喝酒赏雪的,而是让你渴了润润嘴唇,否则的话你的嘴唇会被冻得裂开。

    在大雪原上行动,钟舒曼就比张赫懂得多了,她不但懂得如何搏杀冰熊来求生存,而且也懂得选择什么样的路线行进。

    望着漫天大雪,张赫叹息:“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钟舒曼头也不回。

    张赫忍不住长叹:“我憩哭。”钟舒曼道:“为什么?”

    张赫叹道:“这三天来,你这已经是第八次这么回答我了,其实我也知道没到,可你哪怕回答得有点新意也好哇,那样子也能给我一点希望,比如说再坚持一会,最迟今天下午就到,马上就到了,可惜你就只说那两个字。”钟舒曼忽然停住脚步:“我现在给你说到了你相不相信。”

    张赫道:“我不信!”

    钟舒曼道:“还真就到了。”

    “真的?”

    “真的!”钟舒曼用力点头。

    张赫眼睛一亮,顿时精神大振,像老鼠一样往前窜去。

    风雪就像一片片舞动的白纱帐一样被掀开,张赫钻出来时发现自己二人是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的,远处虽然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有一点绝对白得不同,那就是距离这片悬崖大约沏米的地方一条道路格外的白,就像是一条更白的缎带嵌在雪地上一样。

    缎带上建立着各种各样的房子,规模说小、也不小,少说有五个雨花村那么大,而最奇特的就是这些房子竟然全是以冰铸成的。

    “这就是北冰河?”张赫的口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我第一次看到这情形时,跟你现在的表情完全一样。”钟舒曼笑了:“那条道路并不是真的道路,而是北冰河,每年的重阳节一迂去,这条河就会结冰,这里的人就会在上面搭木架子,不断用水浇木架,没过几天就开始结冰,这些冰屋就建成了。”…,

    “所以这个地方就叫北冰镇?”张赫问道。钟舒曼点了点头:“你现在总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说,宅是建在河上的吧?”

    张赫道:“可是冰总是会化的。”钟舒曼道:“没错,到了次年的清明节,这些冰就会融化,有时候北海会持续寒流,但最迟夏至一过也得化,这些冰屋一融化,河流就会畅通,而那些木架子就会顺流被冲走。”

    张赫看得眼睛发直,这种事在他这种中原玩家听来简直就像是童话。

    “我现在才发现你懂的事,可一点也不比我少。”张赫佩服道。钟舒曼点点头:“其实并没有你多,因为我在《王朝》中的出生地就是这里。”

    张赫又怔住,按理说钟舒曼应该是出生于中原大陆的某个新手村,怎么会出生于这种三无地带呢?这岂非太不公平么?

    不过他没有多问,因为钟舒曼望着远处镇子的目光很是复杂,像是在恩念故乡、也像是在回忆往事,但那绝不是开心的眼神,所以张赫又道:“照你这么说来,这冰河就快融化了,因为我刚才看了看王朝日历,还有几天就是夏至了。”

    钟舒曼道:“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我们要在这几天时间里查出独舞他们的行踪。”

    张赫再度惊讶:“这范围来免也太大了。

    “但一定能够查得出来的。”钟舒曼肯定的回答道。

    张赫疑惑道:“你好象很有自信。”

    钟舒曼解释道:“这里不同于中原,因为这片区域是范围很大的三无地带,玩家和npc混住,玩家以新手居多,而且混杂了中原、蒙古、大辽的玩家,还有少部分高丽、扶桑、东瀛的玩家,他们转职后就会回到各自的国家继续旅行探险。”

    张赫懂了:“那么,长年留在这里的玩家都是些生活玩家,要不就是数量较少的np刨”

    钟舒曼眨眼道:“你不要忘了,他们也许武功不如中原玩家,但是融冰铸造之术却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张赫恍然大悟:“所以有什么陌生人进入这镇子,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钟舒曼道:“我可以肯定,独舞他们要往这个方向来,就一定会进入镇中。”

    张赫点点头:“他们也是人,也要吃饭喝水,也要补充补给。”

    钟舒曼笑了:“所以我们一去打听就知道了。”

    张赫感叹:“我现在才明白,六扇门和你们侠道的人为什么那么善于追踪了,原来很多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弄懂了原理后就变得简单了。”

    钟舒曼嫣然道:“你也该知道,打听消息最快最方便的法子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而且不仅仅是知道,简直就是深谙。

    还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银子打听消息更给力的东西么?

    所以我们的小张同学和钟大侠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冰河上的北冰镇。

    这个镇实在是比想象中热闹,虽然没有大城市那种人来人往的场面,可是这里同样客栈、酒楼、当铺、赌场、杂货店、药材铺等设施一应俱全。

    尤其是这种纯以白冰铸成的客栈,外表看上去晶莹剔透,实际上里面有生有火盆,室内温暖如春,辅以各类装潢和字画,倒真给人江南水乡宾至如归的感觉。

    一走进“春天客栈”的大门,小张同学就想装装逼,他以为。pc掌柜会满脸堆笑的跑上来迎接宾客,但是他错了,掌柜在柜台上打着算盘,对他和钟舒曼爱理不理的。

    “我住店。”张赫还不信。pc会不理顾客?

    他硬是错得厉害,因为掌柜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懒得跟你说:“本店已经客满。”

    “这”“”,张赫瞠目结舌,我说这不是吧?出师这么不利,不远千里雄心壮志跑到这里来,结果遭遇这种尴尬,还真是拎着猪头找不着和尚庙。…,

    “换一家?”张赫转头望向钟舒曼。

    钟舒曼摇摇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张赫点点头:“你有办法对不对?这是你的主场嘛。”

    “你答对了。”钟舒曼从包袱里摸出一把银子“啪”的一声按在柜台上:“掌柜的,我们要两间上房,要有热水可以洗澡的那种,这里是坠两银子。”

    一看见银子,掌柜就露出了笑脸,比出了手势:“请,两位客官快里面请。”

    张赫好责道:“你不是说客满了吗?”

    掌柜赔笑道:“容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房间肯定会腾出来的,肯定腾得出来,呵呵,里面请,两位里面请川…”,

    张赫几欲吐血:“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繁华了?”

    钟舒曼微笑道:“为什么?”

    张赫叫了起来:“这家客栈是黑店啊,在这里开店不发财才是怪事。”

    钟舒曼叹了口气:“有件事你还是没有弄清楚,不仅仅是这家客栈才是黑店,这镇上所有的店全都是黑店,没有哪一家不是。”

    张赫晕迷了:“那我要是在这里打听消息,岂不是要把我打听破产?”

    钟舒曼点点头:“嗯,这里是没有钱庄的,只有现金交易。”

    张赫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我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有昭个铜板。”

    钟舒曼道:“那不要紧,我可以推荐一个地方,我们一起去找钱。”

    张赫道:“哪里?”

    钟舒曼道:“赌场!”。)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 骰子高手
    如果有人问这个世界上最豪华、最奢侈的地方在哪里?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宫殿王室、大内紫禁,而是赌场。

    赌场永远是最富丽堂皇、最纸醉金迷的地方,不但王朝如此、现实如此,古往今来更是如此,这的确是很让人奇怪的一点,什么白宫凡尔塞宫英国皇室、哪怕是我爱北京**,都没有赌场豪华,也许这是因为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

    赌博有时候是极其丑恶极其肮脏的,但有时候也是人类最虔诚最忠诚的行为,有如宗教般狂热一样,所以赌场就应该是最华丽的地方。

    这北冰河上的赌场不但是最好的地方,而且也是镇上最大的建筑,从外表看去就像是一座冰宫,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等你走进去后一看,里面各种金碧辉煌的设施闪得你目眩神驰、眼花缭乱。

    镀金的黄金色暖色调墙面、带着强烈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水晶吊灯、精雕细琢的大理石波纹桌面、艳得堪比晚霞的波斯地毯……张赫简直是杀了他也想不出来这个极寒地带居然还有这么样一个地方,就算天子皇帝的金銮殿,也莫过于此吧?

    这个赌场仅是大厅就少说也足够容纳上千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各种肤色的人、各个国家的玩家、各式穿戴的赌客、张赫甚至还看见有托着酒盘来来回回的侍者和穿着晚礼服的西方贵族男女,所有的元素加起来共同形成了这个夜晚极其奢华而热闹的场面。

    到了这里面,你就会怀疑这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

    “原来这地方是个赌城。”张赫现在才弄明白。

    钟舒曼道:“这次你总算猜对了,倘若不能成为东方最大的赌场之一,这种鬼地方谁愿意来?”

    张赫叹息:“我们就到这个鬼地方来打听消息?”

    他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种地方能打听到消息。

    钟舒曼此刻的穿戴居然是一件类似西方英伦的女士小女装,看上去无比的英爽:“没有什么地方能比这里更能打听到你想知道的消息了。”

    这道理张赫很快就懂,因为只要你在北冰镇滞留,晚上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有这里,几乎所有的人晚上都在这里赌钱娱乐,外面的街道反而空得可怕。

    当然,不管你是哪国人,就算你不懂他国语言,但有种语言你基本上可以无师自通,这种语言就是各种各样的赌具,牌九、骼子、扑克、麻将、塔罗牌、点子牌……,这里没有你看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张赫就看见靠近赌场大门口的第一桌桌子上都摆着成堆的银子,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看见这里有赌铜钱的。”

    钟舒曼也笑了:“那确实,这里什么都赌,但就是不会赌得太小。”

    张赫望着她道:“我们刚才进来,门票钱都付了2。两银子。”

    钟舒曼道:“那是我付的。”

    张赫道:“我知道。”

    钟舒曼望着他似笑非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要我把你的赌资一起付了是不是?”

    张赫道:“这不叫付,这叫投资,我保证我绝对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而且投资回报率还比较高。”

    钟舒曼道:“我的银子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你拿什么保证?”

    张赫望向不远处一张桌子:“我至少对掷骰子一向充满信心。”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钟舒曼也看到了那张桌子:“这里有锭匆两的银子,你先证明给我看看,不过我先警告你,赌场也有赌场的规矩。”

    张赫道:“什么规矩?”

    钟舒曼道:“那就是公平赌博,你想赢就一定得靠自己的本事。”

    张赫不再多说什么,接过银子就朝那张桌子走去。

    这果然是一张玩骰子的长桌,桌边围满了一大群人,都在专心致志的盯着桌面,桌面上铺有一张精美的绒毯,上面画着,“、2、3、4、5、6…。”等阿拉伯数字的图案。…,

    这种玩法多数人都知道,那就是猜大小,你可以押大押小,一二三是小,四五六是大,当然你也可以押具体的点数,那样赔率会更高。

    桌前的庄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前的一个缎盅在他手上舞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里面的散子一阵乱响,然后微盅“啪”的一声按在散盘里,庄家就开始大声嚷嚷了:“下注了,下注了,要下注的赶快下注。”

    四周的赌客很快就把大大小小的银子往绒毯上丢,这还算是赌得比较小的一张桌子,但下注最小的一位赌客也丢了一把银子在上面,数了数,居然高达劲两。

    想想吧,当初小张在雨花村谋生路凑房租的时候,为了区区一二十两的银子累得半死不活的,但现在你看人家丢出来劲两银子,那简直跟丢着玩似的,这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比不得啊。

    钟舒曼站在他身后小声道:“不要让我失塑啊只繁这。两好歹也是做了几个侠义任务才来拿到手的。”

    张赫点点头,把那锭银往印有6字的图案上一扔。

    他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四周的关注,大家都知道,赌场高手多,赌客一般都是有输无赢,押个大小就差不多了,敢押具体点数的毕竟是少数人。

    不过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这五十太扎眼了,实在是少得可怜,再加上小张同学一直以来生活服都穿得比较破烂,所以他一下注,连庄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开!开!开!”赌客永远都是赌客赌的不是钱,而是那种刺ji兴奋的感觉。

    散盅很快打开,盘子里躺着的散子赫然就是6点。

    “噢……”。

    “中了!”

    “操,该押小的。”

    “oh出五!”

    各种声音瞬闷此起彼伏,钟舒曼笑道:“看来你对散子确实有些研究。”

    张赫接过庄家推回来的,凹两银子,不禁眉开眼笑:“我已经说过了投资我一般都不会亏的。”

    这时第二轮下注开始了,散盅又在空中摇了一阵**舞。

    钟舒曼道:“这次押大还是押小?”

    张赫微笑道:“押大小太没难度。”

    话一说完,他就把刚才赢来的一百两银子和本钱坠两银子径直往桌上一丢。

    这虾子又押了一个6点,这次别说庄家又看了他几眼,连旁边的人都有些惊讶,心想这小、子未免也太自信了些吧?

    张赫的自信显然是有道理的因为散盅一开,里面果然又是一个6点。

    这才不到两分钟,他手上就有哟两银子了张赫忍不住笑道:“其实当初我在回马镇的时候就该靠赌博发家致富的。”

    钟舒曼怀疑道:“你这算不算是运气?”

    张赫没有回答她,直接把那幼两又丢在6点、上,整个桌子上的人都抬头把他望着。

    张赫满不在乎:“开!”

    庄家一开就傻了眼,连续三次6点,这也太邪门了吧?

    ,劲两银子被推到了张赫的面前,庄家虽然老大不情愿但愿赌就要服输,这是独一无二的真理。

    钟舒曼也觉得有些神奇:“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吧?”

    张赫道:“那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呢?”

    钟舒曼苦笑:“当时身上一共也就82银子,输了个精光,那82还是我卖了好几天的招皮才赚来的。”

    “想不到你也迷信这个呀。”张赫点点头:“那好我今天就帮你报仇,连本带利的全赢回来。”

    说完他又把,劲两银子丢上了桌,这次他没押6点了,而是全押在3点上。

    说实话,看着他下注的潇洒动作,庄家这次有点儿心虚了这乡巴佬很是邪门呀。

    所以说庄家不好当就是这个道理,表面上你风光得很,倒起霉来足够你想去跳楼,因为赌徒们是最现实的一见张赫连赢了三把,这次有不少人都押了几百两在3点上这么做的目的没别的,那就是一一跟风。…,

    这把风很明显又跟对了,骰盅一开愣是3点安静的躺在里面。

    庄家的脑袋上开始冒虚汗了,这一把他共计赔出去接近万两银子了,而张赫直接揽了4050两银子回来。

    这个坏头一开,后面跟风的人就无数了,只要张赫下注在哪一点上,其他人一窝蜂似的跟着往上面砸钱。

    “4点!”

    ,“点!”

    仅又开了两次缎盅,庄家就直接下课了,他不坐庄了,因为他已经赔得一干二净,这两把赔了他差不多接近5万两银子,而张赫面前的银子堆成了小山,共计是经回两。

    钟舒曼也觉得不可恩议:“我从来没有看出你赌术这么高?”

    张赫神秘的一笑:“那就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他这话故意说得很大声,不光钟舒曼听到了,而且旁边的其他赌客也听得清清楚楚,几乎每个人都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张赫哈哈一笑:“其实我给你说,我的秘密就去”,…”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倾听。

    “那就是运、气、好!”说完,张赫大笑着收起银子离开了赌桌。

    钟舒曼呆了呆,忍不住笑了。

    其他的赌客也愣住,然后也笑了,由一个人的微笑变为所有人微笑,所有人的微笑发展成为会心一笑,最后变成了整张桌子哈哈大笑。

    其他桌的赌客全都错愕的望着这边,谁也不知道这群人是疯了还是怎的,都不知道什么事值得这么多人哄然大笑的?。)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赌场屠夫
    正文开始  第两百三十八章赌场屠夫

    钱的魔力确实是非常神奇的。

    张赫进门的时候这赌场里没人理他,但他逛了一圈下来,大厅里已经鲜有人不认识他的了。

    各国玩家都惊奇的注视着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天朝人,就是这个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乞丐,把大厅里5张桌子玩骰子的庄家全给搞垮了。

    怎么搞的?

    因为无论那张桌子玩得有多大,张赫一上去就是全押,而且押的还是具体的点数,这种玩法庄家是要赔两倍的,要命的地方就在这里,不管张赫押的是几点,每次都必中无疑。

    这货简直就是发哥附体、赌神重生,简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现在张赫手上已经有了8万多两黄金,都是侍者主动过来给他兑换的,后面还跟了3个侍者用三个大托盘把黄金装在里面,就像三座金山一样,成为了全场最金碧辉煌的一道风景。

    钟舒曼也是容光焕发,跟在张赫后面,大摇大摆的到处逛。

    一个男人最好的装饰品就是兜里有钱,而一个女人最好的装饰品就是她的男人会找钱,这两样比什么化装品都牛某。

    现在大厅已经没人敢跟他赌了,只要张赫走到哪儿,哪儿的庄家都是面如土色、脸色发青,马上要求不来了。

    钟舒曼忍不住感叹道:“我早认识你就好了,也不用着这么一天奔波辛苦。”

    “错啦!”张赫大咧咧的道,“赌来的钱不靠谱的。”

    钟舒曼道:“为什么?”

    张赫道:“这就像流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话音一落,一个侍者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先生,三楼有更好的牌局邀请你去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侍者显然是位外国玩家,不知道是哪一国的,但中文说得却是异常流利。

    张赫扭头朝钟舒曼笑道:“看见没有,我没乱说吧?”

    这赌场大厅的面积虽然大,但也是分楼层的,侍者领着张赫二人到了三楼,钟舒曼才道:“你好象对这种地方比我还熟悉?”

    张赫道:“我多少也知道一点,赌场跟包子一样。”

    “哦?”钟舒曼好奇道,“这理论听起来倒是蛮新鲜的。”

    张赫淡淡道:“包子有肉,但不在褶上。”

    这话钟舒曼很快就懂了,因为张赫在下面看起来威风八面,赢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实际上真正的大赌豪赌是在这楼上,张赫显然早就深谙这个套路,他在下面出尽风头,目的就是要引起这楼上真正豪客的注意力。

    金碧辉煌的尽头是一扇古乡古色的门,这扇门把两个世界隔断,门的外面是普通玩家的乐园,但门的里面正如君若见所说,人只有真正到了某种层次,才有资格来到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的赌局才会把尔虞我诈上演到极致,当然,这种地方的赌局肯定也是颠峰对决。

    侍者一推开门,钟舒曼就看见了蓝道长、独舞、段小七、高乘风、松白苍、海天阔等人。

    蓝道长是坐在一张椅子上的,面前的木桌虽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绝非凡品,里面的各类豪华设施已经难以用语言描述了,人在其中难免会有种错觉,到了这种地方你就算输个精光也会觉得并不冤枉。

    难道这一切又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么?

    钟舒曼对于这样的大场面显然就没有张赫驾驭得游刃有余了,张赫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大笑着拱手走进去:“原来各位大侠都在呀,在下实在是深感荣幸,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呵呵,那是会都不会。”

    蓝道长也起身微笑着拱手:“武兄别来无恙?”

    段小七的脸上也挂着无比动人的微笑,他的表情十分关心:“想不到武兄也来了,真是可喜可贺,武兄一路上可安好?”

    这场面就像一群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嘘寒问暖的,大家相互问候、相互关心。…,

    张赫拱着手大笑:“很好,很好,托各位的福,我非常好,还没死……”

    以往见到这些英雄大侠们的虚伪嘴脸,钟舒曼只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但她现在并没有吐,因为她现在才知道,下面赌的是钱,这上面赌的却是各种各样的东西。

    其实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跟现实社会又有什么区别?别看这些人表情真挚、诚实动人,实际上一个个老奸巨滑、笑里藏刀。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你永远没法子分得清,因为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有的人甚至不止一张。

    钟舒曼忽然感到了一种悲哀,一种小人物在这个世界中求生求存的深邃悲哀。

    以往她见到这些嘴脸时,她还想吐,现在她已经没有这种恶心的感觉了,是不是她见惯不惊、麻木得习以为常了?

    这就像现实中那些所谓的愤青一样,以前她总觉得这些人很偏激,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这些人也许真的很偏激,那是因为他们的心还没有死、血还没有冷,现在这些人也不偏激了,也不再有满腹的怨言和牢骚了,是不是他们早就彻底失望绝望不再奔走呐喊了?

    这就是人类永恒的悲哀之一,也是成熟成长的代价。

    钟舒曼还在那里出神,但是张赫已经在桌边坐下。

    这是一张长桌,桌面上虽然空荡荡的,但是几个方位都只坐了一人,这些人分别是张赫、蓝道长、以及高乘风,而其他人分别站立于这三个人的身后。

    钟舒曼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她到现在终于理解了君若见那些话语中的真知灼见。

    一个人只要到了某种层次,自然而然就会明白很多东西,就像现在即将展开的赌局,简简单单的座次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蓝道长背后站着独舞,高乘风的身后站着松白苍、段小七、海天阔,而她自己则是站在张赫身后的,其实这个座次有完全能够证明张赫之前的推断完全正确,每拨人现在阵营分明,高乘风那几个人果然是一伙的。

    当然,这个前提就是你有资格进入这种赌局中来,张赫和她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经过了层层不懈的努力,现在终于坐在这里了,夕岚马场之前发生的种种阴谋,现在你不需要什么推敲、分析和解说了,此刻完全一目了然。

    大门又被推开,侍者又领进来了一个人,这人西装革履、皮鞋铮亮,雪白的衬衣,黑色的绅士帽,鲜红的蝴蝶结,领口上还别着闪闪发光的胸针,他的面容尚算英俊、轮廓分明,可惜就是面色太苍白,眼窝也凹了下去,好象有一种经历了太多的酒色,正是那种典型的花花公子。

    他虽是欧洲玩家,但却没有欧洲人的绅士风度,因为他径直就一屁股坐下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能够在桌边坐下的人,都是要参与这场赌局的人。

    段小七忍不住笑道:“这位朋友倒是面生得很呐。”

    他当然不是在问这花花公子,因为旁边的松白苍已经在解释:“呵呵,你以为这洋鬼子听得懂吗?”

    段小七也忍不住笑了:“那确实,松庄主所言极是,这外国佬看上去傻乎乎的。”

    他话音一落,一道白光闪起,他猛一扭头闪开。

    一张扑克牌已经嵌在墙壁上了。

    众人都骇然的转过头,那花花公子好象连动都没动过,但大家都明白过来,这人不但听得懂中国话,而且手上的力道还不弱。

    段小七冷冷道:“这位朋友,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里面是不能动手的吗?”

    花花公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主子都没有开口,做狗的哪有资格说话?”

    “你!”段小七勃然大怒。

    不过此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声音大如洪钟:“妈拉个巴子,人都还没到齐,你们闹j8闹。”

    他这种粗俗的话语实在不是呆在这种地方的人应该说出来的,但他人偏偏还是进来了。

    这人是个壮汉,人高马大、面目可憎,他身材无疑胖了些,皮肤也黑了些,穿戴也像个暴发户,你看到他的模样,就会联想到穿上了绫落绸缎的屠夫。

    跟花花公子一样,屠夫也带着两个随从,毫不客气的就坐下了:“你们这些小杂毛,看到庄家也不礼貌点,闹mb闹啊,一点也没素质,素质啊素质,mb的你们懂吗?”

    所有人被他这番话骂得哭笑不得,满口的mb,却叫你要有素质。

    张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庄家,他倒不觉得这庄家万恶,反而还觉得有些可爱。

    段小七到底还是年轻人,沉不住气,他板着脸道:“既然庄家来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你慌j8!”屠夫瞟了他一眼,“人都还没齐,你嫌钱多了是不?”

    段小七本来不是这么大火气的人,但实在受了这种污言秽语,忍不住质问道:“请问你是谁?”

    屠夫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难怪你是个杂毛,连老子都不认识,好,把你那双狗招子放亮点,把你爷爷我看清楚,老子就是今天的庄家,也是这里的老板,你若不服气,就给老子滚出去。”

    这下不光段小七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开始霉了
    可以想象,能在这三无地带把这种规模的赌场经营得有声有色,老板的本事是绝对不会小的。

    也难怪他出口就敢骂人,这底气真不是一般的足。

    何况这是三楼的大赌局,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骂来骂去的不过是徒劳无益。

    钟舒曼忽然感到很好奇,她也知道这个赌局绝不是看上去赌钱那么简单的,这必然牵涉这几天夕岚马场的事情,那么,这群人聚集在这里,究竟是要赌什么?

    再看张赫,稳稳的坐在前面,不时的找侍者要酒,要手巾,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蓝道长和高乘风好象各怀心事,均是坐着低头不语。

    屠夫好象对张赫格外好奇,一眼小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张赫,却对艳若桃花的钟舒曼视而不见。

    “喂,你叫什么名字?”屠夫敲着桌子。

    张赫没有理他。

    屠夫有些生气,声音更大了:“那个乞丐,老子在问你,你没长耳朵啊?”

    张赫淡淡道:“你问我,我不会说,你不问我,我也不会说。”

    屠夫鼻子差点都气歪了,怒极反笑:“呵,你还真喘上了?”

    张赫笑了:“我来这里是赌钱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这里若不赌钱,那我马上就走。”

    屠夫怔住,随即笑道:“好,你这个杂毛倒有些意思看我等会怎么吃你。”

    这时门再度被推开,最后一位赌客终于到来”,

    这位赌客也是个男人,但太年轻了些,他看上去甚至比段小七都还年轻。

    段小七属于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在《王朝》中要走偶像派路线的玩家,说句不好听的,你看到段小七就立即会往“的后非主流”这个方向联想。

    但这个男人虽然也年轻,但却没有年轻人的那种青春朝气张赫一看见他就联想到了齐公子。

    他几乎和齐公子完全一样,沉稳、英挺、文雅。

    身上的穿戴剪裁合身,举止文雅而不失风度,他没有蓝道长那种老辣、也没有屠夫那种凶恶、更没有张赫那种睿智,正是典型的谦谦君子类型。

    然而齐公子的身上带着一种清华之气,可这个年轻人却完全不同。

    他背负着双手施施然的走进来坐下尽管两个年轻的随从高大威猛,光看随从的气度就只感觉英气逼人,但随从跟他一比简直就像小孩在大人面前一样。

    如果说一个人真有王者之风、霸气者气的话,那这个年轻人就绝对属于这种类型,只有之一,没有其他。

    “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不好意思。”年轻人朝四周拱手作揖他虽然在道歉,但在场任何人都没感觉到他有道歉的意恩,反而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肯定是一个大人物,比想象中还要大钟舒曼这样想道。

    不过今天在场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大人物呢?嗯嗯,小张同学要除外。

    屠夫道:“人齐了,我不废话了,今天玩骰子,规矩很简单,猜大小点子大小一赔一,点子一赔二,每次下注不得少于,万黄金,在这张桌上中原、扶桑、蒙古、大辽、高丽各大钱庄的银票也可兑现,钱输光了的也可以赌其他物件,只要在场有人愿意认可……”。

    这屠夫此刻看来才像一个标准的庄家,他不但言简意垓、而且直入正题,最叫钟舒曼吃惊的是,她知道这上面肯定赌得太,但没想到大到这个程度,一把最小也是,万两黄金,诚实的说,她已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跳了。

    缎钟装在一个托盘中被侍者送上来,到底是三楼的赌局,连这些赌具都比大厅里的精致很多。绒毯每个人都发了一块铺在面前,似乎都在冒着金黄色的色泽,这三楼真的是一个销金窟。

    屠夫扫视了一眼四周:“不知道各位还有些什么需要,我这里应有尽有。”…,

    他这话只有行家才懂,这种豪赌的过程其实是十分让人紧张的,说白了就是斗智斗勇、各显神通,其间每个人的精神必定万分集中,丝毫出不得差错,所以在空隙期就需要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减压。

    方式自然有很多,你可以要酒,边喝边赌,提高你的亢奋度:也可以要美女坐在你腿上为你呐喊助威,增加你的荷尔蒙:当然,你也可以要美食品尝,纵然输得可以去跳楼,至少也没亏待自己的嘴巴。

    反正不管你要什么,这里都可以给你提供,这就是豪华赌场的强大之处。

    高乘风要的是烧刀子这种烈酒,这是他的习惯,常年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的人,不喝烈酒怎么能体现得出真男儿的本色?

    蓝道长点的是香茗,他好歹也是道家门派的人,连他自己都在笑着解释:“色是刮骨钢刀、酒乃穿肠毒药,老人家不适合。”

    花花公子要的是一块然毛巾和一杯香槟酒,他不断的用热毛巾擦手,好象他那双比女人还白的手价值千金。

    “你呢?”屠夫看了看张赫,“我看你就不用点酒了吧?”

    张赫当然不用,因为他面前就放着一瓶“冷翡翠”。

    “美女我看你也不用了!”屠夫冷冷道,“老子的背后要是站那样一个美女,我他妈还赌什么钱?直接找床去了。”

    他这话说得够粗俗直白的,但钟舒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有点得意,因为那对她来说并不是骂人的话。

    张赫叹了口气:“我要盘花生米,别放盐巴和白糖,也不要水煮的,最好是油炸,对了,别放葱花和香菜……。”

    他居然点这这个,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马戏团的戏台还是演黄梅戏的茶楼?

    而且还一派**青年的作风,不要葱花和香菜?

    钟舒曼和那年轻人的脸上不禁都隐隐有了一丝笑意,蓝道长和高乘风都是错愕的目光,而花花公子则是忍不住打量了张赫一眼。

    屠夫脸上有丝愠色,不为别的,因为张赫这种要求并不是怪得离谱,而是隐隐有些轻怠,显然没把这牌局当回事。

    但他还是忍住了,扭头开始吩咐侍者,侍者应声而去也很快就回来,各种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俱都准备齐全。

    张赫放了颗花生米在嘴里嚼得有滋有味的:“开动吧,别耽搁时间。”

    屠夫果然不愧是今天的庄家,手往桌上一抄,散盅就开始在空中“叮叮当当”的摇晃了,他连续左抄右抄,连续三颗骰子就都到了微盅里面。

    钟舒曼不知道张赫之前是怎么猜得那么准的,但现在一玩三颗散子,显然难度增加了三倍上去。

    桌上众人的神态表情都各不相同,蓝道长和高乘风都紧盯着屠夫手中的骰盅,花花公子好象喝他的香槟酒,张赫微微笑着,年轻人倒是显得很平静。

    “啪”的一声,散盅倒历在了托盘中,屠夫比了个手势:“各位,请下注。”

    高乘风看了一眼张赫:“武兄远来是客,还是武兄先请。”

    张赫大咧咧的道:“既然我先,那就,万两意恩意思一下吧,我就押个十点。”

    说完,钟舒曼就示意身后的侍者放了一张银票在面前的绒毯上,这三楼的赌局因为赌额太大,所以早就兑换成了银票,一万两黄金一张。

    不过这张银票一放上去,段小七等人眼中不禁露出一阵鄙夷之色,因为高乘风押了5万两在“点上,蓝道长也是押了5万两在“点上,小、张的确是小张,手笔和胆子确实是小了点。

    至于另外两家人,年轻人和花花公子都押了“点,但金额却是十万两。

    钟舒曼表面冷若冰霜,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

    因为这一把的大小加起来可就是引万两黄金呀,这在中原大陆上,可能除了绝世武功和神器之外,这么多钱只怕还没有什么东西买不到的。

    缎盅很快打开,里面躺着的三颗散子分别是“5、5、,!”

    张赫的,万两黄金打水漂了,但屠夫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因为他就只赢了张赫一家人,另外4家他要通赔,而且赔得他肉痛,因为大家没押大小,只押点子,他要赔双倍出去。

    这一下他就直接赔了六十万,后面的侍者直接把托盘里的银票往桌子上倒,让大家自个儿去分。

    蓝道长和高乘风直接动手拿,但年轻人和花花公子却是稳如泰山,因为随从帮他们代劳了。

    第二把开始,张赫又押了,万两,但押的点子却是最大的,8点,其实这已经是很大的风险了,大家都知道,三颗微子出现3个6的几率是很小的,换句话说,你就是乱猜也只有百分之五的几率猜中。

    很明显,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人都不是什么菜鸟,这样的赌局你靠“猜”这个字,结果就是“死得悲惨”这个词,关于这一点,通过另外四家整齐的押在口点上你知道了。

    “买定离手!”屠夫喊了这声后就开盅了。

    散盅一打开,傻眼的人变成了钟舒曼,里面三颗敢子分别是“6、6、5”不大不小刚好口点,小张的,万两黄金又没了。

    当然,屠夫的脸色更加难看,因为他又赔了a家,而且又是赔的的万两。

    两把下来,他一共吃了张赫2万两,却赔出去120万,总共亏空118万,无论谁像他这样当庄,脸色都不会好看的。

    “再来,请各位下注!”屠夫拿起了微盅。。)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 一文不值
    赌场还是那个赌场,奢华也还是那种奢华,人也还是那个人,好象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有的东西还是变了,唯一改变了的就是张赫的运气好象不如之前在大厅里那样猛男了,刚才在大厅小张同学可是大杀四方、见谁灭谁,可是上到这三楼豪华雅间就委靡了,因为他一直在输,连输了泳,共计输掉了5万两黄金。

    而且他输得也蹊跷,不是多猜了一点,就是少猜了一点,反正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钟舒曼现在的感觉只得两个字——肉痛!

    如果非要具体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痛得想哭。

    爱赌的人都有这种心理,别人的钱好象不是钱,巴不得赢得越多越好;而自己的钱就是肉了,输了一点就感觉被人割了一刀。

    其实张赫也还好,共计也就输出去5万两黄金而已,当然这只是相对屠夫而言,因为屠夫连赔5把,已经输了295万两黄金出去。

    这跟300万两有什么区别,钟舒曼甚至都不敢看这个赌局了。

    300万两黄金呀,这是什么概念呀,你随便拿到一家钱庄去存,估计那钱庄老板会亲自跑来给你跪下,你让他管你叫爹、他就管你叫爹,你让他爬着出去,他绝对不会站着出去的。

    所以屠夫的那种暴戾的本性此刻就出来了:“妈的逼的,还邪门了,老子不信有种再来……”

    这是第六把,桌上的气氛明显有些轻松,蓝道常和高乘风虽然标情还很专注,但段小七和独舞等人却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的。

    花花公子却是一直没有什么标情,感觉他把这里当成了欧洲的酒吧,他不是来赌钱的,而是来喝酒的。

    那年轻人一直四平八稳的坐着,既无标情也不说话,更是没有什么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总给了钟舒曼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当然,她还不懂得一个赌桌上的道理

    “先赢的往往都是纸,后赢的那才是钱。”

    这一次骰盅在屠夫手中“叮叮当当”的被摇得格外响,而且他摇的时间也格外常,张赫手上停止了磕花生米的动作,脸色也终于变得有些严肃了。

    直到骰盅摇定离手,他才笑道:“1万两。”

    他是输家,他最有资格先下注,这一局的下注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大家的金额都没有变化,但押的点子就不同了,蓝道常和高乘风押的是6点,花花公子和年轻人押的是4点”而钟舒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张赫押的是2点。

    3颗骰子怎么可能出现2点,另外四家人押的那两个点子的出现几率是极小的,但张赫押的点子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

    段小七等人忍不住一阵大笑,四周众人望着张赫的目光也是错愕交加,这小子莫非赌傻了。

    屠夫冷冷的望着段小七:“杂毛,你笑什么?”

    段小七还是在笑,只是笑容变得有些冷。

    但屠夫的笑容更冷:“你是不是在笑他押的两点?他是个**?”

    段小七笑道:“你说呢?”

    “好,杂毛,你就尽管笑。”屠夫说完就揭开了骰盅。

    段小七的笑容顿时就凝固,托盘里的骰子就真的只有两点,三颗骰子叠在一起,最上面一颗显示的点数正是两点。

    这下没人嘲笑张赫了,注视着他的目光尽是不可思议的颜色,大家都明白,屠夫要摇出两点来,这种手法本身就很不容易,但张赫却能知道,这一点就更不容易。

    “杂毛。”屠夫又唤了一声。

    段小七错愕的抬起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说并不意味着屠夫就不说了,屠夫冷冷道:“你就是个**。”

    钟舒曼第一次觉得这种粗俗的语言令她神清气爽。…,

    段小七的脸顿时就涨成了猪杆色,拳头也捏紧了,然而他偏偏就是发作不得。

    “不服气啊?”屠夫不屑的扭过头,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嘴里嘟哝着:“喊你**那是抬举你,别他妈不识抬举,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这点世面都没见过,真是的……”

    大家都没有再看段小七了,因为不用看也可以想象他此刻的脸色。

    这一把四家人全挂,只有张赫独赢,扳回了二万两本钱。

    屠夫继续摇动骰盅,不禁望了张赫一眼:“叫花子,没想到你运气倒是蛮好的。”

    张赫淡淡道:“说不定从现在开始我就转运了。”

    这次他的投资金额终于开始加大,从1万两变成了3万两,其他人则还是没变。

    只不过点子却是大有变化,蓝道常押了旧点,高乘风押的15点,花花公子押的16点,年轻人是17点,而张赫押的却是最大的18点。

    钟舒曼现在也看出门道了,之前那么多局,大家就算下注金额不同,但在点数的判断上基本上一致,这次出现了5家人都不一致,那么屠夫这次摇出来的点数显然又有古怪。

    果不其然,骰盅这次一开,第一颗骰子是6点,第二颗是5点,而第三颗就像被刀锋从当中剖开,被切成了两半躺在托盘中。

    赌鬼都知道,骰子的任意两个对面加起来总和为7点。

    “6、5,,、6,加起来恰好是18点,又是4家全挂,张赫独赢。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禁讶然的望向张赫,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这的确是个谜。

    小张同学延续他的**青年风格,继续磕他的花生米。

    花花公子和年轻人都不禁抬头多了望张赫两眼,目光显得既怀疑又惊讶。

    屠夫也忍不住道:“叫化子,没看得出来你原来还是个高人。”

    张赫淡淡道:“庄家,照你这种摇骰子的方法,其实我们是有输无赢的。”

    屠夫道:“哦?”

    张赫笑了笑:“这毯子上只标了1-18的点子,你要是要出一个20点30点,我们大家岂不是要亏大?”

    他若是在第一局说出这种话来,十个人九个要笑掉大牙,但现在没有人会怀疑屠夫能摇出各色各式的花样了。

    “好!”屠夫这是第一次露出了赞许之色,“好小子,真有种,从这局开始,你们说什么点数,我都认帐,这样满意了吗?”

    张赫点点头,微笑道:“这才像个庄家。”

    很不幸的是,正是从这一局开始,另外4家人不断在输,张赫开始打了鸡血一般的赢钱。

    4家人的下注金额一直没变过,蓝道常和高乘风是心有灵犀的5万两,年轻人和花花公子是异曲同工的10万两,但张赫就延续之前在楼下大厅见神杀神、见佛灭佛的风格了。

    9万两变27万两,27万两变81万两,81万变243万,243万变729万两。

    连续四局下来,张赫赢得可谓是凶险万分,因为屠夫看来是拿出了绝技,第一把他摇出了21点,每颗骰子都被摇成了两半;第二把摇出了0点,三颗骰子叠在一起,最上面一颗于第二颗上斜放着,一点都没有;第三把摇出了63点,每颗骰子都被摇得四分五裂”、2、3、4、5、6加起来乘以3;第四把是最为惊险的,因为一点都没有,三颗骰子被摇成了一堆粉末……当然,最叫人吃惊的就是张赫全布猜中。

    钟舒曼也知道小张一向很神奇,但她没想到小张神奇到了这种地步。

    屠夫的标情开始还很轻松,慢慢的就变得极其沉重了,因为到现在他几乎输出近1000万两黄金了,另外4家人基本上没输,变成了张赫一个人赢。

    “妈那个巴子,今晚是怎么了,这么邪门?”屠夫脑袋上有汗,大手一抹:“再来。”

    张赫冷冷的注视着他身后侍者手上的托盘:“你好象没有钱了。”…,

    “我知道。”屠夫冷笑道,“我是没有钱了,但我还有其他可以赌。”

    张赫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可以赌?”

    “我有这个!”屠夫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往桌子上“啪”的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件物事上来了。

    钟舒曼的心跳顿时加速,这件物事不是别的,正是在夕岚马场郡主交付给高乘风和段小七的那支金钗。

    这个赌局果然不是标面上看去那么简单,果然大有名堂。

    可是钟舒曼却想不通为什么金钗会到屠夫的手上,明明就是郡主亲手交给高乘风二人的,在场那么多人亲眼目睹了,而且她也绝不会认错,这真是郡主交出来的那支金钗。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金钗怎么到了赌场老板的手上?

    她忍不住望向张赫,谁知小张这个**青年在专心吃他的花生米,一副视若无睹的神态。

    屠夫笑道:“大家来帮我看看,这支金钗能值多少钱?”

    高乘风终于说话了:“呵呵,依在下看来,这支金钗能值1000万两黄金!”

    钟舒曼倒抽了一口凉气,皇家之物值钱是没错,可是1000万两黄金这数目也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超出了任何玩家的心理承受范畴。

    屠夫道:“好,这位兄弟你既然认为这钗能值1000万两,那它就值1000万两。”

    “没错,我认可!”高乘风是照着规矩来的。

    屠夫扫视了一眼其他人:“各位意下如何?”

    花花公子喃喃道:“好象是值那么多。”

    年轻人没说话,但却微微点了点头。

    屠夫望向张赫:“大佬,你认为呢?”

    张赫道:“请叫我叫花子。”

    屠夫正色道:“现在你赢得最多,你最有本事,你已经不是乞丐了,你就是老大。”

    张赫苦笑道:“现在我若认为它值不了那么多的话,只怕会扫了你的兴。”

    屠夫盯着他:“大佬,那你认为它值还是不值?给句话出来。”

    只听得一个声音冷冷道:“那我就给你一句话,这支金钗一文不值。

    众人惊讶的转过头,发现说这话的人居然不是张赫,而是——蓝道常。

    。)

    本次手打更新由“启航  李平我是”提供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豪赌
    屠夫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相当难看: 老道,是你说的一文不值?”

    “是我说的。”蓝道长底气十足。

    屠夫厉声道:“凭什么?”

    蓝道长冷笑道:“因为你那垃圾玩意如果能值千万黄金的话,那我这支岂不是无价之宝了?”

    屠夫彻底愣住,因为他看见蓝道长身后的独舞也摸出了一支金钗放在桌上。

    这支金钗的款式造型跟屠夫的那支完全一样,纯粹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不一样的就是这支钗子上镶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石,其璀璨的光芒让满屋子金碧辉煌的装潢都为之失色。

    纵然也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但此刻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非凡品。

    屠夫顿时怔住,目光刀锋般盯住了蓝道长:“老道,你这金钗哪来的?”

    “你不用管它是哪来的?”蓝道长傲然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金钗值钱还是我的金钗值钱?”

    屠夫叹了口气:“好象是你的。”

    他虽粗鲁,却绝不是蛮横之人。

    说白了,这种人绝不是白痴脑残,换真正的爆发户在这里,说不定就要强词夺理了。

    困为再怎么外行的人一看,也知道蓝道长手上这一支是名贵货。

    钟舒曼忽然发现这屠夫一点也不简单,根本不是她之前想象中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蓝道长道:“既然你的钗都能值,千万两黄金,那我的钗能值多少?”

    “能值三千万!”又有人语出惊人了。

    众人惊骇的再度转头,说话的竟是那一直不吭声的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品了一口香槟,放下高脚杯缓缓道:“这是我的看法,不知道各位如何?”

    他虽在问“各位。”但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对面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竟是面不改色,仍然微微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高乘风的脸色变了,骤然变得说不出的可怕和惶恐,他身后段小七等人也是脸色大变。

    张赫这时候才回头望向钟舒曼,他表情虽然凝重,但眼神却传递着他的想法。

    张赫:“懂没?”

    钟舒曼微微点头:“懂了!”

    张赫也点头:“懂了就好。”

    年轻人轻声曼吟:“这位道长,在下素来喜欢收集奇珍异宝,不知你这支金钗有没有出售的意思?”

    蓝道长笑了:“那就看你能不能出得起那个价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身后的一位随从立即从包袱中掏出了一叠堪比书hou的银票。

    “这里是中原大陆京师天金钱庄总号的银票,每张旧万两,共计三千万两黄金,道长可以点一点。”年轻人一说完,银票就到了他的面前。

    蓝道长也怔住了,说实话,连他都不敢想象这种事。

    喊天价人人都敢也都会,可是真正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放眼当今江湖,还真没几个人。

    他当然也知道江湖卧虎藏龙这个道理,可这笔财富实在是太庞大、太惊人了,甚至可说这不是单个玩家有能力掌握的,光凭这叠银票就足够让中原大陆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年轻人忽又叹道:“其实这金钗是值不了三千万的。”

    所有人再次呆住,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年轻人道:“我之所以出钱买下它,是看今天大家玩得这么高兴,我不想少了大家的兴……。”

    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准确的说,不是多,而是只他一个。

    他花巨款买这支金钗,竟然是觉得玩得高兴。

    钟舒曼现在只恨不得回家去蒙头大睡三天,因为再这样下去,她要被人活活的气死,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可惜还有更惊人的事在后面,屠夫忽然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这位公子爷说得对,它确实值不了那么多钱,我看也就一千五百万两差不多了。”…,

    年轻人露出了赞许之色:“好眼力。”

    屠夫竟然谦虚:“不敢!”

    年轻人忽然伸手轻轻的用手指弹了弹金钗,金钗居然在桌上神奇的滑行了五米,恰倒好处的停在屠夫面前。

    原来这年轻人竟然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手指功夫异常了得,因为大家都是行家,知道催动内功力量在手指上弹东西不难,难就难在对这种力道恰倒好处的控制,这才是炉火纯青的境界。

    只听得年轻人道:“既是如此,那这支金钗我就借你一用,权当1500万两赌本。”

    屠夫苦笑道:“我见过找人借钱的,但还没见过主动要借钱给别人的。”

    年轻人淡淡道:“现在你岂不是见到了么?”

    他不等屠夫说话,继续道:“今日在场的俱是卧虎藏龙之人,有眼力、有胆魄、有本领,我很长时间没有赌得这么过瘾了,既然老板又有了赌笨毕那我们大家继续如何?”

    这次没有人出声反对,因为每个人都被他的这种大手笔大气魄给震住了,连张赫也不例外。

    江湖之大,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他到现在也懂得君若见的那份淡然了,当初在海岛上与人交易五百万黄金,君若见的那种举重若轻、那种不以为然,在丽莎夫人看来简直是了不得的牛逼,其实人家并没有装逼,那因为人家早就见惯了这种超级大场面。

    年轻人又道:“在下还有个提议,既然今天乘兴而来,那我们就尽兴而归。”

    高乘风忍不住道:“这位公子爷想怎么玩?”

    年轻人道:“这样吧干脆我们大家就玩一把如何?高手过招,一局定输赢。”

    蓝道长笑道:“这位公子好象很有信心?”

    年轻人也露出一丝徵笑:“愿赌服输,这和信心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两百万,干脆全押上如何?”

    高乘风盯着那叠银票:“既然你这么慷慨,那么我就奉陪。”

    花花公子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面前的银票都扔了出来他的动作足够说明一切,但钟舒曼目测了一下,那叠银票至少也有400万两。

    屠夫自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因为他若想翻本,这一把他就必须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张赫的身上,张赫露出了苦笑:“如果我不参与呢?”

    高乘风阴恻恻的笑道:“武兄莫非是想扫大家的兴?”

    蓝道长也板着脸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只有输家才会提前离场,没有赢家赢了钱就溜的道理,我可以输钱但不想把赌品也给败光。”说完,他把刚到手的三千万两银票也全扔了出来。

    花花公子也道:“这位朋友,你好象还是赢着的。”

    张赫叹了口气,对钟舒曼道:“你现在看见了吧,我早说过,你想靠这门手艺发财是不可能的赌来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跟流水一样。”

    钟舒曼沉着脸没有说话,因为她此刻终于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发疯,这一切都是仿佛是被安排好了的,现在就看张赫有没有那个胆子敢接招了。

    当张赫把那叠银票扔出去的时候,她粗略的算了算,高乘风出了差不多一百万两,花花公子4。万两蓝道长三千万两,年轻人两百万两,张赫则是730万这一局仅是下注的钱就高达4500万两黄金了。

    当真是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超级大豪赌。

    张赫笑道:“老板你最好别输,输了的话只怕要你倾家荡产的。”

    屠夫拿起了毅盅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有个绰号,叫做大赛型选手!”

    话音一落,他的手就抄起了散盅在空中一阵疯狂的乱摇,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有多余的动作了。

    房间里就剩下骼子的声音,每个人都盯着屠夫手上的骰盅,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专注,惟独张赫除外,他是盯着桌面的,只不过你看他的表情,那是说不出的精力全副集中。…,

    钟舒曼现在终于知道张赫是靠什么赢钱的了,原来张赫靠的是听力,他使用内功催动根骨属性仔细倾听,知道微子在散盅里是怎样一个运转法。

    其实做到这一点根本不难,但是难就难在你对这种声音的辨析,对赌术不精通的人是绝无这种经验的。

    很明显,张赫不但有这种经验,估计还是出类拔萃的经验。

    钟舒曼对他的各种神奇一直都觉得很正常,但是这次要除外了,因为这场赌博不但大得空前绝后,而且更叫她好奇的是张赫居然连赌博都精到这个地步。

    张赫确实是个u“不但是《王朝》bug也是百科bug这些本领,也许不但需要天赋,而且需要经验,但不管需要什么,那都与勤奋和汗水是分不开的。

    钟舒曼越想越觉得奇妙,越想也越觉得张赫是个神奇的人,神奇得几乎可怕了。

    《王朝》三年的历史上名人无数,天下一家、我本无情、惊虹仙子、雪中晴、紫闪电、四月天、凶残的芭蕉、鬼影长空、何日君再来、无尽空虚、边城浪子……影响了历史的猛男猛女少说也有十多个,而这些人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英雄枭雄、豪杰诸侯,如果张赫过去真的是一个名人,那会是其中哪一个呢?

    但就算是,那些人也没他这么变态神奇呀,所以这种可能性实在很小……。

    突然之间,“啪”的一声脆响,微盅终于被按进托盘中,屠夫凝重的声音也终于响起:

    “各位,请押点!”。)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一夜暴富
    第一个押点是花花公子,他押的是18点第二个押点的是蓝道长,他押的是,点。

    光看前两位,就知道屠夫这次暗中施展了绝技,因为两人半断出现的偏差实在是很大。

    “21点!”高乘风显得很有把握。

    年轻人点点头:“一点都没有。”

    张赫笑了,抛了颗花生米到嘴里:“旺点!”

    钟舒曼又开始心惊肉跳了,这次每个人押的点数不但不一样,而且偏差十分的大。

    “好,那我就开了!”屠夫伸手就去抓托盘。

    就在这时,蓝道长忽然伸出手指在桌上按了按,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按,谁知houhou的大理石桌面居然被他的手指戳出一个洞来,洞的四周还有蛛网般的裂缝,其中一条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延伸,不偏不倚的裂到托盘前。

    这就是他名震江湖的绝技《松下指》,这也是《松下指》真正的威力,因为内劲必将通过裂缝传到托盘上去,再从托盘上传到骰盅上去。

    这份指力、这份内劲,加起来至少也需要5转梦幻境的内功底蕴。

    “崩”的一声轻响,但又仿佛是回音,钢制的精致散盅果然在微微的震动。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骰盅里面的点数必将改变。

    其实这不算出老干,因为高乘风也动了,他猛的掌击桌面,跟着一掌柜出,他面前的白玉樽便疾射而出“当”的一声劲响,白玉樽就碎裂了。

    他这手法用得并不怎么高明,但却绝对有效。

    蓝道长的表情变了他看见屠夫没把散盅抓住,被高乘风这一下子直接撞向那年轻人。

    这是赌桌上的规矩,非庄家是不能直接用手碰触散盅的,大家都很好奇这今年轻人能够用什么手法对应付这个变化。

    大家很快就看到了年轻人的右手轻轻的在空中隔空一抓,他面前的一张银票轻飘飘的就被他拈在了两根手指之间,他的动作不但自然,而且银票自动飘起来时配合他的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钟舒曼那一瞬间就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仿佛应该是一门女子所修炼的武功。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骇然,就连张赫都耸然动容。

    因为年轻人使用的武功,很可能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一拈花指。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故而称为“拈花一笑。”拈花指正是从这典故中演变而来,当然,少林的武功讲究的都是修为,传达详和、宁静、安闲、美妙的心境这种心境纯净无染、淡然豁达、无欲无贪、无拘无束、坦然自得、超脱一切、不可动摇、与世长存,是一种“传法”和“涅磐”过程的境界,只能感悟和领会,无法用言语表达。

    所以年轻人的这一指确实是技惊四座、让人瞠目。

    当然,它跟《灵犀一指》那还是有差距的,因为《灵犀一指》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那张银票的一角轻轻的碰了碰骰盅,散盅立即变得像个陀螺似的连同着托盘飞速转动起来,转去的方向正是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不慌不忙,把手伸进西装口袋中,居然掏出一支手启航咗灬手枪,其动作也是快得惊人。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子弹在敢盅上撞出一记闪亮的火星那种因拈花指造成的旋转立马就停止。

    张赫还没来得及出手,屠夫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缎盅,另一只手按住了托盘。

    “千都出完了吧?我来为大家揭盅了。”他一边大笑一边揭开了缎盅。

    缎盅一开,不光是蓝道长和高乘风面如死灰,就连一直比较稳重的花花公子也变了脸色。

    托盘里什么也没有,散盅不知道去哪了,正是“一点都没有”。

    最后的大赢家居然是年轻人,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他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承让!承让!”…,

    钟舒曼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就焉了。

    张赫这殉多万两黄金终于做到了“明知道爱情像流水,你管她去爱谁。”果然是流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张赫回过头朝她笑了:“我早说了吧,你现在信了没?不过你也别泄气,总体说来我们也没有输。”

    钟舒曼不泄气那才是怪事,她只是佩服,佩服张赫一把豪赌输成马虾居然还笑得这么灿烂。

    他当然笑得灿烂,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两根手指夹起面前盘子里的一颗花生米,然后轻轻一掷,花生米直接撞在屠夫已经揭开的散盅上。

    这才是妙绝无方、天下无双的武林绝技,有什么绝技还能比《灵犀一指》更奇妙么。

    “当”的一声轻响后,接着才是“劈里啪啦”一阵响动。原来,几十块碎片直到现在才从骰盅里邪出来,落入托盘中。

    仔细一看,三颗骰子早就被各种力量震碎,所有面前被剖开,18个面全在托盘中安安静静的躺着,加起来恰好是63点。

    屠夫的脸色也变了,他万万想不到张赫还有这么一手。

    钟舒曼又惊又喜,她从大悲转入大喜,无法承受这样的刺启航咗灬手激,她这时候才明白,张赫学**青年“不要放葱花和香菜”那是极有深意的,也许他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

    也直到现在,她才是对张赫死心塌地的佩服。

    “你牛逼!”钟舒曼第一次说粗话。

    “承让!承让!”说这话时,张赫看了看四周众人的表情。

    蓝道长和高乘风张大了嘴巴,花花公子死死的盯着他,而那年轻人依旧微微的笑着,似乎毫不在意。

    屠夫呆了好半晌才笑道:“好,老启航咗灬手子愿赌服输。”

    他当然愿赌服输,因为这一把下来,他其实反而还是赢了的,只不过是赢得少了点而已。

    张赫收回来2190万两黄金,他反而倒赢了2240万两,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根金钗还给了年轻人:“幸不辱命,完璧归赵,哈哈哈哈……”

    蓝道长和高乘风都口中发苦,完全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拱手道:“这位兄台旗开得胜,赢了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花呢?”

    张赫还没来得及回答,屠夫就抢着帮他回答了:“哈哈哈,那当然是好好的在这场子里玩上几天,这里有好酒好茶的款待他,也有上好的房间给他准备着,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陪着他,难道这北冰镇他还有什么其他地方好去的?大佬,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张赫微笑,但钟舒曼却是皱下了眉头,她也看得出来自己和张赫绝无可能轻易就能够从这里脱身。

    不过这也没什么,2000万两黄金到手,只要能够顺利返回中原大陆,什么长命富贵、扬名立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王朝》里,用2000万两黄金都办不到的事还真没有几件。

    “既是如此,那我们今晚就早些休息,不如明日再战?”年轻人已经起身了。

    屠夫笑道:“正是,我已为各位准备好了房间,好久没这么玩得尽兴了,我们要趁着最后这几天时间玩个痛快,否则就要等来年了,各位,请”

    说完,侍者已经主动走了上来。

    张赫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那一大叠银票,朝蓝道长笑了笑:“道长今天手气可不怎么样?”

    蓝道长不以为然:“手气不好总比运气不好要好得多。”

    对面的高乘风冷冷道:“是呀,武兄,一次的输赢能说明什么呢?说不定明天后天我就能赢回来呢?”

    张赫大笑:“好,我期待着各位的发挥。”

    说完,他就跟在侍者身后往楼上走去。

    赌场的五六七层都是供宾客住的,张赫和钟舒曼的房间就是在最顶层,也足见屠夫把他们二人当作做顶级的宾客在对待。…,

    当然,这是建立在他兜里有力田万两银票的基础上,倘若凭一两个小时前口袋里的咕个铜板,别说住七层,进入这家赌场都成问题。

    七层的房间装潢更加奢侈豪华,里面不但灯光暧昧,而且床居然是那种西式双人床,说白了就是你们两个人随便怎么在上面滚也不会滚下来的那种。

    要在平时看见这种床,任钟舒曼平时再大方,多少也会觉得有点尴尬的,但此刻她非但不尴尬,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把门给关上了,而且满脸的兴启航咗灬手奋。

    张赫坐在小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望着她忍不住笑道:“你好象很兴启航咗灬手奋?”

    钟舒曼道:“我岂止是兴启航咗灬手奋,我简直是开心得要命,快拿出来让我瞧瞧,我们这次可发大财了。”

    “好吧!”张赫叹息着掏出了那叠银票,“得不到,摸一摸也是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钟舒曼盯着他。

    张赫道:“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明白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规则,赌场里的筹码银子票子,没有出赌场都不能真正属于你。”

    钟舒曼道:“我知道,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赢了2000万两么?”

    “理论上是如此。”张赫又叹了口气,“但你要把这些钱带出赌场,我现在可以给保证,那比登天还难,所以这钱还不真正属于我们?”

    “那要怎样才能属于我们?”钟舒曼忍不住问道。

    张赫道:“一个字口等!”。)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真相惊人
    正文开始  第两百四十三章真相惊人

    张赫二人的客房虽在七层,但却把下面六层的所有声音完全隔断,可见这赌场的构造早就考虑了种种细节。

    等了老半天,钟舒曼等得云里雾里的不耐烦,偏偏张赫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喝茶,喝了茶后他既不去睡觉离线,也没有下线的打算。

    这客房比春天客栈显然好太多,里面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张赫找来了笔和牛皮纸,在纸上画来画去的,钟舒曼看了看,这小子在纸上画的图案她倒是见过,就是当初在藏剑山庄谢家驿白家人那里画的那种,她当然不知道这是《王朝之剑》的升级图。

    再看了一会儿,她又觉得头晕,因为张赫这厮画东西速度极快,而且越画到后面她就越是看不懂。

    就这么等了半个多时辰,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张赫已经画完,正在收起图纸。

    钟舒曼道:“我总觉得我们好象到了龙潭虎穴,我在这里担心得要命,你却在那里画画,你说这合理吗?”

    张赫笑了:“你有这种感觉,也觉得不合理,看来你总算进步了,来来来,不要着急,我给你倒茶。”

    钟舒曼在桌边坐下:“前几天你好象跟我差不多迷糊,但今天却是一下子豁然开朗,好象算准了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张赫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是算准了,但也没算准。”

    “怎么说?”钟舒曼好奇了。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复杂,而且是太复杂,现在很多地方我都还没想通。”

    钟舒曼道:“那你给我讲讲,你都这样不明白,那我岂不是更不明白?我不想糊里糊涂的。”

    张赫叹道:“我也是刚才在赌钱的时候才知道,郡主的那支金钗,其实是接头的信物,30000两的黄金,是接头的暗号。”

    钟舒曼道:“接头的人不是蓝道长吗?”

    “确实是他!”张赫道,“问题就在这里,但是郡主她并不知道这一点。”

    钟舒曼皱眉道:“我还是不懂!”

    张赫道:“我给你举这个例子意思就是,这件事是由好几个环节组成的,每一个环节都有相应的人来接应,但是他们之间纵然彼此认识,但也互不相干。”

    钟舒曼迟疑着,道:“你的意思是说,蓝道长和高乘风他们之间,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任务?”

    “没错。”张赫点了点头,“四大名捕诸葛先生召梦大侠和你入京,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让梦大侠让你们来调查这件京机要案,梦大侠一直闭口不谈此事,就是因为牵扯太大,它与郡主有关。”

    钟舒曼静静的听着。

    张赫道:“郡主带着信物和暗号前往夕岚马场,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什么问题?”

    张赫道:“作为镇东大将军之女,按照当朝律例,未经天子传召,她是不能擅离封地的,但是之前裴召解释说郡主喜欢行走江湖,而郡主又带着信物和暗号到了夕岚马场,那就证明好几件事了。”

    “哪几件?”

    张赫道:“第一,郡主肯定深得当朝天子信任,否则的话也绝不可能用这样的理由离开封地。”

    钟舒曼点了点头,张赫的分析完全合理,天子在《王朝》中大过天,因为那是人工智能最高的npc。

    张赫继续道:“第二,她偏偏就到了夕岚马场,而且还出了东北关,那么这件事就肯定在关外发生,不在关内。”

    钟舒曼也继续点头:“夕岚马场是个幌子,这一点通过马场发生的事我们也看出来了。”

    张赫道:“第三点就是最关键的一点了,既然在关外发生,就和当今朝廷有关系,再以郡主那么显赫的身份,我怀疑郡主她进行的这件事,很可能是……”

    他欲言又止,钟舒曼隐隐感觉不对,忍不住道:“可能是什么?”…,

    张赫沉默着,一字字道:“很可能是要谋反!”

    这话说出来,钟舒曼脸上一片空前的骇然之色,她当然知道“谋反”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也许很多玩家会觉得,朝廷有人谋反关我鸟事啊?

    这样的玩家当然还不懂得“政治”这个词的可怕,无论《王朝》还是现实世界,政治上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每个人每个玩家的前途和命运。

    在著名的《亮剑》中,国共双方投入几百万的总兵力展开空前绝后的惨烈决战,国内革命战争自然以**失败告终,而睿智的楚云飞分析得出结论“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足见政治这个词所蕴涵的能量。

    具体一点,如果郡主真要谋反的话,《王朝》的中原大陆那将会是空前的血雨腥风,这血雨腥风还真不是江湖的血雨腥风敢与之相比的,江湖上的风波再怎么波澜壮阔,也无法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相提并论。

    因为你一个高手再怎么纵横无敌,也很难和军队长时间的抗衡,那是万千雄师、金戈铁马,动则狼烟点燃《王朝》的半个版图,武林高手再高也不过武功的境界,能够做到这一点吗?更何况军中高手也是人才济济,你也未必能够抗衡。

    届时江湖将不再是一个江湖,而是一个硝烟乱世了。

    玩家个体之与乱世,简直是浮萍之于江海,完全就是沧海一栗、微不足道。

    张赫道:“我也希望我推断错了,可是我却不能不这么去想。”

    钟舒曼骇然道:“为什么?”

    “你想想,郡主是将门之女,重兵在握,一旦叛乱,直接危及京师要地。”张赫沉声道:“还有,本来我一直想不通这件事的,可是这几天我跟着你来到关外这个三无地带,发现这大片区域多国交界、局势复杂,我也曾听前辈提过,大辽蒙古高丽扶桑对我天朝虎视眈眈,早就生有染指之心,但是这片极寒之地成为天然屏障,阻挡了他们南下……”

    他沉吟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显然也对自己的推断也不太自信。

    钟舒曼赶紧打断道:“你说得太吓人,我简直不敢相信。”

    张赫道:“偏题了,我还是拣重点给你说,郡主到了马场,接头的人本来应该蓝道长,偏偏裴召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暗号。”

    钟舒曼道:“所以他就花30000两黄金买下了小米醇?”

    张赫道:“不错,但蓝道长也非等闲之人,通过打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个时候我在想,郡主也许自己也无法确定谁才是真的接头人,但是后来马场发生了一系列的凶杀案,而我们又杀了裴召,郡主终于明白谁才是她真正想要找的人了。”

    钟舒曼不解道:“可是她却把金钗错交给了高乘风和段小七。”

    张赫苦笑道:“我们都低估了郡主的智商,她交给高乘风和段小七的那支金钗是假的。”

    “啊?”钟舒曼更加吃惊,“这……”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张赫苦笑着道:“因为我们都太低估她了,你也不想想,敢谋反的人,胆魄和谋略那会弱得了吗?”

    钟舒曼忽然叹了口气,君若见说得没错,“客观”二字才是做难做到的一点。

    多少英雄枭雄的功亏一篑,不是输在高估就是败在低估这两点上的,像张赫这样的客观,真的很难有人做到。

    张赫拿起茶喝了一口:“郡主的暗号对上,信物也交了出去,其实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她才要嫣红将军去接她,这样一来她既很好的洗刷了自己的嫌疑,又让高乘风一伙暗中对付她的人为她做了嫁衣。”

    钟舒曼也苦笑道:“我真的很难想象,郡主居然也是这么样的一个厉害角色。”

    张赫道:“这几路人马都不是等闲之辈,蓝道长和独舞是一路人,他们拿了信物自然要到目的地去接头,接头的地点就是这里,接头的人就是今天赌桌上的庄家。”

    钟舒曼豁然开朗:“就是呀,我就在奇怪,那金钗怎么可能值几千万两黄金嘛。”

    张赫道:“可是这件事还是出现了意外,因为假金钗到了高乘风一伙人的手上,他们立即就抢在蓝道长之前赶来这里,事先和老板联系上了。”

    钟舒曼道:“我明白了,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老板也无法确定这接头人的真假?信物的真伪?对不对?”

    张赫点头道:“不错,然而蓝道长和独舞及时赶到,那个洋人和年轻富豪也赶到,我们运气好,今晚来到了这里,一共就是5家人,这个赌局就是为了看谁才是接头的人,独舞在赌桌上拿出真金钗,情况自然就改观了。”

    钟舒曼道:“但那个年轻人却花钱买下了它,又把它借给老板,这该怎么解释?”

    张赫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说实话,我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也许这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是有一点我是想得通的。”

    钟舒曼道:“哪一点?”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 各自斗法
    张赫道:“这件事的所有要害问题就在于,郡主想把一笔巨额的款项运出关。”

    他不等钟舒曼发问,继续道:“我若猜得不错,这笔钱一定是运往某个国家的朝廷王室,可是采取实物运输,几千万两黄金实在是太扎眼了,而且路途遥远,谁也不能保证沿途会出事,万一有强盗山贼打劫呢?”

    钟舒曼道:“朝廷之物肯定有军队护送,普通强盗敢劫呀?”

    张赫冷笑道:“这么多黄金倘若真用军队护送,因为物件太重要,那军力肯定弱不了,大军一出自然就会惊动江湖中人,这样一来就难免走露风声。”

    钟舒曼默然,张赫每次都叫她无话可说。

    张赫一字字道:“所以就不能采用实物,而用银票就很保险了,那么,最稳妥的方法就是镖局保镖,想一想,中原大陆哪家镖局名气最大?”

    钟舒曼眼睛一亮:“自然是百里镖局。”

    张赫笑了:“所以你就不难想象,为什么独舞这么重量级的人物、这种身份的人物会出现在夕岚马场了?因为她担任着这个任务非常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运输,何况银票在她身上,她就算挂了也未必会爆出来,因为我若是郡主,我就采取表面交易、暗中保镖的方式来运银两,谁还信不过系统呢?对不对?”

    钟舒曼叹服:“好精密的计划呀,打破我的头都猜不出来。”

    张赫道:“当然它也有可能不是银票,也许是某个承诺,是白条,是亲笔花押的密函,但不管是什么,它是官方的东西,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总之而言,这笔巨款始终还是运了出来。”

    “有个问题!”钟舒曼举手,“就照你说的,不管是什么,但它也始终不是货真价实的钱,要知道中原大陆的银票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到了外国并不能通用。”

    “没错!”张赫点头,“所以他们就要找一个中转站,把这笔巨款兑换成真正的钱再运走,这个中转站要具备好几个特征,一要安全,二要没太多人关注,三要不容易到达,而最关键一点,就是它要有能力兑换得出这么多钱来,你说,这个地方应该在哪呢?”

    钟舒曼叹了口气:“除了这里,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更具备这些特征了。”

    张赫笑道:“而且谁也怀疑不到这个赌场来,这才是最高明的一着棋。”

    “我听你这么一说,郡主谋反这件事好象越来越像是真的了。”钟舒曼皱眉道,“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懂,她直接谋反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送钱到其他国家去。”

    张赫终于站起身,望着跳动的烛火,许久才道:“也许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中原大陆人口众多,历朝历代都是富足之地,所以引来了列强的觊觎,可是邻近的大辽、蒙古、高丽、扶桑却不是这样,他们任何一个国百度家都没有我们天朝这么富裕,高丽和扶桑我就不说了,弹丸之地,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蒙古和大辽却不一样,这两个国家地域广阔,位于草原极地,幅员虽大,但经济却十分贫瘠,不过他们一旦接收到了这笔巨款,迅疾的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很容易就可以突破这道极寒地带形成的天堑,届时和郡主会师东三省,挥军南下直取京师易如反掌,想一想吧,我们平时pk都讲究有把握,倘若几十万几百万大军挥戈南下,那更是要小心进谨慎,郡主的东三省军力可能还不足以对付朝廷,所以采取合纵连横之手法,聚所有军力往南致命一击,既可保证手到擒来、又可保证万无一失……”

    钟舒曼被深深的震撼了,就像被人重重的敲了一钉锤,直接被敲晕在原地。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能开口说话:“我还是不能理解,郡主她已经显赫之极,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你确实无法理解。”张赫望着烛火叹息,“就像男人无法了解女人一样,野心和权力这两样东西,本来就容易让人迷失自己,人生真正的困难不是作出选择,而是坚持选择,假若我是郡主,也许我也会像她这么做的……”

    钟舒曼望着他出神的表情道:“为什么?”

    张赫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烛火出神,烛火在跳动,他的脸色也在跳动,他的内心是不是也在跟随着跳动?

    钟舒曼道:“可是,纵然联军铁蹄闯入中原,就算情况再怎么乐观,郡主她又能得到什么?很有可能是几国瓜分了中原,而她什么也得不到呀?”

    张赫叹息道:“你太错了,乱世才能出英雄,倘若联军闯入南朝,郡主进则自立为王,退则可辗转中原多处地方,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可并不少啊,你想一想吧,清朝的吴三桂不就搞的是这招吗?三国的刘备、曹cāo、孙坚等人,可说是深谙此道啊。”

    钟舒曼再度哑火,又过了很久她才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极有道理,可是很多事情我还是不能明白,比如说今晚的赌局,你是怎么看出这么多事来的?”

    张赫笑道:“其实这些都很简单,先说那屠夫般的庄家,既然他是这里的老板,那么一间睹场的老板再怎么不济事,赌术是不可能弱得了的,所以他就满口脏话的掩饰自己。”

    钟舒曼点了点头:“没错,我都险些看走眼了。”

    张赫忽然问道:“可是为什么一开始他老是在输?”

    钟舒曼怔住。

    “原因只得一个!”张赫振声道,“他要把自己台面上的钱全部输完,才有借口拿出那支假金钗。”

    钟舒曼反应过来:“谁知他一拿出来,蓝道长他们就拿出了真货,这就直接揭示出高乘风一伙是假冒的,而我们两人,他们也弄不清楚我们的真实目的对不对?”

    张赫点头道:“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年轻人跟老板可能是一伙的,否则他绝无可能平白无故去花几千万两黄金买下一根金钗,而又把金钗平白无故的借给老板。”

    钟舒曼讶然道:“正是如此,他还要求最后一把豪赌,说不定就是想让蓝道长故意把钱输给老板。”

    张赫道:“没错,他一摇骰子,我就听出来里面的点数是21点。”

    钟舒曼道:“可是大家的押点都不一样,你是63点,花花公子是18点,蓝道长是1点,高乘风是21点,那年轻公子选的是没点,老板摇21点岂不是便宜高乘风吗?”

    张赫道:“你不精通赌术,自然就不明白这里面的勾当,老板那个21点是他故意摇出来的,因为他算准了开盅之前,高乘风是必会出手的。”

    钟舒曼不解道:“可是先出手的是蓝道长呀?”

    张赫笑道:“这不能怪蓝道长,因为老板在摇的时候,我已经听出来骰盅有点问题。”

    钟舒曼好奇道:“什么问题,盅上被做了手脚吗?”

    张赫道:“不是,骰子的声音有点不正常,我若猜得不错,这老板精明得很,他暗中附了一层很绵柔的内功在上面,可惜蓝道长听不出来,所以就有点心急,他怕高乘风赢,所以就抢先了。”

    钟舒曼道:“其实他并不知道骰子是21点,对不对?”

    “嗯!”张赫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但是高乘风知道,高乘风是个大行家,我当时一直在看他的表情,他一听就知道这骰子是21点,可说只百度要蓝道长不出手,老板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蓝道长的《松下指》一用,骰盅里面的点数就改变了,高乘风就必须出手,所以当时你也看见了,高乘风的出手速度相当的快。”

    钟舒曼道:“嗯,确实是这样的。”

    张赫道:“高乘风也相当的狡猾,他知道盅上附着内劲,即使他把杯子推出去撞击,点数回到21点,但以老板的手法和实力,只要一开盅,瞬间就可以让三颗骰子改变点数,所以他那一杯子推得看似粗鲁、手法拙劣,实际上却是高招,因为他让骰盅改变了方向滑向那个年轻人,他不但也看出来年轻人跟老板是一伙的,而且也算准了年轻人必将出手。”

    钟舒曼道:“为什么?”

    张赫道:“因为那个时候骰盅里的点数又变回了21点。”

    钟舒曼再度叹服,忍不住苦笑道:“我真没想到那一局虽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是里面的名堂却有这么多。”

    张赫也在回忆当时的那一幕:“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清楚,这高乘风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推出去的那个杯子,同样附了一层很强劲的内力在骰盅上,那股内功跟老板的完全相反,老板让骰子的剖面断裂,骰子是附在盅壁上的,所以我可以断定老板的内功属于柔中带刚的类型,但主要还是以绵柔为主,不过高乘风的却完全不同,他的内功至刚至烈,所以杯子一撞上去就几乎碎成了粉末,这个时候杯子上已经附了两层内功。”

    钟舒曼道:“我又明白了,年轻公子若是没有动作,骰盅一开就是21点,就算有动作,也未必能解开这两层内功,我还真是没看出来,这高乘风简直是一等一的老阴客。”。)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 为什么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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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赫叹息:“可惜的是我们谁也没看出?来,真正厉害的却是那个年轻人,他居然一出手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拈花指。”

    钟舒曼道:“是少林俗家弟子么?”

    “是不是那都不重要了。”张赫道,“因为那年轻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高乘风得逞,而要破解这两层内功,他就必须拿出绝活来,只是可惜他这拈花指还并不纯熟。”

    钟舒曼不解道:“怎么这么说?”

    张赫叹道:“这两层内劲一刚一柔,你要破解它们,除非你的内功修为极高,也能使出一刚一柔的两层劲力,但是放眼全天下,这样的人可能最多不会超过旧个,那年轻人显然就不是这旧个人,那么他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武林绝技了。”

    钟舒曼望着他:“所以他就直接用出了《拈花指》?”

    张赫道:“少林的武功讲究的是修为,是一种自我豁达的境界,纵然是七十二绝技,也不能呼啸而出,作得那么凌厉狠辣,因为它已经背离了这个门派的武学宗旨,纵然能够神形形象,但永远难以发挥出精粹,故而我才断定他的拈花指可能等级不够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与他之前使用出来的那一指水平实在是差别太大,假如他的拈花指是宗师级的水平,那么当时两层境界的内功就会立马全部消失,里面的骰子也会按他的意志重新转动。”

    钟舒  香百度启航水印曼也叹道:“可惜他没有做到是不是?”

    张赫道:“他确实没有做到,因为我一直在听,而且听得很清楚,骰子没有转动,证明骰盅上面的劲力并没有被完全化去,至少留有一层在上面,但是三颗骰子却是全碎了,这就足够证明他是纯以至刚的手法隔山打牛,本来这样子就够了,高乘风到最后还是输,可惜的是他的手法火候还不够,所以骰盅就朝那洋人面前滑过去了。”

    钟舒曼道:“但那花花公子为什么要开枪呢?”

    张赫苦笑道:“这花花公子我估计是跟高乘风一伙的,因为他也知道骰子碎了,他和高乘风无论怎样也别想赢了,他宁可自己输,也不能让对方诡计得逞,所以他开了一枪目的就是阻止那年轻人的计谋,你记不记得拈花指一出,整个骰盅和盘子都在转?”

    钟舒曼点点头。

    张赫道:“如果让盘子继续那样子转下去,里面的骰子就会彻底碎成粉末,那时候就真是年轻人赢了,反正他赢跟老板赢都一样,钱始终掌握在他们手上的,但是开了一枪之后就不同了,转动停止,里面的点数恰好是臼点,到时候就会变成我赢。”

    钟舒曼道:“于是老板怕你再出手,所以抢先抓走盘子揭盅?”

    张赫道:“确实是这样的,其实到了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想赢了。”

    钟舒曼惊评道:“为什么?”

    张赫的嘴角  香百度启航水印边露出了一丝极富哲理的苦笑:“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淌浑水实在是太深了,我们玩不起的,我只想把钱输光了就走人,离开这里回到中原大陆去,永远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钟舒曼沉默着:“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这不是怕,而是有自知之明。”张赫长长的叹息着,“我也终于知道梦大侠为什么对你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了?因为你无法了解他的苦心,他这是在保护你。”

    钟舒曼愕然:“怎么说?”

    张赫道:“因为他早知道这件事牵涉得太可怕了,很多东西真的见不得光,像我们这一层次的玩家,根本就玩不起这种任务,也玩不过他们这群人的,你仔细想一想,我就说刚才的那个赌局,蓝道长和独舞代表了三清观和百里镖局,高乘风他们那一伙背后得是多少家势力?这些都还是小虾米,与他们背后的庞然大物根本不值一提,连冰山一角都不算。”

    钟舒曼听得毛骨悚然:“真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张赫面色严肃道:“难道你没发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几个地方说不清楚吗?”

    钟舒曼道:“哪几个?”

    张赫道:“首先就是裴召,他明明就是和高乘风他们一伙的,可是他为什么对暗号和信物知道得那么清楚,居然还敢去冒充?”

    “这…”钟舒曼愣住。

    张赫道:“按你说的,诸葛先生 香百度启航水印召了你们两路人马进京,你们这一路到现在只有你活着到了这里,但是另外那一路呢?云中客他们呢?他们哪去了?我不相信他们现在还在马场那一片玩躲猫猫。”

    钟舒曼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但他头像却一直都是亮着的。”

    张赫道:“你再看看蓝道长和高乘风这两伙人,尤其是高乘风,他们代表着哪些门派,天山剑派、万福园、河西势力、夕岚马场,这在东三省都是跺跺脚四城都要抖一抖的势力,这些势力和那些解释不通的事情,中间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假如我们找到了这种联[]系,所有看起来不合理的东西就全合理了。,、

    钟舒曼道:“那种联[]系是什么呢?”

    张赫又望着烛火,表情仿佛是在犹豫:“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还是可以说,这里面毕竟是《王朝》的江湖,所有的东西都要遵循规则,但也有些东西是利用规则然后凌驾在规则之上的,比如说工作室,比如说家族工会,比如说打宝小团队,还比如说宝淘网上的黑户黄户,这些就在规则之上,不过这些也是小儿科小打小闹,而大打大闹的就骇人了,他们动则一挥手就会改变无数玩家的命运,这样的势力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钟舒曼道:“你指的是生死判吗?,,

    张赫不屑道:“生死判太小[香百度启航水印了,凭他们还参合不了这种可怕的阴谋,他们也玩不起,但是比他们还大的隐藏势力就玩得起了,比如说青衣楼。”

    钟舒曼怔住,似有所悟:“没错,如果加入了青衣楼,所有不通的地方全都解释得通了,难道这个组织真能控制这么多的名门高手?”

    张赫叹道:“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仅是这么多门派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还有你们人多势大的侠道、名震江湖的京师四大名捕、位高权重的东平郡王府、深不见底的朝廷、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君若见也在这件事上都有份,这么多势力有哪一个是我们惹得起的?”

    钟舒曼彻底呆住。

    张赫道:“这还没完,看看今天出手的那赌场老板,他的内家底子非常深hou,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那个年轻人,居然能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拈花指》,还有那一指仿佛是《一阳指》之类的武功,显然和少林派渊源极深;那个花花公子也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的人物,他最后开的那一枪,那枪绝不是普通的枪,可见他背后代表的势力也不简单,而且还是外国势力,想一想吧,抛开这些,还有大辽和蒙古这些国家,你说,这淌水深不深?我们玩得起吗?我们赢了这些烫手的钱,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也许将来我们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处藏身,只好删号重来了…,“, 香百度启航水印,…,

    钟舒曼早就听得震撼了:“你比我考虑得太深远了,可是最后你还是赢了。”

    “你以为我想赢吗?我早给你说了这些赌来的钱不靠谱的。,,张赫苦笑道,“那洋鬼子开了那一枪后,里面的骰子是臼点没错,可是老板开盅的时候,瞬间催动了内功上去,把骰子碎片吸在盅壁上……,”

    钟舒曼道:“但你最终还是出手……”

    张赫立即打断她:“我在那一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其实你的身[]份和动机早就被这群人知道了,我又是陪你一起来的,我如果不出手,让那年轻人把钱赢走,我们两个和高乘风的结果是一样的,很快就会被他们干掉,送我们免费回老家,因为我们这些人已经是多余的了,成为了累赘,他们为了不出意外,一定要杀了我们让我们离开这里,可是我把钱赢了过来就不一样了,这样子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让他们投鼠忌器,所以我才给你说我们现在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等,等到他们来找我们把钱要回去,我没别的要求了,我们只要能够安全脱身就够了,其他的你就不要去想了,也不要去参合了……,”

    钟舒曼默默的看着张赫,她很了解张赫,他知道以张赫的性格,这件事进行到了现在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张赫表面上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但这一次张赫示弱了,是对方太过于强大了吗?

    这显然不是的!

    她知道张赫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她,因为张赫若不管她的死活,何必来这里受这些罪?早就拍拍屁股闪人了。

    她在《王朝》中一直等待的,也许就是这么样的一个男人。

    他聪明、坚定、睿智,有时候虽然带着一点点的市脍和狡猾,可是对身边人总是热情而诚挚,而这种感情他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因为他早就懂得一个道理,一个聪明的男人要是爱极了一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流于表象的。

    天天哄着,嘴里含着,手心捧着,百依百顺,成熟体贴……那不叫爱情,那是畸形的恋父恋兄情结。

    真正成熟、睿智而长久的爱情,情侣间是很懂得“陪伴”这个词的,一种最简单的行为,却又是最为浪漫的高贵,那才是恒久长远的东西。

    可是,男女之情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看透看破的么?

    钟舒曼终于语出惊人了,她沉吟着道:“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哦?”张赫吃惊的望着她。。)。哥又抢到前排了。诶,不用怀疑,不用惊讶,你没有眼花,哥的回复右下角的“这条留言是通过手机发表的,我也要用手机发表留言”赤果果的秒杀了你。电脑党,当你看见帖子0回复0点击兴致冲冲鼠标左键一点准备c+v抢沙发时,哥那宏伟的身躯已驻立在你的眼前,哥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对于网通,铁通,还有可怜的正在使用校园网络的人,哥不得不说一声,抱歉,哥不是故意的,哥知道,哥的出现可能会彻底颠覆你的认知,就像我告诉你地球是圆的一样让你崩溃!十几厘米的短小精干比二十厘米的疲乱要有用的多,愚蠢的地球人,自己去领悟吧!对于电信,傻叉们!你以为你偶尔站在了哥前面,就是超越了哥吗?这就跟登上了珠穆朗玛峰就说自己征服了它一样的可笑!哥,宽广仁慈,哥,不灭的传说,哥,只是一个手机党哦耶耶,摸五楼,啊啊呜!骚年们,粗大事了,快来围观五楼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 假中还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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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还在跳,跳动的频率就像心跳一样,为奢华亮丽的房间反而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张赫望着钟舒曼,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了解她:“你真想继续查下去?”

    钟舒曼放下茶杯,缓缓的站起身,默默的注视着窗户,她的目光好象也落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是想查,我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而已。”

    张赫忽然苦笑道:“你怎么利用?现在局势复杂,情况凶险,你能加入哪一方?”

    这话她能懂,所有在明在暗的势力你目前都还不能确定谁正谁邪,谁黑谁白?江湖上的东西,一向都是黑白难分、是非难辩。

    《王朝》的宣传语就是“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朝霸图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这的确是快意恩仇的豪言壮语,可是人们往往却看不到这首诗的下半段:“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是的,像这件京机要案,有多少人陷在这淌浑水里能全身而退的?尘世如潮人如水,玩家个体在江湖中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渺小,但玩家却是偏偏想和命运抗争的伟大个体。

    钟舒曼道:“我哪一方都不加入,我就是我,我想出人头地,想扬名立万。”

    张赫道:“我懂,名有了,钱也跟着来了,名利这个词从来都不会分家的。”

    钟舒曼道:“不是!”

    张赫盯着她:“那你是为了什么?”

    钟舒曼望着远方,许久才吐出四个字:“为了理想!”

    “理想?”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

    钟舒曼叹了口气:“这种话要是在别人面前说,那人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幼稚的傻子。”

    张赫苦笑道:“难道你以为我听到这种话,就不会这样认为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不做赔本的买卖……”

    钟舒曼迅速打断他:“你不同,因为你不但懂,而且……”

    张赫盯着她:“而且怎样?”

    钟舒曼叹道:“而且你也有你的《王朝》理想?我从认识你开始,就从来没觉得你是一个市井玩家,只会小打小闹,你也一定有你的追求,而且你所图的东西极大,绝不是普通玩家可以想象的,虽然你的所图几乎不太可能实现,但假如说真有人能够实现的话,那这个人就一定是你自己。”

    张赫变得面无表情:“你们女人就是爱想这些一点也不实际的东西。”

    “我凭什么不实际了?”钟舒曼冷冷的反驳,“我跟你有什么区别吗?从摩天道开始,你黑吃黑,抢官银,分花红,智取血鹦花,震退鬼魅宫,灭杀大长老,大闹牡丹楼,闯荡金佛山,智破藏剑山庄名剑山庄,又抢了百里镖局的三件红货……这些事件每一次你好象都是吃了大亏,实际上你却是里面捞了最大便宜的人。”

    张赫盯着她:“这又证明什么了?我还不是要吃要喝,总不能让自己活活的饿si吧?”

    钟舒曼叹了口气:“这些都是量?”

    “量?”张赫好奇道。

    钟舒曼道:“当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一定会发生量变,量变就会改变成质变。”

    张赫道:“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到了这种变化的时候?”

    “这句话你不该问的,因为你比我清楚得多。”钟舒曼冷冷的回答。

    张赫的确没有问了,也不再说话了,他扭过头去,既不再看钟舒曼也不喝茶了。

    钟舒曼也环抱着双手,背对着张赫,目光落向窗户,仿佛凝视着远方。

    烛火仍在跳动,在他们两人各自的眼中跳动,如果你能看得仔细一些,就会发生他们的眼神十分特别,那既是一串辉煌的火花,又像是在回忆往事。…,

    “铮”的一声轻响,钟舒曼拔出了她的银光剑,低头轻抚着冰冷的剑锋,就像是在碰触她的回忆,她的心已到了远方。

    她想起了第一次用剑的时候,想起了鲜血从剑身滴落的情形,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人si在她的剑下,那些可恶的人、虚伪的人、不要脸的人、恶毒的人,各式各样的人……

    她的拳头已握紧,她的热血已沸腾。

    那段日子虽然充满了太多的不幸、灾难和痛苦,但却是辉煌的、精彩的、永恒的。

    她走最抖的路、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快意恩仇”这四个字是多么的豪情壮志,多么的ji动人心。

    但毕竟这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昨天仿佛就在眼前,而明天仿佛又要重现昨日之辉煌,她已经握紧了手中剑随时准备好战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张赫的距离明明就很近,却一下子又拉得很遥远了。

    也许,他们本就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毕竟她不是那一位从一开始就陪着他奋战的人,也许是欠缺了时间、也许是欠缺了阅历,但不管缺了什么,距离始终就是距离,鸿沟永远就是鸿沟,机缘巧合下命运就是要在冥冥之中安排这两个人相见。

    钟舒曼叹了口气道:“你……”

    张赫也恰好转过头:“你……”

    “算了,你先说!”两人竟异口同声的说道。

    但两个人都不用说了,因为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虽轻微,但以他二人的实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赫叹息着,已准备去开门了。

    敲门声果然在片刻之后就响起,门打开后两人都傻眼了,因为推门走进来的人居然是——梦无常!

    “梦大哥!”钟舒曼惊喜交加,“你终于赶来了?”

    梦无常点点头:“小钟,幸好你还没挂回去。”

    钟舒曼好奇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梦无常道:“要进这个地方其实也不难,一种方法就足够了。”

    这话一说完,钟舒曼和张赫脸上都有了笑容,赌场永远都只欢迎一种人,那当然就是客人!

    有钱的就是客人,没钱的就不是客人,而欠钱的那就是敌人了。

    钟舒曼立即道:“我们已经杀了裴召,为你报了仇。”

    梦无常立即摇头道:“我那天还是大意了些,被人暗算了,不过并不是裴召杀的我。”

    “啊?”钟舒曼惊讶道,“那是谁呢?”

    梦无常摇头苦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这次连张赫也怔住了:“这怎么可能?”

    梦无常苦笑道:“那天晚上松白苍和段小七到我房间找我谈事情,我们刚一坐下,外面就有人喊抓贼,我当时一起身,就被人偷袭了。”

    钟舒曼道:“怎么被偷袭的?”

    张赫忽然道:“一定是有黑衣人破窗而入,趁机偷袭。”

    “这人武功极高,剑法之厉害我前所未见,后来到了幽灵模式里面,可惜我始终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他的脸色有些惶恐,显然都还不太相信自己那天就被一剑偷袭得手。

    张赫望着他,忽然道:“梦大侠,诸葛先生召你们入京,是不是要你们阻止这批黄金运送出境?”

    梦无常有些惊诧的看着他:“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钟舒曼叹了口气:“这么说来,郡主谋反一事只怕是真的。”

    梦无常道:“只可惜我们知道得晚了些,独舞带着郡主的密函,密函就藏在那支金钗里面,现在金钗已经到了这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钟舒曼道:“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机会,因为小武已经赢了2000万两黄金的银票在手中,这笔钱他们还暂时运不走的。”…,

    “没有机会了。”张赫沉着脸道。

    钟舒曼惊讶:“为什么?”

    张赫道:“我现在才搞清楚,这里的老板和郡主肯定早已认识,郡主让他把钱运送到指定地点,任务完成后带着独舞的密函返回中原大陆,到指定的钱庄去兑换银两或银票,至于我们手上的这叠银票,弄不好就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钟舒曼惊呼起来。

    张赫叹道:“我也不想啊,他们能弄出假金钗,就一定可以弄出假银票,幸好梦大侠来了,不信可以让他辨一辨这银票的真伪。”

    “系统的东西怎么可能作假?”钟舒曼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张赫已经把那叠银票交到了梦无常的手上。

    梦无常随便抽出一张,然后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闪闪发光的石头,在银票上晃来晃去的。

    “怎么样?”钟舒曼关切的问道。

    梦无常道:“银票倒是真的,天金钱庄的票子。”

    钟舒曼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梦无常喃喃道,“这银票好象已经过期了。”

    “什么?”钟舒曼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我也在《王朝》里呆这么久了,从来没听说过银票会过期。”

    张赫笑了:“你当然不知道了,钱庄的东西有时候也未必可靠,梦大侠手上的那块石头叫做金萤石,我简单点给你形容一下,那玩意儿就是一个验钞机。”

    钟舒曼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那金萤石靠上银票,就像紫外线一样在银票上印出一行小字,钟舒曼纵然是个瞎子也能看清楚,银票上显出了蓝色的小字体:“王朝03年5月1日止,作废!”。)

    《黄金古神》是大神 十步行在《剑祖》、《不灭剑体》、《神荒》之后的另一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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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简介:

    血脉,以琉璃黄金为贵!

    神者,以远古岁月为尊!

    诸天神魔,黄金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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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拿命来买单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不明白!”钟舒曼叫了起来。

    张赫叹道:“很多钱庄都有这种废票的,因为银票使用得久了,上面的钱庄大印就会变得模糊,不容易辨认,所以钱庄就会定期收回并作废一些银票,故而就会有这种暗印在上面。”

    他知道钟舒曼要问什么,抢着解释道:“但钱庄对这种事执行得很严格,都是收回来后再加暗印,然后集中起来销毁,一般情况是不会流入市场的,就是怕一些不法玩家用来骗人,但这叠银票还是到了这里……”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已经可以大致猜想这是为什么了。

    这一定是天金钱庄还没来得及把这些废票销毁,就已经被人悄悄的偷了出来,然后带到了这里,这里是三无地带,官方的很多规则约束不到这里。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一点,可怕的是钟舒曼现在终于体会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变态的势力了,这势力变态到连这种道具都能搞到手。

    她还在发呆,张赫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应该想想,这银票是从谁手上流传出来的?”

    钟舒曼想了想,道:“是那个年轻公子?啊?他也有问题,难道……”

    张赫点了点头:“看来他也不是跟老板一伙的。”

    钟舒曼骇然道:“这么说来,他也是冒充的?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是什么不重要了。”张赫面无表情的说道,“重要的是蓝道长和老板接头完成,这笔巨款他们肯定是有法子运出去的。”

    钟舒曼一阵冷笑:“别忘了我们还在这赌场中,只要我还没挂回去,他们就休想得逞……”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房间一阵摇晃,桌上的茶壶茶杯“稀哩哗啦”的摔碎了一地,床铺柜子全都在剧烈的摇晃,三个人脚步不稳,几乎全摔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梦无常抓住了门板,“不应该是地震啊,这可是极寒地带。”

    张赫像个醉汉似的摇晃着出门,东倒西歪的就朝一楼大厅冲。

    一楼大厅仍然金碧辉煌,每张桌子每种设施依旧豪华奢侈,吊灯地毯依旧没有半点变化,唯一不同就是赌场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那些赌客哪去了?

    而且赌场的大门已经关闭了,现在大厅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豪华坟墓。

    晃动还在持续,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大厅的东南角传来一个粗旷的笑声:“大佬,你不在房间里和你的美女好好的玩一玩,你跑出来干什么?**一刻值千金,你mb的太不解风情了。”

    张赫一扭头就看见了屠夫、蓝道长、独舞三个人正着在一张玩牌九的石桌边,不过桌上却没有牌九,而是摆着酒菜。

    这三个家伙好象正在吃消夜,张赫忍不住笑了:“道长和总镖头吃东西也不喊我们一声,这太不够意思了。”

    蓝道长冷冷道:“我不是不喊你,而是这里的酒菜太贵,你吃不起。”

    钟舒曼和梦无常都暗暗的运功戒备,这场面太古怪太诡异,只怕随时都有各种危险。

    当然,最危险的还是人。

    “什么样的酒菜我没吃过?赌场的东西贵是贵了点,大不了我买单嘛。”张赫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有气魄,愣是摇晃着往石桌走去。

    这一刻就连梦无常都觉得很佩服,他终于也能理解张赫二人为什么能够活着从马场来到了这里,就因为张赫有这种胆识和气魄。

    蓝道长冷笑道:“这里的单不能用钱买的。”

    张赫笑道:“那要用什么买?”

    “用命!”蓝道长眼睛一瞪,“用你的命来买。”

    他话音一落,突然一弹手指,手上的筷子冲着张赫疾射而来。

    现在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蓝道长《松下指》指力惊人,但同样是指法,那就跟《灵犀一指》没有可比性。

    张赫反手一扬,食指和中指就把那根银筷子夹在手上了。…,

    蓝道长和独舞都面有惊色,这小子竟连《松下指》都接得住,这未免夸张了点吧?

    梦无常冷冷道:“蓝天楼,独舞,你们私通外敌,赶紧把钱交出来,跟我运回去,或许我还可以在诸葛先生面前为你们求情,免得侠义值受损。”

    蓝道长冷笑:“梦无常,你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你那点可怜的侠义值,别满口仁义道德的装大侠,我告诉你,你从京师一路追到这里,如果不是我的人为你一路放行,你怎么可能怎么顺利赶到?你自命大侠,不但不懂得感恩图报,反而教训起我来了。”

    梦无常顿时怔住。

    “胡说!”钟舒曼拔出了银光剑,“你们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蓝道长道:“怎么?你也想当朝廷鹰犬?是为了侠义值吗?你为了的侠义值,难道我完成我的任务就有错吗?”

    这蓝道长巧舌如簧,驳得钟舒曼无言以对。

    张赫冷冷道:“你们都没错,但是我们也不想稀哩糊涂的被人利用,你尽管谋你的反好了,但为什么刚才要对我出手呢?”

    蓝道长也怔住。

    独舞却冷笑起来:“姓武的,你倒是当你自己是个人物是吗?我们百里镖局上次在陈州风陵渡保的红货,那是被谁抢走的?今天你还敢送上门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看似就要动手,谁知被那屠夫老板给阻止了,他大笑道:“来了都客,别tm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你以为修这个场地不花钱啊,那位武兄弟,我有话说。”

    张赫沉住气:“好,你说。”

    屠夫道:“这样吧,你们就在我这场子里安心的住一晚上,我们大家互不相干,等今晚一过,我保证送你真金白银以表示感谢,如何?”

    张赫道:“你能送我多少?”

    屠夫道:“5000两黄金,不少了。”

    张赫冷笑道:“你还真是打发叫花子,你运走几千万两黄金,只送我区区5000两,这有意思吗?”

    屠夫道:“那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我不开价!”张赫冷冷道。

    屠夫眯起了眼睛,这话的意思他不懂。

    张赫吐了口气:“一个人要是有了价钱,那这个人就不值钱了。”

    屠夫的脸色变了:“看来你小子也是个人小鬼大的玩意,胃口倒不小。”

    梦无常忽然道:“不要跟他废话了,动手!”

    他的话根本就没来得及说完,因为独舞凌空一个翻身,已经朝张赫翻过来了。

    半空中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起,她用的武器居然还是一条长鞭子。

    张赫的金蛇剑刚一拔出来,长鞭子就在剑身卷了好几圈,剑既刺不出去,也抽不回来,这独舞的功力显然就比当初的长天帆厉害多了。

    她一动手,梦无常的长剑就流星赶月般朝蓝道长猛刺,钟舒曼两把银光剑直袭屠夫。

    原本纸醉金迷的赌场变成了战场,而且这次战斗很考验在场六个高手,因为整个赌场一直在轻微的摇晃,张赫三人都用的剑,剑这种武器是十分讲究精确度的,摇来晃去的招式自然是大打折扣。

    尤其是张赫,他面对独舞非常吃力,且不说独舞功力高深,单说这条鞭子看似左缠右绕的,实际上根本没有进攻,不是卷上张赫的剑,就是绕住张赫身子,然后她整个人利用赌场大厅的地形施展轻功到处飞。

    这种打法其实非常阴险,因为张赫必须利用轻功化解各种危机,否则长鞭子随便一找到着力点就会把他整个人拉起来变成吊死鬼,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说这独舞是很聪明的,她就是不让你张赫先发制人的出绝招。

    她拖住了张赫,蓝道长的拂尘跟梦无常的长剑绞在一起,所过之处桌椅乱飞,各种设施人仰马翻,看情形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来。

    然而钟舒曼对阵屠夫就明显处于下风了,这屠夫练的是掌法,身躯看起来笨重如猪,但轻功和内功一施展开来,步履非常轻盈,一双肉掌上下翻飞,屡屡拍开剑身,钟舒曼的银光剑纵然险招叠出,居然也占不了任何便宜。

    屠夫大笑:“美女,力量是有了,可惜准确度差了点。”

    钟舒曼大怒:“闭嘴!”

    屠夫的身法施展开来像是在跳舞:“美女,你身材很可以啊,我估计在床上应该扭得比较带劲吧?有没有兴趣,咱们两人不打了,上楼去试试,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混蛋东西!”钟舒曼彻底大怒,心中杀机大动。

    其实这也是女玩家在江湖上吃亏的地方,因为大多数女人都忍受不了这种淫言秽语,这一冒火就难免心服气躁的。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屠夫用的都是老江湖们的惯用把戏——激你生气,可她偏偏忍不下这口气。

    所以杀机一动,银光剑虚晃了一招后右手就扬起,袖子抖了抖,一道白色寒芒直飙屠夫的面门,这是她惯常使用的绝技——“女子袖中箭!”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还记得我吗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启航官方yy:208714,欢迎大家常驻!

    其实张赫并不知道,钟舒曼的“女子袖中箭”也是一门绝技,因为她用的袖箭也是自己打造的可升级武器。

    这根类似发簪的袖箭就胜在一个“险”字上,一般情况都不会发出,可是一旦发出都是非常情况。

    白光闪起之时,屠夫也是很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钟舒曼不过是个花瓶,谁知这花瓶居然还可以发出这么凌厉的招式,只可惜他此刻双掌即出,无暇回收。

    眼看着袖箭就要洞穿他的咽喉,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屠夫突然鼓起了肚子。

    看似鼓起肚子准备等死,实际上有经验的高手却可以看出,屠夫这是在瞬间吸气,他全身的内功和力量都运集在吸气上,然后他大嘴一张,猛的一吸就把那支精致的袖箭吸进了自己的嘴中。

    “叮”的一声,他居然用两排洁白的牙齿把袖箭给咬住了。

    这种武功钟舒曼也是想都想不出来,幸亏张赫的声音已经响起:“小心,他这是气功。”

    也幸亏张赫喊了这么一声,钟舒曼这才清醒,一个鹞子翻身往后翻腾,此时屠夫才猛的往外一吐,袖箭居然被气功催动反打了回来,从钟舒曼的背脊处掠过,她的铠甲都被掠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足见屠夫的功力也是十分惊人的。

    然而这致命一击虽然侥幸躲了过去,但是钟舒曼人还没落地,屠夫一双肉掌却跟着拍到了。

    这一掌确实躲无可躲,“啪啪”两声脆响,钟舒曼惨叫一声后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红伤数值:

    “—278!”

    “—301!”

    这两掌拍在她的肩膀和额头,鼻血都被震了出来,而且掌上还带有“短暂昏厥”的附加效果,她爬得起来才怪。

    但不可思议的事还在后面,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屠夫还准备追击,但他眼睛猛的一睁,好象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猛一仰头,那支已经被吐走的袖箭竟然再度反弹,从窗户上的破洞打进来,擦着他的鼻梁骨飞过。

    难道隔壁的房间还有人么?

    隔壁的房间还真是有人,一条黑影“哗啦”一声破窗而入,伴随着一道近乎于青色的剑光飘了进来,本是了不起眼的青光,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化为一道飞虹,飞虹直刺屠夫仰起头来时露出了的咽喉破绽。

    “扑——”

    完美一击:“—1456!”

    屠夫并不觉得痛苦,他只觉得喉咙里面好象有千万只小虫在爬,奇痒无比。

    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其难受的,所以他竟双掌抓剑,试图拔剑。

    剑在这个时候自然很容易拔出来,可是一拔出来,尽管难受感瞬间消失,那口气也能出来了,但鲜血也随之狂飙出来。

    “好毒的剑……”屠夫狂吼一声,跟着重重的倒下了。

    这一刻别说钟舒曼,就连张赫都为之动容,来者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并不是说这个人做到了一剑秒杀,而是因为这个人的判断、出手和丰富的经验结合得非常完美。

    气功并不是什么神妙的武学,屠夫反击钟舒曼全凭那口气将袖箭ji出,ji出后他并没有破绽露出来,但他不应该继续追击钟舒曼,试图置钟舒曼于死地,因为他双掌一出,那口气就弱了,加之要闪避再度反弹回来袖箭,唯一的破绽就在他的咽喉上,来者果断的一剑插入,做到了完美一击。

    其实他本是一个很强的高手,他就给了敌人这么一次机会。

    但一次就够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属于那种丁点机会都可以把握住的人。

    来者是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他一剑得手后迅速转身,这时张赫和梦无常都还在苦斗中。…,

    又是逆天一幕出现,黑衣人回转、下蹲、挥剑,一记标准的“平沙落雁”凌空击出,一道细如针线的雪白剑光出现,剑光就像一串扇型光波朝前扩散而去,这一瞬间其势犹如飞虹裂空、惊涛拍岸,hou重的大理石桌断成两截,桌上牌九骰子各种赌具暴雨般的朝独舞和蓝道长头上洒落。

    两人挡得住这些杂物,却挡不住这道剑光的扩散。

    拂尘和长鞭当即脱手落地,两人的手腕均被鲜血染红,其实以他们的武功也可以抵挡这种上乘的剑法,可惜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从袖箭反弹到剑光扩散,也就在眨眼四次间完成。

    “扑哧”一声,蓝道长被梦无常的长剑撩中了左腿,产生了一个“—280”的红伤数值,这一剑虽然损伤不大,可是蓝道长再也爬不起来了,估计梦无常这一剑带有额外的附加伤害,导致他的身法等属性大受损伤。

    张赫却并没有追击独舞,而是收剑远远的站在一旁。

    面对提剑走上来的梦无常,蓝道长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表情,但这恐惧很快就化为了惨笑。

    谁也不懂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认栽,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蓝某人会栽在你们这些自命侠义的英雄大侠手上。”

    梦无常面无表情:“蓝天楼,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这是何必呢?好歹也是一派宗师的身份。”

    钟舒曼终于爬了起来,喘息着道:“是啊,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蓝道长大笑起来:“谁是兵,谁是贼只怕你根本没有弄清楚?”

    那黑衣人也提剑上前,冷冷道:“勾结外敌你还有理了?”

    蓝道长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然后他就做了一件谁也无法想象的事,他猛的抽出一把雪亮的小刀,然后闪电般插入了自己的心脏,这一击直接造成了“—883”的黄伤数值。

    钟舒曼怔住了,她做梦也想不到以蓝道长这样的实力和身份居然会自杀。

    她还想不到是还在后面,旁边的独舞也长叹了一声,跟着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同样是“—563”的黄伤数值,接着人就像烂泥一样软绵绵的倒下了。

    大家都知道,自杀不但要掉等级、掉装备、而且还大有可能要掉武功的,他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极端了一些?

    这一变化实在是太惊人,太意外。

    钟舒曼、梦无常、黑衣人三人也似乎也被震住了。

    这个时候黑衣人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呀,没想到他两个是硬茬子,居然自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摘掉了脸上的面巾,这个人更是出乎钟舒曼的意外,她忍不住失声道:“云大侠!”

    这个人赫然就是云中客。

    云中客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不过迟到总比不到的好。”

    梦无常收剑拱手:“多亏云兄及时赶到,否则我们也是凶多吉少。”

    云中客笑道:“小钟,这一趟任务,多亏有了你深入虎穴,我们才将这些元凶尽数诛灭。”

    钟舒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中客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在刚才,高乘风一伙已经被我们收拾了,可是……越州大侠孙天青,新州大侠逍遥子已经不幸罹难,差不多跟他们一伙人同归于尽了。”

    钟舒曼呆住,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孙天青和逍遥子对阵高乘风一伙人那是以寡敌众,战死那也十分正常。

    “但这并不能解释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要自杀?”敢提出这种质疑的人自然只有张赫,张赫正蹲在蓝道长二人的尸体上,仔细的观看他二人的表情。

    钟舒曼又呆住,张赫的口气似乎并不怎么友善。…,

    云中客望向张赫,皱眉道:“还没有请教这位兄台的高姓大名?”

    “你不记得我了吗?”张赫转头笑了笑,“但你却是我不会忘记的一位人物。”

    他当然不会忘记当初在幽明山上云中客失手把他打死,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下定决心拼命的苦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同样豪迈,同样催人奋进。

    云中客道:“恕在下眼拙,请问兄台是?”

    张赫苦笑道:“你当然不会记得我了,因为我这种小人物,像云大侠这样杀人如草芥的英雄豪侠怎么可能会有印象?”

    当初那件事钟舒曼是参与有份,她当然清楚张赫一直惦记着这个云中客,眼看张赫口气不对,她忍不住走过去道:“小武……”

    她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张赫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而钟舒曼也没有挣脱的意思,任由他拉着,只是表情有些诧异。

    云中客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张赫的目光刀锋一般盯着他,他脸上表情任何一丝变化都休想逃过他的观察。

    “这位兄台,在下好象并没有什么地方开罪你吧?”云中客的声音已有些冷了。

    张赫笑了:“我只是奇怪一件事。”

    云中客道:“哪件事?”

    张赫望向蓝道长的尸体:“他二人这么好的武功,为什么要自杀呢?”

    他这个问题确实问得很怪,要是换别人的话,肯定就会回答:“那你自己去问他们呀?”

    但云中客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冷声道:“为什么?”

    张赫握紧了钟舒曼的手:“因为他们脸上的表情给了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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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一石二鸟之计
    钟舒曼被张赫这一下握得不轻,心里顿时一惊,莫非这件事还有古怪不成?

    她也转过头去观望蓝道长和独舞的si亡表情。

    蓝道长的脸上带着一种决绝、轻蔑而又不屑的表情,独舞的脸上和他有些不同,她躺在地上,脸上尽是一种不甘、无奈和深邃的悲哀。

    虽然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平静。

    他们没有任何的惊慌和恐惧,他们好象算准了这件事一定会发生,所以他们从容的自杀,si得也很平静。

    云中客忍不住道:“这能说明什么答案?”

    张赫道:“我、钟姐、梦大侠很可能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尤其是那老板,我要是没看错,他的气功一定有了不俗的造诣。”

    在场任何人都不能否认他的说法,气功有多厉害大家不一定全知道,但是照刚才那形势打下去,如果钟舒曼被打si的话,蓝道长三人联手,张赫和梦无常确实是凶多吉少,大家都是行家,这些道理根本就用不着争辩的。

    云中客有些不耐烦:“你究竟想说什么最好明说?”

    张赫道:“那我就明说,你错就错在不该用出你那一招震落对方兵刃的上乘剑法。”

    钟舒曼和梦无常都骇然的望着张赫,这小子竟然敢质疑侠道上大名鼎鼎的云中客。

    张赫道:“你那一手不光是我见过,而且他们两人也一定见过,所以你还没取下你的面巾,他们就通过剑法认出了你,如果我是你,就一定先表明了身份再使用绝招。”

    钟舒曼和梦无常怔住了。

    张赫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以他二人的实力,就算再差,就算最终也要挂,就算敌不过我们四个人联手,也不至于说要自杀,而他们认出你后不作任何反抗就自杀了,好象这件事他们早就料到了,你应该明白自杀的后遗症是非常可怕的。”

    云中客冷冷道:“说下去!”

    张赫道:“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你这个人,知道你肯定也参与了这件事,更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他们并不仅仅是害怕打不过你,更多的是知道大势已去,索性自杀了事,因为si在你的绝学上,损失恐怕更大。”

    云中客道:“还有没有?”

    张赫道:“当然有,还有最关键一点,你和梦大侠受到诸葛先生的召见,要你们前来调查并阻止这场谋反阴谋,梦大侠已经挂了一次了,可是你却一直没有现身,你去哪儿了?”

    云中客冷笑道:“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一点?侠道中人行事自有侠道中人的主张,用得着你来指指点点?”

    “你的回答简直就是废话。”张赫冷笑道,“夕岚马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却没有半点消息,你和另外两位大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松开钟舒曼的手,朝天拱手道:“侠道中人行事,讲究的是光明磊落、行侠仗义,绝不是躲起来鬼鬼祟祟,当然,你可以编理由说你是在暗中调查,那既然你能够追到这里来,是谁给你透露的消息?你不要给我说你是自己调查出来的?因为钟姐的飞鸽传书一直联系不上你,证明你跟我们不在同一区域,你的消息是怎么来的?还有,诸葛先生让你们调查这件案子肯定是给出了金钗线索的,你为什么不直接走夕岚马场去调查金钗?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太蹊跷了点?”

    这些问题相当致命,云中客还真就回答不出来。

    张赫冷笑道:“我就知道你答不上来,百度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接头地点在这家赌场,所以你从最开始直接就奔赴这里,来这里等着,守株待兔。”

    钟舒曼手脚冰冷,听得全身都凉了,她颤声道:“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云大侠要来这里等?”…,

    她说话都结巴,但张赫却冷笑更厉害:“因为他就是要让密函到了这里,老板动身开始押送钱财,他才好动手。”

    钟舒曼根本无法相信他这种话:“小武,他可是……”

    张赫立即打断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可是堂堂的扬州三剑之一,云中客云大侠,但正是因为他是大侠,他才好干这种事情。”

    钟舒曼骇然道:“哪种事情?”

    张赫一字字道:“他要等到人赃并获,并把这笔巨款押回朝廷,按朝廷规定,破大案者分花红两成,4000多万两的黄金,两成已经足够吓人了,那可是800万两黄金,这样一来,他既可保持侠名,又可黑吃黑捞一大笔,简直就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我都不得不佩服这种一石二鸟之计。”

    钟舒曼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江湖上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张赫确实懂得比任何人都多。

    张赫继续道:“其实这本来就是你们侠道中人该做的事情,只是我在想,在这么巨额的黄金面前,云大侠也难免不动心,800万两黄金比什么大侠的威名实际多了。”

    云中客忍不住一阵大笑:“你真是想象力丰富会编故事啊,我也不得不佩服你。”

    “你就尽管笑吧!”张赫一阵不屑,“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云中客厉声道:“那你就给我拿出来。”

    张赫忽然大喝一声:“都别躲着了,出来吧,刚才那支袖箭把窗户打了个洞,我的根骨已经感知得到了。”

    一个声音果然从窗户外面传进来:“武兄,厉害呀,我只不过是稍微出了一口气,就被你听到了。”

    张赫冷声道:“因为你们看见蓝道长和独镖头si了,以为大功告成,所以欣喜之下得意,就难免露出马脚来。”

    钟舒曼这才真正傻眼了,窗户里跳进来一群人,而且原本是应该si回去了的人——高乘风、段小七、松白苍、海天阔。

    钟舒曼霍然转身,冷冷的盯着云中客,愤怒的说道:“你不是说孙大侠和逍遥大侠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吗?原来你在说谎,这是怎么回事?”

    张赫笑道:“这种问题你根本就不该问的,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他们就是一伙的吗?我若猜得不错,孙大侠和逍遥大侠早就被他们暗杀了,有云大侠这样的英雄大侠暗中放消息,他们就能像偷袭梦大侠那样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叹了口气:“蓝道长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而且也早就见惯了他们这帮英雄大侠的真面目,他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被这帮小人乱刀分尸,而独总镖头看到蓝道长一si,自知自己也难逃厄运,索性自杀了事,我从他们的表情上明白了这些……”

    他叹息着,忽然走到他们两人的尸体前深深的弯腰一揖:“蓝道长,独总镖头,这一路走来,虽然我也在调查你们,虽然我们也是你们的敌人,可是我尊重你们,你们至少不是卑鄙小人,如果这一路上你们要暗中对付我,其实我早挂回去了,特别是独镖头,我以前也对付过你们镖局,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我武某人一向恩怨分明,我这才明白我欠了你们的情,我给你们道歉,请受我一拜……”

    话音一落,两具尸体就化光而去。

    钟舒曼忽然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在往脑袋上涌,她了解张赫这种人,虽然张赫这种做法很可笑,可是她却感到了久违的江湖热血和英雄豪情,这才是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江湖人,这不是云中客这样的人能懂的。

    钟舒曼愤怒的转过身,面对云中客:“原来小武没有乱说,你们果然是青衣楼的人。”

    云中客变得面无表情,他拒绝回答。

    “云中客,我真是错看了你,当初你杀了小武,我当你是失手,可是今天的事你怎么解释?原来你是这种阴险货色。”钟舒曼这话是有深意的,这种深意云百度中客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中客沉默了许久才道:“小钟,我对别人也许不怎么样,但是我对你,你应该知道我是认真的,听我一句,你过来,这件事成功了对我们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不会害你的,这次你至少可以拿到20万两以上的黄金,你不是希望能发家致富吗?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钟舒曼已经愤怒得忍不住笑了:“是,我是穷怕了,我没有哪天不想发财的,可是这种钱我不会要的,因为我不会要你这种人的钱,尤其是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你居然还想要我过来跟你站在一起?我只有最后一句话想对你说,你这种男人只会让我感到恶心,离我远点。”

    最后这句话实在是比什么恶毒诡诈的阴谋都还要有杀伤力,因为它的杀伤效果是粉碎性的,直接让云中客的脸色变得像si人一样难看,完全就扭曲了。

    这场各路人马斗智斗勇的阴谋,就算云中客笑到了最后又能怎样?他赢得了名利,却输掉了佳人。

    这个任务究竟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云中客的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情爱的苦恼?

    钟舒曼忽然拉起了张赫的手:“我们走!”

    张赫没有动,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的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给笼罩,钟舒曼拉他的这个动作已让云中客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冰霜,杀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高乘风一伙人已经亮出了兵刃:“你以为你们走得了吗?”。)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我让你三招
    钟舒曼瞪着高乘风:“高老大,我一直觉得你挺仗义的,真没想到你居然跟云中客是一样的货色。”

    高乘风笑了:“我是哪种货色不要紧,只要钱在我手上我就无所谓,你尽管骂好了。”

    张赫露出了沉思之色:“夕岚马场地处关外,规模又那么大,要培养那么多的良驹宝马确实不易,而聚集研究饲养的马夫更是难上加难,每年倘若只靠赏花大会确实难以长期经营,但有了这笔巨款就不同了。”

    高乘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张赫道:“其实我早就建议该杀了你,没想到养虎终于酿成了大患。”

    张赫点点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钟舒曼似有所悟,冷冷道:“段长老、松庄主想必也是开销巨大,所以这件阴谋也参与了进来?”

    段小七和松白苍都沉着脸没有说话。

    张赫道:“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但是以他们的胆魄和见识,还布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钟舒曼冷笑道:“难道姓云的那种男人就布得了?”

    听到这句话,云中客现在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那么简单了,一直以来,他在钟舒曼的面前始终就是一个高大的前辈形象,现在他在钟舒曼的眼中已经不是高富帅了,连**丝都算不上,纯粹就是一根草。

    他对钟舒曼倒是真心的,早在大半年前的扬州城烟花大会上,差不多就是那种人潮中惊鸿一瞥,他偶遇了这位独立特行的冷艳小女侠,从那个时候开始,钟舒曼的身影就一直在云中客的心头挥之不去。

    云中客倒也不像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哥,他对钟舒曼倒是礼待有加,有求必应。

    国人有句话形容当今的男女关系很到位“人势大不过情势”,这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原理很是异曲同工,大概意思就是多数女人还是经不起软磨硬泡的。

    当时的钟舒曼对云中客虽说谈不上有好感。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厌恶,一切都很顺理成章的时候,偏偏半路杀出来张赫这个程咬金,以后的事情就不多叙述了,一切都进入了“张赫节奏”。

    作为一个6转大侠中的顶尖高手,云中客本来是一个很善于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但是看见张赫两次毫无顾忌的抓着钟舒曼的纤纤玉手。他的怒火终于突破了忍耐极限。

    人人都是有怒火的,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呢。脾气好的人和易冲动的人,区别只是在于痛处有没有被人给戳中。

    云中客显然就被张赫给戳中了,所以听到钟舒曼的冷嘲热讽,他忍不住道:“不管这个局是谁布的,你们的确走不了。”

    谁知张赫又笑了:“你错了。事情到了现在,我们走得了走不了,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就算我们活着回去了,我告诉别人你们的所作所为,一来我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二来也没有人会相信我的,因为你们是高高在上的英雄大侠和宗师长老,而我这种通缉犯说出来的话,别人会认为我是疯子。”

    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讥诮不屑的尖锐笑容:“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杀了我的。这原因还不是因为我揭破了你。”

    梦无常忍不住道:“那他是为了什么?”

    “因为……”张赫拉紧了钟舒曼的手:“我抢了他的心上人!”

    这小子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云中客盯着张赫的目光就像两把刀,比刀都还锋利,简直要把张赫生吞了似的。

    张赫继续笑道:“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表情,你当真以为你是英雄大侠呀?当初你在幽明山杀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好鸟。现在事实证明你不过是个心胸狭窄、自私自利的俗汉罢了,钟姐真要是跟了你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幸福可言的……”

    钟舒曼又只得佩服,她倒不是佩服张赫聪明。而是觉得张赫这小子跟胖子一样,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气人,幸亏小胖不在这里啊,要是在的话云中客说不定真会被气得呕出二两血来。…,

    不过张赫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食指却悄悄在她手心写字,她已经心领神会了。

    云中客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在压抑心中的愤怒,他淡淡道:“我当初既然能在幽明山上杀你第一次,今天我就能够杀你第二次。”

    张赫也淡淡道:“今非昔比,我既非当初吴下之阿蒙,你今天就可得小心别败走麦城。”

    云中客眼中的冷光更盛:“我今天也同样让你三招,你若能击败我,我就让你走,绝不食言。”

    张赫笑了:“我现在只有最后两句话想说了。”

    云中客冷冷道:“哪两句?”

    张赫道:“你太自大了。”

    云中客道:“另外一句呢?”

    “我让你三招!”张赫终于语出惊人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高乘风等人看着张赫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个人突然发了疯。

    云中客号称扬州三剑之一,6转的大侠,纵然是武当太极堂、峨眉星月坛、少林罗汉堂的高手,都不敢说让云中客三招的。

    除了发疯,实在是没有其他原因能够解释得出张赫这种不要命的行为。

    最关键一点,大家都知道,云中客这样的高手是身怀绝技的,如果被上乘武学搞死的话,掉武学的几率很大。

    “炒作,***这一定是炒作。”高乘风脑海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钟舒曼似要说话,但却被张赫拽住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债,我今天亲自来收回去。”

    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自发退后了一段距离,大家都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更何况,这种级别的较量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结果是明摆着的,张赫必死无疑。

    云中客缓缓的拔出了他的长剑,右手扬剑平胸、左手食指中指捏了个剑诀,然后冷冷的观察着张赫。

    他确实是一位使剑的行家,之前的怒火足够把水烧开,现在真到了战斗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过他外表看上去再怎么冷静,也无法平复内心的怀疑和不安。

    张赫的确不是当初吴下的阿蒙了,他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站在对面,赤手空拳也就算了,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就凭这一点,云中客就不知道该怎么出手。

    这并不是他担心张赫用出的这种“空门禅宗”原理,诚实的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惑敌之计都是渣,他真正觉得张赫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两手空空。

    当初他在幽明山震退一群牛鬼蛇神和他今天制住蓝道长与独舞的这一招叫做《七耀神剑》,这不但是一门上乘武学,也是云中客的绝技,这种剑法的原理就是以强大的内功和力量境界催生出远程剑光,然后用境界差与数据差震脱对方的兵刃,说简单点这就叫做生吃对手。

    问题就是现在张赫的手上没有兵刃,你怎么个震法?

    你真用出了《七耀神剑》其实是无用功啊,你最多只是把对方打伤,却拱手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很明显,张赫也是一个工于心计的阴人,而根据高乘风等人的描述,张赫这小子很可能会使用《灵犀一指》的武林绝技,如果一剑飞出去被他用手指夹住,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因为海口已经夸了,在钟舒曼面前丢了脸那才是最要命的,他可以死,但绝不可以输。

    “你真让我三招?”云中客似乎有些不相信。

    张赫叹了口气:“你搞快点,我肚子痛我想下线去拉屎。”

    “你!”听到这种话云中客那真是气打不从一处来,一时间恶向胆边伸。

    这一刻,他高高跃起,手中长剑直指下方,标准一招“鹰击长空”。

    他确实有资本使用这种以强击弱的凌空招数,因为这一剑下指,远在二十米开外的众人不禁都变了颜色。

    剑还没到,但内功催动的剑气已经激起,以张赫为中心,四周的大理石桌桌面居然产生了条条裂缝,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激得绒屑乱飞,张赫整个人都被剑气所笼罩,想跑想躲闪都是很难的。

    退一万步说,你就算闪开了对方接下来的一击又该如何?保证你绝对一直处于被动。

    可是飞到半空中的云中客还是不知道这一剑怎么弄死张赫,因为张赫还是那么随便的站着,还是那么漫不经心,还在笑。

    “这其中一定有诈!”云中客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念头,“对了,他是想激我使出实招,然后好使用《灵犀一指》夹我的兵刃,呵呵,好小子,难怪你敢口出狂言敢让我三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通了这一点,云中客终于不再犹豫,纵身落下,长剑前刺,剑尖直指张赫的脑袋。

    钟舒曼看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是知道云中客厉害的,也是了解张赫的,她实在是想不到张赫拿什么来招架这一剑。

    其他人看到这一剑俱是耸然动容,高手就是高手,换自己上去,要使出这样一剑来只怕也是很难。

    ..

    ..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原本奉还
    云中客凌空下刺这一剑极有水平,因为他并没有使用绝学,而是用出了多种下等武学剑法。

    行家们都清楚,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反过来用出最简单的武功,同样具有开山辟石的威力。

    云中客这一剑同时催动了共计至少有10层境界的力量、内功和身法,同时也催动了至少5门以上的下等武学。

    首先就是他的身子在空中急速盘旋,这铁定需要身法境界的,这样一击不中可以马上改变运动轨迹;

    其次是剑尖颤抖幅度极大,这是力量境界和招式的结合,目的就是虚实难分,你张赫想夹也很难夹住;

    再度就是剑身“嗡嗡”作响,显然有很强的内功附在上面,剑都有些承受不了,必然有伤害加成攻击翻倍的技能在运用;

    最后是落到一半,人剑相互旋转着搅下来,就像一个螺旋桨似的,这就不要说张赫难以分辨了,在场用剑的好手梦无常和段小七都难以判断其剑势来路。

    简简单单的一击,其中蕴涵着的武学原理实在是至深至奥的,普普通通的一剑,就足够很多玩家在《王朝》修炼摸索很久了,这才是真正的剑中高手。

    可是,张赫还是没有动,更没有出手的意思。

    只是那团剑影快要落到他脑袋上时,他的笑容猛的消失,目中精光暴射,抬头瞪向云中客。

    其实云中客也是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张赫的表情,张赫一直漫不经心此刻却表情大变,云中客心中的那种不祥预感灵验,他瞬间改变了剑势,原本刺张赫鼻梁骨的想法变成一剑直刺张赫胸口。

    谁知张赫只是抬头,仍然没有动作。

    云中客放心了,他知道纵然神仙也绝难躲开自己这一剑。

    “扑”的一声轻响,剑尖终于刺入血肉之中。

    等到这一剑刺进去后云中客才发现不对,因为凭经验他知道这一剑并没有洞穿对方的胸膛,但他却看见了张赫脑袋上冒出来的巨大伤害数值。

    黄伤暴击:“—1418!”

    他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他更想不到张赫是血库体质。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体质的认知。

    在高乘风等人看来,他们已经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收拾钟舒曼了?

    但是下一刻,张赫才扬起了左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看似轻轻的一夹,云中客只觉得一股极为坚韧的力量通过剑身传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灵犀一指》的防御公式为接受攻击=(力量+内功+身法+根骨+心法+胆识+侠义+邪恶)*(1-5区间)的系数。

    以目前张赫身上的数据属性来说,这一指发得并不惊险。所以只发挥了2的系数,但接受的攻击伤害却高达1603点。

    不过关键点在于先扛了对方一击再夹的这柄剑。根本无法抵消攻击伤害,而产生的1606点的数据能量总和却是云中客撼动不了,这就是《灵犀一指》这门绝学的防守奇妙之处。

    云中客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张赫天大的当,因为无论他怎么出击,张赫都不可能看清楚并抵挡他的第一击。张赫本就打算硬扛的,2300多点的体质可是杠杠的。

    所以无论云中客的前奏多么的眼花缭乱、多么的蕴涵真理,除非他不刺张赫,只要他刺中张赫,那只要是个人都能夹住他的剑。

    而张赫的目的就在于要夹住他的兵刃,此刻云中客第一击力竭。剑却纹丝不动,他大骇之下松手,身影一闪整个人就往后滑出去五米之远。

    他这一闪也确实漂亮,速度真的快得让人自愧不如。高乘风等人都情不自禁的想喝彩。

    可惜他们喝不出来,因为张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云中客刚一站定,张赫扬起夹剑的手指往前面一掷:“还给你!”

    《灵犀一指》瞬间转守为攻,长剑呼啸着朝云中客飞去。…,

    钟舒曼忽然叹了口气,小张始终是小张啊,这一手玩得虽漂亮,但是太过追求反击速度了。因为剑柄在前啊,这样子以云中客的实力是接得住的。     也许不仅仅是接得住。他就巴不得张赫把剑还回来。

    现在张赫还就真犯了这个错误,把剑还给他了。

    “啪”的一声。云中客潇洒的接剑再手,原地转了半个圈再度面对张赫。

    然而他这时面对的张赫却不是他刚才面对的那个漫不经心、任你攻击的张赫了。

    “铮”的一声劲响。

    金蛇剑已经在手,金黄色的强光分外耀眼。

    上一刻张赫明明还在拽剑,下一刻却一闪就到了云中客的面前。

    他这一闪就比云中客的后退一闪不知快了多少倍,在场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觉得眼前有金光闪现,然后就是“哧”的一声急响。

    钟舒曼认为的“错误”,在这一秒钟之后就变成了“绝杀”!

    这一次的《天外流星》主打因素是身法,速度绝对快如疾光电影。

    红伤数值:“—2366!”

    金蛇剑的剑尖从云中客的胸口刺了进去,从后背穿了出来,剑尖还在滴血。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抬头惊骇的望向张赫,他好象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但这就是真的,容不得他不信。

    他到现在终于懂了,张赫这一剑根本就没有把握,因为以他的实力是可以反应过来的,只是张赫故意挨剑、夹剑、掷剑,目的是让他集中精力去接自己的剑,从而给张赫施展《天外流星》必杀的机会,只是张赫为什么能扛住他的一击?对他来说永远都是个谜了。

    武学一道,真的是斗智斗勇,张赫的综合实力本来差他太远,但最终却杀了他,运用的就是智慧和谋略。

    “你……不是……”云中客艰难的问道,他只觉得胸中有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很困难,就更不要说话了。

    张赫似知道他要问什么,忍不住笑了:“没错。我是说要让你三招,但我却并没有说我就不反击了,实在抱歉,刚才没控制得住内劲,我的错,唉……”

    这就跟当初他和张赫在幽明山上那一战完全一样,明明说了让你三招。但并不意味着我就不出手了。

    而且最后那句话就是云中客曾经杀死张赫后说出来的,张赫今天终于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还给了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只得短短的八个字,却道不尽多少的快意恩仇,说不出无尽的王者霸气。

    “嗤”的一声,剑被抽出、鲜血狂飙。扬起了漫天血花。

    云中客跪了,终于跪在了张赫的脚下,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葬送在了张赫的手上。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整个大厅安静得简直是让人窒息。

    没有人相信,就算亲眼看见了也不敢相信——云中客被张赫杀了。

    这个震撼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就连钟舒曼脸上的颜色,都是那种张赫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大家还在发愣。张赫早就运起了《碎石脚》往地上猛的一踩,云中客的尸体被震起,张赫飞起一脚踢出。

    尸体朝高乘风等人掠去,这群人这时候才清醒过来。

    只不过清醒过来的时候。张赫和钟舒曼早就飞掠而起,张赫的金蛇剑切在大门口的把手上。

    大门一开,外面“呼啦”一下刮进来一阵汹涌的暴风雪,刮得人几乎站不稳,大厅里的地毯、赌具、椅子以及各种设施到处乱飞,高乘风等人纷纷挥舞着兵刃抵挡。

    “你快走!”张赫推了钟舒曼一把。

    这话刚一说完,他的鼻间就有鲜血淌下,脑袋上不断有“—25”的蓝色伤害数值冒出。…,

    “怎么回事?”钟舒曼惊呼着拉住他。

    张赫喘息道:“我太想报仇也太大意了。云中客的剑上有毒,直到现在才发作。这毒药很厉害,主减根骨和身法的。”

    钟舒曼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真没想到他堂堂大侠。居然也会偷偷在剑上染毒。”

    “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趁这个机会赶快走,这伙人太聪明不容易对付,你不要往东去,往反方向逃,我来拖他们一会。”张赫喘息着道,“我顶得住的。”

    其实这个时候张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两次尽全力使用《灵犀一指》极大的消耗了他的各大属性,而此刻身法降到了50点以下,看那趋势还在以每秒1.5点的速度往下降,状态栏上的身法图标已经在变色了。

    高乘风等人一会围了上来,他顶得住才怪。

    这当然也不能怪他,无论谁面对云中客这样的高手,不出全力是难以取胜的。

    但他把这笔帐算得很清楚,等会拼着属性不断下降的危险强行使用《灵犀一指》和《天外流星》,干掉一个算一个,只要消灭一两个人,自己最多掉3级,爆了装备也不怕,因为自己身上全是便宜货,大不了复活在上海城,所以他也不是十分的担心。

    但钟舒曼却不由分说的拉起他:“一起走!”

    谁知刚一走出赌场的接待厅,两人都愣住了,外面根本就不是北冰镇,而是一片刮着暴风雪的黑暗夜空,冷风像妖魔一样在嘶叫,天地之间完全变成一片暗黑混沌。

    北冰镇呢?

    北冰镇哪去了?

    明明就身在赌场中,北冰镇却不见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蔓延了两人的全身,若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张赫也万万不敢相信这等离奇可怕的事。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为了理想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为了理想

    寒风在天地间肆虐,就冒着这难以睁眼的风雪,钟舒曼拉着张赫沿赌场边缘行走,直至走到了赌场的前庭广场,他们两个人终于有些头绪了。

    赌场本是一座巨大的冰宫,现在这座冰宫正在往前移动。

    原本在风暴岛的所见所闻,张赫就觉得已经够离奇的了,但现在看到这移动的冰宫,他才知道世事之奇,远不是人智可以想象的。

    但人智之高,也足以改变世事的发展。

    冰宫的确是在移动,而且是在冰河上移动,现在冰宫就像一艘巨型战舰,舰端前甲板就是庭院,赌场大厅以及楼层就是船舱,后花园就是后甲板。

    张赫喘息着,道:“我明白了。”

    钟舒曼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赫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交易地点是在这北冰镇的赌场了,因为这赌场本就是按照舰船的构造来设计浇铸的,外面看去就是冰宫,其实它的身子是埋在冰河下的,一旦云中客他们完成任务,这艘巨舰就会载着钱财朝目的地开动……”

    他的声音被暴风雪打断,但主要还是内伤开始发作了,剧烈的咳嗽让他忍不住弯腰。

    钟舒曼扶着张赫,孤零零的两个人就站在这风雪肆虐下的夜色中,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无助的感觉,她也终于才明白张赫的话是对的,这淌水太深了,他们真的不该来。

    可是现在已经陷得太深,她也不回不了头。

    夜色昏暗,昏暗中好象有两团诡异的黑影飘来,钟舒曼猛的拔出银光剑:“谁?”

    “是我!”两个黑衣黑裤的蒙面人背负着双手从黑暗深处走出来,简直就如同两个幽灵一般叫人毛骨悚然。

    张赫定睛一看,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刚才就一直在想,凭里面的那伙人还布不下这么大的一局,但是……”

    他忍不住苦笑道:“我真的没想到是你!”

    为首这个气度轩昂的黑衣人的确叫人意想不到,因为他就是——大牛!

    大牛望着张赫。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似乎是佩服,似乎也有怜悯:“五筒,我一直都觉得,你应该是我的朋友,而不应该是我的敌人,说真的。我不希望有你这么一个敌人,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之一。我真没想到你能活着追查到这个地方来。”

    张赫喘息着笑了:“我也不想当你的敌人,可是我更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稀哩糊涂的被人利用过去利用过来。”

    这时候高乘风一伙人追了出来,梦无常也飞掠到钟舒曼的身边,张赫三人彻底被围住了。

    不过一看高乘风只是围住并不动手。张赫才忍不住道:“大牛,你是青衣楼的人对不对?而且在青衣楼的地位还并不低?”

    大牛沉默了许久,道:“如果是别的人这样问我,我拒绝回答,可是你要除外,你有什么疑问。只要我知道,我都会老实回答你的。”

    张赫望着大牛,目光中露出了丝丝敬佩的神色。

    那一次在唐家堡智取血鹦花,大牛就崭露头脚。虽然他对付唐门的计策稍显稚嫩,但却展现出领袖的气质;但是大牛和张赫一样也在不断的成长,这一次的大牛不但给张赫布下了一个巨大的迷局,而且成长得更为可怕的是——他这种领袖的胸襟。

    所有错综复杂的阴谋都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但他却并顾忌张赫知道,他甚至还可以告诉张赫真相。

    这样的阴谋家才是真正可怕的对手,远比云中客可怕十倍百倍。

    武功再高也只是武功的境界,胸襟和谋略上的出众却是可以杀人无形。翻云覆雨。

    “不错,我是青衣楼的人。”大牛扫视了一眼高乘风等人:“不光我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是。”…,

    张赫沉思着,道:“其实青衣楼并不能算是个门派。而是一种组织,你们分散在全国各地,平时都有各自显赫的身份,但是遇上什么任务了,你们就会暗中聚在一起,因为你们有身份作掩护,自然就事半功倍,是不是这样的?”

    大牛道:“你这形容并不好,不过意思已经很贴近了。”

    钟舒曼只听得全身更加发寒,青衣楼果真就是凌驾在规则之上的神秘组织,但这个组织未免也太可怕了,连云中客这样的高手都能驾驭。

    驾驭应该是说不过去的,而是笼络,毕竟不贪钱财的玩家还是很少。

    张赫道:“这冰宫其实就是一条船,老板本来就试图用这船把钱运走,结果却被你们截糊了?”

    大牛道:“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们只要在这下面的动力机舱动点手脚就够了。”

    钟舒曼忍不住道:“这冰宫是凝在冰河上的,那么hou的坚冰只怕不是动点手脚就可以破冰的吧?”

    大牛道:“这船本身就有破冰的装置,它的下面有五把特铸的巨型利刃,机器转动,利刃就会把冰块撕裂,加上这条船本来就是在北冰河上,顺流而下即可。”

    钟舒曼往外一看,果然如大牛所说,四周都是旷野,船低下隐隐有机器响动,她终于明白自己和张赫在客房的时候为什么会遭遇那种“地震”了,因为那时正是这船破冰启动开出北冰镇的时候。

    张赫望着大牛旁边那个黑衣人道:“建造这样一个冰宫,非宗师级的生活玩家必不能做到,而要半路截糊,不精通此道的玩家也做不到,我是觉得你有些眼熟,如果我没看错,这位想必就是三炮了,造船本来就是你的拿手好戏,破解船上机关你更是不在话下。”

    三炮拱手大笑:“五筒好眼力,难怪大牛一直都对你赞不绝口,你真的是有两下子的人,我们那次合作也全靠你,我一直都记得你的好处,我只希望你今天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的大龙头对你很有兴趣。”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大牛拱手道:“请讲!”

    张赫道:“这笔钱究竟是要送往什么地方?”

    大牛平静的答道:“本来沿北冰河顺流直下,沿途分支往上行,通向蒙古国边境。不过现在它应该返回下游,最后进入东北关,返回我们中原大陆的朝廷。”

    张赫终于不说话了。

    钟舒曼忍不住道:“但是你们这件阴谋做得实在是太无耻,像梦大侠狂大侠这样的人本来是不该死的,但你们却暗算了他们。”

    大牛望着她,没有答话,也许是不屑答话。

    风雪仍在飘摇。但气氛却骤然沉寂下来。

    张赫低着头,脸上露出一种沉思的表情:“这也许就是无法解开的恩怨。”

    钟舒曼疑惑道:“什么无法解开的恩怨?”

    张赫抬起头:“狂大侠惨死。你肯定想为他报仇,可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少,不说远了,云中客刚才也被我杀了,也许大牛他也要杀了我为其报仇。”

    钟舒曼不屑的冷哼道:“他为了云中客这种男人报仇。我真的看不起他。”

    “他并不是真为了云中客这种人报仇。”张赫纠正道。

    钟舒曼道:“那他是为了什么?”

    张赫道:“他是为了青衣楼,青衣楼这么厉害的组织,要别人为他效力,就肯定有它的规矩,云中客死了而大牛不为他复仇的话,那么这个规矩就被破坏了。规矩一坏,威信就荡然无存,将来你要想让高乘风这些人再为青衣楼做任务就难了,也许他也不愿意杀我。可我却非死不可。”

    钟舒曼立即就懂了,正如她想为梦无常和狂砍一条街复仇一样,杀了这些人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好处,可这些人却非死不可,因为他们太可恶,正如青衣楼眼中的张赫一样,眼中钉肉中刺非拔不可。…,

    江湖中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用“好处”可以衡量的,正邪双方黑白两道都一样。

    大牛默默的望着张赫。许久才道:“五筒,这件事情本来与你无关。你听我一句,站在一边不要插手。只要你不插手我可以给你保证,云中客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所有事情我可以担当。”

    他确实是欣赏张赫的,甚至可说是一种知己般的欣赏,只可惜造化弄人,像他们如此才华的高手偏偏就要成为敌人。

    张赫也沉默着,风雪吹打在他脸,他的表情本来有些犹豫,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大牛,三炮,你们的这份心意,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大牛和三炮似乎都松了口气。

    但张赫的话锋还是转了:“不过就算我曾经不认识你们,也没和你们共事过,但是今天……我还是会宰了云中客,因为对我来说他非死不可。”

    大牛的脸色变了:“五筒,你这是为了什么?”

    张赫抬起头面对夜空漫天的大雪,缓缓的说道:“为了理想!”

    这四个字说出,大牛瞳孔在收缩,三炮的脸仿佛在扭曲,其他人的眼中尽是嘲讽,尤其是高乘风,他现在确信张赫是个患上了神经弱智症的白痴儿童。

    但钟舒曼的热血却一瞬间就沸腾了,她凝视着张赫,目光中充满了爱慕,她觉得张赫的确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大牛全身似乎一软,无奈的叹了口气:“何必?你这是何必呢?”

    谁知他这口气还没叹完,头顶上空就传来了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你们谈完了吗?谈完了可不可以让我说一句,你们这群人一个个自以为自己是高手,其实全是蠢货一群,请看一看这船现在开往什么地方?”

    所有人均是一惊,忍不住都转头往上望去。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仍能反击
    张赫一扭头就看见了之前在赌桌上的那个花花公子,他正站在冰宫三层的露天阳台上微笑。

    他的旁边摆着茶几和椅子,那个年轻的富豪公子就坐在椅子上,似乎饶有兴致的在欣赏夜色。

    当然,有兴致欣赏这种鬼天气的暴风雪,只怕那才是真的疯子。

    而听到花花公子的话,大牛先是怔住,迅速拿出罗盘针看了看,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只顾着和张赫说话,却完全没发现这条巨船不知不觉中早就过了支流河道,非但没有朝南边的东北关方向行驶,反而朝着北方的大蒙边境在移动。

    他来不及质问对方,而是朝三炮点了点头。

    三炮心领神会,掉头就走,显然是要下到下面的机舱中去改变航向。

    花花公子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了三楼,他是不是要去阻止三炮?

    大牛朝上拱手道:“请问阁下可是蒙古国人?”

    年轻人笑了笑:“我是谁其实并不重要,我只不过是过路发现你们在争吵,而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看热闹,所以就过来凑凑热闹。”

    大牛沉声道:“但这热闹并不好凑的,弄不好就会把自己的命给凑进去。”

    “我知道!”年轻人微微笑着,“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出手,你们想怎样,全都与我无关。”

    大牛拱手道:“多谢!”

    “勿须客气。”年轻人道,“但我还要好心提醒你们一句。”

    大牛拱手道:“恭听兄台高见。”

    年轻人的笑容消失:“蒙古大军有一支两万人的部队正快速朝此船赶来,应该不足这里五十里地了,那是前来接应的军队,你们的动作若是再不快些,只怕今夜全都要葬身于蒙古大军的铁蹄之下。”

    这话说完,所有人这才耸然动容,真要碰到蒙古大军了,在场所有人全部玩完,谁也跑不掉,包括满船的黄金。

    大牛沉声道:“全部下底层去。”

    “休想!”钟舒曼早就准备好了,两把银光剑飙出两道弧线直袭大牛面门。

    高乘风的长剑“当啷”一声就将其架住:“钟大侠,你的斤两我们很清楚,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呆着。”

    “废话!”钟舒曼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转向攻他的长剑。

    高乘风确实没有乱说,以钟舒曼的实力,休想伤着在场这么高手,他高乘风一人就足够应付。

    “朝廷之物,岂能流入他国?”梦无常也动了,手中的剑刺向段小七。

    段小七自然也早就防备,挥剑冷笑道:“你死了第一次不够,还想死第二次?”

    这个天山长老练的是寒冰剑气,此刻地理环境对他最为有利,只见他的剑卷着梦无常的长剑缠绕,阵阵白色的剑气轻烟一般冒出,加之风雪极大,梦无常半条膀子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当啷”一声,梦无常的长剑坠地。

    段小七的剑并没有停,而是继续旋转过来。

    剑未至,寒冰剑气已经弥漫四周,白雾中还有一道飞虹般的红色剑光袭来,那是海天阔的长剑。

    “当”的一声劲响。

    张赫这一剑挡得并不吃力,但是身法和根骨却被云中客的毒药折腾得厉害,身法到现在才恢复到23点,根本无法动用催动身法境界,那么游斗就变得很困难。

    海天阔被挡住,段小七一剑震得张赫的手臂发麻,到底3转底蕴还是弱了,无法正面抗衡4转5转的高手。…,

    如果说段小七这一剑招架得仓促,那么跟上来的松白苍发出来一掌就让张赫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同样是掌未到,但掌风宽大纵深,风雪都像是被拧成一股螺旋气流直袭张赫胸口。

    张赫不退反进,硬扛着伸剑前击,他的体质有把握硬扛这一掌,但松白苍就未必敢硬吃他这一剑。

    张赫这一剑前击也很有章法,身子朝右斜倾,以防段小七和海天阔合击。

    这一着不得不让人钦佩张赫的对敌经验之丰富,因为它不但妙,而且险。

    但也正是因为它太险了,属于死里求活的法子,所以倘若再受到攻击是绝难避开的。

    不幸的事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金蛇剑本是带着一股暴戾之气刺向松白苍手腕,但刺到一半剑尖就垂落了。

    松白苍的手腕没有中剑,他自己的手腕却瞬间被插上了三根细如毛发的飞针,腕子变得晶蓝剔透,然后这片蓝色就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右臂。

    “当啷”一声,金蛇剑坠地,张赫跌坐在地,脑袋上“—40”的数值狂冒不止。

    他骇然的转过头,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暗中放出飞针的真凶是谁————梦无常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右手捏成拳头,每两根手指之间都夹着一根蓝光闪闪的飞针。

    他简直做梦都想不出梦无常居然也是对方的人,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涌现出很多线索片段,为什么梦无常那么容易就进入了赌场?为什么云中客对张赫他们的动向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高乘风一伙能做掉孙天青和逍遥子?为什么蓝道长和独舞看见云中客要自杀?为什么自己能在大厅感知敌人梦无常却变成了瞎子聋子……

    张赫现在知道这些“为什么”是为什么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自己刚才全力出击,根本没有提防他。

    梦无常又一扬手,一蓬染了“见功散”的飞针再袭张赫。

    半空中两团银光降下,“叮叮叮”的击飞了这些要命的暗器,钟舒曼扶起了张赫,张赫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她因为恐惧而手腕在颤抖。

    也许不仅仅是手腕在发抖,心也在跟着颤抖。

    “想不到吧?”高乘风阴恻恻的笑道。

    张赫根本没有答话,他现在也无法回答,因为他感觉两种毒药在体内交替,不但在降低他的属性,而且在吞噬他的体质,可惜的是中了见功散还不能用内功。

    钟舒曼再也无法抑制她的悲愤,她知道张赫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她愤怒的看着梦无常,声音变得凄厉而可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风卷起她的长发,她披头散发的活象一个女鬼在质问,梦无常都不禁退后了两步。

    高乘风笑道:“还是我来回答你吧钟大侠,你不觉得你这种问题问得太幼稚了吗?梦大侠也是人,也有动心的时候,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你总该明白。”

    钟舒曼悲愤的望着梦无常:“钱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

    梦无常似也觉得有些遗憾:“他如果不死的话,我们大家分到的钱会少三成。”

    钟舒曼说不出话来了,她所有的信仰在这一刻几乎都被颠覆了,这个世上的道理本就不是用来辩的,而是用时间来证明的。

    当药丸送到张赫嘴边的时候,张赫痛苦的推开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中了两次重手,他恐怕这次真的要挂回去了。…,

    “你的药……来得不容易……我知道的……我懂……”张赫的声音断断续续。

    钟舒曼的牙关几乎咬出了血,她只能拼命的咬着,因为她若不咬,只怕眼泪马上就要绝堤,张赫是多么的了解她,知道她的这些珍贵道具也是血汗钱换来的。

    来之不易就不要浪费了,何况现在这药已经解不了他的毒了。

    高乘风大笑出声:“好一对亡命鸳鸯,还是我来送你们去鬼门关……”

    他刚说到那个“鬼”的时候就像真的见了鬼,声音突然凝结,眼珠子突然凸起,因为一声金属破风声更急更响,地上的张赫突然抄剑、弹起、一闪,《天外流星》已经掠过了高乘风的咽喉。

    红伤数值:“—1136!”

    高乘风的咽喉被切开,鲜血箭一般的飙出来,人直接就倒下了。

    虽然他被张赫突然秒杀了,其实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大不如之前了,张赫的伤已经很重。

    秒了高乘风后他自己也支持不住,踉跄着跌倒在地上拼命翻滚了几圈,不过段小七等人还是没敢出手,他们还是怕。

    《天外流星》和《灵犀一指》非同小可,连云中客都死于他手,谁敢贸然上前的?

    既然不敢上前自然就只有暗器制敌,梦无常第三把飞针再度洒出,这个时候地上躺着的张赫绝无任何可能闪避。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闪了,有三根打在他腿上和下腹,红伤数值:

    “—239!”

    “—230!”

    体质已不足500点,毒性却更加猛烈。

    钟舒曼人工解毒更加不可能,而且对方剩下四人也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机会。

    中针的同时,张赫伸出两根手指朝天一夹,接住了其中一根飞针,尽了自己全身最后一份力量往外掷出。

    段小七根本就想不到张赫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反击,而且《灵犀一指》纵然在几乎没有属性支撑的境地下也打出了高分。

    红伤数值:“—992!”

    这个数值虽然较之《灵犀一指》的真实威力已经大打折扣,但同样是段小七无法承受的,

    他不是没看清楚飞针来路,而且根本就没这种心理准备,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倒下——飞针插在他的额心处,纵然不被插死也要被毒死。

    “扑通”一声,段小七趴在了雪堆中。

    梦无常也不敢再发暗器了,他和松白苍、海天阔齐刷刷的倒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这一夜亲眼所见,他们谁都不会相信,云中客、高乘风、段小七这些5转6转的高手会死在同一个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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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钟舒曼惊变
    风吹过冰宫的庭院,大地像是在呜咽,黑暗的夜空中卷下一片又一片的风雪,像被子一样把张赫裹住,钟舒曼跪在他的旁边,把他搂在怀中。

    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查下去,张赫怎么可能会倒在这里?

    张赫的脑袋上虽然还在冒伤害数值,可他的头还是抬得很高,他纵然要挂,也要挂得轰轰烈烈,也要誓不低头。

    此刻的张赫已无法开口说话,可是他望着钟舒曼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我已经尽力了,你快走吧,我想大牛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远处大牛目睹了这一幕,他不忍心再看,只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早说了,你这是何必?何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细不可闻,而一串串晶莹的珠子却从钟舒曼的脸上滑下,她本来也是绝不肯低头流泪的那种人,可是为什么有一滴滴的眼泪落在张赫苍白的脸上?

    又一阵猛烈的暴风雪刮来,把他二人的身影彻底给淹没……

    见到张赫彻底闭眼,松白苍才彻底的松了口气:“我真想不到。”

    梦无常道:“你什么地方想不到。”

    松白苍叹道:“我估计他的内功也就是个妙化境的境界,但却秒了云中客、段小七和高乘风,一个3转的人灭了两个5转和一个6转的剑法高手,你能想到么?”

    梦无常也在叹息:“的确想不到。”

    海天阔冷笑道:“想不到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挂了,跟我们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话一完,只听得“当啷当啷”两声脆响,钟舒曼缓缓的站起了身,手中的银光剑跌落在地。

    她背对着海天阔众人,独自面对着漫天风雪。

    梦无常也有些不忍:“小钟,我也不想对付他的,但是他太厉害了,他今天不死,我们大家就全部要遭殃。这种可能性很大……”

    他说的什么,钟舒曼好象什么也听不见,失魂落魄的站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此刻幽灵模式中的张赫也看不见她的脸,如果能看见钟舒曼此刻动作的话,只怕他也要吃惊得无以复加的。

    海天阔冷冷道:“哼,破坏我们的好事她也有份,她不挂。钱也会打折的。”

    梦无常忽然道:“我就算了。”

    这意思就是对付钟舒曼他下不了那个手,但海天阔冷冷道:“你当然算了。因为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牛走了过来:“算了。”

    松白苍眯起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牛道:“让她走吧,她威胁不到我们的,她现在活着,也无法改变大局了。”

    这话的意思鲜有人能懂,因为她的心死了。一个死了心的人这会儿自然威胁不到他们的计划,更何况钟舒曼也没有那种实力。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今天在场的一个也别想走!”钟舒曼终于出声了,声音不但冷得出奇,而且还透着一股冷冷的严酷之意,犹如这漫天卷起的如刀风雪。

    她终于慢慢的转过了身。

    这一刻,不要说大牛四人惊骇得一起退了几步。就连三楼的年轻人也面有异色,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

    幽灵模式中的张赫也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钟舒曼的脸上不知何时被蒙上了一层黑巾,只露出一双充满了杀机的眼睛。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蒙面人大家都见得多。何况大牛一直都是蒙着面的,然而不同的就是钟舒曼的黑色面巾上绣着一朵大大的粉红色桃花标志,她手上不知道何时也多了一把武器。

    一根短小精悍的黑色棍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梦无常怔住:“你……”

    海天阔道:“这……”

    大牛也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只有松白苍的脚步在不停的后退。

    大牛转过头盯着他:“怎么回事?”

    “她、她、何、何……”松白苍的声音在颤抖,“这……这是何日君再来当年行走……行走江湖的独……独门印记……”…,

    他只是看到印记,就已经感到了恐惧,足见何日君再来曾经叱咤风云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无敌。

    大牛心头大震,呆了半晌后拱手。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钟大侠与何大侠是什么关系?”

    钟舒曼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冷冷望着他们。这反而让他们四个人全身都在发凉,这正是当年何日君再来的标准风格。

    她只发问,从不回答;她只杀人,从不说话。

    她要杀人不需要理由,她要杀你也不需要你解释。

    “哼!装神弄鬼!”海天阔当真是无知者无畏,抖了个剑花后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很快就知道对方不在再装神弄鬼了,因为他这一抖、一冲、一刺,钟舒曼根本连动都没动。

    剑尖几乎到了她面巾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一脚踹出,海天阔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烈的疼痛,情不自禁的就跪在地上了。

    大牛等人脸上全都变了颜色。

    钟舒曼又是一脚反踢在海天阔的肚子上,他就像条死狗一般被踢得全身蜷缩,整个人往后滑行着倒退到了刚才站着的位置,和刚才不同的是他就站不起来。

    两次攻击废了他400点的体质,伤害虽不强,但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就忍不住想吐。

    钟舒曼还是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们。

    每个人俱都手足冰冷,大家仿佛又看到了昔日那个杀人如麻的何日君再来。

    幽灵模式中的张赫也被这一异变给惊呆了,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舒曼忽然面朝他们举棍平胸:“你们三个一起上!”

    松白苍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昔年是见识过何日君再来的厉害的,纵然是昔日的何日君再来今夜复生,他能伤得了对方就可以去烧高香了。

    大牛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女人超出了他的想象。

    梦无常到底是6转的高手,定了定神道:“小钟,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对你不可能以多欺少的。”

    钟舒曼冷冷道:“你不想以多欺少?”

    梦无常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点头都点得很无力。因为他完全被钟舒曼的杀气所震慑。

    “你不想,但是我想!”钟舒曼“想”字出口人就动了,与此同时梦无常的飞针也打了出去,这次他没敢大意,飞针上还贯注了他的独家真气,几乎不可能有人挡得开。

    谁知飞针一出,钟舒曼的人就不见了。

    飞针就像泥入大海。完全没入风雪中。

    冷汗从梦无常的额头上渗出,因为下一刻他就感觉到钟舒曼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手中的那根黑棍正搭在他肩膀上。

    这是多么恐怖的身法,他的根骨好歹也是2转的润物境,竟然半点感知都没有。

    这个人到底是小钟还是何日君再来?

    好象都不是,而是幽灵!

    不过梦无常的反应还是很快,左手上的长剑从自己的右肋下往回反刺。刺得又快又诡。

    可惜这一剑没能刺得出去,因为那根黑棍子闪电般点了他背上5处大穴,他的身法直接跌成了个位数。

    棍子再轻巧的一拨,他手上的剑就跌落到五米开外了。

    梦无常面如死灰,他不是惊讶于钟舒曼在短短一瞬间实力至少翻了五六倍上去,而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实力。

    这种绝对压倒性的实力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他终于明白松白苍为什么看到何日君再来的印记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而这时候的松白苍哪里还有战的勇气,他忽然一个“凤凰展翅”就朝冰宫二层上掠去,他对自己的内功和轻功有自信,这次暗杀孙天青和逍遥子。他的轻功牵制就是主要功劳。

    但是他刚一掠上光滑的冰壁,那根黑色短棍“嗖嗖嗖”的转着圈朝他背后飞来了。

    他上掠、急停、转身、变线,试图再度掠回庭院中央,那棍子打在冰壁上跟着他的轨迹奇迹般的反弹。…,

    “铮铮”两声怪响,他终于看清楚这件武器的真身了,棍子的两头忽然延伸出两把利刃,就像桃花的花瓣一样柔美。

    可惜这柔美的玩意却是要人命的,花瓣切在他的后颈处。

    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回头望这一眼,因为这一眼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完美一击:“—3003!”

    庭院上空这次下的不是风雪。而是血雨,松白苍的血。

    桃花刃又在空中转了个范围极大的圈。“嗖嗖嗖”的转回钟舒曼手中去了。

    “啪”的一声,钟舒曼仍旧保持着弯腰投掷的姿势,直到她挺直腰板,松白苍的人头才骨溜溜的滚到她脚下,被她的荆棘靴踩住。

    钟舒曼冷冷的望着他的人头:“你这种傲慢的垃圾,杀你真是玷污了我的名剑。”

    这时海天阔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看这种血雨腥风的场面,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跑得过和尚跑不过庙。

    “婊子,不管你姓何还是姓钟,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他狂吼一声,举剑猛扑过来。

    “你还不配。”钟舒曼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冷的一扬右手,桃花刃带起一道粉光飞出。

    海天阔只扑到了一半,连人家的身都没近到。

    “咔嚓”一声。

    完美一击:“—3402!”

    这个伤害数值已经不用多作叙述,它只能证明海天阔的防御比松白苍还远远不如,但结果都是一样,他的人头也被钟舒曼残忍的割下、无情的践踏。

    “就凭你这种实力也想找我拼命?等《王朝》二代出来练两年再说!”钟舒曼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望向大牛:“你倒是沉得住气。”

    她没有再看梦无常一眼,因为此刻在她眼中,梦无常已经是个死人了。

    ..

    ..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梦无常最厉害的武功其实就是飞针,他修炼的独门真气是以力量为主的,贯注在飞针之上纵然是高手也绝难用武器磕飞。

    眼看着钟舒曼缓缓走向自己,梦无常运集了全身境界属性又发出去一把飞针。

    飞针明明就打中了钟舒曼,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但就是不见伤害数值。

    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飞针一撒出去,钟舒曼突然一闪,人就到了旁边,仍然保持着提棍前走的姿势,只是她这种“一闪”绝技跟张赫完全不同,张赫的“一闪”闪得你根本看不见,但钟舒曼的“一闪”却拉住了一道幻影,你看得见也打不着。

    有经验的高手都知道,梦无常和钟舒曼根本就不再一个档次上,至少身法速度不是同一级的。

    梦无常的飞针左一把飞针右一把的撒出,钟舒曼也是左一闪右一闪的避开,飞针根本奈何不了她。

    梦无常慌了,钟舒曼仍然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提棍走来,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来,她走得也并不快,但你偏偏就是无法阻止她。

    再一伸手,腰带上的针囊已经空了,飞针全部扔光。

    梦无常一挥手,看似就准备再武器迎击。

    但对方这次不可能再给他机会了,钟舒曼“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

    “啪”的一声,梦无常的呼吸急促了,因为他的脖子被对方瞬间扼住。

    钟舒曼的纤纤玉手换在平时,那是多数男人都会觉得很好看的,但现在梦无常却一点也不这么认为,这双手既是美人手又是魔鬼手,铁钳一般夹住了他的脖子,缓缓的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梦无常伸出手试图扳开,但那把桃花刃长了眼睛似的左撩右拨,他的手不是被弹开就是被震歪,他又试图用腿踢对方下盘,可惜这无济于事。

    因为他脑袋上的红伤数值一直在递增:“一2”“58,“71”“89”“-101……。

    玩家被这种手法制住,体质不但在降低,而且全身的属性也在逐渐的跟着降,更何况他之前还被点了后背5处大穴,此刻梦无常只觉得全身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一点点的流失殆尽。

    钟舒曼竟存心想把他活生生的捏死。

    对方如此残忍,但他也只有垂死挣扎的份。

    梦无常脸色憋得发红发紫,整个人就像一条被倒提起来的虾子一样在空中乱动乱蹬。

    片刻之后,他全身不再痉挛,双脚一松头一歪,彻底没了气。

    钟舒曼当真就活生生的把他给捏死了,之前的云中客被张赫一剑穿心已经足够让人意外的了,但是谁也想不到堂堂的梦大侠却是这么样一个痛苦的死法。

    这种死亡方式是最卑微的,也是死得最没有价值的。

    钟舒曼不但扼死了他,而且还扼碎了他的尊严,直到她松手,梦无常的尸体才“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钟舒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让我看到你,就不会让你死得这么便宜了,我保证!”

    这句话才是最叫人恐惧的,就连幽灵模式中的张赫也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时钟舒曼才转身面向大牛,大牛居然还是很镇定,他一直冷冷的站着,冷冷的看着钟舒曼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杀光,就凭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大牛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今晚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大牛后退两步,双手挥舞才圆,表面一看好象是武当的太极拳,实际上幻影重重,双臂柔若无骨。

    钟舒曼冷冷道:“原来你是逍遥派的人。”

    大牛拒绝回答,继续凝聚大招。

    钟舒曼冷哼道:“就凭这样的小无相神功功力也想杀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大牛仍然闭嘴,但脚步已动,整个人已出击。…,

    小无相功讲究的是内功根基深hou,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仗着强大的威力,可以模仿他门他派的武功绝学,外行是很难看出来的。

    钟舒曼不但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还看出他的内功火候尚未纯熟。

    也的确是这样的,因为当初智取血鹦花时,大牛和张赫的实力相差无几,张赫的进展已足够神速,所以大牛的底蕴现在最高估计也就4转,4转最多也是逍遥境的内功,以这样的根基运使小无相功,想杀得了变了身的钟舒曼,别说杀了,能伤着人家你就可以去买彩票。

    不过大牛这一袭也可说是这一级别的佼佼者,只见他身影模糊,好象是双拳击出,但又仿佛肉掌翻飞,半空中好象有无数双手同时出招,当真是鬼影重重、难分真假。

    小无相功确实有它的惊人之处,那就是看你怎么接招?

    “你会的还当真不少,居然是《千手观音》!”说这话时,钟舒曼一闪就往后退出去十米,《千手观音》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打旧米远。

    大牛手腕翻飞,《千手观音》居然转换为六扇门的擒拿手再度出击,钟舒曼这次没闪了,而是黑棍前插,往大牛的肩井穴上打去。

    红伤数值:“一348!”

    谁知大牛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左肩中招但是右手照抓不误,而且右爪在靠近的时候突然张开、手腕上扬,一道寒光从他的手腕处飞出。

    钟舒曼这才吃了一惊,这小子居然也有“袖中箭”的功夫,虽然大牛的袖中箭想伤着钟舒曼很难,可是这一箭却把她脸上的黑巾削落了。

    这时候大牛的动作停止,三楼上年轻人,包括幽灵模式中的张赫全都惊呆了。

    这并不是钟舒曼的脸,严格的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张人的脸,扭曲得就像是宗教画册中那些魔鬼的脸,好象被某种厉害的毒药浸噬成了绿色的树皮。

    丑陋、邪恶、诡异,就不要说害怕了,大牛都有一种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可这个人偏偏就是钟舒曼,刚才张赫死亡的一瞬间,在钟舒曼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怨魂附体么?

    大牛不敢相信,但却不能不信。

    至少他现在相信了一件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钟舒曼的对手。

    因为钟舒曼面巾一掉,整个人又是一闪就到了自己眼前,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钟舒曼的靴子已经踢在了他的脸上,他在空中转了两圈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

    他这才明白,变身后的钟舒曼身法至少暴涨了几百点,有速度就够了,谁也奈何她不得。

    然而钟舒曼并没有追击他,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把他望着:“你可以走了。”

    大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怀疑道:“你叫我走?”

    钟舒曼道:“难道你真想我杀了你?”

    大牛伏在地上,瞳孔在收缩,他并不是害怕挂,而是事态到了这个地步,他想让这艘船开回中原边境实在是很难了,除了挂回去外他别无第二条路可走。

    但钟舒曼却让他走,是不是让他也去死?

    大牛冷冷道:“请动手,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手上,我没有怨言。”

    钟舒曼道:“我不杀你!”

    大牛的脸色沉了下来。

    钟舒曼道:“我要让你活着回去,永远记得今天的事。”

    大牛的脸扭曲了,他终于懂得钟舒曼的意思了,钟舒曼要他永远记得今天的耻辱,这比直接杀了他还叫他难受。

    “你迟早要为这个决定后悔的。”大牛咬牙道。

    钟舒曼傲然道:“我不杀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能把我的面巾打掉。”

    大牛冷哼道:“那只能怪你轻敌大意,我本来没有那种实力的。”…,

    钟舒曼冷冷道:“你既然能够打掉,那就是你的本事。”

    大牛不再多说,慢慢的爬起来,纵身往庭院外掠去,但就在这时,密不睁眼的风雪中突然一阵尖锐的啸声响起,那就像是风笛的声音。

    这一声响得实在太急,光听声音就知道这道暗器非同小可。

    大牛听到了声音但却避不开这道暗器,因为他已经跳到了半空中,等他回过身的时候,这道暗器直接击中他的手腕,瞬间放了他“一104的血,他惊骇的发现这道暗器竟是一小片茶叶子。

    再一抬头,他就看见了三楼上的那个年轻人,他还不知道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拈花指》,可惜的是他已经被打下船。

    钟舒曼冷冷的望向三楼。

    年轻人的脸色也很平静:“你若以为我对他偷袭那你就错了。”

    钟舒曼冷笑道:“你难道不是?”

    年轻人的目光望着远方:“我若要他的命,他早就死了,我这是救了他。”

    钟舒曼冷笑着指向远处的张赫尸体:“那为什么你之前不救他?”

    幽灵模式中的张赫此刻十分焦急,因为旧分钟的幽灵时间就快过去,他马上就要化光飘走,他实在对钟舒曼的变身和年轻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但接下来的谜团只怕是无缘看到了。

    年轻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打的什么主意,别人的确很难猜到。”

    钟舒曼道:“我若猜得不错,你也在打这些钱的主意。

    年轻人微微一笑:“那你呢?你难道不是?现在你是最后的赢家,那么,这船钱应该送往何方呢?”

    这个问题把钟舒曼问住了,是呀,这船应该开往何方?让它开往蒙古国?这显然不行。

    但若开回中原,似乎也有点不太合适。

    年轻人笑了:“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我帮你作决定吧,这么多的钱财,就让它流入蒙古国又有何妨?”

    “休想!”钟舒曼扬起了桃花刃,“无论如何,就算我没有任何好处,也不能让这么大一笔财富流入敌国境内,你拿命来吧。”

    说完,她一个纵身朝三楼掠去。

    也就在这时,张赫的视野一黑,幽灵模式时间结束,他只能回城复活去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 职业玩家?
    摘下游戏头盔,张赫只觉得身心疲惫。

    这个任务他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他说不出来。

    他很茫然,主要是因为太多的疑团没有解开。

    钟舒曼最后的变身实在是令人费解,那当然是某种特殊原因造成的,问题是连他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变身后的钟舒曼身法起码暴涨了四五倍,力量也是大得惊人,不过其他的方面倒是变化不大。

    上玩家论坛胡乱翻了一阵帖子,好象都没有提到过这种变化的,张赫无奈只得作罢。

    正巧肚子也饿了,所以小张同学就摸啊摸的来到了二楼,胖子正在弄消夜。

    这情形本来是张赫惯常见到的,但作为观察力惊人的小张同学来看,他还是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房间里好象少了很多摆设,那些女性用品和各种花花小巧的玩意全都不见了。

    胖子虽然在切菜,但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神态也漫不经心的。

    张赫凑过去瞧了瞧,忍不住笑道:“靠,你越来越滋润了,有酒有肉的,嗯?这是可乐鸡翅么?”

    胖子仍然面无表情,两眼红红的,好象刚刚才哭过。

    “小胖,你这是……”张赫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时马君梅的爪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搭上张赫的肩头:“喂,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张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任何时候都像个鬼似的?”

    马君梅大大咧咧的往塑料板凳上一坐:“作为房东,我有权利来租客这里混吃混喝。”

    “你真梗直。”张赫也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啥时候来的?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错啦,应该是两男一女……”

    他虽在开着玩笑,但却悄悄的在朝马君梅眨眼睛:“胖子这家伙怎么了?玲玲呢?”

    马君梅拉过他小声道:“你是瞎子啊?你没看见玲玲把东西都搬走了么?”

    张赫怀疑道:“吵架了?”

    “真是吵架就好了。”马君梅叹了口气,“小胖和玲玲好象分手了。”

    “好象分手?分手就是分手,为什么分手?”张赫历来都属于要穷追到底的那批人。

    马君梅怒道:“问人家**你这算什么?”

    张赫哑然失笑:“那人家**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马君梅道:“你没看见我好酒好肉的提着来安慰你们啊?”

    张赫笑道:“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

    他二人都看出此刻气氛不是很好,所以故意斗嘴争吵,目的也是想让胖子开心点。

    但问题是胖子此刻已经把菜弄好,面无表情的把几盘菜弄到小桌上摆着,还摆了三瓶酒在上面。

    张赫眉开眼笑:“我说,今晚怎么吃得这么好呢?瞧瞧,有卤牛肉、猪耳朵、鸡翅膀、花生米,呀哈,居然还喝二锅头……”

    “吃饭!”胖子冷冷的说道。

    张赫和马君梅两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说话,拿起筷子就夹。

    “喝酒!”胖子把那三瓶二锅头都开了,自己率先拿起一瓶就往嘴里灌。

    张赫二人感觉就像是在监牢里吃最后的一顿晚餐,胖子现在就是牢头,他喊吃饭大家就吃饭,他喊喝酒大家就喝酒,丝毫不敢怠慢。

    酒一下去,肚子里立即就仿佛有把火烧了起来。

    胖子的眼睛更红了:“哥子,我今天辞职了。”

    张赫正没心没肺的嚼着猪耳朵:“好啊,恭喜你恢复自由之身,从此逍遥快活,是该干一杯的时候了……”

    马君梅也跟着打哈哈:“是啊是啊,值得庆贺,值得庆贺,来,我们今晚要喝个痛快……”

    胖子又道:“我想通了,哥子,马总!”

    “你想通什么了?”张赫和马君梅都感到很好奇。

    胖子又喝了一口酒,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我把工作辞了,以后专心做个职业玩家。”

    “啪嗒”一声,张赫的筷子掉地上了,“我说你这不是吧?职业玩家……”…,

    胖子忽然打断他:“我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

    他的眼睛更红,好象随时都会流出泪来:“我要做个职业玩家,去挣钱,去买房子买车子,我他妈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

    张赫没笑了,望着他道:“你不是在厂里呆得好好的……”

    胖子又一次打断他:“那鸟工作我也不想干了,一个月也才1000多,靠那点钱想养活女人太难了。”

    他冷笑着道:“靠那点钱,凭什么给人家幸福?”

    马君梅板着脸道:“幸福是争取和创造的,不是钱都买得来的。”

    胖子喷着酒气道:“没钱你创造个j8,争取个锤子。”

    马君梅头一次无奈的耸肩:“你这也是个理。”

    胖子的声音此刻悲愤得出奇:“我tm又没什么文化,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我想了几晚上了,只有去当职业玩家,靠《王朝》发财……”

    张赫暗叫惭愧,这段时间他沉溺在京师任务中,也没怎么关心胖子,而听胖子的口气,居然想了几晚上,看来和肖玲玲分手有几天了,难怪他这么想不开。

    他没有问胖子是怎么和肖玲玲分手的,他不必问。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悲剧难道还少了么?年轻的时候和恋人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那么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就是典型的空想+yy,多少年轻的恋人们最后各走各的路,也是美好的爱情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胖子和肖玲玲这种事屡见不鲜,其实张赫早在前段时间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对这种事他也有他的看法,首先就不能去怪胖子这种男人无能,因为多数男人的无能并不是真的无能,而是现实世界各种中因素造成的“无能”;其次也不能怪女人太现实,毕竟肖玲玲把一个女人生命中最好的年华给了胖子,这已经足够。

    凡事都不要太强求了,强求的结果往往都是自己给自己增加烦恼。

    张赫忽然道:“好,我支持你!”

    胖子红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好哥子!”

    马君梅忍不住惊呼道:“小张你疯了咩?做《王朝》职业玩家哪是那么容易的?”

    她这话也是极有道理的,《王朝》经过三年的运营,职业玩家早就形成了套路,比如说像龙二哥那样的黑户,人家不但专业,而且有着自己庞大的渠道和关系网,这样都是经过《王朝》三年无数经验累积并经营起来的。

    绝不是菜鸟想当然的那种,嗯,我们随便组个队,去打套极品装备拿来卖了换rmb,于是我们就是职业高手了,从此发家致富,最终富甲天下……

    抱着这种想法的《王朝》玩家占了绝大多数人,当然,你若是运气好这样子混点烟水钱,那是绝对行得通的,但你若指望靠这个生活,并当成事业做大做强,绝大多数的结果都是头破血流、凄凉惨淡,最后黯然退出江湖,删号从头再来,职业玩家真这么容易那岂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发了财?

    一句话,《王朝》和现实一样,任何一种职业想做到专精的程度,不但需要努力,还需要智慧、天赋、勤奋、胆识、谋略、运气等等复杂的元素。

    所以马君梅一听胖子的口气,就知道胖子还没从失恋的阵痛中解脱出来,胖子还没醒。

    谁知张赫却悄悄的挤眼睛,马君梅很快恍然大悟,张赫哪里是支持胖子做什么职业玩家呀?根本是想让他上线去走走逛逛,慢慢的冲淡失恋阴影。

    张赫要是有那种支持胖子成为职业玩家的能力,他自己早就发财了,还用得着“支持”?

    当然,胖子却当了真,一个劲的喝酒,不是倒谢就是骂脏话,张赫和马君梅也只有耐心陪着。

    “不过话说回来,我跟师姐都出师了,可以过来找你们玩。”马君梅一聊到《王朝》就兴奋。

    “出师?这个词蛮新鲜的呀?”张赫好奇。…,

    “哈,你不知道吧?”马君梅又得意了,“你们这种在野的人哪里知道门派的好处呢?我们蜀山是可以满师出师的。”

    《王朝》中的满师倒也简单,大抵是高级弟子学艺一段时间,可以向自己的师长提出满师,满师就意味着师长不会再指点你本派武功奥秘了,以后就凭着你自己摸索修炼,当然,你所学的武艺还是本派的。

    满师之后自然就是出师,说简单点,你可以离开本派总坛去外面闯荡江湖,你的理由是更好的磨练武功、以壮大本派武学,实际上多数人的真实目的是出去打装备捞钱,大家都懂的,像蜀山这样的门派什么都好,但就是缺钱,而且成天在总坛呆着枯燥无聊。

    所以出师对于一个玩家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出师也是有利有弊的,利在于你仍然能够获得门派的庇护和修炼加成,弊在于你若是在外面惹了大祸,门派也会受牵连,而且门派自己也会处罚你,那个时候你还不能叛逃,必须接受惩罚。

    这种修炼方式多存在于《王朝》中一些中流派系或是道教佛学门派,例如蜀山剑派,慈航静斋,血刀门,密宗门等等,另外有些门派虽然清规也比较多,但不存在满师出师的方式,比如说丐帮和峨眉,尤其是丐帮,有那么多分舵随时可以闯荡江湖。

    张赫咂了咂嘴:“女人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啊?”

    “你说啥?”马君梅竖起了眉毛。

    张赫讪笑着:“呵呵,我是说我最近有赚钱路子。”

    马君梅的笑容也变成了“男人笑”:“嘿嘿,张总,你那缺人不?”

    “缺!”张赫坚定的说道,“很缺!”

    马君梅笑道:“呵呵,那你觉得我如何?”

    张赫看了她一眼:“这个就不用我多讲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形象气质较佳,女性身高要求1米7以上,能够熟练操作办公室系统,有三年行政机关工作经验的优先,酒量好的优先,你要是能把这三个二锅头都喝了,我就相信你酒量好……”

    马君梅:“……”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 东平郡王府
    接连好几天,张赫也没有上线,白天除了上班外,晚上就在胖子的房间里窝着。

    他属于那种不太懂得安慰人的男人,而且又是要安慰男人,所以小张同学就难得的下班后去超市买几个菜,亲自下厨弄给小胖同学尝尝。

    诚然,论起《王朝》来,张赫那确实是一把好手,但若论起厨艺……小张那水平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表面上一看,小张正在灶台上专心的工作,你看他的表情,感觉他像是在做满汉全席,等你凑过去一看,你完全有资格说:“菜鸟爬!”

    干饭他给你弄成了稀饭,青椒肉丝做出来像烧烤,番茄蛋汤看上去像芝麻糊,至于什么水煮肉片这样的菜倒是色香味俱全了,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以为是这厮做出来的,而是他从超市里买回来加热而已。

    连续几天胖子都喝得酩酊大醉,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胖子仍在呼呼大睡,张赫终于能够舒舒服服的上线了。

    这次上线他满以为自己复活在繁华似锦的上海城,可惜他错了,他是复活在城镇三生石边,可惜城门上的三个字却不是上海城,而是——大青城!

    “大青城?辽州大青城?”张赫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这里确实是辽州大青。

    辽州,中原大陆北方的东三省之首,这个地区不是没有历史底蕴,但论知名度,辽州在《王朝》乃至是中国的历史上,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王朝》的历史上这里倒还没发生过战争,但自京机任务之后,也许发生战乱也说不清楚。

    作为像张赫这样拥有独特理念的玩家,从心底上讲也是不愿意发生战争的。

    倒不是说他害怕打仗,而是战火一燃、刀兵四起,各种任务统统中断,也许绝大多数玩家都会被卷入战争的旋涡中去,倘若中原朝廷最终胜出那还好说,但若外来的敌人占据了这里,那么可以负责任的说,系统关于中原大陆的各种规定,至少有60%以上的规定都要变更了。

    这道理很简单,《王朝》中的西亚地区就发生过了很大规模的战争,东突厥和西突厥就打过一场,被占领的地区规定反复变更,很多玩家难以适应,再具体些,原本有钱的可能会变成穷光蛋,原本是高手的,现在被人群殴……总之复杂的形势会充满各种各样的变数,没多少玩家热衷于冒这种险。

    但问题在于,自己为什么会复活在这里?张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先看了看状态栏,自己果然掉了3级,从76级倒退回了73级,身上的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首先就是大大小小的药水爆了个精光,你说张赫不心疼那是假的,20多瓶“糖高中”没了,这些药对他来说不但花了很多心血,而且有着特殊意义,因为就算是在风暴岛上情况最恶劣的时候,他都没舍得用。

    然后93个铜板也是爆得渣渣都没给他留一个,《金钱镖》暂时别想用了。

    另外这次损失最大的就是那根风雷棍被爆出去了,关于这一点,真的不是张赫运气不好,而是完全怪他自己。

    因为有了《王朝之剑》后,张赫把这几把武器都装在箱笼中,这样也是便于多种武器可以选择,但这样的副作用就是武器爆率也跟着变高,所以此刻看到风雷棍不见了,张赫心头一阵乱烦。

    他毕竟不是主宰《王朝》的神,他有威风的时候,也有倒霉的时候,任何一个高手的成长历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也有低谷,有顺畅也有挫折,有激情也会有失落,但正是因为这些起起伏伏、跌跌撞撞,江湖之路才显得精彩纷呈。

    总体说来,张赫也不见亏损很大,因为他现在毕竟到了城镇,兜里的40万两黄金现在终于可以变成真金实银了。

    在北冰镇上他虽然杀了三个人只造成了黄名,但他杀的是大侠宗主,所以现在邪恶值已经升到了极为夸张的163点,跟24点侠义值极不成比例。…,

    城门还没进得去,就被守城的卫兵给拦住了:“必须等到白名方可进城。”

    张赫还待争辩几句,这时城门外的青石路却是一阵马蹄疾驰声传来,一行快马已在城门口稳稳停住,张赫还没来得及看人,就发现卫兵们全都半跪躬身。

    等他再一回头,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马背上的郡主,郡主还是那一派江湖女侠打扮,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后面的马背上均是陪行的丫鬟姑娘。

    “郡主殿下,这个人他……”卫兵还没说完,郡主就摆了摆手,走到张赫面前:“武公子可愿到我府上作客?我有事求教。”

    东平郡主邀请他去王府作客,张赫就算想不答应都难,这就跟捕快要你协助调查一个道理。

    这还是张赫第一次在《王朝》中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王府。

    联系之前郡主在夕岚马场的气派,张赫觉得东平郡王府肯定也是荣华富贵、气派极大的。

    可惜他又错了,错得厉害。

    只见城中僻静地处,一道青砖院墙把一片绿荫翠红围住,但却围不住满园的春色,有几枝竹木长得很高,已经伸出了院墙。

    院墙的最中央就贴着“东平郡王府”这五个大字,如果不是这醒目的匾额,如果不是匾额上的字是黄金所铸,张赫怀疑这根本就不能算是王府,琴音仙子的牡丹楼都比这东平郡王府像个王府。

    郡主跳下马:“请!”

    张赫看得暗暗叹息,匾额上的金字已有些破损了那也还能解释,可是堂堂的东平郡王府,居然连一个管家都没有,他又开始怀疑起郡主谋反这件事了。

    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疑点真的太多,很多连他都无法解释。

    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如客随主便吧,参观参观也是好的。

    见他表情疑惑,郡主解释道:“此乃太上皇昔年亲笔所题,以示家父往昔平定大辽之功,只不过那也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了。”

    张赫心生敬畏,拱手道:“敢问王爷贵体安好?”

    郡主抬起头,望着匾额长长的叹了口气:“家父十一年前便已过逝了。”

    张赫黯然道:“抱歉。”

    郡主叹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家父一生戎马生涯,战死沙场乃是最好的归宿,不过安享晚年倒也无甚不妥。”

    她虽在叹息,但也仅仅是叹息而已,并没有太多的伤感,人又何必要对过去的事情伤感呢?

    东平郡王府显然是那个历经了沧桑的东平郡王府,东北关似乎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但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的郡主和那天在马场的郡主有了很大的不同,今天的郡主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从大门往里走,张赫简直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东平郡王府乃是戎马军侯,这王府中非但看不到练武沙场、而且也不见刀剑枪戟,反倒是四周鸟语花响,几个小巧的花园围成一处碧波清澈的池子,池子中有鱼儿自由自在的游动。

    张赫试探着道:“殿下也喜爱养鱼?”

    郡主点点头:“家父在时就喜爱养鱼,到了我手上也难免有所偏爱。”

    张赫暗自叹息,他当然知道养鱼的人,往往都是很寂寞的。

    这里的确不太像是一个王府,各种设施不但古老,而且都有些破败,不客气的说,东平郡王府甚至连齐公子的藏剑山庄都还略有不如。

    走到大堂坐下,丫鬟们才端来香茗,张赫心中有了准备,所以主动开口道:“草民斗胆一句,不知郡主所问的是不是蓝道长他们?”

    郡主今天虽然安静,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个傻子,只听得她道:“不错,东北关近日并无消息传来。”

    张赫道:“实不相瞒,蓝道长和独镖头已在北冰镇自杀身亡,想必早就回城,但还未来得及和郡主会面。”

    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情况最好说实话为妙,而且也不要欲加之词直指郡主谋反,但最重要的是他并非东三省人士,所以郡主如果真的恼怒了也不可能拿他怎样?

    郡主还是显得很平静,只是脸上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一刻看起来,原本风华正茂的她好象苍老了几十岁。

    张赫也有些不忍心看她,其实说一千道一万,郡主谋不谋反关他张赫鸟事,只不过,无论谁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后功败垂成,那种无力感和痛惜感都是在所难免的,正是因为张赫了解这种情感,所以他才会觉得不忍。

    好半天郡主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张赫也无法看出来,于是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件事郡主并不怪他,倘若郡主真的迁怒于他,那他小张今天也别想走出这王府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刚才奉茶的小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殿下,殿下,有钦差大臣来到大青城,指明咱们东平郡王府迎旨,此刻钦差大臣已经入城。”

    郡主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即就站起身:“随我入内梳理更衣,速速恭迎圣旨,武公子,失陪。”

    张赫也在惊疑中,道:“殿下请便。”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南下京师
    郡主再度出现时已经换上凤冠朝服,而这时大院中的水池小桥上也出现了大队军士,整齐的位列两旁。

    只见一个黄衣太监怀抱龙绢玉鉴,大步朝大堂走来,那神态你说要有多飞扬跋扈,就有多飞扬跋扈。

    由于郡主是军侯,张赫是草民,故而见到圣旨也只是半跪在地。

    郡主半跪是朝廷对于戎马军侯的尊重,而小张同学却是没有资格半跪,不过圣旨犹如天子亲临,《王朝》规矩还是坏不得的,所以他就半跪装装样子。

    黄衣太监倒也不废话,走到大堂中央,面对满堂半跪的郡主丫鬟一干人等展开圣旨,缓缓宣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宣辽东大青东平郡主王朝三年五月十二日进宫议政,不得延误,钦此。”

    郡主只得弯腰:“臣领旨,谢皇上天恩。”

    张赫暗忖这大青城到京师其实也挺近了,轻骑简从快马加鞭的话也就一天时间,因为官家人可以走官道,无关人等都得让路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王朝时间五月十日了,这道圣旨来得又抖又急,就不得不让人揣摩其中的意味。

    莫不是朝廷已经判断出郡主要谋反的意图?还是这只是巧合?

    等到满屋子人站起来,郡主这才道:“李公公舟车劳顿,不妨在此稍微歇息……”

    那李公公的声音很是阴阳怪气:“不必了,还请郡主殿下即刻动身,勿要耽搁时日,不过本座也确实有些累意……”

    这话本身没有问题,可问题在于这李公公说这话时,似笑非笑的挤眉弄眼,那表情怪异得不得了,幸亏张赫是见过这种表情的,马总和胖子每次谈到钱就是这种暧昧的眨眼表情。

    张赫又好气又好笑,他从来没想到在npc的世界里。居然也跟现实世界一样,仗着官职也不忘捞点好处,看来有些法则在任何世界都是可以通用的。

    郡主还是很平静:“府中自是有佳肴美食款待公公,还望公公略为告之圣意一二……”

    她的话又没说完,李公公的脸色就变了,冷哼着一摔袖子和拂尘:“不识抬举,请郡主殿下赶快动身罢。”

    说完他就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郡主一人弯腰躬身的苦笑着。

    张赫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诚实的说。他对云中客、蓝道长、林若离、长天帆、回光镜等各路搞阴谋诡计的人马倒还能理解,因为就算你要阴谋害人,你自己也得费心出力呀,那毕竟要努力争取才能得到。

    可是李公公这种人他就不能理解了,你***传个圣旨居然也要索要好处。这种蛀虫是怎么在朝为官的?

    “他也不是什么官,不过是国舅爷家中的老奴,十岁就进宫伺奉当朝国舅,资格很老。”郡主苦笑着解释。

    张赫忍不住道:“这跟江湖上的探马一个原理啊,传个好消息给事主,事主高兴就给赏钱。实在没钱就请碗酒,可他倒好,王府的美食佳肴款待他,他好象还很不满意。那他要什么?金银珠宝么?”

    郡主叹道:“本宫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呢?只是,这王府确实无多余之金银赠于,更何况……”

    张赫道:“更何况什么?”

    郡主叹道:“我虽掌管东三省,要知这三省乃是军事要地,于我朝边防战略有不容有失之职责,我在这里若赠他几百几千两倒是小事,可是边关战士的大好儿郎却要因此挨冻受饿……”

    她没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张赫已完全明白。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军晌真有这么困难?”

    就算他在心中把郡主翻来覆去的怀疑了一百次,但此刻郡主的神态却绝不像是在说谎:“家父一生跟随太祖南征北战。打下这大大的江山,现在江山已固。先祖也化羽仙去,皇位由先祖之子所继,可是当今圣上重文轻武,不太重视我朝军队建设,故而各地边关军晌也十分吃惊。”

    张赫不说话了,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件事,你说郡主谋反吧,各种迹象都表明这是真的,结果等自己真到了东平郡王府,又发现这好象有些解释不通。…,

    于是他就改变话题:“正好我也想去京师见识见识,郡主若是不嫌弃,载我一程不知妥否?”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去京师见识见识,而是这几天早就和龙二哥联系好了,大家相约京师见面。

    见面干什么?

    当然是处理那张40万两黄金的银票。

    张赫已经在龙二哥那里咨询好具体行情了,中原钱庄40万两黄金的银票在京师通过龙二哥这样的黑户兑换出去的话,可以兑成整整280万rmb。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数据,真要换成这么多现钱打到张赫的帐户,小张同学那就安心等着,运气好的话几天搞定,运气不好的话等个一年两年也不稀奇。

    龙二哥对此的解释是大宗的买卖官方盯得很紧,倘若查到确实没有实物交易的话,很容易被查出来,最好是有什么好装备绝世秘籍可以象征性的交易交易装装样子,要不就分批次兑换;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最近行情普遍不太好,如果张赫愿意等的话,可以过段时间再交易,那样可以保证利益最大化。

    龙二哥不愧是专业吃这碗饭的人,根据张赫的实际情况,他还作出了非常合理的建议。

    首先就是兑现对丽莎夫人的承诺,分10万黄金给对方也没什么,这样子你至少在海外有一条路子可走,这条路子将来早晚用得着,这道理根本不用他多解释,张赫自己都懂,只有人多了渠道宽了,路子才好走。

    其次是张赫的装备真的该换一换了,作为修炼了绝世武学的人,而且也已经3转了,还穿着那一身破铜烂铁行走江湖实在是丢人啊,但这绝对是耗钱的行当,真正3转4转的好装备,黄金你完全可以当流水来用;

    第三就是准备收购4转的极品丹药,这绝对是有价无市的东西,龙二哥可以友情帮忙去找卖家,但前提是张赫自己得有心理准备,这玩意同样耗钱。

    转职的底蕴永远都是运行高级武功上乘武学的必备基础,换个角度想一想,张赫这次如果是10转超级猛男,那就不要提什么云中客梦无常之流的人了,哪怕是君若见到来,也同样一剑秒之。

    第四就是准备收购暗器、毒药、解药等辅助道具,这是行走江湖必不可少的,与此同时还准备花大钱收集《天外神铁》升级《王朝之剑》,这一趟下来几千几万的黄金都不一定够看。

    而最后一点是张赫自己想出来的,那是自己的两个辅助职业有必要练一练了。

    首先就是铸造师这一职业,别的不提,就说《王朝之剑》,假设材料顺利找齐,但你总不可能每次都往藏剑山庄跑吧,这并不是说白家人的技术就不行了,而是……这完全就是一种不计较时间成本的浪费。

    时间成本,这是一个被绝大多数王朝玩家忽略的词,但这也是很好理解的一个词,一句话,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抢得半分先机,那就会遥遥领先于他人。

    另外,炼药师的副职真的有必要好好练一练,这次在北冰镇被挂其实就是一次非常宝贵的经验。

    2300多点的体质也被挂?外行一定会耻笑张赫的轻敌大意,其实不然,客观的说,中了云中客和梦无常的剧毒并不能怪张赫大意,而是那句老话,千防万防人心是最难防的。

    武功再高又怎样?无数个人集中起来算计你,只要你不是鸡阿母,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这种例子在《王朝》真的不少,最经典的莫过于摩天道那一次,鬼雨枫以为自己对付一群菜鸟不在话下,可是最终结果是他被一群新手小鸟给打趴下了;何日君再来曾经那么牛逼,也还不是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再换个角度想,张赫这次哪怕是上万点的逆天体质,也跟2300点的体质一样,但有了高效的解毒药就不同了,尽管“见功散”这一类的毒药属于独门剧毒,但你若是高级大师级的炼药师,随便炼一些增加身法根骨的解毒药,在关键时候就能够缓冲一下,等到时间拖过去,一切危机就随之而过了,剩下的,那自然就是你砍瓜切菜的表演了。

    诚然,这些就是张赫的过人之处,一个高手想往上爬,想不断精进,太多的时候就不会找客观因素,而是反复的审视自己,评估自己。

    《王朝》这门江湖学问说白了就是求生存,在刀尖上舐血、在冰火中挣扎,不但需要努力,更需要智慧。

    这样子的确比一般玩家要累些,要付出得更多,可谁让你想当高手呢?高手通常都是寂寞的,背后都是巨大的艰辛和努力,当然,这也是为了那灿烂一刻的到来。

    耕耘的时节已经过去,那么收获的季节是不是该到来了?

    ..

    ..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龟孙子大老爷
    京师!

    中华几千年的历史文化盛地,汇聚华夏璀璨之精华。

    而一个城市,正如一个《王朝》玩家,这一路行来,如果说益州城是边城中的浪子,那么涪陵郡就是欢场里的美人,风陵渡是文人中的骚客,那么上海城则是名流中的大家。

    但是,有一座城市却是武林中的至尊盟主,因为它凌驾在这些所有的城市之上,它就是——京师!

    古往今来,多少文采武艺,多少风流人物,都在这座超级大城中留下了传奇和印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号令天下、叱咤风云。

    《王朝》的中国玩家也是以京师为荣,每一位玩家的出生地虽然不同,但都渴望着去京师走一走、看一看,走进京华的烟云,看看尘世的繁华。

    这里,说不定也能留下你的光辉足迹。

    在《王朝》过去的三年中,京师也留下了太多的传奇、激情和动人故事,在江湖中一代又一代的流传着。

    曾经的四大名捕会京师,黑道枭雄闻风丧胆,六扇门和侠道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名侠天下一家,曾在这里开启了名震中原的《倚天剑》和《屠龙刀》两大超级任务,从此江湖上多了两件神器的传说;

    昔日名人何日君再来,曾在京师婚变,一怒拔剑大杀四方,京师色变、朝野震动,何日君再来的名号响彻中原;

    惊虹仙子和雪中晴,两大超级高手曾在京师角逐中原大陆武林盟主一席,那是《王朝》历史上的第一次盟主之争,从此《王朝》的历史主流,女子高手真正荣登大雅之堂;

    一代奇才怪杰鬼影长空,也曾在京师会战当时的七大剑流高手,望天楼剑气纵横、风云色变,其传说至今为广大玩家所津津乐道;

    ……

    京师流传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而此刻的张赫就坐在京师南大门边的望天楼上。

    南门多为南方江湖人士出入之地,望天楼则是武林豪杰们最为喜爱的留连之所。多是旅客到此参观游玩,瞻仰感受曾经名侠高手们的气息。

    建有十八层的酒楼几乎是高耸入云,蓝天白云下的京师大城一角尽收眼底,坐在这里自然也是心旷神怡、胸襟为之一宽。

    胸襟为之一宽当然就会觉得自己多少是个人物,那么说话出气就比平时要大得多,你猜对了,花钱肯定也是大手大脚的。

    还没到午饭时间。但桌上已经摆满了好酒好菜。

    花魁螺片、龙井海鳗、宋汤四宝、一品蟹粥、珍珠桂圆……这一桌子好菜仅是名酒“玲珑香”都要花20两银一小瓶,价格可说贵得令人咋舌。

    张赫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么奢侈浪费的。但今天的客人是龙二哥帮忙联系而来的卖家,据说这卖家架子奇大无比,你有钱都不一定请得来。

    而龙二哥不但请来了,并且相约吃中午好好喝一顿。

    游戏中的龙二哥和现实里的形象本质完全一样,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丢到人群里毫不显眼,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显眼”。

    而这位卖家就有点显眼了,因为他实在不像一个卖家,倒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叫化子,而且名字也取得十分有趣:“龟孙子大老爷。”

    龟孙子大老爷还真的像个老爷。一坐下来就开始大吃大喝,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直到他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擦着嘴巴道:“你的情况,老龙已经给我详细说过了。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但是老龙信用很好,先说清楚,银货两迄,互不欠帐,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他果然是个架子大的人,张赫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架子大必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没有真才实学你的架子怎么大得起来?

    龟孙子大老爷看上去像乞丐,可是拿出东西的时候却像个富豪。因为交易栏上的装备他一放上来就是十件,整个交易栏蓝光闪烁。晃得张赫眼晕。…,

    闪着蓝色光芒的装备自然就是稀有级,这是凌驾在普通级、非凡级、珍贵级、罕见级之上的稀有级。

    龟孙子大老爷傲然道:“这是为你量身体裁的重量级装备,得来非常不易,我托了好几层关系转过来的,我先给你说,这价格便宜不了的,你先看货。”

    张赫点了点头,他是行家自然知道此话不假,不看属性只看颜色,他粗略判断这套装备的价值只怕不在3000两黄金之下。

    原理很简单,稀有级的装备多出现在80-100级之间的使用需求,既然龟孙子大老爷说是为他量身体裁,那就证明这套装备适合3转人士,使用需求在60级到80级之间,显然是稀有级中的极品。

    稀有级单件在市面上几乎是买不到的,不是说就没有,而是因为这种珍贵的装备你若有多余的,你也不会在市井中出售,是个傻子都知道拿到拍卖会上去拍,一旦到了拍卖会,至少也是3倍以上的价钱。

    所以10件稀有级装备用3000两黄金来估算都是最保守的了。

    扬武之靴(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70,附属:身法+80,根骨+40,力量+40;

    扬武披风(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100,附属:身法+50,胆识+30,内功+55;

    扬武护腿(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80,附属:身法+65,根骨+60,力量+10;

    扬武之戒*2(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20,附属:身法+55,力量+45,内功+50;

    扬武项链(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25,附属:心法+30,内功+40。力量+55;

    扬武腰带(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35,附属:心法+30,内功+55,力量+25;

    扬武战甲(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150,附属:身法+80。内功+80,根骨+75;

    扬武手套(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40,附属:内功+25。力量+35,胆识+15;

    扬武护手(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60,附属:内功+35,力量+55。根骨+50;

    扬武护肩(稀有级),使用要求:70级,防御:70;附属:内功+15,力量+25。根骨+55;

    看到这一排排牛逼的属性,张赫这才知道这套装备远比自己想象中价格昂贵,可能贵10倍都不止。

    他不是没见过高级装备,好歹论坛上那些牛人玩家的美图秀不是白秀的,他甚至见过凌驾在这之上的卓越级和史诗级装备,但客观的说,单件哪怕是三四件也绝对没有这一套强大,因为这是一套套装。

    《王朝》中也是存在套装的。有效并且真正完美的套装对装备等级和使用需求非常苛刻。

    以这套“扬武套装”为例,比如靴子和披风组合在一起。都是“扬武”范畴的,那么会产生1%的额外隐藏属性。装备等级一样了会再加1%,而使用需求一样了则叠加1%,总共也就是3%。

    以此类推,叠加到第10件时,总共也就是额外+27%了,这是非常惊人的属性。

    也许有人会问,那么新手的装备能不能叠加呢?答案是——能!

    1级白板的新手布甲+新手项链+新手戒指,同样要加上3%的额外属性,只是白板装的基础属性太差,加上3%与没加区别不大,而且低级装备的隐藏属性都不好。

    但是高级装备就大大的不同了,基础属性极高,+3%的属性几乎就等于一个门派的额外奖励,加到百分之二三十,那种概念简直难以想象,大家都知道,高手的对决哪怕是分毫之差别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而你一加百分之二三十,实力绝对是压倒性的,故而高级套装真的是万金难求。

    更何况,稀有级的隐藏属性,那都不是玩家自带的基础属性,往往有更多奇妙的附加值和效果。

    这个龟孙子大老爷的这套“扬武套装”对现阶段的张赫来说,简直犹如神器一般存在,这换在以前你真的连想都莫要去想,因为你也想象不出来。

    就算你老下同一个副本,打单件稀有级装备,派出去的团队那绝对是配合相当优秀的,你还要蹲着点打,没日没夜的守,还要打出名称、级别、要求三者一样的装备,这概率就算没有中双色球那么可怕,但也差不多了,除此之外还得花钱或拼或凑、或买或拍,再甚者可能还会或偷或抢、或盗或杀,还有花去的时间成本,这中间的过程是极其难以想象的………,

    所以龟孙子大老爷已经在开始解释了:“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他们是有比较出名的工作室,因为现实原因解散了,其中的龙头老大老二都准备不玩了,这是压轴好货,他们耗了两年时间才凑出来这么一套,想卖个好价钱,所以我就转手了过来。”

    张赫沉思着,道:“又要卖好价钱又不送拍卖会,看来凑这一套的过程当真是不敢想象,可能很多是不能见光的。”

    龟孙子大老爷一直很傲慢,直此刻他才有些惊讶的望着张赫:“你识货。”

    “不敢!”张赫沉吟着,“两个龙头是诚实人,真往拍卖会上一送,稍微懂点的都不会出高价的。”

    “为什么?”这次轮到龙二哥发问了,他到底是黑户,对装备一道的精通局限于评估,却是不懂江湖上的各种勾当。

    张赫笑道:“很简单,这种套装一送拍卖会,拍卖会必定大肆宣传,那么就会把曾经参与过凑装备过程的仇家全吸引来,另一方面,买不起的人也会眼红觊觎的,而买得起的人自然要考虑这些风险,所以不太可能像个傻子似的飙价,只有钱多得烧不完的白痴才竞价。”

    龙二哥恍然大悟:“懂了,出得起钱的人多,但买了之后敢穿着招摇的人就太少,随便爆一件出去,回家后估计抱着枕头哭。”

    “正是如此。”张赫笑道,“所以还是请龟孙子大老爷开个价吧?”

    “慢!”龟孙子大老爷道,“开价前我要说明三件事。”

    张赫拱手:“请说!”

    ..

    ..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扬武套装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启航】官方yy:208714,欢迎大家常驻!

    龟孙子大老爷道:“先说第一件,这套套装并不完整,相信你看得出来。”

    张赫道:“确实,少了一把武器,不过这已经很足够了。”

    龟孙子大老爷悠悠道:“第二件说出来怕吓着你,这套套装组合完毕之后的隐藏属性是……”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严肃。

    张赫和龙二哥顿时感觉这隐藏属性肯定非同小可。

    龟孙子大老爷叹道:“是加技能范围系数的。”

    龙二哥可能还不觉得咋的,但张赫却是长吸了一口凉气,强行按奈住心中的ji动道:“初始系数是多少?”

    龟孙子大老爷道:“是1.0!”

    张赫吐了口气:“也够了!”

    技能范围系数,其实很好理解,就是扩大了技能的施展范围,原始系数是1.0,那么叠27%上去就是1.27,也就是说,你远程技能范围增加了0.27倍。

    这个隐藏属性也许对别人不起什么作用,但是有个门派的技能大家是知道的——峨眉!

    峨眉派的某个高手如果获得这套装备,那几乎等于无敌,张赫马上就想到了我们伟大的尧姐,江尧若是穿上这一套,什么《飞花剑》《蓝雨剑》《流云剑》那就真的跟放烟花一样了,动则就是五六十米远,这谁敢惹?

    还有马总她们的蜀山《万剑诀》《天剑》《神剑诀》,有了这个套装那是见谁灭谁。

    远程距离的优势的确是任谁都不能忽视的。

    当然,这一套在张赫的身上也会发生极大的作用,别的不说《天外流星》一杀十几二十米以上,《移花接木》也可以扩大反弹范围,哼哼,你们以为小哥靠的是体质那就错了,哥玩的就是个远程距离。

    张赫还在发神,龟孙子大老爷又摸出一个黑色的三角形面具,肃然道:“为了弥补没有武器的遗憾,就用这个面具代替了,说明一下,这面具不是装备,只是起的小小的装饰作用,但是经过反复试验,它叠加上去可以增加到1.30的系数,属于难得的试验品,也算是几个朋友《王朝》三年的心血吧,所以这面具也得打包出售,价格不会低的。”

    张赫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会低的,大老爷请出价。”

    龟孙子大老爷缓缓伸出了1个手指头。

    龙二哥惊讶道:“1万两?”

    龟孙子大老爷瞪了他一眼:“是10万两。”

    龙二哥也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不贵!”

    龟孙子大老爷继续瞪他:“我说的是黄金!”

    “扑通”一声,龙二哥跪了,他的概念里,稀有级装备2万两黄金顶天了,10万两黄金的稀有级装备,实在是过于变态。

    不过这并不能怪他,毕竟他不知道套装的可怕性,更重要的是他不清楚装备行情,倒是现钱行情他很拿手。

    就说这个黑色面具,单卖的话估计1两银子都没人愿看的,但是捆在这个套装上就不同了,身价至少要增1万倍上去,上拍卖会的话起码是3万倍。

    这时张赫缓缓道:“确实不贵。”

    又是“扑通”一声,龙二哥再跪:“凶……凶弟,你确定?”

    张赫点点头:“确实不贵,凑齐这么一套的人,也算是了不得的天才了,真还价的话,怕是对不住大老爷。”

    龟孙子大老爷立即把交易栏转向龙二哥:“那就不多说了,成交,付钱!”

    1万两黄金的银票一共放了10张上去,交易完成后龙二哥再把装备转给张赫。

    张赫根本就不废话,迅速在这雅间中现场换装。

    这扬武套装的材质似乎是以丝绒铸造成甲,穿在身上不但柔软舒适,而且线条流畅,之前动漫造型的砍柴大叔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武诡秘的杀手形象,举手投足之间彰显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神秘气质,同时也有一种精干锐利的飘逸韵味。…,

    装备的颜色隐去,整套装备还原一种深沉的灰黑色,张赫用三根手指夹起那个造型诡异的面具,缓缓的往自己脸上按去。

    “咔嚓”一声,面具镶嵌,组装完毕。

    自此,一代杀神张赫横空出世,江湖上终于真正有了“武力征服一切”的一席之地。

    纵然此刻是正午十分,纵然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但望着张赫脸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冷酷面具,龙二哥和龟孙子大老爷都不禁感到了一阵寒意。

    人还没出手,但杀气已经先声夺人。

    张赫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舒服,稍微一运内功,七经八脉就已十分畅通,而且外面楼梯上上下下的动静也在自己的感知中变得格外清晰,连很远的地方都能清晰的辨知。

    状态栏显然早已改变,这一次张赫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了:

    姓名:武力征服一切

    等级:73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2340点(初升境473点)+0点,力量属性为(初升境130点)+(润物境203点)+(妙化境132点)+0点,内功为(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128点,身法为(初升境246点)+(润物境180点)+0点;

    根骨:335点,心法:8点,胆识:65点,福缘:0点,防御:370点,侠义值:24点,邪恶值:163点。

    这一身的属性才是真正步入了江湖高手的行列,虽然不能算是一流顶级高手,但只要运用得当,干掉一流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近400点的高防,每一层境界都

    足够深hou,甚至超过了很多相同境界的水平,关于这一点,不夸张的说,张赫的三重力量境界,足以匹敌普通高手四转甚至是五转的力量境界,因为数据综合产

    生的攻守总和是非常可怕的。

    其实这一次换装备,最骇人的一点不是力量内功等属性,而是根骨。

    如此高的根骨还未转职,一旦配合邪恶值使用,10米的范围内可以捕捉到头发丝落地的声音;30米内感知一切飞虫的动静;50米内辨析人形动作;70米听风辨器外加判断武器;百米内纯听脚步声。

    这一次,张赫缓缓拿起桌上的白玉杯,放在手中轻轻一握,内息运转,内功化掌力透过掌心,等到他再度松手。

    瓷杯已化为粉末从手指间丝丝缕缕的散落,君若见能做到的事情,他张赫现在一样也能够做到了,当然不排除人家没穿最强装备。

    这套装的确是强大得让人不可思议,只不过防毒功魔功的效率等于零,所以有相对的缺陷是免不了的。

    要说真正的缺陷,张赫现在心法实在是低得离谱,心法还关系到武学等级的快慢进展情况,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10万两也值啊!”龙二哥虽然不识套装货,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龟孙子大老爷根本不管他二人如何聊天,把银票收好,又埋头大吃大喝起来,他和胖子完全有得一拼,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张赫买卖做成,龙二哥也是喜上眉梢:“怎样?我就说了,我兄弟是出得起价的人。”

    龟孙子大老爷淡淡道:“京师之地,天子脚下,卧虎藏龙之人比比皆是,你们这是运气好,碰着我了才把装备卖给你们,你换一家分号试试?”

    “那是,那是!”龙二哥赔笑着道,“谁不知道有事就求龟孙子大老爷呢?京师里如果还有连龟孙子大老爷都办不到事,别的人也可以不用去找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咱们喝酒。”

    龟孙子大老爷看了张赫一眼:“装备虽好,但却不要胡乱出手,出手之人一定要值得出手。”

    张赫摘下面具,换上破烂书生生活装:“那是自然,多谢大老爷提醒。”

    这时雅间门被推开,店小二惶恐的走了进来。

    三人还没来得及询问,张赫立即就站了起来,因为他又看见了怀抱龙绢玉鉴的李公公,李公公没有飞扬跋扈的神态了,反倒是一脸凝重的神色。…,

    张赫三人一看这阵仗,赶紧就作揖半跪了。

    李公公展开圣旨,缓缓宣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宣益州回马区雨花村人士武力征服一切王朝三年五月十二日未时进宫面圣,不得延误,钦此。”

    “谢主龙恩!”张赫假模假样的接旨。

    李公公那阴阳人的怪声响起:“走吧,现在就随本座进宫,皇上指明要见你。”

    龟孙子大老爷和龙二哥在京师里纵然眼高于顶,但看此情形,当今天子居然要召见张赫,两人都为之动容。

    皇帝乃是中原大陆最高级别的nppc大龙头召见玩家,这种机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张赫却暗叫不好,皇帝降下圣旨召见,郡主才被召入大内,随后他也被召入,他现在几乎已可百分之百的判断,这件事绝对与郡主谋反有关。

    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天晓得这一去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公公瞟着张赫:“愣着干嘛?快快随我进宫。”

    张赫眼珠子一转,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黄金,悄悄的往李公公手里一塞:“公公辛苦啦,一点小意思孝敬你,还望笑纳……”

    龟孙子大老爷和龙二哥目瞪口呆,靠,这样也行啊?

    李公公那双老鼠眼左瞧右看的,然后俯在张赫耳边小声道:“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依本座经验,定是有民间要闻询问于你,你据实回答即可,并无大碍……”

    张赫大喜:“多谢公公。”

    (ps:关于装备更换和已成境界,根据设定,新装备的属性点是均衡分布在各层境界上的,再有新增属性如升级点,不会均衡分布,只加在当前最高境界上,待

    下次更换装备,一切属性点才重新分布,这样是复杂了点,但都经过我的计算,为了避免注水,计算过程就不会在正文中详细描述了,另外我最近几天遭遇了千年等

    一回的重感冒,一直在输液,身体状况极度不好,但都坚持头晕脑涨的写,有误差bug硬伤的地方,请大家到正版书评区提出讨论,质量有下降之处就还请大

    家谅解了;最后带病求个月票打赏订阅什么的吧,唉,书成绩实在是有史最差,原因就不多说了,支持能力其实每个人都有,愿意支持的……鄙人感ji不尽,以上

    ps均是免费字数。)。)

    《傲天狂尊》内容简介:

    一个栩栩如生的万年女性遗体,一个追求长生不死的地球狂人,铸就了一个充满杀戳、旖旎、惊心动魄的不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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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九五之尊
    ========================带上沫沫 ===========================

    大内皇城究竟有多大?没有人能形容。

    跟在公公身后的张赫从皇城北部的玄武门进入,一路上也不知道通过了多少个门多少道卡,多少个花园。

    最初时张赫还能大致把地形记住,渐渐的他就记不住了只觉得头晕眼花这大内皇城大得简直就是京师的城中城。

    终年生活在这种迷宫中的人,想必也是很痛苦的,因为失去了自由。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堵高墙边停下,墙面上的彩瓷铸有九条麒麟,下方石雕有无数喷泉激射而起,共同组成一幅壮观的龙飞九天图。

    绕过这道墙,后面的皇家大院中央就是祭天神台,台上摆着巨大的东皇铁鼎,香火长年不断以祭天地,只不过旁边的拱门上却挂有令人触目心惊的牌子:“妄入者斩!,

    再往里走就是一眼不到尽头的长廊,以及一狠狠矗立在深宫皇廷中的黄龙金柱与高耸在蓝天白云下的滴水飞檐,一个人只有到了如此庄严辽阔的禁宫大内,才能真正感受到皇家的威严和权势的力量,于是人就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敬畏之心。

    这里的万千气象不是江湖上那些门派帮舵就可以比拟的纵然名门大派,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御书房又分正厅和书房,中间被一幕珠帘隔断太监们有事禀报也得站在珠帘之外听候圣意,若非天子亲自传诏,任何人不得妄入。

    老实说,张赫站在正厅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是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散漫惯了,反而不习惯宫廷礼法的约束。

    不过隔着珠帘望去龙案上的天子的确是在批阅奏章,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珠帘终于被两旁的宫女掀起,皇帝批阅完毕出来了。

    在李公公的示意下,张赫赶紧半跪拱手:“草民武力征服一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对四周的宫女太监道:“朕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罢。,

    “遵旨!,李公公大小等一干人纷纷弯腰退出了御书房。

    这时皇帝平和的声音才传来:“武爱卿平身!,

    张赫忽然发现皇帝的声音竟然很是熟悉,等他一抬头望去,整个人顿时就惊呆了,就算他看到钟舒曼变成魔鬼大杀四方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吃惊。

    因为威震神州的天朝皇帝,竟然就是那天在北冰镇出手阔绰的年轻富豪公子。

    黄袍龙纹绣十二掌纹,领袖俱石青片金缘,绣五色云九龙,这正是皇帝的龙袍。

    当今天子如此年轻,如此英武,如此神秘张赫确实没有想到,也想不到。

    “武爱卿赐座。,回到这大内禁宫,那个稳如泰山的年轻公子不见了变成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王者风范的九五之尊。

    “谢皇上恩典!,张赫恭敬的坐到次座上,天子自然是居正中龙椅。

    “卿家此刻必定心生疑虑,朕为何传诏?,天子笑道。

    “我确实是没有想到。,、张赫苦笑着,“但我更想不到的是陛下竟敢孤身犯险、独行极地以陛下之胆识与魄力若入江湖必是当世绝顶高手之一。

    天子昂首大笑:“江湖之险绝,无非是草莽之境界庙堂之运筹,乃是江山之风云,既已位庙堂之高又何恋江湖之远?,

    张赫心生敬佩,天子短短一席话纵横开阖、见解极深,这便是眼界和层次。

    张赫悠然道:“其实早在北冰镇赌船的时候,草民就怀疑陛下身份非同小可,只是不敢往这方面想而已,所以当时就没说出来。,

    天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张赫,等待着他说下去。

    “我们在赌场到手的那叠银票居然是过期的,若无朝廷力量的干预,也绝无可能流入庶民百姓之手的。张赫这话其实玩家很好理解,系统处理过期银票自然是系统的事,但系统拿了出来,说明除了官方特殊的剧情任务外别无解释,张赫当时怀疑的就是天子很可能是天金钱庄老板受了朝廷的委托,但是他显然没想到年轻富豪就是当今天子。…,

    天子示意道:“爱卿继续!,

    张赫道:“少林七十二绝技一向不外传,但若想练成少林俗家弟子绝无可能,而历史背景中少林与皇家历来渊源极深,除了当朝要员或是皇亲国戚外,我当时实在想不出陛下还能有什么身份?就凭这两点我就断定陛下绝非凡人。,

    天子大笑:“卿家果然天资聪颖,也难怪乎能走到最后冰镇赌船之上。,

    张赫望着他,也在等着他说下去。

    天子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身,背负着在双手在正行踱步:“早在一月之前京师就出尔兰件怪事。,

    “哦?,张赫好奇,“什么样的怪事。,

    天子收起了笑容:“有几十批金银进入京师,先后存入巨额黄金于天金钱庄之中,据悉总价值超过幻刀万两以上。,

    张赫的眉头皱了起来几千万黄金存入钱庄其实并不是怪事,因为它有了很多批进来,现在有钱的玩家难道还少么?

    “莫非……,来路有问题?张赫怀疑道。

    天子缓缓点头:“经调查,这么多批黄金虽来路看似复杂各尽不同,但根源地隐隐都指向一个地方,那便是辽东大青东平郡王府。,

    张赫不说话了,以他的聪明自然可以想象,早在郡主谋反筹备之际,就被天子察觉了。

    天子忽然转开了话锋:“武卿家可曾听说过青衣楼这个组织?,

    张赫赫然一惊,看来官方还是注意到了青衣楼。

    其实一直以来,张赫对青衣楼这样的组织很是理解,为什么呢?

    云中客一伙子人在游戏中是大侠宗师说白了,他们的优势就是拥有这些称号所带来的便利和好处,这些称号是官方系统规则赋予的。

    但是他们的另一重身份就是“青衣楼。”说白了就是工作室、职业玩家代理公司的威力加强版,于是他们就有了另一种看不见的优势,那就是玩家之间的渠道、信息、资源优势。

    他们利用两种优势打装备、下副本、做任务,最后达到盈利的目的,他们这有错吗?

    显然是没有的,因为人家合理的利用了游戏规则又凌驾在规则之上;

    但他们也有错,那就是双重面目必然为钟舒曼这样的人所不能容忍,因为很多玩家认为他们破坏了平衡,造成了不公平。

    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定论的命题,是非黑白各有道理。

    但无论怎么争,游戏公司是不太乐意见到这种情况的,因为游戏公司认为玩家的钱应该全部进他们的包包,而不是玩家甲赚玩家乙的的钱,而游戏公司什么也没得赚。

    所以天子这么一说,张赫脑海中就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官方也盯上了青衣楼?,

    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任何一家游戏公司都不喜欢这种团体的,但是任何一款游戏又缺不得这样的团体,因为有了这些团体,游戏才精彩江湖才是完整的江湖。

    张赫忽然道:“陛下是不是下令四大名捕诸葛先生召集人手调查此事?,

    天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赫叹了口气:“我若是诸葛先生也会这么做的。,

    天子道:“朕很想听听卿家的做法。,

    张赫道:“首先召集的人不宜过多兵贵于精而不在于多,最好五六人足矣,这五六个人不但都是好手,而且都不是六扇门中的人这样避免消息走漏。,

    天子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呢?,

    张赫道:“然后,我若猜得不错,这五六个人必是朝廷怀疑之人,试想青衣楼如此厉害的组织,不知道这件京机要案的可能性很小。,

    他这话倒不是凭空臆测出来而是根据君若见来判断的,因为君若见都知道,那么青衣楼就没有道理不知道,这原因很简单,就用君若见的话来解释:都是那个层次上的人。

    说完这番话,他竟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想当初鸭脖子告诉自己黑道劫官银的消息,那种消息真不该是他一个新手应该知道并且是能够知道的但他还是知道了,从此踏入成长之路,这的确是运气。

    但推测出这一点,他又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

    他忽然发现在天子面前,自己以前那些智慧只能叫做耍小聪明而眼前天子布下的局和每走的一步棋那才叫做大谋略。

    古往今来,小聪明敌得过大智慧吗?再大一些你纵然指挥百万雄师用兵如神,也难以抗衡战略和政治上的风云变幻,这就是为什么元能把宋朝灭亡的直接原因国内革命战争**最终失败的根源。

    伴君如伴虎,他现在总算是对这句话有初步的体会了,因为此刻的天子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朕要诸葛先生如此安排的,朕很想看看,江湖上有哪些胆大包天之徒,一而再、再而三打朝廷之物的主意,此番恰好借此契机,可将这些贼人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张赫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他此刻也发现,钟舒曼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因为她也隐藏得极深。。)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心中天下
    御书房本是奢华而威严的地方,但此刻的大厅却充斥了一种看不见的冰冷寒意,阴谋也好、计策也罢,这个地方才是这次京机要案的始发地,这里才是真正决定一切的地方,决定很多人的生死和命运。

    张赫终于明白过来,从夕岚马场到北冰镇,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无论看上去多么错综复杂,其实一直都是天子和郡主在斗智斗勇,青衣楼看似算无遗策,实际上被天子狠狠的算计了一把。

    张赫道:“我懂了,陛下微服出宫亲自查探,想必是不知道蓝道长一伙的接头方式,故而一直尾随在后。”

    天子微笑道:“幸亏卿家在无形中助了朕一臂之力,你和钟卿家在夕岚马场听涛小筑为朕破解了他们的交易地点,那便是在北冰镇。”

    张赫不解道:“可是陛下为何在赌场要故意输给那老板几千万两黄金呢?”

    天子笑道:“卿家此言差矣,朕到了赌场之后,很快就发现青衣楼中人露出马脚,朕当时在桌上出手,并非暗示你们朕与那赌场老板是一伙的,而是提醒青衣楼中人知难而退。”

    张赫恍然大悟,他这才发现自己当时忽略了什么?如果自己当时是高乘风,按照常理,见到桌上这么多对手身怀绝技,那么这件事就该放手了。

    但高乘风他们却并未放手,因为他们有云中客和梦无常做后盾,所以暗中灭了孙天青和逍遥子,这一条暗线是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

    天子叹道:“朕也未曾想到,青衣楼组织如此之大,可说骇人听闻,竟连云中客和梦无常都被其笼入帐下,而让朕更难想象的是,以他二人的武艺和盛名,竟还只是过河卒子,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这自然就是指大牛了,而大牛也只是这次计划的负责人,并非青衣楼的大龙头,青衣楼的庞大规模和严密组织,确实让人感到恐怖。

    诚然,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再多阐述了,钟舒曼变成魔鬼之后灭了一大片人,最后挥剑转向天子。

    天子似知道张赫想问什么,主动道:“钟爱卿乃是忠君爱国之人,虽然最后对朕兵刃相向,但朕却颇感欣慰,毕竟朕没有看错人。”

    张赫沉吟着,道:“草民曾听说过一种奇丹妙药,据传是从西亚大蒙等地流传过来的,人服用之后,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甚至瞬间可以提高5倍实力不止,但谣传俱不可信,所以草民想求陛下赐教。”

    这就是向见识最广的专业npc请教了。

    天子点头道:“这还并非谣传,世上的确存在这样的丹药,可惜朕也所知不多,听说此药极难练制,持有此药之人,也不敢轻易使用。”

    “为什么?”张赫疑惑。

    天子道:“因为此药一旦服用,固然可让人战无不胜、攻无可克,然而药性一旦过去,其副作用极其惊人,轻则功力倒退,重则经脉受损,若是使用不慎者,大有可能成为废人。”

    张赫这才大惊失色,看来钟舒曼那天威风的背后,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因为按照天子的话来推断,钟舒曼最差也要从4转倒退回3转,稍微严重点境界、武功、属性全都要受损,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什么都失去,只有删号重来了。

    张赫呆在那里,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复杂的心情,有感激、有怀疑、有陌生、有熟悉、有兴奋、有惆怅……这么多的情愫混合在一起,难道这就是爱情中患得患失的感觉吗?

    张赫忽然叹了口气:“这么说来,那个洋人也是陛下麾下之人了?”

    天子点点头:“他的价格并不高。”

    张赫道:“那么,草民只有最后一件事不明白了,陛下明知郡主向敌国运送金银图谋不轨,为何最后关头陛下却要让那艘载满财物的冰船开往大辽境内呢?”

    天子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看了张赫许久才道:“爱卿请随我来。”

    张赫惶恐的起身,跟在天子身后往书房走去。

    御书房的摆设实在是超出了张赫的想象,因为在多数人的想象中,天子的书房一定是龙案香炉、檀香环绕,珠玉宝光、大气奢华。

    没错,当今天子的书房的确如此,但除此之外,张赫还看到,龙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山,书架上的书成千上万,墙上悬挂的地图也是各式各样……足见天子也并非人们想象中那样,一天到晚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实际上天子异常忙碌,因为他的工作时间和强度远远大于常人。

    珠帘掀起、帷布拉开,墙上一幅巨大的中原地图进入了张赫的眼帘。

    天子指着川州地区道:“上朝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先皇曾是西州刺史,郡主之父乃是先皇麾下大将,昔年先皇起兵川州,一路向北推进,最终攻占京师,故而有了我堂堂天朝之国诞生……”

    张赫静静的听着,也静静的看着。

    从川州一路打上京师,沿途的确困难重重,这么遥远的路途、这么大的版图,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天子指着京师道:“我朝诞生之后,中原形势并未平息,国内诸侯蠢蠢欲动,境外敌国又虎视眈眈,可说根基不稳,形势内忧外患。”

    张赫点了点头,通过天子的手势指向,他已经看到了,国内有三处诸侯并不服从朝廷管辖,敌国蒙古和大辽又在觊觎东三省。

    天子又道:“郡主之父领先皇之命,先后平定国内三处叛乱,然后率十万大军赶赴东北关,击退辽国大军,从此我朝局势平定,天下一统,百姓安居乐业、四海无不歌颂公德,先皇为表郡主之父其显赫战功,故封其为镇东大将军,坐镇东三省,册将军之女为东平郡主,封世袭一等侯。”

    张赫叹道:“原来如此。”

    天子道:“我朝经过十余年之休养生息,如今四海生平、国富民强,才有今天之繁华盛世。”

    张赫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可我实在是想不通,在这么好的环境下,郡主为什么还要勾结外敌谋反呢?”

    天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实在是怪朕啊。”

    张赫吃惊道:“陛下何出此言?”

    天子叹息着道:“先皇和将军平定中原、击退番邦,确是实现了天下一统,但那时候年年征战、国力虚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民不富何谈国之强?我天朝多少黎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口中喃喃道:“其实对于百姓而言,谁来做这个中原的国君都是一样的,他们只希望过上富足之生活,不再有战乱与灾祸,自古以来多少朝代更迭,都是以牺牲数万数十万的生灵来铸成的一代王朝,得天下者无不风光礼颂、万人敬仰,可是那些百姓呢?难道他们就注定应该为王朝作奠基石吗,他们就该妻离子散、就该死吗?爱卿有没有听过那句话,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赫全身发热,赶紧跪下,拱手道:“陛下忧国爱民,草民深感敬佩,也自愧不如。”

    这次他没有恭维或是作戏,而是真正被天子所打动,所有的国君都像他这么想就好了。

    “爱卿请起!”天子示意道,“十余年前,先皇驾崩,由朕即位,朕反复思考,决定废黜多数赋税,为百姓减负,减少军队边防开支,用于农田水利建设,建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十多年过去了,朕亦可骄傲的说一句,朕之江山的确富甲天下了,上无愧先皇之重托,下无愧黎民之百姓。”

    张赫猛然想起了郡主说过的话:“……当今圣上重文轻武,不太重视我朝军队建设,故而各地边关军晌也十分吃紧……”

    看来郡主的确没有说谎,还真是如此,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谋反?

    张赫终于有些头绪了,当今皇上如此重视经济建设,那么当年跟随太上皇打天下的武将就全然没了用武之地,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成天就只能无所事事了。

    此刻,张赫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裴召说郡主不爱庙堂之高,反恋江湖之远,不在东平郡王府中呆着,反而去行走江湖,因为她没事可干啊;

    为什么王府中没有练武校场,反倒有养鱼水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事可干无聊到只能养鱼以慰平生寂寞;

    那日在听涛小筑,郡主独上高楼吹奏《满江红》也是极有深意的,一来是缅怀曾经征战沙场的岁月,二来抒发武将无法精忠报国的伤感情怀;

    还有,像天子这样重文轻武,这些将门之后的地位自然在朝廷中就一落千丈,也难怪乎那李公公传个圣旨也敢向堂堂郡主索要好处,连一个内务太监都欺负到郡主头上来了;

    所有看似荒诞不合理的事情,现在全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张赫感叹道:“我总算是明白了,郡主为什么要在太平盛世谋反了。”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天威难测
    天子肃然道:“卿家你错矣,郡主这并非谋反。”

    张赫当即愕然:“?”

    天子点点头:“郡主一家忠君爱国,绝无二心,这一点朕确信不疑。”

    张赫道:“那为什么她还向敌国运送巨额金钱?”

    天子道:“她这么做无非有两个原因,个提高我朝武将之地位威望,如今虽是太平盛世,但据朕所知,下面确有不少文官目中无人、**成风,他们以为凭三寸不烂之舌玩弄权术就可改变天下,却不知若无战事,就无法固江山之根基,不过,这并非根本原因。”

    张赫道:“那根本原因又是什么呢?”

    天子又指向墙上地图:“卿家请看我朝四周,东有扶桑高丽及东瀛倭寇,对我东海岸沿线威胁颇大;南有南蛮等小国群丑滋扰生事,让边防颇为头疼;西有突厥西夏等国觊觎已久,对我朝西行之路苛收关税;但威胁最大的,还是北方之méng古大辽,我中原虽国泰民安,其外部敌国亡我之心始终不死,人无近忧,必有远虑,人尚且,何况国乎?轻视大意呀。”

    张赫佩服的看着他,天子就是天子,其战略眼光的确深远。

    天子道:“méng古大辽乃是剽悍骁勇之族,表面上看去疆域虽大、国民贫瘠,实则不然。”

    “哦?”张赫好奇。

    天子指着méng古版图道:“这十余年来,我朝虽在休养生息,而méng古大辽却是四处对他国年年征战,尽管因此损兵折将,但存活下来之部队却是精兵强将,的军队能征善战,可说确是以一敌百的好汉儿郎,倘若这样的凶残之敌大军南下、越过极地,一举侵入东北关,我朝又该如何抵挡?”

    张赫顿时怔住。

    天子的话极有道理,而且这道理也很容易想通。

    人家的军队年年都在打战,有着很强的实战经验,正所谓大浪淘沙,淘到最后留下来的都是金子,而我们的军队却是多年战事,稍微好点也就是演习,要不就是纸上谈兵,这样的部队真正上了战场,跟人家恶战,孰强孰弱还用得着多争?被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概率是很高的。

    就借用《王朝》观点来看,你成天研究铸剑、炼药、机关。

    是,你造出来的东西是很牛逼,可人家却是一直在练武,你研究完成、人家也神功大成,现在你们两个打一架,估计武力值高的那一方还是胜算大得多。.

    天子缓缓道:“朕筹算已久,这批金银若是运入大辽,辽国就可囤积粮草衣物,一举越过极地屏障不成问题,届时我朝军队将迎击强敌,此次大战若是胜出,我天朝不但可解决很多国内问题,而且还可极大的震慑周边小国群丑,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张赫呆住了,天子的战略目光确实非常人所能及呀。

    “,若此战不胜呢?”张赫反问。

    天子缓缓道:“卿家之顾虑我自然清楚,这一着运送财物自然有极大之风险,此战若不胜,只怕东三省将沦入敌手;但若不开战,敌国继续年年南征北战,我朝继续韬光养晦,将来开战,双方实力差距只怕更大,届时再开战,那便不是东三省沦入敌手了,而是举国灭亡,卿家你和朕一起沦为亡国之奴、街下之囚,终生受尽屈辱,含恨而终,敢问卿家你可愿意?”

    张赫被深深的震撼了,这些,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想象不到的事情。…,

    天子道:“何况乎,此番秘密运送金银财物,我朝已有了充分的防范准备、周密布置,倘若méng辽联军铁蹄来犯,朕亲临前线督军,届时大军士气如虹,举国振奋,击退敌军亦非难事,此战倘若胜出,至少可保我朝江山几十年之稳固。”

    张赫道:“但联军铁蹄来犯,刀兵四起,东三省不知多少军士百姓惨遭横死,这岂非与陛下兴邦安民之本意相违背?”

    天子叹息道:“这道理朕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这总比举国沦丧要好成千上万倍吧?战场本无情,朕虽也反对以暴制暴,但纵观我华夏历朝历代,面对敌国的挑衅和觊觎,有哪一朝哪一代是靠韬光养晦度过危机的?难道你指望那些文官昏庸的求和与抗议就能解决危机?所以,战事一起,流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张赫也点点头道:“这倒是!”

    天子道:“郡主之苦心,朕本来也极为不理解,多地武侯为郡主秘密凑集黄金,朕当时闻讯极为震怒,原本诛郡主九族,但转念一想,郡主一家忠君爱国、未雨绸缪,实是让朕惭愧,而沿途也多méng众位江湖豪侠与卿家斗智斗勇,终将此笔财物顺利送出,敌国以为这笔财富是上天恩赐,殊不知此乃朕和郡主联手赠送给他们的丧钟,定教méng辽剽悍之军葬送在我朝之东北关外,以蛮夷之魄祭我中华之hun。”

    一股寒意又从张赫的脚底升起、dàng及全身。

    他一直觉得江湖险些、人心叵测,其实真正可怕的是政治上的老谋深算、风云变幻。

    天子又叹道:“众位卿家一路护送有功,尤其是卿家你与钟爱卿功高居首,所以无论你们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你们的。”

    以往完成大任务获得奖励,张赫很是兴奋。

    可是这一次,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这件事他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无法判断。

    他只有一种感觉,一种对未来的未知恐惧和无尽mi茫。

    见他表情茫然,失hun落魄的站着,天子似乎窥破了他的心思,忽然道:“王总管。”

    一个年迈的太监已经从外面进来拜倒:“老奴在。”

    天子道:“去将物事拿来。”

    王总管道:“老奴尊旨。”

    一个金sè托盘很快送到了张赫面前,里面盛着三颗药丸和一张契纸。

    药丸分别呈现金黄、乌黑以及透明sè,契纸好象是皇家大内所用的契约,张赫抬头迟疑道:“陛下,这是……”

    天子微笑道:“卿家勿忧,此乃朕对卿家这次沿途护送之赏赐,卿家天资聪颖,我朝社稷正缺卿家这样文武双全之栋梁,朕的身边也急求御前shi卫,卿家……”

    这次张赫就怕了,赶紧道:“陛下,草民惟恐胜任……”

    天子反而打断他:“卿家之顾虑,早在朕之预料之中。”

    张赫惊讶道:“哦?”

    天子虽在微笑,但目光却比任何刀锋都还锐利:“以卿家之聪颖,自是不愿在朝为官,朕受命于天,既为天之骄子,自有天之心xiong,卿家既是不愿,朕亦不会强求,但盘中契约,卿家必收不可。”

    天口金口一开,任何人也不得反对,张赫只得跪下拱手:“我主龙恩、天恩浩dàng,愿吾皇万寿无疆、愿我王江山万世永固。”

    说完,张赫双手接过金盘。…,

    天子这才又lu出了温和的微笑:“王总管!”

    王总管躬身道:“老奴在!”

    天子大手一挥:“礼送武爱卿出宫。”

    王总管叩首道:“老奴遵旨。”

    当今天子果然是果决之人,也果然是天子,要你来你就得来,要你走你就马上得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出玄武门,望着巍峨庄严的大内,再远眺壮观辽阔的京师,张赫唏嘘,他没想到任务的最后结局是这样令人慨叹不已,他分辨不出这次是对了、还是错了,所以他还是昂首ting起xiong膛,大步走向阳光灿烂之处。

    当然,回去的路上他也不忘看一看当今皇上的奖励,御赐之物肯定非比寻常。

    金黄sè的药丸是《君临天下丸》:使用要求3转散修8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20%,先天内功+20%,先天身法+20%,先天体质+20%,先天根骨+20%,此药丸只能服用一次,无任何副作用。

    当今天子御赐的果然是好东西,瞧瞧这颗4转的丹药,一共转了5项属xing,每一转都是20%的极品属xing啊,不愧是“君临天下”。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增加先天武学或是附加属xing,但好歹也没副作用是不?最关键的是根骨给转了。

    乌黑sè的药丸是《天香继命膏》:使用要求:无;效果:等级+30,此药丸无任何副作用;

    牛逼的东东就是牛逼的东东,张赫还能说什么,也只有天子的奖励才如此逆天,吃了这颗药,那就103级的高等级,4转终于时机成熟,看来智脑系统也开始注意张赫了,知道他的具体情况,这些奖励都是量身体裁啊。

    透明sè的药丸是《皇家圣天lu》:使用要求:无;效果:所有武学等级+1;

    草!这才是最强悍的东西,万金难买呀,错了,无价之宝!这不知可以给自己省去多少修炼的时间精力,尤其是对于《灵犀一指》这样的绝学和《天外流星》的上乘武功。

    但是最后那张契约打开,张赫看了上面的一纸内容之后,他又谈不上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了,唉,皇帝老儿着实聪明啊,张赫忽然萌生了很多奇妙的想法,假如君先生跟天子斗一斗智,那情况必定有趣得很。

    不管怎样?前路还很漫长,张赫还是要走下去,小张的目标依旧坚定——哥哥们不求雄霸天下,只为混口饭吃,当然,现在这口饭混得已经比较大了,都混到天子脚下来了。!。
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 京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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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大城的布局也很讲究皇家风水的,居中的自然是皇城中的紫禁,四个大城门分别是玄武、朱雀、青龙、白虎,也就是东、南、西、北,分布四大集市、四大长街、四大广场、四大商区、四大……

    反正京师里什么都是“四大。”无数的四大,对于胖子来说,光是逛街就足够给他减肥了。

    胖子是和马总、华师姐一起从南门进的城,其实他三个属于**丝行列。

    大家都知道,小胖同学最近才失恋,马总和华师姐陪他四处乱逛散心。

    而我们的马总表面上很是关心小胖,实际上她和我们的华师姐刚出师,身上穷得叮当响,又听说伟大的小张同学在京师,这不“混口饭吃”来了?

    华师姐一向冷若冰霜,虽然口袋里的钱只能用铜板来计算,但从她的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你叫他们三个穷光蛋一路从川州来到这里,没有人付钱买单那可不行。

    于是在他们三个人的身后,闻讯赶来京师的人还不少,藏剑山庄的四姑娘和烟九就骑着马悠哉乐哉的,白家人一直惦记着《王朝之剑》,这次也从谢家驿赶来了。

    由于齐公子外出修炼了,这次就没来成,但已经委托四姑娘二人前来助镇。

    名剑山庄的金大庄主也派出了三姑娘作为代表,三姑娘自然是和丐帮的光曦老师一起来的,所以这一伙子人就是男**(小胖)+女**(马总)+白美(华飞虹)+白富(四姑娘)+高富(烟九)+白富美(三姑娘)+高富帅(晨光曦)+明显一路混吃混喝(白家人)的组合。

    这么样一群人闯京师,你说有趣不有趣。

    说是闯京师,张赫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任务,实际上在南市见到这伙人时,张赫就想吐血,你们这不是闯京师,而是逛京师啊——胖子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小酒壶,啃得满嘴流油;马总在咬山渣糖葫芦,手上拿了十多串;华师姐板着一张脸像要杀人,永远的冰山淡定姐;三姑娘和四姑娘的马上左一包右一包新买的衣裳,两人有说有笑的;烟九同志居然搞了一根刚买的水烟筒在马上抽水烟,果然享受生活呐;光曦老师身后是几十个要饭的丐帮叫化子,壮观得无敌;而最离谱的就是白家人,这家伙也是第一次来京师,东张西望的,你千万不要以为他看上去像个乡巴佬,而是像个——贼!

    这群人相约在京师南市的“京华楼”门口跟张赫见面,张赫见到这群人的时候眼睛就发直:“你们这是来帮我的吗?我看你们是组团来旅行的吧?靠怎么没导游呢?懂了,全骑的马——自驾游!”

    胖子根本就不理张赫,他早就被“京华楼”给吸引住了。

    这幢建筑实在是很够大气,可能胖子还并不知道,京师的繁华地就是南市,江湖中人、巨商富贾、小商小贩、英雄大侠,多聚于此,这京华楼怎么说呢?像客栈、像酒楼、像青楼、像当铺、像衙门……

    好一个综合文体中心,不过这不是吸引胖子的主要因素。

    而是“京华楼”如此文艺青年的名字让人情不自禁想到京华的烟云,明明就应该是富贵留连之地嘛,偏偏门口给你挂了两块牌子。…,

    第一块牌子上的内容就让众人吐血吐得比张赫还猛:

    “本公司乃是一家综合企业,承接各种刁专业务,包括任务策划、长途运输、工程施工、形象亮化、导视设计、户外广告、替人复仇、代人收帐、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这怎么看怎么也像一家黑社会非法企业啊。

    第二块牌子上的内容则是直接让众人全部跪完:

    “公司秉承团结、求实、创新、进取、诚信、高效的经营理念,以创新和服务为宗旨,凭借优良的专业精神,通过暴力美学、智力传播学的创造性结合,有效的传达客户信息和公司企业文化,帮助客户开拓广阔的市场空间,现在面向全社会招贤纳士,要求……”

    看到要求,马君梅就想跪在地上高呼大神,你奶奶的呀,是什么鬼才才能想出如此强悍的招聘启事呀:

    “你忍心在《王朝》里天天肯冷馒头喝泉水吗?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友和你奋斗一辈子还买不起一套好装备吗?你忍心看着女友缩衣节食把仅有的一点拣垃圾钱拿去贡献给门派吗?来吧,《京华楼》才是实现你梦想的地方。加入我们,待遇从优,装备齐全,食宿全免,30黄金底薪+提成,提供京师户口,多劳多得,只要大干一票,在京师买楼不再是梦想。干两票,跻身高手行列,干三票,直接与武林盟主对话不再是距离,比肩皇宫大内,别再犹豫了,给你一把好剑,撬动王朝全服,给你一套好衣,征服天下青楼,报名从速,详情请入《京华楼》详谈,要求《王朝》4转本科以上学历,5转研究生学历优先,6转直接录取,7转晋升公司部门经理,8转请直接坐公司副总位置,9转进入董事会,10转为执行总监,11转……”

    马君梅泪流满面啊,这家公司太彪悍了,居然想招11转的人,《王朝》里现在有11转的人吗?

    胖子精神大震,这家皮包公司的老板是谁呀,如此当世奇人定要交上他一交。

    他正准备进去,却冷不防被张赫拦住:“不用了,说到这里的老板,你们不知道,那可是大大的有名,绝对是京师里响当当的1号人物……”

    “谁呀?”众人好奇。

    张赫得意洋洋:“那就是你们的武老板我了。”

    “扑通”一声,众人再度全跪。

    胖子还算沉得住气:“哥子,你不是说你在京师里发财了吗?”

    张赫道:“不错,我赚了几十万黄金。”

    胖子大喜过望:“我做职业玩家这次岂不是稳当了?”

    张赫叹道:“我就用了这些钱买了这块地,盖了这《京华楼》呀。”

    他确实很感叹,天子给他的契约就是这块地的地契,只不过要他用钱买而已,天子果然不是吃亏的主,而且这样做也有深意,那就是要随时召见张赫,希望他能为朝廷贡献力量。

    当然,这地也算便宜了,才15万两黄金,要知道现在京华楼的隔壁邻居牛逼到极点:百里镖局、状元楼、望天楼、宝乐居、悦来客栈、天金钱庄……

    “那你现在还剩多少?”胖子忍不住问。

    张赫耷拉着眼睛:“蛋!”

    胖子直接晕了。

    马君梅显然属于从来不服气的人:“承接各种刁专业务,任务策划这个东东我还可以理解,长途运输是啥玩意业务?弄马车搬砖吗?”…,

    “错!”张赫纠正道,“我们也可以押镖呀。”

    “太隐晦了!”马君梅一翻白眼,“户外广告又是怎么回事?京师里我没看见有广告牌呀?”

    张赫道:“你这就不懂了,将来我们名气大了,京华楼这三个字就是牌子,而且这牌子就挂在户外的,当然就是户外广告喽,嘿嘿!”

    马君梅也晕迷。

    “那你的工程施工又是怎么回事?”白家人忍不住问道。

    “这也简单。”张赫得意道,“哪里在造楼,租马车运砖不就完了?”

    白家人也倒下。

    华飞虹冷冷道:“导视设计呢?帮别人设计什么?”

    张赫大咧咧道:“这更简单了,导视是什么?这就是帮别人拓宽视野,我现在根骨高了,感知高,视线范围大,别人要我导视设计,那我就跑到野外去帮别人观察地形,瞧一瞧就完了,大不了带支2b铅笔画个图,多简单的事情啊?”

    华师姐也跪服了,皮包公司开成你这样子也算是一朵奇疤。

    三姑娘拱手道:“武兄,那你这形象亮化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呢?大厅隔一间出来做发廊,提供美容美发外加盲人按摩?”

    “庸俗!”张赫不屑道,“亏你们还是神剑山庄出来的人,怎么一天就想到这些烂招?这形象亮化是最简单的项目,有客户上门,你们带他去京师去逛逛,随便买一大包衣服包装一下,不就是形象亮化啦?呵呵……”

    三姑娘四姑娘也跟着倒下。

    张赫扫了一眼众人道:“还有问题没?没问题的话我们大家就进去吧?”

    烟九道:“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张赫道:“废话,来当我的员工呀,每个月30两黄金,这待遇多好?还是兼职,还有年终奖全勤奖,你在藏剑山庄有分娩假期吗?没有吧?我这就有……”

    烟九一阵抽筋麻木加石化。

    光曦老师道:“那咱们什么时候上班呢?”

    张赫道:“不急,还没开业。”

    光曦老师道:“什么时候开业?”

    张赫道:“明天早上!”

    光曦老师道:“那现在公司接到业务没有?”

    张赫叹了口气:“快了吧,如果顺利的话,我想今天就应该有。”

    光曦老师也叹了口气:“武老大,要我看呀,依你这些经营项目,一年半载的只怕难以接到一单业务啊,要不我先赞助你一点,给我们京师丐帮分舵的兄弟们来二十个形象亮化如何?”

    这下终于轮到张赫倒下了:“给乞丐设计形象,这个工程难度未免太大了点吧……”。)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 开业大吉
    光曦老师老师的话也不无道理,张赫这皮包公司想在高手如云的京师开起来并发展壮大,难度真的比给丐帮弟子美容还难。

    京师里的高手如云就不仅仅是指武功了,而是指各行各业。

    这年头大家都知道市场竞争激烈,不,应该叫做惨烈。

    由于对前途感到无限黯淡,所以光曦老师这一晚就在京华楼住下,跟三姑娘房间里合法大战几百回合,第二天早上自然起来得晚。

    这是开业大吉的日子,光曦老师还准备通知分舵来几十个丐帮弟子来撑撑场面,谁知他和三姑娘一下楼就被震惊了。

    京华楼的门口空地上,又是放鞭炮又是舞龙灯,又有人送花又有人送匾的,场面异常热闹。

    光曦老师看得眼睛发直,武老大的皮包公司看样子在京师里吃得很开呀,在京师里居然有这么多人捧场,他严重怀疑张赫暗中请了不少托。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龌龊的想法,因为他看见大厅里,四姑娘和烟九正在接待到访的客人,胖子和马总在给客人们倒茶。

    马总一向自恃蜀山高级弟子身份尊贵,这会儿居然肯为别人倒茶,光曦老师实在是好奇极了,是什么人这么有面子?有身份?

    他很快就看见了,大厅里坐着的人还真的是有面子,而非装比犯。

    百里镖局副总镖头独舞正坐在椅子和张赫相谈甚欢,旁边还有三清冠的蓝天楼蓝道长,看样子对张赫不是一般的巴结。

    除此之外,还有状元楼、望天楼、宝乐居、悦来客栈、天金钱庄等老板、掌柜、执事等等,这些人都还只是坐的下首,没资格上座。

    “靠!”光曦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武老大是真牛逼呀,皮包公司都有这些人来捧场,一个字——猛!”

    光曦老师还在惊疑,门外已有人在高呼了:“海南金宫世家恭祝京华楼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所有人齐刷刷的往外望去,张赫已经恭迎出门了。

    一袭蓝衣、气质温婉,面带柔和、一笑倾城,除了林若离还能有谁。

    林若离自然是王炸无敌和小四陪着进来的,只不过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恭喜武兄,贺喜武兄!”林若离含笑拱手,“来迟一步,望武兄谅解,恭喜武兄开业大吉,祝福武兄生意兴隆。”

    张赫大笑着迎上:“林姑娘大驾光临,武某受宠若惊,姑娘还请上座。”

    远处的马君梅瞟着林若离悄悄道:“小张和这丫头肯定有一腿。”

    胖子道:“你咋看出来的?”

    马君梅道:“废话,你姐我行走江湖多少年?这点儿女私情我还看不出来么?”

    胖子还待问些什么,张赫已经在向马君梅招手了,马君梅老大不服气的走上前:“啥事?”

    “来,我给你介绍。”张赫对林若离道,“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常务副总马总。”

    “马总你好!”林若离彬彬有礼的拱手,马君梅两眼一黑,你还真当我是副总啊?我给你说妹子,我是拉皮条的。

    张赫道:“马总,这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位客户林若离林姑娘。”

    马君梅耷拉着眼皮子不说话,一个美貌女人见不得的就是看见一个比自己更美貌的女人。

    林若离取出一个长条包袱:“这是我在京师购买的百越香片,乃是我金宫世家掌门赠送给蜀山一贫师尊的礼物,由于我还有要事在身,正巧武兄开业之际……”…,

    张赫大笑:“明白,就委托我们护送回去对吧?”

    林若离微笑着点点头。

    张赫立即就转头把马君梅望着,马君梅几乎跳了起来,老娘堂堂常务副总,就给你干送货的差事?

    她还没叫得出来,张赫就已经扳着手指头开始算了:“林姑娘,我公司现在人手吃紧,所以这个费用还是不菲的,加上京师到蜀山路途遥远……”

    林若离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即就道:“武兄开价即是。”

    张赫道:“那好,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一趟送货,200两黄金。”

    “啥?”马君梅眼睛都瞪圆了,这种小事也开价200两黄金,小张你这开的不是皮包公司啊,而是黑店。

    谁知林若离二话不说就道:“行,200两就200两,无敌,先付50两订金给我们的武总。”

    王炸无敌也是马上就从包袱里取出了银票,旁边的华飞虹也看得眼睛发红,这银子赚得未免太容易了吧?当然,她也知道这种差事肯定是她和马君梅一起干。

    但也有她无法理解的事,因为林若离接下来掏出了好几个包袱,不是要求送什么礼物去藏剑山庄,就是送什么寿桃去丐帮,而且一趟功夫下来,她就花掉了差不多1000两黄金,张赫的烂公司开张第一天就接到这么多的业务。

    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众人很快就懂了,这不是林若离钱多得没地方花,也不是故意把刚刚聚集在张赫身边的人支开,而是有着某种故意的讨好之嫌。

    为什么呢?

    因为谈得一会后,只听得门外又一个高昂的声音传进来:

    “镇武将军恭祝京华楼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镇武将军?”所有人听得均是一愣,敢用这个官衔的绝非江湖中人,而是朝廷中人。

    这下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张赫的京华楼与当朝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白了,京华楼在朝廷中有关系,难怪大家都急急的赶来巴结。

    只见一队英武女子士兵进入大厅整齐排成两列,迎候着所谓的镇武大将军入场,张赫当然早就站起迎接宾客。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宾客是谁。

    镜胄铠甲、大红披风,腰挂宝剑、头戴将盔,不但一派将领之风,而且英姿飒爽,镇武将军竟是一位女流之辈。

    这位英武的女将进入大厅时,在场多数人都惊呆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钟舒曼。

    钟舒曼仍旧冷艳如霜,唯一不同的就是左脸上好象多了一道朱红色的怪异印记,像几条剑锋刻在上面,又像是格外产生的刀疤,初一看诡异无比,但仔细一看就感觉这几条“刀疤”反而给她的冷艳的脸增添了一种残酷之美。

    “钟、钟姑娘!”华飞虹有些惊讶,她显然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请叫钟将军!”张赫叹了口气:“有失远迎,还请钟将军恕罪。”

    这个称呼已把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了,但从钟舒曼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她缓缓坐下道:“不敢,武兄客气了。”

    马君梅等人都惊讶的注视着这二人,大家都知道原本钟舒曼和张赫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都超出了朋友的关系。

    就在一两个月前,大家还一起同行,一起游历江湖,但是今天,这两个人看起来已经很陌生,他们之间虽然仅隔了一张小茶几,可仿佛也隔着千山万水。…,

    也直到现在,张赫才恍然,那天在北冰镇的船上,钟舒曼举剑攻向天子,显然在最后关头,天子亮明身份,钟舒曼自然成为护驾有功的功臣。

    她的确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个成名机会,如今已成为镇武大将军,可是,她和张赫之间的关系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只因为谁也无法解释她那晚最后的“惊变”和手上的“桃花刃”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隐藏得太深还是因为一切都了然于胸。

    “你好象并不吃惊?”钟舒曼忽然开口问道。

    她是微笑着问的,笑容也依旧动人,张赫也在微笑:“的确不吃惊。”

    钟舒曼道:“你知道我问的什么?”

    张赫沉默着,道:“知道!”

    钟舒曼有些惊讶:“你真知道?”

    张赫道:“真知道,我问过皇上。”

    钟舒曼盯着他不说话了。

    张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说谎。”

    钟舒曼赫然觉得胸口有一丝隐痛:“那你知道什么?”

    张赫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钟舒曼道:“也是问的皇上?”

    张赫点点头。

    钟舒曼道:“其实你不问还好,因为你一问就证明你见过,你见过就会有疑问,见得多了就自然很彻底的询问,我还是知道你的脾气的。”

    张赫也感觉到心间一丝怅然,钟舒曼无疑是很了解他的,几乎可说是最了解他的,可惜他现在也只能无力的点点头。

    ……

    这两人像打禅锋一样的说话,旁人根本听不懂,林若离也算是聪慧之人,但此刻也听得一头雾水。

    钟舒曼忽然起身,拱手道:“我今天是奉郡主之命前来恭贺开业,时候不早也该走了,最近郡主想在太行附近采集一批白桦木材做弓箭,武兄若是有精力,不妨为郡主奔走一次,报酬自然不会少的,还望武兄为未来大计出一分力。”

    “我尽力而为。”张赫淡淡的答道。

    钟舒曼道:“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张赫点点头:“我送你!”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 紫气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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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和喧哗很快就过去,张赫的开业也算大吉。

    因为钟舒曼、林若离、独舞、蓝道长等人前来恭贺,都给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业务,算是做足了人情,当然,这些人情多数都是皇帝老子的。

    也直到现在,小张才算是真正开始在王朝中盈利了。

    此刻京华楼大厅已经变得冷清,马总烟九一群人友情为张赫办理业务去了,空荡荡的大厅就只剩下了张赫、胖子和白家人了。

    胖子喜滋滋道:“哥子,没想到你现在混这么好了,我的职业玩家之路也有搞头了。”

    张赫忍不住苦笑,他这京华楼还算不得是什么职业玩家团队,不过有业务接也是好的,算是个雏形吧。

    胖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钟姑娘指定去太行,哥子,你就让我一个人去?而送茶这些玩意你就让马总和华总两个人一块上路?”

    胖子的担心不无道理,林若离送礼物给蜀山为的是什么?作为托运的京华楼一方,就像镖局一样,你就不要问原因了?因为这是行规。

    不过林若离送的礼物却是名茶,目的虽然是想和代表朝廷势力的张赫搞好关系,但是这一趟托运应该说风险是很小的。

    可是张赫指派胖子去太行山附近采集白桦木原料,这个风险就相对很大。

    首先他自然不能告诉郡主皇上这一系列的动作是为什么,其次是这一单子他也必须接。

    自北冰镇任务过去后,朝廷、张赫、独舞、蓝道长几大家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谈不上是很好的朋友,但绝对不再是敌人了。

    张赫现在想通过多接任务多做任务发家致富,和各大势力搞好关系那是必然的。

    按理说,去太行采集木料的任务非常简单。

    具体步骤就是先花钱在京师里雇几个等级比较高点的生活玩家,最好是采集大师,然后让光曦老师友情派送一队丐帮弟子和胖子一起赶到太行,到了那个地方胖子可以先采集,实在采不了就花钱从当地的新手玩家手上收购,最后雇车把木材运送到辽州大青城,这趟任务就算完成了。

    有郡主的默许,朝廷支付给京华楼的报酬绝对不会低,胖子做完这个小任务,拿个百把两黄金的酬劳足矣,这也相当于张赫对自家兄弟的关照。

    但这任务也并非没有风险,因为太行山一代历来形势复杂,门派分舵、流寇土匪混杂,各自盘踞,以胖子那爱惹事的性格,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把时间耽搁就划不来了。

    京华楼才开张,这趟小任务张赫很想亲自走一趟的,但现在也只有委托胖子代自己去做。

    因为白家人已到京师,张赫现在苦于升级《王朝之剑》,无暇分身。

    京华楼的开张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只有自己当了老板才知道开销大。

    40万两黄金,光是扬武套装就花了10万两,这笔花费相对不贵;京华楼又花去了15万两,这也是相对不贵;龙二哥那里为丽莎夫人解决了10万两,那是张赫承诺给人家的;最后剩下5万两要做如下事情:在京师里收集升级《王朝之剑》的材料,这趟花费估计不下3000两黄金;…,

    其次是两个副职的进阶修炼又需要大量的道具和材料,这不但需要钱,而且需要时间和精力,没个万把两黄金你休想炼出高等的解毒药等道具;

    其次京华楼的npc日常维护和大家的任务酬劳你还得按时按量的发,要知道三姑娘四姑娘他们虽然是有门派的,但朋友们都是给了极大的面子来帮忙,亏什么也不能亏了朋友。

    “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张赫对胖子说道,“你这次任务完成回来,我付你300两黄金如何?到时候我联系龙二哥给你兑成现钱,也就10来天的时间,两千多块人民币就到手了,这比你在工厂上班可是来得快呀。”

    “好,哥子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胖子没有再顾虑什么了,腰板挺得老直。

    他倒不是被张赫说动心了,而是衷心感ji张赫帮自己,因为张赫把他的所有难处都考虑进去了,做不做得成职业玩家那是未知数,但是最起码,哥子把你的生活问题给解决了。

    胖子这一走张赫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十来天时间可以安心来升级自己的宝贝武器和副职。

    其实张赫这么着急做这些准备也是有极大深意的,因为从风暴岛到北冰镇,张赫这一路收获了不少经验,也吸取了很多教训,有些认知可说已经超过了君若见。

    《王朝》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离不开“pk”这个概念。

    从对阵麦斯先生开始,到最后解决云中客,《王朝》玩家的互砍对杀其实既简单又复杂。

    张赫现在的理解中,《王朝》的每一位玩家都是一个消耗体,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只要你一开打,一用武功,你的各项属性就开始下降了,中了敌人的招就降体质、你要催动武学就降内功、要辨认招数感知动静就降根骨、要闪避敌人就用轻功而降身法……当然,你要是中了敌人的打击就降得更快了。

    pk中的玩家就像一个盛满了各种水的瓶子,水在不断的往外倒,谁先倒完、谁先消耗干净,谁就彻底倒下了。

    从消耗这个角度讲,《天外流星》和《灵犀一指》都不是好武功,尤其是《天外流星》,每一剑产生的杀伤力几近无敌般的变态,实际上,这是集全身之力杀伤敌人,敌人就算倒下了,你的消耗也是极大的,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典型的例子就是在船上的时候,张赫连秒了高乘风和段小七,看似牛到不行,其实也虚弱到了不行,如果真牛的话也不至于被《见功散》给毒挂。

    这就是《王朝》pk的简单之处,因为真正聪明的高手都应该明白,战斗时第一击最好就能将对手撂倒,因为第一击产生最好效果的几率是最大的,正是高手过招一击毙命,你要是第一击灭不了,后面就会产生无数种可能,但不管哪一种可能,你的消耗是在所难免的,消耗越大后面就越虚弱,风险就越大、危险就越高,产生最好一击的效果几率就越小。

    然而第一击的学问是何其之深、何其之大,这就是《王朝》pk的复杂之处。

    第一击若是没有把握,你就必须试探,须知你这也是在消耗。

    对方若力大攻高,你就必须用身轻如燕避重就轻;

    对方外功强招数险,你就得使用内功来抗衡缓冲;…,

    对方速度快出手急,你又需要根骨感知心法恢复;

    ……

    对方的各种攻击,你的各种应付,其实也是遵循了中国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也让玩家不断清楚,打斗一道全凭存乎一心,途径之多端看运用之妙。

    《王朝》中pk更为复杂更为微妙的就是那些心理因素、时机因素以及环境约束,比如云中客恶斗张赫的那一战,其实云中客赢面极大,因为假如他一上来就放大招,张赫万难抵挡。

    张赫死还是不死,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站在云中客的角度来看就不同了,我若放了大招,就算张赫死得渣都不剩,问题是我消耗也大,后面我又遭遇各种危险怎么办?万一张赫没被秒杀呢?又该如何?

    再进一步,高乘风被灭后,以梦无常的实力要灭张赫也不难,为什么他不直接出剑反而放飞针?

    说白了,他也怕,他也在担心这些问题,要知道当时三楼上天子可是看着这一切的,你就保证天子不出手偷袭么?所以放飞针是最稳妥的方法。

    谁知飞针又被张赫拼死接住反打回来,结果把段小七送回老家,这就是潜在的风险变成了真正的致命……

    这些微妙又巧合的地方,无一不是心理、环境、时机以及各种武学复杂理念的冲撞。

    总之一句话,《王朝》的pk,你若是想提高成功的几率,秒杀的可能,同时又降低自己的损失和风险,功法、药物、装备的提高是必不可少的。

    这就是为什么张赫暂不愿意外出的原因,也是他最近所悟出来的真理。

    “武兄,这《王朝之剑》你这次想升多少级?”白家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是丑话在前,前3级已经成功,4到6级问题不大,当然前提是你得把材料找来。”

    “那假如这次升到8级呢?”张赫终于语出惊人了。

    “8级?”白家人瞪大了眼睛。

    这话换别人来说,他马上掉头就走,问题是这话偏偏就是这小子说的。

    白家人怀疑似的盯着他:“你能有啥材料嘛?”

    “我当然有。”张赫神秘一笑,从包袱里掏出两团乌黑的东西,其中一团白家人自然不会陌生——《天外神铁》。

    但是另一团却是紫中带红,有点儿像烧糊的了的矿石,上面也只标注了名字——《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玉质,基础制作材料,品质:中上品;等级:五。

    “你真要拿这玩意升?”白家人还是怀疑。

    张赫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升级风险极大,但随着他现在每次遭遇的敌人越来越强,面对的形势越来越凶险,他也不得不升级《王朝之剑》,而且还是险中求升。

    “白老大,这得需要多长时间?”张赫自己也不太放心。

    白家人拿着那团《紫气东来》反复端详:“最快也得三天。”

    张赫点点头:“好,我等!”。)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第9级
    第两百六十七章 王朝之剑第9级

    张赫这几天时间在京师里也不是白呆的,先是在龙二哥那里软磨硬泡,然后又天天请龟孙子大老爷去望天楼大吃大喝,几经周折才搞来了《天外神铁》和《紫气东来》,光这两样材料就花掉了700两黄金,其中至少有200两是花在各种打听途径上的。

    回想四个月以前为了凑一二十两银子又是采药又是跑腿的,最后还挂了一次,而现在随随便便就挥霍了大几百两黄金,张赫既心疼又觉得值得。

    因为他相信《王朝之剑》从第3级升到第6级是绝无半点问题的,但是这把自制武器,真正的风险就要从升第7级开始了。

    《王朝之剑》当前的情况是:

    《天外神铁》为主要基础材料,前6级没有变过,主要辅料是《碧绿翠木》,下上品的木质,等级为六级。

    那么,配合白家人的铸造等级,前6级的成功率为100%。

    融合锻造之后就会出现新特性,《王朝之剑》就算到了第6级,成份还是以铁为主,以木为辅,它既拥有铁质的锋利,又兼顾了木质的韧性,所以《王朝之剑》的优点是可以变形,缺点是背着个箱笼在背上,这比较影响身法和动作。

    按照张赫的构思,第6级的《王朝之剑》可以变化出6种武器形状,但攻击力提高却不大,箱笼的体积应该发生改变,更加省时省力,说白了就是符合人体工程学。

    但即将面对的情况是:

    从第7级开始,以《紫气东来》为辅料,这是等级为“五”的玉质材料,一旦添加注入就面临着两种风险,一是融合铁、木、玉三种特征,大家都知道,融合得完美那就是三种优点一起发挥,但若融合得不好那就是成为四不像,这当然是白家人的等级手艺问题。

    另一种风险就是《紫气东来》的等级为“五”,真升第7级的时候,那就不是说7到12级绝对成功,而是第7级的时候有20%失败的可能,所谓的失败通常就是等级倒退回第5级。

    对于一个追求卓越品质的装备高手来说,倒退一次基本上就可以宣布这件武器完蛋了,因为真倒退在第5级,这已经就不是第一次升到第5级的《王朝之剑》了,而是渗入《紫气东来》后又拥有失败特性的第5级,你还要坚持再升的话,这件武器将来再厉害也有限得很,那还不如直接放弃。

    而少有的“失败”,那就是武器装备彻底破碎,但以目前的第7级情况看来,这种可能性还是极小的。

    所以,根据张赫和白家人的反复研究,真要降低这些潜在的风险,《王朝之剑》的最初构思还得改,图纸自然也是跟着改。

    这就是自制武器最精粹的地方——构思和图纸就是用来推翻的;

    这也是自制武器最吸引人的地方——玩家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发挥到极致;

    这更是自制武器搞得玩家最欲仙欲死的地方——升得越高,各种属性就越变态,各种功能就越离奇,虐起别人来就各种爽;

    诚然,如果失败的话,那你付出的心血……没人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也不敢去想。

    张赫现在就不敢多想,图纸已经改了差不多两天时间,白家人这两天就呆在京华楼里哪儿也没有走,除了强制下线,他几乎是没吃没喝,一直呆在京华楼的第四层锻造厅升级,其实他比张赫还紧张,既紧张又兴奋。…,

    总体说来,他还是兴奋大于紧张。

    张赫则恰好相反,他是紧张大于兴奋,这两天他算是度日如年,白天上班精神老不集中,就怕游戏中的白家人把《王朝之剑》搞砸,下班后上线还是没有升级消息,只能干瘪瘪的等着。

    想出去打听个什么消息做个什么任务也没心思了,只能守在大厅时不时和雇来的传话npc进行机械的对话。

    张赫:“今天有没有什么消息?”

    传话门童:“当家的,今天没有消息。”

    张赫:“有顾客上门吗?”

    传话门童:“没有!”

    张赫:“锻造厅呢?”

    传话门童:“没有!”

    张赫:“那胖子和马总他们有消息传回来没?”

    传话门童:“还是没有!”

    张赫:“……”

    这种对话每天基本一字不差的要对三四遍,张赫自己也烦了,但是今天再度上线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问门童,倒是满脸红光的白家人出现在大厅中。

    张赫快步迎了上去,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成没?”

    白家人疲倦的点了点头,但口气还是很兴奋:“成了!”

    “快让我看看!”张赫迫不及待的往四楼上冲。

    只见锻造厅中央的小木几上,一个轻巧得像画卷的紫红色盒子安静的躺着,张赫轻轻的捧起盒子,就像温柔的捧起情人的脸一样,仔细而贪婪的观看着。

    许久,他的嘴角边才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丝微笑就像涟漪一样很快散开,然后变成哈哈大笑。

    白家人疲倦道:“我这两天累了。”

    张赫没回头:“放心,200两黄金一分不会少你的。”

    白家人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我打算在京师里玩一段时间再回去。”

    张赫还在看盒子:“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全包了。”

    白家人嘿嘿笑道:“我看你小子是耐不住寂寞,想跑出去试武器,让我帮你看门吧?”

    张赫道:“我工钱照付不误。”

    白家人也大笑起来:“这我就放心了,你好好欣赏,我完全是按你的思路来的。”

    他不但是按张赫的思路融合锻造的,而且一点失误也没有,非常顺利的升级成功了,并且,桌上的多张图纸显示了每级成功的特征:

    《王朝之剑》,4级;4形变化,(力量+内功)*1.3,体积-5%,耗材-30%;

    《王朝之剑》,5级;5形变化,(力量+内功)*1.4,体积-10%,耗材-40%;

    《王朝之剑》,6级;6形变化,(力量+内功)*1.5,体积-15%,耗材-50%;

    《王朝之剑》,7级;6形变化,(力量+内功)*2.0,体积-10%,耗材-30%;

    《王朝之剑》,8级;6形变化,(力量+内功)*2.3,体积-10%,耗材-35%;

    ……

    其实看到第8级的时候,张赫就已经很满足了,但实际上,在白家人几个昼夜的疯狂努力下还有意外收获,因为这货居然成功升到了第9级,估计也是前6级顺利突破,野心一起就直接升到了9级。

    此刻,这把猛男武器才是真正的初露峥嵘之相。

    《王朝之剑》,9级自制武器;

    当前效果:

    可变化多种形态武器,当前等级可变化6种武器,不占武器栏;

    可与包袱相连,非战斗状态时可容纳当前等级*3个单位;

    可承内功附属效果、武器变化附加效果、伤害反弹效果;

    攻击力:

    (力量+内功)*2.6;

    附属:提高会心一击几率系数为当前转职等级*0.4,完美一击为当前转职等级*0.1;…,

    ……

    从第3级到第9级,《王朝之剑》的属性看似变化不大,其实之中的各种霸道当真不是数据可以表述的,只说一点,《王朝之剑》目前已经可以像个画卷挎在腰带上,谁又能想象得到,这个画卷竟是一件杀人利器呢?

    虽然最近当家做了京华楼的大老板,但张赫的生活装仍然是书生装,只能说没以前那么寒碜了,好歹也是花了5两银子从隔壁的宝乐居买的,现在把这“画卷”挎在腰带上,那就不是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了,而是出门远游的纤纤画师。

    “好,好,好!”张赫反复的端详画卷,口中不停的赞叹:“不错,不错!”

    他兀自欣赏得起劲,传话门童已经上来了:“当家的,有顾客上门!”

    “哦?”张赫精神一震,收起武器就往楼下大厅走。

    这么天多来,京华楼才算接到了第一宗生意——之前的一概不算,因为那是各位江湖朋友友情赞助。

    但张赫做梦也想不到第一宗生意上门的顾客是谁,因为他还没下到大厅,就先听到了下面的嚷嚷声,嚷得奇大无比。

    女:“替人复仇、代人收帐、帮你解决一切问题……老大,这家公司真有这么厉害?”

    男:“我早听说京师卧虎藏龙,什么都有,今天可算开眼界了,说不定真有这么厉害的。”

    老大冷笑:“我看那就未必。”

    二人愕然:“为什么?”

    老大:“看看这大厅,连个接待小姐都没有,没有就算了,但也没看见墙上有营业执照,万一是非法经营呢?哼,桌上也没有打印机,要是开不出来发票怎么办?”

    女:“这个倒是,老大说得有理,要不是看这家公司开在京师南市,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男:“对,现在这年头,商业步行街的冒牌公司太多,还是头儿警惕性高,否则我们弄不好就会上当受骗的。”

    女:“老大就是老大,连发票和证件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我们这次没有理由不成功的。”

    男:“头儿英明!”

    女:“老大威武!”

    老大:“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第六次常委扩大会议工作搞好。”

    ……

    还在下楼的张赫一听这熟悉的争吵声,顿时就佩服了,那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往往就在京师中,牛逼吖,三位领导又到齐了,只不过……这个常委扩大会议又是个什么玩意捏?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 三位领导的任务
    “啊?原来是武同志啊,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财政局局长每次看到张赫就眉开眼笑的。

    “什么?你就是这京华楼的老板呀?”工会副主席显然很惊讶。

    张赫望着三位领导,笑道:“怎么?有问题么?”

    “那可是大大的有!”纪检委书记一反常态的有些不满。

    “噢?”张赫有些意外,“书记大人说来听听。”

    纪检委书记也不喝茶,大义凛然道:“武同志,你想想,你可是堂堂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怎么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开店呢?这可是违规的。”

    张赫一听就有点慌,他当然不是真被吓着了,而是知道这话题如果说开了去,那今天什么生意都谈不成了,三位领导的高谈阔论绝对足够把你洗脑一万次,那比唐僧宣传传销都还可怕。

    “是这样的。”张赫假装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其实,我开这个小公司,是那个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朝天指了指,脸上的表情暧昧得很。

    纪检委书记顿时怔住,然后三位领导脸上同时lu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哦,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嗯,确实是这样的。”小张同学的表情一本正经、严肃无比,“上面要我开一家小公司,主要是暗访市面上有什么人投机倒把、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

    他满以为这番话会把三位领导唬住,但他忘了三位领导别的本事没有,却从来不怕别人乱唬。

    工会副主席一脸的关心:“原来是这样,可是武同志,哦不,应该叫你武经理了,难道你就不怕大水冲了龙王庙么?”

    “啥意思?”张赫不懂。

    工会副主席道:“我在综合执法办和工商管理局有熟人,要不要我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不来查你?”

    “扑通”一声,张赫一头栽倒。

    传话门童很快就把茶给奉了上来,张赫耷拉着眼皮:“三位领导今天大驾光临,肯定是有事要谈的,请问是什么事呢?兄弟我能帮的一定帮,价格嘛好说,打个五折就行了。”

    “还是武同志梗直。”纪检委书记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咱们兄妹三人本来去河东参加第六次常委扩大会议,谁知路上发生了交通堵塞,当地一些犯罪团伙又聚众斗殴,我们本来招架不住,不是,我们招架得住,但想了想,我们好歹也是国家行政事业单位三级事业编制人员,严格的说都是副科级干部,所以不便通知当地公安部门,所以就往回走……”

    “嗯嗯!”张赫仔细的倾听着。

    幸亏此时白家人没下楼来,他要在场,估计纪检委书记这番话对他来说就是天书,他听得懂才是怪事。

    不过张赫同志早就熟悉三位领导的“官腔。”所以纪检委书记刚一开口,张赫就听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三位领导肯定是去河东地区做任务的,什么交通堵塞和当地犯罪团伙聚众斗殴,那肯定是三位领导跟人家打起来了,至于“国家行政事业单位三级事业编制。”这个就值得玩味了,难道说两个多月不见,三位领导已经3转了?

    这可是极为可怕的事情,三位领导的3转,那底蕴只怕就连张赫都望尘莫及呀。

    问题就在这里,他三个都3转了,居然都还打不赢人家,这不能说明对方有多厉害,而是说明这件事里面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呢?

    纪检委书记已经在红着脸开始解释了:“武同志你也该知道,咱们兄妹三人可是党的好干部,群众的好朋友,从来不吃卡拿要,从来不贪污索贿,所以,所以……”

    张赫似笑非笑道:“所以手头就有点紧?”

    “对对对!”三个人抢着点头,“靠那点工资根本是养不活人的。”

    张赫一阵暗笑,你们有个屁的工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混来的钱,不过转念一想,他马上就懂了,三位领导这不是打不赢,而是没钱了。

    这道理也很容易想通,他兄妹三个假若真的3转了,肯定是没钱的,因为钱全被耗在转职上面了,而pk往往就是在p钱,这打架跟打仗是一个本质原理:拼到最后就是拼经济。

    张赫怀疑似的盯着纪检委书记:“所以你们就往回走,来到京师找钱?”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纪检委书记的豪气上来了,“我堂堂**员,就算不上班出来下海赚钱,赚的也是血汗钱,最近辽州大青高价收购白桦木材,我兄妹三人去砍柴运木,勤劳致富,这可是堂堂正正的事业啊。”

    “嗯,这个倒是!”张赫心里一动,可能胖子和三位领导都还不太清楚,白桦木是制作长弓硬弓的最佳材质之一,这种木材做出来的弓箭,需要的力量特大,射程极远,专门对付草原上的méng古铁骑,而辽州大青在高价收购,很明显郡主是在为将来的大动作做准备,只不过纪检委书记这么一说,张赫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胖子也参与到这趟收集工作中去了,太行一带正是河东地区,看来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想法子赚这笔钱,人一多自然就容易出事,现在三位领导不就被打回来了么?

    不知道胖子现在情况如何?

    他刚这么一想,传话门童就捧着一只信鸽进来了:“当家的,有你的信送到了。”

    张赫拆下鸽环展开信纸一看,脸sè顿时就变了,变得说不出的难看。

    “疯兄遇难,车队被劫,损失惨重,速去救援,事发地太行水渠十八连营——林若离敬上。”

    信纸上就只得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但透lu出来的消息跟三位领导描述的基本上一致。

    “当地犯罪团伙和黑社会势力都是些什么人?”张赫板着脸问道。

    纪检委书记三人又是哇啦哇啦一阵鼓噪,幸亏也就张赫能够听懂。

    聊了好一会,张赫终于弄清楚了,这个十八联营是盘踞在太行附近的水道势力,跟西凉序的长江三十六水道联盟完全一样。

    太行水渠河道极多,而且地形错综复杂,这里历来都是绿林好汉、黑道草莽的聚集之地。

    但和长江不同的是这些势力只是地域上的临近,势力却各自属于不同的门派或分坛,镶嵌在三无地带上犬牙交错,落单的玩家最好不要去惹这些土匪流氓。

    说白了,其xing质跟当初的飞岩庄很像,只不过冯家的飞岩庄是npc在经营,而且xing质不黑,但这些势力就是玩家经营了,xing质不见得黑,但也绝对谈不上白。

    大家都懂的,江湖中的事情一向都是这个样子,道理总在实力强的那一方,你打得过他们你就是正义大侠,你要是被他们虐了,你就是邪恶的龟孙子了。

    最近几天河东地区正在举行武林盟主大会,方圆300里范围都被清了场,想去太行一带采集材料的团队都被挡了驾,不用多说张赫也想得出来,以胖子那种吃不得亏的xing格,三言两语之后只怕就要大打出手。…,

    胖子现在是没门派的散修2转,他的2转就不能和张赫之前的2转相提并论了,关键在于胖子没有张赫脑袋瓜子那么灵动好用,小聪明是有,大智慧就没,碰到稍微厉害的主不吃大亏才怪。

    现在林若离已经传来了消息,胖子只怕已经挂了一次。

    看来京师又呆不下去了,务必亲自走一趟河东地区,这个场子非找回来不可,因为这一趟任务忍气吞声撤退了的话,那就不是面子问题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肚子问题,因为算下来这趟任务的人力财力物力也不低呀,胖子走的时候,光曦老师还委托了15名丐帮的1袋弟子帮胖子去采木材,胖子自己还花了5两黄金雇了五个樵夫,已经5辆马车。

    这些可能都还是次要的,最关键一点,京华楼才开张,第一次出师就这么不利,以后谁还敢跟你谈生意呢?

    “我们这不是正在跟你谈吗?”纪检委书记显得很意外,“难道你以为我出不起钱呀?”

    张赫笑了:“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

    纪检委书记道:“我的支付能力也是很大的。”

    张赫道:“你能出多少?”

    “你要收多少?”纪检委书记反问。

    张赫想了想,这也是自己的事情,于是道:“这样吧,马马虎虎打个两折,收20两黄金差不多了,我去把你们的马车找回来,你们拖到辽州去还是能发财的。”

    一听“20两黄金”的高价,三位领导的脸sè就有些发青。

    你现在别说喊他们拿20两黄金,就算是能够凑出来20两银子,那都是了不得的惊人大事了。

    一看他三人的表情,张赫就又笑了:“看吧,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吧?”

    “怎么没有?”工会副主席不服了,“我就有!”

    张赫瞟着她:“那拿出来让我瞧瞧耶!”

    工会副主席道:“先欠着,你要是能把我们的马车找回来,我们保证到时候买单,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刷卡,不过……武同志你这儿好象没有pose机呢。”

    张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 十八连营
    第两百六十九章十八连营

    说到武林盟主大会,自然是《王朝》中一场令全天下为之侧目的豪门盛宴。

    各个区州的盟主大会都是半年一开,但它并不是完全的官方性质活动,而是来自玩家自发形成的武林盛会,准确的说,这是一个连环大任务。

    早在《王朝》一年半的时候,中原大陆的武林名侠天下一家,无意中启动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两个超级大任务,这两把至尊神器得以问世,引来无数高手游侠的争夺。

    不过这两把超级武器乃是官方授予,唯德才兼备者才有资格举之。

    怎么说呢,整个中原大陆的总盟主有两个,分别是大盟主和二盟主,《倚天剑》为二盟主持有,要求为女性玩家;《屠龙刀》为大盟主掌握,要求为男性玩家;

    “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一出,谁与争锋?”

    这名动江湖的口号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是要得到这两把武器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官方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地点就在京师,成功胜任两大盟主的人就会自动获得这两把武器,

    注意,这可不是永久性的持有,而是暂时的!

    因为来年如果你不再是盟主,武器则被系统自动收回,交到新一任盟主手上。

    而盟主的担任要求更是高得离谱,首先就是大盟主绝对要有5000点以上的侠义值,二盟主的要求稍低,为3000点以上,光是这一条就难死一大堆掌门宗师。

    而对于那些浪子游侠,这更是可望而不可却的属性,毕竟名门正派中人优势要大得多。

    其次,盟主还必须要求声望、功勋、福缘这些属性,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必须获得当时在场参会者至少80%以上的支持率,这个支持并不是简单的那种“我举手同意”就行了,而是你就算担任了盟主,也要肩负起匡扶武林、维护正义的责任,如果你担任盟主后为求私利、为所欲为,原本支持你的门派或帮会选择“中断支持”,你的支持率就会大跌,跌出60%以下,你就自动失去盟主资格,武器自然也跟着没了。

    最后当然就是“以武会友”了,盟主不但要正气侠义,而且也要武艺超群,否则谁服你?

    中华传统亦是如此,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所以武林盟主就代表了中原大陆的侠义第一人,要说第一高手也不为过。

    盟主的约束很多,但权力也是极大的,倘若盟主下令追缉江湖凶徒,那你还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要么入魔,要么别玩。

    《王朝》三年,只有在第二年的时候召开过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大盟主无人能争其雄,因为谁都不服谁,最后只有作罢;但是二盟主的竞争却是石破天惊、波澜壮阔,当年一战有两个女子超级高手以黑马姿态出现,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代表慈航静斋的惊虹仙子和代表天下霸刀的雪中晴角逐二盟主一席,这是《王朝》历史上的第一次盟主之争,谁也想不到竟是两位女中豪杰上演了颠峰对决。

    最终惊虹仙子夺得盟主一席,《倚天剑》花落慈航静斋,但戏剧的是这位惊虹仙子只做了十天的盟主就玩完了。

    因为她在当选盟主之后的第十天,支持率和声望大跌,自动失去了盟主资格,被人笑谈为“十日盟主”,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真相谁也不得而知。…,

    不过,这也只是京师大盟主选举,你想进入京师就得经过各大州区的盟主大选,各大州区就是玩家自发形成了,你只要满足侠义和声望,你就有资格进入京师去角逐,这一点不需要官方确认。

    但为什么还有自发的举办盟主大会呢?这里面的头头道道就多了,很多精明的竞争者都意识到,真正到了京师,除了你自身武功要过硬以外,你还要团结一大批门派来支持自己,这个自然就是团结本区的最为有利。

    所以这个州区的盟主大会就很有必要,它不仅仅是一个你露脸的形式,更是你宣传自己、拉拢同伴的好机会,诚然,各种阴谋诡计和正面阳谋都会在这一环节交手,这也是《王朝》江湖的精彩纷呈之处。

    这两天,河东地区的武林盟主大会就在太行山旁边的神隐峰举行。

    河东区大大小小的门派都集中在太行一带来了,各大势力都派出人手开始清场,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怕的就是有人故意捣乱,不过话说回来,哪一届哪一区的盟主大会没人捣乱的?

    而有的人却不是故意来捣乱的,而是大理在手,来要东西的。

    张赫在前步行,胖子牵着白马,两人沿着小河行走。

    午后的阳光极大极炽,胖子左一把右一把的抹着汗,他现在才知道,职业玩家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尽管他按照张赫的意思走的是任务路线,但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自知。

    这条小路是通往太行十八连营水渠,上山的路早就被设了围栏关卡,驻扎在这里的玩家是十八连营铁血盟的人,想入太行进到神隐峰去的路人,要么亮出门派和名字,要么出示名贴。

    张赫二人显然两者都不是,自然而然的被挡了驾。

    “兄台,我们是商人,三天前的拉木料的马车被扣在你们铁血盟了,今天到这里拜访是希望能进去跟你们老大谈一谈,希望能归还给我们,我们小本生意不容易,损失不起,希望你给通融一下。”张赫拱手面对的是一个手持鬼眼大刀的大胡子玩家,他这番话说得也很客气,配合他的一身打扮,的确像个商人。

    大胡子打量了一眼张赫,道:“你们什么马车?这几天扣下来的车辆多,我们十八连营也不是不讲理的,等盟主大会结束了,你们再来领吧,我们保证不会少你们一点材料。”

    他自我标榜“讲道理”,实际上胖子的拳头都捏紧了,什么***十八连营,你妈逼的扣了劳资的马车,还挂了老子一级,现在还喊我们等?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呀。

    不过他的冲动很快就被张赫制止了,张赫微微在叹息:“我们现在是在求人办事,姿态放低点,别和钱过不去,先把马车弄出来再说。”

    胖子只得点头同意,张赫再度拱手:“这位兄弟,在下武力征服一切,我见你们关卡大营就在后面,若是方便的话通报一声吧?我们的马车也是租来的,租金每天也很贵,还麻烦你通报通报。”

    大胡子脸上有些笑意:“武力征服一切?你真能武力征服一切?”

    “不敢!还望兄台给个薄面罢了。”张赫再度拱手,他也看出这大胡子没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

    大胡子忍不住笑了:“薄面?我都没听说过你这个人,你认为你的面子能有多大?”

    张赫沉住气,道:“兄台愿意通报一声就忒有面子。”…,

    大胡子笑得更厉害了:“我如果不通报呢?”

    张赫淡淡道:“那在下就只有想想其他办法了。”

    大胡子笑道:“其他办法你们也不用去想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等到盟主大会结束再说,你们走吧,不要再来烦我。”

    张赫忽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假如我要烦你呢?”

    大胡子大笑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可是十八连营的地盘,不是你们几个商人就可以撒野的地方……”

    那个“方”还没说得出口,他的声音忽然就断绝了。

    因为张赫伸出两根手指,突然一下把他的鼻子给捏住了。

    张赫的出手既不慢也不快,偏偏大胡子就是躲不开,关卡四周的人一看脸上全变了颜色,刚一抄起家伙,张赫就松手,继续低头拱手、彬彬有礼:“兄台,还麻烦你通报一下。”

    大胡子的脸色这下也变了,他的鼻子被捏得绯红,偏偏体质没受损伤,他还没意识到这是人家的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以为这是张赫偷袭,不禁怒道:“你找死了……”

    这一次,他正准备抡起鬼眼大刀,张赫忽然又出手,一下子又把他的鼻子捏住。

    动作还是不快,但就是准确有效,大胡子还是躲不开,鼻子不但被捏得隐隐生痛,而且这次体质被捏掉了50点,一股鲜红的液体从鼻间淌下。

    张赫直接把他捏出鼻血来才放手:“兄台,不好意思,刚刚跟你开个玩笑。”

    “去你妈了个逼的……”大胡子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只不过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张赫又“啪”的一下捏住了他的红鼻子,这次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张赫的两根手指就像两根烧红的烙铁,他不但感觉烫、而且感觉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这才明白,这个人虽自称商人,但其实是个硬茬子。

    “你通不通报?”张赫虽然面带笑容,但目光却像两把冰锥。

    大胡子终于感到了恐惧,体质每秒正以“—50”的速度在降,对方很可能把自己活活的捏死。

    他已经疼得跪下了,只能痛苦的点点头。

    张赫笑了:“这才叫给在下面子,多谢兄台!”

    胖子在旁边看得一阵暗爽,要是换劳资来,那就不是捏得你流鼻血,而是把你的狗屎都给捏出来,草!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 白猎
    铁血盟缔属太行水渠十八连营的先锋,负责本次河东武林盟主大会太行入口任务,主要保证各路英豪顺利进入,同时也要防止不明身份之人潜入。

    此刻关卡大营的程锅就在头疼,因为大胡子红肿着鼻子站在旁边,张赫和胖子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望着他。

    程锅不光是现在头疼,而是这几天头都在疼,这几天像张赫和胖子这样上门说理的人实在太多,程锅有点儿招架不住。

    说实话,他真不想在这儿坐镇的,无奈这次河东武林盟主大会在神隐峰召开,太行十八连营统一要支持某位大人物竞走京师,这位大佬已经给十八连营的总瓢把子许了承诺,只要十八连营支持他做盟主,他一旦当选成功,就会给整个十八连营水寨极大的好处。

    总瓢把子自然会为盟主大会的顺利召开事先做好功课的,所以程锅就委派到这儿来了。

    问题就在这里,“十八连营”这四个字你在江湖上先莫提它的名气有多大,只说在一般玩家眼中,你们这叫做绿林好汉;但在张赫这一层次人的眼中,你们就是乌合之众。

    说白了,历来进出太行的生活玩家较多,多是采集材料的,所以这几天一清场,铁血盟就强行扣下这些弱小新手的马车驴车,自认倒霉的就没来要了,但有些材料确实比较重要的,不少人都会像张赫胖子这样子来讨还。

    这要是放在平时,程锅铁定就是一拍桌子:“什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给我一边玩儿蛋去。”

    但这两天扣下来的各种车辆太多了,每天都要接待几十路人,弄得程锅感觉自己像个长途汽车站的物流公司运输人,实在是烦不胜烦,所以那些不太值钱的东西,那些新手菜鸟来讨还,程锅还是答允还给别人。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也是从新手一步步过来的,知道采集材料的痛苦,所以,你有种为难高手去,为难新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点觉悟程锅还是有的。

    “你们丢了几车在这里嘛?”程锅爱理不理的问道。

    他这态度其实张赫很乐意见到,因为他就怕事情不顺利,现在程锅心烦意乱,解决得快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程……程老大!”张赫假装拱手巴结一把,“我们有5辆大马车,我们朋友还有3辆驴车,上面装的全是白桦木,我们运去辽州区的辽东省。”

    5辆大马车是胖子从京师雇来的,而3辆驴车则是三位领导委托张赫来要的。

    “哦!”程锅点点头,看了看大胡子,“是不是这样的?”

    大胡子之前在大营外被张赫夹怕了,此刻也知道人家是高手,更不想给自己的领导添麻烦,只能苦丧着脸点点头。

    程锅松了口气,站起身向胖子拱手:“兄弟,这个事情是我们铁血盟的人不对在先,我给你道歉,听说你掉了两级,我们赔20两给你做盘缠,希望你不要见怪,这几天的确是非常时刻。”

    胖子本来满肚皮的火,心想你20两银子算个屁,老子还没稀罕呢,但一看人家大营的头儿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满肚子的脏话一时间就是说不出口。

    倒是张赫应付这些场合游刃有余:“程老大客气了,我们做点小本生意很不容易的,就赚点练级费药水费而已,你放条生路,我们实在感ji不尽。”…,

    “都是哥们儿,事情好说,大胡子一会就陪你们去领车,武兄弟以后再来太行采木材,记得上山找兄弟我喝酒……”程锅看来是个豪爽之人,有时候江湖中的恩怨很容易结,但也很容易解,这主要得看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是哥们儿的话,只要双方面子给够,也没什么办不成的事。

    双方客套了几句后,大胡子就带着张赫和胖子钻出了大营。

    程锅这才满脸疲惫的坐回老虎椅上,面对着扣押物品的帐本焦头烂额。

    他焦头烂额绝对不是因为各种扣押物太多太杂,而是因为太多却没什么好东西,无油水可捞啊,反倒是像张赫他们这种上门要债的人,应付得他一天筋疲力尽。

    又面对帐本看了许久,大营的虎帐忽然被掀开,一行玩家鱼贯而入,为首一个虎背熊腰的带刀玩家钻了进来。

    看见这个人,程锅马上就站了起来,失声道:“白头儿,你怎么亲自来山下啦?”

    白头儿没有跟他客套,而是冷着脸道:“大概40分钟前,是不是有两个男人来过?”

    程锅怔住:“是……是有两个。”

    白头儿赶紧追问道:“其中一个是不是胖子?长得有点丑,有点矮,穿的是虎皮短褂子?”

    程锅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主动解释道:“是的,另一个身材一般,但是长得挺有型的,穿的画师服装,像个生活玩家……”

    白头儿立即打断他:“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生活玩家,他叫武力征服一切,胖的那个叫疯牛剔躺,他们都是川州地区的通缉犯。”

    程锅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通缉犯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这太行水渠成千上万个人都是强盗土匪,咱们又不是六扇门的人,总不可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抓他们归案吧?

    白头儿根本不管他在疑虑什么,继续追问:“他们是不是来这里要马车的?”

    程锅还是很茫然:“是的。”

    白头儿道:“没要别的了?”

    程锅翻本帐本:“一共是5架大马车,运粮食的那种大号,还有3辆驴车,运木桶水的那种小号。”

    白头儿的瞳孔忽然收缩。

    一瞧他这表情,程锅情知事情真的不妙了,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解释下去:“他们说,他们是来太行采集白桦木运往辽州区辽东省的商人,我也喊人查过了,3辆车上确实全是白桦木材,新鲜采集的,由于我们的人把那个疯牛剔躺挂了一次,所以我赔了20两银子让他们……”

    “那车上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木材!”白头儿冷冷的打断了他,“至少那三辆驴车就不是。”

    程锅呆住了,吃惊道:“我明明找人查看了呀。”

    白头儿没有接他的话,冷着脸道:“从现在开始,我来接手你这一片,你去把附近的兄弟们召集起来,要好手,不要菜鸟,来的人最好都是4转以上轻功比较好的。”

    程锅低头道:“那没问题,只不过白头儿,那三辆车……”

    白头儿道:“你不要问那么多,这三辆车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给我们抢回来。”

    程锅明白了,那三辆驴车上,除了大量的白桦木外,一定还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是贵重道具,就是奇珍异宝,否则总瓢把子不会派出白猎这样的高手到山下来。…,

    白猎在大营里来回的踱着脚步,反反复复的仔细询问程锅刚才张赫来到的每一个细节,就包括张赫所说的每一个字,白猎都不肯错过,要求程锅把语气和神态都要学像。

    这不但是一个胆大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心细的人,他不但要反抢驴车,而且还不是那种说反抢就莽撞行事的人。

    听程锅描述了许久,白猎终于得出了判断:“他们要把马车送去辽东省,这不是在说谎,因为他根本没有必要对你们说谎。”

    程锅就有些不理解了:“为什么?”

    白猎道:“这个武力征服一切,一伸手只用两根手指头就可以把大胡子的鼻子三番五次的夹住,我虽然看不出这是哪门哪派的武功,但我可以确定这人的武功,单打独斗你们绝不是敌手,所以他没必要骗你们,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判断他们两人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驴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所以,疯牛剔躺还真是来采集木材的,而那个武力征服一切,则是受了别人委托来的。”

    程锅听得佩服,上面来的高手就是高手,从三言两语中就推断出事情的大致走向。

    白猎继续道:“听大胡子说他们是从东边的河东官道过来的,那么委托他们的人十有**就是在京师委托的。”

    程锅的心咯噔一下跳开了,难道这两家伙是冲着盟主大会来的?别有目的?

    白猎点点头:“怕就怕在这一点上,所以老大就派了我下来,不管怎样,三辆驴车一定要抢回来,不能让他们押回京师。”

    程锅沉吟着,道:“他们是两个人来的,押着5辆车走不快的,这会离开刚有1个小时,我们赶上去肯定来不及。”

    “不急。”白猎缓缓道,“那武力征服一切只怕是厉害角色,没有把握我们不能贸然出手,按照正常的脚程,他们今晚应该在河东官道靠近黄河边的如意镇落脚。”

    程锅又不懂了。

    白猎脸上露出了森森阴笑:“他们武功也许很高,但马车会武功吗?人可以下线,但马车可以吗?人能不吃饭不喝水,但马儿呢,所以……”

    程锅的眼睛亮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如意镇
    第两百七十一章如意镇

    黄河如意镇。

    黄河,象征中华民族独一无二的最高图腾,盘旋蜿蜒犹如巨龙一般腾飞,黄河之势更是犹如天上而来,滚滚黄沙、滔滔江水,奔腾壮观、雄壮威武。

    在这样一条大江的边上,一座玲珑小镇仿佛珠玉点缀在黄河上,既像巨龙之眼,又似黄河之势,故而称为如意镇。

    镇子门口有一幢大型木楼,古香古色的灯笼悬挂在夜空中,即使隔着很远都可以看清楚灯笼上印着的字——龙门客栈。

    置身于此景此地之中,当真没有别的什么能比这个名字更形象更贴切的了。

    五辆马车和三辆驴车都停在马廊中,张赫和胖子已经进入客栈一楼大厅,点了一盘牛肉、几笼馒头和两壶酒大吃大喝起来。

    这一天的赶路格外辛苦,兄弟二人分工,胖子在最前面牵马走,张赫在后面赶马走,一路上的阳光像被染上了毒药,又辣又躁。

    胖子早被晒焉了,直到现在坐在客栈里吃喝,他才感慨道:“想不到做职业玩家这么辛苦。”

    张赫笑了笑:“其实做哪一行都辛苦,你只要用心了都会觉得辛苦,但辛苦了你也会觉得值得。”

    张赫今天也被晒得够呛,但胖子却是感激的望着张赫,他知道以张赫现在的层次和境界,根本不屑做这些小任务,但还是亲自跑来做了。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帮自己一把,这不仅仅是在《王朝》中帮自己了,更多的是为了解决自己现实中的生计问题。

    望着张赫漫不经心的表情,胖子心中升起阵阵暖流。

    他和张赫也相处好几个月了,他发现自己从来都不够了解张赫,不是不够了解,而是从来都不去了解自己的朋友。

    以前他是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女朋友身上,讨女朋友欢心开心,他觉得女朋友欢心开心了,自己就感觉幸福了。

    可是朋友呢?

    朋友从来不需要你去讨他欢心开心,他也不会来讨你欢心开心,但只要在你形影只单的时候,你需要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时候,朋友总是会义无返顾的出现。

    他既没有热血激情、也没有豪言壮语,可你就是能感觉得到,他不需要这些,也不要问他为什么,他本身就不为什么,因为他为了什么就不是你的朋友,而是在利用你,就像张赫这样的人,只要你明白了这一点,你甚至甘心受他利用。

    “哥子,我敬你一杯。”胖子不禁想得热泪盈眶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受感动的人。

    这是不是因为他刚失恋?

    失恋中的人总是脆弱的,也容易被感动。

    可惜他刚一举起杯子,外面就有人在喊了:“有贼,有贼,马廊有贼啊,来人啊,客官,有人在偷你们的马车……”

    张赫表情一动,放下杯子:“看看,马车在那边的。”

    他当然不担心有人来抢自己的马车,八车木材有什么好抢的?又不值钱。

    但胖子冲出去一看就火了,他不是愤怒,而是火了,彻底的火了:你***,这什么世道?还真有人来抢马车,木材你们也抢?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只见几条黑影在马廊中晃动,借着客栈的灯光望去,夜色下三个黑衣人正在解五辆马车的缰绳。

    “混蛋,给我放手!”胖子大怒,抡着狼牙棒就扑了上去。…,

    胖子这一扑不但扑得有水平,而且抡也抡得有水平,他不打人,而是直接把狼牙棒投向马廊上房的屋梁。

    但凡这种普通客栈的马廊都是茅草房,屋脊都是用木头支撑的,脆弱的木头哪里支撑得住狼牙棒的撞击。

    屋脊一断,马廊“稀哩哗啦”一阵乱垮,几个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被杂草木头砸中。

    胖子不禁哈哈大笑:“一群毛贼!”

    张赫却是暗自捂脸,你丫的不知道客栈是公共设施啊,打烂东西要赔的。

    胖子当然知道,但他就是这种性格,你莫说他砸你区区一个马廊,只要他高兴,他把这龙门客栈给拆成三无产品都不稀奇。

    胖子的2转虽说不能和张赫之前相比,但终日在江湖中求生存的在野玩家,那战斗经验也是杠杠的,再说摸爬滚打吃了这么长时间的亏,该怎么对付毛贼?胖子心里有数得很,所以他一冲进马廊,居然也不拣武器,而是硬挺挺的用拳头砸人家。

    敲山震虎嘛,气势上吓倒对方先,大家懂的。

    那几个黑衣人果然面有惊色,转身就往后院墙角跑。

    张赫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他比较胖子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更能从细节上看出端倪。

    果不其然,这几个黑衣人看似狼狈的逃窜,其实脚步轻盈,下盘稳健,绝非普通的偷马贼。

    “小心!”张赫喊了一声。

    胖子一惊,果断的刹住脚步。

    再一抬头,只见黑沉沉的夜色忽然大亮,正面七八道寒光从半空中打来,这几个毛贼显然引诱自己追击,然后急停变线中用暗器反手偷袭。

    胖子亮出了绝活,忽然仰八叉倒下,肥壮的身躯皮球一般在地上骨碌碌一滚。

    “叮叮叮叮!”

    地上火星四溅,七八支十字飞镖全嵌入青石板地面。

    “好!”张赫由衷赞叹,胖子的动作不看,而且还很难看,甚至还有些笨拙,但偏偏实用有效。

    好的武功就应该是这样,不是拿来看的,而是拿来用的。

    张赫虽然在赞叹,但胖子却是心里一酸,他这招叫做“肥猪一滚”,还是肖玲玲当初嘲笑他取的绰号,此刻一用出来,难免忆事神伤。

    胖子这么一愣神,张赫满以为对方会折身再袭。

    四个黑衣人确实发出了第二轮暗器,但却不是打向胖子,而是钉向那三头驴子。

    “嘶呜——”

    驴子的屁股上被插上了十字飞镖,冒出一串“—50”的伤害数值,足见对方把握了力度,显然不想置驴子于死地。

    但这一下子却让驴子们受了惊,扬起蹄子就冲出了马廊。

    驴子一冲出,板车也跟着被拉出,这一变化连张赫都想不通是为什么,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就在驴子冲向大门冲到一半的时候,旁边两棵苍翠的松树上又降下十多条黑影,其动作快得惊人。

    黑影晃动,刀光闪现。

    “当当当”数声之后,嵌在板车上的大木箱子基脚就被长刀砍断了,十多条黑影再度飞升而起。

    张赫和胖子这才看清楚了,这些黑衣人四人一组,每个人手上一把长刀、一条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有闪亮的钩子,分别钩在三个大木箱的四脚,跟着四人腾空而起,居然用出了《凭虚临风》这样的轻功,钩着箱子往黄河边上飞掠。

    远远望去,当真是黑夜清风、天外飞仙。…,

    诚实的说,张赫也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的好配合,先是声东击西之计引开胖子,然后伺机对驴车下手,尽管驴车上三箱木材不值什么钱,但这并不意味着张赫就允许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硬抢。

    “给我留下!”张赫终于还是动了。

    如今的小张同学实力非凡,4转的深厚底蕴加上多门绝顶宗师级的武学,这一掠之势更为惊人。

    客栈四周本来有不少打酱油看热闹的玩家,此刻在这些玩家的眼中,张赫这个原本文质彬彬的画师突然一掠三丈,脚尖在松树枝上一踮,整个人风筝般的飘向夜空,像片柳叶一样轻飘飘的倒飘在飞翔的木箱子上。

    《踏歌行》本身就是轻盈妙极的好轻功,而如今的在妙化境轻功的催动下,这两踏每一步都飞出去近二十米远,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可能在很多外行的眼中,张赫就像用出了《天仙渡》这样的高明轻功,实际上,这就是武功底子强制造出来的效果。

    所以,《王朝》中的武功,好坏不在于它的本身,而在于它的底蕴、修炼的等级、催生的境界、以及熟练的程度,每一种因素的好坏都决定着它的发挥效果,可说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张赫这一升空比起刚才这群黑衣人来得更为骇人,很多人明明就看见上一秒钟他还在地上抬头张望,下一刻钟他就站在了木箱上飞行——四个黑衣人仿佛拉着他在飞。

    “你们穷疯了吗?木材也要抢?”张赫显然不清楚内情,也没有动杀心,但他确实无法理解“连木材都抢”的怪事。

    这群黑衣人自负轻功高明,但看张赫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木箱子上,不禁全都变了脸色。

    “给我停下来!”张赫咆哮道。

    回答他的是四柄长刀,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齐刷刷的刺过来,试图来个“四面楚歌”把张赫硬生生的刺死在箱子上。

    但张赫猛一跺脚,木箱被《碎石脚》踩动,哗啦一声四分五裂,半空中五个人同时往下跌落。

    木箱本就是那种藤箱,本来就不结实,哪里经得起如此境界和等级的《碎石脚》蹬踏呢?不光箱子碎了,而且里面像积木一样的白色桦木精块一块块的也跟着碎完。

    只见烟尘弥漫、漫天木屑,客栈院子上空像在下雪。

    胖子看到这一幕,心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他心疼的不仅仅是这些木材,更多的是自己的心血,因为这些木材是他拼死拼活搞来的,结果被张赫这么轻轻一脚就灰飞湮灭了。

    他当然不会怪张赫,而是一腔怒火全朝这群黑衣贼身上发泄。

    “你们这群王八!”胖子抡着狼牙棒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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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有人偷袭
    胖子很有三位领导的风范,三位领导的绝招分别是“飞起一脚”“横扫千军”“当头一棒。”胖子的招数也非常直接,直接抡起一棒扔了出去。

    这一棒就跟刚才不同了,狼牙棒带起一种虎啸般的风声掠向其中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反应居然很快,一看这一棒气势凶猛,他也不敢硬接。

    长刀刀尖磕上狼牙棒上的尖刺,然后刀身连同着身子一起旋转。

    “当当当”一阵急响,狼牙棒势大沉雄的力量居然被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给化解。

    胖子顿时傻眼了,因为他看见自己的老阴棒调头冲着张赫的胸口飞去了,他想喊小心都来不及。

    不过这也用不着他提醒,张赫岂是这么容易就中招的?

    狼牙棒一飞来,张赫伸出左手,手腕一扭,手肘上抬,狼牙棒的把柄好象被他的左手撞了两下,左手初一看是爪,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掌,爪掌之间转换极快,这自然是目前已经升级到了宗师级的《大摔碑手》。

    胖子那条狼牙棒再度转向,长了眼睛似的朝天上飞去了,就像一条鱼雷往半空中的第二黑衣人撞去。

    “轰啪”一声闷响。

    胖子郁闷的蒙住了眼睛,第二个木箱子被这条鱼雷几乎轰成了粉末,桦木块碎成了满天沙尘,龙门客栈的大院现在给了人们一种“我家住在黄土高坡”的感觉。

    箱子中的白桦木材都是采集而来的桦木精块,虽然只得书本般大小的一块,但是只要大师级木匠就可以把它分解为很多箱出来,这样的精块装了满满几大箱子,可想而知分解出来后能做多少的武器了,也可以想象张赫一下子毁了两箱,胖子郁闷得想发狂。

    然而漫天飘散的烟尘中,一件蓝幽幽的物事掉了下来。

    张赫眼尖,一个纵身掠上,一伸手就把这件物事抓在了手中,箱子中果然另有玄机。

    等摊开手掌一看,这竟是一个长长的圆筒,有点儿像装旱烟的水烟筒。

    “这是什么?”胖子好奇,他的印象里,自己的马车上可没有这玩意。

    张赫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三位领导不知搞了什么名堂,驴车装桦木是假,藏了这根水烟筒是真。

    系统提示这是任务物品不可开封,张赫就又懂了——是哪家镖局托保之物。

    不过他来不及多思考了,因为这件东西一暴露出来,十多个黑衣人全部折身返回了,个个眼中泛出凶光,出手较之刚才毒辣了好几倍。

    第一批被打倒的黑衣人贴地掠来,刀锋齐刷刷的形成品字刀阵,张赫双脚刚一离地飞起,第二批黑衣人的长剑势如暴雨的刺来,第三批则在外围放十字飞镖。

    胖子看得傻了,暗器本身就极难躲避,但张赫像是在雨中漫步,展转腾挪,刀光剑影休想伤得了他分毫。

    对方伤不了他,但他也别想伤得了对方。

    因为连胖子都看出来了,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极其老练,出手一刺,不管能不能中马上就退走,换上第二批来攻击,第二批同样采取这个原理轮换,这群人试图以车轮战术消耗张赫,把张赫磨死在阵中。

    胖子看得惊心动魄却是毫无办法,他虽然平时莽撞,但绝不是没有眼力的那种人,他已经看出这种以一敌众的战局是自己无法参与的,强行参合进去也不是不可以,那不过是给哥子增加累赘而已。…,

    焦急中他扭头一看,发现掌柜和店小二正在隔壁呼天抢地的哭号,原来这伙人不但要偷马抢东西,而且还把龙门客栈的院大门和后院厢房给点燃了,显然是有计划的杀人放火。

    火势一起,客栈里的大大小小npc拎起水桶就开始进行消防工作了。

    事实上,张赫那里尽管打得险象环生,其实高手一眼就可看出,张赫要灭这十来个人根本不费事,只是张赫没有动杀机,他心里一直在盘算手上这根水烟筒到底是什么玩意,甚至连自己的金蛇剑都没拔出来,可说是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但这情形看在胖子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的眼中是这样的:哥子快不行了,妈逼的我得想个办法……

    他有毛的个办法,打也不是,跑也不是,帮更不是,只能白白的着急。

    忽然间他灵机一动,这伙人居然敢放火烧客栈,只怕不是侠道和名门正派的人,弄不好就是什么土匪强盗。

    想通了这一点,胖子忽然窜回客栈大厅,不到几分钟时间他又出来了。

    杀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锣鼓,被他敲得“当当”直响,而且他扯着嗓子一阵狂嚎:“官爷,官爷,这边,这边,有人抢劫啊,抢劫……”

    胖子果然有张赫的演员天赋,声音嚎得那个撕心裂肺的,加上火势越来越大,现场人群奔走,情形异常混乱。

    他这一手居然还奏效了,一听到“官爷”两个字,所有的黑衣人几乎同时收刀收剑,整齐的往后翻身,看样子就准备撤了。

    张赫一腾出身来,胖子就拣起了狼牙棒,正准备往前面追,冷不防被一双手从背后扯住了衣角。

    回头一看他差点没气得晕倒,店小二拼命拉着他的衣服:“别跑,我看得很清楚,是你砸的马房,赔银子来……”

    “放火抢劫的贼你不去追,你抓劳资这样的正人君子你搞毛呀。”胖子想哭,因为经过这一打岔,那群黑衣人早没影了。

    他也知道自己轻功不咋地,而那群黑衣人武功虽也不怎样,但轻功可是杠杠的。

    这下可是真的搞毛了。

    此刻张赫正拿着那根水烟筒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胖子挣脱店小二,正准备向张赫炫一炫自己刚才的解围小聪明,却发现张赫的脸色沉得可怕,眼睛冷冷的望着远处。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胖子再度傻眼。

    因为他不幸言中了,官爷真的来了。

    只见一大群穿着红缨衙服、挂着朴刀的捕快举着火把,将龙门客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掌柜其实并不是个npc,此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正在带头的捕快面前诉苦,通过那捕快胸口上的标志看去,那人正是个银牌捕快。

    很快,捕快就朝这边走过来了。

    “官爷,我们……”胖子还待解释两句,冷不防那银牌捕快冷冷的打断了他:“统统抓起来,一个也不许走。”

    “你说什么?”胖子勃然大怒,放着好好的贼不抓,你们他妈的来抓老子这个受害者,你们他妈的这些朝廷鹰犬吃屎长大的呀?

    此刻已经有三个拿着铁胡桃和牛皮索的npc衙役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看样子还真就要动手抓胖子。…,

    “瞎了你妈的狗眼。”胖子破口大骂,“老子是合法的玩家,是受害者,你们他妈有病啊?”

    银牌捕快眼睛一瞪:“你敢拒捕?”

    话音一落,四周“咔嚓咔嚓”一阵刀锋出鞘声,二三十的捕快纷纷亮出了清一色的朴刀和杀威棒。

    后者大家都知道其厉害,无论你武功再高,挨着这玩意了都要命,二三十根杀威棒整齐的在夜色下泛着乌光,当真是杀气腾腾,令人不容抗拒。

    胖子这一夜已经气得没有语言了,陪了夫人又折兵不说,居然还被六扇门的冤枉。

    那银牌捕快冷冷道:“这两个人都有嫌疑,统统抓起来,所有物品带走作为呈堂证供,交给河东府发落……”

    他的口气虽然厉害,但眼睛却是直勾勾盯在张赫手上那根水烟筒上的。

    按理说这种事情确实让人生气,但张赫却反而笑了,走上前拱手道:“这位官爷怎么称呼?在下武力征服一切,请问我们犯了什么事?用得着刑具伺候?”

    “我不管你是武力征服一切还是长相说明一切,在系统公众设施和玩家的经营场地上杀人放火你们还有理了?”银牌捕快厉声道,“跟我去河东府走一趟。”

    张赫仍然在笑:“河东府距离这里也有100多里地,我说这位官爷,你一个银牌捕快,辖区没这么大吧?何况我也不是重犯,再说这里一发生pk,你马上就带着大队人马就到了,你莫非练的超级轻功?”

    银牌捕快顿时怔住,胖子也怔住了。

    张赫不说还好,一说蹊跷就出来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张赫忽然扬起手晃了晃,只见他的手掌上握着一块紫色的令牌,那银牌捕快一看面色就有点发青,他是识货的,这是北九省通关令牌,上面刻的是“镇武”两个字,意思就是这是朝廷镇武将军派出来的人,各地区州任意通行。

    镇武将军是谁,他并不知道,但他应该知道,银牌捕快跟镇武将军之间,级别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拿的,也是拿不下的。

    银牌捕快这一龟缩,掌柜就不干了,又哭又喊的:“赔,你给我赔……”

    “我赔,我赔!”胖子也情知自己砸了人家的马房,这应该赔,但更多的是不忍心,他也知道经营客栈的生活玩家艰难,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谁知掌柜的下一句话却气得他和张赫哭笑不得:“房子呀,我的房子,我投了好几千两啊,就这样给烧没了,你们这群天杀的强盗,我就靠客房钱讨媳妇啊,你们这下把我的媳妇给烧没了啊,我草你们的大姨妈……”

    胖子:“我没大姨妈的。”

    张赫:“……”。)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 怪局
    龙门客栈掌柜的哭喊也是有原因的。其实这也是《王朝》中一个比较有趣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王朝》中任何地方都可以pk的,前提是你有实力,但有些地方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比如京师、皇城、大都市,一来是你打烂东西要赔钱,二来是你一动手捕快就不是吃干饭的。

    但也有些玩家不需要赔你,经典的就是山贼流氓拦路抢劫,强盗土匪杀人放火。

    为什么呢?

    因为人家入了黑道入了魔道,本身就在增邪恶值,打砸了你的东西,系统不会第一时间强制赔偿的。

    其实要怪不能对方,而该怪掌柜自己,谁叫你把黑店开到这种三无地带上来的?

    黑店收费贵也就罢了,得不到官方保护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倘若掌柜真把客栈开在河东府,给人家一千万个胆子都不敢来烧你的店。

    所以掌柜哭号了大半夜也只能作罢,但倒霉的是张赫和胖子被赶了出来,掌柜的理由是:全怪你们两个引来强盗,连累我跟着遭殃,什么?你们还想住店?给我一边凉快去,小三,哦不,小二,把这两混蛋给我轰出去…

    胖子无奈的坐在已经垮塌的马房中央,用草拨弄着靴子:“你瞧瞧他那德行,被烧了两间房子跟si了爹妈一样,我日,我这两天怎么这么霉?”

    此刻夜已深重,草丛中的露珠闪闪发光,满天的星辰遥远而辉煌,张赫的眼睛也跟着闪闪发亮,他一直在端详这根水烟筒。

    “哥子,这是什么玩意啊?”胖子好奇的问,“引得这群职业杀手来抢。”

    张赫哑然失笑:“他们不是什么职业杀手,我看八成就是十八连营的人。”

    胖子疑惑道:“哦?为什么?”

    张赫道:“你想想,从太行出来,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没碰到什么玩家,也没碰到npc,我之前也不知道箱子里有这个玩意,而十八连营本身就是强盗水寨,根本无所谓放火烧楼,杀个把人又算什么,所以十有**就是他们干的。”

    胖子点点头,深以为然:“这玩意像大烟,他们抢这个做啥呀?”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我也很好奇。”张赫判断这里面装的应该不是贵重物品,因为三位领导的层面还不至于说去参与什么《割鹿刀》《青魔手》《血魂幡》这样的江湖事端,他们也无力去抢这个玩意。

    但这个水烟筒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否则不会引来这些人处心积虑的抢夺。

    胖子有些不服:“刚才那些蒙面人,说实话武功也不怎么样?”

    “你错了!”张赫收起了笑容,“他们的武功虽不咋地,但来头却是一点不小。”

    胖子争辩道:“太行十八连营在江湖上名气也不大嘛。”

    张赫苦笑道:“你以后若这样子经营咱们的京华楼,我保证你亏得血本无归。”

    胖子搔着头:“那还是哥子你帮我分析分析吧?”

    张赫叹了口气:“这群人虽然是强盗,可是他们居然指挥得动官方的捕快,就凭这一点就不能让人小看,何况刚才动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真正的大头都藏在后面的,按理说,六扇门的百度捕快,原本是不该和黑道中人扯上关系的。”…,

    胖子道:“但你也说过,凡事总有例外的情况嘛。”

    “没错。”张赫点点头,目光遥望着远方:“出现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通常都是背后有利益关系,财帛动人心、美色惑人意,这个江湖很多东西有了利益联盟,所有看起来不合理的全变得合理了。”

    胖子信服的看着张赫,张赫对《王朝》的理解和认知,的确不是一般的通透。

    张赫道:“所以,我如果猜得不错,这种怪事情弄不好和这次河东地区的武林盟主大会有关系,我手上的这根东西,肯定也是和这次大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胖子叹了口气,之前他听马总老吹牛bi,吹嘘张赫灭了多少多少的高手,搞定了如何如何难的任务,原本他还不太相信,现在他信了。

    张赫这种敏捷的才智,那是《王朝》中多少人难以企及的?

    胖子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刚才你问那银牌捕快,我也看得出来,他们这批鹰犬多半是和那群强盗一伙的,只是我搞不懂,他们未免太低估你了?就凭这些鹰犬难道也想从你手抢东西?”

    张赫的面色有些凝重:“不,策划今晚这场行动的人并没有低估我,他也很有技术含量的,他当然没有指望那群捕快能把我们留下而且我还可缨窖诉你,那群蒙面的轻功高手也不过是来试探我们。”

    “试探?”胖子瞪大了眼睛,“打成那样了还是试探?”

    “是的!”张赫点点头:“他们当然希望能一次抢走最好,但是这种可能很低,所以他们留了一手,表面上让捕快来抓我们走,实际上,他们的真实目的,是想拖住我们,把我们困在如意镇一时半会走不了,至少今晚是别想走了。”

    胖子皱眉道:“我不懂,抢个东西直接抢不就行了,费那事干嘛?”

    张赫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现在还没当老板,你不懂,直接动手难免有人要挂的,既然要挂,那么损失就不会小,假若你现在是京华楼的老板,下面也养了上千上万号人马,倘若今晚直接动手去抢,东西要是到手了,可是兄弟们挂了几十百把号人,掉的级、爆出去的装备、严重的被废武功,难道你作为老板就不闻不问么?”

    “确实是这个理。”胖子信服的点头,他知道这也是张赫在把经验无私的传授给自己,凡事多动点脑子,少使点蛮力,因为你多用一点智慧,就会减少一分损失。

    “职业玩家确实不是那么好当的啊。”胖子由衷的感叹。

    张赫继续道:“他们拖住我们不为别的,很可能已经调查出我们是从京师出来的,我们一旦顺利回到京师,他们再想动手就难了,即使使用好点子,难度至少增加十倍。”

    这个胖子也很容易理解,没有绝对的实力,不要轻易在天子脚下耀武扬威,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何日君再来那样牛比烘烘的大杀四方。

    “那咱们就趁今晚赶快闪人吧?”胖子提议道。

    张赫叹了口气:“能想出这些点子的人,肯定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肯定也早有布置,我们现在一冒进,反而中他的圈套。”

    胖子心里掠过一丝阴影,他这是第一次跟着张赫见识江湖中的各种鬼蜮伎俩和阴谋阳某,这种感觉既让人感觉兴奋,又让人感觉惊悚。…,

    张赫顿了顿,道:“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胖子道:“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张赫道:“我们一直在被动挨打,这并不能说明我们就是任他们欺负的菜。”

    胖子精神振奋:“对,他妈的这帮人真的欺人太甚,我他妈之前还挂了一次,要不是你没作声,老子早杀回去了。”

    张赫点点头:“咱们京华楼才开张,这是第一单,接的还是东平郡王府的业务,这一单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如果就这样被人给坏了好事,以后就没人会跟我们做生意的,更何况……”

    说到这里,张赫的眼中忽然闪出一丝冷光,“江湖中,有些时候我们确实应该忍,但也有些时候,有些事却是绝对不可以妥协的。

    胖子不禁ji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应该这么说,有的时候张赫看上去很温和散漫,但一旦动了杀机,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哥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胖子诚心请教。

    张赫沉吟着,道:“既然他们想拖住我们,又百度拖不了太长时间,我们今晚上就不妨等一等吧……。”

    他的语声忽然停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怪异。

    胖子一时间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清楚,张赫如今实力ji增数倍,根骨属性不但高得可怕,而且还转成了初升境,如果你不是一流高手,方圆一两里的动静,就休想瞒过他的耳目。

    张赫忽然提气开口道:“我知道,黑道中人往往见不得光,所以只有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两位,是不是需要我请你们出来呢?”

    话音一落,他突然一扬手,手中一枚铜钱朝远处的松树树干上打去。

    “嘭”的一声闷响,松树居然被一枚小小、的铜钱震得摇晃颤抖,树后的程锅大惊失色,白头儿果然没有乱猜啊,这武力征服一切果然是厉害角色,一枚铜钱居然都有如此功力,一时间他也知道自己和白猎隐藏不住。

    于是主动站出来,远远的朝张赫拱手:“武兄,谢谢你手下留情,如果你之前真动手的话,我们那十多个兄弟早就全挂了。”

    张赫对他印象不坏,看了他和白猎一眼后淡淡道:“程兄,深夜到访,莫非是良心发现,要来赔这家客栈的房钱?”。)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皇飞虎
    松树后的白猎走上前,恭敬的作揖,礼貌的拱手:“在下白猎,黑白的白,狩猎之猎,奉太行水渠十八连营大龙头之命,特来讨还阁下手中之物。”

    这人也是个厉害角色,神情不冷不热、态度不卑不亢,举止得体、谈吐有礼,这种人之所以难对付,就是因为你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张赫望着他:“这根水烟筒是你们大龙头的?”

    “正是!”白猎再度拱手。

    胖子忍不住嚎道:“你说是就是啊,你有什么凭据?”

    白猎微微一笑:“本来就是,何需凭据?假若不是,凭借又有何用?”

    他这回答很妙,让你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清究竟是还不是?

    “说得好!”张赫笑了,“是你的始终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折腾也没用。”

    这话更厉害,一语双关,就算这水烟筒是你,我不给你你也只有望着。

    这种刺人的问题又抛给白猎来回答了,其杀伤力比胖子的言语更加无礼。

    白猎也笑了:“武兄快人快语,在下十分欣赏,实不敢相瞒,武兄手上之物乃是我十八连营此番参与河东武林盟主大会极为重要之物,武兄倘若愿意归还,在下谨代表水寨数万弟兄感ji不尽。”

    胖子听得大为佩服,他倒不是佩服白猎,而是佩服张赫。

    张赫分析出来的东西,就算不是真相,也无限的接近真相,哥子这脑袋真不是一般的好用啊。

    然而张赫并没有直接回答白猎问题,而是沉吟着,道:“我们的驴车被毁了,三车骅木精块采集不易,单说雇大师级的木匠,花费就不小。”

    白猎拱手道:“我们愿出双倍价钱赔偿。”

    张赫又道:“我兄弟挂了一次,我们这趟小买卖也算耽搁了三四天。”

    白猎道:“所有损失我们愿意一力承担。”

    张赫笑道:“但刚才你们又是官差又是杀手的,又是抢车又是放火,阁下又怎么如何解释呢?”

    白猎抱拳道:“稍后请容在下摆酒作陪,亲自为两位朋友请罪,绝不推辞,武兄若是不放心,在下还愿意派人护送两位返回京师。”

    无论是谁,像他这样让步到这种程度,纵然不对在先,你也无法再有怨气了。

    连胖子这种暴躁性子的人忍不住扭头望向张赫,张赫仍然沉寂着没有发言。

    胖子自然想不到张赫心中是怎么打算的,如此一根无足轻重的水烟筒,引得对方颇费心思的夺取,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姿态来讨要。

    如果换马总和华师姐来应付这种事,她们大有可能觉得这很正常,可是张赫不这么认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尽管没有出人命,但是太过波折怪异,可说完全不合常理。

    至于为什么?

    张赫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完全是依靠自己的直觉。

    《王朝》中他也经历过不少古怪离奇的事了,但是这一次和以前不同,这一次很平淡,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可是张赫总觉得,在白猎那幅恭敬拘谨的神态后面,一定隐藏着极为可怕的秘密。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往往麻烦就要找上他,而这一次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麻烦找的并不是他。…,

    白猎再度拱手:“我也知道武兄心存顾虑,在下人微言轻,所言之物不太有说服力。”

    张赫眯起了眼睛:“白兄的意思,莫非是……”

    白猎点头道:“不错,与武兄谈妥交易之人正在往这里赶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张赫就听到了,透过前方密林远处,一阵阵的马蹄声震颤地面,少说有十多匹马疾驰而来。

    黑夜急行、快马加鞭,可见来者很心急。

    不多时连胖子也感知到了,大家的根骨属性都不见得是绝顶高手,但对方的马匹动静闹腾得实在是太大了。

    再一抬头,只见龙门客栈的灯笼下出现了四匹骏马,骏马嘶叫急停,马上人纵身而起,直掠夜空,而且手上还有动作。

    仔细一看,居然是四个华服少女npc、手提花篮,同时展开一张地毯直铺张赫二人面前,然后篮中玫瑰花瓣撒出,于半空中飞舞飘荡。

    光看这气派就知道来者来头极大,胖子一时间有些目眩神驰,但张赫却是无所谓。

    这算什么?小张同学可是九五天子都见过的主。

    四匹骏马一过,后面又四马黑色的健马拥簇着中央两匹白色的宝驹缓缓踏上草地。

    左首边的宝驹上跳下来一个英俊玩家,他的外表看上去虽步入中年,但神态气质却透着一种中年人独有的魅力,这正是那种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成熟男人形象。

    他的额上已有些皱纹了,但这一点也不妨害他脸上温和的微笑,他的这种微笑也只有像他这种魅力的人才独有,因为只要你一瞧见,你就会觉得很亲切,令人安全放心,有一种信赖的亲和力量。

    他跳下马后,这才伸出双手去接右首宝驹上的人。

    不用说,能令这样一个男人用双手去接人下马,那么马上之人肯定就是一个女人。

    这样奢华气派的排场,这样的温柔多情动作,不用看你也可以想象下马的女人,纵然不是王朝绝色,也足够倾倒众生。

    但是,张赫的胖子永远也想不到这个女人是谁。

    就在这一瞬间,胖子觉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这一刻他几乎忍不住就想扑上去。

    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肖玲玲!

    张赫也呆住了,他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旁的白猎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残酷笑容。

    当看到胖子和张赫的时候,肖玲玲也明显的怔了怔,她似乎也没想到这次会面的两个人居然是胖子二人。

    幸亏中年男人已经大笑着上前拱手了:“在下皇飞虎,一路来迟,还请两位朋友原谅,我们十八连营这次不对在前,在下专程赶来赔礼道歉。”

    “十八连营二龙头皇飞虎?”张赫迟疑着道,“太行水渠的水上飞?”

    “不敢,那都是大家赏脸取的雅号。”皇飞虎谦虚的笑道,“这位朋友气宇不凡,想必就是武兄了?”

    张赫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而是朝着肖玲玲反问道:“这位是……”

    这是明知故问的问题,因为皇飞虎是牵着肖玲玲的手下马的,走到草地上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胖子就一直盯着肖玲玲的那只手,整个人似乎已经看得傻了。…,

    张赫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他不忍心看。

    皇飞虎呵呵笑道:“在下专程赶来道歉,这里是300两黄金奉上,还请两位笑纳,以表我十八连营之前无心之矢,望两位千万莫要推辞。”

    胖子忽然道:“原来你就是他?”

    皇飞虎怔了怔,又笑了:“不错,我就是他。”

    胖子的拳头忽然捏紧,但忽又松开,低头道:“好,那就好!”

    肖玲玲的双眼忽又有些发红,也终于开口了:“300两太少,他们做任务不容易,应该多赔些。”

    皇飞虎笑道:“说的是,拿500两来。”

    后面一个npc少女立即奉上来一只托盘,盘中躺着一张银票,当然,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怀疑那是不是500两。

    就在这时,让张赫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胖子忽然扭头对他道:“哥子,东西还给他们吧,这钱……我们就不要了。”

    胖子的声音竟有些颤抖,张赫怔住了,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肖玲玲是知道他两兄弟情况的,需要这笔钱,所以故意要求多赔,而胖子却不愿意接受这个情敌的施舍,他纵然生活万般艰难,但他宁可过得艰难。

    张赫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地方没自己插嘴的资格了,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已经演变为了胖子的私事,不管怎样,他都尊重胖子,准确的说,他是尊重自己兄弟。

    千金易得,朋友难求,为了朋友的面子,莫说让他舍弃区区500两黄金,哪怕是珍宝万金,他也不会皱眉头。

    你可以觉得他傻,觉得他痴,可他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你不得不承认,江湖就是有张赫这样的人存在才精彩,才动人。

    水烟筒很快到了皇飞虎的手中,肖玲玲艰难的望了胖子一眼,嗫嚅着道:“我……走了,多保重。”

    皇飞虎热情的邀过胖子的肩膀,小声道:“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的。”

    胖子沉声道:“你说。”

    皇飞虎笑了笑道:“其实她一直还是很喜欢你的。”

    胖子没有说话。

    皇飞虎道:“但是我要感谢你,由衷的感谢。”

    胖子把他看着,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飞虎道:“我非常感ji你,因为这几年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胖子的瞳孔忽然收缩,拳头再度捏紧,手上青筋已经爆起。

    皇飞虎拍了拍他的肩:“我走了,你多保重,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在王朝里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胖子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躺在草地上,再也不肯多说,再也不肯多动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胖子的仇家
    星光依旧灿烂。

    漫天辉煌的星光倒映在胖子的眼中,曲已终、人已散,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望着星光出神。

    旁边的张赫并没有打扰他,他知道这种时候多说一句话都会令胖子受到伤害。

    他不懂得怎样去安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怎样才不会去伤害一个人。

    所以他也一直躺在草地上,把手放在脑后仰望星空。

    许久,胖子躺得累了想得累了,才开口喃喃道:“我觉得人有时候就是他妈的贱,明明是情敌,却不敢动手。”

    张赫淡淡道:“你若要我代替你动手的话,这次我帮你杀多少人都无所谓。”

    他的话虽然轻描淡写,但胖子本已平息了的心再度被一股热血冲得ji荡。

    可是胖子又叹息着摇了摇头:“算了,本来我就有错。”

    张赫沉吟着,道:“你好象跟那皇飞虎认识。”

    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张赫忍不住苦笑道:“什么意思?”

    胖子望着星空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以前和玲玲是大学同学,你知道的。”

    “我知道!”张赫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问:“然后呢?”

    胖子悠悠道:“然后大学毕业,我们就私奔了。”

    “私奔?”张赫愕然,这个词并不新鲜,但放在这个年代就很新鲜,这个谁都认为是复杂多变的年代,想不到还有私奔这种古老的事情发生。

    张赫是聪明人,忽然道:“其实我也看得出来,玲玲并不简单。”

    胖子好奇:“这你也看得出来?”

    “嗯!”张赫点头:“她平时看来就不像那种吃苦耐劳的女孩子,至少跟你的任劳任怨完全不同,看得出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生,用的东西也比较讲究,我要没猜错,肯定是出生在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

    胖子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们本来在珍珠市毕业了就来到梦星城,我到处找工作,你知道这几年国内失业率极高,我……。”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张赫已经懂得,如今工作真的太不好找了,能到工厂去做一名工人已经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进入《王朝》淘金的原因。

    “她还是过不惯这样的穷日子,是不是?”张赫问道。

    “哥子你错了。”胖子眼睛有些发红“我也知道她过不惯,可她还是忍受着陪了我这几年,跟家里抗争了几年,无论如何我也该感ji她。”

    “唉,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张赫叹息着道,“那皇飞虎想必就是她家中指定的人?对不对?”

    胖子点点头:“我这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听说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也知道她很孝顺,迟早,迟早……。”

    “你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到来?”张赫冷笑,“什么他妈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全是自己在骗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能一起就一起,不能一起就不一起,很简单的事情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这次轮到胖子愕然了,张赫是很少爆粗口的,也是很少ji动的,莫非哥子也有过这种类似的不幸。

    可惜的是等他转眼望去,张赫早就扭过头望着北面百度天空的那颗北极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哥子,你以前谈过对象吗?”胖子动了好奇心。

    “谈过!”张赫面无表情的回答,“很深!”

    胖子道:“那后来呢?”

    张赫道:“散了!”

    “很深,散了。”这四个字是多么简单明了,却又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往往爱得很深的人也把自己也埋藏得很深,因为只有曾经经历过那种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轰轰烈烈的爱,才会在将来轻描淡写若无其事的简单回答。

    爱情就是这么奇怪,你没有经过过那种爱的时候,你无比的渴望它:当你有过之后,却又盼望着忘记或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假如你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过,你又觉得无比的遗憾这种遗憾和空虚纵然是你用将来的叱咤风云纵横天下也填补不了。

    张赫忽又转换话题:“你应该多想想你自己,我总觉得那个皇飞虎没存什么好心?”

    胖子勉强笑道:“那怎么可能?我知道他他成熟稳重、温柔体贴,为人处事又很真说...…”

    张赫冷冷的打断他:“他若真是谦谦君子那到《王朝》里放着好好的英雄大侠不做,偏偏要去十八连营当强盗头子?”

    胖子怔住,这道理他不是不明白,王朝和现实最大的不同并不是虚拟世积。而是现实中的人到了王朝中,最内心的一面始终会暴露出来,无论你怎么隐藏怎么伪装也迟早暴露,这就是张赫为什么能屡屡破掉各种“英雄大侠”们的阴谋命题。

    张赫继续道:“他最后给你说的那些话,他以为我听不到?我告诉你,你们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胖子彻底怔住。

    张赫冷笑道:“你和玲玲生活了这几年?他难道不吃醋?他难道是圣人?就按你说的,他们青梅竹马,那么他对玲玲这么多年肯定也是认真的,既然他认真,就难免较真,万一他要对付你呢?你要提防这个人才是。”

    胖子说不出话来了。

    张赫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些阴谋论调有些重了,我也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愿大家都相安无事,但不管怎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是不可无啊。”

    胖子听得手心有些发凉,诚恳道:“哥子,我阅历低,很多东西还是没有你看得明白啊,我现在什么也不愿想,只想做名职业玩家发财,以后我要多听你的。”

    张赫点点头:“你如果真听我的,那就听我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们返回京师,继续经营我们的京华楼。”

    胖子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但是,这件事真的就能到此为止吗?

    黑夜过去,黎明来临,龙门客栈继续热闹起来,出行的玩家纷纷离开客栈,开始了新一天的王朝之旅。

    张赫的镜像合成,上线的时候发现马廊中的三辆大马车和一辆驴车依旧停驻,但胖子却已经不在客栈大院侧的草地上了。

    之前张赫下楼的时候还瞧了瞧二楼的胖子,胖子这货正躺在床上戴着头盔安睡,显然上线得极早,张赫吃了早饭后也没吵醒他,结果等到上线后却没发现胖子。

    张赫不禁逮住了正在大院里倒水的店小、二:“我那朋友呢?有没有看见?”…,

    店小二知道这位爷昨晚搅得客栈天翻地覆,一时间也不敢怠慢:“有,有看见,那位胖客官一刻钟之前都还在的。”

    张赫道:“在什么地方?”

    店小二道:“在,在喂马,后来就朝那边走去了。”

    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张赫发现店小二指的方向居然是来时的方向,也就是说,胖子顺着原路返回了,返去的方向是黄河边,顺着路行进的话,目标隐隐指向太行方向。

    张赫心里也隐隐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胖子要返回太行十八连营去复仇?

    想到这里,张赫不再多问,松开店小二就往大门方向跑去。

    由于有了之前和钟舒曼的北冰镇之行,张赫也学了不少追踪上面的学问,有的人不需要多教,本身天赋就足够高,学起来自然快、也自然精。

    胖子本在喂马,也不等自己上线,放弃马车忽然间往黄河边上跑,这绝不是黄河有什么好看的,或者发生了什么热闹,因为张赫了解胖子的性格,胖子平时虽然大咧咧的,但绝非分不清主次的人,这其中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原因。

    而这些原因中最大的可能就是有胖子认识的百度人来找他。

    黄河之水仍是奔腾之势,水势现在看来不再澎湃,反而让人感觉不安。

    张赫蹲在河滩上低首观望,河滩上有脚印,脚印杂而乱,其中还有不大不小的浅坑。

    张赫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种浅坑是怎么形成的?

    这铁定是胖子的狼牙棒砸在河滩上产生的,河滩细沙较多,狼牙棒这种武器砸在细沙上一定会造成轻微的反弹。

    问题就在这里,胖子一向出击都是“飞锥”和“抡撩”的招数,而使用狼牙棒砸人这样的招数,你可以想象下手时心态又急又怒,定是有深仇大恨才会如此,由此可以判定有仇家找上门来。

    而狼牙棒却砸到了地面,足见仇家身法不弱,而一砸又是这么多个坑,放眼望去,各种打斗痕迹顺着河岸逆行而上,隐隐中有种s型移动的轨迹,显然是有规律的。

    张赫的瞳孔在收缩,他已经通过这些痕迹看出胖子中了人家的诱敌之计,胖子的这个仇家已经摆明了态度,那就是要处心积虑的干掉你。

    “不好!”张赫忽然掠起,催动身法施展出《踏歌行》风一般的沿着河岸追了上去。。)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 返途惊变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启航】官方yy:208714,欢迎大家常驻!

    黄河奔腾,其声犹如虎啸。

    大风惊起,扬起漫天黄沙。

    张赫的身影如同风沙中掠翔的飞燕,可是他的动作这一次不再轻盈灵动,而是无比生糙迅急。

    因为一路所过之处尸痕累累,约莫有六七个玩家的尸体每隔几百米的距离就躺着一具,他们的脸就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柿子,完全被打得面目全非。

    仔细一看,居然全是被狼牙棒砸烂的。

    张赫从来没想到2转的胖子竟然如此神勇,其实有时候他也低估了别人,任何人在怒火中烧潜力发挥并且是不惜全力一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战斗力都是让人无法小觎的。

    可越是如此,张赫心中就越是焦急。

    毕竟胖子的武功走的是刚猛一路,大家都知道,“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情深不寿,盛极必衰。”

    如此惨烈而拼命的打法,胖子迟早成为强弩之末。

    又一轮不见天日的风沙袭来,气流逆袭交叉,这种气浪显然是人为造成的,而且风沙中也隐隐传来了打斗的呼喊声,以及兵刃撞击之声。

    胖子和仇家的这一战已经开始,这必定是惨烈而艰苦的一战。

    翻过一个土丘之后,张赫的面色变了,他的脚下出现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这只手好象还在抽搐。

    再往风沙中走出一段距离,一片辽阔的河滩上到处都是断手断脚,那柄沉重的狼牙棒倒插在河沙中,上面完全被鲜血染红。

    然后张赫就看见了胖子,他发誓永远忘不了这个场面,因为胖子并没有被鲜血染红,只是脑袋被砍了下来,被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牛皮靴踩住。

    再抬头一看,一行黑衣蒙面人就冷冷站在风沙中,各自手上的兵刃都在滴血。

    风沙吹在兵刃上,血很快又被风干。

    风可以风干鲜血,可是它能吹走人的怒火么?

    这一瞬间,张赫感觉自己好象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跟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天怒火又从脚底直冲脑门,甚至冲出了天灵盖,冲出来的怒火足以将这漫天风沙给点燃。

    他现在才知道,这些断手断脚全是胖子的,胖子已经被眼前这群黑衣人给乱刀分了尸。

    张赫这一刻的手居然在不停的抖,这双手任何时候都没有抖过,这时居然开始抖了。

    因为胖子的头颅就被踩在对方的脚下,为首那人好象还嫌不解气,又多踩了几脚,缓缓的把剑伸到头颅上,似乎正在拭擦血迹……《王朝》中任何一个玩家也受不了这种轻贱和侮辱,这已经不是仇杀了,而是恶毒的报复,恶毒得令人发指。

    但张赫居然忍住没有第一时间拔剑,而是缓步的走了上去:“果然是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怔了怔,然后主动摘下了面巾,露出了他那种成熟男人的微笑:“眼力不错。”

    “任何被我盯过的人,都很难再逃脱了。”张赫的神态居然很平静,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像一把刀。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杀了胖子,也没有问旁边的白猎程锅等人要参与这件事,更没有问肖玲玲没有在这里。

    他不必问!…,

    因为任何话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多余的,必须要用血才说得清了。

    “我一直觉得你有问题,只是没有想到你心胸狭窄到了这个地步。”张赫平静的说道。

    皇飞虎的笑容消失了,咬牙道:“我不杀他我还算是男人?”

    他现在身上那种亲和的成熟魅力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阴鸷和可怕。

    “哦?”张赫怔住。

    皇飞虎咬牙道:“我问她很多次,她就是不说和他的事,没办法,我只有在王朝里杀你们消气。”

    他眼中的仇恨之色更甚,想必也是一个被情折磨得很惨的人,但张赫仍然面无表情:“还有没有?”

    皇飞虎阴森森的说道:“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杀你们一次。”

    张赫道:“完了?”

    皇飞虎突然一脚踢出,胖子的头颅朝着张赫直飞而来。

    张赫的手本来按在腰带上的,但头颅飞到一半却化光飘去,然后就是“稀哩哗啦”一阵尸体大爆声。

    张赫的牙关也咬紧了,他知道先机已失,因为瞧这阵仗,胖子恐怕爆得很惨,因为胖子本身死得就够惨。

    果不其然,那条狼牙棒爆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头盔、铠甲、各种首饰与数不清的药瓶一时间乱舞乱飞。

    张赫本来按着腰带的手又松开了,无论如何,他要先把胖子爆出来的装备和物品收好,这些东西在外人眼中可能一文不值,但张赫知道这也是胖子辛辛苦苦在王朝中打拼而来的,他已经死得够惨,不能让他流血后再流泪。

    又一阵风沙袭来,彻底湮没了河滩,也湮没了张赫,皇飞虎一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这场风沙中。

    风沙渐渐的散去,可是太阳却躲进了云层中。

    乌云漫天,天象极低,河东府仿佛就笼罩在一片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阴影下。

    水道上停泊着一只画舫,甲板上摆了一张大桌子,桌上也有酒有菜。

    可是现在谁也没有心思喝酒了,因为无论什么样的好酒,都难以解除情字所带来的困扰,反而会ji起人心中的一团怒火,就像这滔滔流水一样,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马君梅一直在拍桌子,她是闻讯赶来河东府的,小胖被人乱刀砍死也许还正常,可是被皇飞虎一伙人乱刀分尸就太不正常。

    “我cāo他们的妈!”马君梅又爆粗口了,“我草他们一万遍都不解恨,太可恶了,草!”

    华飞虹坐在旁边,她的神态虽跟平时一样冷淡,但你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并不是冷淡,而是脸色铁青。

    不管怎么说,小胖和张赫等人是她在王朝中的第一批好朋友,他们这群人行走江湖,还没有发生过这种祸事。

    但是现在发生了,可想而知心头之怒,心头之痛。

    林若离的神态尚算平静,因为她跟张赫一样,一向喜欢冷静而客观的看待事情。

    “杀,杀上太行去,杀他们个日月无光。”马君梅愤怒得不是一般,一边说一边做切的手势。

    林若离瞟了她一眼:“你别忘了,你和华姑娘可是蜀山弟子,不可大开杀戒。”

    “是又怎么样?”马君梅怒道,“难道我朋友被杀了,我就不管了?”…,

    林若离叹道:“你这么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马君梅冷笑道:“死的又不是你的朋友,你当然不着急,你知不知道小胖这次损失有多大?武功被废了两门啊,转职都掉了一级,如果不是小张及时赶到,全身早就大爆干净,小张,你说说这仇我们该不该报?”

    张赫坐在桌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因为旁边的胖子神情颓丧,好象恍恍惚惚的神智不清。

    林若离道:“仇一定要报,但不是你这样报的?”

    马君梅讥笑道:“怎样报?修书一封送上太行去?让他们交出凶手?否则我们依法严惩?还是表示遗憾加强烈抗议加严重谴责?”

    林若离也有些恼怒:“千姑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在帮大伙出主意吗?”

    马君梅怒道:“从头到尾你都没出什么主意。”

    林若离道:“主意是想出来的,不是吵出来的。”

    马君梅道:“那好,你说说你有什么主意?”

    林若离望了望张赫和胖子:“这次太行后面的神隐峰召开河东武林盟主大会,有多个大派的代表参加,而太行十八连营支持的派系是武当,武当有人准备竞争河东武林盟主,可以这么说,武当现在和十八连营是联盟关系,更何况十八连营也不弱,整个水寨也有上万人……”

    “混蛋!”马君梅一拳砸在桌子上,“什么他娘的名门大派,居然和绿林黑道有染,我草!”

    林若离道:“所以,正面上门讨债不是权宜之计。”

    华飞虹道:“林姑娘所言极是,与武当为敌殊为不智,在下也听说过这十八连营,近来他们在江湖上崛起很快,听说已可比肩生死判,不但人多势众,而且人才辈出,纵然不是名门正派,但做事之干净利落,已经博得了很大的名声,不过在下很想请教林姑娘,这次武当哪路高手想竞争河东之武林盟主?”

    “是太极堂堂主古木道长!”说这话时,林若离有意识的瞟了马君梅一眼。

    任马君梅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一听到“太极堂堂主”五个字,不由得神态也焉了很多下去,这倒不能怪她要萎缩,而是这个级别上的玩家,来头真的太大,实力真的太强,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武功了,而是一股甚至是多股你绝不能去惹的势力。

    你若真去招惹了这样的势力,那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不仅仅是结果悲惨,简直就是后患无穷。

    “可是,我们就这样算了吗?我不甘心!”马君梅的声音虽然弱了很多下去,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倔强。。)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 誓要入刀山
    第两百七十七章誓要入刀山

    马君梅畏惧武当派不无道理,毕竟她当初跟张赫在牡丹楼吃过武当的大亏,但更重要的是,武当是武林大锷,是真正的牛比门派,比肩峨眉和少林,其晋升路线如下:

    弟子、剑卫、剑舞堂、真武堂、太极堂、新七侠……

    太极堂这一级就是武当5转中人,这可是武当的5转高手,实力之强、威望之高、势力之大,就算是云中客、梦无常这一级的6转侠道中人都难望其背项。

    偏偏十八连营勾搭上了这样的势力,也难怪那皇飞虎作为十八连营二龙头,行事肆无忌惮,杀人有恃无恐,他会把张赫他们这些没有名气的人放在眼中才怪。

    马君梅怒道:“武当也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挂几级也拼命得把那群***弄死。”

    林若离争辩道:“你这不过是徒逞匹夫之勇,根本是去送死。”

    马君梅道:“那你要我怎样?要我忍气吞声的那群龟孙子得瑟吗?我办不到。”

    林若离道:“我们可以智取,不用力敌,就我们在场这几个人,绝难抗衡人家这么庞大的势力。”

    马君梅道:“怎么智取?”

    林若离道:“我让无敌小四他们去通知我的几个朋友,我们可以先去侦察清楚那皇飞虎在十八连营哪一带活动,然后兵分三路行动,第一路正面可以进攻吸引对方注意力,另一路从悄悄从背后潜入偷袭,第三路拦截援兵和……”

    她还没说完就被马君梅冷冷的打断了:“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十八连营已经完全封锁,进入太行水渠都很难,你还正面?”

    华飞虹沉吟着,道:“不如这样,待我修信一封返回蜀山,请求师父出面斡旋,我料想师父出面赶到神隐峰上,凭她的声望我们蜀山的名声一定可以让武当和十八连营为这件事拿出一个说法来。”

    林若离冷笑道:“疯兄又不是蜀山中人,我看凌音大师未必就会帮他出头的,再说了,对方的说法未必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他们把二龙头交出来让我们杀?你觉得这可能吗?”

    马君梅怒道:“刚才是你说的智取?现在又开始反对了?”

    林若离冷冷道:“是我说的,可就算是凌音大师亲自前来,蜀山到这里还有几天时间呢,届时盟主大会召开,根本不允许外人进入,我们就算能进入水渠,但是上山呢?根本上不去。”

    马君梅道:“那还是按我的方法办事最好,咱们直接妆成蒙面人夜行,悄悄进太行水渠,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华飞虹道:“千叶,这次你需听我一言,林姑娘言之有理,咱们这次真的莽撞不得。”

    马君梅怒道:“这不是我莽撞的问题,而是小胖被人乱刀杀了,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稳坐着想骚点子?师姐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当初从陈州回蜀山的时候,全是小胖一路上帮我们引怪送药?他现在挂了,我们却稳着?你稳得下去?”

    她越说越激动,话也越来越难听,林若离也忍不住道了:“千姑娘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马君梅激动的争辩:“我怎么不冷静了?这里几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来对我指指点点的?”

    “你!”林若离恼怒了。

    华飞虹也瞪着马君梅:“千叶,林姑娘可是来帮我们大家的,你这是什么话?”

    马君梅争辩:“我这是人话加实话,难道我说得还不对啦?”…,

    林若离冷笑着道:“好,你说的是人话和实话,那我就是在放屁和假打了对不对?”

    马君梅怒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在放屁了哟?”

    华飞虹站了起来:“千叶,不可如此无礼。”

    马君梅还准备反驳,冷不防一个声音阻止了众女的爆发:“都不要吵了!”

    众人惊讶的转过头,发现胖子眼睛红红的,神态也十分的疲倦。

    胖子看了张赫一眼,张赫还是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下决心,表情很怪异。

    胖子又转向众女,长长的叹了口气:“哥子,姐儿些,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想帮我出口气,我……我谢谢你们,真的……我在王朝里面没什么朋友,我这次事情发了,你们什么都没说,也没要求什么报酬,大老远的全都跑来帮我,我……”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话已经说不下去了,显然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也充满了感动和复杂。

    马君梅的心软了,难得的温柔道:“小胖,别这么说,大家都同住一幢楼,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平时对你是凶了点,但也是怕你胡搞乱搞,大家是朋友嘛,你平常不也这么说的么?发生这种事情,你马姐我绝不可能不管的,你放心,凭你姐我这口气在,大不了挂了重来也要宰了那帮杂碎。”

    “我知道。”胖子感激的点了点头:“但是这次不同,我也知道十八连营和武当,那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他们势力太大了,而我们什么也没有,都是几条千年老光棍,斗不赢他们的,我知道,我也有这个自知之明;我真的不想大家为我冒险,如果你们大家这次真要动手,我很清楚胜算几乎是没有的,而且风险也很大,万一你们不幸也挂了,掉了武功和转职等级,那我真的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再说了,这次要怪就怪我自己粗心大意,学艺不精,被人家乱刀搞死,大不了我删号重来,等把武功练好,我再亲自去报仇,哥哥姐姐们的心意,我永远都记得……”

    他口气低沉,话语坦白,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无奈。

    马君梅听得眼泪都快忍不住流出来了。

    是呀,人家有权有势,兵精粮广,可是自己这边呢?

    除了有一腔怒火和满腔热血外,还剩下些什么?

    你有见过,仅凭怒火和热血就能在江湖中成功复仇的先例吗?

    直到此时此刻,马君梅、华飞虹和林若离,包括胖子在内,这才真理解了张赫的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一句多么令人激奋、令人热血的豪言壮语,可是这句话的背后,也包含了多少的辛酸和无奈,多少的痛苦和讽刺。

    面对显赫和权贵,面对所谓上流社会的上层人士,金字塔底下的草根玩家遭遇不幸和不公的时候,往往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默默的忍受、偷偷的抹泪,更多的时候甚至还要自己骗自己,相信老天有眼,一定会让那帮孙子受到惩罚的。

    这种无能为力的无可奈何,正是人类最大的悲哀……

    气氛骤然沉寂下来,谁也肯不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因为任何话语都无法描述这种无可奈何,此刻每个人都能体会到胖子心中的悲苦和哀伤。

    水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雾,一场暴雨仿佛就快来临,前方雨雾迷朦,遮掩了一切的景物,公义在何处?理想在何处?…,

    华飞虹望着烟波迷茫的远方,第一次有了种心乱如麻、手足无措的感觉,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林若离也面带伤感之色,她毕竟也是女人,对胖子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可是她也觉得这次问题太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几乎也是在这一瞬间,众女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张赫,如果说真有人能解决这些大难题的话,那就只有张赫了。

    没有别人,只有张赫。

    张赫在她们的心中,威信永远排在第一名。

    可惜张赫一直不说话,与平时擅长分析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他一直低头望着桌面出神,直到此刻争吵停止,大家都沉寂下来,他才起身,提起一壶烧刀子缓缓的向前甲板走去。

    每个人都望着他,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前甲板上有一面鼓,张赫就拿起了鼓锤。

    风起,雾重,鼓响。

    “咚!咚!咚!咚!咚!”

    鼓声缓慢而铿锵,在水道上远远的传播,但很快就变得迅急,其间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悲壮和决绝,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怒火和不平通过鼓声发泄出去。

    每个人不禁都被张赫的鼓声所感染,都怔怔的望着他。

    张赫举壶仰头,酒像瀑布一样倾入在口中。

    他还是没有表情,只是鼓声更急、更响,仿佛千军万马来袭,俨然暴风骤雨过境。

    古人以鼓鸣冤,以鼓进军,以鼓助威,那么张赫呢?

    张赫只是面对着这天、这地,面对着漫江的大雾,面对着所有的离情别绪、爱恨情仇,以锤击鼓、以酒助阵,第一次纵声高歌:

    誓要去,入刀山;

    豪气壮,过千关;

    豪情无限,男儿傲气;

    地狱也独来独往返;

    存心一闯虎豹穴;

    今朝去,几时还?

    奈何;

    难尽欢千日醉;

    此刻相对恨晚;

    愿与你,尽一杯;

    聚与散,记心间;

    勿忘情义,长存浩气;

    日后再相知未晚……

    ……

    许久,鼓已停、酒已空、歌已尽、壶已碎,张赫走下画舫,独自昂首向远方走去,只留下一抹坚定决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凄风冷雨处。

    (ps:这首《誓要入刀山》引自古龙先生《陆小凤传奇之凤舞九天》,借此对先生表达作者深深的敬意,这首词被后世改编为经典名曲,歌词内容和诗词内容一字不差,最好的两个版本分别是由郑少秋和徐小凤演唱的,个人推荐励志姐徐小凤演唱的版本,非常的激荡人心,十分贴近本书的意境,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搜来听听,另外本书引用了多首歌词,也是为了配合主人公的遭遇和心境,无抄袭之说,纯引用致敬。)

    小说骑士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独闯刀山
    第两百七十八章独闯刀山

    雾!

    大雾!

    一张翠竹做成的竹筏从大雾中钻出,就像白纱帐中飘出来的一块碧玉,于缎带一般的河道上飘动。

    竹筏上有人,一人、一琴、一炉。

    檀香在雨雾中升起,又被雨雾所灭,琴音仙子盘腿坐在琴边,双手在弦上拨动。

    琴声第一次不再优雅,仿佛珠玉坠地,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暴戾肃杀之意,一听就让人感觉不舒服。

    琴前站着一个男子,男子全身穿戴整齐,面容已被一张黑色的面具所遮掩,他并不高大,但却太冷,太可怕。

    人未到,杀气已经弥漫了整条河道。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公子这一去诸多凶险,小音也只能送你到此了。”琴音仙子起身。

    张赫拱手:“多谢仙子送我入渠,仙子的盛情,武某永远记得,这次武某若能活着归来,定当重谢。”

    “公子言重了,我们就此别过!”琴音仙子收琴、起身、上岸,竹筏继续朝着太行水渠的入口漂流。

    远远的,大胡子就看见了这张怪异的竹筏。

    河东武林盟主大会召开在即,太行一代早已清场,早就已经告知过往玩家,没有名帖不得通行。

    有人硬闯的也不是没有,但绝没有像现在这个人硬闯的,因为乘坐竹筏直接进入水渠,这隐隐中就有种挑衅的味道。

    “竹筏上的那个人站住。”大胡子招呼着一帮弟兄上前,一条条飞爪打出去,把竹筏钩向岸边。

    “你是聋子啊?没听到老子在叫你吗?”大胡子吼道。

    张赫冷冷的站在岸边,既不动也没有说话。

    大胡子道:“太行水渠已经禁止通行,三天过后再来,这几天河东武林盟主大会……”

    张赫冷冷的打断了他:“我知道。”

    大胡子怒道:“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硬闯?”

    张赫道:“我不是来闯关的。”

    大胡子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杀人的!”那个“的”都还没说出来,张赫的大手铁钳一般扼住了大胡子的脖子。

    大胡子虽然早有战斗的准备,但张赫这一手实在太快了,准确的说是张赫现在全身的各属性太可怕,出手速度根本就不是大胡子这样的玩家看得清楚的。

    大胡子脖子被扼住,还没来得及出声,张赫的另一只手形成掌刀直挺挺的劈来。

    如今的《飞岩掌》已经是绝顶级,徒手伤害已经是(力量+内功)*3.0,这一掌直接劈在大胡子的头盖骨上。

    这还只用了初升境的力量和内功,直接就劈出了一个“—623”的红伤数值。

    每个人都听到一种可怕的声音,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张赫再一松手,大胡子的尸体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哨卡四周的玩家一看,马上就有五把剑、一柄刀朝张赫身上招呼过来了。

    张赫逍遥境内功一起,一片凌厉的掌风“呼啦”一声汹涌而出,这一掌出去直接让六件兵器坠地,同时坠地的还有六具尸体,每个人的胸甲都被掌风击碎,脑袋上冒出的数值全超过了1000点。

    《飞岩掌》的掌风伤害也是内功*3.0,这不是普通玩家可以抵挡的。

    所以这一掌一出,地上杂草呼啸着乱飞,把整个铁血盟的哨卡给惊动了,在场多数玩家见过猛的,但没见过这个面具怪人这么猛的,竟然一掌扫死了六个人。…,

    顷刻之间马上有二三十件暗器从四面八方朝张赫打过来的,“叮叮叮”一阵乱响,张赫全身中镖无数,但他丝毫不在乎,因为他现在防御370点,没有哪件暗器的伤害超过了20点,多数都是零蛋。

    张赫一声长啸,原地一踏,哨卡木桩被震起,长有十米的木桩竟被他徒手抓住并抡了出去,木桩在空中打着旋转,然后“轰”一声砸往二十米开外,四五个放暗器的玩家直接被砸倒。

    人还没起得来,张赫已经到了面前,随手提起一个玩家,铁手一出。

    “咔嚓”一声。

    所有哨卡的人全都骇呆了。

    那兄弟直接被张赫徒手扭断了脖子,口鼻中鲜血飞溅,脑袋上冒出的伤害数值是连续两个“—32!”

    第一个人被张赫松手扔掉,第二个人也在挣扎没爬得起来,张赫一掌刀砍在对方脖子上,那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了。

    这次没人还存侥幸心理了,都知道那兄弟是活不成了。

    可是水渠岸边的每一个玩家心头都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些绿林玩家终日在刀尖上舐血,什么样的战斗场面没见过?

    但现在……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森森寒意,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面具杀手太残忍、太冷酷。

    所有人还在愣神,木桩下的五个玩家无一幸存,最后一名女玩家是被张赫活生生的踩断了气,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一下子就杀了十多个人,张赫直接被系统认证为危险红名,而且名字也被系统给强制暴露出来了,脑袋上顶着大大的五个红字——“武力征服一切”!

    张赫转过身,淡淡道:“我说了我是来杀人的。”

    这次一说完,竟然有人转身就跑,现在的玩家都不是傻子,一看他轻描淡写就捏死了十多个兄弟姐妹,就知道这人绝对是高手,要捏死自己更加容易。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入口关卡当即大乱,乱军中又有人惨呼着倒下,正是跑出去没到十米远的几个玩家,他们的后颈上嵌着铜钱,被张赫一击秒杀。

    “逃跑者死!”张赫冷冷的说着。

    “兄弟们,跟他拼了!”有人大喊起来,但一听口气就知道是狗急跳墙,死得更快而已。

    这一瞬间至少有十多件武器从不同的方位朝张赫笼罩而来,张赫杀气大盛,冷笑道:“来得好!”

    话音一落,他凌空弹起五米高,半空中寒光一闪。

    又是“叮叮叮叮”一片乱响,张赫这条血牛虽然中了微不足道的几剑,但是金蛇剑已经出鞘。

    他人落下来的时候,四周也跌落下来五具尸体,每个人的胸口都被划开,鲜血泉水般冒了出来。

    以张赫现在的水平,仅使用《攻杀剑法》和《飞岩剑法》就够了,这真的不是这些玩家可以抵挡的。

    “唰唰唰”又是几道寒光升起,又有人发出了惨叫,那声音简直令人听不下去,听着就感觉颤栗。

    大营主帐的布帘掀开,程锅走了出来。

    程锅只瞧了外面一眼,就忍不住想吐。

    关卡四周到处都是尸体,有的人被切开了喉咙,有的人被扭断了脖子,有的人被活生生的刺死。

    他出来的这一瞬间,张赫正一剑刺入了一名弓箭玩家的胸膛,金蛇剑一扭,那弓箭玩家的脸也跟着扭曲了。

    程锅还在发愣,张赫人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正抚着血淋淋的剑锋:“你是不是觉得这太残忍了?”…,

    程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幸好张赫先开口了:“我对你印象不坏,但我现在饶你狗命让你回去报信,就说武大爷拜山来了,让你们的大龙头把脖子洗干净,我的剑不杀不干净的东西。”

    程锅也只觉得一股热血在往脑壳上冲,一时间失声道:“武兄,你这是何必?”

    张赫懒得看他:“我数三下,你走还是不走?三,二,一……”

    程锅再无选择余地,大吼一声扑了上来,手中长剑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刺向张赫。

    他比一般玩家强,这一剑也的确是刺得漂亮,无论力量和速度都结合得很好,而且剑上黄光闪现,显然附带技能,他也知道对付张赫这样的高手,一击不成那自己就只有等死。

    不过他不用等死,因为他的剑尖眼看着就要刺中张赫胸口了,但却突然停滞垂落——金蛇剑已经先一步刺入他的咽喉。

    红伤数值:“—1222!”

    他虽先刺,但张赫却后发先制,一剑洞穿了他的喉咙。

    这是多么可怕的速度,也是多么可怕的判断力。

    程锅的喉咙格格作响,眼珠子凸了出来,他惊骇的望着张赫,他不相信张赫一剑就秒了自己。

    张赫又一挥手,“唰”的一道冷光掠过,程锅的脑袋被切了下来。

    “噗——”

    人头还没落地,却被金蛇剑挑了起来。

    至此,入口哨卡五十八个玩家基本上挂得一干二净,最后剩下一个持刀的女玩家,她的刀都在抖。

    张赫挑起人头,望着人头道:“我喊你走你却不走,那我就留下你的头。”

    说完,他再一挥剑,人头往大营空地上的篝火铜锅中飞去,篝火激荡,火苗溅起,整个哨卡燃起熊熊大火。

    张赫缓缓的转身:“我给你个机会,回去报信。”

    那女玩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因为程锅已经成为前车之鉴,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惜的是跑出两步就发出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后背已被鲜血染红,要人命的铜钱已经打在她的脊骨上。

    张赫收剑冷冷道:“但我也没有说过不杀你,只怪你跑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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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太行八刀
    十八连营水渠的太行山下,“聚义厅”的牌子在冷雾中若隐若现。

    雨已经落了下来,雨虽不大,却浸湿了水寨的主厅大营,这场雨是不是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一名佩剑玩家风一般的冲进大厅,四周旁人纷纷让路,大家都知道这是先锋探子有十万火急的情况汇报,所以探子玩家撞了人,别人也丝毫不怪。

    白猎还在安排盟主大会会场筹备事宜,冷不防探子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拱手:“白头儿,有人闯寨,名字叫做武力征服一切。”

    “哦?”白猎有些意外,随即不禁笑了:“还真敢来呀?他带了多少人来?”

    “就他一个)人!”探子答道。

    “一个?”白猎明显不信,虽然太行水渠十八连营王朝三年来也有不少高手来拜山闯关的,但从来没有谁敢单枪匹马杀来的。

    直觉告诉他一张赫疯了!

    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张赫没疯,该他疯了。

    探子道:“确实只有他一个,铁血盟入口关卡五十八个兄弟姐妹被他一人屠光,而且他还放火烧了大营,此刻正乘坐竹筏往烽火盟漂来,沿途没有人敢拦他。”

    “你说什么?”白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干什么吃去了?不敢拦他?”

    探子嗫嚅着道:“是……是的,我们已经有七十多个兄弟死在他手上,多数人的人头都被他砍了下来,而且还堆满了竹筏……,”

    白猎的瞳孔在收缩,探子的话语虽然简短,可是其中的凶险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其实他也不傻,知道以铁血盟那些普通1转的玩家要挡住一个4转以上的高手……那不过是喊这些人去送死而已,要真正拦住张赫,不出动高手是不行的。

    “传令烽火盟,让太行八刀去对付他,务必拦下他,不论死活,一定要把这小子的脑袋给我切下来。

    ”白猎果断的发布命令。

    “是!”探子领命而去。

    此刻的太行水渠山路十八弯,竹筏仍然顺水漂流,沿途虽然风景如画,可是竹筏却早就变了颜色,变成了红色。

    上面不断有人头化光飘走,张赫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如果说他全身上下唯一还能看得清楚的地方,那就是头顶上那五个鲜艳绯红的大字。

    红得耀眼,也红得触目心惊。

    现在没谁敢小看这个名字了,谁靠近这个名字,谁就得死。

    山脚下出现一幢幢雅致的木楼建筑,这就是十八联营的烽火盟,只不过水道却迎面驶来了两艘小船,除了驾船的艄公外,每条船上分站四个彪形大汉,手上八把鬼头大刀比普通的刀都还大一倍有余,刀柄上的红缨配合船头的大旗飞舞,“烽火盟”三个字显得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两船和竹筏缓缓靠近,相对不过二十米。

    尽管水流湍急,两条船也不敢跟竹筏靠得太近,因为大家都知道有杀神闯关来了。

    看见八柄超级鬼头刀,张赫就扬起了手中利剑:“太行八刀?”

    为首大汉声如洪钟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兄弟的名头,就不该来的。”

    张赫冷笑道:“可惜的是我已经来了。”

    “那你今天就给我死在这里!”为首大汉是个痛快人,突然从船上跃起,双脚在水面上轻点,整个人轻飘飘的踏水而来。…,

    半空中刀光一闪,一片菱叶状的远程刀光贴着水面飞来。

    他很聪明,这一刀他也没打算伤着张赫,而是先破坏张赫乘坐的竹筏,竹筏一坏,你人也没有立足点了。

    “哗啦啦”阵阵暴响,远程刀光居然把竹筏切得散了架,竹筏就像无数根被扳断的干面条一样散架,迅速被河水冲走。

    大汉以为自己这一手聪明,但他想不到凌空飞起的张赫却是没有用剑,而是双掌齐出,这股凌厉的掌风就像天上倒挂下来的一条瀑布,掌风袭的也不是大汉,而是他身后左首的小船。

    掌风把旗杆催得断裂,大旗逆风飞起,张赫纵身一掠,脚尖在旗杆上踮走,《蝴蝶步》轻灵飘逸,姿势说不出的潇洒。

    这藏剑山庄的武功任何时候都讲究举重若轻、潇洒如意。

    只不过一旦到了张赫的手上,那就不是好看了,而是要命。

    人过旗杆,半空击下,金蛇剑长了眼睛似的朝左船刺下,刺的还不是太行八刀,而是摇船的舶公。

    你要毁我的船,我就毁你的船。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就是张赫的原则。

    “叮”的一声,三柄鬼头刀组成刀阵齐齐的朝天接住了张赫这一刺,不愧是有名号的人,手上果然有两下子。

    其实呢?

    三个大汉接得暗自心惊,他们太行八刀也不是徒有虚名,试想敢用份量这么沉的鬼头大刀,力量境界是绝对弱不了的,但是三人齐接张赫的这一剑,却磕得虎口发麻,足见对方力量也相当惊人,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三人抬刀合力往上一推,在三股巨力的作用下,张赫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向右面小船,这边早就准备好了,鬼刀大阵犹如四叶草旋转,就像绞肉机一样等着张赫这块肉落下来。

    张赫是落下来了,但却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只见他倒落而下,金蛇剑旋起一片剑影,小船上空“叮叮当当”一阵急响,河面上一瞬间刀光剑影狂闪不止,映得碧绿的水面都是闪闪发寒。

    两岸那些观战的水寨玩家本是同仇敌忾,但一看此等画面,顿觉目眩神驰,心下大为佩服。

    狗日的,人家敢这样子直接闯关,当真是高手,连太行八刀都伤不了他分毫。

    太行八刀各种远程刀光的确未能伤着张赫,但是张赫要伤他们也不容易。

    因为两条船配合得极好,而且刀阵也是旋得水泼不进,这样下去不过是徒耗体力而已。

    两船配合就是先耗一阵后合力击飞张赫让另一船又去耗。

    就这么耗了两个回合之后,刀阵再度上扬,试图又把张赫挡飞。

    为首大汉对这种阵法的演练配合极有信心,他们虽无一击必杀之能力,可要耗死对方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且绝招还没有出。

    这笔帐他算得很清楚,所以他很放心的上抬刀阵。

    可惜的是有一件事他没有算到,那就是张赫腰带上的画卷。

    《王朝之剑》就真如画卷一样展开,所有人都以为一张图画即将展现的时候太行八刀做梦也想不到却是一柄利剑横空出世。

    原本半空中的张赫手中拿着的金蛇剑像条蛇,但是这条蛇瞬间暴涨了一丈之长。…,

    金黄色的光芒虽然黯淡了不少,可是这道剑光随着张赫的手腕抖了抖,于是就在太行八刀的视野中居然折成了三道形成一个“z”字型压下来。

    刀阵对付这样的剑势还是没有问题,可z字头剑光压下来时突然又变成了一道弯弯曲曲的s型剑光。

    这个时候,太行八刀才看清楚了这把剑的真身。

    这居然是一柄长有一丈的软剑,剑身薄如纸片,不足两尺宽,通体呈现一种玉质的淡黄色。

    这类型的特长软剑,只有女子内家高手才会使用,江湖中这样的剑流玩家已是凤毛麟角,但太行八刀哪里又见过通体是玉质的软剑呢?

    这正是《王朝之剑》的第四种形状,利剑的破风声都变成了“咻咻”之声格外的空灵悦耳。

    但剑锋切在人喉咙时的声音就不悦耳了。

    为首大汉看清楚这柄怪剑的同时,也看见了“-1516”和“-1688”的黄伤暴击数值飘起。

    目前这把强剑随便一击都是双倍伤害的暴击。

    “老五,老七!”为首大汉大喊出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赫的怪剑于密不透风的刀阵中切了两个人的脖子。

    老五和老七哪里还能回答老大?

    两具尸体已经“扑通扑通”跌入水中,翡翠般的江水迅速被浸为猪肝色。

    张赫又是一个凌空后翻,然后轻飘飘的立于水面上,仔细一看,他的脚尖正踮着老五尸体的后背,他算准了尸体会浮上水面所以人就先一步催动轻功飘在尸体上。

    剩下的六把刀都不是白痴,一看他居然还能在水面漂浮的尸体上站稳,单凭这份身法就足够恐怖。

    此刻就算是两岸观战的玩家都看出来了,太行八刀虽然主力尚在,但局势已经倾向张赫了。

    这道理很简单,鬼头大刀力量虽然足够,可是缺乏软剑那样的攻击范围和灵动:

    四四一组的刀阵虽然依靠劲力和配合来弥补招数上的不足,可是现在缺了两把,刀阵已不完整:

    刚刚张赫是攻现在等着六把刀攻过来;

    见识了张赫惊人的身手和巨高的恐怖攻击力后,此刻已经没有谁怀疑张赫的防守能力了。

    而最要命的一点,就是张赫手腕一抖,老五的脑袋就被切了下来,软剑再一往天空中毒蛇般一飙,脑袋就被挑在剑尖上,张赫面对四面八方的埋伏和正面小船的愤怒目光他根本就熟视无睹,只是嘴角边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凭你们这样的废铜烂铁也想拦住我?”

    老大的瞳孔骤然收缩,老三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我***的大比杂种有种过来,看爷怎么玩你?”

    张赫冷笑着根本就不回答他,挥手一剑抖出,老五脑袋的鼻子就被削掉了。

    老三急了,大吼出声:“我****的**一万遍……”

    剑光再一闪,老五两只耳朵也跟着飞出,但脑袋还是被软剑挑着的。

    老三不敢再骂了,连一句都不敢。

    他若敢再逞口舌,老五占分钟后就不是大爆了,而是直接要被这样废武功。

    每个人的心头都涌起阵阵寒意,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堪称真正的心狠手辣,竟连死人都不放过。

    张赫似知他六人在想什么,冷笑道:“我今天就把你们兄弟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我很想看看丰八连营的人,身体构造究竟和别的玩家有什么不同?”

    老大再也忍不住了,抡起大刀一声咆哮:“杀!今天非杀他不可!”。)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武当双雄
    冷雾迷朦,已化为萧萧细雨洒下。

    雨中有人钻出,胖子和马君梅一行沿着水渠快步行进。

    他们谁也没想到张赫敢独闯龙潭虎穴,更没想到张赫用的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直接杀上山。

    入口关卡的尸体已化光飞走,关卡大寨已毁,遍地血迹、狼烟滚滚。

    进入十八河道后,每走一段距离胖子等人都感觉心惊胆颤,因为防范严密的水寨,沿途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林若离随手折下江边一束芦苇,拿在手中反复观察。

    华飞虹道:“如何?”

    林若离面色凝重:“武兄这一战已经开始,必定是十分凶险的一战。”

    华飞虹凑过去看了看那束芦苇,不禁也变了颜色,这些芦苇早被ji荡而起剑气所折,看似完整,实际上早被剑锋和内劲震得粉碎。

    “我们追上去,能出一分力就是一分力!”马君梅咬牙说道。

    这时众人都闻到了一阵阵的血腥气,这股血腥味道绝不是单纯的利剑放血所产生的,而必定是许多人的命,许多人的血造成的。

    就连飘来的冷雨打在脸上,脸上都有那种鲜血的淡淡咸味。

    “你们快看那边!”小四惊呼起来。

    众人一惊,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原本是碧绿的江水,此刻的已被丝丝缕缕的染红。

    马君梅呆住了:“这得杀多少人呀,才能把江水给染红。”

    她话刚一说完,上游飘下来无数七七八八的东西,仔细一看,那竟是无数的刀剑装备、铠甲首饰;无数的断手断脚、人头躯干:跟着就是几十具尸体顺水漂流下来……

    很多人都被开膛破肚,五脏六脏肉眼可见,肠子甚至都和水草绞在一起,这要是往常,胖子只要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吐。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吐他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前方的张赫这个时候正在大开杀戒,不惜孤身犯险、不惜超级红名、不惜和参加这次盟主大会的天下英雄为敌。

    张赫这么做也许就只得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他胖子。

    “誓要去,入刀山,豪气壮,过千关,豪情无情,男儿傲气,地狱也独来独往返……,”

    胖子了解张赫他了解张赫是那种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的人。

    张赫要独闯刀山,那就真要独闯了,什么后果也不去想了。

    而此刻的连营主寨聚义厅,白猎的右眼正跳得厉害探子每来报一次,他的眼睛就格外乱跳一次:

    “报-武力征服一切已破烽火盟!”

    “报-武力征服一切已破兄弟盟!”

    “报--武力征服一切已破山海盟!”

    “报--武力征服一切已破独行盟!”

    这已经是第七次探子快报了,白猎还是不能够相信,区区一人竟能连破十八连营整整七营,这种事也许连他都做不到。

    “报---”又是探子快步冲入大厅中,白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皮都跳得快要炸开了。

    他望着探子怀疑道:“难道百花盟也挡不住武力征服一切?”

    探子拱手道:“前方兄弟传来的消息,旧分钟前,武力征服一切已将百花仙子的人头挂在百度百花盟的大门旗杆上,然后一把火烧了水寨,百花盟有80多个兄弟姐妹全都被他一人所杀重伤者不计其数。”…,

    白猎的瞳孔在收缩,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门派传讯令发出去了没有?”

    探子嗫嚅着道:“发……发了,在线飞回来的玩家已经有3300多人了,可是…,可是没人敢再上!”

    白猎是聪明人,他当然可以想象这种情况,这一路张赫大杀四方,拦他的人挨着si、碰着亡,谁也不想白白的掉级掉装备,可能这些都还是小事关键是这家伙手段太毒辣,不是开膛破肚,就是斩首砍头,有谁敢拿自己辛苦练起来的号去以身试险的?

    更何况王朝的pk,并不是说你人多就牛bi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人多的结果就是si得更多。

    白猎道:“传令下去,让天火盟调集弓箭队伍前往碧波潭拦截姓武的!”

    “是!”探子再度领命而去。

    此刻的十八连营水道大江已完全被鲜血染红,沿途烟波碧水、绿荫苍翠江山多娇,风景如画。

    可沿途也是血雨腥风,尸横遍野,没有亲眼见到的人简直是难以想象。

    一条大船从独行盟的水寨中缓缓驶出,沿着水道往下一营的天火盟飘荡而去,前甲板上站着一个血人,头顶着“武力征服一切”六个大字手中的软剑绯红无比,鲜血正一滴一滴的从剑尖上滑落。

    mm

    张赫的脚下均是水寨玩家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

    目前葬送在他手下的十八连营高手已有太行八刀,烽火连城,百花仙子,山盟海誓……共计,铭,知转的高手都有16个人了,可想而知si在他剑下的普通水寨玩家,当真是不计其数。

    古亭望着面前这个人,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倒不是觉得张赫有多么厉害,而是觉得张赫杀了这么多人,这红名估计一年半载都别想进城了。

    面对满船的血雨腥风,古亭定了定神,上前拱手道:“在下古亭,来自武当派真武堂,是本派太极堂堂主古木道长命我前来的。”

    他不但表明了身份,而且隐隐中也有示威的意思,意思就是他是武当4转中人,背后还有大势力撑腰。

    张赫望着他没说话。

    古亭拱手道:“阁下如此高的武功,古某十分佩服,只是古某十分不解,阁下莫非是与十八连营有深仇大狠,出手才如此毒辣?”

    张赫回答他的只有五个字:“你问的废话。”

    古亭脸色变了变,继续拱手:“阁下须知神隐峰上今天群雄毕至、冠盖云集,乃是推选河东地区武林盟主的盛典大日,十八连营姑且也算是承办方的主人家,阁下如此残忍狠辣,似乎有违江湖规矩吧?”

    张赫冷笑着道:“你们杀了我们的人,就是理所当然,而我现在杀了你们的人,就是有违江湖规矩?武当派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强盗逻辑了?”

    古亭的脸色再变,他没想到张赫不但武功了得,而且口舌也一点不差:“难道阁下存心与天下英雄为敌?”

    “天下英雄?”张赫冷笑得更厉害了,“凭你几个也敢自称英雄?你什么时候代表天下英雄了?”

    他不等对方再问,主动道:“你一个武当有名望的人来到这里,我看你今天也没打算和气收场,如果你现在要走,我绝不拦你,但你要来为十八连营主持公道的话,那我就劝你不必了。”…,

    古亭的眼中泛出了冷光:“为什么?”

    张赫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武力征服一切”六个大字要有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这意思古亭不会不明白的,一切靠武力说话,老子就是公道,没有武力就没有公道。

    古亭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就请武兄赐教。”

    “慢!”张赫摆手。

    古亭也冷笑道:“阁下难道怕了?”

    “怕?”张赫嘴角边露出一丝不屏的冷笑,“像你们这样的货色值得我怕?”

    他面对武当4转中人,竟然也敢口出狂言,居然把古亭都没放在眼里。

    武当乃是名门大派、内家正宗,放眼整个中原大陆,莫要讹转的真武堂弟子,就算是2转的武当普通剑卫玩家,随便走到哪里,在江湖上都备受尊重,纵然古亭涵养极好,此刻拳头上的青筋也暴起了。

    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实在是太狂妄、太自大,但从内心深处讲,他还是很佩服张赫的,目前为止,十八连营已经百度有四百多个玩家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你就算让4多个赤手空拳的5级新人站在那里让人杀,都鲜有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中做到的。

    张赫冷冷道:“应该说,怕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古亭盯着他:“哦?”

    张赫道:“你们若不怕我,何必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什么他娘的名门正派,武当也不过如此,我都敢独自闯寨杀人,你们却暗中躲着,怎么?想放暗箭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话音一落,平静的水面“轰隆”一声炸响,一条大汉伴随着无数水花稳稳的落在船头,通过他身上的紫冠道装看去,这大汉显然也是武当派的。

    张赫还没说话,大汉反而先咆哮开了:“我叫王强,霸王的王,强悍的强,我本来不是来杀你的,但现在却非杀不可了。”

    张赫道:“哦?”

    王强怒道:“因为老子受不了你的这股鸟气!”

    张赫仰天大笑:“好,说得好,凭你这份坦白,我留你全尸,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王强当然要来,这人不但心直口快,而且武功也跟性格差不多,直接正面一掌推了过来。

    这一掌平平无奇,看似一张肉掌门板,实则推到一半掌心外吐,掌中气流大盛,地面木板狂卷,这竟是武当内家正宗的《小天星》掌力。

    这绝不是张赫随随便便一剑就可以应付的。。)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照杀不误
    武当的武学主要以内功和剑法见长,单说内功见长就很不得了了,因为有了内功这个万能基础,各类武功的修炼就可以衍生下去,可说是包罗万象。8384..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

    )

    王强的《小天星》掌力发出,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万分凶险。

    一掌未中,他迅速就变招,不但变招极快,而且招式极具观赏性,“北雁南飞,玄鸟划沙,长虹落雁”,上中下三路攻中带守,守中有攻,这种轻灵绵密的掌法配合武当内功,只见他连人带掌激得甲板上木板乱飞,周身气流涌动,不要说抢攻,五米范围内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被这种掌力所伤。

    一个性格粗鲁直快的人,居然可以用出如此精细连绵的掌法,的确让人不可小看武当中人。

    古亭束手站在一边,他自恃身份不肯出手,毕竟武当是名门,通常情况下都不会以多欺少。

    但他很快知道自己一方错了,王强的《小天星》掌力可说有七八分的火候,但还是伤不了张赫。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其实这无关乎武功的强弱。

    而是他二人根据情况知道,张赫已经连杀数百人,杀气和劲力都消退不少,而且全仗着手中软剑侠优势行凶,所以王强一上来就抢攻,试图以精奇的招数和强大的内功逼得张赫无法出手。

    问题就是他太小看张赫的身法了,张赫在船头卷起的气流碎片中左闪右闪,尽管偶不小心被擦中冒出个把“—20”“—30”的红伤数值,但这根本无伤大雅。

    因为古亭作为第三者看得更清楚,王强的双掌渐渐发挥出最佳的状态。这个时候他无论精神、体力、招式都达到了颠峰,虽然仗着内功散射的劲力范围可以波及到张赫,可是张赫的移动和身法却丝毫没有气竭的迹象,是个人都应该清楚。这样下去王强是消耗不赢张赫的。

    软剑迎风一抖,“咻”的一声又抖得笔直,从王强双掌中钻过。

    这柄怪剑的剑尖就像真的毒蛇信子一样,剑尖颤抖幅度极大,左右摇摆不定,你明明看见它刺向你的左肩。只要你一出招,剑尖“咻咻”一抖,又变成斜撩你的右肋。

    这种诡异的变化令人防不胜防,若非王强是武当玩家应付得当,否则死十多次都不奇怪。

    只是名门大派也有名门大派的缺点,那就是固定招数太死板,说白了就是好看不好用。时间一长张赫就适应了他这种节奏。

    原本是王强追着张赫打,现在反变成了软剑紧紧的缠着他的肉掌,逼得他没有进攻之力了。

    “好!”王强大喝一声,左脚往前大步一踏,地板直接被震碎,双拳隔空齐出,轻灵绵密的掌风化为两股霸道凌厉的拳风击出。

    “好!”张赫也太喊了一声,他确实没想到武当的内功如此厉害。居然还能由轻柔的掌法变拳法。

    “砰”的一声,张赫胸口中拳,两个“—268”的伤害数值冒出。可是他不退反进,硬挺着受伤的危险强刺王强双眼。

    王强不慌不忙,侧身闪避一记“坐马拧腰”以拳击剑,跟着反身双拳反甩一记“霸王卸甲”,跟着再转身一记“将军脱袍”,再后使出铁板桥后仰使出“回头望月”,这几招当真可说漂亮之极,不但成功化解了张赫的反击。而且又以刚猛霸道的拳法逼得张赫往船舱方向退。…,

    但意外终于发生了,张赫的确是在退,可是软剑眨眼间化为一道冷光突然袭向王强的脖子,原本又长又柔的软剑,化为了一条更长但却更险的链子枪。

    等王强看清楚的时候。镰刀已经缠绕在他脖子上了。

    此刻古亭不出手也得出手了,他反手一挥。手中便多了一把青光四射的长剑,他不去拨撩链子枪,反刺张赫的咽喉,经典的围魏救赵。

    张赫不得不瞬间收回《王朝之剑》,退后几步冷笑道:“好,好一个名门正派,堂堂的武当真武堂居然也要靠2打1才能取胜,果然漂亮,果然是大派作风。”

    饶是王强得救也不禁脸一红,古亭深知他性格脾气,不容他多想脱口怒道:“不要跟这种恶贯满盈的凶徒讲江湖道义,咱们今天替天行道,一起上!”

    “好一个替天行道。”张赫眼中冷光大盛,心中已动杀机,“你们要替天行道,我今天就代天屠狗。”

    说完,他转身朝船舱方向跑去,双脚突然迈上旗杆,往上蹬了几步后突然反弹。

    这时候半空中光华大盛,王朝之剑又变回软剑形态,淡黄色的剑光形成一道圆弧笼罩在剑尖上。

    “不好,快闪开!”古亭到底是有眼光的武当中人,一看半空这一剑掠来,就知道张赫剑气已有所成,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一着真正的厉害。

    张赫连人带剑从地面滑行出去七八米之远,剑气彻底把甲板掠得满目创伤,古亭二人不得不使用轻功跳起闪避。

    就在这时,“铮”的一声急响,张赫身影突然一闪。

    “哧——”

    红伤数值:“—2898!”

    “扑通”一声。

    古亭终于落地了,但却不是脚先落地,而是双膝跪地。

    王强骇然的看着古亭,这一剑是从古亭的肚子刺出去,再从咽喉处穿出来,分明是在跳起闪避的时候被刺中的,这一剑的出手方位不但太过诡异,而且攻击伤害高得太过可怕,只有亲眼看见,才敢相信这一剑精华之奥妙。

    这就是大师级的《天外流星》,它高级更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催动出剑气笼罩剑身,第一击可以给对方造成视觉上的困扰,但真正的杀着是在第二击上。

    这第二击纵然武当中人也闪不开,到底高等级的上乘剑法。

    古亭跪在地上,眼睛死鱼一般鼓出,喉咙格格作响:“你……敢……杀……我?”

    他不是畏惧于张赫能杀得了他,而是吃惊于张赫敢和武当作对,至少他还没见过敢跟武当作对的玩家。

    但现在他见到了,见到的时候自己也倒下了。

    张赫收剑,鲜血箭一般喷出。

    张赫冷冷答道,“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话语虽简单,但自张赫口中说出,就没谁会怀疑他的分量。

    他今天是铁了心为胖子复仇,应该说,他是为了自己的朋友,为了维护草根的尊严。

    只要是为了维护人的尊严,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他都认为那是值得的。

    王强吃惊的望着张赫,突然“哇”的一声大吼,扬起双手就准备再出招。

    可惜的是张赫绝不会给他放大招的机会,剑光又一闪,又是“铮”的一声劲响,王强看清楚这道剑光时,他的喉咙也在格格作响了,因为剑已刺入他的咽喉。

    红伤数值:“—2530!”

    他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快的剑。…,

    他不信,所以他现在也跪下了。

    但他却和古亭不同,他的脸上没有惊惧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惨笑:“我……服……。”

    那个“气”字他并未来得及说出,因为他整个人也气绝身亡了。

    这个人虽然谈不上是个君子,但却绝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以死在这一剑下,死在张赫这种高手手中,他无话可说,他心服口服。

    张赫一抽剑,王强飙出一大串鲜血扑倒在地。

    “我说过留你全尸,最起码你跟这姓古的不一样。”这是张赫对他的评价。

    幽灵模式中的王强望着带着面具的张赫,心头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恐惧之意,现在只有他最清楚,这个人今天倘若真的到了神隐峰上,这次的盟主大会将会掀起一片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这时大船已驶入碧波潭,这面大湖就像一张镜子,而镜子四周的漫山遍野也不知道埋伏着多少个弓箭手。

    张赫再度运起内功,纵声高呼:“十八连营的孙子们给我听好了,赶快放箭把我射死,我若不死,一会我一个个的逮住乱剑鞭尸,不相信的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一落,张赫手起剑落,剑尖已把古亭的人头挑起。

    冷雨飘落下来,人头血肉模糊,其状令人惨不忍睹,但在漫山上百个弓箭玩家非但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反而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之意。

    因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家伙竟公然敢跟武当为敌,手段如此残忍,连武当中人他都敢割下头来,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的?

    各式各样的箭支搭在大大小小的弓上,但就是没有人敢射出去。

    其实这个时候乱箭齐发未必能置张赫于死地,但绝对会将张赫置于非常不妙的境地。

    因为刚才秒杀古亭和王强,两次《天外流星》极大的消耗了他的属性,此刻急需时间使用各大心法来恢复,这么一拖延僵持,就为他赢了时间,也就等于恢复元气。

    张赫始终是张赫,纵然怒火中烧之际,也不忘利用自己最擅长的智力。

    当然,智力治不了人的时候,那就要靠武力来征服一切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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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我让你选
    血染大江,风云变色,惨杀还在继续.

    胖子一行人沿着河道奔跑,越往水寨深处行进,一行人就越感可怕。

    这一路当真是血流成河、尸积成山,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是众人都可以想象,张赫确实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胖子也是男人,男人通常都是不会轻易掉泪的。

    现在柔栗淫雨就洒在他脸上,他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他的眼眶已红,他的热血已沸腾,因为他看见了湖中的大船,船头王强和古亭的尸体足够说明一切问题一张赫为了他胖子,真的已公然与武当为敌。

    此刻已经不能用感激来表达胖子内心起伏的情绪了,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一双翅膀飞到前方去为张赫当炮灰。

    船头还有人,这人长得也有些胖,看似一个书生的模样,手中还捧着纸笔在记录着什么,而且头上也顶着他自己的名字:“阿烦蹄!”

    阿烦蹄!

    人称《王朝》的阿烦蹄居然也在这里?

    他是不是也被这场仇杀给惊动?是不是专程跑来记录这一切的?

    望着王强和古亭的尸体,阿烦蹄叹息着摇头:“想不到,想不到啊...…”

    林若离上前拱手:“原来是先生,失敬失敬!”

    阿烦蹄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叹息:“这个人不是举世无双的高手,就是突然发疯的疯子。

    他所指的“这个人”自然就是指张赫了,而这话的意思大家也明白,张赫公然选择与武当为敌,若没有绝顶高手之实力,就是发了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林若离道:“他没有疯,他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而已。”

    “哦?”阿烦蹄低头翻着纪录薄:“已破十八连营八大同盟,火烧水寨b处,毙太行八刀、百花仙子、烽火连城近二十名成名高手,杀武当真武堂两位道长,屠玩家5的余人杀人夺命放火抢船,纵五行凶,荡平水寨,此战还未完就堪比往昔京师四大惨案比起那何日君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说江湖上又多了一个为情所伤而杀人如麻的逆天高手?”

    马君梅反驳道:“他不是为情所伤?”

    “哦?”阿烦蹄更感兴趣了,“那他是为了什么?”

    马君梅道:“他是为了朋友才这么做的。”

    “为了朋友?”阿烦蹄眼睛一亮,“好,好一个为了朋友,好一个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好一个武力征服一切当浮三大白,此战必将名留夹册,是什么朋友值得他如此冒险?竟然跟天下英雄为敌?”

    听阿烦蹄提到张赫杀人纵火,屠了五六百人之多,胖子的热血早已沸开,他恨不得马上跳出去向全世界宣布,武力征服一切就是我朋友就是我的哥子。

    因为无论谁交到张赫这种朋友,都会为之自豪的。

    《王朝》江湖风云变幻莫注,无论谁能像张赫这样轰轰烈烈的独自在刀山上走这一遭也不枉此生了。

    当然,作为张赫的朋友是幸福的但是作为他的敌人那就要倒大霉了。

    此时十八连营主寨聚义【启航更新最快】厅,探子再度风一般的刮进来:“报一一一一”

    白猎现在已经不是眼睛皮跳得厉害了,而是感觉全身发冷,犹如陷到一个万年冰窖中去了。…,

    “情况怎样?”白猎迫不及待的问道。

    探子的口气已不高昂,而是有些颤抖:“武力征服一切已破天火盟,杀了我们三十二人。”

    白猎道:“那两位武当道长呢?他们情况如此?”

    坛子犹豫了一下,拱手道:“王道长已经被杀,而古先生却被那武力征服一切害下头颅,高悬亍水寨大船的旗杆之上示众。”

    白猎神情大震,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理说张赫得罪了武当他应该庆幸才是,可是张赫不但得罪了,而且还害头示众,这就足够白猎感受到张赫复仇决心的坚定可怕程度。

    今天你不把我乱刀分了尸,我就要把你们所有人斩成肉酱。

    “他现在在什么位置?”白猎继续追问。

    探子道:“现在已不清楚他的位置,后面寨子的弟兄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但就是不见他人的踪影。”

    探子顿了顿:“白头儿,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大龙头他们下山来?”

    白猎的面色突然变得死一般的惨白,许久他才道:“不用了。”

    探子不解:“为什么?”

    白猎面无表情的望着聚义厅的大门:“因为,他已经来了。”

    探子惊得几乎是魂飞魄散,回头一望,果不其然,只见主寨大营的空地上,一大群兄弟姐妹手持各色各样的武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不断后退。

    包围圈中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杀手正在缓步前进,他头顶六个紫黑色大字“武力征服一切

    红名竟然红得发黑发紫,这是系统认定的极度凶犯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纵然《王朝》历史上,杀成他这样的猛男猛女也是屈指可数。

    四周雪亮的刀夕戟林随时都有可能朝张赫一起朵来,把他砍成肉渣,可是他竟视若无物,大步朝聚义厅而来。

    看他不慌不忙的神态步伐,仿佛走进自己的地盘上巡视一样。

    这份从容、这份镇定,已完全将十八连营的所有玩家给震慑,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

    只因为谁都不敢将自己的**拿去跟他开玩笑,这种玩笑不但不好开,而也一点不好笑

    不过不怕死的人始终有,人群后方终亍还是有人忍不住了,挥舞着一条凤仙长棍凌空击去,棍子直劈张赫的后脑。

    张赫似没有觉察,任由那人劈来。

    棍上的力道也并不弱,带起的风声犹如大风过境眼看棍子就要劈在张赫天灵盖上了,突然之间,所有的力道全部消失,所有的风声全都殆尽。每个人都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然后夕尖就刺入了那人的咽喉。

    黄伤暴击:“,匈!”

    这时候众人也才看清楚张赫连头都没有回软夕反手自他肋下回刺,偷袭那人就像自己把喉咙送到夕上去的。

    这种反刺的本事,可能绝大多数人都有,但要判断得如此精准能的人就是凤毛磷角了。

    张赫的根骨底蕴本身就足够深hou,加之已是初升境,这么近的距离反刺咽喉可说是轻松加愉快。

    张赫突然转身,淡黄色的夕光再一闪,人头就朝天飞起来,等落下来的时候就被稳稳的挑在夕尖上。

    包围圈这一瞬间往外扩散了五六米,只因每个人都齐齐的退后了好几步。…,

    没有人敢再出手也没有人说话,整个主寨死一般的安静。

    张赫停下脚步,提夕扫视一眼四周,这是第多少次这样扫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无论哪一次,都有人的脑袋被切下来。

    张赫这才转头望向聚义厅的中央就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同一种感觉,张赫不是来屠城的而是冲着白猎这些主要首脑来的。

    当然,你要拦他的话你就是没把自己当回事,既然他要找正主,自己又何苦去踏这淌浑水呢。

    天下熙熙,皆为到来!

    齐公子这句话并没有乱说,现在的多数人都还是很现实的,在被杀和保命之间,相信多数人还是愿意选择后者,既然你们冤有头、债有主,那你们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启航更新最快】何必把我牵扯进去呢?

    白猎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此刻他也知道自己的命令发布出去,这些玩家是不会听的,何况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要拿兄弟姐妹们的命来买单?

    聚义厅的大门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张赫进去,没有谁再阻拦他,事实上也拦不住。

    白猎仍在大案上坐着,张赫就站在台阶下的厅中央,只不过此刻看来,白猎似乎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反倒是戴着面具的张赫杀气更盛。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有的事情用话是说不清楚的,那必须要用血来洗才能洗得明白。

    张赫终于还是开口道:“你一定很奇怪。”

    白猎的眉头挑起:“奇怪什么?”

    张赫道:“我明明就应该死在前面水寨的,却偏偏活着走到了这里?”

    白猎冷冷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赫道:“我想说的,就是你不应该让我走到这里。”

    白猎道:“的确不应该,是我低估了你。”

    张赫道:“你并不是个笨人,却干了笨人才干的事,你既然知道低估了我,就应该明白做错事付出的代价。”

    白猎当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事?那就是自己不该参与到伙同皇飞虎报复胖子的这件事中来,这已经不是杀或被杀那么简单了,而是你侮辱了我们的尊严,这比杀人爆尸还要严重,所以现在我们残酷的报复就来了。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砍我一刀,我就刺你十夕。

    张赫的原则就是这么简单,可是这原则坚特起来却很难,因为那需要用你的血来祭奠。

    白猎冷冷答道:“我能有选择吗?”

    这是句实话,张赫也懂的,江湖中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是话一出口白猎自己马上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无疑暴露出他内心的胆怯和脆弱,他已经被张赫这种杀气所威慑。

    果煞,张赫的嘴角边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好,既然你之前没得选择,那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

    “哦?”白猎的眉头拧得更重,“哪两个?”

    。)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你可以再试
    张赫道:“第一个,你自己自裁谢罪,我保证留你全尸,若是装备爆了,我也可以让它们完好无损的回到你手上。”

    白猎怔怔的望着张赫,他现在才确信张赫是真的疯了。

    因为只有一个疯子才会产生这种白痴的想法。

    “你还没睡醒?”白猎冷笑着回答。

    张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选第一个的,因为你这种人看起来精明,其实内心比谁都懦弱。”

    白猎脸色变了变,但却没有发作。

    因为现在聚义厅四周围了几百个玩家在观战,几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这些眼睛中的目光各不相同,有的期盼,有的畏惧,也有的焦急,因为他在主持今天十八连营的大局,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十八连营。

    这些玩家已经被张赫屠得够惨的了,张赫不仅仅是要了他们的命、砍了他们的头、爆了他们的尸,更多是剥夺了他们的尊严和面子,他们现在盼望平时精明能干的白头儿能帮他们挽回这些尊严和面子。

    张赫冷冷道:“另一个选择,你现在就当着你的这些兄弟姐妹的面,在我面前跪下来,磕十八个响头,扇自己三十六个耳刮子,喊七十二声爷爷,我就饶你不死。”

    白猎再度怔住,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张赫看着他,平静的说道:“这并不好笑。”

    这确实不好笑,因为这个选择比直接屠杀还叫人难受,这根本就是存心侮辱,没有谁能受得了这种侮辱的。

    白猎笑得几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现在觉得张赫不是疯了,而是变成智障儿童了。

    张赫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大笑,脸上的面具更显得冷酷狰狞,因为谁也看不见张赫的真实表情,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

    白猎还在笑,笑得弯腰,笑得伏在案上,他就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不停,大笑不止。

    突然间,大案“哗啦”一声凌空飞出,不偏不倚的朝张赫砸来。

    这人果然老谋深算,佯装大笑,实则暗自出手,这张大案要想伤着张赫,可能在场多数围观玩家都不会这么认为的。

    可这张大案偏偏就砸在张赫身上,张赫就像一堵铁墙,木质做成的大案“啪”的一声砸得粉碎。

    漫天的木屑碎渣乱飞,仿佛外面连绵不停的雾雨迷朦。

    迷朦中白猎整个人已飞起,手中强光一闪,众人隐隐看清了,那是一柄雁翎长刀,长刀前端好象还有个弯弯的大钩子。

    其实有眼光的人一看就知道那并不是真的钩子,而是因为内功催动多项属性和武学,力量太大、速度极快、方位太怪而造成的视觉差。

    这一刀可以说是白猎生平发挥得最为完美的一刀,这一刀不但把握住了最好的时机,也发挥了他全身5转所有的底蕴。

    一个人只有在最危险的生死关头才会作出如此冒死的一击。

    现在已经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张赫若不死,死的就是他。

    这道理他明白得很,他自信自己一个5转高手的全力一击,放眼整个江湖也没谁敢小看的。

    张赫确实没有小看他,而是看都不看,轻轻松松的伸出两根手指一夹,雁翎长刀犹如被两扇铁壁夹住,进不了半分也后拔不出来,跟着一股惊人发烫的力量就从张赫的手指延着刀身传递过来。…,

    没错,那种感觉正是如遭电击,白猎被电得半条手臂发麻,不由自主的松手后退。

    他并不知道这是震烁江湖的武林绝技《灵犀一指》,更不知道这是高级的《灵犀一指》,之前天子赏赐的三颗药丸张赫早已全都服用,《灵犀一指》的技能等级自动提升一级,当前级别的妙用就是在防守的时候,倘若跟对方僵持不下,防守产生的数据总和将通过内功的形式源源不断的沿着武器反弹给对方,接受攻击=(力量+内功+身法+根骨+心法+胆识+侠义+邪恶)*(2-7区间)的系数。

    由于这一着并不是秒杀,多数系数都很低,加上缓缓反弹给对方,所以这一着的目的是让对方松手,因为以张赫目前的全身属性乘以2的系数总和,倘若白猎全部吸收反弹,将会被强大的劲力活活的震爆。

    所以他现在除了感觉手臂有点发麻外,一切都和刚才未出手时似乎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手上已经没了刀,刀在张赫手上,刀尖被张赫用两根手指夹住。

    在场多数玩家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他们不是没看过白头儿杀人,他们原先的估计是张赫必闪无疑,谁知张赫非但没有闪,而且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把刀给夹住。

    就莫要说见识过没有了,当真是连想都想不出来。

    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张赫把刀往前一送,雁翎长刀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白猎手中。

    张赫淡淡道:“我觉得你应该没有使出全力,你很害怕,我建议你不妨再试一试,我希望你这次能尽全力发出一刀。”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家伙真他妈疯了么?

    只不过白猎一张白脸此刻已憋得通红,终于怒吼出声了:“姓武的,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后退几步,脚步盘旋,忽然挥舞出几道刀光,刀光霍霍,劲力破风,这显然是在凝聚力量铺垫大招。

    其实白猎的最强大招就是那么一招,跟刚才那一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刚才那一刀力量也许是小了些,所以姓武的才接得住,现在他盘旋加助跑,内功极限催动,力量大了一倍不止。

    他也懂得高手过招,一招就要分输赢,所以这一刀劈出去,那就不是雁翎长刀的刀尖上长了个钩子出来,而是整个刀身似乎都被扭曲了。

    原本这些水寨玩家还在为白头儿担忧,现在反倒觉得张赫危险了,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张赫拿什么招数来接这第二刀。

    张赫的招数没变,还是“叮”的一声轻响,刀尖在张赫咽喉前稳稳的停下,又被张赫的两根宝贝手指给夹住了。

    白猎手臂又是一片酸麻,人又只得倒退几步。

    “我觉得你太紧张了,你可以再试一次。”张赫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师,正在对学生谆谆于教,显得那么温和,那么慈祥。

    白猎惶恐的看着他,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当然,他的嘴巴还在逞强:“你真的是活得腻味了?”

    第三刀终于还是劈了出去,这比前两刀都还要可怕,因为世上所有武功的要诀就只得一句话,那就是速度、力量、时机、方位、变化怎样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第三刀的速度和力量都结合得很完美了,至少白猎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刀一出,刀身颤抖,刀尖模糊不清,至少招式蕴涵着四五种后着变化。…,

    这一刀仍是劈向张赫咽喉的,但眼看着就快劈到了,刀锋突然一转,刀身直劈张赫的下腹。

    “你还可以再试!”张赫说这话时,两根手指又神奇的夹住了刀尖,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平淡温和,如此凶猛阴险的刀法,好象在他眼中就是小孩子手上的竹竿竿一样,一点也不可怕,而是可爱。

    可这一切在白猎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张赫并不是在给自己机会,而是存心在羞辱自己,当着这么多下属玩家的面狠狠的羞辱自己。

    他忍不住环顾了一眼四周,果然,四周的男男女女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有期盼和焦急,也不再有敬畏和恐惧,有的只是说不出的失望和悲伤,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同情和怜悯。

    这些目光比张赫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笼子里可怜而无助的小丑,而张赫就是马戏团中那冷酷而无情的老板,但他又更觉得自己像一条爪子下的小鸡,被张赫这条老狐狸肆意的践踏玩弄。

    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天胖子被他们乱刀分尸的心情了,也终于明白了这条真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不扎在自己身上,自己是不会觉得痛的。

    那点可怜得让人发笑的自尊与怒火迫使白猎再度奋起,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接连劈出,其实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已经发挥不出之前的强大威力了,这道理大家都懂的,强盛之后必然是衰弱,他的颠峰期是在前三刀,因为前三刀动了全力,后三刀随便怎么折腾,其结果都是一样。

    结果还真是一样的,张赫一直都没有动过,还是用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刀尖,把雪亮的长刀还给他。

    “你还可以再试,试个二三十次都没有问题,机会多的是。”张赫的口气平淡得简直让人害怕。

    白猎只觉得喉咙一阵又一阵的发苦,有一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而比张赫更伤人的是四周望向他的那些目光,现在这些目光连失望都没有了,纯粹就是清一色的同情和怜悯。

    第七刀劈出去后,他不但劈得自己累了,而且四周的目光连怜悯之色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冷漠和麻木。。)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神隐大会
    白猎茫然的站在原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现实中坐公交车的情景,有扒手在偷乘客的钱包,四周人群的目光就是这种冷漠而麻木的目光,甚至有人假装没看见,而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被偷乘客。

    张赫没有杀他,可是却毁了他这个人,因为就算张赫这次放过他,他将来呆在这十八连营呆着还有什么意思?

    胖子是人他也是人,只要是人都有尊严,都要面子,现在他尊严和面子已完全被无情的刻夺,张赫虽一次次的给他报复机会,其实是变相的一次次剥夺他的尊严。

    这已经比被乱刀飞尸都还叫人难受。

    白猎再度扬起了手中长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手了,他向自己保证。

    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刀,这一刀劈出去就一定要让鲜血把刀锋染红,他受到的凌辱和讥讽,也只有鲜血才洗刷得清。

    刀光再度飞起,这是他第八次出手,虽不及前七刀,但同样虎虎生威,同样有着致命的威力。

    “嗤”的一声急响。

    鲜血飞花一般溅起,刀锋果然被染红,他果然没有失手。

    因为这一刀他反手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个“-886,的黄伤数值升起,他终于还是886了,终于不再受虐待了,解脱了。

    张赫这才移动脚岳朝前走出,凝视着地上白猎的尸体冷冷道:“我早说了自裁谢罪才是最好的选择,你现在信了么?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还是没有人说话,四周望向张赫的各种各样眼神都有,但多数都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人居然能bi得白猎自杀,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有谁敢信的?

    这个人的可怕程度足够让人胆寒,现在已没有人提得起反击的勇气了。

    眼前的事实说明一切。

    “当啷”一声,人群中有个大汉玩家忽然把大头刀扔在地上,走上前拱手道:“这位武大哥我佩服你,因为你够狠,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人,如果你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我再把刀拣起来也一样,但如果你不是冲我们这些人来的,我个人愿意为你领路带你去上山的路。”

    张赫道:“说得好,那你就领我去,我可以保证你在我手下没事。”

    那大汉欣喜若狂,赶紧拱手:“谢谢多谢武大哥。”

    他话音一落,聚义厅里“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这一刻起码有二三十件兵器掉地上了,无数声音一起响开:“我们也愿意为武大哥开路。”

    张赫冷笑道:“这年头聪明人不少,你们看,你们在山下拼命,你们的老大连身都不敢现,这样的水寨呆着也没有意思。”

    “就是!”马上就有人附合了,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山下几百个兄弟姐妹被张赫杀得怎堪一个惨字了得可是白猎却坐镇主寨,看似指挥四方,其实是派人去送si,而大龙头却一直惦记着盟主大会、支持武当,连身都不肯现,反倒是武当还派了两个高手下来,这纯属就没把这些普通玩家当人在看,

    这些玩家多数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轻侮与怠慢年轻人的血毕竟还是热的,始终没有被百度冷透。

    现在白猎自杀,军心大乱,高手相争有时候也如两军对阵,仗都还没有开始真正打起来,结果你自己却军心先乱了。…,

    大军一乱就是兵败如山倒,只见四五十多个玩家领着张赫往神隐峰方向去了。

    此时还在水道上乘船的阿烦蹄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半山上刀光剑影,惨叫不断张赫杀得只见剑光不见人,这下好了,居然变成一群水寨玩家自发的领着他往山道上走。

    阿烦蹄忍不住道:“我在《王朝》里也算是呆了三年多了,什么怪事没有见过?这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观,你们这个朋友是谁呀?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是那些高手的小号吗?我看也不像呀?你们这个朋友究竟是谁呢?”

    华飞虹也瞧见了“武力征服一切”六个黑色大字,道:“他就是他,没有别人只有他。”

    一向冷若冰霜的她这次口气居然也有了一丝丝的ji动胖子也坚定的望向张赫:“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们大家的朋友这就够了。”

    林若离幽幽的叹了口气:“应该说,幸运的是你得友如此,夫复何求?我也很想有他这么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马君梅怀疑似的盯着她。

    林若离娇颜一红,马上扭头道:“没什么。”

    马君梅冷冷道:“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没有!”林若离迅速反驳。

    马君梅道:那你刚才一直痴痴的看着人家干什么?”

    林若离嗔怒道:“我什么时候痴过?又什么时候看过?”

    马君梅道:“都是女人,你以为我还看不出来啊?”

    林若离板着脸道:“你看出什么了?”

    马君梅嘿嘿一笑:“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娇艳如花,但我还没有女朋友的,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林总,考虑一下我吧?”

    “扑通”一声,林若离直接给跪了。

    雾雨再度加重,天地间一片乳白色。

    神隐峰山颠之上,无数旌旗就在这片乳白色中摇动,数十个赤膊大汉手持鼓杵,擂得一面面大鼓铿锵直响,一条由上百把金丝大环刀的组成的独行道路通往中央擂台,而擂台的四周围坐了大几千人,共计飞个门派的玩家今天聚集在这里,共同推选河东地区的武林盟主。

    这场面确实是群雄会聚、旌旗飞舞,刀剑戟林、气象森严,这是不容任何人轻怠和侵犯的。

    只是此刻在皇飞虎的眼中,这场面似乎有一丝不协调。

    没错,那就是这片**。

    这片**今天下得太不是时候,多数旌旗已被淋湿,主会场的高台上已经撑起了一柄柄巨大的油纸伞,宾客们就坐在油纸伞下品茗用茶,等待良辰吉时。

    不过今天的良辰吉时却迟迟不来,反倒是山下水寨传上来的消息让人不安。

    武力征服一切独闯水寨、杀人放火,搅得下面一团乱麻……

    皇飞虎望了望身边的肖玲玲,肖玲玲的脸上尽是一片复杂担忧之色,她当然知道张赫是为了什么而来,张赫就是为了报复而来的。

    还在出租楼的日子里,肖玲玲就已看出,张赫虽然一天在胖子那儿混吃混喝,但这是表面上的东西,因为张赫这个人和别的男人不同。

    倘若说真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肖玲玲的感觉了。

    女人判断一件事更多的依据就是依靠这种直觉,也可说是第六感,这种说法当然很玄,但是你却不能不否认,这是有一定存在道理的。…,

    在肖玲玲的直觉中,张赫绝非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也不是泯然于众人的男人,他太静,这一点从他瞧别人的目光中就看得出来,可正是因为这双眼睛太安静,藏着一种近乎于看透一切深邃,所以肖玲玲才觉得这双眼睛的背后,隐藏着的是坚韧和火焰,一旦爆发不可收拾,否则的话,张赫怎么可能从那么多复杂任务中翻盘?

    但不管张赫是哪种人,只要胖子有事,他绝对不是无动于衷的那一种人。

    与肖玲玲的神情不同,皇飞虎旁边的大龙头却是稳如泰山,脸色上的表情很平和,你既看不出他是在微笑还是在发怒,但仿佛两者兼有之。

    大龙头的名字叫做“千秋一醉。”实际上他非但一点不醉,反而可说头脑清醒,人送绰号“稳若泰山”。

    早在《王朝》一年的时候,千秋一醉还只是这十八连营中的一个小喽罗玩家,但正是靠着这个“稳”字,三年过去了,他坐镇百度水寨统辖十八联营,成为当家的大龙头。

    这些年来,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他也看得太多,所以张赫在下面屠了他五六百人,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不得不说这份定力让人为之惊叹。

    这一点连皇飞虎都不愧不如,他小声道:“千哥,大典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千秋一醉淡淡道:“不急。”

    皇飞虎皱眉道:“这么多家人,真不着急?只怕时间不够用。”

    千秋一醉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是目光望向高台上最显眼的四面三角旌旗。

    四面旗帜上分别印着四组龙飞凤舞的大字:“武当,华山,英雄地小刀会,茗。”

    别看今天到来的有飞路人马,可是真正有资格问鼎河东武林盟主的竞争者,只有这四家人,十八连营支持的就是第一家武当。

    皇飞虎并不笨,他当然知道水寨涛中鼎力支持的是武当派,武当古木道长如果成功当选盟主,于双方都有好处,其中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十八连营水寨可以由黑转白,自魔扶正。

    近来十八连营已在极力从绿林好汉转换为正道人士,两个当家的也是暗中使了大力气,十八连营也在江湖上博得了很大的名声,门派声望也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可惜的是千秋一醉和皇飞虎都忘了一件事,一个人由正入邪容易,但要从黑变白,那就难了,更何况这个多事之秋横生祸端,今天盟主大会的结果是好是坏,暂时还说不清楚。。)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茗中刀
    神隐峰大会场并不喧哗,但也隐隐有些议论之声,毕竟盛典还未开始,群豪都有些耐不住寂寞。

    一场大雨忽然落将下来,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还是六月天,可这雨冷得就像钢刀刮在骨头上,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生硬感与难受感。

    山颠的羊场小道上终于出现了一条人影,这人浑身血迹但又英武坚挺,头顶“武力征服一切”六个大黑字,冒着这凄风冷雨独自上山。

    他虽赤手空拳,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像一个伤者,只因他脸上的黑色面具冷酷狰狞,使得他这个人格外变得有杀气。

    人还在百米之外,但在场几千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而去。

    大会场上空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二胡声,同时其间夹杂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曼吟:

    浪子三唱,只唱英雄;浪子无根,英雄无泪;浪子三唱,不唱悲歌:红尘中,悲伤事,已太多:浪子为君歌一曲,劝君切莫把泪流;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流不尽的英雄泪,杀不完的仇人头……,

    与琴音仙子和华飞虹的琴音箫声不同,二胡历来都算不得是登大雅之台的乐器,毕竟它缺少琴箫的那种轻柔空灵、优雅飘逸,但此情此景中二胡的声音却把这凄风冷雨中的孑然人影衬托得格外凄凉伤感,而女声又特别的柔和清脆,仿佛红粉知己在身边耳侬软语,抚平了浪子游侠心中的伤痕。

    只不过,这曲子后半截音调陡转,歌声也变得顿挫,一股杀气充斥会场,天地间一片肃杀。

    张赫也不禁停下了脚步,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这拉胡唱曲之人,只见高台上印有“茗”字的那面旌旗下,一个女子安坐在椅子上怀中一把二胡,右手一把弓子正在慢拉吟唱。

    她长得并不美貌,可是五官之间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韵味。

    她的眉毛有些粗,使得她初一看有点像男人,但仔细一看,你又会觉得她的眉毛是天然的美,没有一分做作,更没有一丝多余,配以她丹凤眼只要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就有一种勾魂夺魄的动人风情。

    可惜的是她穿得实在很烂,有点儿像丐帮的粗布衣服,面料仿佛是麻料似乎是东一块西一块拼凑上去的。

    但是你看她拉胡的神态,说不出的逍遥洒脱,说不出的怡然自乐。

    好象她能到这名震河东的盟主高台上拉一曲、吟一首,那便很是满足了。

    “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流不尽的英雄泪,杀不完的仇人头。”

    多么快意恩仇的洒脱,多么令人羡艳的境界,张赫似也被这女子的声音所感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后才远远的朝她抱了抱拳这意思就是得听妙乐仙音,非常感谢。

    因为这曲子就是为他演奏的,浪子游侠、快意恩仇,屠尽小人、荡平贼寇。

    女子也微微朝他点了点头,头顶上有名字闪了一闪,张赫看清楚了,女子的名字叫做“茗中刀。”

    这也是一个另类的名字,主动闪现名字也算是对张赫的回礼。

    茗中刀虽然有礼,可是无礼的人却有很多。

    进场路边两排玩家齐刷刷的架起了上百把金丝大环刀把去路给拦住,当真是刀山如林,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过去?…,

    一个紫衣金剑的玩家走上前拱手:“阁下请止步。”

    张赫只得停下。

    到底是能够进入盟主大会的玩家,其见识和礼节都不是白猎之流能够比的,紫衣玩家也主动亮出自己的名字一“浣花剑派,丁燎。”

    丁燎拱手道:“这里是河东区武林盟主大会会场,阁下的名字已经发黑,只有极度凶残的重犯才会黑名。”

    张赫道:“所以这里就不欢迎我来?”

    丁燎道:“情非得已,望请尊驾谅解。”

    此刻几千双眼睛都盯着他都知道他来意不善。

    不过明知刀山凶险,还是要往刀山闯,张赫冷冷道:“我不是来参加盟主大会的。”

    丁燎的眉头拧了起来:“那请问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张赫道:“我来收债!”

    丁燎不懂:“收什么债?”

    张赫道:“有种债不是用钱就能还得清的。”

    丁燎这下懂了,那是要用血才还偿还的。

    丁燎的口气也冷了起来:“我若不让你进去呢?”

    张赫的口气更冷:“我若非要进去不可呢?”

    丁燎的脸色沉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金色的剑柄上,但就在这时,千秋一醉的声音及时响起:“姓武的朋友我们十八连营和你确实有债务往来,今天天下英雄在此作个见证我们及时把债务了结,也好顺利举行盛典。”

    mm

    他不但运用了内功喊话,全场皆闻,而且作为承办方他是最有资格发言的,最重要一点,以现在的形势和他的身份地位,一句话都不能说错,所以他这番话说出来,几千人都很认可。

    让天下英雄作个见证,绝不会因为你是黑名凶徒,我们就群起而攻之。

    客观的说,张赫现在确实黑得吓人了,真要是被爆,根据系统规则可能连内裤都要爆出去,爆得鸟毛都不剩一根。

    这个玩笑开不得,这种险更是冒不得。

    上百把金丝大环刀纷纷让开道路,张赫毫不畏惧,大无畏的昂首迈步进入会场。

    这个会场的布置很是讲究,中央的擂台是以几千把钢刀长剑朝天竖铸而成,也就是说,在这里上面比武,没有轻功是不行的。

    四周除了北首贵宾高台外,其他三个方位全是冠盖桌椅,所以张赫一进来就有点尴尬,因为他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就像一个进入审判大厅的囚犯,显得有些孤单。

    那茗中刀忽然起身,朗声道:“这位武兄,你独闯刀山、杀人如麻,面对天下英雄面不改色,气魄之惊人,请容小女子敬你一敬,勿要推辞。”

    话音一落,她单掌出击,面前的椅子稳稳飞向张赫,也稳稳的落在张赫面前。

    张赫这还是今天第一次朝人拱手:“多谢姑娘好意,可惜我说过,我不是来参加盟主大会的。”

    茗中刀那双勾动眼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随即点了点头又坐下。

    张赫扫视了茗中刀的那个方位,武当和华山两面大旗下为首坐着的人极为显眼,尤其是武当派大椅之上坐着的身着华贵道袍之人这显然就是古木道长。

    古木道长张赫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就在几个月前的牡丹楼上,威逼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西凉序放箭的武当古先生,就是此人。…,

    齐公子苦苦相劝,古木道长硬是不听,结果西凉序的神箭把钟舒曼击得落水,马君梅和华飞虹当场阵亡。

    这件事情张赫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古道长还是那个古道长,但张赫却不是那个张赫了。

    然而,这神隐峰上的群雄就不是山下水寨十八连营的那些废铜烂铁,随随便便一个人,至少也是3转4转的底蕴,而高台上坐着的那些贵宾们,只怕随便一个也是5转6转,其他人可能还不咋地,但武当和华山就真不可小看了。

    武当内家正宗,华山剑法一绝,就算再没行走过江湖的人,也应该听说过华山的《独孤九剑》,这当然是绝学,不过就算不会《独孤九剑》,但至少什么气宗剑宗《紫霞神功》《夺命连环三仙剑》总是会的。

    可以这么说,张赫走到盟主大会会场,凶险直到现在才真正开始。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后退的路,明知虎山凶险偏向虎山行,人生中总有些事是非做不可的,也总有些事是需要人去做的。

    张赫就是这种人,专做这种事。

    此时的会场大门,胖子一行终于赶到,但丁燎却没有为难他们,因为“阿烦蹄”这三个字名气更大,王朝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还有两个蜀山中人陪同,丁燎一并放行。

    其实全场玩家看到阿烦蹄到来,内心高兴得很,那证明河东武林盟主大会的含金量又上了几个档次,你有见几个地区的盟主大会能迎来论坛名人的么?

    千万不可小看阿烦蹄这样的玩家,他虽武功低微,但在玩家论坛上号召力极大,经他口中随便说出的一句话,立马就会成为千万玩家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所以王朝中的玩家普遍有个共识,那就是无论怎样血雨腥风的场面,都不会对几位论坛大佬下手的。

    媒体的力量也是一把利剑,足够轻易将你刺死几十次,最好不要惹。

    既然阿烦蹄到来记录,明天的论坛上必有今天神隐峰盟主大会的消息,今天争得盟主位置的人,对将来的京师大选更是好处连连。

    千秋一醉甚至还命人送了桌几与凳椅摆到阿烦蹄的面前,以供他观战记录,马君梅等人自然也跟着享受礼遇。

    但是胖子不服,这道理很简单,因为全场就哥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他的哥子现在黑得吓人,已经成为全民公敌,弄不好今天的盟主大会,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胖子悄悄的拉了拉马君梅,马君梅会意的点点头,无论如何张赫是大家的朋友,为了大家而来,大家今天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他同生死、共荣辱。。)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毒辣之计
    第两百八十六章毒辣之计

    雨终于大了起来。

    张赫全身已被淋得精湿,但是片片血水却从靴底浸出,在地上的积水中丝丝扩散。

    这个细节很多玩家都看到了,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这一点也不难想象,张赫全身铠甲装备被鲜血侵透,可说早就凝固风干,现在大雨倾下,加上他暗运内功,体热融化血迹,雨水冲洗装备,自然有了血水从靴底浸出。

    在场多数玩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此刻都不禁手足冰冷,这个家伙不知道杀了多少的人,才变成这么样一个“血人”,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惊竦不安。

    在千秋一醉的示意下,皇飞虎终于缓缓站起,主动亮出名字,礼貌的拱手:“在天下英雄面前,在下不敢胡言乱语,借此机会想问武兄几个问题。”

    他还是那么彬彬有礼,还是那么成熟诚挚,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做秀的痕迹。

    高台上的贵宾们都齐齐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有资格问话。

    胖子望着这个场面,心里十分不是个滋味。

    因为皇飞虎站在东首高台上,他虽然看起来礼遇待人,可是旁边还有玩家为他撑伞,而哥子却是孤独的站在场中淋雨,面对他这种无形的居高临下,连问话答话都要看那些显赫权贵的脸色。

    这就是王朝江湖,一个真实的世界,胖子这才明白,张赫高歌那首《誓要入刀山》为自己复仇,那时候的张赫,他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那是一种置生死于不顾的决心,他不知道换作自己是张赫,置身于此地此景中,能不能做到像张赫这样不卑不亢?

    望着大义凛然的张赫面对强权劲敌,胖子再一次热泪盈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张赫生出这么深厚的感情来?

    他和张赫的相识,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命运的照顾?

    胖子的思绪被皇飞虎的问话打断:“在下请问武兄,在下与武兄可有仇恨?”

    张赫道:“没有。”

    皇飞虎道:“那武兄为何杀我十八连营中人?”

    张赫道:“因为你杀了我的朋友。”

    他的回答很简单,但无疑让群雄都知道了,是十八连营不对在先。

    中国人的江湖,再蛮横的人也会讲究一个“理”字,有时候纵然不占理,但也不能不占理在先。

    皇飞虎面色不变:“不错,我是一时错手杀害了武兄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胖子等人对这个人的印象分跌为了蛋,马君梅咬牙道:“我想吐了。”

    张赫冷冷道:“乱刀分尸绝不是一时错手。”

    “好!”皇飞虎继续道:“请问武兄被杀的朋友有多少?500个还是600个?有没有超出600个?”

    他看似愚蠢,其实说话厉害得很,这个阴险的圈套居然连张赫都栽进去了。

    张赫道:“只有一个!”

    皇飞虎厉声道:“既然只有一个,那为什么武兄却屠我十八连营600个兄弟姐妹,放火烧我水寨九处,甚至还波及无辜,杀死堂堂武当真武堂两位道长?”

    整个会场当即大哗,群豪不禁全都变了脸色,这是何等惊人数字,何等恐怖的杀伤力?

    肖玲玲也被震惊,她还不知情,但此刻一听到这些数字,脸上也尽是惊骇之色。

    这下张赫无言以对了,皇飞虎的话并没有错,其实很多无辜的玩家,很多不该死的人,都惨死在了他的剑下。…,

    不过他并不后悔,再来一次的话,他照杀不误。

    皇飞虎并不松弛,而是步步紧逼:“是我十八连营欠了武兄的债,还是武兄欠了我十八连营的债?如果武兄真要报仇,在下现在束手就擒,绝不反抗,但是在下挂了之后,我水寨600余条无辜的人命和不计其数的装备损失,武兄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今天天下英雄为证,我们是否需要作一个了断?”

    张赫还是没有说话,因为皇飞虎的话无懈可击。

    群雄也没有人说话,因为公道自在人心,现在多数人都会认为张赫应该千刀万剐了。

    胖子等人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人言可畏,原本就是张赫大理在手,现在好了,居然反而弄成了十恶不赦。

    这种事也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这话听得人耳生老茧,可是这话却是多么深刻入骨。

    令人意料不到的情况出现了,皇飞虎忽然朝四周一拱手:“这笔血海深仇,我十八连营不计前嫌,愿意和武兄一笔勾销,至于损失,我们自行承当。”

    宾客们怔住,群豪怔住,连胖子他们都怔住了,这种事简直难以置信。

    幸好皇飞虎已经在开始解释:“如果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傻,那是因为今天是盟主大典,天下英雄以武会友,以德服人,不见血光也不伤和气,就是不知道武兄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好,好一个十八连营!”群豪中已经有人在拍手称快大声叫好了。

    张赫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无话可说了。

    你若面对这样的问答,面对这样的“君子”,你又能说什么?

    胖子和马君梅都吃惊的望着皇飞虎,他们跟之前的白猎一样,直觉判定皇飞虎疯了。

    肖玲玲也扭头望了皇飞虎一眼,目光中也有了些许赞许之色,她是最不愿意看到张赫胖子跟皇飞虎他们火拼的。

    可惜的是武当大旗下的古木道长冷冷道:“十八连营深明大义,我古木非常敬佩,只不过我真武堂麾下两名高手,古亭和王强却惨死在此人剑下,本事不高而被杀,本来我们是无话可说的,但是古亭和王强本是在武朋友大闹水寨的时候,我派去求和的,武朋友却不分青红皂白偷袭,把我们武当中人杀了不算,而且还割下人头,我没别的意思,就照皇兄弟的说法,我希望武朋友今天也给我武当派拿一个说法出来。”

    这一刻,胖子、马君梅、华飞虹、林若离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皇飞虎简直是阴险得可怕,他居然想借武当的手除掉张赫,张赫若是敢反抗,弄不好武当就会全力对付张赫,从今往后,王朝江湖再无张赫立足之地,这才是最毒辣的一着,他存心毁掉张赫和胖子的王朝生涯。

    至于古木说什么“求和”和“偷袭”,他们这也才看清楚这些名门正派中自命狭义之辈的丑恶嘴脸,他们连自己的弟兄生死都不顾,却处心积虑的陷入张赫于不义。

    其实在场也有不少明白事理的人,纵然武力征服一切是个大恶魔,难道说你十八连营就是什么好鸟了吗?你们也是一窝强盗,成天杀新手、抢路人,杀人爆尸、坏事干尽,这个武力征服一切屠你们几百人,就算不是替天行道,也可以说是黑杀黑,狗咬狗。

    不过这些话只适合烂在心里,因为人家武当最有名望的古道长已经很客气了,不合时宜的话就最好不要多说,免得惹祸上身。…,

    最关键的是现在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张赫身上,张赫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沉得住气。

    他没说话,反倒是那茗中刀忽然开口了:“小女子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说?”

    华山大旗下的为首玩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茗姑娘是新州高手,侠名远播,声望之高,老朽对茗姑娘十分敬仰,如果茗姑娘都没资格说话,那老朽也就不方便插言了。”

    茗中刀拱手道:“万长老谦虚了,小女子只是觉得事出突然就必定事出有因,或许我们可以再听听这位武兄的说法?”

    华山的万长老还没来得及说话,千秋一醉和皇飞虎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皇飞虎拱手道:“茗姑娘的意思是我皇某人在天下英雄面前说谎吗?”

    茗中刀笑了笑:“皇当家的不要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位武兄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怕是另有隐情。”

    这些侠名声望之高的人,当真是说话一个比一个厉害。

    皇飞虎冷笑道:“我之前和这位武兄的对话,莫非茗姑娘没有听见?是否需要在下复述?”

    茗中刀也冷笑:“我之前就只听到你在咄咄逼问,这位武兄根本就没有机会反问,是否需要我代这位武兄反问于你?”

    皇飞虎道:“那只因事实证据俱在,他无法反驳。”

    茗中刀道:“依我看只怕是人家不屑跟你多说,更何况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事,都未必是真相。”

    皇飞虎有些恼了:“难道说我十八连营当家的,也会在天下英雄面前说谎吗?”

    茗中刀微笑道:“纵然是侠道上的大侠都有说谎的时候,更何况十八连营呢?”

    “你……”皇飞虎还要反驳,却被千秋一醉及时的拉住了。

    千秋一醉暗自递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这茗中刀声望极高,最好不要跟一个女人逞口舌之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忽然响起:“他一口一个天下英雄,好象他就是天下英雄?”

    这声音不但粗旷,而且贯以内力喊出,全场几千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盟主大会上口出狂言?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张望,谁也想不到来者是谁,张赫也忍不住转过身,这一刻他也呆住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给个说法
    声音是从会场大门外传来的,人还没到声音却先到了。

    一个鸭叫般的女声附和着:“是呀,一个三无地带上的黑道水寨也自称天下英雄,那我们是什么了?照这逻辑,那我们岂不是应该叫做罗天上仙?老大,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老大的声音马上就响起:“不对。”

    女愕然:“不对?”

    老大:“我们*人是无神论者,怎么能够相信那些鬼怪神仙的传说呢?这是封建余孽,我平时让你们两个多多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马克思主义思想学习,你们就是不听,所以就得出这种荒谬的结论。”

    女:“老大教训得是,我记下了。”

    男:“呵呵,还是头儿看问题看得清楚,一眼就看到了本质。”

    女:“老大英明!”

    男:“头儿威武!”

    老大:“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河东常委扩大会议工作搞好……”

    三人催动内功的声音响彻全场,几千人清楚可闻。

    当然,几千人也同时惊呆了,这三位是何方神圣?

    别人还在错愕中,但张赫却哭笑不得,因为除了三位领导,还有谁能这么牛逼吖?

    工会副主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会场,手中还有一把华丽丽的油纸伞,伞下背负着双手稳步进场的人却是纪检委书记。

    开玩笑,领导是何等人物?

    领导就是领导,领导的气派就是大,你看纪检委书记那神态,根本就是来盟主大会视察工作的嘛,财政局局长就像司机,工会副主席则像秘书。

    只不过,这女秘书确实是丑了些。

    三位领导显然知道这是盟主大会,所以也是头顶名字入场,故而别人一看到他们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得很,一瞬间想通很多问题,只有超级无敌大疯子,才会取出这种光辉的好名字。

    皇飞虎又一次站起:“你们是什么人?”

    其实这话问得有点儿傻,人家领导都自报家门了,你这不是多此一问么?

    “我是什么人?”纪检委书记板着脸道,“我还没问你是什么人?你一个黑社会非法组织的流氓头子,怎么会出现在政府常委会的会议场所里面?”

    这话反问得极妙,所有人都是一怔,皇飞虎居然答不上来。

    纪检委书记冷哼一声,表情却是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你们一个二个的像什么样子?身为政府官员,却和黑社会成员混在一起,还一起开会?这简直是荒唐。”

    财政局局长赶紧附和:“就是,这里居然还有代表公安局的武当,代表组织部的华山,哟荷,还有代表计生委的浣花派和代表妇联的东武门。”

    他居然把浣花剑派比喻成计生委,把东武门比喻成妇联,这两大家的长老顿时就站了起来。

    可惜还来得及开口,工会副主席就双眼一横:“干什么?你们反了不成?”

    皇飞虎冷冷道:“三位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扰乱武林盟主大会?”

    “你太弱了。”财政局局长冷笑道,“没看见我们是相关部门的人吗?”

    相关部门?幸好他亮了名字,没说是有关神秘部门,胖子一行人差点没笑出声来,阿烦蹄也是瞪大了牛眼,今天这趟没白来啊,妈的大开眼界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片神奇的国度总是会诞生很多神奇的事情。…,

    皇飞虎之前伶牙俐齿,这会遇上克星了,愣是被三位领导问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工会副主席道:“现在的老百姓都说地方官员勾结当地黑社会势力,这话可真是一点没错,堂堂的公安局、组织部、计生委和妇联,居然和黑社会打成一片。”

    财政局局长道:“没错,我看八成有经济问题,头儿,你看怎么办?”

    纪检委书记冷冷道:“统统抓起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对于犯罪分子一律严惩不贷,对于*现象绝不手软,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工会副主席转身对张赫道:“喂,法院院长,喊你抓人呢?”

    她居然把张赫比喻成法院的院长,可惜法院院长是没资格抓人的,她这下就露馅了,所有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三位领导和张赫是一伙的。

    皇飞虎冷笑道:“好一个法院院长,极度凶犯什么时候变成法院院长了?”

    他居然敢跟领导打官腔,这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财政局局长的表情一阵不屑,冷笑着道:“根据我国《刑法》第444章第333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可以戴罪立功,凡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你是法盲啊?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是一名黑社会成员,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讨论法律问题。”

    皇飞虎差点没气破肚皮,群豪也是一个个面有笑意,忍俊不禁。

    “姓武的杀了我十八连营600多人,都已经黑名了,你是瞎子吗?难道这还不是犯罪?”皇飞虎简直是气坏了。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设置语言圈套害张赫的,殊不知自己在不自觉中也中了三位领导的“扣大帽子”烂招。

    纪检委书记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对一个人鄙夷到了极限:“你给我听好,黑势力有以下几种特征,一,形成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以及骨干成员;二、有组织的通过犯罪活动获得经济利益,有一定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或其他组织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进行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残害群众……”

    他一番高谈阔论,这下就不要说皇飞虎了,就连阿烦蹄和张赫都听得目瞪口呆,我说领导你也太专业点了吧?

    纪检委书记哇啦哇啦说了一大通,然后才道:“你给我说说,是他像犯罪份子,还是你符合这些特征?”

    皇飞虎完全听得呆住了,因为人家这么娓娓道来,十八连营确实是黑势力,张赫好象是特工队成员,你说有多形象,那它就有多形象……

    纪检委书记不屑的啐道:“一个黑社会成员敢跟我谈法律,哼,简直是幼稚。”

    千秋一醉起身缓缓道:“各位,不必理会这三个神经病,来人,把闲杂人等给我轰出会场。”

    “你敢轰我?”纪检委书记大怒,后退两步挥手一招,手上就多了一样东西,这一下全场几乎是所有人全都神情大震。

    张赫也看清楚了,纪检委书记手上的东西正是那天自己和白猎抢过去抢过来的水烟筒,这个玩意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张赫一瞬间有了种错觉,三位领导平时疯疯癫癫、行事怪异,其实他们三位或许是大智若愚,说不定比谁都精明。

    这一战是谁挑起的?表面上看是因为胖子被害,可是不要忘了,京华楼的第一单生意就是三位领导找上门的,水烟筒才藏在桦木精块中,而桦木精块又是藏在驴车中,那三辆驴车不正是三位领导的么?…,

    然后,驴车被抢,箱子被打碎,桦木精块裂开,水烟筒暴露,先被自己拿到,后又因为胖子而落入皇飞虎手中,落入皇飞虎手中自然就落到十八连营手中,可现在又到了三位领导手中。

    这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曲折?张赫越想越觉得妙,越觉得世事离奇不可思议。

    可惜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他像以往一样冷静分析,因为纪检委书记一举水烟筒,大声道:“中央的公文在此,哪个敢动我?”

    一时间群豪还真没有敢上的。

    千秋一醉悄悄望向贵宾高台,古木道长沉声道:“三位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闹事。”

    纪检委书记反驳道:“现在不是我们在闹事,是黑社会的人在闹事。”

    古木道长居然也语塞,这三个神经病说的倒也是事实,人家在那里说相声,你却要动手,倒不是说不能动手,主要现在是盟主大会,人人都顾及身份和名望,动手也得有个好理由,真是侠名累人啊。

    古木道:“我好象不是黑社会吧?”

    这一点三位领导也不能否认。

    古木道:“我的人无故被杀了,何况我没动手,也非黑社会,更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总得让凶手给我一个说法吧?”

    他说来说去,还是把话题绕到张赫身上来了,因为今天不解决了张赫,这些乱子估计还乱下去,这个盟主大典估计是没法开下去了。

    纪检委书记也中计:“嗯,这话并不错。”

    古木的口气霎时间就变冷:“好,我就一句话,姓武的朋友,请你给我一个说法。”

    张赫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却不禁笑了,而且还是大声出笑。

    看见他面对满场的强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古木等人惊奇极了,胖子等人却是充满了敬佩,而那茗中刀目光中的光彩更盛。

    她不至于说多么欣赏张赫这条黑名,但是她崇敬张赫这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面对天下英雄他竟毫无惧色,这种本色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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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张赫的阳谋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启航】官方yy:208714,欢迎大家常驻!

    张赫终于缓缓拱手开口了:“在座的各位,你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我没有。”

    每个人都静静的望着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道:“你们都有你们的成名绝技和门派名望,而我没有;你们都有你们的独门兵刃和独门武功,而我也没有;所以我今天如果死在这里,也无话可说。”

    雨“哗”的一下大了起来,胖子等人默默低下了头,张赫这几句话其实就无疑于在气势上示弱了。

    是呀,面对高台上那么多的显赫名门,有谁敢不示弱的呢?何况张赫还是一芥草莽,现在台上的都是名震江湖的大派,而张赫却是无门无派的孤魂野鬼,台上的人侠义满天下,张赫却是黑名凶徒,大侠杀凶犯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重要的一点是张赫接下来的一句话:“如果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话,我就只有最后几句话想问一问了。”

    古木冷冷道:“好,那你就问。”

    张赫的口气又变冷了:“我要问的人不是你。”

    古木道:“那你想问谁?”

    张赫忽然朝前一指:“我要问的人是她!”

    顺着他的手势望去,众人就看见肖玲玲已经起身,正从高台上缓缓走下。

    胖子的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张赫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坚信张赫绝不会向肖玲玲动手的,因为张赫并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

    “蓝蓝小姐,我只想问你几句话。”张赫冷冷的说道。

    肖玲玲的双眼有些发红,张赫对她的称呼已变,彼此的距离也远得天涯海角。

    毕竟张赫也算是她的半个朋友,曾经在小楼生活的日子大家朝夕相处,谁也想不到今天大家会站在对立的位置上,弄不好就会兵刃相见。

    张赫道:“胖子被砍下脑袋乱刀分尸,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肖玲玲点点头:“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张赫也点点头,“可是你更应该知道,胖子的装备和武功来之不易。”

    这话只说了半截,但肖玲玲聪明伶俐,知道张赫隐藏在话中的意思,这个仇不但非报不可,而且踏平你十八连营也难消我心中之恨。

    肖玲玲眼睛红得更厉害:“武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他有难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可是,你们能考虑我的感受吗?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大家打起来,我不想看见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为我受伤害而流血流泪,我真的不想……”

    没有人怀疑她的话,甚至没有人怀疑她的善良,在这一刻,看见梨花带雨的肖玲玲哭诉着,马君梅、华飞虹和林若离的心都软了。

    说到底她们都是女人,女人于这个波谲云诡的江湖之中,不过是为江湖增添了一丝亮色,却不能改变江湖之命运。

    主宰江湖的,始终还是男人。

    张赫忽然笑了,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直冲雨雾云霄。

    他的笑这一次连茗中刀都看不懂了,因为张赫的这种仰天大笑非但没有狂言的味道,反而让近在咫尺的肖玲玲感觉到了一种未知恐惧,一种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彻感,让人害怕得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笑够了,张赫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的话问完了。”

    每个人都望着他,都觉得他很是莫名其妙。

    但大家很快就知道不是了,因为张赫阴恻恻的冷笑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些废话?”

    肖玲玲望着张赫那张狰狞的黑色面具,竟然害怕得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好几步。

    张赫忽然抬头,指向高台上的皇飞虎,大声道:“我就是为了要证明一件事,大家看好了,这个人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就是靠女人在前面为他哭着求情,而他却躲在后面像个孙子一样尿裤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哈哈哈哈哈……”

    几千双眼睛再度齐刷刷的落到了皇飞虎的身上,皇飞虎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在张赫面前根本就是个白痴儿童,论起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张赫才最有资格说老子天下第一。

    张赫真正致命的一击,原来一直在这里等着。

    茗中刀也颇感意外,随即又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临危而不惧,虽怕而不乱,勇武而擅谋,恃才而有魄,武兄好厉害,好男儿,教小女子好生敬佩。”

    她到现在才是对张赫真正佩服,因为张赫这短短几句话把皇飞虎等人之前的阴谋圈套击得粉碎,这才叫做堂堂正正的阳谋。

    你明知是ji将法,却也非出手不可,因为你若不出手,那这个脸就丢得实在太大,准确的说,你根本丢不起,谁叫你一口一个天下英雄呢?

    皇飞虎突然从高台上跃起,凌空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张赫面前,面无表情的拱手:“多说无益,在下恳请武兄赐招。”

    张赫没跟他客气:“你武爷我今天肯定奉陪到底。”

    皇飞虎再拱手:“请!”

    张赫道:“不用请,因为我只对人说请,你还不配。”

    皇飞虎的牙龈几乎都咬得出了血:“姓武的你实在欺人太甚。”

    这次动手实在很快,皇飞虎已经等不及了,一柄白光寒剑直取张赫的咽喉,连擂台都没有上。

    张赫一个纵身凌空,手腕一抖,软剑“咻咻咻”的抖得笔直,迎上皇飞虎的长剑“乒乒乓乓”一阵乱磕。

    决战终于开始,几千双眼睛目不转睛的观望着。

    皇飞虎就不是白猎了,张赫很清楚这一点。

    其实以张赫的武功,要一招杀了皇飞虎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天外流星》实在是太耗属性,这么一剑秒杀不但便宜了皇飞虎,而且后面强敌如云,张赫不得不为后面的战斗考虑。

    这也是他为什么缓步上山、又故意在会场里让众人玩阴谋害自己的根本原因,无非就是拖延时间暗自恢复,反正他现在身上各种恢复心法全是绝顶级。

    这才是真正的张赫,永远都不会忘记动各种歪脑筋,这些高手显赫们看得出来才怪。

    皇飞虎的武功显然未到一流境界,他剑招凶狠,招招均是杀手,而且是那种不惜同归于尽的杀手,说白了,他也是急怒攻心,急于新仇旧恨一起算,所以此刻有攻无守。

    张赫会跟他对攻抢攻才怪,软剑长而灵活,左挑右拨的无比灵动,皇飞虎就是够不着,气都被气死。…,

    比武场中剑光闪耀,剑气纵横,多而杂乱的剑光中,皇飞虎就真像一头下山老虎,凶猛而剽悍,张赫却像一个猎手,身法飘逸,动作鬼魅,只看这身法轻功,多数人都没觉得皇飞虎有胜算。

    古木一直盯着张赫:“万长老,你见识广博,你可曾看出这人的武功来路么?”

    万长老颔首道:“他这身法仿佛是神剑山庄蝴蝶步一类的轻功,可是又不像,好象又夹杂了川州侠道歌舞行之类的身法,只不过……”

    古木道:“只不过怎样?”

    万长老道:“只不过他这剑招和剑式来路十分奇特,这种剑法主要以招式取胜,被人称为《无情剑》。”

    茗中刀不懂了:“《无情剑》?这名字岂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她问得也不无道理,有时候武学技能也跟名字有关,什么《白骨爪》《撩阴腿》《大砍刀》,名字太稀松平常,所以你一看名字就知道这些武功再厉害也有限得很,但是绝学就不同了,什么《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只一眼你就知道这些武功了得。

    所以《无情剑》这三个字,实在是很一般。

    万长老摇头道:“不错,正是因为它简单,所以才厉害。”

    古木冷笑道:“我真没看出厉害在哪里?”

    万长老轻轻的笑了笑:“高手相争,讲究一招定胜负,这够不够简单?”

    古木和茗中刀同时点了点头。

    万长老道:“真正可怕的招数,攻,只需要一招;防,也只需要一招,尽管只得一招,可是眼力、出手、时机、方位、火候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茗中刀沉吟着道:“长老的意思,是最准确最有效的一招?”

    万长老含笑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旁人很不容易看出来这种流派的剑法,看似一招,实则千变万化,这还只是招数的变化,倘若配合武学技能,那真是不可想象,唯有我派《独孤九剑》方可与之匹敌,正是简单明了、杀手无情,故而誉为《无情剑》。”

    古木也懂了:“这种风格肯定非常择技能,技能都讲究一击到位,少有五花八门?看来这也只是武功风格。”

    万长老道:“但这种风格到了颠峰,那正是一击石破天惊,不过这人不知是功力不足,还是刻意隐藏,所学甚杂,这招数只是初具雏形,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茗中刀好奇道:“什么人?”

    万长老遗憾的摇摇头:“这个人早就不在江湖中了,不可能是他。”

    “噢!”茗中刀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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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意外,让身为高中生的他变成了上帝制造的最**ug,他的人生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权力?金钱?美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世界为我而颤栗!!”

    ——裴东来

    ps:天王终结,强者来袭!疯狂继《浪迹花都》、《特种教师》、《狩猎花都》、《极品天王》后,再续都市情缘,激情不灭,热血永存,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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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纵酒挥刀斩人头
    几大家还在对张赫的武功评头论足,此刻的皇飞虎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他前期发力太猛,张赫却是以逸待劳。

    而且越打下去,皇飞虎就发现张赫敢屠寨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张赫的实力底蕴极深。

    这一点他没乱估计,单说张赫的内功就很不得了:

    (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逍遥境191点)+0点,每一层境界都突破了百点大关,单纯从内功时间的使用上来说,支持半个小时以上时间不损境界毫无问题,这还不排除张赫的技能和心法可以恢复。

    所以,想从实力上拖垮张赫,或是在招数上占张赫便宜,这根本行不通。

    此刻皇飞虎高高跃起,手中长剑突然加快攻速,“唰唰唰”连续多剑挥出,居然有多道直线远程剑光朝下飘出,胖子等人脸上全都变了颜色。

    这可不是单纯的远程剑光直袭,这些直线速度虽然一般,可是空中纵横交错,居然还可以变线,凭身法只怕很难闪开,可就算勉强闪开,人已处于下风,难免被人家连绵不断的后招打得被动。

    张赫也知道这是对方动了杀心、放了大招,情急之下火速后退。

    这一退几乎跟一闪没有什么区别,主要是身法够高,此刻又全力施为,一下子就退到了擂台边缘下方。

    群豪也是全都变了脸色,此人身法属性高得骇人,不过多道直线就像一个旋转着的米字型飞来。

    张赫连续“回头望月”“卧佛拜天”“美人三眸”“苏秦背剑”多个高难度动作闪避,最后再以一招原始“铁板桥”强行硬避,虽然堪堪躲开剑光,但还是被剑光产生的剑气刮伤,居然连冒了三个“—37”的红伤数值出来。

    要知道张赫防御可是370点,居然都有受伤,倘若真被这大招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剑光削过。铺铸擂台的刀剑戟林“稀哩哗啦”的断了一地。

    群豪看得清楚,张赫的“铁板桥”好象也有些用力过猛,把腰杆给闪着了,居然没在第一时间直起身来。

    这种机会皇飞虎怎么可能放过?半空一声长啸,凌空一剑刺来。

    他还是太急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王朝之剑》的妙用,因为张赫后仰的同时。软剑往后倒刺,剑尖刺在地上。

    人所皆知软剑不但长。而且韧性极佳,整个剑身弯曲成一个半圆,完全把张赫身体给支撑住。

    等到皇飞虎一剑杀下来,剑身“铮”的一声又绷直,张赫借这一弹之力腾空而起。

    皇飞虎雷霆万均的一剑只好刺入潮湿的泥土中。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半空中的张赫犹如闪电裂空般直刺下来。

    皇飞虎也不是一个等闲角色,同样采取了直线急退闪避。

    他确实也算闪得漂亮,问题在于张赫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完了的,因为凌空下刺乃是虚招,张赫空中一个倒翻。本该剑先刺反成了靴子落地。

    “轰”的一声炸响,地面碎裂,地上的断刀断剑全部被反弹而起,《碎石脚》一震。马上就是《飞岩掌》一推,十多把断刀断剑仙女散花一般飞了出去,有的旋转、有的直刺、有的相互撞击,远远望去俨然一团混沌。

    现在有了扬武套装的隐藏属性,技能发挥距离还可延长,这团兵器一飞就是十多米,皇飞虎想闪都来不及。

    张赫虽然不会远程剑光,可是这一击却是比远程剑光更加万恶凶猛。在场几千玩家都看得心旌动荡,这人不愧是杀人如麻的高手啊。就凭这一手,换普通玩家来别说抵挡。估计瞬间可以秒杀十几二十个人。…,

    皇飞虎不慌不忙,一边退一边挥剑“叮叮当当”的磕击,无数断刀断剑四散飞开,当真是又潇洒又漂亮。

    只是很遗憾,当最后一支断枪头被击飞后,他的瞳孔忽然收缩——对面的张赫不见了。

    这时他感觉后腰一阵酸麻,好象被蚊子轻轻的咬了一口,但就是这么一口,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内劲都被抽干了,然后他就看见了张赫。

    他看见的不是张赫使出的《如意指》,而是张赫**裸的拳头。

    张赫徒手一拳砸在他鼻梁骨上,他只感觉天崩地裂的一击,眼睛一花然后人就躺在地上了。

    红伤数值:

    “—101!”

    “—59!”

    伤害是不高,问题在于他现在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张赫点了他后背多处大穴,最要命的“环跳穴”被点了,身法几乎等于蛋蛋。

    他的视野刚一恢复,张赫的软剑就搁在他脖子上了,整个人冷冷的望着高台上的千秋一醉。

    千秋一醉这才惊得站起,他没料到张赫居然把皇飞虎给放倒了。

    说到底,他们没有低估张赫的实力,却低估了张赫的实战经验和应变。

    胖子等人看得心跳不止,张赫居然制住了皇飞虎,谁也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种一剑杀了我。”皇飞虎咆哮着。

    张赫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脚踩住了他的嘴,无论皇飞虎在地上怎么挣扎,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他原本风度翩翩,成熟而富有魅力,属于女人最喜欢的那种成熟男人,但现在这些气质和形象全没了,就像条死狗一样在张赫的脚下挣扎,偏偏还挣扎不动。

    胖子这会儿终于爽了,简直就是巨爽,mlgbd你也有今天?

    千秋一醉拱手道:“盟主大会以武会友,讲究点到为止,武兄既已得胜,我等认输便是。”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保住皇飞虎一条命,但张赫却一阵不屑的冷笑:“我早说了,我不是来参加盟主大会的,也不是以武会友的,更不会点到为止。”

    千秋一醉怒道:“那你想怎样?”

    张赫道:“这简单得很,跪下来磕十八个响头,扇自己三十六个耳刮子,喊七十二声爷爷,我就饶这条狗的狗命。”

    这时肖玲玲大喊出声:“武哥,手下留情呀。”

    古木也怒道:“这位武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一意孤行和天下英雄为敌。”

    张赫根本懒得跟这些人讲道理,他的拳头就是道理。

    他一把就将皇飞虎提了起来,一拳打得皇飞虎那张英俊的脸当场就肿了起来,群豪全都有些发怔,因为很多人不但没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一时间也还反应不过张赫为什么不一剑杀了皇飞虎。

    这些人还是愣神,张赫提着皇飞虎满场飞奔,边跑边打,左一拳右一拳的打得皇飞虎杀猪般嚎叫起来,张赫的攻击伤害不强,但痛楚感人人都有的。

    “你也知道痛?”张赫恶狠狠的笑道,“你是怎么对付人家的,今天你就给我还回来。”

    说完他施展轻功纵身而起,千秋一醉和古木也变了颜色,张赫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居然也可以腾空而起,这身法轻功他们无话可说。

    此时大雨倾盆,天地之间的暴雨可说气势磅礴,虽然雨水是冰冷的,但是胖子的胸口却被大雨浇得火热。

    因为他看见张赫飞驰而来,走到他的面前,把死狗一般的皇飞虎扔到他脚下,厉声道:“兄弟,你来割了他的狗头,我让给你。”…,

    胖子望着张赫的面具,冷酷狰狞的面具虽然遮掩了张赫的面容,但却永远遮掩不了张赫那颗对朋友的心,遮掩不了张赫的冲天豪气。

    这是河东武林盟主大会,张赫真正演绎了“入刀山、过千关、地狱也独来独往返”的男儿本色。

    阿烦蹄手中的笔在纸上飞速的记录着,林若离的眼中有已有泪光闪现,华飞虹也抬头仰视着张赫,她冷漠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潮湿的雾气,这是她第一次被张赫所震撼、所感染。

    胖子还是没有动,因为他发现远处的肖玲玲正用乞求的眼光望着自己,他又软了……

    “好,你不屑杀,我来杀!”张赫眼中凶光大现,手一挥,软剑已扬起。

    “住手!”千秋一醉和古木的声音同时响起。

    但响起也没用,淡黄色的剑光一闪,很多人的眼睛都跟着一跳,软剑竟从皇飞虎的口中刺入,再从后颈处钻出来,不用看黄伤数值也知道他完了。

    剑光再一闪,人头飞向天际,漫天的血花和雨点一起飞散,在场几千玩家均感心惊肉跳,这家伙当真下得了狠手啊。

    “呀——————————”

    张赫的怒吼响彻天际,半空中他双手握剑,凌空一剑狠狠劈下。

    这一剑劈碎了雨幕,也把皇飞虎的人头劈了两半,脑浆血花一起乱飞,很多人忍不住弯腰一阵干呕。

    胖子等人看得心襟动荡、目眩神驰,这才是流不尽的英雄泪,杀不完的仇人头。

    “哈哈哈哈哈哈!”

    落在擂台的刀剑戟林上后,张赫持剑仰天狂笑,全场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其他人变得一片死寂。

    当然,这个时候千秋一醉不动也得动了,他从高台上纵身一跃,整个人轻飘飘的朝擂台掠来。

    张赫豪气四起,不禁大声叫好:“好小子,真有种,居然敢单独来送死!”

    ..

    ..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一招就够了
    千秋一醉单脚立于刀尖之上,手中亮出了一对弯弯的弧形剑,这显然是偏门兵器。

    敢用这种兵器的人,手上自然是有两下子的,事实上张赫也没小看他,不过现在大仇得报,张赫也无心多战,已在思考脱身之策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千秋一醉上台二话不说就要动手,但千秋一醉却是凝视着张赫,脸上的表情绝不是一个怒火中烧的人应该有的。

    他应该感谢这场雨,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虽然淋得他全身精湿,可是也淋得他神智更为清醒。

    一看他这种平平淡淡的表情,张赫就知道这个十八连营的土匪头子比皇飞虎可是难对付多了。

    果然,千秋一醉剑尖垂落、全身松弛,他望着张赫道:“今天是河东武林盟主大会盛典,天下英雄齐聚一堂,的确是良辰吉时。

    这话很多人都不懂,但是张赫懂。

    因为这是天时,天时对张赫不利,毕竟这不是一个大杀四方的日子。

    天时不利,赢面就小了几分。

    千秋一醉又道:“神隐峰虽不是我十八连营的主场,但我可以保证,这里的一草一木在场各位绝没有谁比我更熟悉,此乃地利。”

    张赫的脸色沉下来了,千秋一醉是个大行家...

    千秋一醉继续道:“阁下虽然好身手好武功,可惜屠杀无辜,又要和天下英雄为敌,已失人和。”

    这下就连再怎么不懂的胖子都懂了,天时地利人和张赫一样也不沾边,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减了好几分赢面,高台上的古木和茗中刀等人都不禁点了点头,仅凭着这种理念,千秋一醉的实力就比皇飞虎至少高出去好几个档次,绝不是张赫三拳两脚就打得倒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千秋一醉又开口了。

    张赫道:“哦?你懂?”

    千秋一醉道:“阁下杀我门人五六百人之多,杀气已消大半,刚才又杀我皇兄,此刻杀气已失,杀人就是杀气,你的杀气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太多,我看你怎么来对付我?”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好,你果然懂!”

    林若离众女又紧张起来,这个人智商一点不低,而且在如此愤怒的状态下还能保持冷静,张赫能不能胜终于成为问题。

    但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又出现了,张赫再度仰天大笑起来。

    众人又不懂了,如果说前几次张赫大笑给人一种“视中原群豪无物”的豪迈感的话,那么这次就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因为人们通常都会用笑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直到笑够了,张赫才低头冷冷道:“其实刚才这些话你不该说的。”

    千秋一醉道:“哦?”

    张赫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握对付我,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来弱化我的气势。”

    千秋一醉的瞳孔也忽然收缩,张赫也比他想象中聪明多了,因为他还不知道一件事,跟张赫玩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在张赫面前玩城府心机和阴谋诡计,你这纯粹是在班门弄斧。

    张赫道:“你没有把握对付,但是我却有把握灭你。”

    这话说出来,在场几千人起码有一半的人都不相信,尤其是古木和茗中刀,他们百度是清楚千秋一醉武功的,倘若说有绝对的把握杀千秋一醉,那这个人的实力底蕴至少也应该是6转以上,但是之前张赫跟皇飞虎的一战,众多名家都看出来了,张赫的底蕴是很深hou的,但发挥出的各种境界绝不是逆天级别的。…,

    千秋一醉冷笑道:“是吗?”

    张赫笑了:“你不信?”

    千秋一醉冷冷道:“这种事只有你自己信。

    张赫笑得更厉害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千秋一醉道:“说!”

    张赫一字字道:“我三招之内就可以让你躺下,我若三招之内杀不了你,我就地自戕。”

    说这话时,张赫的语气非常自信,声音好象也格外铿锵,使得他整个人看来比平时都格外高大。

    望着张赫那张诡异的魔鬼面具,千秋一醉虽仍然没有表情,但却横剑护胸。

    这个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原本他在气势上就占着上风,可是张赫三言两语就把局面扭转,客观的说,他千秋一醉并不是被吓大的,就算在场武功最高的古木道长,都不敢说三招之内可以把他秒杀。

    问题就是一联想到张赫屠了水寨五六百人之多、又亲手活劈了皇飞虎,这种大话变成现实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唯一可能的就是张赫留有大招后手,所以千秋一醉下意识的先作出了防守架势。他这种矛盾而微妙的心理,是武学名家最忌讳的。

    大敌当前应该全神贯注、心无旁鹜,怎么能够胡想乱想、自我矛盾呢?

    他当然不知道,张赫对敌经验之丰富,对人心理的把握之强,远比任何武功都可怕。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度发生,张赫反手持剑,左手食指中指夹紧,缓缓的抚过剑锋,他的眼睛仔细而满足的凝视光洁平滑的剑锋,好象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冰冷的雨点打在剑身上,冲淡了血迹,张赫的手指就缓缓的为剑拭去污痕,看他那神态,好象是在为心爱的姑娘温柔的抹去脸上的泪珠。

    他越温柔,千秋一醉就越紧张、如临大敌。

    张赫终手凌空刺出了第一剑,这恐怕是今天在场最慢的一剑了,就像电影1/4速度的慢镜头,这一剑当然刺不中人,而是故意在刺空气。

    “这是第一招!”张赫微笑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一切,张赫不是突然发疯,就一定是酿藏着巨大的阴谋。

    剑缓缓刺出去,然后又缓缓的斜上撩起,张赫笑道:“这是第二招!”

    那个“招”字还没说完,突然“铮”的一声急响,《天外流星》闪现。

    流星的光芒有多快?是不是一闪即逝?更何况是天外飞来的流星。

    千秋一醉猜中了故事的开头

    张赫这个浑小子确实是藏有大招在后面的,可是他没有猜中故事的结局一因为这一剑来得实在太抖了,等他看清楚剑势来路的时候,他只觉得面目一寒,也不再有痛苦,直接从擂台上跌落下去。

    这一剑是从他防范最严密的胸口刺下去的,直接一剑穿胸,打出黄伤暴击数值是“-3566”的超级高分。

    他倒下去的时候终于想通了很多事情,他这才明白自己活生生上了张赫他妈的一个超级大当。

    这道理很简单,张赫根本就不想跟他对攻,因为一旦和他像皇飞虎那样对攻开来,没有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回合,根本就分不出胜负,那样一来,张赫的消耗就更大,后面就越危险。

    所以张赫故意花言巧语乱吹牛皮,好让他摆出防守的架势,这样一来张赫就可以安心放大招,只是他没想到张赫的大招强到如此程度,其实要怪怪他自己,正如张赫所言:你不该把那些话说出来的,因为你说出来了,就给了老子使阴招的机会。…,

    正面对攻轰炸,可能今日在座的各位名家个个都比张赫强,但论起阴人来,小张同学那可就是一把好手了,你不si也是重残。

    千秋一醉不愧是千秋一醉,他没把张赫醉倒,反到被张赫给搞麻。

    张赫望着台下的尸体,冷笑道:“看来我高估你了,根本用不着三招,一招就够了。”

    全场所有玩家再度被震撼,很多人都在暗自议论,这他妈是什么剑法?我他妈连眼睛都没跟上,只看见人影一闪,千秋一醉就“醉”了。

    古木和万长老都是面色凝重,这下大家都见识了《天外流星》一闪的威力。

    这时贵宾高台终于有一条人影缓缓飞掠而起,空中施百度展《草上飞》奔腾,然后稳稳的停在擂台刀尖之上。

    一个青衣男子面带微笑,双手抱拳:“在下英雄地小刀会护法华石散人”对武力兄很是佩服,武力兄独闯十八连营,斩落两位当家,这份豪气在下自愧不如,但武力兄将我盟主大会视若无物,所以在下很想在武力兄手下讨教几招,就算不幸挂在武力兄手下,也算是si在高手手上,在下无怨无悔。”

    他这番话说得很是高明,在场很多人都齐声叫好。

    但茗中刀却愤怒了:“卑鄙!”

    华石散人微笑道:“茗姑娘看来对在下成见颇大,不如上来一同赐教如何?”

    茗中刀肯定不可能上台,她一上台就会形成2打1的局面,名家正派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就算会干也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干。

    张赫也笑了,远远的朝茗中刀拱手:“多谢姑娘仗义执言,好意心领,不过区区飞蛾爬虫,武某人还应付得来。”

    华石散人再怎么好脾气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

    台下林若离只觉得张赫根本就是个奇迹,英雄地小刀会也算是自建门派中比较有威望的,其护法好歹也是5转猛人,居然被张赫认为是飞蛾爬虫,这下好了,不打也得打了,看来今天不杀得乾坤颠倒,这盟主大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霸王枪
    茗中刀要骂华石散人其实深有其理,贵宾台上四大家这几个人无一不是武功高强、经验丰富之人。

    华石散人笑里藏刀、眼光毒辣,从张赫把千秋一醉给斩落下台开始,他就看出张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无论是谁从十八连营水寨屠城开始,一路杀上盟主大会,实力再怎么深厚你也是个血肉之躯,属性大减是难免的,越到后面就越不利。

    从内心深处讲,张赫自己也是不愿意动用《天外流星》的,这门武学几乎是个bug式的存在,见人秒人,遇神杀神,可问题是它副作用太大了。

    当初在风暴岛上还不觉得,现在《天外流星》已经升到大师级了,弊端显露无疑,它一剑快得离谱,攻击也高得离谱,但是消耗的属性也是高得离谱。

    这武功就像是一条毒蛇,放出去咬人那是没话说,可这条毒蛇也在吞噬你自己的能量。

    只要一动用,各大属性瞬间大减,一时半会的恢复不上来。

    而《灵犀一指》就没有这个毛病,这就是上乘武学跟武林绝技的巨大差别。

    但张赫还是要用《天外流星》秒杀千秋一醉,因为他是聪明人,他知道真正对自己有威胁的不是十八连营,而是贵宾高台上的那几双眼睛。

    《天外流星》杀了千秋一醉后,就会对群豪造成极大的震慑,自己再伺机找个机会闪人,而且还不能仓皇溜掉,要镇静从容的离开,否则麻烦无穷大。

    张赫这次还是低估了这些对手的智商,他聪明就不见得别人愚蠢了,这华石散人就看出这一点,他这一上台就算准了张赫不会再用厉害的一闪绝技,不过这并不是关键一点。

    关键点在于他要是灭了张赫,小刀会就会声望大增,别忘了现在张赫黑得可怕,挂了之后大爆那是必然,华石散人届时就是行侠仗义,为江湖除害,万一运气好拣到张赫爆出来的东西,那就是一举两得。

    这就是为什么茗中刀要骂人的根本原因了,江湖中英雄大侠们的邪恶心思,有时候比黑道魔教中人还可怕。

    站在刀尖上华石散人双手一招,两把短小精悍的解腕尖刀闪闪发光。

    古木和万长老都不禁点头颔首,华石散人非常的狡猾,从前面这么多的战斗中他已经看出,张赫内功极强,又仗着软剑有远程优势,杀得两个当家的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他的策略很对,利用身法上的优势和动作上的变化贴身短打,均是普通招数的变化来消耗张赫的属性,最终拖垮张赫。

    此刻胖子等人的眼中,华石散人就像一只刀尖剑林上翩翩飞舞的蝴蝶,两把小刀均是采用拨撩的招数上下飞舞,而且他轻功极高,被张赫的软剑一挡,人飞掠出去七八米又轻飘飘的弹回来,贴着张赫近身短打,一时间台上两道刀光仿佛演变为无数的雪片,紧紧的缠绕着一条淡黄色的长龙。

    相比之下,张赫的长龙远不及雪片灵动,软剑失去了距离上的优势,反而不如小刀的变化厉害。

    突然间,“哧”的一身急响,一个“—102”的红伤数值升起,张赫的左臂被划出一道口子。

    小刀会众人齐声叫好,华石散人凌空后掠,他的微笑还是那么谦逊:“承让。”

    张赫立于擂台边缘没有表情:“好,我认输!”…,

    胖子等人吃惊极了,张赫居然认输,以张赫的性格居然认输?这次好象并不是玩笑。

    华石散人还在笑:“武力兄还没有败,为何认输?”

    张赫昂然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没有什么认不认的。”

    “没输就是没输。”华石散人一边说一边又扑了上来。

    张赫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算了的。”

    这下胖子等人懂了,这些大侠高手们根本就是伪君子,你跟他谈血海深仇,他跟你将江湖道义,你跟他说点到为止,他就要赶尽杀绝,他们的目的在于杀人爆尸、提高名望,却口口声声推选盟主,天下英雄。

    “我们上?”马君梅有些按耐不住了。

    “慢着!”林若离及时阻止。

    因为这时候张赫咬牙道:“好,这次是你自己要找死了。”

    话音一落,软剑再抖,“哗啦”一声,明明就是一柄轻灵飘逸的软剑,瞬间就变化为了一杆雪亮的精钢长枪。

    这一刻,古木、万长老、茗中刀等贵宾都惊得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全都变了颜色。

    “霸王枪?”茗中刀失声惊呼。

    古木也呆了呆,他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居然可以变形的武器装备。

    万长老摇了摇头。

    茗中刀追问道:“是不是霸王枪?”

    万长老面色惨白:“你们知不知道王朝中有一口箱子?”

    古木和茗中刀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均是茫然之色。

    万长老叹息着道:“唉,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呢?当年这口箱子掀起武林血雨腥风的时候,连何日君再来和鬼影长空这样的武林名人都奈何它不得。”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但却没问,因为这杆长枪一出,就夺去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王朝之剑》的第五种变化形态——霸王枪!

    它的形态把天外神铁的特质展现无疑,这一形态就纯粹是钢质,枪杆子粗如手臂,枪身长有一丈三尺,是张赫身高的两倍,枪头呈菱锥形,锋锐精亮。

    这杆枪不但粗大沉重,而且造型生猛,握在手中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四纵,犹如神兵降凡、君临天下,就不要说巨大的枪尖如何可怕了,被枪杆子扫中一下估计也得当场吐血。

    华石散人也被这一异变惊呆了。

    张赫一声怒喝,重有七八十斤的霸王枪当头砸了下来,这一砸也是气壮河山、雷霆万均。

    华石散人那两片小刀敢接才怪,吓得赶紧纵身奔逃。

    “轰隆”一声炸响,擂台上断刀断剑一阵乱飞,胖子等人看得血脉喷张,我草泥马呀,这杆枪无敌啊,至少气势上是无敌的,谁挡我谁死。

    张赫一枪砸出后,又是一枪横扫出去,一枪接一枪的砸扫捅刺,华石散人的小刀再无半点机会,因为枪身激起的劲风“呼啦啦”乱响,内家高手都应该知道,这是强大的内功释放出来的劲力,粘着半点就是要被放血,若是普通玩家就要直接被震飞甚至是震死。

    三位领导也看傻了,财政局局长失声道:“武……武同志这枪,比我的棍都还要凶啊。”

    工会副主席也颤道:“是,是呀,我也觉得这杆大枪实在是太过威风。”

    纪检委书记道:“我看倒也稀松平常。”

    两人均是一愣,惊讶道:“老大怎么这么说?”

    纪检委书记冷笑道:“哼,这显然是非法的管制刀具,是要被没收的,有没有实名?”…,

    工会副主席惊讶道:“老大好眼力,居然一眼就发现它没有实名制。”

    财政局局长也失声道:“还是头儿看问题独到,知道非法工具敌不过代表我正义警方的警具。”

    工会副主席道:“老大强悍。”

    财政局局长道:“头儿威武!”

    ……

    纪检委书记的看法显然是有问题的,张赫的霸王枪完全打得华石散人没有还手之力,华石散人好几次差点都被枪杆子扫中,可说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仗着轻功高,他早被张赫活活的砸死了。

    茗中刀皱眉道:“我瞧这杆大枪份量不轻,若无惊人的内功和力量,是无法像他这样运转如飞的。”

    古木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看出问题了。

    这么至刚至强的武器,会极大的消耗玩家的属性,可是张赫这枪却是越打越快,非但就没有衰弱的迹象,而且张赫本人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不喘,反倒是华石散人被打得东躲西藏的。

    当然,华石散人并不是真正的东躲西藏,他无非是希望张赫自己把自己给累垮。

    万长老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华石他太幼稚了,根本不知道这件武器的厉害。”

    茗中刀拱手道:“愿听长老赐教。”

    万长老道:“这杆枪构造十分特殊,在制作的时候早就考虑了消耗问题,制作它的人不但是巧手中巧手,而且设计它的人更是天才中的天才,此枪一旦施展开来,就全是借力打力的招数,力量和速度叠加,越打越快,越战越勇,若无惊人的内家武学,对手根本无法硬接,而施展者本人几乎不需要什么消耗,只要驾驭招数即可。”

    古木和茗中刀叹服,这可以变化的武器果然是大有名堂。

    其实万长老也没存什么好心,因为他这话说得很大声,华石散人这样的高手焉有感知不到的道理?

    他一听到马上就改变策略,暗中催动内功尽全力举双手往头顶一架,又是“轰隆”一声炸响,枪头硬生生的砸在双刀之上。

    华石散人脚下的断刀断剑又是一阵碎裂,朝会场四周乱飙乱飞,群豪纷纷举起武器挡击。

    林若离看得叹为观止,华石散人没有被砸中,但却被这一枪直接震出一个“—288”的伤害数值。

    不过此刻形势又不妙了,因为张赫的连贯被打断,霸王枪发挥不出叠加威力,重新施展开来又需要时间。

    华石散人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又来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幕后黑手
    张赫似也知道自己的连招一断,对方势必马上反扑。

    华石散人迅速在刀尖飞掠,但掠出不远他发现件怪事,张赫突然不攻了,反而退走,而且张赫的轻功也丝毫不弱,尽管不见有什么特别高明的轻功,可是张赫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就在这个时候,奔跑中的张赫提枪一挑,大喝出声:“起————”

    霸王枪的枪尖一划拉,地上散落的断刀断枪“哗啦啦”一阵涌动,似乎是被枪尖上的劲力激起。

    大枪连续划拉了好几下,各种碎兵刃如风云涌动,仿佛一条条游鱼在张赫全身四周缠绕游走,但你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鱼儿”的游动全凭着那条长枪左右游弋指引。

    这是什么武功?

    华石散人显然没有见识过,林若离现在确信张赫是个奇迹,也不知道在张赫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的神奇还没有发挥出来。

    擂台上奔走的张赫越来越快,大枪也舞得跟锄头似的,地面被激起的刀片断剑越来越多,飞舞在天上的简直犹如蝗虫大军。

    “这又是什么武功?”茗中刀问道。

    这次万长老没有回答她了,而是做出了全场英雄好汉们始料未及的事情。

    万长老纵身一跃,施展出极为高明的《八步赶蝉》轻功,火速掠向擂台。

    半空中一道青芒闪现,万长老手中的长剑似直非直、似曲非曲,剑未出招,但却是意在剑先,华山剑法果然有其独道之处。

    但是这一剑谁也想不到是指向谁的?

    青芒闪起的同时,华石散人急速后退,一个纵身退向擂台边缘,等他站定时,手臂上已经鲜血淋漓,显然被万长老一剑刺中。

    这一变化同样震撼了全场,盟主大会的擂台是不允许上去3个人的。而且华山派长老德高望重,居然出手偷袭,这……这实在是难以置信的事。

    华石散人勃然大怒:“万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山剑法就是用这样偷袭的方式对付同道中人的吗?”

    “呛”的一声,剑已入鞘。

    万长老站立在刀尖上面无表情:“你若认为我要偷袭你,你就错了。”

    华石散人冷笑道:“难道说长老刚才还救了我不成?”

    万长老沉着脸道:“不错,我刚才这一剑正是为救你而来。”

    华石散人怔住。

    万长老厉声道:“我若不刺出本派的独门剑法。你刚才就死在他的《神门如意剑》下了。”

    就算华石散人也知道人心叵测这道理,但万长老严肃的神色此刻绝对不是像在说谎。

    听到他说的话。张赫也停止了奔跑,垂下了长枪,漫天的刀剑碎片也全都跌落。

    万长老忽然走上前几步,面对着张赫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然后才拱手抱拳。

    他作为华山派6转的护法长老。不但剑法卓绝,而且江湖地位极高,连他都对张赫行如此大礼,古木、茗中刀、胖子、三位领导等人也全都惊呆了,他们实在是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万长老长长的叹了口气:“三年了,快三年了。没想到我又见到你了。”

    所有人再呆住,万长老竟然认识张赫。

    张赫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谁也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

    万长老道:“这两年多的时间。你过得还好不好?”

    听他这口气,好象跟张赫是老朋友,可是张赫还是毫无反应。…,

    万长老又叹道:“我应该想象得出,你显然过得不好,否则的话,你为什么又要重出江湖呢?有些人,天生就应该是王朝人,上天注定你只属于王朝……”

    胖子、马君梅、华飞虹、林若离等人相顾骇然。重出江湖?难道张赫曾经是一位王朝中的武林名人吗?

    雨丝纷飞,飘散在面具上。张赫沉默着,他是在惊讶于万长老的眼力?还是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许久。他也少见的叹了口气:“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终于还是承认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承认。

    万长老道:“你戴着面具来闹会场,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张赫冷冷道:“可就凭一张面具,你也不应该认出我。”

    万长老道:“其次是你手中这杆枪,我知道这并不是枪,而是一口箱子,我不认得你这个人,但是我认得这口箱子,王朝三年来,只有一个人能够设计出这种武器,因为设计这种武器的人,以前就是一个天才,其他人一直在模仿,但从来没有超越,今天看来,你这口箱子比以前改进得更好了……”

    全场安静得雅雀无声,仿佛连漫天大雨也俱都停止,没有人敢插话,因为万长老说出来的事实在是太惊人了,但照现在情形看来,这事偏偏还就是真的。

    张赫冷笑道:“箱子人人都会做,江湖民间高手多的是,能做出这个并不稀奇。”

    “我承认!”万长老平静的说道,“装备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装备变了一万次,人也变了一万次,但武功风格是绝对变不了的。”

    张赫沉声道:“为什么?”

    万长老道:“因为武功风格是天赋,是一个人心性的体现,是王朝几年实战经验不断摸索,总结出最适合自己的规律,就算你在刻意的隐藏,也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张赫道:“我有什么破绽?”

    万长老道:“你和皇飞虎对攻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了,直到你刚才用出《神门如意剑》,我才确信是你。”

    张赫道:“《神门如意剑》的破绽在哪里?”

    万长老道:“《神门如意剑》本身没有问题,可是你的枪尖划拉太像那个人的风格了,这一点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而且能将一门上乘剑法武学用自制的大枪来施展,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王朝中,还有谁能如此鬼才?”

    张赫终于缓缓的拱手:“佩服!”

    “不,你不能佩服我。应该是我佩服你。”万长老忽然转过身,面对满场的名门宗师、高手玩家大声道:“各位天下朋友,你们知道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吗?”

    他这么一说,就连阿烦蹄都放下了手中的笔。

    没有人发言,但每个人都迫切的希望他说出来。

    万长老又叹了口气:“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

    他忽然又转身朝高台上的古木拱手道:“古道长。”

    古木拱手:“长老请讲。”

    万长老道:“你能不能为天下英雄讲一讲当年华山之颠的事?”

    古木还没开口,茗中刀忍不住道:“是不是华山惨变?听说当年一位华山大人物举行婚礼。女方乃是一名慈航静斋的被驱逐弟子,结果大婚当夜。有人竟夜闯华山,割下新郎新娘头颅,高悬于闹市之中示警,然后这件事引起了两派之争,华山派认定是慈航静斋所为。派出代表谈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朝远处望去。

    众人一看,只见阿烦蹄收起了纸和笔,叹息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可惜的是华山代表在半路被劫杀。同时还被碎尸万段,这件事惹怒了华山众多高手,而慈航静斋为了抵挡华山派的进攻,派出武林名人惊虹仙子迎战。这一战便是在华山之颠举行,据不完全统计,这一战双方死伤无数,共有900多人次丧命,最终两派斗得元气大伤,很是牵涉了一批人在内。”

    阿烦蹄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有假,林若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件事和武兄也有牵连么?”

    阿烦蹄点头道:“听说两派血战是有幕后黑手挑起的,两派杀得头破血流。这个幕后黑手却坐收渔翁之利。”

    他这么一说,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的就落到了张赫的身上。

    张赫还是很平静:“这个幕后黑手确实就是我。”

    他的话虽平静。却犹如一颗炸弹丢在了会场里。

    万长老更是平静无比:“那个可怜的新娘叫飞艳妮,自此婚事取消。而可怜的新郎叫万重山,万重山受尽屈辱,所以后来苦练武功,于是就有了今天站在这里的华山万长老。”

    他的话虽也平静,但口气中却充满了一股愤怒怨毒之意,令人不颤而栗。

    胖子等人万万没想到张赫居然跟华山结有这么大的梁子,但更惊人的还在后面,只听得万重山咬牙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足挂齿,因为葬送在这个人手上的人命实在是太多,实在是不计其数,无论黑白两道都对他恨之入骨,可惜很多人还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人……”

    听到这里,华石散人冷冷道:“但他却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万重山道:“你若认为他实力不及你你就太错了,他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他的智谋,无人能出左右,当年王朝中的大案血案,十件中起码有四件都与他有关,因为他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玩弄所有人的罪魁祸首。”

    古木冷冷道:“对付这样的人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华石散人厉声道:“正是如此。”

    万重山忽然抬起头望向张赫,厉声道:“你的本尊大号呢?”

    张赫道:“死了。”

    “死了?”万重山的瞳孔忽然收缩。

    胖子早就傻呆了,哥子原来是大有来头之人啊,“武力征服一切”居然是哥子的小号,小号都如此厉害,无法想象哥子的本尊曾经是何等可怕的人物,这简直令人想都不敢去想。

    万重山厉声道:“好,既然你的大号没了,那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赫还是那么平静:“我的确有话要说。”

    古木冷冷道:“那你就赶快把你的遗言说出来。”

    张赫冷笑道:“我的话很简单,那就是你们这群伪君子,当年全都罪有应得。”

    他的话音一落,万重山手中的青芒就刺出去了。

    ..

    ..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给你一炸
    华山剑法非同凡响,万重山的长剑真真假假、虚实难分,加之连同着出手的还有华石散人,两片刀光伴随着一道青芒飙出,控制范围几乎把张赫全身上下都给笼罩了。

    但张赫这次却没有对攻了,迅速腾空而起,脚步在刀尖上踮走,身影冲着会场大门口飞去。

    “走!”张赫这一声其实也是提醒胖子等人,不要再傻着等死了,这些人已经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要跟你拼个刺刀见红了。

    胖子等人没有多想,施展身法迅速回退。

    古木大手一挥:“拦住他,不能让江湖凶犯逃掉,杀死武力征服一切者,领武当赏银黄金万两,都给我上。”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会场顿时大乱开来,其实这些玩家都不傻,一看几位大佬联名要取张赫人头,现在几千人同时涌动,张赫确实是硬扛不了的,真要是爆了那就好玩了。

    阿烦蹄这个时候也没有跑,而是飞速的记录,根本不怕等会的刀剑无眼。

    胖子还是心软:“兄弟,快跑哇!”

    “跑?”阿烦蹄现在正在激动中,“我千里迢迢的跑来,淋了一上午的雨,为的就是等这个超级大场面,我怎么可能跑?”

    这话胖子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闪得远了。

    大门口上百把金丝大环刀组成的刀阵把张赫给拦住,只见张赫的《王朝之剑》又化为了黄玉软剑,在刀阵中飞速的收割。

    这会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了。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去,伴随着一片片的血花溅起,盟主大会终于演变为血案之地,这种场面实在是太过残酷,如果你见过屠宰场的情景,你就不难想象此刻的各种声音、各种画面,那实在是令人作呕。

    “武兄勿慌,小女子前来助你一臂之力。”高空中一条人影飘下,茗中刀落在刀阵上。

    古木大怒:“茗姑娘乃是名望之族,怎么也存心要跟天下英雄为敌?”

    茗中刀根本就没法子回答他,因为她已经对上了后面冲上来的华石散人和众多英雄地小刀会的玩家。

    二胡扬起,“唰”的挥出一道寒光,原来她的武器就是这把二胡,女子细剑是藏在弓子中的。

    这细剑一扬就是数道剑光升腾而起,剑光一旋就是几具尸体躺下。

    华石散人勃然大怒:“婊子竟敢杀我的人。”

    “就凭这句话你就该死。”茗中刀的弓子搭上琴弦一拉,这一刻会场上空漫天银光乱闪,二胡的琴鼓居然是个暗器匣子,里面暗藏了无数的飞针,这茗中刀不但剑法细腻、威力惊人,同时还是一位暗器好手。

    银针居然是以《漫天花雨》的高明手法撒出去的,一瞬间毒死了小刀会几十个人。

    万重山也有点傻眼:“茗姑娘你竟然助纣为虐,那就休怪老朽翻脸无情了。”

    话音一落他也加入了大混战的巨大洪流中,满场各种技能乱闪,各条人影乱倒,各种武功乱放,当真是百花齐开,场面煞是好看也煞是残酷。

    当然,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三位领导。

    纪检委书记大手一挥,把水烟筒举过头顶,义正词严的大喊出声:“武同志,不要怕,也不用跑,有我中央下发的公文在此,这是党中央御赐的尚方宝剑,上斩贪官污吏,下杀黑恶势力,拿去,接住了……”…,

    他声音喊得老大无比,而且抛出去的时候也抛得让人吐血,张赫明明就在刀阵之中,根本无暇回顾,而水烟筒却是朝天竖直的抛起来二十多米高,张赫接得住个屁。

    半空中一根飞针打来,击在水烟筒的屁股上,水烟筒转了个弯朝擂台上飞去。

    “嘿呀……”工会副主席和财政局局长在那里捶胸跺足的,“头儿你这次可没有发挥好。”

    纪检委书记搔了搔头,干笑了两声后道:“这暗器手法还有待加强啊。”

    马君梅看得直翻白眼,心想你这不是有待加强,而是超级无敌大白痴加大菜鸟,好端端救命的东西让你给搞飞了。

    果不其然,半空中有人影飞过,这诚然是轻功高强的华石散人。

    “啪”的一声,水烟筒被他一把抓住。

    华石散人落地后狂喜不已:“原来这个宝物是皇帝下派的,难怪这么多家人费尽心机要得到它?想不到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中了,哈哈哈……”

    他在那里狂笑,全然没发现古木等人眼红了。

    华石散人大笑着打开了水烟筒,他没有看见所谓的尚方宝剑,倒是里面滑出来一张纸条,他低头一看,纸条上就只写了七个大字:“炸死你个王八蛋。”

    “不好!”华石散人火速把水烟筒往旁边一扔。

    “轰隆”一声天崩地裂的超级巨响,犹如天降神雷,一大团火光从擂台上爆裂,整个擂台都被炸得不见了,无数刀剑碎片、烂泥污石全都被震起,巨大的爆炸气浪瞬间掀飞了许多人。

    华石散人几乎是使出了极限轻功才堪堪躲过这一劫,但还是被炸得废了800点体质,直接就是重残,其他那些人就没他这么好的轻功了,这一炸让上百个玩家瞬间丧生了。

    华石散人反应不慢,马上就知道这是江南霹雳堂制作出来的火器炸药,威力极其惊人,代价也是极其高昂,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但是三位领导是怎么搞来的呢?

    可能这一点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华石散人终于明白,三位领导看似神经病,其实也是布置好了阴谋圈套,早就准备在盟主大会上给你来上一炸。

    这一炸就让张赫有了机会,冒着血雨腥风朝山下逃了下去,屁股后面有一大串追兵疯狂的追逐。

    华石散人气得发疯,因为他发现三位领导逃得比他妈兔子都还快,简直就是疯狂的逃窜,现在谁都不愿意留在这个大混战的洪流中,很多玩家已经在开始不分敌我的乱杀了,倒下去的速度不比收割麦子慢。

    他不禁连吞了几把补血药下去,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我追,给我杀了那三个当官的,妈的狗官太阴了,给我杀。”

    冷雨倾斜,乌云当空,血染大会,风云变色。

    张赫全身污血,他今天是杀够本了,从山上这一路跑下来,连跑带斩的又灭了四五十个玩家,而他自己也受了好几处重伤,几乎全是乱军中打来的暗器,各种飞针、飞刀、飞蝗石,实在是没法子避开,很多暗器都有毒药,但幸亏不是什么独门剧毒,所以这一路也是拼了命的吞药外加体质狂恢复。

    实际上张赫这个时候还是折腾不动了,很简单,耐力值和疲劳度已经不行了,只剩下31%,要打也是可以打的,但再拖延下去,后面大队追兵赶到,尤其是古木和万重山赶到的话,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这时十八连营百花盟驻地的大江岸边,一条倩影立于翠绿草坪之上,她身批一条蓝色披风,手持一把淡黄色的油纸伞,好象是在欣赏江上风景。

    张赫没看清楚她的人,但却认得她头顶亮出来的大字:“峨眉剑派——唐可卿。”

    江尧竟然鬼使神差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又是怎么回事?

    踉踉跄跄的跑得近了,江尧才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责怪之色,但更多的是关切:“还是太冒失了,你怎么能够一个人独闯呢?你怎么不给我说呢?”

    张赫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暖意,

    江尧已把他扶起,同时开启模式为他拍下去一颗丹药,张赫立即就感到全身温暖如春,各大属性正在缓缓的恢复,这显然是峨眉剑派的灵丹妙药。

    江尧道:“这药只能支撑3分钟,后面的副作用更大,你先走,我来帮你挡住后面的追兵,无论如何你先保住你这条命。”

    张赫那是万万不相信她拦得住古木道长这些猛人的,他正要开口,但江尧却比了个手势打断他,同时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张赫,你难道还不相信你尧姐我吗?”

    张赫吃惊的望着江尧,脸上的表情就像真的看见了天外来客,他万万想不到江尧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还在错愕,江尧肃然道:“你不要多问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你选择相信尧姐我,那就赶快走。”

    张赫果然没有多问了,二话不说马上施展轻功沿江飞掠,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值得他真正相信的人,那就非江尧莫属。

    因为江尧对他的好,几乎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是实实在在而具体的,他只希望江尧这次不会有事,当然他也想不到江尧现在的情况是何等逆天。

    因为他一闪人,江尧就催动内功施展出《青鸟鸣晨》远远的喊话:

    “峨眉剑派星月坛副坛主唐可卿在此,请各路经过的英雄留下说话。”

    这贯以内功的声音远远的传开,正在下山的古木道长和万重山都愣得停下了脚步,包括阿烦蹄在内,脸上的表情吃惊得无以复加,这喊话的内容可能是他们进入王朝之中最觉震撼的一次。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心无旁骛
    峨眉作为武林最大的门派之一,其内部体制和晋升路线就无须多言了:

    “弟子,蓝雨坛、流云坛、清风坛、星月坛、金顶坛、五大师姐、赏罚使、执法唉...…”

    大家都知道,峨眉除了弟子外,其他分坛坛中弟子有1转,副坛主为佼佼者,坛主还要递增1转,江尧自称星月坛副坛主,那她至少就是一个整整8转的峨眉剑派高手。8转!

    而且还是峨眉的8转!

    这是何等可怕的概念,阿烦蹄早就失声道:“难道这是《王朝风云》第一个8转的人?”

    万垂山没有回答他,因为他早就被震撼,他还是不太敢相信唐可卿已经8转了。4个月以前,几大家争夺《割鹿刀》最后三部分图纸,那时候的唐可卿就已经6转,江湖传言峨眉剑派掌门人灭绝师太对唐可卿极为喜爱,已经真传了峨眉绝技,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唐可卿的这个星月坛副坛主就极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也是为了武力征服一切而来?

    想到这里,万重山和古木都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均是怀疑与担忧,这件事峨眉的人也参合了进来,这淌水越来越浑,现在无论是谁想抽身而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山下的草坪上,追在最前面的大群玩家已经停下,唐可卿的大名这些人早有耳闻,就算是6转清风坛的时候,唐可卿就已是很有名望侠义的人,只冲着这一点,这些玩家就主动停止追击的脚步,并自发的让开道路,等待两名大佬下来。

    《王朝》中的江尧始终给人一种将才之风,她拱手道:“可卿见过道长和长老两位多日不见,功力想必更加精进了。”

    古木也拱着手走上前:“恭喜恭喜,恭喜唐坛主成为星月坛副坛主,真是可喜可贺。”

    万重山也笑道:“是呀,唐姑娘我们上次在秋山一别,本门大师兄特别想念你,今日又在此得见,想不到唐姑娘不但突破7转大关,而且更加清丽可人老朽实在是很欣慰。”

    “不敢!”江尧再度还礼,“我今天前来,是为私事而来。”

    “哦?”古木和万重山显得很意外,江尧的话就意味着她并不是峨眉派来的。

    万重山沉吟着道:“都是同道中人,同为正派人士,我就不多客气了,唐姑娘,请恕我直言,你莫非是为那武力征服一切而来?”

    江尧点头:“正是,还望长老和道长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今日通融之情,改日可卿定当效犬马之劳。”

    古木的脸色顿时就沉下去了:“唐姑娘也许并不知道他是个黑名,杀了我真武堂弟子和我武当与华山派旧怨极深。”

    江尧道:“我知道。”

    古木沉着脸不再多问,因为他很清楚唐可卿并不是没有分寸之人,相反,这个女人做事极得武当派上上下下的认同,就连武当掌门三丰真人也对唐可卿很是欣赏,既然她敢这么回答,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过姜始终还是老的辣,万重山沉吟着道:“唐姑娘的为人我是十分清楚的,但若说唐姑娘和此等罪大恶极之人有瓜葛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他百度说话同样厉害之极,其实这番话已透露出他已经开始怀疑武力征服一切和唐可卿极有可能是朋友关系,但如果江尧回答是,那无疑承认峨眉中人与邪魔歪道有染,这对门派声望和侠义值的影响是致命的。…,

    张赫本来不算什么邪魔歪道,但经此一役,绝对会被系统判定为罪大恶极的凶杀狂徒,弄不好连六扇门都会出手的。

    江尧笑了:“对两位前辈可卿不敢有所隐瞒,那人正是可卿的好友。”

    古木和万重山顿时怔住。

    古木忍不住道:“唐姑娘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在变相的提醒她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莫要说做不得错事,连一句话都不能说错。

    万重山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唐可卿才是最大的麻烦,这个麻烦以自己的能力都不一定能够解决。

    其实古木也有自己的算盘,他并不是不相信江尧的话,相反直觉和经验告诉自己,唐可卿只怕和武力征服一切有感情上的牵绊否则的话,以唐可卿如此显赫的地位用得着亲自前来现身说法?

    但是他又怀疑唐可卿想救武力征服一切而不惜说谎,谎称自己是星月坛副坛主,以此来震退各路英豪。

    万重山忽然拱手道:“唐姑娘,你是王朝三年后起一辈的高手,也许对很多以前的前尘恩怨并不太清楚,我就长话短说,倘若你的头颅被砍下,婚事被迫取消,这个仇该不该报?”

    “该!”江尧回答得极为干脆。

    “好!”万重山点点头,“请唐姑娘让出一道阳光大道,老朽将来对唐姑娘也无不言从。”

    江尧道:“万长老,倘若你的朋友被这么多高手追杀,你会袖手旁观么?”

    “不会的!”万重山再度缓慢的点头,但心已经沉到谷底去了。

    古木的眼中已泛出冷光:“唐姑娘,看来今天是你要我们正道人士兵刃相见,自相残杀的。”

    “我知道。”江尧平静的点头,“我今天来到这里,本来就没打算和平解决,因为我深知以两位前辈的性格,不见红是不会罢休的。”

    她并没有说出,她今天到来这里,也是打算跟张赫同生共si的,张赫如果不幸挂在这里,那必定是张赫的敌人踩踏着她的尸体追过去的。

    她的爱恨情仇,从来都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剑打出来的。

    这就是江尧,一个真挚而又执着的女人。

    万重山厉声道:“唐姑娘,难道你就不惜伞你自己的声名作赌注?拿峨眉的声誉去维护一个杀人狂徒?我希望你好生思量,顾全大局。”

    江尧冷冷道:“万长老,多说无益,我意已决,希望你们不要bi我出手,你们总也该知道,我一旦出手,剑下少有活口。

    “好,好,好!”古木怒极反笑,“想不到堂堂的峨眉坛主,居然也是个多情种子,那武力征服一切分明是在利用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如果他也在乎你的话,何必抛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他却独自逃命?”

    他这种江湖老伎俩对江尧是没有用的,因为江尧本身也是个一个老江湖,试想一个武功练到了8转的人,没有足够匹配的智商,又怎么可能达到8转如此登峰造极的境界?

    所以江尧仍然显得很平静:“我知道道长在这方面一定是过来人,可卿愿意诚心聆听教诲,可是可卿自有自己的主张,倘若那武力征服一切真是如此绝情寡义的人,那也只能怪可卿瞎了眼,看错了人,一切与他无关。”…,

    王朝江湖的所有阴谋伎俩对有两种人是没有用的,一种就是张赫那种聪明到了极限的人,因为他一眼就看得穿;而另一种就是江尧这样的人,她虽然不如张赫那般聪明绝顶,但是她心胸坦荡、诚挚无私,任何鬼蜮伎俩根本就伤不了她。

    一个心中有鬼的人,就难免对别人的话疑神疑鬼,所以就难免中计,但是反之,一个像江尧如此坦荡的人,心志又坚定,旁门左道的东西对她焉能有用?

    看见江尧一脸的坚定,腰板挺得老直,如此一个倾城丽人竟然对武力征服一切那种杀人狂徒钟情青睐,万重山心中就一阵叹息,他并不是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叹息,而是叹息红尘中这样的奇女子,他不愿意伤害这样的人,在真正的正人君子面前,任何有着龌龊心思的人都会自惭形秽的。

    古木道长也沉重的点了点头:“唐姑娘,你今天真要兵刃相向?”

    江尧道:“道长,倘若百度你和长老以及大伙儿能在这里陪我聊上半个时辰,等到我上面几位朋友一起下来,我们大可避免一场灾难。”

    其他玩家心里巴不得这样做,跟她这样的绝色美女聊天,相信多数男人都愿意的。

    可惜的是江湖始终是江湖,江湖自有它存在的秩序和规则,江湖容不得规矩和尊严受到挑战,同样的道理,像古木这样身份的人,若是不能为古亭和王强讨出一个说法来,那他以后也没脸在武当混下去,至于什么盟主之席,最好连想都莫要再去想了。

    古木拱手道:“唐姑娘,我敬重你一片痴心,所以我先提醒你,刀剑无眼,你要加倍小、心才是。”

    江尧也拱手道:“道长还是小心自己吧,可卿自信本派武功并不逊于武当。”

    这是天大的实话,峨眉是公认的远程大派,其武功剑法无一不是大面积的摧枯拉朽,所以她这么一回答,七八十个玩家纷纷后退,谁都不敢拿自己去试这位峨眉坛主的剑,严格的说,那不是叫“试。”而是叫“祭。”这个女人只怕比武力征服一切都还要有杀伤力。

    你们神仙打架,那又何必波及凡人呢?

    古木一拱手:“唐姑娘,请出手!”

    江尧回礼道:“古道长,请赐教!”。)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 绕指柔剑
    冷雨刮过,雨雾更重。

    碧绿的江边草畔上,江尧和古木相对而立,这是大战前的宁静。

    阿烦蹄早就准备好了纸笔记录,这是王朝这一年来最重量级别的高手对决,武当5转太极堂堂主vs峨眉8转星月坛副坛主,这一战也必将名震中原,永垂不朽。

    忽然间,古木的身形晃了晃,这一晃幅度并不大,只是身影有些模糊。

    模糊中,古木单掌轻飘飘的拍出,这掌一出,仿佛柔弱无骨,看似虚实难分,简直就像蛇形叼手,初看是一掌,细看好象有七八掌一起拍了过来。

    观战的万重山不禁耸然动容,这竟是武当派《太乙绵掌》。

    太乙,道家的极致;绵掌,自然是以柔克刚的意思。

    武当为内家正宗,以水“解道论德”,处下不争,随方就圆,柔和清静,亦可蓄能储势,穿石劈岭,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这正是武当内家武学的核心思想,有了这个基础,武当派的内功从而延伸出多种繁杂的武学,这太乙绵掌可说是微妙精致,阴阳相随,不僵不滞,刚柔并济。

    江尧别无选择只能退,一霎时草地上掌影乱飞、掌风大起,激起层层气浪往外扩散。

    古木用出这种上层武学其实也不难看出他这个人是非常谨慎稳重的,他存心一试江尧的深浅,因为江尧假如真在说谎唬人,那绝无可能在他的太乙绵掌走过20招。

    可是江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脚步轻轻的左退右踮,好几次都被密不透气的掌风逼死,但不知怎的身子转了个圈就闪开了。

    古木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唐可卿真的8转了,而且这个8转只怕还学了多种新武功,因为这个女人会轻功《飞云步》,这种上乘轻功主要在地面上施展,它以小碎步的形式配合九宫八卦方位变动。同时似幻似真,真假难分,同样遵循了道家原理,千变万化又万变不离其中,懂的人就知道其中的高深原理,不懂的人眼睛都看花。

    峨眉前三坛的人是绝对使不出这种步法的。

    其实江尧任古木攻击也是有道理的,那就是礼在兵先。不愿意伤及两派和气,同时也表达出对武当前辈的尊重。

    不过江尧一用出了《飞云步》。万重山的心就凉了,因为古木已经落了下乘。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古木的这种试探纯粹就是白费力气,你永远伤不了人家。打得一会要么停手,要么升级武学,但是你把战斗升级,人家还有更厉害的应对你,到最后你还是要跪,这不是派系之间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实力上有所差距。

    也许8转的江尧高不出5转的古木多少,但这一个层次上的对决,高那么一丁点就足够你死至少三次以上。

    万重山暗暗心急却也毫无办法,忽然间他眼睛一亮。他悄悄的朝身后的华山一干玩家递眼色,意思就是我们帮你们拖住姓唐的,你们继续追下去。

    只要张赫在这些高手们的控制范围中,两大家的人就迟早追得上他。

    四十多名华山弟子悄悄的绕行,强大的江尧焉有感知不到的道理?

    “各位,还请留步,否则休怪本姑娘就要得罪正道同僚了。”江尧在闪避中居然还可以开口,一听到她说话。古木的《太乙绵掌》显然不如之前那么灵动飘逸了。

    但这些华山玩家哪会听她的指挥?脚步溜得更快了,甚至已有人施展出《草上飞》真在草上飞着跑了。…,

    江尧一咬牙。猛的退出七八米,再一挥衣袖。柳叶剑就握在手上了。

    反手一剑挥出后,三道剑气直击地面,剑气“轰”的一声炸开并四散飞溅,无数草叶被激荡而起,江尧第二剑第三剑跟着这样挥出,这是典型的峨眉《飞花剑》配以长江三叠浪的招数撩出去。

    饶是平时自视甚高的古木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姓唐的女人《飞花剑》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了,这是真正“飞花摘叶,草木杀人”的境界。

    只见无数激荡而起的草叶瞬间被剑气变成了利箭,而这些利箭又组成了一片洪流,就像这十八连营大江之势一样,汹涌咆哮着一瞬间就把四十多名华山弟子给淹没了。

    无数眼花缭乱的伤害数值汪洋一般涌起,没有哪一个低于了200点,四十多个华山玩家没有一个能幸存下来,纷纷被打得血肉模糊,可能他们也没想到唐可卿不顾同道之情,还真敢出手?也许最想不到的还是唐可卿的实力委实太可怕,随便一记低等武学都有了这等威力。

    阿烦蹄的笔“啪嗒”掉地上了,当然,他暗自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麻痹的爽啊,这场面让老子看到了,真是三生有幸呐,这次的新闻大发了,上论坛设个收费帖,每人收1000论坛币……

    钟舒曼的话还是对的,有时候你武功再强又怎样?纵然你天下第一也暗箭难防啊,江湖的险恶有时候真的是容不下小女子的。

    江尧这一出手,直接就红名了,而且还是强制头顶出现七个大红字:“峨眉剑派唐可卿。”

    她杀的是名望很高的华山弟子,而她自己也是峨眉弟子,如果不是侠义值高,这一下子名字就会发紫发黑。

    万重山冷冷道:“唐姑娘,我敬你是峨眉女子高手,可是你这等毒辣的出手与那武力征服一切又有何区别?”

    他表面上是质问江尧,实际上是说给古木听的。

    古木是何等老油条,一听就懂了,板着脸道:“唐姑娘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了,今天的盟主大会,对于江湖凶徒我们不必顾及,大家一起上。”

    他身后多数武当弟子现在还心有犹豫,暂时还不敢上。

    但是万重山就敢,论起单打独斗,他对江尧确实十分忌惮,但和古木联手那就不同了。

    华山6转护法长老和武当5转堂主联袂作战,峨眉的8转也未必有绝对胜算。

    江尧面无惧色,厉声道:“我虽无情,但你们也非善类,哪有名门正派以二打一的?”

    万重山的长剑已经送到,剑影煌煌、剑气纵横,他的脸也隐隐呈现紫色,这正是华山的《紫霞神功》,虽然这是华山中等武学,但想要练好却一点不容易,而练成后更是不可小看,身法、根骨和体质全都要提高160%—220%不等,出手比平时快了很多,只要发挥得好,纵然对面张赫的《天外流星》,虽说无法反击,但接住也是不无可能。

    江尧也深知华山剑法的厉害,不敢硬接他这种虚实不定的招数,于是只得再退。

    这一退就出事了,古木腾空而起,手中长剑递出,这一刻江尧也不禁为之失声:“《绕指柔剑》?”

    古木道:“唐姑娘果真好眼力。”

    本是一柄笔直的精钢长剑,瞬间化为了一条又柔又软的锻带,剑尖长了眼睛似的左突右穿,这软剑的变化跟张赫的软剑看似雷同,实际有着质的区别。…,

    《绕指柔剑》是有固定招数变化的,共计72招,它是以极为深厚的内功逼弯剑刃,剑招轻柔曲折,闪烁无常,纵然是江尧也难以招架。

    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剑上的劲力只怕是内家真气配合着梦幻境的内功激荡而成的,武当高手内力之惊人,柳叶剑根本就磕挡不开,即使勉强挡开,《绕指柔剑》本身的招数变化迅速反弹,毒蛇一般粘着你,加之万重山看准空隙出手,两柄剑一柔一刚、一快一慢、一强一弱,逼得江尧几乎无法喘气。

    阿烦蹄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三个绝顶高手相争,当真是无可匹敌呀,激起来四散飞溅的草叶飙在30米开外的人身上,居然也会打出“—80”的伤害,阿烦蹄吓得赶紧往后退,就算退出到了50米开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逼人的劲力刮得脸上隐隐生疼。

    突然间“嗤”的一声急响。

    江尧再度急退,但脑袋上飘出了“—478”的红伤数值,左肩衣襟已被划破,这一剑攻击伤害不高,可是这道伤口几乎深可见骨,“—20”的伤害乱飘不止,显然是放血所致。

    江尧咬了咬牙,急退中吞下一把药丸,继续接挡古木的大招。

    其实她这样子抵挡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种有固定招数变化的剑法越到后面越是凶险,峨眉剑法本身并不差,但要接挡武当和华山变化精妙的剑法就显得很不足了,毕竟她空有8转实力,却无法真正发挥远程优势。

    古木和万重山何尝又不明白这些道理?一味的近身追击,绝不手软,一旦距离被拉开,他们两个人只怕也无法抵挡峨眉那一套远程剑法。

    又是“嗤”的一声劲响,江尧左臂几乎无法抬起,《绕指柔剑》当真是诡异无常,普通剑招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此刻江尧也已看出,古木和万重山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两人虽然使用的是名门大招,可是眼露凶光,绝不是心神正气之人应有的眼神。

    江尧咬牙道:“好,你们有独门绝技,我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峨眉的神功。”

    ..

    ..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 倾城一刺
    江尧第三次中的是万重山的剑,这一剑削在她大tui上,直接把她放倒,这一剑同时也把她的怒火削出来了。

    只见伏在地上的江尧身影也猛的变得有些模糊,而且全身闪出阵阵白光,就像是水晶粉散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透明,随即一种女人独有的香粉味弥漫开来,令人一闻就不觉沉醉其中。

    客观的说,没有一定阅历和定力的男人是绝难把持住的,万重山是真正的过来人,一闻到这股味道不但立即停手,而且迅速后退。

    无风不起浪,他知道这其中必有诈。

    古木占着极大的上风正杀在兴头上,万万不可能把大好优势拱手让出去,铁了心要将《绕指柔剑》发挥到极限,试图直接灭了江尧。

    他的这种心态其实也很好理解,他今天要是干掉了江尧,比灭了张赫都还要轰动江湖,正如阿烦蹄所说,这恐怕是王朝第一位8转的人,那么古木很可能就是第一位灭了8转高手的高手。

    可是,8转的高手真是这么容易被灭的么?

    起身后掠而起的江尧似乎变成了一个白影人,迅速挥剑磕击。

    “叮”的一声脆响。

    两剑交击,一道刺眼的火花出现,长剑竟然被硬生生的震开。

    古木虎口一震发麻,兵器险些脱手。

    “怎么回事?”古木终于清醒,江尧似乎是变身了,变身后内力好象瞬间暴涨。

    这《绕指柔剑》不是普通剑法,所以也不是单纯的力量大就可以挡开的,必须是强大而深hou的内功作为基础铺垫才可以做到。

    他这么一愣,江尧迅速转守为攻,斜斜的一剑liáo来。

    “当”的一声,长剑险些被震得弹到古木自己脸上去了。

    古木大骇,姓唐的不但变了身,翻倍了内功,而且速度也快了不下一倍有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懂,但是远处的阿烦蹄却兴奋得大呼出声了:“峨眉《冰肌玉骨功》,果然是唐坛主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听到《冰肌玉骨功》五个字,古木脸sè惨变,这个时候想退已经来不及了,他没见过这《冰肌玉骨功》,但却听说过。

    这是峨眉剑派的独门内功,严格的说,这是一套完整的内功+心法,唯有冰清玉洁的女子才可以修炼,利用先天呼吸来刺ji经脉内脏,提高自身内力气血修为,越打越勇、越战越强,后劲连绵不断的增强,几乎所向无敌。

    这不同于钟舒曼的那种魔鬼变身,因为这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逆天一幕终于出现,原本是批着大蓝披风的江尧变得晶莹透明,身影婀娜多姿、妙曼无方,只见她左一剑右一剑轻飘飘的刺出,犹如舞蹈一般优美动人。

    这一刻四周观战的数十人呼吸都几yu停止,这又是什么剑法?

    他们视野中的草地上,江尧仿佛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女正在翩翩起舞,舞姿动人轻盈,演绎出万种风姿,任何人只需望一眼就难以再把目光移到别处。

    古木竟似忘了招架,这舞姿之剑不但奇特美绝,似乎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摄hun之力,阿烦蹄的嘴巴早就张成了“o”型,在场除了施剑者本身外,也就只有他知道这是什么武功了,这就是峨眉的镇派神技——《倾城一刺》,它将千百年来的倾城美人们变幻莫测的神韵仪态化入其中,招数诗情画意,步伐轻盈多采,施展后步步生莲,依依如柳,于婀娜妩媚的万千风情中击敌制胜。…,

    目眩神驰中,白衣仙女身影忽然变大数倍,凌空横向缓缓飞起,手中柳叶剑一刺而出,剑影恍惚、似幻似真,亮如强光、虚如薄雾,这一剑正是拨开mi雾见天日,远远望去恰如平地飞升而去,那一刻很多人脑袋中浮现的就是旷世绝技《天外飞仙》,这《倾城一刺》比上《天外飞仙》只怕也不逞多让。

    “叮叮叮”一阵急响,剑影涌动,仙女飞升。

    黄伤暴击数值于一片华丽的剑影中闪出:“—2022!”

    飞仙消失,白影依旧,但古木的额心中央却似被摁上了一点朱砂,他整个人呆呆的站着,嘴角边lu出一丝诡异的惨笑:“好……剑……法……”

    “法”字一出口,整个人也随之倒下。

    名震江湖的武当太极堂堂主,竟被江尧刺死,死在这峨眉绝技《倾城一刺》之下。

    这个时候剩下的武当弟子再无半点恋战之心,纷纷转身仓皇而逃。

    退得老远的万重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他这笑容比哭都还难看:“唐……唐姑娘果然……”

    “住嘴。”江尧厉声呵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留下命来。”

    万重山牙关咬紧:“姓唐的,我跟你拼了。”

    “那就放马过来。”不要说此刻的江尧已经释放出《冰肌玉骨功》,就算不放万重山也拿她毫无办法,因为两人相距有三十米之遥,万重山想跑是绝无可能的,因为人家轻功并不在你之下,但是想近身却更加困难。

    江尧之前吃了他二人的大亏,此刻怎么可能还给他相同的机会?

    轻描淡写一剑挥出,一根根芒刺剑气组成的云层状荆棘层飞洒而出,笼罩范围简直是骇人听闻,阿烦蹄注意到剑气左右两侧10米开外的巨大树木都当场被连根拔起,在这种大范围的剑气中,想闪避纯粹就是扯淡。

    但万重山确实也有他的厉害之处,他竟不顾一切跃起,飞鱼一般掠进剑气中央,手中青芒剑化为一片光幕,无数芒刺只要一撞在光幕上就纷纷被弹飞。

    华山无愧为剑法流大家,别人破不了的剑阵,他就破得了。

    他一边掠向江尧一边冷哼道:“就凭《流云剑》也想要我的命,你未免将华山的护法长老看得太不值钱了吧?”

    他得意得太早了些,就在他冲向江尧的时候,江尧整个人已经冲天而起,举剑向天,无数气流把草地夷平,呼呼作啸,然后大风涌动,冲天直上,汇聚于剑尖之上。

    这正是峨眉剑派威力强大的《金顶神剑》,金顶朝圣、气象万千,人剑合一、万剑归宗。

    大家都知道峨眉的中前期剑法就是那么几套,但是以不同的顺序打出来,效果却是千变万化的,江尧的《金顶剑》看似也跟当初的南宫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就是出招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万重山的心理承受能力。

    因为他冲得太快,就像自己往人家金剑上撞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剑型金光俯冲下来,剑影中还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倾城丽人缓缓的滑行。

    四周草木乱涌乱旋,树木乱倒乱碎,伴随着数不清的泥土沙子,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阿烦蹄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金光完全把万重山笼罩,随即他就抱头趴在地上了,金顶剑造成的气浪不是他的体质可以强行站得起来的。

    许久,雨水淅沥哗啦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视野又缓缓的变得明亮,整个世界又归于宁静,只是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极浓的血腥味,仔细一看,雨雾居然是红sè的。…,

    峨眉神女傲然站在那片血雾中,仰望着山顶会场方向。

    剑是缓缓入鞘的,至少在她这样的人手中你是感觉不到杀气的,江尧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任血雾祭祀她之前释放的大招绝技。

    阿烦蹄这次真给跪了,他这才明白,万重山已在刚才的《金顶剑》中,被碾为了齑粉。

    《倾城一刺》《冰肌玉骨功》《金顶神剑》,峨眉的绝技、上乘武功、上乘剑法,这是何等的逆天惊人。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上半场是张赫的梦,独闯刀山、一怒拔剑,威慑群雄、风云变sè。

    梦得热血沸腾,又梦得残酷无情。

    下半场是江尧的梦,横剑拦路、只为君还,倩影飞仙、倾城一刺。

    它是如此的华丽,又是如此的柔情。

    现在是梦醒时分,阿烦蹄情愿永远的沉浸在这个梦中不要醒来。

    只不过再冗长繁华的梦境,也总有醒来的时候,半山上杀声震天,刀剑吆喝之声不断,江尧运起《青鸟鸣晨》喊话:“峨眉剑派星月坛副坛主唐可卿在此,华山万重山和武当古木,已被我斩于剑下,若还有人肆意追杀蜀山同道和金宫门人,休怪我剑下再添冤hun。”

    她并不属于那种杀气肆虐的猛人,严格的说她的气质跟张赫完全不同,这话若是让张赫来喊,可能张赫根本懒得喊,直接冲上去放倒一片杀来摆起。

    但是江尧这话一喊出,半山上的各种声音弱了大半下去,想必多数人已被惊呆。

    峨眉竟然出了8转高手,竟然把华山武当两位高手给宰了,这就不是像张赫那种程度的角sè了,张赫虽然够胆够狠,但也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

    而伟大的尧姐就不同了,那不是你人多就敢打主意的角sè,你去多少死多少。

    喊话三次之后,半山上几乎无声音可闻,而江尧的脸上终于lu出了一丝丝愉悦的微笑,因为她已经看见胖子、马君梅、华飞虹、林若离、三位领导以及那位茗中刀相互搀扶着走下山来,虽然大家浑身伤痕累累,但总算还是保住了xing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 曾经显赫
    乌云终于散去,雨过又天晴,江边微风抚过,带来一片草木泥土的清香味道。

    在服用了峨眉剑派的大补血丸之后,众人这才渐渐的好转,其中胖子受伤最为严重,由于之前武功被废得厉害,这次能拣回一命,全凭马君梅一路拼死抵挡。

    林若离和华飞虹底蕴深厚,自然相安无事。

    茗中刀乃是名望之人,但此刻也是红名,头顶三个鲜艳的红字煞是显眼。

    但要说最奇迹的还是三位领导,三位领导全身上下居然没什么伤,只是耐力值撑不住了,累得气喘吁吁的,打起架来确实是衰了点,但逃起命来却是无人能及。

    工会副主席喘息着道:“还是老大领导有方,咱们三兄妹才安然无恙。”

    财政局局长也累得不行:“我可是全按照头儿的会议纪要步骤来执行的,好险呐。”

    纪检委书记笑着喘气:“你们现在知道科学调研的方法了吧?咱们虽然没把这次常委会议工作搞好,但好歹也把会议给搞砸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回头我给上头汇报汇报,咱们三兄妹这次调动我想应该没有大障碍了……”

    三位领导劫后余生,吹吹牛皮那是难免的,总之一句话,他们的意思就是掩护张赫撤退,他们的功劳最大。

    茗中刀向江尧拱手道:“唐姑娘大名如雷贯耳,此番得见真是快慰平生,今日若非唐姑娘出手相助,我们这么多人只怕是无一人幸存啊。”

    江尧拱手道:“茗姑娘的侠名可卿也是久仰之极,茗姑娘与武兄萍水相逢,素不相识,想不到茗姑娘竟然仗义执言,拔刀相助,可卿与茗姑娘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茗中刀望着大方得体、举止有礼的江尧,忍不住道:“惭愧。应当说自愧不如的人是我,唐姑娘地位显赫之极,只怕当今王朝第一位8转之人,唐姑娘甘愿自损侠名威望,也要力保武兄无恙,唐姑娘的这种情义,岂是我可比拟的?不过小女子也对武兄之英雄豪气极为仰慕。只恨无缘识荆,区区私心。还请唐姑娘千万不要见怪。”

    江尧嫣然道:“茗姑娘快人快语,坦诚相待,可卿也殊为敬重,其实今天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是大家这些好朋友力保武兄不失。我在此深深谢过了。”

    这种一片和谐的环境下,林若离只得暗暗叹息。

    女人的心思总是敏感而细腻的,当初在峨眉派的坐船上,她就看出华飞虹和这个唐可卿跟张赫关系不一般,此刻又加入了一个茗中刀。

    尤其是这个茗中刀跟唐可卿,这两个人都不是一般女子。大方坦荡,敢做敢认,明知在场女人众多,也丝毫不争锋相对。这两个奇女子都有成为情敌中劲敌的巨大潜质。

    幸亏她不知道张赫身边还有一个若即若离的钟舒曼,她们几个都是要强至刚的女人,谁都不会轻易认输的那种。

    情海茫茫,红尘漫漫,这是谁也无法勘破的一关。

    幸亏胖子这时候及时的插话:“听那华山的长老说,哥子以前大号无恶不作,这是不是真的?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茗中刀道:“这件事他倒没有乱说,只是我也弄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马君梅道:“可以肯定的是。小张曾经是一位名人,不过具体是谁呢?”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或许我可以回答你们的疑问?”…,

    众人回头一看。阿烦蹄正从后面追上来。

    江尧对张赫有着极大的兴趣,此刻不禁拱手道:“原来是王朝阿烦蹄先生。适才大战之时劲力难免有拿捏不稳之处,误伤尊驾,还请原谅。”

    阿烦蹄谦虚道:“好说好说,我对武兄和唐姑娘都是一样的敬佩,你们一个是真男儿,一个是奇女子,有所疑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林若离赶紧道:“武兄以前究竟是谁?”

    阿烦蹄道:“其实今天在盟主大会上,华山万长老说得不错,武兄极有可能是当年华山之颠一战的幕后黑手,只不过像他这样的黑手在王朝中是有很多的。”

    胖子来兴趣了:“这怎么说?”

    阿烦蹄悠悠道:“众位想必应该对这些派系有所耳闻,例如生死判、青衣楼、日月神教,但是众位可曾知道生死判总舵主、青衣楼大龙头、日月神教教主具体是谁么?”

    他这么打一比方,众人全都懂了。

    林若离道:“我明白了,他们都是隐藏在幕后的高手?”

    阿烦蹄笑道:“林姑娘的理解虽然不怎么到位,但也十分贴近了,其实这些派系的首脑虽然神秘,但却是在明的,真正可怕的幕后黑手,永远都是隐藏在暗处的,他们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更擅于指挥调度、奇计谋略,翻云覆雨、逆转乾坤,没有达到和他们同等水平的人,是万万难觅其背影一角的,所以他们并不出名,也不容易被普通玩家所知晓,纵然是成名高手,也有很难知晓他们的身份。”

    林若离道:“这岂非正如真正厉害的刺客一样,永远都是寂寂无名的。”

    众人也点点头,深以为然,这些道理对他们来说是很容易理解的。

    阿烦蹄忽然收起了笑容,遥望着远处:“但是在他们这些黑手之中,又有一个出类拔萃、惊才绝艳的精英级人物,我也是听前辈们提起过,据说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来历,王朝风云内测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好象他就是为王朝而生的,王朝在他就在,王朝如果有一天消亡了,他也会默默无闻的消失。”

    林若离不禁回忆起之前万重山的话:“有的人,是上天注定为王朝而生的。”

    阿烦蹄眼中混杂着一种敬仰与恐惧同在的目光:“这个人是一个不世的奇才,他天赋极高,本身的武功不但高绝,而且智谋也是超一流水平的,他精通多种职业、多种武学、多种技能,无论谁有难题,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都会为你解决,只要他一出手,再棘手的问题都会按你理想中的状态解决,这个人好象上天诸神的宠儿,一生下来就戴着各种光环,任何人都不是其敌手,也不敢与之为敌。”

    众人顿时听得呆住,就连江尧也不例外。

    胖子想起了京华楼的广告词:“为你解决一切问题”,这一句不就是张赫想出来的么?

    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谁也想不到看似平凡无奇的张赫,过去竟然有着这么显赫惊人的历史。

    阿烦蹄道:“这个人是不是武兄,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来确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曾经有少数绝顶高手跟他对撞过,知道他的成名武器是一口可以变化出多种形态的箱子,事后有无数的铸造师专门研究,但根本无法设计得出来,因为越是绞尽脑汁的研究,就越是觉得这个人的可怕和自己的渺小,所以万长老一看见武兄的武器,就认为武兄是这个人,这并不奇怪。”…,

    茗中刀拱手道:“敢问这个人究竟是谁?”

    胖子道:“他的名字就叫做‘幕后黑手’,据说这个幕后黑手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他可以为了一个孤苦无依遭遇悲惨的新手而出头,但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情绪变着法子玩弄正道人士,但凡被他盯上的人,休想逃过残酷的打击,谁也把不准他的脉,而且很多被他冷酷报复的人往到死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永远隐藏在幕后,或许你被他玩得凄惨,但你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帮他数钱。”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高手都在民间,这话真是一点没错的。

    阿烦蹄笑了笑:“我的这些消息其实也没什么根据,但幕后黑手的显赫威名却是绝对存在的,我的几个好朋友都是过去的王朝名宿,我听他们聊过,据说当年何日君再来含恨引退江湖、鬼影长空自我毁灭于少室山、惊虹仙子的‘十日武林盟主’、雪中晴的京师大惨败、天下一家被人暗算分尸、华山之颠大灾变、丐帮刑堂长老遇害等等,多起血案惨案的背后,都有这个人若隐若现的影子,我个人猜测,倘若这些真是他幕后一手安排,那这个人真是空前绝后的天才鬼才,试想当年的何日君再来、鬼影长空、惊虹仙子、雪中晴、天下一家,这些名人都是何等的叱咤风云、名震天下,结果全中了他的阴谋诡计,他才是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敌角色。”

    阿烦蹄顿了顿:“只不过这大半年的时间,江湖顶层好象没有幕后黑手的动向,听人说他把王朝玩得腻味,觉得没挑战性就不玩了,也有人说幕后黑手玩别人,自己也中了别人的惊天大阴谋,把自己给毁了,总之这一年时间,我确实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

    他一番解释说完,众人均是沉默不语,其中江尧和茗中刀的脸色最为沉重,这个幕后黑手真的是张赫吗?

    大家似乎都有了同一种感觉,如果真的是,那张赫这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胖子凝视着远方的江水,缓慢而坚定的说道:“就算哥子是幕后黑手,但哥子亲口说过,他的大号已死,也许就是删掉了,哥子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朋友,就算他要打我回零级让我删号重来,我也绝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马君梅望着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也只是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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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 猛料不断
    第两百九十八章猛料不断

    “号外啊,今天是真的号外啊。”楚波大呼小叫的跑进了办公室,连雨伞都没来得及收,就像个高音喇叭似开始宣传了。

    其实根本就不用他嚎叫,办公室大厅今天早上早就爆了,余燕一群女同事叽叽喳喳的像麻雀一样闹个不停。

    闹的是哪样?

    当然是昨天《王朝》中的多条爆炸性新闻,《王朝》江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轰动过了。

    “什么?你们全都知道了?”楚波傻眼。

    余燕不屑道:“切,昨晚的论坛早就爆了,别说发的收费帖我都看了,连春哥、曾哥、凤姐的发言我都瞧着了。”

    这会儿连分公司的一支花姚文芳都跑过来凑热闹了:“是啊是啊,那个帖子叫什么来着?《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哗,还有配图的,那个叫什么武力征服一切的乱剑斩人头,哇呀,这次我赞同春哥,那是我的偶像。”

    余燕道:“什么《大闹河东武林盟主大会,独闯太行水寨十八连营》,我看了全套图的,就是,配了100张图出来,唉,可惜我昨天在南七省,不然我也得去瞧瞧,从今天起,武力征服一切就是我的偶像,超级大偶像,最最最爱武力兄。”

    江尧在远处的办公桌前微笑的望着这些可爱的同事,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就是自己的同事,而且是这分公司里公认最木纳,最没用的同事的话,估计眼镜跌碎一地。

    这时办公室大门推开,张赫慢吞吞的走进来,慢吞吞的收伞,还慢吞吞的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这才缓缓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慢慢的坐下。

    谁也不会知道,甚至是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独闯十八连营杀人如麻的武力头子。

    游戏中武力兄的名字已是名震江湖、天下皆知,但现实中的张赫却依旧寂寂无名、默默无闻。

    每个人都是一本别人读不懂的书,所以不要小瞧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江尧不知道怎的脑海里就冒出这样一个结论。

    张赫又像个老头子似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望着办公桌出神。

    今天的江尧不会再认为他不求上进了,她直到今天才终于明白过来,现实中张赫绝不是自己当初所想象中的那样,张赫简直是低调得出奇,低调得可怕,难怪阿烦蹄说他永远隐藏在幕后。

    可是为了自己朋友,张赫最终还是挺身而出,张赫令人感动的地方不是在于他这种义无返顾,而是他分明下了极大的决心、作了复杂的思想斗争最后才行动的,这才是最可贵的地方。

    江尧从侧面默默的望着他,她也是有眼光的,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朝》中的张赫,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倾国倾城的丽色风景了,独来独往的钟舒曼、冷若冰霜的华飞虹、冰雪聪明的林若离、以及那直爽坦诚的茗中刀……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有各自独特的魅力与风情,可说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她还在胡思乱想,姚文芳的争吵声却把众人惊醒:“哼,那峨眉的唐可卿也真是太傻了,现在的男人有几个靠得住的?她可就是《王朝》三年来第一位8转的人,还是峨眉剑派呢,想想吧,一剑杀了四十二个华山2转弟子,还动用大绝技杀了武当太极堂堂主和华山的护法长老,现在两派掌门张三丰和枯梅大师都要灭绝师太拿说法出来,这下只怕要受重罚,我知道这种惩罚的,不是面壁三个月,就是自己退出门派……”…,

    张赫微微抬头,有些发怔,然后又往后望了江尧一眼。

    江尧仍然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以示他放心。

    张赫正准备站起,楚波就窜过来了:“尧姐,我忘了你原先就是峨眉5转的高手么?蓝雨坛吗?昨天你们派那个唐可卿可出风头了啊,咦?我怎么觉得尧姐你跟论坛上那配图上的人很像呢?”

    江尧笑了:“是我就好喽,可惜我昨天在峨眉山上练功。”

    张赫的脸上也不禁有了一丝笑意,他没想到江尧也有说谎的时候,而且说起谎来居然面不改色,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情发生,张赫说不定也相信她这种话了。

    “噢……”楚波显得有些失望,转头就朝张赫来了:“小张,最近怎样了啊?1转了没有呢?要不要你波哥我带带你?”

    江尧险些笑出声了,你带张赫?你恐怕还不知道人家练有《灵犀一指》这样的神技,你要知道,估计哭着喊着让人家带你。

    张赫果然是演员呐,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神态:“好啊楚经理,我最近在王朝里被人杀了,我正想报仇哩。”

    “竟然有人胆敢杀我们公司的员工?”楚波大怒,“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叫什么名字?哪个派的?我晚上就去帮你把他砍了……”

    他这话一出,办公室大厅一片前所未有的安静,跟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楚波脸红了,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再回头一看:“咦?小张呢?哪去了?”

    “小张去卫生间了!”江尧替他回答。

    “我不过是和小张讨论讨论王朝里的大事,尧姐不要笑。”楚波悻悻的说道。

    其实不用他讨论张赫也知道,因为玩家论坛昨晚上真是吵了个天翻地覆。

    阿烦蹄共计发了三篇收费帖子,《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大闹河东武林盟主大会,独闯太行水寨十八连营》以及《武当华山联袂双雄,峨眉神女倾城一刺》,三篇帖子引起了轩然大波,仅是付费浏览的人数就是400多万人次。

    阿烦蹄无愧为这个外号,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没有阐述分析张赫的身份,只是把张赫独闯连营刀山、江尧力斩华武两派的场面交代得十分清楚,阿烦蹄的副职是个绝顶级的画师,过目不忘、下笔成画,配了几百幅图上去,自然就轰动了整个中原大陆。

    这是《王朝》这一年来最具轰动性的事件之一,其实事件本身并没有这么高的轰动值,但是昨晚这一夜,无数玩家分为了四派,分别是支持和反对张赫的,支持和反对江尧的。

    其中对张赫的争议最大,论坛名人“我春巨棒”点评:这是王朝历史上草根英雄的又一次大胜仗,豪强与草莽,黑道和白道,这次显然平民英雄获得了胜利,武力兄开创武林新河。

    论坛八卦娱乐天王“煮得老师”力捧江尧,他认为如今世风日下,像江尧这种儿女情长勇敢付出的女性是值得尊敬的,号召女玩家们向可卿佳人学习,不要再打着结婚的名义骗钱骗装备啦……

    名人一出,谁与争锋?一时间论坛上上下下鸡飞蛋打,你嘲我笑,其间夹杂霉狗污毛无数奔走呐喊,还有各种小广告漫天乱飞乱塞,好不热闹。

    当然,不管正反双方怎样争论,有一个结论是共识的,那就是武力征服一切和唐可卿的这段感情,只怕是没有结果的。…,

    因为一个是侠名远播、声望极高的峨眉佳人,而另一个却是杀人如割草芥、人人得而诛之的黑名凶犯。

    目前武当、华山、唐门、青城、英雄地小刀会等涉及南北多个州区共计24个门派悬出赏银黄金15万两取武力征服一切的项上人头,条件是在他白名前做到,这条件非常优厚,因为就照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张赫没两三个月时间别想恢复正常白名。

    别的天王巨星是红得发紫,小张同学却是黑得冒烟,果然个性之极。

    昨天的十八连营事件牵涉甚广,江南霹雳堂也被卷进这个旋涡了,被多家门派严重抗议、强烈谴责、同时表达极度不满,声称炸药害人,应该实行实名制管理,不能随便卖人炸药和火器。

    江南霹雳堂表示,对于此次事件,他们多位绝顶级大师表示遗憾,但是进一步坚定了炸药高价、火器天价、没钱莫来、有钱随便买的立场,希望大家冷静对待双边关系,争取共同开发新产品,火药自古以来就是霹雳堂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专利……

    霹雳堂的声明据说跟帖达到了33万余条,直接被无数玩家的浓痰淹死。

    怪事还不止一起,对于武力兄这位杀人狂徒,官方朝廷居然无动于衷,一向爱接案子的六扇门这次没有任何反应,据说官方还在协调有关部门争取积极处理。

    但最离谱的就是河东地区的盟主大会爆出猛料,由于昨天的连营事件导致多家头头脑脑被杀,盟主侯选人的热门新星诞生了,他们分别是“纪检委书记”“工会副主席”和“财政局局长”,此消息令无数江湖人士哗然,不过这三位确实侠义值有好大几千,有资格竞争盟主之位。

    纪检委书记接受媒体《北方周一》的“我曾巨娘”采访时表示:他永远把广大玩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并提出了他的竞争口号,共计十条,绝对不是谎言,第一、永远为人民服务;第二、我们是亏了本的;第三、我们不会忘了大家的贡献;第四、准时出发;第五、大亏本、大出血、大甩卖;第六、绝不让任何一个犯罪分子逃脱;第七、这是我的第一次;第八、请相信组织就是你的坚强后盾;第九、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提;第十、好,下面我简单讲两句……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 又见幽灵
    傍晚来临,华灯初上。

    繁华的都市笼罩在夜雨中,夜雨中的张赫走在城市的灯火阑珊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浸身于现实世界的城市中,所以张赫今天下班后独自步行回家,难得几分清闲,这场夜雨也格外的凉爽。

    电话响起,张赫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慢吞吞的接了:“早。”

    “现在好象已经不早了。”幽灵的声音无处不在。

    张赫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说。”

    幽灵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道:“有段时间没听到你的怪声音了,有点儿想你。”

    幽灵的声音居然有了一丝笑意:“听你的口气,看来你最近过得挺好的。”

    张赫呕了呕嘴:“还是老样子,无所谓好或不好。”

    “这倒是你是风格,你属于随遇而安的那一类。”幽灵很赞同,但很快转换了话题,“几个月不见,你的王朝进行得如何了?我很想知道近况,所以今天特地挂了个电话来问候你。”

    张赫道:“至少把房租水电等生活问题给解决了。”

    幽灵道:“你好象很满足?”

    张赫道:“我不得不满足。”

    “哦?”幽灵显得有些意外,“那假如你不满足呢?”

    张赫叹了口气:“如果我不满足的话,恐怕房租水电就全没着落了。”

    电话那头的幽灵仿佛是在沉默,他和张赫的交谈总是很简单,但简单中又蕴藏着复杂的真理。

    沉默了许久幽灵也少见的叹了口气:“其实这样子也好。”

    这下轮到张赫反而惊讶了:“好在哪里?”

    幽灵道:“一个人如果对生活有你这样的看法,那他还有什么烦恼和忧愁的呢?”

    张赫笑道:“几个月不见,我觉得你好象变了不少。”

    幽灵道:“变在哪里?”

    张赫笑了:“你懂得思考了。”

    一向只有幽灵教育张赫的份,今天好象弄反了,变成了张赫教育幽灵,是不是因为王朝中发生的事?

    果然,幽灵再度问道:“昨天王朝里的爆炸性新闻看了吗?”

    张赫道:“真是想不看到都难。”

    幽灵道:“有什么看法没有?我想听听你的观点?”

    “没有!”张赫回答得很干脆。

    幽灵仿佛微微有一丝失望:“几个月不见,你好象也有不少变化。”

    张赫道:“变在哪里?”

    幽灵道:“至少你没有问那个老套的问题。”

    张赫也沉默着,他沉默的时间更长:“或许,那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幽灵也沉默,很久才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你真是天才儿童,你真知道那我才佩服。

    张赫道:“我当然不过是乱猜而已,但你要知道往往这样子最容易歪打正着,如果真是你打电话的话,我会觉得惊讶。”

    幽灵道:“为什么?”

    张赫道:“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你,也想不到在幕后帮我的人是你,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帮我?”

    幽灵淡淡道:“我并没有帮你,很多事本身就是各种机缘巧合。”

    张赫道:“我也在想,假如这个人不是你的话,那我才真的好奇。”…,

    幽灵道:“世事本来就很难预料,既然你不再是你,那我也不再是我百度了。”

    张赫微微一笑:“既然难以预料,那么,现在是不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幽灵道:“很明显,到了。”

    他话音一落,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声,张赫叹了口气,放下了电话,继续独自漫步在雨中。

    这灯光闪烁的繁华闹市依旧,但人却早已变了,正如幽灵所说,世事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后面一辆打着灯光的白色奥迪车驶了上来,轻轻的溅起了一片水花,张赫还是那么默默的低着头,默默的让开,站在路牌的下等车先通过。每当看到张赫这种神态,江尧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难过,现实里的张赫是多么的低调谦逊,但更多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她摇下车窗,探出一个脑袋:“张赫!”

    张赫抬头一望,怔了怔后,嘴角边才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尧姐,早啊!”

    江尧不禁被他给逗乐了:“上来吧,我送你一程,天气预报说一会就要下大雨了。”

    别人想搭她的顺风车那是门都没有,这下好了,反倒是她主动送张赫一程,后面道路上的楚经理目睹了这一幕,那是相当的不爽,因为他开的是

    一奥拓。

    奥拓和奥迪也就只有一个字不同而已,但差距却是天壤之别,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一点,因为现在他车上载了自己部门的4个女同事,每个人长相就是车祸现场他估计自己这辆奥拓再过段时间就该申请报废了。

    雨点打在车窗上,但很快就被雨刷器刮出一片新天地。

    张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江尧专心的开车,两人并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却可以感觉到彼此的距离在这两天时间内忽然拉近了很多,很多的生疏感和拒绝感都自然而然的消失流逝。

    江尧和钟舒曼不同,钟舒曼更多的时候太冷、太尖锐、太执着,江尧虽然有时候也够冷,但真正和她走得近了,纵然是这一晚的冷雨飘散,张赫也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种感觉按照应该是很好的,但想得多了深了就怕。

    究竟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近郊的出租小区很快就到了,他还没来得及跟江尧告别,小区门口的马君梅就一蹦一跳的窜上来眨眼睛了:“呀哈,小张,看不出来嘛,居然是白色的奥迪a8,啧啧,还有个超级大美女姐姐,今天请你马姐我吃饭么?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大排档和小火锅别来,你马姐我不吃那些渣渣玩意,中华楼还是三大元酒楼,你二选一……,”

    张赫确实不用解释了,因为他又没来得及开口发言,马君梅就迅速的立正站好并同时敬礼:“老大,你来了啊?”

    张赫大奇:“我什么时候变成老大了?”

    马君梅啐道:“你给我让开,你以为我是在叫你啊?”

    张赫惊讶的回头,发现江尧已经关好车门,正向马君梅微微的点头。

    这时候胖子恰巧拎着一大袋子蔬菜肉食冒雨小跑回来,一看见江尧就傻了:“这不就是那个唐mm唐……唐mm”

    江尧微笑着点点头:“你好呀,疯牛剔躺。”…,

    “啪嗒”一声,胖子手上一大口袋食品全掉地方了:“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马君梅怒道:“你这混蛋,还不喊尧姐?难道你还准备喊卿姐不成?”

    张赫显然也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马君梅得意了:“切,小样,你们都还不知道吧?你们真正的房东,就是我们伟大的尧姐,也是你们马姐我伟大的表姐,更是你们伟大的姐中姐,小张,我早给你说过,房东平时太忙,我是代房东收租的,大家欢呼吧...”

    马君梅接下来说的什么,张赫都没听见,他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江尧那次让自己请假去租房子,其实是她在暗中帮助自己;平时上班,也是江尧在尽力帮自己;至于昨天为什么江尧突然出现在十八连营,原来就是因为马君梅和江尧的这层关系:自己在王朝中的一举一动,原来江尧早就清楚……所有解释不通的事情又能解释得通了,和王朝中那些无法破解的阴谋诡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结果没有令张赫意外,而是令张赫又有了那种熟悉而久违的温暖感觉,江尧对他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好,也是很自然的好,更是不为什么的好。

    江尧笑了笑:“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房子,已经空了很多年了,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看看的。”

    张赫焉百度有听不出来她这话意思的道理,赶紧望向胖子。

    胖子这个时候反应神速了:“都没吃那啥晚饭哈?我再去买点菜来,大家等我哈。”

    说完转身一溜烟的跑掉,马君梅向他的背影挥手夫喊:“记得买点卫生纸回来,你房里那一卷昨晚用光了……”

    “扑通”一声,胖子跑出没多远就摔在一个水坑里。

    张赫还在目瞪口呆,马君梅也瞪着他:“看什么看?你也一样,我刚看过,你房里那一卷昨晚也用光了,不过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上厕所才用光的,和小胖不一样的,嘿嘿……,”

    “扑通”一声,张赫也给跪了。

    这顿晚饭弄得极其丰盛,胖子十八般武艺不行,但是十八般厨艺就样样精通了。

    江尧显得比较淑女,但还是忍不住赞叹道:“我原本以为你们的伙食开得不好,但现在没这个担忧了,看来你们这儿有位大厨,比我家的大厨师都还做得好。”

    胖子吃惊道:“居然还请专门的大厨师来做饭?哇靠那你家岂不是很有钱了?”

    他不等江尧回答,马上就扭头望向张赫:“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噗”张赫一口麻婆豆腐全喷到胖子脸上去了。。)
正文 第三百章 京华楼大老总
    晚饭之后江尧告辞,在胖子和马君梅挤眉弄眼的催促下,张赫还是主动送江尧出门。

    夜雨飘摇,在城市霓虹的辉映下像一片片五彩斑斓的帷幕,两人就走在这一片片的帷幕中。

    “走一段吧,我时常开车,很少步行了。”江尧提议。

    张赫只得同意,王朝中他是老大,现实中他就不是了,王朝中他话话还是比较多的,但现实中就变成闷葫芦了。

    江尧道:“张赫,以后的王朝,你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无疑透露出她显然知道了张赫过去的不少事情。

    张赫苦笑道:“除了洗黑名,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干什么?”

    江尧道:“说你以前的大号就是幕后黑手。”

    张赫望着远处大楼的霓虹,灯光在他眼中闪烁,许久他才道:“如果是别人问我这句话,我是绝对不会回答的。”

    江尧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了解,一个人对过去的事情连提都不想再提,那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人为什么又要对过去念念不忘呢?

    人有时候不是不向前看,而无法放过自己,但张赫显然是胜过自己的那类人,也就有了幽灵那一句“其实这样子也好。”

    不过张赫的下一句还是让江尧很意外:“不错,我就是那个让人又恨又怕的幕后黑手。”

    江尧道:“难道真像说的那样,多起血案大案都和你有关吗?”

    张赫点了点头:“是,很多案子都是我一手策划出来的,但我并不是罪魁祸首,江湖中的事本身就够复杂的了,但到了江湖上层,玩家的顶层,并不能用对错来衡量,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得公道点。”

    江尧道:“这个我明白,都是利益联盟产生的冲突和矛盾,我能理解你的。”

    张赫勉强笑了笑:“其实当年我也做错了几件事的,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

    江尧望着他:“从你第一天进公司开始,我就有一种感觉,你并不是那种成天不求上进的人,你是聪明的人,一定有你的才华和本领,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才华原来在王朝里面,而且还这么惊人。”

    张赫露出一丝苦笑:“那被夸大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无敌于天下。”

    江尧嫣然道:“就凭你这种想法,就不愧是认为的绝顶高手中的精英级人物。”

    张赫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也并不差啊,王朝三年来第一个8转的人,而且你还不是第一批王朝的骨灰级玩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7转颠峰,我曾经用了两年时间都没做到。”

    江尧笑道:“因为你们是前辈,那时候王朝还在开荒期,你们曾经两年才能做到的事,我们现在三个月就完成了,那全得益于你们宝贵的经验。”

    张赫也笑了:“就凭你这份想法,也无愧为王朝当今顶级高手。”

    江尧捂着嘴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模仿别人了?”

    张赫微笑道:“我一直都爱学习的,只要有用,我都学。”

    江尧望着张赫,目光中透出丝丝敬佩的神色,张赫就是张赫,就算曾经立于颠峰,也不会松懈自己,张赫的确是天生就属于王朝的。

    不过张赫的目光中又透出丝丝忧虑出来:“尧姐,你昨天帮我大打出手,你不用否认,我知道的,就算你们的灭绝师太再怎么喜爱你,你也难逃门规处罚,最轻我估计你也会面壁三个月,不过谁也无法忍受被关三个月,所以我若猜得不错,你会退出门派,至少要掉2转下来,峨眉绝技肯定是没了,技能也会丢失。”…,

    江尧叹了口气:“还真没乱说,你精通各门各派啊,看来什么事都的确很难瞒过你,但假如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来京师来投奔你的京华楼呢?”

    张赫眼睛一亮:“那你现在就是京华楼的大老板了。”

    江尧嫣然一笑:“于是你就可以安心做一个幕后大老板,这才是你的风格,对不对?”

    张赫大笑:“老实说,我现在正在头疼,就是因为京华楼需要一个能人坐镇经营,你能来当大老板,那是最好的人选。”

    江尧也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张赫傲然道:“马总虽然仗义,但却只适合冲在第一线;林姑娘是金宫世家的人,行事有诸多不变;华师姐虽然武功卓绝,但却缺乏魄力;而胖子却是有勇无谋,毕竟经营运作跟修炼武功不一样,但尧姐你就不同了,首先你不但在武学上有天赋,而且在经营上也自己的理念。”

    江尧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是吗?”

    “如果不是,你就不可能成为峨眉的8转高手,也不可能成为我们分公司的王牌销售。”张赫继续道:“其次,这次的十八连营事件是一系列的导火索,你一旦离开峨眉剑派,将会带走一部分精锐力量,武当和华山这些派系会趁机闹腾,事件虽小,但江湖上各门各派必将产生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加之各种变化我都有所了解,我筹算已久,京华楼趁势崛起在必然之中,就缺你来了。”

    江尧叹道:“我现在才明白,你平时上班不是不努力,而是根本不屑干什么销售工作,以你的这些想法,在王朝里得到的一切随时都可以弥补在现实中的任何不足。”

    张赫笑笑:“我不过是有一个兴趣罢了。”

    江尧道:“那你想把京华楼做成什么样?是雄霸天下还是富可敌国?”

    张赫道:“不,混口饭吃就行了。”

    江尧愕然:“混口饭吃?”

    张赫慢慢的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大楼道:“看见那栋大楼没有?”

    江尧道:“看见了。”

    张赫道:“建造这样一栋楼,肯定是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物力的。”

    江尧点头道:“那是必然。”

    张赫道:“但如果它顷刻之间轰然倒塌了呢?”

    江尧又愕然:“这……我倒没想过这个问题。”

    张赫道:“假如又让你来建造它呢?还会不会建造得这么高,这么漂亮?”

    这次江尧终于懂了,张赫的比喻虽简单,可是却蕴藏着至高至深的哲理,人生的大起大落就如同这种建造和毁灭的过程,无论繁华似锦,还是破败惨淡,那不过是过眼云烟、浮生一梦,或许,顺其自然的从从容容平平淡淡才是真谛。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在王朝中朋友很少,而敌人却更少,像你和胖子他们这样的朋友对我来说很珍贵,而我曾经的那几个劲敌,杀一个就少一个了,将来我就算练成了旷世武功,把京华楼发展成中原名片,也换不来和朋友一起的时光,更无法和那几个高智商的敌人斗智斗勇,我在王朝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江尧恍然大悟,她终于理解了张赫的意思,幕后黑手也罢,武力征服一切也罢,最怕的不是落魄和打击,而是逃不开这要命的寂寞。…,

    年轻的时候,总是拼命的往上爬,不择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往上爬,等爬得高了,回头一望,却发现跟上来的并没有几个人,这个时候才懂得,还是那会在新手村瞎折腾的时候最有意思,还是和朋友一起聊天打屁的时光是最珍贵的,可是现在好了,朋友渐行渐远,强敌也已消逝,留给你的就只有寂寞,无边的寂寞,真正的寂寞。

    如果你有过这种寂寞,你才能够了解张赫,就算没有过,你一定体会过似曾相似的滋味。

    但是,假如老天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你又该怎么做呢?

    失去的全都拿回来?得不到的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武力征服一切还是智力虐遍天下?

    也许有无数种可能,但不管哪种可能,聪明人都会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

    张赫是聪明人,他选的路纵然不是最合适的一条,但也绝不会重复老路的,现在江尧已经能够完全明白。

    江尧诚恳的说道:“张赫,以后在王朝中,就不要喊尧姐了,直接叫可卿吧,我不习惯你这样子称呼我,因为我的年龄比你还小。”

    张赫望着她,点了点头:“但是尧姐,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你和胖子马总是我在现实中的第一批好朋友。”

    江尧吃惊道:“以前都没有过朋友?”

    张赫摇了摇头,脸色的表情落寞而萧索,每当看到这种表情,江尧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因为张赫呆坐在办公室就是这种表情,她现在才知道张赫显赫的背后,忍受的是常人简直无法想象的寂寞,也难怪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尧叹了口气:“这也正常,你的境界和层次这么高,能赶上你步伐的确实没有几个人,不过,我也要谢谢你。”

    张赫愕然道:“你谢我干什么?”

    江尧道:“我要谢你,因为你进公司后,和我说的话加起来也没今天晚上说得多。”

    张赫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是发自他内心真正的笑:“其实我话比你想象中多。”

    江尧嫣然道:“但我也劝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这个人可是很现实的,你要我来当你的京华楼大老板,没有好处我可是不干的,说说吧,你以后准备给我什么好处?”

    张赫沉吟着道:“给我留口饭吃,其他的你们全分了拿去。”

    江尧拍手笑道:“到时候赚了大钱,只分你面条钱,你可不要怪女人们太现实了。”

    张赫大笑:“好,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们能赚到哪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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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新黑店客栈
    “我杀,我砍,我磕,我吞死哦。”胖子挑着一条扁担,口号喊得有模有样的,“乾位,艮位,坎门,换三清,转四象……”

    张赫的软剑一阵龙飞凤舞,地上什么甲虫壳虫的尸体躺了一大堆。

    张赫砍得累,但是胖子喊得更累。

    又是一大波怪物被消灭,张赫这才收回软剑,望了望头顶的天空。

    这烈日大得几乎把天都给染成了一种金红色,现在你要是放着一个鸡蛋在地上,估计用不了5分钟就会被烤熟。

    胖子左一把右一把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哥子,我们究竟还要走多久啊?我热得想死了。”

    张赫其实也热,热得想发疯,但他的神态还是很平淡:“早得很,慢慢走。”

    于是胖子又挑起扁担,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烫人的沙子里行走。

    他现在后悔得很,本来是从十八连营赶向河东府的,马君梅提议华师姐回到京师京华楼,但张赫这个超级大黑名任何人不见,非要往西行。

    胖子对张赫在十八连营的乱切乱杀崇拜得很,一时间就鬼迷心窍了,非要跟着哥子去闯荡闯荡、见识见识。

    张赫这次的路线极怪,从河东府一直走向西北关,这一路上城镇是不要想进去了,就连官道都不敢走,走的不是深山老林,就是沼泽死地。

    要知道张赫的人头现在价值15万两黄金,被列入中原大陆十大凶犯通缉榜,排在第四名,已经是全民公敌了。

    所以胖子也可以理解哥子的行动路线,那自然是越偏僻越好。

    但是他很快就不能理解了,因为哥子好象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冲着西北关行进。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西北关是天朝大国的西疆边陲,一旦过了这里,就等于彻底走出了国境。

    张赫让胖子进入边关的落日城,购买了整整两大箱药材和食物,然后包袱几乎塞满,出关后继续西行。

    一开始胖子觉得还好,因为他和哥子是组着队的,一路上边走边练级,这个方法其实很妙,以两人目前的级别实力差距,张赫等于在带新人,这样子虽然不能获得侠义值,但是可以加速洗黑名。

    但渐渐的胖子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两兄弟一路走出关,走过了苍翠绿荫的大草地,走过了险恶漫长的戈壁滩,现在已进入了干燥辽阔的大沙漠,而且已经进来十多天了,但四周除了黄金色的沙子外,就还是黄金色的沙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胖子当初遭了皇飞虎的毒手后等级沦为了1转20级,现在已经升到了1转68级,他升得如此惊人,而带他的张赫则升得更为可怕。

    张赫独闯十八连营时是4转83级,现在已经是4转142级,在张赫的带领之下,胖子的武功突飞猛进,这得益于之前马总送了他一套在野的武功秘籍和装备。

    条件嘛,很简单,胖子天天给大家做饭烧菜。

    可问题就是现在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大沙漠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胖子更不知道张赫这是要去哪儿?

    比起上海城往东的浩瀚大海洋与东北关外的极寒冰雪之地,大沙漠实际上险恶得多,这里的怪物极多极难对付,天上有食人的兀鹰,沙底下有吸血的甲虫,除此之外你还得注意流沙陷阱,以及随时都可能袭来的沙漠风暴,可就算这些问题都不存在,食物、水源和药物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

    你就别指望去什么地方买补给了,光秃秃的大沙漠上鸟毛都见不着一根。

    “莫非我们是去西天取经的?”胖子眼睛一亮,迅速放声高歌:“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张赫不禁莞尔,这货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乐子。

    又一阵炽热的热风卷过,卷起了漫天尘土,落日已渐渐西斜。

    云起风落,大沙漠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晃了晃,胖子的歌声顿时停止,张赫的眼睛一亮:“到了!”

    “到了?”胖子精神一震,顺着张赫的手势望去,只见风沙中有一座巨大的青瓦木屋出现在眼前,屋檐下吊着鲜红的灯笼,灯笼上印着字,组合起来一看就是——新黑店客栈。

    这家客栈居然直接就叫做“黑店”,而且还是“新黑店”。

    胖子也算是在王朝中走了不少地方了,但如此嚣张名字的客栈他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也对,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开客栈,不黑都对不起人啊。”胖子总算是聪明了很多,知道大沙漠险恶,客栈能在这地方生存,那是了不得的事情。

    这家黑店确实很大,隔远一看不咋地,但真正走入院中,仅是马棚就足够踢足球了,里面的骆驼肥壮而高大,安详的蹲成一排。

    客栈门一打开,胖子就怔住了。

    这客栈内部共分四层,构造呈一个“回”字型,中央自然是大厅了。

    大厅里的人居然很多,摆了二三十桌,里面喝酒吃肉、猜拳行令、吆喝呼喊、猜骰子掷牌九……闹腾一片,气氛欢快。

    胖子看得眼睛发直,这家客栈不但规模极大,而且布置雅致,最难得的大厅里还有丝丝寒气,与外面热得让人发疯的天气相比,这里面完全可以说是人间天堂。

    大沙漠的深处居然有这么一家客栈,胖子觉得这实在是王朝的奇迹,不过最奇的是哥子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胖子二人一进来,所有的声音全都停止,上百个人都齐刷刷扭头的把他二人望着,张赫脑袋上顶着的那六个紫色大字实在是太显眼了——“武力征服一切!”

    这个名字可算是这几天江湖中被人提得最多的。

    幸亏掌柜已经笑脸迎了上来:“客官,对不起,小店已经客满。”

    这次胖子倒不是怀疑客满,你看这么多人,这客栈再大的确也是容纳不下的。

    掌柜道:“不过,柴房还是可以住人的。”

    这个掌柜显然是老手了,说这话时,表情暧昧得很,眼睛一眨一眨的。

    胖子又好气又好笑,妈的你这种神态应该是我的专利,这下好了,你居然学了去。

    “多少钱一晚?”胖子问道。

    掌柜伸出5个手指头。

    胖子道:“5两银子啊?”

    “不!”掌柜摇头,“是5两黄金。”

    “什么?”胖子几乎跳了起来,“柴房一晚就要5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

    掌柜笑了:“小店的名字,客官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见了。”

    胖子叹了口气:“我没见过比这家店更黑的店了。”

    张赫点点头:“5两就5两,先住一晚。”

    掌柜立刻弯腰作揖:“请,里面请。”

    大厅立刻又恢复了热闹,这些江湖豪杰又开始吃吃喝喝,打打闹闹。

    两人选了张靠黑暗角落的小木桌坐下,胖子把两个箱子放在板凳上,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胖子小声说道。

    张赫微笑道:“你看出什么了?”

    胖子望着四周这些吵闹的男男女女:“这些人一个个面目可憎,只怕不是什么好人?”

    张赫笑了:“这次你倒没猜错,大老远跑了几千上万的里路,绝不是为了到这里来吃喝玩乐那么简单的。”

    这时小二已经走了上来:“两位客官,可要吃喝些什么?这是菜单。”

    菜单就是一张名贴,不过上面的种类还是蛮多的,胖子只扫了一眼就又要跳起来了:一碗阳春面你给老子卖3两银子,价格是城镇中的整整100倍。

    张赫也在皱眉头,这确实是太离谱了。

    “算了,来一盘白面馒头。”张赫淡淡说道。

    “好冽!”小二的回答有气无力的,张赫二人显然不是好主顾,因为就在隔壁不远处的一桌,一伙男男女女吃的是热气腾腾的烤全羊,吃得是满嘴流油,喝得是那个爽。

    胖子使劲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转过头,尽量不去看隔壁,因为再多看几眼,他要被气死,这人和人真的不能相比。

    他虽不看别人,但别人偏偏就要看他。

    只见一个青衣大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着饱嗝道:“我醉欲眠,我醉欲眠……”

    他的确是喝得高了,走路都走不稳当,看样子是要上楼回房了。

    只不过要去楼梯,就一定会经过张赫他们这张桌子,青衣大汉摇晃着走动,胖子看得有点担心,这人只怕走不出十步就要醉得倒下。

    青衣大汉根本就没用到十步,走到第六步的时候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前扑倒了。

    一个人喝醉后本来就不容易控制身形,但令胖子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人本来就快扑倒在地了,不知怎的脚步再一滑,整个人居然扑向自己这一桌,而且并非扑向自己,而是扑向放在板凳上的两个箱子。

    等胖子弄清楚人家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青衣大汉的手已经握住了扁担。

    原来这人醉酒是假,抢东西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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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老板的规矩
    第三百零二章老板的规矩

    青衣大汉一摇晃、一摔倒、一滑步后再一往前扑,这一连串动作其实是好几种轻功身法的变化,胖子见识尚浅,自然看不出来。

    他看不出来但是张赫就看得出来,张赫轻描淡写的一扬手,冷冷道:“阁下走错地方了,房间在楼上,不是在这里。”

    青衣大汉的脸色变了,张赫手上拿着一双筷子,筷子不偏不倚的夹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手并不是什么招式和武学,但就是来得太快太准,而且筷子上的力道一点不小,居然夹得他的手腕丝毫不能动弹。

    青衣大汉突然松开扁担,手腕朝上一翻,五指弯曲成爪,指间隐隐发黑,居然是“鹰爪力”一类的武功,而且造诣很是不俗,两根筷子就算拦得住他也难免要被震得粉碎。

    但他这样做未免也太小看张赫了,张赫是不容任何人小瞧的。

    两根筷子并没有去再夹他的手腕,而是直接反刺他的双眼,来势就如两把利箭。

    青衣大汉若想去抓张赫的肩膀,就难免被筷子刺中眼睛。

    大厅里的所有目光又集中到张赫这一桌上来了,看见张赫用出这一着,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禁变了颜色。

    众人不是惊讶于张赫这种应变,而是张赫的见招拆招极为毒辣,妙就妙在他的防守就是反攻,你敢继续抢攻就等于自杀。

    青衣大汉只得收手,猛的退出两步,冷笑道:“阁下好毒的招数。”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之前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胖子这才明白,自己兄弟二人一进来就被这些人给盯上了,他们显然是怀疑箱子里装的什么任务托保物品,试图动手抢夺。

    张赫也冷笑着道:“这箱子里装的是药材,阁下想要大可开价钱,用不着鹰爪力来问价。”

    青衣大汉道:“不要以为杀了几百人我就会怕你?”

    张赫不再多说,筷子在手指上转了个圈,手指夹住反手一挥。

    “夺”的一声劲响,筷子打在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青衣大汉的脸色有些发青了,因为筷子在这根石柱上撞为了齑粉。

    这份手劲和功力委实惊人,江湖传言武力征服一切杀人如割草,果真是有两下子的人。

    但青衣大汉还要逞强,冷笑道:“石柱子是不会还手的。”

    张赫冷冷道:“你再敢废话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脑袋。”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凉意。

    因为这话若是别人说出,你会难免认为那人是在夸海口,但由武力征服一切说出,那就不是说出来吓人的了。

    张赫如今实在不愿再多杀人,再杀下去,名字能不能恢复成红色都是个未知数。

    青衣大汉虽然不服气,但人却沉着脸走向楼梯,冷不防却撞上了一个正拎着水桶的店伙计。

    “瞎了你妈的狗眼,你是怎么走路的?没事提热水想烫死人啊?”青衣大汉咆哮开来。

    他正一肚皮的气,此刻正好有了发泄的对象。

    店伙计哪敢得罪他?颤抖着道:“对,对不起,客官,是楼上的姑娘在洗澡,要小的加热水上去。”

    青衣大汉放开那伙计,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了楼梯。

    三楼一间亮着粉色亮光的房间,纸窗很快被捅了个小洞,只见里面雾气缭绕、红烛锦帐,透过若隐若现的纱帐望去,一个大浴盆中撒满了玫瑰花瓣,青衣大汉没看见人,但只看见了一对裸露在外的香肩,只看见这对洁白细腻的香肩,他就觉得很满意了。…,

    谁知里面却传出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现在的男人啊真是没用,被看的人都能大大方方,偷看的人却鬼鬼祟祟,看得那么辛苦又看不着,不如进来看吧?不少字”

    青衣大汉大笑起来:“妈的骚婆娘,原来早就看上大爷我了,好,我就进来成全你的好事。”

    门被推开,一进去就闻得到满屋子的香气,俗话说闻香识女人,这香味显然就是上上之味,那么这个女人显然也是上上之选。

    可惜浴盆和门的中间隔了层纱帐,青衣大汉不得不动手去掀。

    当纱帐刚刚被掀开一角,里面就飙出一片飞针,这片飞针来得很陡,全是冲上三路的面门来的。

    青衣大汉并没有放松警惕,猛一仰头,飞针就从鼻尖上掠过去了。

    可惜他这么一仰,房梁上就落下来一片雪亮的刀光,他压根儿都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着。

    等他反应过来时,刀锋已经割断了他的肋骨,而且这刀法非常厉害,切在他胸膛上时往外一掀,青衣大汉整个人往后飞起,飞出了房间,越过了栏杆,直挺挺的飞向中央大厅。

    “砰”的一声,尸体如麻袋一般重重的砸在地面。

    全场又有短暂的错愕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

    因为掌柜正招呼着几个店伙计:“拖出去,拖出去。”

    拖出去那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暴晒干尸了。

    胖子按照张赫的要求修炼,把根骨提高得无比可怕,刚才青衣大汉的所作所为,他是感知得一清二楚,此刻他才感到了凉意。

    这家客栈鱼龙混杂,这青衣大汉武功一点不弱,却被人一刀砍翻,而且四周这些人和掌柜的对这种事丝毫不奇怪,好象这里随便杀个把人十分正常。

    胖子现在懂得低调了,拿起了筷子。

    因为这时店小二短着托盘已经到来:“客官,你们要的菜来了。”

    托盘里除了一大盘白面馒头外,胖子发现还有两只烧鸡、一盘白切肉、一碟小菜以及两壶酒。

    张赫皱眉道:“我们好象没点这么多吧?不少字”

    店小二已在陪着笑解释了:“客官有所不知,凡是第一次来我们店用餐,我们都会加菜的。”

    张赫道:“谁定的规矩?”

    店小二道:“我们老板。”

    张赫道:“那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道:“他现在不在,但规矩小的可不敢坏掉。”

    张赫点点头:“那就麻烦你转告一句谢谢。”

    店小二道:“好冽,客官,小的一定带到。”

    店小二一走,两人便埋头大吃大喝起来。

    这半个月的路可不是白赶的,胖子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事情不再问话,而是用自己的脑壳去想事情。

    张赫带着自己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除了洗红名练级外,肯定还有其他深层次原因的。

    这个客栈能开在这大沙漠深处的确也是奇迹,而且胖子现在还看得出,放在往常客栈生意绝不像现在这么好,四周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显然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聚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胖子显得很好奇,但却没有多问,他从张赫身上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该你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急是急不来的。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烛光慢慢的燃起,把大厅映得鲜艳明亮,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吵吵闹闹的但又多姿多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会相信大沙漠中有这样一家客栈吗?

    张赫二人一直坐在桌边没有动,突然间,所有的灯光瞬间全熄,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但在场上百个人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仿佛算准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不像胖子这么紧张。

    掌柜的声音忽然响起:“各位,请静一静,今天的拍卖就要开始了。”

    “拍卖?”胖子瞪大了眼睛,这个鬼地方居然是拍卖会会场?这种事说出去有谁信的?

    只见掌柜慢悠悠的走到张赫面前拱手:“客官,对不起,要暂时委屈你一会了,你实在是太显眼了。”

    张赫道:“这也是老板的规矩么?”

    掌柜赔笑道:“实在抱歉,外面风沙虽大,但马廊的偏房备了一桌酒菜,还请客官你赏个薄面。”

    张赫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胖子懂了,张赫头顶上的紫字太显眼,那是有光线的。

    而这个拍卖现场是不允许有任何光线的,张赫一走出去,整个客栈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可是为什么这些人要在黑暗中才进行交易呢?莫非是见不得光交易?

    他还在思考,掌柜的声音已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响起:“咱们新黑店客栈今晚的拍卖一会就要开始了,咱们的老板信誉极佳,出售的货物货真价实,绝不欺骗任何一位顾客,至于出价方面,各位朋友觉得能出什么价,就请出什么价,只要双方觉得公道,那便就地成交……”

    他把规则一说完,黑暗中就有人开始叫唤了:“我们早就知道了,还是请老板快些出来吧。”

    掌柜道:“老板已经来了。”

    话音一落,一个粗旷浑厚的声音就从头顶上方响起:“各位江湖朋友,非常感谢各位莅临新黑店客栈,这是敝店的荣幸,也是各位江湖朋友的赏脸,你们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一路非常辛苦,在下实在无以为敬,所以,今天的酒菜客房一律打五折……”

    。,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怪店里的怪人
    第三百零三章怪店里的怪人

    胖子仔细的倾听着,老板的这个声音显然是个男声,但是声音的方位非常古怪,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好象在很远的上空响起,又仿佛在你的耳边回荡,可说是时近时远,声音还有一丝丝的颤音,足见此人内力惊人,把声音都控制得如此之好。百度搜进入索说网快速进入本站

    当然,在如此黑暗诡异的空间中举行拍卖,你就有一种和幽灵魔鬼做交易的感觉。

    但老板的确是很给面子的,酒菜客房一律打五折,普通的白面馒头在这鬼地方都要卖1两银子一盘,不敢想象刚才那已死的青衣大汉的那一桌烤全羊,估计那是天价,现在老板说全打五折,的确是为各路英雄好汉节约了一大笔。

    老板的声音又响起了:“好,今天出售的第一件货物是一个人的名字。”

    胖子大奇,玩家的名字居然被拿来卖?是什么人的名字这么值钱?

    老板道:“大概在三个月前,昆仑剑派的护法可可儿被暗杀,为此昆仑派悬赏3万两黄金通缉这名刺客,1万黄金找寻线索,如今该刺客的名字我已经知晓……”

    他这话一完,下面已经有人抢着出价了:

    “1000两黄金!”

    “1200两黄金!”

    “1500两!”

    “2000两!”

    ……

    胖子这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新奇刺激的事,一时间也好奇得很,这客栈老板果然有些门道啊,这样的消息也打探得来,又开下这间客栈,真是想不发财都难。

    他娘的,别人做职业玩家怎么就这么容易,劳资想挣个钱怎么就这么难?

    一番争抢竞价后,这次交易以最终4800两黄金的价格成交。

    老板道:“我们新黑店客栈做生意童叟无欺,货物只卖一次,银货两讫,各位买家大可放心购买,下面是今天出售的第二件货物……”

    第一件货物就已经够新鲜稀奇的了,胖子虽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老板说出第二件货物后,他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一个月以前,名器《覆雨剑》第八部分图纸已出,现在我将要出售的就是《覆雨剑》最后一部分图纸的线索……”

    胖子被震慑住了,《覆雨剑》的传说他也是知道的,这把名器跟《割鹿刀》齐名,像《割鹿刀》这样的名器江湖上还有好几把,已经出现了图纸的就有《割鹿刀》《覆雨剑》《翻云刀》《青魔手》《天魔琴》《淑女剑》《玄铁剑》……

    这些都是超级剧情大任务,这么多的任务中,《割鹿刀》是最受人追捧的,然后真正出现了的是《淑女剑》,为中州地区的名侠辣手仙子所有,这也是很多人不敢真正惹怒侠道的原因。

    但是谁也想不到《覆雨剑》居然也快问世了,胖子叹服,这老板果真不是一般人物啊。

    可奇怪的是这次竞价的人却不多,有人喊出了1万黄金的高价后,竞价者就寥寥无几了。

    其实这道理也很容易想通,因为你知道了这条线索又如何,你这等于是引火烧身啊,怕是会引来无数人抢夺的。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3万两黄金。”

    胖子感知得很清楚,这声音是从三楼房间里飘出来的,就是那位杀了青衣大汉的洗澡姑娘。

    没有人争!

    全场一片沉默,沉默之后还是没有人争!

    “成交!”老板的声音似乎也有些惋惜,他似也没料到如此价值连城的线索居然才卖得3万两黄金,不过规矩是不能坏的,既然人家出了价,你就得卖。…,

    又是各种七七八八的货物卖了出去,胖子粗略的算了算,这个拍卖会老板起码赚了个一二十万两黄金,真是三等水平卖装备,二等水平卖秘籍,一等高手卖的是人脉消息。

    老板道:“感谢各位莅临,本店一季一度的拍卖会今晚是最后一场了,所以特地卖出压轴货物——大沙漠的宝藏路线!”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轰动。

    胖子却不解了,大沙漠的宝藏?自己跟哥子走了半个月时间屁都没有见到一个,有个毛的宝藏?

    难道说哥子早就知道有这个拍卖会,早就知道大沙漠里的宝藏?

    “5万两!”

    “8万两!”

    “10万两!”

    “12万两!”

    “15万两!”

    ……

    价格火箭一般飙了上去,竞价者不断抛出高价,全场沸腾,拍卖会到了最。

    最后有人以“25万两”的超级高价买了下来,老板说出“成交”的那一刻后,全场灯光大亮,大厅里又恢复了那种金碧辉煌的光亮。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玩家纷纷往外面涌,在马廊里牵出骆驼就往大沙漠的深处跑。

    上百个玩家顷刻之间几乎走了个干干净净,半个小时前这里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此时空空荡荡,这客栈看起来就像是个华丽的坟墓。

    张赫这才背负着双手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客栈里除了掌柜和店伙计外,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了。

    胖子仔细看了看,基本上八个方位的桌上都有人。

    北边是一个蓝布衫汉子,正坐着低头喝闷酒;

    东北首的桌边坐的也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得很朴素,男看起来老实巴交得像个庄稼汉,女的却是貌美如花得像朵水仙,庄稼汉正在喂水仙花喝汤;

    西边坐的是一个华服公子,摇头晃脑的像是喝多了,你仔细一看,那人居然在桌上写诗,而且诗还很工整:山下一群鹅,嘘声赶落河,下河捉鹅医肚饿,吃完回家玩……

    这些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怪,南边坐的是玩家估计没满十六岁,身材非常矮小,像个孩子,那孩子正在开心的吃一碗豆腐脑;

    西南位的人是一名女子,这女子弱不禁风,脸型枯瘦得很,手臂瘦得只剩干瘪的爪子,她不但长得丑,而且紧张的望着四周,好象四周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扑上去把她给强奸了一样。

    西北位坐着的就是两名赤胳膊大汉,只要一看他们满脸的横肉和桌边的戒刀,就知道这二人有成为流氓头子的巨大潜力,但如果真要区别的话,一个人高马大,另一个矮小精壮。

    东南位上的客人是令胖子最感到惊奇的,这位竟是一名灰袍僧衣麻布鞋的光头和尚,和尚面前就摆了一小盆稀饭和几碟小菜,他不紧不慢的吃着,看这阵仗,只怕是少林出来的大和尚。

    少林诚然是王朝门派中的泰山北斗,武学实力那的确是无人敢轻易去捋其虎须,不客气的说,就算是目前的张赫,他也不敢独闯少林。

    只不过除了武艺上的好处外,做少林的大和尚就悲催得很了,既不能喝酒吃肉,又不能泡妞结婚,还要熟读典籍,诵经说法……乱七八糟的规矩一大堆,加上少林收人一向要求又高,少林派的玩家相比其他派系的确很少,但个个却是精兵强将。

    所以,一个大和尚出现在这里,胖子不但觉得诧异,而且隐隐中有种感觉,留下来的这些人只怕个个都不简单,而且必有所图。…,

    张赫坐下来后却是对掌柜招手:“现在客房总该有了吧?”

    掌柜笑道:“那是自然。”

    说完他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20两?”胖子现在对行情心里有数了。

    掌柜微笑着点头,胖子自然望向张赫,张赫自然也点头。

    胖子无奈的弯腰,从箱子里取了一大锭金子出来,掌柜很快就欢天喜地的去了。

    这种箱子其实就是集市上最寻常的那种棕木箱,说白了,它就是一个变相的玩家包袱,只是玩家不能将在包袱缩小放在腰带上,而且最寻常的东西若是摆在不合适宜的地方,那就变得极不寻常了。

    “现在的男人啊,你说他中用,结果他连三招都接不住,你说他不中用吧,他还真有胆子敢到处走。”又是那个洗澡女人的声音,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整个大厅都清晰可闻。

    这声音贯了内力,但听声音你就可以感受得出,这内功的风格属于绵柔一类。

    大厅里含张赫二人在内,共计8拨人,每拨人都听到了这声音,但每个人都仍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仿佛充耳不闻。

    “怎么?胆子大到连女人的问话都不屑回了吗?”洗澡女人的声音再响起,她的声音有些粗,但绝不属于粗得难听那种,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很容易让人遐想她的容颜。

    张赫终于还是冷冷的回话了:“既要问话,又不现身,你这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难道要我上来偷看女人洗澡?”

    洗澡女人大笑道:“好一个武力征服一切,果然是有胆子的人。”

    张赫冷笑道:“没有胆子的人,又怎么敢进这‘黑店客栈’中来?”

    洗澡女人道:“敢进这客栈中的人,胆子未必就很大。”

    声音已经变得近了,胖子一回头,就看见了洗澡女人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上,胖子的眼睛忍不住有些发直。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颜如玉
    能让胖子眼睛发直的女人通常都不会难看的,尽管这个洗澡女人不美,但却极其耐看。

    都说佳人出浴是最美的一刻,这话确有道理,大概是玫瑰花露沐浴完,她脸上的红潮并没有完全褪去,使得她看上去很有韵味。

    她身着那种最典雅的五彩抹胸装,肩披半透明的蝉翼薄纱,皮肤洁白细腻,在灯下看起来格外的红润光滑;腰肢纤细如柳,走下楼时一扭一扭的风姿最是动人。

    虽然她的年龄看起来在三十上下,可是这种成熟而妩媚的风韵,还是能令很多年轻人为之着迷,因为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风月场上老练的媚态,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江湖味十足。

    这洗澡女人显然是个老江湖。

    但她并不是单独一人,因为和她并肩走下楼的是另一个红衣女子。

    这个女子从头红到脚,红色的金缕短衣,红色的分水长裤,红色的镶花木屐,就算是发髻上插着的银簪,也带有一点点红,仿佛是梅花。

    红衣女子和洗澡女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洗澡女人太媚、太妖,太暴露,可是红衣女子却是太纯、太嫩、太保守;洗澡女人的一举一动像是久混于风尘之中,而红衣女子却是低头垂首,像个乖乖女一样,仿佛很怕见生。

    可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走在一起,你就会发现有一种相得益彰的互衬感,少了左边的洗澡女人不行,少了右边的红衣女子也不行。

    人到,一阵香风也跟着飘到。

    还未细看人,只这阵香风就让胖子醉了。

    洗澡女人拱手道:“请问武兄,我可以坐这里吗?”

    “请坐!”张赫态度一向鲜明,你对他客气,他就对你客气,你要乱跳叫嚣,他就要乱杀砍人。

    四四方方一张小桌,四人两两相对,对面艳光照人,令胖子几乎不敢正视。

    洗澡女人拱手道:“在下颜如玉,旁边这位是在下的小表妹恋冰痕……”

    颜如玉?恋冰痕?多么美丽的名字,正是人如其名。

    张赫冷冷道:“我的名字就不用介绍了吧?”

    确实不用介绍,现在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知道他现在是中原大陆的凶星——“武力兄”。

    颜如玉展颜道:“武兄气魄惊人,我很是佩服,疯兄的气魄亦是不差。”

    说这话时,她眼珠子一转,胖子顿时就觉得心跳加速了,其实这也是男人通病,老把自己当根葱,其实美女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那她把什么当回事?胖子很快就懂了,因为张赫yijing在开始问话:“颜姑娘和恋姑娘是不是肚子饿了?”

    颜如玉道:“不是!”

    张赫道:“是不是口渴了?”

    颜如玉道:“也不是!”

    张赫冷冷道:“既不肚饿,也不口渴,那么,没事献殷勤干什么?”

    小张的拿手本事一向就是气人,绕着圈子骂对方“非奸即盗”,面对两个大美女也只有他才敢做出这大煞风景的事情。

    那恋冰痕本来娇滴滴的非常可人,但一听张赫这话,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马上就站了起来,瞪着张赫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张赫冷冷的望着她:“人话你听不懂?”

    恋冰痕怒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她好象什么话都喜欢重复两次,可惜张赫却不是这种人,他根本就懒得回答:“有本事的人用不着说第二次。”…,

    恋冰痕大怒,伸手就朝张赫一爪挖去,居然是《小鹰爪手》一类的武功,动作之快根本不像一个乖乖女,反而像个老江湖,因为这《小鹰爪手》挖到一半突然变化为一指戳出,隐隐指向张赫的肩井穴。

    胖子丝毫没xiangdao这位娇滴滴的大美女说出手就出手,不但空中变招,而且招式狠辣。

    可惜她面对的人是张赫,张赫身子微微一侧,恋冰痕的一指就戳空了。

    主要是她变得太快戳得也太快,根本收势不及,张赫这轻轻一让不过是利用经验巧妙闪避而已。

    恋冰痕一指忽然又化为一爪横向抓向张赫面部,这一爪又微妙了,你去挡难免要硬碰硬,如果不挡又很难闪开,她很可能化爪为掌,给你一巴掌。

    一巴掌死不了人,danshi这个脸就丢大了。

    “啪”的一声,恋冰痕鹰爪手抓中的声音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但她抓中的却不是张赫的脸,而是一只烧鸡。

    原来,张赫及时巧妙的把桌上的烧鸡塞进了她爪子中,这一着让人万万意想不到。

    一整只油亮金黄的烧鸡直接被抓成了烂泥,足见恋冰痕的功力也是很惊人的,但胖子却看得暗骂直娘贼,麻痹,这只鸡在这儿少说估计也值个1两黄金了,就被你这么一爪抓得粉碎,这家店这么贵,我以后吃麻痹去吗?我日哦……

    一时间他对美女好感全无,他也终于明白了一点,这两个美女打的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张赫放下手,淡淡道:“恋姑娘,想吃鸡明说,用不着动手动脚的,一只鸡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帮你点更多的鸡,你要点多少只鸡?说来听听,这点鸡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张赫这厮骂起人来,对方那是根本没有办法还击的。

    恋冰痕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

    颜如玉赶紧拉住她:“恋儿,好啦,快坐下。”

    恋冰痕气得“砰”的一声坐回椅子上,颜如玉才拱手:“多谢武兄手下留情。”

    她到底也是个有眼光的人物,yijing从刚才的交手中看出张赫不但功力深厚,而且实战经验也非常丰富。

    开玩笑,敢独闯十八连营屠杀五六百人的猛男,手上功夫弱得了才怪。

    “不用谢,你们不打我们的主意,我就谢天谢地了。”张赫道:“颜姑娘,这两个箱子里面没装什么好东西,只怕你们要失望了。”

    胖子这才明白过来,这两个美女也是以为箱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看似来交朋友,实际上就是女飞贼,玩不过的话,她们说不定要明抢的。

    颜如玉注视了张赫许久才道:“多谢武兄以诚相告,小妹也不想隐瞒……”

    她顿了顿,目光向四周一扫:“就算我们姐妹不打主意的话,只怕别人未必会不打的。”

    话音一落,西北位上的两个赤胳膊大汉马上就站起来了,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北边的蓝布衫汉子。

    高大汉哈哈大笑:“说得好,老子就是打劫的,把东西留下,自己滚蛋,否则老子的刀子要见红了。”

    说完,他猛一拍桌子,桌上的戒刀居然自动弹起,他伸手一抄,刀就到了手上,这一手也不弱。

    而那蓝布衫汉子貌不惊人,本来还在那边喝闷酒,等胖子回过头的时候,蓝布衫汉子yijing到了他身后了,而且还在端碗喝酒,只不过他的手yijing伸向扁担。…,

    这条扁担显然不是那么好拿的,跟烙铁一样烫手。

    他的手刚一伸出去,张赫的手就抓向他背后的腰带,他敢抓扁担,张赫就有可能直接把他的人抓起来。

    蓝布衫汉子往前踏出,转身错步,抡起左臂反砸张赫的手腕,这一着居然是标准的《大摔碑手》,而且yijing有了**成火候,因为他这一抡,风声虎虎作响。

    张赫手腕往上一抬,单爪化为单掌,存心以掌硬接,掌风同样虎虎作响,用的居然也是正宗的《大摔碑手》。

    “嘭”的一声闷响,蓝布衫汉子被这一掌震得往后滑行了好几步,而张赫却是坐在板凳上连纹丝不动。

    蓝布衫汉子面有惊色,这才低头道:“佩服!”

    张赫道:“不敢,请!”

    蓝布衫汉子果真一闪就退回了原位,坐下后又继续低头喝他的闷酒。

    他这一退,那高大汉和矮壮汉同时凌空跃起,挥刀朝下怒劈而来。

    这两把刀虽然是普通的戒刀,可是用刀的却是两个好手,两人一升空,只见刀光闪烁,就连四周金碧辉煌的灯光仿佛都黯淡不少。

    这两把刀绝不是单爪单掌震得开的,这一点胖子yijing看出来了。

    张赫自然有他的对敌方法,《飞岩掌》朝天挥出,一股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去。

    “当啷,当啷。”

    两把刀脱手掉地上了,随即两条大汉也摔在地上,两张板凳也被他们壮实的身躯压得粉碎。

    张赫冷冷道:“现在该谁滚蛋?”

    高大汉笑不出来了:“老子是个瞎子,是个混蛋,现在我们两个混蛋马上就滚蛋。”

    说完他两人还真滚了,爬回原来的位置上去坐着,高大汉还时不时的揉屁股,刚才那一下显然摔得不轻。

    胖子忍俊不禁,他总觉得这两人看上去虽然凶恶,但实在是不适合干强盗这一行。

    不过现在四面八方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赫身上来了,每个人显然都被张赫的武功震慑住了。

    “阿弥陀佛,武檀越当真是一身好武艺。”那大和尚终于站起身,缓缓朝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胖子顿时一阵紧张,难道少林的大和尚也要来对这箱子动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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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盗帅宝藏
    第三百零五章盗帅宝藏

    颜如玉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媚笑:“这里有酒有菜,大师莫非也是想偷喝两蛊?欢迎,欢迎。""..”

    大和尚微笑着合十:“出家人不敢喝酒的,怕影响修行。”

    张赫暗暗运功戒备,今天如果对上少林武僧,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大和尚找了张板凳在胖子旁边坐下:“江湖上说武檀越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贫僧佩服。”

    张赫谦虚道:“在少林大师面前,在下不敢!”

    大师微微怔了怔,他显然没料到张赫看出自己出身少林,一时间不禁有些佩服:“武檀越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目光也甚是厉害。”

    张赫冷冷道:“大师,明人不说暗话,我这箱子里装的全是药,只怕大师也要失望了。”

    大师微笑道:“武檀越,贫僧相信你,出家人不希望多出人命,所以就想过来说几句话。”

    张赫道:“聆听请大师赐教。”

    “不敢!”大师合十道:“檀越半月前在十八连营杀人无数,又被各门各派通缉,加之檀越黑名,贫僧假若没猜错的话,檀越这半月一路行来,必是洗掉红名,所以贫僧相信檀越说的是真的。”

    他说的话很简单,但脑袋却是很灵光的,把事情分析得合情合理。

    大师继续道:“只不过,十八连营本身就在北九省,从那儿一路赶来也不过是十天八天的路程,檀越却用了半月之久,以檀越的身手,沿途怪物根本构不成威胁……”

    说了半天,他也未必真信张赫。

    这下胖子懂了,这些人是怀疑自己兄弟俩已经搞到了宝藏,一时间他好奇心大动,忍不住道:“大师也相信这鸟不拉屎的大沙漠还真有宝藏?”

    “这个问题我来替大师回答。”颜如玉道,“这话的确不假,大沙漠中的确存在一处宝藏,江湖传言此宝藏乃是武林名宿盗帅楚留香所留……”

    听到“楚留香”三个字,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张赫都不例外。

    《王朝》的历史背景中,楚留香三个字那是多么的震撼人心,强盗中的大元帅,流氓里的佳公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早就成为传奇故事。

    当然,那也只是故事而已。

    颜如玉继续道:“从王朝两年开始,每年进入这片大沙漠的人确实不少,都是冲着这宝藏去的,但却没有人找到。”

    张赫静静的听着,突然一脚踹在箱子上,箱盖被打开,众人的目光被吸引,里面果然是各种药品和材料,有眼光的人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宝藏。

    颜如玉媚笑道:“武兄果然是诚实君子,诚不欺我。”

    她虽仍然笑得动人,但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只不过胖子却忽然想到刚才拍卖会,这客栈老板宣称已经找到宝藏路线了,看来宝藏的传说恐怕是真的,可是他知道宝藏路线,那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偏偏又要出售呢?这是阴谋吗?还是他自己干脆想赚一笔了事?

    胖子越思考越乱麻,心头十分纠结,他这才佩服张赫以往对各种事情的判断,向哥子学习的还有很多啊。

    这时掌柜的跑出来了:“各位客官,不好意思,夜已深了,本店要打佯了,各位若是不再吃喝点什么,那就请回客房吧。”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掌柜道:“各位客官,小店友情提醒,这是沙漠深处,危险众多,夜间切莫外出,如有困难,可向本店提出,老板会尽绵薄之力帮助各位解决问题。”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缓缓上楼。

    张赫和胖子的房间在四楼,房间布置得虽谈不上雅致,可是干净整洁,一切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大沙漠里有这样的客栈存在的确是奇迹了。

    蜡烛燃起后,胖子就开始啃那打包上来的半只烧鸡,边啃边道:“哥子,我还是想不通,这大沙漠里是不是真的有盗帅宝藏?”

    张赫正在清点包袱:“具体有没有,我也不清楚,但是无风不起浪,既然来了,肯定是要瞧个清楚明白的。”

    他忽然抬起头,道:“这个宝藏我以前听说过,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消息应该不会错。”

    胖子这才明白,张赫来大沙漠的真正原因,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

    胖子道:“可是,这家店老板出售宝藏路线图,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张赫笑道:“你这样去想,就会进入一个死胡同去。”

    “为什么?”胖子虚心请教。

    张赫道:“你应该这样去想,我们是怎么从河东地区到这大沙漠来的?”

    胖子迟疑着道:“你的意思是,这段路途太遥远,太辛苦?”

    “不错。”张赫正色道,“首先,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本身就很少,然后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否则这些人就来不了。”

    胖子开窍了,道:“我懂了,就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假设那老板真知道宝藏路线,然后出售路线,有人一买肯定就要去,一去的话其他人也会闹哄哄的跟着一起去?”

    张赫道:“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去,要留下来呢?”

    胖子怔住。

    张赫道:“还有,你看看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胖子道:“只怕他们的想法也和我们一样。”

    “没错!”张赫正色道,“所以今天留下来在场的这些人,包括我们在内,一共有9拨人,这9拨人中,个个都不简单,我老实的告诉你,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只怕武功实力都不在我之下。”

    胖子大惊失色:“真的假的?”

    张赫肯定的点头:“这是真的。”

    胖子疑惑道:“就说刚才出手的那几个人,我真没看出武功强在哪里?”

    “以你现在的实力当然看不出。”张赫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我先说那个颜如玉,她下楼的时候,脚步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由此可以看出,此人的轻功非常高明,内功和身法至少有一样是非常可怕的。”

    胖子回忆起先前的那一幕,客栈的楼梯都是檀木做的,只要你下楼,就算脚步再轻也会发出声音的,只可惜当时他已经被那阵香风给弄得神魂颠倒,全然没注意这些细节。

    胖子的根骨不算惊人,但若放在当时,要仔细倾听颜如玉的脚步声,这是绝对可以办得到的。

    张赫的话说得很对,你空有一身好属性,不懂得怎么去发挥,也是废柴一匹啊。

    胖子道:“那个恋冰痕我知道,她会《小鹰爪手》,不过那一指是什么武功,我倒是没看出来。”

    张赫淡淡道:“那一指类似《碎花指》一类的武功,这种武功并不是真的要点穴,而是强在变化上,所以后面她又变回《小鹰爪手》,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胖子道:“哦?”

    张赫似也在回忆之前和恋冰痕交手的那一幕:“她最后一次转化回《小鹰爪手》的时候,我就看清楚了,她右手的虎口有点儿发黄,指甲剪得很短。”

    胖子迷茫道:“怎么回事?”

    张赫道:“发黄是因为她长期使用兵刃,所以虎口上难免有茧的,指甲剪得短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再想想,之前那个青衣男人从颜如玉的房间里被砍出来,由此证明下手的人就是恋冰痕。”

    胖子骇然道:“好家伙,真没看出这美女不但精通爪指武功,而且还是用刀的好手,那么,那个蓝衣人呢?我只能看出这人轻功身法也非常厉害,一闪就不见了。”

    张赫面色凝重:“不止如此,他身法属性惊人,用的偏偏却又是阳刚之极的《大摔碑手》,按理说,身法好的人一般都尽量少用这种刚猛的武功,他一出手我就知道这人的《大摔碑手》肯定是绝顶级了,我当时就动用了妙化境的内功将他逼退,那时我才知道此人内力惊人,底蕴实属罕见,难怪他身法好又敢一出手就用《大摔碑手》。”

    胖子忍不住道:“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你应该看得出来的。”张赫沉着脸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一直在端着碗喝闷酒,最后被我震退后,碗中的酒居然也没洒出来半滴,你自己想想,此人内功是何等惊人?”

    胖子这才耸然失色,这些细节啊,自己他娘的怎么就忽略了呢?哥子不愧是如电神目。

    张赫道:“那两个用刀的大汉更不能小看,他们纵身而起的那一着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是非常厉害的轻功身法,具体是什么轻功我也不知道,但是跳起来的一瞬间,两人手臂上的筋脉隐隐发紫,可见外功极高,刀法也不会弱的。”

    胖子道:“可是你一招就把他们打翻了。”

    张赫冷笑道:“你真以为是我打翻的?”

    胖子惊讶道:“难道不是?”

    张赫冷笑得更厉害了:“这两家伙看似粗俗笨蛋,其实演技很高啊,他们是自己故意摔下来的。”

    胖子吃惊得无以复加:“我的哥这不是吧?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这怎么可能呢?”

    张赫道:“亲眼所见的东西有时候都未必是真相。”

    胖子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客栈凶案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蜡烛虽然还在平静的燃烧,可是却为房间里染上了一种诡异的黄色。

    张赫道:“他们两人跳起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我旁边的颜如玉眼神有些不对,分明动有杀机,而他二人的眼神也是落向颜如玉二人的,可以这么说,他们真落到我们这一桌来,我、你、颜如玉、恋冰痕四人联手一击,他两个铁定完蛋,而且他两人外功强大,真被近了身就麻烦了,所以我才用了《飞岩掌》,而且我没使出三层力气,怎么可能把这两个家伙一招打翻?”

    胖子叹服了,其实呢,我不但是个演员,四周的人全他妈都是演员:“马拉隔壁的,这9拨人只怕没一个软蛋,个个都是难对付的角色?”

    张赫叹息道:“不错,如果他两个真扑下来了,客栈里马上就会发生大混战,结果怎样不清楚,他两人绝对最先倒霉,因为有人混水摸鱼也说不一定。”

    胖子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少林大师主动走过来了,他不想这里发生混战。

    张赫叹道:“是的,在少林大师面前,任何人都要收敛点,连我也不例外。”

    胖子还准备问什么,张赫忽然举起了拳头,伸出了食指轻轻的左右摇摆,脸上的表情也是凝重得很。

    胖子没有说话,却忽然发现烛台上的火苗子抖了抖。

    房间里的空气如此静谧,火苗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拉得细长?

    张赫手腕一翻,手指已经夹起了一枚铜钱弹了出去。

    “嗤”的一声急响,铜钱打在木制的窗拴上,窗户“吱呀”一声就开了。

    胖子反应神速,别看百多斤肥猪般的身躯,就地一滚就到了窗口。

    只不过外面的夜色深重,四周又安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没人呀。”胖子纳闷。

    “不!”张赫反驳道,“一定有人,刚才就在窗户边,他要是没那么大的杀气,火苗子是绝不会飘的。”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探头张望,伸手在窗檐墙壁上探摸:“刚才有位绝顶高手就攀附在外面,此人武功可说登峰造极,连我都没有感知出来,厉害。”

    胖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张赫夸奖对手厉害,一时间心惊肉跳,这家客栈怪事连连,居然连客房都不安全。

    张赫忽然道:“你看这里!”

    顺着他的手势指去,胖子忍不住道:“这窗户的条格好象没什么异常呀?”

    张赫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着条格吹了口气,只见其中一根木条神奇般的化为了粉末飘散在空中,就像这沙漠中的风沙一样。

    胖子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张赫面色凝重:“此人用手指沿着屋檐攀爬,没有动用武学,而且也发出任何声音,所以感知不出来,而且他用一根手指挂在这窗户的木条上,然后仔细倾听我们说话,手指不但支撑住了他整个人的重量,而且指尖上的内力也把木条震成了粉末。”

    胖子听得右眼直跳,这是何等可怕的内功,又是何等可怕的轻功,哥子真的没有乱说,这客栈中的人果真没有哪一个比他弱,原来一个个深藏不露,这才是高手啊。

    也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奇惨无比。…,

    胖子动容道:“是一楼大厅。”

    “走去看看。”说完这话张赫人已经窜出门了。

    大厅里乱成一片,奔走呼喊声到处都是,四周的楼梯上也有脚步声,显然是每个人都听到了,都跑了出来。

    可惜客栈早已打佯,大厅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掌柜的声音响起:“燃灯,快燃灯。”

    灯光终于燃起,大厅又恢复了金碧辉煌的光线。

    这一刻,胖子看清楚了,大厅的地面上,一个店伙计仰八叉躺着,胸前两个血洞正在突突突的冒着鲜血,而且他口中也不断往外渗出一丝丝的血液。

    胖子心软,不太忍心多看,因为这店伙计就是给自己端馒头烧鸡来的那个店小二。

    店小二面色惊恐,眼睛瞪得老大,死前仿佛是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掌柜愤怒了:“谁?是谁干的?怎么连npc伙计也要杀?”

    尽管每个人都走下楼来,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因为每个人的眼睛都像一把刀,紧紧的盯着尸体。

    那华服公子忽然开口道:“是谁干的其实也容易知道。”

    颜如玉瞟了他一眼:“哦?”

    华服公子悠然道:“一瞧伤口便知,只不过有少林大师在此,在下就不献这个丑了。”

    他这意思就是天下武功,源出少林,只要是少林中人,对各门各派的武功那就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大师合十走了出来:“阿米豆腐,掌柜的可否让贫僧瞧瞧店小二的尸身?”

    掌柜气得脸发抖,但看见大师走上来也不敢怠慢:“大师请。”

    大师蹲在地上,伸手在店小二尸体上的各处摸捏,掌柜却是气得冷笑道:“难道有人还不知道我们客栈的规矩?”

    胖子忍不住道:“什么规矩?”

    掌柜冷冷道:“打烂东西三倍赔偿,杀别人我们不管,但杀我们的人老板就要管了。”

    胖子道:“这也是老板定下的?”

    掌柜道:“没错。”

    胖子道:“那老板呢?怎么一直不见他人?”

    掌柜冷冷道:“该你见的时候,你自然就见得着了。”

    这时大师指着尸体胸前的血洞道:“这是《碎花指》一类的武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恋冰痕,恋冰痕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什么?难道你们以为我会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店小二?”

    大师接着道:“只不过致命伤却不是《碎花指》。”

    恋冰痕似松了口气,因为这个时候大师解开了店小二的上衣,指着胸膛上一团发红发紫的肌肉。

    这伤口显得很古怪,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兵刃所伤,像拳头又像掌法。

    之前一直埋头吃豆腐脑的孩子举手道:“我知道这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颜如玉不禁笑了:“小弟弟,你看出什么了?”

    孩子道:“这是《大摔碑手》在变化切换的过程中造成的。”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笑,心想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知道什么?你是逃课进来玩《王朝》的吧?

    谁知大师偏偏开口道:“不错,这的确是《大摔碑手》一类的武功在招数的变化中造成的,这是致命伤。”…,

    没有人怀疑少林大师的话,因为每个人都清楚的看见了伤口。

    这一下,每个人的目光又齐齐的落到张赫和那蓝衫男子的身上来了。

    掌柜黑着脸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蓝衫男子冷哼道:“如果杀一个npc店小二可以让我赚个百把两黄金的话,那我马上就承认是我做的。”

    他这话不无道理,是呀,平白无故的杀店小二,而且还是在黑暗中偷袭,这对杀人者有什么好处呢?

    掌柜又望向张赫。

    张赫淡淡道:“我想说的是,会这《大摔碑手》的人,并不一定是杀这伙计的人,更何况,如果要我对付一个店伙计,用不着《大摔碑手》这么刚猛的武功。”

    掌柜的脸色难看极了:“都不承认?”

    颜如玉拱手道:“掌柜的,这不是承不承认的问题。”

    掌柜冷冷道:“那是什么问题?”

    颜如玉道:“他们虽然都有嫌疑,可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凶手,何况刚才你也看见了,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听到声音后才下楼来的。”

    “是啊是啊!”众人都附和起来。

    就连那个丑女都ji动起来,好象是掌柜的冤枉了她一样:“我房间里灯都没有熄的。”

    那庄稼汉和水仙花也争辩着:“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吃小吃,不信你可以看,瓜子花生都还在桌上呢?刚开封的。”

    华服公子不屑道:“总不可能怀疑是我吧?”

    那孩子道:“如果你不是,那么大师就更不可能是了,少林大师怎么可能是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辩护着,掌柜气坏了:“好,我们就查个水落石出,诸位这两天最好莫要乱走,等到老板查明真相大家方可离开。”

    这次居然没人敢争辩,胖子暗暗心惊,这老板是何方神秘人物?好象大家都很认他的帐。

    张赫却忽然抓住一个店伙计:“刚才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

    那伙计吓了一哆嗦:“客……客官,小店打佯后我们就睡了。”

    张赫道:“你们睡在哪儿?”

    那伙计指了指厨房那边:“那是小的们的大杂铺,之前小二说要起来解手,大伙儿都睡得迷糊,后来听到声音才跑出来的。”

    张赫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

    这时店小二的尸体化为一缕轻烟飘走,这下大家才知道掌柜的确实没有乱说,小二是nppc死亡,系统才是这种回收的方法,而玩家死亡后多是化光飞走。

    胖子忧虑的望了张赫一眼,张赫头上六个紫色大字实在是显眼,这无意中让人怀疑他的砝码加重了。

    张赫的表情虽然凝重,但眉头皱得很深,好象是在思考着什么。。)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致命毒药
    第三百零七章致命毒药

    一夜过去,天又亮起。

    大沙漠又变成了那个一望无际的黄金世界,头顶是蓝幽幽的碧空,这样的景色假如对一个旅行者来说的话,的确是充满诗情画意的。

    可是对于“新黑店客栈”住着的这九批客人来说,实在是没有半分闲情雅致去欣赏沙漠风景,因为大家都走不了。

    也不是走不了,而是强行一走,就难免把嫌疑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客栈自从昨晚的拍卖会一结束,今天的生意就惨淡了,日上三竿后居然没有一个新的客人来投栈。

    “武兄早啊。”这声音很媚,显然是颜如玉。

    她又换了一套生活服饰,胸口开得老低,但却更有风情了。

    张赫淡淡道:“已经不早了,好象快到午饭时间了。”

    其实这个不用他提醒,因为颜如玉已经看见楼下大厅中央新摆上了一张八仙桌。

    掌柜要留下大家查明凶手,自然是要管中午饭的,结果他给你来一个大锅饭,反正没什么生意,大家集体开伙。

    菜被一样一样的端上了桌,回锅肉、番茄酱、清蒸鱼、小炒笋……在这家黑店中摆出这种免费伙食,的确是难能可贵了。

    众人有的是从房间里出来,有的是从大门外进来,而胖子则早就坐在桌前等着开饭了,众人很快就全坐齐了。

    掌柜冷声道:“我既然要留下大家,就得管大家的食宿,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客栈不厚道,众位请。”

    这话听起来蛮有道理,其实是自相矛盾,你开的明明就是“新黑店客栈”,却口口声声说要做得厚道,你这不是让人哭笑不得么?

    这张八仙桌很大,桌中央摆着一罐“佛跳墙”,胖子很想站起身子去搅一筷子,他虽然脸皮一向够厚,但是脸皮还没厚到这个程度上来,因为别的人都是动手夹自己面前的菜,再扭头瞧瞧哥子,他的哥子正在仰头喝凉水,好象没有动筷的意思。

    不过他万万想不到有人的脸皮比他厚多了,只见有双筷子跨越了千山万水直接朝那罐“佛跳墙”夹去。

    胖子抬头一看,居然是丑女,他顿时就是一阵翻胃。

    丑女的长相确实很艺术、很抽象、很具体,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免费午饭的份上,胖子真的不想跟她同桌吃饭,这太坏胃口了。

    而且丑女的吃法也相当逆天,别人都是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她却是一筷子夹进自己碗中,然后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到处夹,直到碗里的东西堆成了小山,她才坐下来一阵风卷残云,吃完一碗后才满足的打个嗝,然后开始吃第二碗。

    她的吃相把旁边的少林大师都给惊呆了。

    不过胖子很快就释然,因为这就是当丑女的好处。

    你看看隔壁的恋冰痕,吃相那个文雅、那个费力,那姿势像是在鉴赏艺术品,毕竟淑女就应该有淑女的样子,不能粗鲁。

    淑女这两个字,不知道把多少女人给害惨了,永远无法做到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这就是胖子的好处,什么事他总是往好的方面想,所以有人开了坏头他就站起身了。

    正准备朝佛跳墙夹一筷子,旁边的小孩子也站起身了,可惜他个头太小,佛跳墙是莫要去想了。

    胖子笑道:“小孩子就是贪吃,想吃什么给我说,我帮你夹。”…,

    那孩子指的果然是佛跳墙。

    胖子笑着伸出了筷子。

    那孩子忽然叹了口气:“那道菜吃不得。”

    胖子怔住:“为什么?”

    那孩子吐出两个惊人的字:“有毒!”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下来了,吃惊的望着他,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丑女也抬起了头,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在场的人好象武功实力都不错,可是歪门斜道的东西就见识得少了,尤其是少林大师,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绝对没有任何武功与“毒”字有关系。

    众人好象还不是很相信,小孩子这才语出惊人:“这是一种塞外奇毒,没有味道,掺在汤菜中最不容易看出来,它专门腐蚀人的筋脉,主要作用是降低体质、根骨以及破坏内功的运用,名字叫做《落雁沙》,顾名思义,大雁落地,化为沙砾,这药的药效发作到后面非常厉害,让人生不如死……”

    这番话说完,已经没有人怀疑他说得有假了,因为丑女的脸本来是白色的,非常苍白的那种颜色,现在这种颜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可怕的变化,黄色、灰色、褐色、紫色、紫得近乎发黑,她的头顶不断飘出蓝色伤害数值:“—13”“—21”“—36”……

    毒伤数值果然是从低到高不断在递增。

    丑女伸出手嘶声道:“解药呢?”

    小孩子叹息着摇头:“你吃得太快,而且吃得太多,有解药也没用了。”

    丑女的黑脸骤然变得说不出的可怕,她赫然转头,目光刀子一般盯在掌柜身上。

    掌柜也惊呆了:“这……这……我也委实不知啊。”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丑女已经动手了,她突然一脚踢出,整张桌子朝天飞起,跟着一爪抓出来。

    这一爪非同小可,绝对不是昨天恋冰痕那种《小鹰爪手》可以比的。

    因为她这凌空一爪不但把整张桌子切成了两半,而且还在空中划拉出一道弧形光影,光影直接就把掌柜给笼罩住了。

    她现在哪里还有昨天那种怕得要命的神态?完全就是凶光大盛,出手狠辣。

    胖子傻眼了,他压根没想到丑女是如此凶悍的狠角色。

    掌柜大骇,火速急退。

    但是这条光影的边缘还是在他大腿上挂了一下,红伤数值:“—772!”

    众人已经看得见白森森的腿骨了,是什么爪功如此厉害?

    不过掌柜也非等闲角色,他伤得这么厉害居然速度不减,反而退得更快了。

    开玩笑,作为客栈的掌柜接待各路江湖人马,没点身手怎么行?

    可惜的是他这次碰到的高手非同一般,丑女自知中毒无救,很快就要倒下,所以出手均是异常狠毒的大招。

    光影又现,一条变成两条,交叉着划出去,众人隔得老远就感受到一股压迫型的劲力,所以每个人在那一瞬间都有了种感觉,丑女的这一着内劲已经完全释放,掌柜的靠退是绝对闪不开的。

    掌柜的真实情况比大家想象中还要恶劣,丑女这两爪抓过来,他只觉得对方的劲力逼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尽全力纵身而起,居然使出了《旱地拔葱》的高明轻功朝二楼飞去。

    他还是错了,因为之前半抓断的半截桌面此时恰好落下来,丑女再度双爪齐出,半截桌面居然朝天反打回去。

    本是平凡普通的桌面,此刻在深厚的内劲催动下竟然变成了杀人利器。…,

    “噗嗤”一声。

    黄伤暴击:“—1230!”

    桌面竟如同一面锋利的刀片切入了掌柜的胸膛,掌柜摔下来了,他的眼睛也睁得老大,跟昨晚的店小二一样,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对方三招就要了他的命,连张赫都为之动容,这丑女的武功真是高得邪门。

    只不过再高的武功也敌不过要命的毒药,丑女披头散发的朝大门外跑,一边跑口中一边发出的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纵然这是在大白天,每个人都还是听得毛骨悚然,这简直就不应该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而是地狱里的幽灵冤魂才会有的呼喊声。

    这客栈仿佛就是个地狱,每个人都被困在这熔炉中。

    丑女没有跑出大门就倒下了,她死亡后身体在剧烈的抽搐,口中的白沫还在不断往外溢,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发黑,像具干枯了的尸体,这《落雁沙》之毒果真恐怖。

    胖子和恋冰痕都不忍心多看,因为丑女死得实在是很惨。

    这一惊变只在顷刻间完成,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居然是高大汉:“妈的,居然敢下毒,老子砍了你。”

    他戒刀一翻,传菜的两个店伙计早就吓得傻了,两条腿在弹琵琶:“大……大……大大大……”

    两人居然被吓得傻了,那个“爷”字就是说不出来。

    小孩子忽然道:“不是他们下的毒,因为其他菜里没有毒,而那罐菜是最后端上来的,显然是厨房烧最后一道菜时下的毒。”

    高大汉什么也没有说,提刀就冲进了厨房,众人也快步跟了进去。

    厨房里的一群大师傅正坐成一桌,厨师们也是人,也得吃中午饭。

    一群厨师刚刚坐下不到两分钟,眼见高大汉冲进来,一时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众人心头已经有数了,因为每个厨师的脸都在变色,都跟丑女刚才的变化完全一样。

    “毒在菜里!”小孩子大喊道。

    高大汉的反应居然也很快,一下子就去掀灶台上的锅盖。

    佛跳墙是最后一道菜,厨师们弄完了客人的菜,肯定就做自己吃的菜。

    可惜大锅中的痕迹,非专业人士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小孩子忽然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上灶台,从架子上摆着的一排玻璃调料瓶中抽出一支来,道:

    “毒在这里。”

    ……

    。,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十二口棺材
    第三百零八章十二口棺材

    小孩把玻璃瓶拿出来的时候,众人看清楚了,这是酱油瓶。

    酱油本来应该是褐色的,但是倒进锅中后,锅中的酱油马上就跟锅是一个颜色了,小孩解释道:“这毒药平时是无色无味的,但只要一加热就是黑色,所以下在锅中极难分辨,佛跳墙是用瓦罐装的,加上汤汁调料一多,就更难分辨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五个大师傅就“扑通扑通”的倒了下去,其他店伙计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胖子也傻了,是什么人下的毒呢?

    这人下的毒不但厉害,而且下毒的本事更是妙到颠毫。

    颜如玉忽然道:“小妹听说川州地区苗疆边境多奇人,对用毒解毒十分精通,这其中最精通的一个人叫做小神童,据说他辩识天下千种以上的毒药,有人说这小神童是个六岁孩童,也有人说他是个侏儒,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小神童确实是个矮子。”

    他这么一说,小孩的表情就变了,几乎就是扭曲了,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骂他是侏儒。

    一个侏儒活在现实世界中,你可以想象他有多么悲惨。

    找不到工作交不到女友那都还是小事,但因此还得到白眼和嘲笑,那就让人发恨了。

    不过《王朝》给了他施展才华的广袤天地,在《王朝》中谁敢嘲笑他这一点,他会毒得那人尸骨全无。

    小孩仇恨扭曲的表情无疑就承认了他的身份。

    颜如玉赶紧拱手:“小妹刚才不过是一试神兄身份,绝无半分不敬之心,而且小妹深信神兄绝不是下毒之人,否则我们大家刚才全都遭了灾,一时失言,还请神兄见谅。”

    小神童咬牙道:“如果这是在中原,你要是能活过明天早上,就算我对不住你。”

    颜如玉的脸色有点发白,居然不敢再说话了。

    那高大汉怒道:“卑鄙小人,在暗中搞下五流的贼子手段,有种出来单跳啊,你妈的。”

    小神童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喊有用吗?下毒那凶手会出来吗?”

    “草!”高大汉十分不甘,猛的把刀插入鞘中。

    众人都经历了刚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一时间心有余悸,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呢?

    华服公子叹道:“看来我们中间有人杀了客栈的人,客栈就要杀我们中间的一个人,昨天死了店小二,今天就死了一个女人,现在掌柜的死了,下一个又将轮到谁?”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联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客栈老板。

    老板至始至终都没有现过身,他现在是不是在暗中躲着的?可是客栈也就这么大一点,外面全是沙漠,他又能藏身何处呢?

    掌柜和丑女的尸体还躺在大厅的,恋冰痕蹩起了眉头,惨然道:“她死得好惨,好可怜。”

    颜如玉目光闪动:“大师可知此女武功是什么路数?”

    少林大师合十道:“仿佛是《天魔爪》之类的武功。”

    “《天魔爪》?”蓝衫汉子的表情若有所思:“天魔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魔宫,对张赫胖子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门派,这也是一个女子门派,它和名门峨眉不同,因为这是一个亦正亦邪的非主流门派,据说天魔宫最大的特点就是丑女云集,恰恰跟美女如云的峨眉相反,此派的人武功极高,她们不爱惹事,但是你也最好不要去惹她们。…,

    胖子暗忖这下热闹了,真是正邪两派的人都集中在这儿。

    “你们快看呐。”门口的恋冰痕大喊起来。

    一听她的口气,众人就知道又出事了。

    外面烈日炎炎,黄沙被阳光照得像黄金一样灿烂,而远处隆起的沙丘就像小金山。

    现在金山的上空飘起骷髅头,胖子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还真的就是“骷髅头”。

    这一刻他犹如浑身上下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尽管这大沙漠的天气奇热无比,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张赫忽然道:“这是风筝。”

    众人恍然,这确实是风筝,这些风筝全呈正方形,筝纸是用黑纸做的,黑纸上画着白色的骷髅头,看上去就像一面面海盗旗。

    由于画得十分形象,所以就在这沙漠中造成一种鲜明的颜色对比,但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细细的风筝线飘在空中的,显然是沙丘后面有人在放风筝。

    “老子去宰了这群装神弄鬼的狗杂种!”高大汉又拔出戒刀,和那矮壮汉一起掠了出去。

    两人的脚尖在沙地上“腾腾腾”的一阵飞踮,转眼间就来到了沙丘上,可是两人的脚一落地后就呆着不动了,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十分惊奇的事情。

    “怎么回事?”众人追了上来。

    胖子伸长了脖子一看,只觉得身上的那股寒意更浓。

    沙丘下的平地上,一排排棕黑的棺材整齐的躺在沙子中,风筝线就被压在棺材盖下。

    棺材上的棕黑色油漆好象已经被毒辣的阳光给晒化,变得油亮发光,但这反而给人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因为棺材不是人,是不会放风筝的,但现在风筝线偏偏是从棺材中钻出来的。

    颜如玉道:“有没有问题?”

    她这话是向小神童问的,意思就是有没有毒?

    小神童第一个跳下,拔出一根银簪子仔细的在棺材上戳戳点点,像是在给病人诊脉一样。

    许久他才扭头道:“没有毒。”

    众人这才纷纷跳下沙丘,来到这排诡异的棺材前。

    “是什么人做的?”蓝衫汉子仔细的大量着棺材:“现在没风,地上也没有任何脚印。”

    这话一点不错,四周沙漠平整光滑,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说有高明轻功的人,是可以一掠很远的,但要把这么多棺材风筝安插在这里而不留下痕迹,这简直是绝无可能的。

    “难道是这沙漠里的鬼魂?”恋冰痕的脸色骤然变得说不出可怕,“听,听说大沙漠里有很多冤死的鬼魂,经常缠死过往的路人。”

    她这种自己吓自己的话,放在平时胖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现在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不往这方面联想,其他人的脸色也是难看之极,就连再不相信的张赫,此刻也对她的话信了三分。

    “一、二、三、四……”恋冰痕口中有数。

    数着数着,她的声音忽然停滞,整个人惶恐的后退了好几步。

    颜如玉的脸色也变了:“不多不少,恰好十二口。”

    每个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可怕。

    张赫、胖子、少林大师、华服公子、蓝衫男子、高大汉、矮壮汉、颜如玉、恋冰痕、庄稼汉、水仙花、最后再加上小神童,这里不多不少恰恰是十二个人。

    难道这十二口棺材是为他们十二个人准备的么?…,

    “我们……”恋冰痕显然属于没有多少主见的女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颜如玉。

    颜如玉没有反应,好象也是在思索。

    这时庄稼汉发话了:“这些棺材里应该没有人,你们看,棺材底部吃沙不深。”

    他这么一说,矮大汉冲上去飞起一脚就踢飞了一张盖子,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纸人,正用来办丧事冥婚的那种红男绿女,风筝线就捏在纸人手中。

    客观的说,纸人并不可怕,在场的这十二个人,什么样的死人东西没有见过?可是这些纸人实在是太过逼真,面部表情栩栩如生,苍白的脸上嵌着两点黑幽幽的眼睛,好象是冥界里的幽魂正在望着你。

    连胖子都不敢再看了,因为就这么一直盯着看,他怀疑自己晚上是要做恶梦的。

    张赫道:“我建议这些东西,能不动最好还是不要动它们的好,先回去再说。”

    众人均点头表示赞许,于是一行十二个人又爬上沙丘。

    华服公子道:“布下这些**阵的人只怕是个前所未有的轻功高手,莫非炼成了《踏雪无痕》的轻功?大师以为如何?”

    大师的脸色此刻也显得很凝重:“确实有这种可能的,《踏雪无痕》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轻功,传说练成之后不但不会留下痕迹,而且消耗非常小,可以长时间的运用。”

    张赫怀疑道:“肩上扛着棺材也能做到?”

    大师沉重的点点头:“宗师级就一定可以做到的。”

    张赫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这次又遇上了极为可怕的对手。

    恋冰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她大叫一次每个人会觉得心跳加速一次。

    “你们快看啊。”恋冰痕是指向客栈大门口的。

    只见“新黑店客栈”的匾额下,不多不少整齐的站着十二个纸人,红男绿女,灵活逼真,就跟真人似的在台阶上站成一排,逼视着这群试图回到客栈的人。

    纵然是张赫这次都感觉到了寒意:“棺材里的纸人难道瞬间转移到了大门口?”

    “我回头看看去。”颜如玉折身返回,用出来的轻功虽然是《水上飘》,但一掠也是好几丈远,她的确是个轻功高手。

    “如何?”张赫回头望向远处的她。

    颜如玉点头:“棺材里的纸人都在这里。”

    这下大家明白了,分明是有人趁他们观望棺材之际,故意在客栈门口布下这些东西唬人的。

    这种事本来不足为奇,但此人的动作未免太轻太快,愣是没有人感知得出来。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拦路的纸人
    第三百零九章拦路的纸人

    十二个纸人在大门口形成一字长蛇阵,这情形不但诡异可怖,而且隐隐中还有种向人示威的意思,那就是不要再回来。

    矮壮汉显然是个急性子,哪能受得了这种鸟气,忍不住冷笑道:“老子在《王朝》里好歹也是混了三年多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纸人拦活人路的事。”

    话一说完,他提刀就冲了上去,试图把这些拦路纸人砍个稀巴烂。

    “小心地上有线!”庄稼汉大喊出声。

    但为时已晚,因为连矮壮汉自己都感觉到了,他的脚一踏上台阶,好象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住。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被自己踩断了。

    他暗叫不妙,知道自己踩中了机关,果不其然,正面一个纸人的嘴突然张开了,口中喷出一股黑烟,黑烟居然在台阶上化成一团人形黑雾,这等诡异的事情令众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矮壮汉大惊之下后退,谁知纸人的肩膀动了动,黑雾中钻出一蓬暴雨般的银针,犹如蒲公英飞散。

    若不是这阳光猛烈,照得银针闪闪发光,矮壮汉身体的上三路估计会把这蓬银针全部吃完。

    他的反应还是非常及时,手中的戒刀闪起一片刀光,形成一具光瞳,银针撞上光瞳就“叮叮叮”的一阵四散飞溅,恰似雨击岩石、珠玉落盘。

    可惜这蓬银针太多太密,而且借着黑雾的掩护钻出来,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噗”的一声,矮壮汉肩膀中针,红润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焦黄了,银针上面果然有毒。

    “不要乱动!”小神童飞身而上,粗壮如牛的矮壮汉居然被他轻轻一把抓倒在地,他看似还要挣扎,小神童突然出手,闪电般点了他肩膀上好几处穴道,跟着一掌击在他后背上,银针这才被震出来,同时飙出来的鲜血居然呈现乌色。

    矮壮汉的表情这才变了,脑袋上“—50”的伤害数值割草一般升出来。

    “赶快吞下去。”小神童已经把一红一黄两颗药丸递到了他嘴边。

    矮壮汉这次没有犹豫了,反正左右都是个死字,索性赌一把,吃了药或许还能拣回一条命。

    药一吃下去,伤害数值的额度和速度都大幅度的减小了。

    “当啷”一声,戒刀掉在地上,矮壮汉整条手臂都肿了,变得又紫又黑,这毒药之剧烈,简直是众人生平之罕见。

    这下没谁敢再上前了,弱不禁风的纸人,竟然真有能力可以杀人。

    就算在头一天前,这种话胖子铁定会认为那是扯淡,但现在他信了,江湖之离奇实在是无奇不有,世事之险实在是无处不在。

    矮壮汉被高大汉拖了下去,直到退后了二三十米远,矮壮汉肩膀上流出来的血才变成了鲜红色,这才恢复正常。

    这时那庄稼汉两口子各自挎着一个箱子走上前,水仙花拿着镊子剪刀一类的工具在台阶上划来划去,庄稼汉却是取出一根细巧的竹筒,放在嘴里用力一吹,众人又开眼界了,一只精巧的火鸟呼啸而出,飞上台阶围着这排纸人绕了两圈后,罕见的景象出现了。

    所有纸人“轰”的一下自燃了,火光在阳光下跳动得就像坠入凡间的精灵,然后暗藏在纸人里面的机簧、针盒、铁片、橡皮筋等机关巧手劈里啪啦的掉了一地,之前那种袭击矮壮汉的毒烟全都朝天升起,形成了很大一片黑雾,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一大团,看上去就让人触目心惊。…,

    黑雾在空中汇聚了起码少说有3分钟才丝丝缕缕的随风飘散,晴天这才变得碧蓝。

    没有人说话,因为每个人都被骇呆,如果不是庄稼汉这两口子,他们十个人上去弄不好都会全挂的,因为谁也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毒药。

    大师合十道:“请问神檀越,这是什么毒?”

    小神童似也被震住了,叹道:“这种毒叫《黑杀烟》,是一种上下品的毒药,很是厉害。”

    他顿了顿,道:“但凡天底下的毒药多分为三种,一种是从草木中提取的精华之毒,普通解毒药丸可解;第二种是从动物毒虫身上提取的绝命之毒,必须要用专门的解药;第三种就是从奇物灵器中提取的奇魄古毒,非灵器解药不能解除……”

    张赫道:“这《黑杀烟》只怕就是第三者,听说能做这种毒药的人,中原大陆不会超过50人,不但个个都是制毒好手,而且也有着各种机缘巧合,神兄只怕还凌驾在这之上。”

    张赫显然就比颜如玉聪明,拍马屁也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要拍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小神童面有微笑,能获武力兄的夸奖,这也是不得了的事情:“武兄过讲了。”

    那高大汉扶着矮壮汉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高大汉拱手道:“我两兄弟欠你一条命,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吩咐。”

    颜如玉一直沉默着,此刻拱手道:“小妹听说中原大陆的奇门玩家中也不乏高手,而奇门玩家主要集中在西南地区,以千灵堡和鬼魅宫双雄为尊,两大派有几对夫妻极其精通奇门要术、机关陷阱,小妹若没看错的话,二位必是鬼魅宫人称星座夫妻的左天蝎和右天平。”

    庄稼汉惊讶道:“颜姑娘强记博闻,在下很是佩服。”

    他这么一答话,无疑也就承认自己是左天蝎。

    既然他是左天蝎,那么水仙花就必然是右天平了。

    颜如玉笑着拱手:“不敢,小妹只是看这些纸人似乎并不简单,故而有此一猜。”

    右天平望着台阶上那堆烧得发焦发黑的各种器械,也是面色沉重:“这些纸人组成的是一种阵法,叫做《星移斗转阵》,它是按照九宫的顺序来排成的,刚才这位兄台挥刀直上,就算躲得开那些暗器,但最多也只能躲开三轮。”

    高大汉忍不住道:“为什么?”

    右天平道:“这些纸人脚下全都有天蚕银丝连接,一旦闪开三轮,阵法就会发动,把人困在阵中,届时黑杀烟弥漫整个大阵,毒针乱闪乱飙,若无极强的内家真气,普通玩家绝不可能活得下来。”

    高大汉兄弟二人的脸霎时就变得惨白。

    颜如玉嫣然道:“幸亏我们今日有幸和两位在此相遇,否则大事不妙。”

    这几人在攀谈,张赫却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左天蝎,左天蝎正在收拾自己的工具箱子,似乎在回避他的目光。

    大师道:“既然机关已破,我们还是回到客栈说话吧。”

    第一个冲进客栈的人自然是恋冰痕,她一踏进去就又叫了起来。

    胖子只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他最怕这个小妮子叫唤了。

    果然,大厅的中央,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所有的店伙计就在众人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全遭了毒手,而且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华服公子叹道:“此人好快的出手。”…,

    大师已冲过去把这些人的上衣解开,所有人身上的伤口跟昨天的店小二完全一样,全都是中了《大摔碑手》而身亡的。

    蓝衫大汉也叹了口气:“现在没人再怀疑我是凶手了吧?”

    他不是凶手,张赫自然也不是,其他人就更不是,因为十二个人这段时间都是在一起的。

    谁是凶手?是老板吗?

    华服公子冷笑道:“果然是家黑店,果然够黑,老板居然杀自己的店伙计。”

    蓝衫大汉道:“老板是谁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又怎么知道是老板下的毒手?”

    华服公子道:“这客栈四周已经没有人了,难不成还是幽灵现身,把这些人全杀了?”

    他不提幽灵还好,一提恋冰痕就把身子往颜如玉身上靠。

    大师沉吟着,道:“檀越的话不无道理,贫僧似乎也能感觉得到,这客栈中潜伏着一个隐型的杀手,这一系列的凶案都和他有关联。”

    少林派的人就是少林派的人,每次下的结论都很准确。

    小神童不解道:“好吧,我承认大师你的话有道理,可是他要对付我们这群人,那说得过去,但是他要对付这些npc店员,这怎么解释?难道说他要把这家客栈给霸了么?”

    胖子道:“是呀,他直接去找老板不行了么?”

    高大汉咬牙道:“***,他是想把我们赶出这儿,他自己捞好处。”

    恋冰痕显然被这短时间内发生的多起连环凶杀吓得不轻,眼巴巴的望着颜如玉:“颜姐,干脆咱们离开这儿吧?”

    颜如玉这都还是第一次露出了苦笑:“可是这大沙漠深处,黄沙茫茫,我们又能走到哪儿去?”

    张赫忽然道:“我不这么认为。”

    众人惊奇的转过头。

    张赫沉吟着,道:“大师所言有理,这里很可能存在着一个隐型的凶手,但我不认为他这是在赶我们走,或许他是想把我们大家留在这儿,让我们哪里都不要去,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有人包括胖子都吃惊的望着张赫,张赫的神态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隐形的凶手
    颜如玉拱手道:“愿听武兄指教。”

    张赫笑了笑,道:“各位,现在已是非常时刻,实不相瞒,我和我兄弟昨晚在房中发现栈外墙壁有人偷听我们谈话,可惜我们并未发现此人面目,所以大师刚才的推断,我认为十分合理。”

    左天蝎道:“武兄的意思莫非是指这一系列凶杀和昨晚偷听你的是同一人所为。”

    张赫道:“他至少有三分可疑。”

    华服公子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道:“昨晚的拍卖会一过,藏宝路线被卖出,我在外面瞧得很清楚,马廊的马匹和骆驼全都被那些探险玩家牵走了。”

    蓝衫汉子皱眉道:“这有问题?”

    张赫点点头:“众所周知,这大沙漠中水源是极其珍贵的,马都没有骆驼的生存能力强,此地已是沙漠深处,骆驼承载的水袋绝对比马匹要强多了,而且包袱负重有限……”说到这里他望了望外面金黄色的天气:“难道各位没有发现,今天的天气比前面任何一天都还要炎热,在这样的天气中若是没有骆驼的话,只怕是很难单独走出很远的。”

    恋冰痕马上就明白为什么刚才颜如玉要苦笑了,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药品,你凭什么想在大沙漠里旅游观光?

    这不是你武功高内力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所以只有困顿在这家客栈里面了。

    高大汉忍不住冷笑道:“我们能进得来,自然就有法子出得去。”

    张赫看了他一眼:“我相信各位来的时候可能和我一样,全身带满了药品和补给,走到这里就所剩无几了,恰好这里有家客栈,所以要退出去的话,大不了花高价钱补充后离开,问题是现在这些店伙计全都被杀了灭口。”

    高大汉继续冷笑:“他妈的这样更好,把我们买东西住店的银子都给省了。”

    张赫没有理他,淡淡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没有伙计为我们做吃的,也可以避免伙计们言多必失。”

    恋冰痕争辩道:“难道我们自己不会做吗?这里有锅有灶有厨房,大不了我们自己动手。”

    张赫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在我们刚才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不但这些店伙计被杀,而且食物也全都被他毁掉了。”

    高大汉笑得已经有些勉强了,恋冰痕也没有再争辩。

    小神童二话不问,第一个跃起来就奔向厨房,众人迅速跟随在后。

    厨房的大门刚一打开,里面顿时就涌出来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就像火灾后的余烟从里面一下子冲了出来,一大股焦味糊味迅速散开。

    “大家退后,运功屏吸,烟有毒。”说这话时,烟雾已经把他笼罩,衣服瞬间都烧焦了一大片,脑袋上“—3”“—4”“—8”的伤害数值狂涌不止。

    伤害虽不高,但大家看见这些烟雾连他的衣服都可以腐蚀,估计其他属性降得那个恐怖。

    小神童一边退一边往口中塞药,同时自点了自己前胸多处穴位,一蹦一跳的又返回来了,他居然全身而退了。

    等到毒烟散尽,众人再鱼贯进入厨房。

    厨房很大,包括两侧的仓库、库房,以及地下的地窖已经全被染上了一层黑色,纵然再不懂得毒药的人,只一眼也可以看出,无论这些是设施还是原料,都被撒上了一种腐蚀性极高极快的毒药,设施已全坏,原料已全毁。…,

    胖子发现那些冷冻的鱼肉都变得像黑铁一般硬邦邦的,高大汉抽刀劈向一块冻豆腐,那豆腐居然连道印记都没有被劈出来,也不知道被毒药变成了什么玩意。

    仓库大缸子里面的清水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碧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毒药渗在里面的。

    高大汉啐道:“***奶的,他是怕我们死得太快吗?想慢慢的饿死我们?”

    饿死事小,渴死事大,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绝不能三天没有水喝,这道理谁都懂的。

    每个人再望向张赫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一丝丝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张赫的确有能力把很多看似无关的线索集中起来整理出头绪,形成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问题是现在食物水源全毁,怎么活下去是个问题。

    也直到现在,每个人才体会到这个凶手的厉害。

    此人武功卓绝,至少轻功拳掌上的造诣很高,而且还精通毒药机关,最可怕的就是此人算无遗策,现在他杀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能看见他,可谓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小神童坐在八仙桌上:“有一点我不明白,凶手要把我们留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才是核心问题,可惜的还是没有人能回答得出来。

    大师忽然道:“各位,我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颜如玉道:“大师但说无妨。”

    大师道:“武檀约言之有理,现在已是非常时刻,我猜测那凶手一定就隐藏在这客栈的某处,他的意图或许就是将我们一一杀之,我建议大家最好集中在一起,避免力量分散。”

    左天蝎道:“不错,他想一一除掉我们,又不肯现身,因为他也许有把握单独对付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却绝无把握对付我们全部人,我们全部集中起来,他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下手。”

    这是大实话,这十二个人的实力联手一击的话,普天之下能抵挡的人还真的不多,纵然是江尧的峨眉8转使出倾城一刺,只怕也要受到重创。

    胖子迟疑道:“可是现在吃的喝的……”

    张赫打断他:“我们没吃的没喝的,他若躲在暗处也一样没有,就看谁的耐力和意志更强。”

    这句话无疑给每个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你一个人的能量再强也敌不过我们十二个人的。

    可是,这个凶手躲藏在客栈什么地方呢?

    这个疑问像条毒蛇一样啃噬着每个人的内心。

    夜幕缓缓降临,大厅里的油灯全都被点燃,众人都把床和被褥搬下楼来,看来都准备今天下线就在这大厅里下,不过现在还没谁有下线的意思,因为每个人都到处窜去找水和食物了,这实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一群武林高手放着好好的武功用不出来,偏偏像老鼠似的找吃找喝,想到这一点胖子就忍不住叹气,原本以为跟着哥子闯荡江湖,铁定是威风八面、仗义行侠,谁知混成这幅德行,真是太憋屈了。

    不过他现在叹气也没用,该动手还是得动手,除了三位女士外,其他的精壮男人都是四层楼忙上窜下的,你还别说,这群牛鬼蛇神还真找出来不少吃的玩意。

    什么花生蚕豆、蜜饯糕果,摆了八仙桌满满一大桌,最牛逼的还是小神童,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拎出来两大桶清水,分别给每个人的水壶给装满后,还剩下一桶半。…,

    算了算,维持三五天绝对不成问题。

    胖子这时候才明白一个真理,《王朝》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它不仅仅是实现了很多人梦想的平台,更多的价值在于给了像小神童这样的人一个实现自我的地方。

    这要是放在现实中,估计没谁愿意和小神童多说两句话,但现在每个人注视他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尊敬,连大师都主动合十问好。

    张赫一直在客栈大门外的台阶上来回的踱着脚步,此刻繁星漫空,夜凉如水,这大沙漠里的天气你说有多古怪,它就有多古怪。

    白天外面热得像火焰山,一道夜晚气温急速降低,居然还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这大半天下来,那凶手似也知道这十二个人要合力对付他,居然一直都不现身了,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或许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个声音从台阶边传过来。

    张赫抬头一看,笑道:“原来是左兄。”

    左天蝎拱了拱手:“武兄大名震烁江湖,闻名不如见面,今日得见,才知晓武兄当真是足智多谋。”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在夜色下闪动,似乎欲言又止。

    他这话是有问题的,张赫现在名震江湖不假,因为独闯十八连营足以证明他武功卓绝,但这跟足智多谋却没什么关系,所以这话前后很是矛盾。

    但张赫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其实左兄奇门之术更为厉害,今日若没有左兄夫妇,只怕在下早就毒发身亡,所以鬼魅宫一向高手辈出,对不对?”

    他这话问题更大,鬼魅宫的奇门高手多不多,这似乎是不需要问的。

    “是呀,全靠左兄和右姐。”一个娇媚的声音由远至近,不用猜也知道是颜如玉走出来了。

    她又换了一套轻纱罗裳,薄得简直连张赫这种定力超强的人都不敢正视,她这已经不是在突现她的美丽,完全就是在勾人犯罪。

    小神童也走出了大门,瞧了一眼颜如玉后就笑道:“我其实也对左兄久仰得很,只可惜忙了这么大半天,还未闲下来得以交流,今天夜如果没有事情,我愿和左兄作长夜之谈。”

    “不敢!”左天蝎谦虚的回礼,“其实奇门之道博大精深,我所学的不过是皮毛而已,各位想必看过《三国演义》吧?”

    他突然在这个时候问出这种问题,张赫三人均感奇怪。

    小神童似知他话中有话,赶紧回礼道:“那就请左兄赐教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死亡之舞
    左天蝎点点头,道:“昔日三国争霸,诸葛卧龙祭坛借来东风,火烧曹营几十万大军,可谓是历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之役,其实诸葛亮就是精通奇门之术,才造就了火烧赤壁。( 看! n n.)”

    这种话题颜如玉是绝对听不懂的,而小神童却是心领神会,毕竟他才是研究旁门左道的高级专家:“据野史记载,那东风并非诸葛亮借来的,而是他通过黄道十二宫预测而来的。”

    “黄道十二宫?”颜如玉好奇道,“这个词蛮新鲜的。”

    小神童笑着解释道:“颜姑娘不用好奇,这黄道十二宫是一门西方的星相占卜学,其实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十二星座,在玄学和奇门之术上应用很大。”

    颜如玉显然也是冰雪聪明的那类角色,立即道:“左兄和右姐的名字也是以星座命名,想必应该是精通这种占卜星相的学问了?”

    “不敢!”左天蝎拱手道,“其实这黄道十二宫据更早的史学记载,发源地却是我们古老的中国,这一点很多玄学书籍都有提过,算是奇门之术的一个分支罢了,诸葛亮借东风、草船借箭都是通过对黄道十二宫的观察所得出的结论,奇门之术修炼到很高的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精天象,通地气,达到绝顶级的高手,甚至可说是能够预测到未来一月甚至是更长时间的天气地理变化……”

    他这种话要是让胖子听到,胖子会这样认定:“兄弟,你这绝对是在鬼扯,绝顶级高手应该是人生在世,嫖娼二字……”

    本来张赫也不太相信这种话,他对这方面的研究并不深,但现在却是深信不疑,因为就在两个月前,他和丽莎夫人的海上之行,君若见就亲自向他二人展示了这方面的厉害本事。

    君若见直接就预测出了海上的风暴和寒流。

    张赫真正觉得君若见厉害的,并不仅仅是君若见在这方面的修炼造诣,而是他懂得怎么合理去利用这些环境。

    《王朝》中一个玩家真正能做到这一点,那就是“一点通万事通,举一而能翻三”的境界,有着这种境界的人,岂止是可怕这么简单,那就是有呼风唤雨、变幻风云之能了。

    联想到之前左天蝎的话,张赫似有所悟,道:“左兄莫非是看出什么了?”

    左天蝎转过身,望着漫天星辰喃喃道:“以前师尊总是教导我,真正杀人的行家,是不用亲自动手的,我始终无法相信,但现在……”

    以他这样的奇门高手是不该说出如此气馁的话,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星空似乎不再像刚才那么晴朗了,不知什么时候好象被一层薄薄的轻纱给遮住。

    这很像颜如玉身上的这套衣裳,你说得它透明吧,关键部位你就是瞧不见;你说你瞧不见吧,关键部位好象若隐若现,你又忍不住想多瞧几眼。

    空气好象变得更凉了,几个人甚至觉得有些发冷。

    张赫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趴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的倾听,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可怕。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在客栈四层上上下下疯狂的窜动。

    女人们负责关门关窗,张赫等一群男人冲进库房搬出了一大堆木板子,在各层门窗上一阵叮叮当当的乱锤乱钉。…,

    因为最多20分钟后,一场凶猛的沙漠风暴就要经过这里,新黑店客栈能不能支撑这场风暴,众人心里没数。

    但有一点众人很明白,倘若不呆在这客栈中而跑到外面去,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沙漠风暴中活下来。

    颜如玉这才明白之前左天蝎说的那些话,他分明通过星相预知到了这场灾难即将到来。

    沙漠中的风暴有时候远比大海之上的海啸风暴更为可怕,虽然门窗都已关死钉牢,油灯依旧燃着,但是大厅里的气温已经降得很低了。

    胖子冷得瑟瑟发抖,居然裹了一床被褥在身上,但是身上发冷又怎能比得上心中的寒意呢?

    张赫望着左天蝎,左天蝎望着颜如玉、颜如玉又望着小神童……每个人的面色奇寒无比,因为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相同的问题,这场即将来临的灾难,那个隐形的杀手是不是也早就预见到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华服公子叹了口气,“从下午到现在,他一直没什么动静,说不定昨天他就已经知道这场风暴要来。”

    这次蓝衫大汉没跟他唱反调了:“那确实,这店是在沙漠的深处,又开了这么两年,就算不懂奇门左道的人,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对这些灾难都是有嗅觉的。”

    高大汉怒道:“***,狗杂种别让我逮到,如果让我逮住了,老子砍他成十八段。”

    华服公子瞟了他一眼:“万一他没有离开呢?说不定就藏在这客栈的某个角落里,你大有机会去逮他的。”

    他这么一说,每个人的背脊都升起一股凉意,这种可能虽然小,但并不是没有的。

    这时外面已经开始起风了,这种大风和海上的狂风完全不同。

    海上刮的劲风非常强力,而这风的风力虽不强,但刮的却是沙子,每个人都可以清楚的听到无数沙子击打在门板窗户上的声音,那不但密集,而且可怕,仿佛无数甲虫在啃噬门板。

    风力加大,怪风骤起,四周的门板和窗户淅沥哗啦作响,整个客栈都在摇晃,尽管众人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是通过这些震颤和声音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大沙漠现在变成了一个死亡之地,风暴仿佛就是死神的爪子,随时都可以把这小小的客栈捏碎。

    恋冰痕的表情变得说不出的恐惧,紧紧的依偎着颜如玉。

    大师仿佛老僧入禅般盘腿坐定,佛珠在手拈动,双目紧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向冥冥中的佛祖祈祷。

    蓝衫大汉面色苍白,坐在桌前的神态虽然镇定,但口中却吟唱着一首低低的牧歌。

    胖子则是蜷缩在被褥里,被褥仿佛被他裹成了一个特大号蚕茧。

    每个人的神态虽都各不相同,但只有站在楼梯口处的张赫是最冷静的,眉宇间带着一种逼人的神采和近乎冷酷的坚毅。

    每次能够绝处逢生、寻得转机,靠的就是这种绝对的冷静。

    突然间,客栈大门“哗啦”一声被大风吹开,无数黑沙粉尘犹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几乎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胖子连人带褥被吹得滚下了床铺。

    “库房里有木板,快把这个缺口堵住。”小神童大喊出声。

    在场的都是行家高手,都知道这种沙漠风暴袭来之时,就跟海上的航船进水一个原理,你若是不管它,风沙会越来越多,迟早把大厅给填满。…,

    小神童一喊,第一个冲入库房的人居然是颜如玉,危急时刻不存在什么男女之分,此刻若不齐心协力,只怕所有人都要被喂沙子。

    小神童的声音被大风吹得时断时续:“用水打湿毛巾去塞……把桌子搬过来……重的物体堵……”

    滚下床的胖子费了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只朝门外望了一眼就被骇呆了。

    远处的地平线早就不见,暴风携带着风沙滚滚向前,犹如千军万马过境,而客栈前面虽然还很平静,但是景象却更为骇人。

    地面上的沙子像是中了某种魔法一样,突然离地飞起,在半空中乱飙乱炸,时而被大风拧成一根绳索的形状,时而又变化成蒲公英开花,时而扭曲成油炸麻花,时而又像纸片撕烂一样被四分五裂……这些变化就像白云的千奇万观,但白云绝没有这么快的变化速度。

    胖子直接就看傻了,他从来都想不到黄金般的沙子居然会变化成这些模样,这完全就是变戏法,但是这些戏法却可以把人变死,简直就是死亡之舞。

    胖子还在发呆,只听得楼上淅沥哗啦一阵乱响,显然是有窗户被沙暴给击破了。

    “你们快上去看看。”小神童大喊出声。

    这时没有人含糊,胖子转身就朝楼上跑,大师和恋冰痕跟在他后面。

    但是恋冰痕显然在轻功和根骨上就比胖子强,她一掠而起,布鞋在楼梯扶手一蹬,整个人反向往上飞出去六七米,再一蹬就到了二楼,如此几个来回,她直冲四楼而去。

    大师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也是朝四楼跑去的,显然两个人都感知到四楼偏北的客房被风沙钻入了。

    胖子是最后一个跑上楼,他看见恋冰痕最先窜入房间里,但很快又一步步倒退着退出房门,脸上带着一种恐惧之极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大师一下按住她肩膀,示意她镇定。

    胖子很快赶到,伸长了脖子往房间里一瞧,他的额头也开始冒汗。

    白天在沙丘下的那一堆会放风筝的棺材,此刻居然整齐的摆在自己的房间里,纸人躺在棺材中,手中拽着风筝线,黑底白面的骷髅头风筝也整齐的摆在纸人身上。

    又一阵风沙袭起,所有的纸人自动飞起,像冤魂索命一样朝三人扑来,这次就连少林大师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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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牡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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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大门终于被众人齐心协力的堵好并钉死,缝隙处直接用湿毛巾塞住。

    这时胖子的呼喊声才从楼上传下来,等到所有人都跑上四楼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俱都变了。

    华服公子瞪眼道:“凌空飞棺?”

    蓝衫汉子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此人好强的功力。”

    高大汉不懂:“怎么说?”

    蓝衫汉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扇窗户之前是被武兄钉死了的,按理说这个力度的风沙应该刮不进来,兄台请看,这棺材侧面有掌印,分明是被人从外面掌击撞破窗户与夹层木板后飞进来,这份掌力我也能够办到,可是要让它们落下来后摆放得这么整齐,你想想这份掌力拿捏的火候……”

    听他这么一说,高大汉的脸色也变得说不出的恐惧。

    这几个人被震住,但小神童和左天蝎却是重新钉了一张木板把窗户封死。

    恋冰痕怕得要命:“那杀人凶手从外面掌击棺材,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入这客栈里来了?”

    华服公子道:“他当然要进来,外面风沙这么大,他在外面等死吗?”

    恋冰痕骇然道:“他如果进来了,那我们……”

    “他没有进来。”一直蹲在地上反复检查棺材的张赫忽然开口。

    众人怔住。

    张赫冷冷道:“一,他若进来,我们这次绝无可能感知不到;二,地上积沙这么平整,窗台和墙壁上也有,他真进来肯定会留下痕迹,但是这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胖子忍不住道:“难道说这人真是鬼变的,外面的风暴他都不怕?”

    张赫目光闪动,仿佛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客栈里的一系列怪事并不是无懈可击,只是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判断,所以现在只能沉默。

    他一沉默,房间里的众人也跟着沉默。

    那隐形的凶手简直就是一个鬼影,在这客栈内外无孔不入,比这些沙子都还无孔不入。

    恋冰痕忽然道:“怎么只有十一口棺材了?”

    众人一惊,数了数,果然只剩下十一口棺材了。

    张赫似想到了什么,扫视了众人一眼,道:“那位兄台呢?哪去了?”

    众人又相互观望了一眼,发现这房间里共计十一个人,惟独那个矮壮汉不见了。

    高大汉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也意识到了不妙,转身跑出去在四楼上大呼出声:“兄弟,兄弟……”

    他的声音大得足够把外面的风沙都震退,矮壮汉绝没有理由听不到,可惜的是大厅里偏偏无人回应。

    “你们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哪里?”张赫问道。

    小神童赶紧答道:“我、颜姑娘还有那位兄台,一直在库房里搬木板,听到你们的声音我们就跑上来了,一时太急,也没注意到他没跟上来。”

    他话一说完,高大汉转身就朝楼下跑去,众人也赶紧跟在其后。

    刚一下到大厅,每个人都闻到了一股极浓的血腥气,气味正是从库房里飘出来的。

    库房门被打开后,高大汉第一眼就看见矮壮汉已经仰面躺在血泊中了,他的眼睛也是睁得老大,仿佛不相信自己竟被人杀死。…,

    每个人手足一片冰冷,大家现已明白过来,很显然,众人中了这隐形凶手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胖子三人发现棺材,阵阵惊呼让人神经过敏,等到大家冲上楼的这段时间,凶手就可以动手了。

    高大汉愤怒到了极限,但是这一刻却怒极反笑:“老子就等15分钟,15分钟过后老子就下线问问我兄弟,马上就可以知道谁是凶手了……”

    右天平走了上来,平静的说道:“你就算下线去问也不知道谁是凶手?”

    高大汉怒道:“你说什么?”

    右天平道:“你马上就知道我没有乱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靠东面墙壁的木材堆边:“你们看这里。”

    众人一看,那木材堆是一块块板子堆彻而成的,右天平掏出一把长长的夹子伸进木板的一处缝隙中,先是掏出了一条橡皮筋,然后又夹出来一个类似老鼠夹的器械,这下高大汉看清楚了,老鼠夹上居然还粘有两束飞针,飞针居然呈现血红色,像是被烧红了一样。

    右天平解释道:“这捕兽夹的原理很简单,各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

    右天平道:“这东西被压在木板的夹层中,承受着木板的重量,但是随着木板一张张的被搬走,重量就不断的减轻,当重量压制不住这捕兽夹时,这半圈铁箍就会自动反弹,橡皮筋的力量足够发射飞针。”

    华服公子叹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当最后那块压制的木板一旦被搬走,搬木板的人必遭毒手?”

    右天平点点头:“这么近的距离,外面风沙的声音又这么大,试问这里有谁能闪避的?”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能,就连张赫都不能。

    好半天蓝衫大汉才叹道:“此人非但精通机关陷阱,而且真是算无遗策,他算准了这场风暴要出现,也算准了我们要搬木板防风沙,所以事先布置下了这飞针机关,真没想到这位兄台死得如此冤枉……”

    高大汉气得说不出话了,事实证据都在眼前,他现在下线估计还真问不出任何结果来。

    张赫蹲在矮壮汉的尸体前反复观察,此刻却忽然道:“敢问神兄,这是什么毒药如此厉害?你看,这兄台尸体的喉部中针,和那《落雁沙》不同,这一圈完全变黑,脸色却十分正常。”

    小神童道:“这是武林剧毒《牡丹红》。”

    这次不用他解释,这种天下闻名的毒药大家都知道,《牡丹红》《鹤顶红》《逍遥三笑散》《金蚕蛊毒》《千日醉兰》这些都是十分牛逼的毒药,这《牡丹红》见血封喉,麻痹全身,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要你的命,就算有解药也要及时吞服,可上楼下楼这段时间少说也有十来分钟,矮壮汉足够被毒发身亡好几次了。

    外面的风暴此刻猛烈咆哮起来,但是众人心中未知的恐惧远远大于对外面灾难的害怕。

    因为风暴虽然骇人,但你至少知道它来了,至少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挡一挡,可是这个隐形杀手你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他要对谁下手?用什么方法害你?

    你在明他在暗,他杀人于无形,你却根本猝不及防。

    高大汉忽然咆哮道:“这个凶手肯定不是老板。”…,

    张赫道:“哦?”

    高大汉愤怒道:“凶手很可能就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因为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之前粗话连天,但不说粗话则已,此时一言即出,当真是一石子ji起千层浪。

    胖子抢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高大汉指着小神童和颜如玉怒道:“你们两个至少有五分可疑,为什么你们两个没挂,偏偏是我兄弟挂了?”

    小神童冷冷道:“兄台,说话可得讲证据。”

    高大汉又指向华服公子:“下午找食物和饮水的时候,是你来这库房来得最勤,你不要否认,我看得很清楚。”

    华服公子的表情倒是很平淡:“是我来得最多,但你莫要忘了,我根本不懂什么机关。”

    高大汉面对张赫和蓝衫汉子:“你们两个也有嫌疑,说不定是和掌柜串通好了的,杀npc后贼喊捉贼,不要忘了,店小二胸口中了两下《大摔碑手》。”

    他居然很细心,连张赫几乎都忽略了的东西,他竟然都发现出来了。

    高大汉的口才显然不是很好,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可是蕴藏在里面的却是巨大的凶险,因为这些嫌疑尽管没有证据来证实,但嫌疑始终就是嫌疑,如果容易洗掉就不能叫嫌疑了。

    他一番怒斥后,居然缓缓面对着少林大师:“刚才那些棺材被拍进四楼房间,上面的掌印全是《金刚掌》一类的掌法,大和尚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练的就是《大力金刚掌》。”

    这话说出来,众人才是真正的耸然动容。

    每个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象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大师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檀越急于报仇的心情贫僧能够理解,纵然凶手在我们之中,可是眼下之际,只怕我们大家都难免要葬身在此地了,真凶也无法幸免呀。”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整个客栈已经摇晃得很厉害了,外面的声音像在打雷下雨,风暴核心即将荡平这里,小小的客栈似乎是无法抵挡的。

    胖子道:“是呀,这个客栈恐怕会倒塌,我建议大家回到大厅一起下线,这位兄台你也可以去下线去问问你朋友,而我们大家如果都无法幸免,再上线恐怕就直接回城里了。”

    胖子的话是十分在理的,趁着现在客栈还没倒塌赶快下线,也免受灾难之苦,假如风暴真把客栈摧毁或者刮走,你再上线就不再是这里了,要么在他处,要么被埋在废墟下无法出来,系统判定为死亡,直接回城。

    当然,要说第二种情况是张赫最不乐意见到的,因为他现在挂不得,一挂就是大爆。

    他必须要活下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告诉你出口
    再度上线又是翌晨。

    胖子没有哪次上线比这次更加紧张,怕si之心人人都是有的。

    只不过他白担心一场,因为他没挂,活得好好的。

    客栈大厅还是那个客栈大厅,人也还是那些人,一个都没少,全都在大厅里,很明显大家上线都比自己二人早。

    张赫的镜像合成,瞧了瞧四周后,果断的指向胖子:“说好了的。”

    胖子耷拉着脑袋无奈的点点头,昨晚下线后他跟哥子争论了大半夜,如果上线没挂,那他就为哥子弄一个月的晚饭。

    现在看来,这个赌他又打输了。

    虽然人没少,自己也没挂,但是大厅好象和昨天又有些不同,因为客栈大门紧紧的关着,四周墙壁上的油灯仍然亮着。

    胖子一朝大门口迈动脚步就被华服公子喝住了:“出不去的,别去费那个劲了。”

    胖子怔住:“什么意思?”

    华服公子叹了口气:“因为我们之前已经到处都试过了,门是推不开的,最好也不要去推。”

    胖子还是不懂:“听声音风暴早过了,现在是早上,我们为什么不开门?我们大家不是活下来了吗?”

    坐在板凳上的颜如玉叹了口气:“我们大家虽然活下来了,也避开了昨晚的那场风暴,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也跟si亡没有什么区别了。”

    “为什么?”胖子听得一头雾水。

    恋冰痕走下二楼楼梯:“因为昨晚那场沙漠风暴虽然没有摧毁客栈,可是形成了极hou的沙层,已经完全把客栈埋在沙子下面了。”

    “什么?”胖子瞪大了牛眼,一时间他又恍然大悟,难怪四壁上的油灯都燃着。

    大厅现在依然金碧辉煌,但却变成了真正的华丽坟墓。

    张赫把手放在墙壁上敲了敲,疑惑道:“到处都打不开?”

    跟在恋冰痕身后走下楼的大师面色沉重:“我刚才跟着恋檀越到处查看过,确实都打不开,客栈天棚完全不见亮光,看来是被沙堆积压住了。”

    张赫走向中央的八仙桌,望着正在喝闷酒的蓝衫汉子:“兄台是什么时候上的线?”

    蓝衫汉子道:“今早6点过。”

    张赫又转向左天蝎道:“那左兄呢?”

    左天蝎道:“我差不多接近7点上的线。”

    张赫道:“上来就是这个样子?”

    左天蝎点了点头。

    张赫望向正在发呆的高大汉:“不知兄台下线可曾问出你朋友是被谁杀的没有?”

    一旁的华服公子冷笑着道:“你这个问题在前半个小时里已经被我们每个人都问了一次。”

    高大汉没有理张赫,但看他这副沮丧的神态,就知道昨晚右天平所言非虚。

    张赫缓缓的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小神童目光闪动:“莫非武兄有所发现?”

    张赫点了点头,搬了一张板凳坐下后开始闭目养神。

    小神童道:“武兄莫非推断出凶手是谁了?”

    张赫闭着眼睛摇头。

    小神童道:“可曾是知道出去的路?”

    张赫还是摇头。

    小神童忍不住道:“那武兄究竟知道什么?”

    张赫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大师也忍不住了:“哪件事?”

    张赫一字字道:“原来盗帅楚留香的宝藏,就在这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颓丧顿时一扫而去,一个个的眼中又闪出了精光。

    华服公子道:“武力兄的意思,难道是指宝藏在这客栈内?”

    张赫道:“没错。”

    华服公子怀疑道:“你确定?”

    张赫道:“我确定!”

    华服公子也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相信你的,可是这一次实在是拿不出相信你的理由,昨天找食物水源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么多人把这客栈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结果呢?别说宝藏,我连金元宝都没见到一个。”

    张赫道:“像这样子找宝藏,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出来。”

    胖子急了:“哥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张赫这才不紧不慢的睁开双眼:“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但你要听的话,我还是可以免费给你讲讲的。”

    他扫了每个人一眼之后,缓缓道:“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家客栈是沙漠里的一个奇迹,我一直都很奇怪一点,这里都位于大漠深处,游客连路线都鲜有人搞得清楚,可是为什么这儿好象从来不缺水喝、不缺食物、不缺柴烧?这是为什么呢?”

    胖子沉思着道:“或许他们是从西北关运过来的,所以价格特别昂贵。”

    张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笑着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刚才我问的这个问题,就只有你会回答,而且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回答,对不对?”

    他忽然指着四周的颜如玉等人道:“胖子,你看看,这些人其实都是心里有数的人,他一个个都是装疯卖傻的高手?”

    胖子愕然:“呃?”

    张赫道:“因为他们跟我想得一样,这种不合常理的现象绝对不是偶然,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这家客栈可以自给自足。”

    胖子的眼睛瞪得牛大,像是在听天书:“我没听错吧?这个荒芜人烟的大沙漠还可以自给自足?怎么个自足法?种菜?养猪?还是砍柴?”

    张赫反问道:“好,那么你觉得,这些生活用品可能从西北关运得过来吗?桌子板凳家具这些东西有可能,但大量的水源、新鲜的食物原材料,你能保证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运个十天八天的时间后不变质?好吧,我承认你雇了上百个大汉,包袱空间足够,但是来回一趟的成本是不是太大了点?”

    胖子缓缓的点了点头,自给自足的说法显然更合理一些。

    张赫道:“于是我们大家从中原大陆各个不同的地方赶了很长时间的路来到这里,无非就是调查这个真实的原因,这或许就是盗帅宝藏秘密的切入点。”

    胖子一下子就恍然的自嘲道:“所以,前晚的那个拍卖会,老板宣称出售宝藏路线,像我这样的笨蛋就相信了,于是蜂拥而出,客栈里就剩下我们这些人?”

    张赫笑道:“像你那样的笨蛋们只怕昨晚就葬身在那场沙漠风暴中了。”

    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再度感受到这家客栈老板的算无遗策和心狠手辣。

    说到了这里,大师不禁有些脸红:“贫僧以前从没见过像檀越这样心思敏捷智慧高妙之人,实在是佩服之极,但也惭愧之极。”…,

    张赫继续道:“我们这十多个人为什么要留下来?就是因为我们都想到了这一点,但要查明真相,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就不得不继续留下来,当然,敢留下来的人,就一定是非凡之辈。”

    华服公子冷笑道:“可惜这群自认为自己有两下子的人,结果有的中毒身亡,有的si于非命,最后只剩下一群困在沙子底下等si的白痴。”

    张赫也冷笑道:“你以为那老板真想把我们一个个的杀si在这里?”

    华服公子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解释。”

    张赫道:“我一开始也是像你这么想的。”

    华服公子道:“那现在呢?”

    张赫淡淡道:“我现在才知道我完全想错了,老板并不是想把我们一个个的杀si。”

    颜如玉忍不住道:“那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赫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还几得那位《天魔宫》的姑娘是怎么被毒si的吗?”

    颜如玉道:“这种事怎么可能有人忘记?”

    张赫冷笑道:“那件凶杀案首先就证明了神兄的身份。”

    小神童顿时怔住。

    张赫接着道:“然后他利用会放风筝的棺材把我们引开,他才好在客栈门口动手脚,布下《星移斗转阵》,这样就可以证明左兄夫妇的身份。”

    左天蝎和右天平也怔住了。

    张赫道:“这样一来,我们这群人就聚齐了,而且他还传递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给我们,我们最好就在客栈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他传递的方式就是把npc伙计们全部杀了灭口,这样他也避免暴露真身。”

    蓝衫汉子道:“没错,npc伙计一si,他就算准了我们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离开,而且我们一定会花时间呆在客栈里到处找吃的找喝的,然后他就毒害了食物和水源,但同时也给我们留下了一点点。”

    张赫道:“他算得不但准,而且算得精,这一点点的食物和水源必然要花上大力气去找的,等找到的时候,晚上的风暴就来了,等到风暴一来我们就永远无法离开这儿了,铁定会被困在这客栈中,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告诉我们了。”

    众人听得暗暗心惊,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什么事?”

    张赫道:“他还是用杀人的方式告诉我们的。”

    高大汉再怎么暴躁脾气此刻也听得惊呆了,失声道:“这个麻痹的疯子,他暗杀了我兄弟,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大家一件事?”

    张赫沉重的点点头:“没错,他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家客栈还有其他逃生的出口,出口就在你兄弟被杀的那房间中,也就是库房。”

    所有人当场惊呆,尽管张赫把所有诡秘复杂的事件完整并且是合理的串联起来了,但还是没有人敢相信,这个老板搞出这么多事来,难道就是为了玩躲猫猫吗?

    这人究竟是个邪恶的天才,还是个有病的疯子?

    没有人知道,所以大家现在只盼张赫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宝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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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意外,让身为高中生的他变成了上帝制造的最**ug,他的人生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权力?金钱?美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世界为我而颤栗!!”

    ——裴东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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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服男子道:“武力兄,我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也许是最接近真相的,但就算我们大家都相信,可是有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绝不是为了告诉我们出口在哪里?才搞出这么多的事情。”

    张赫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失神:“此人惊才绝艳,心思慎密,实是江湖中罕见之高手,可是,无论再怎么厉害的高手,也总有他无法做到的事情。”

    华服男子道:“哦?”

    张赫叹道:“诚实的说,假如我是他,我在《王朝》中偶然发现了盗帅宝藏的这个秘密任务地,我也会单独去冒险的,可问题是我一个人不行,还需要帮手,而我恰恰又是一个独行侠,身边又没有朋友,那我该怎么做呢?”

    这次没有人插话,因为张赫推理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所以每个人都静静的把他看着。

    张赫道:“我也会像他这样开一家黑店,然后每三个月举行一次拍卖会,提高自己的信用度,信用一高,知道的人自然就多了,但人多是一回事,能来的就少之又少,而能想到自给自足这个要害问题又敢留下来的人,就必有惊人之技艺,你们看看,好好的看看,我们这一群人,刀剑拳脚、轻功内功、点穴暗器、机关陷阱、巧手毒药、星相天文、地理路线,都是各个领域颇有研究的高手,甚至还有少林大师,这么多人的能力综合起来,只怕王朝中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副本任务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赫叹道:“当然,我们这群人若没有这些能力,根本就熬不到现在,早就丧生在之前的棺材风筝、纸人飞针之下了,如果我们再平庸些,就像前夜的那些玩家,赶着去大沙漠深处送死,那样的死法才是白死,反正你没有那个能力,我要你何用?不如一一除之,非但不会杀人红名,而且还不会浪费我的精力,更重要的是,我的真实身份谁也不知道。”

    众人早就听得目瞪口呆,此人确实如张赫所说,惊才绝艳,心思慎密,实在是江湖中罕见的高手。

    但胖子却知道张赫的真实身份是风云无敌的幕后黑手,最可怕的才是幕后黑手,在哥子的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是他的脚下菜,没有他破不了的局。

    颜如玉失声道:“此人真乃天才也。”

    高大汉冷声道:“天个屁的才,这些都是他的推测,又没有什么证据……。”

    “我有证据!”张赫迅速打断了他,“而且不止一个。”

    高大汉道:“好,你说说看,真是这样老子就听你的。”

    张赫道:“第一,你看看此人所用过的道具,施毒的《落雁沙》《黑杀烟》,这些本身就是很珍贵的毒药,然后飞针用的是夺魄金针,步阵的线是天蚕银丝,而且最离谱的就是《牡丹红》都被他用了出来,就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牡丹红》是武林奇毒,千金难求,动用了这么多珍贵的玩意,难道就是为了搞死你一两个5转6转的人吗?他吃多了没事干?他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别忘了那《天魔宫》的美女,可是什么都没爆出来。”…,

    高大汉怔住:“这……。”

    张赫振声道:“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此人所图之物极大,远在这些东西的价值之上,这里还有什么能比盗帅宝藏更具诱惑力呢?”

    颜如玉道:“那第二点呢?”

    张赫道:“第二,他算准了沙漠风暴到来,又合理利用了沙漠风暴困住我们,如果这客栈里没有秘密出口,那我们早就该死了,但是我们现在都还没有死,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颜如玉茫然道:“为什么?”

    张赫忽然指向四周墙壁上的油灯道:“答案就在这些灯上。

    这次反应最快的就是胖子了,胖子兴奋道:“我懂了,我这次真懂了,我们大家被埋在沙层下,这些灯如果从昨晚一直燃到现在,这客栈里的氧气早就被烧光了,我们会被活活憋死的。”

    所有人恍然大悟,彻彻底底痛痛快快的大彻大悟,难怪张赫刚才要问他们几个人是几点、上线的,原来这些灯通宵燃着,现在灯非但没有灭,大家更没有半分的呼吸不适,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了客栈里的某个地方通风!

    张赫微笑道:“第三,我们现在到库房去看一看,马上就知道我的话说得对不对了。”

    这次没人再多问废话了,直接起身就朝厨房那边走去。

    库房还是昨晚的库房,门并没有被关上,但里面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所有的木板都已经被移到南边墙角堆着了,留出中央一大块空地来,而且空地的最中央,一块至少hou有,米的巨大正方形金属板已被掀起,露出一个阴森森的洞口。

    站在洞口边,你就可以感觉到下面一阵又一阵清凉的空气正在往库房里涌,这正是大厅里那几十盏油灯彻夜不灭的源头。

    老板显然还怕这群人不够聪明,特地打开了机关让你们大家都看见,明目张胆的涛君入瓮。

    现在每个人注视张赫的目光再无半分怀疑,尽是钦佩之色。

    大师合十叹息:“这入口被金属板嵌得分毫不差,又这么hou,就算是内功深hou根骨高强,若是没有人指引的话,也万难感知得到啊。”

    高大汉怒道:“难怪这隐形杀手来无影去无踪的,原来狐狸尾巴在这里,他妈的,老子现在就下去废了他的招子。”

    张赫道:“我看我们还是慢慢的进入比较好,这下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怕有消息机关也说不一定,还是小心点好。,、

    这是废话,但是经过这两天一系列血的教训丨后,废话就变成了让人不得不听的真理。

    火把被握在每个人的手上,亮光把每个人的脸都变得飘浮不定,也让每个人都看清了这洞中的情形。

    这竟是一条狭窄密道,台阶斜斜的往下延伸,张赫一行人少说走了差不多力分钟才到尽头。

    尽头处更让人难以想象,因为这是一个房间,推开房间的门后,外面的景象连张赫都大吃一惊。

    一条河流缓缓而过,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两岸全是各种奇花异草、林木稻田,众人甚至都还可以看见各种野兽在林间奔跑…

    如果说沙漠之下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那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可这一切偏偏都真实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了,跟中原大陆的平原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头顶是没有天空的,完全是连成一片的死壁,每前进刀米,地上或树上都有一盏长明灯亮着,这地方你说它像地狱下的天堂并不为过,但更像是地府深处的冥界,尤其是河流上游,时不时的飘下来一只只纸折的千纸鹤,上面也放着油灯,像是为人超度亡魂的冥灯。

    众人是从一间茅草屋里走出来的,胖子望了望四周,又看了看身后,张大了嘴巴硬是说不出话来。

    好大半天,华服公子才能开口叹息:“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家客栈能在沙漠上开起来?店伙计们为什么会被杀了灭。?唉……。”

    他最后叹息的那一声冗长之极,不知是感叹老板的计划丨精密,还是在叹服张赫的神机妙算。

    “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还是来了。”颜如玉悠悠的说道。

    “不错,我们始终还是来了。”蓝衫汉子也注视着河中飘过的那些千纸鹤。

    他的眼神无疑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些油灯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千纸鹤载着,这一定是人为放上去的。

    是什么人在上游干的?

    答案似乎越来越明显了一老板!

    一定是老板!

    “走,上!”高大汉已经拔出了戒刀。

    这次没有人反对他了,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了种感觉,距离盗帅宝藏越来越近了。

    千纸鹤现在变成了指示灯,只要看见这些灯光,就知道所走的路并没有错,但是渐渐的,上游飘来的千纸鹤数量越来越少,等到再过一段长距离,四周虽然还有亮光,可是千纸鹤上已经没有灯了。

    众人心中俱感紧张,每个人都从冰凉的空气中嗅出了紧张的味道。

    突然间,张赫眼晴一亮,他终于看见了一处死壁,壁上有一块仿佛千斤闸一类的巨石,像是已经放下,这必是一个洞口。

    右天平道:“这是断龙石,往往用来阻拦洞口的,即便是江南霹雳堂的火药都未必能炸开,我只在书上见过,这都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见到。”

    颜如玉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它打开呢?”

    “办法肯定是有的。”左天蝎已经取出了工具箱走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敝人休想之处,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奉劝各位还是请回吧。”

    声音温和平正,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却贯穿全场,足见内功之深。

    恋冰痕大叫起来:“快看!”

    这次用不着她提醒,因为每个人都看见了,看见的同时也全都拔出了各自的武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盗帅之魂
    第三百一十五章盗帅之魂

    断龙石上忽然显现出一条幻影,幻影竟似从石中走出,全身亮芒褪去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此人白衣如雪、手拿折扇,那面容说不出的英俊,那神态说不出的潇洒,当真是举世无双的翩翩佳公子,因为张赫在《王朝》中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风度的美男子。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活人真人,因为视野里系统已经在开始提示——盗帅之魂!

    这只怕是怪物boss!

    胖子这时冒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小心,郑少秋出现了。”

    “我管***是郑少秋还是楚留香,先吃我一刀。”高大汉第一个挥刀直上。

    盗帅之魂脚步一滑,往后后退三尺,淡淡道:“阁下何人?擅闯禁地就休怪在下无礼了。”

    回答他的是匹练般的刀光,高大汉的刀虽然舞得人眼花缭乱,但连盗帅之魂的衣角都沾不到,但见盗帅之魂走挪飘移、轻描淡写,把高大汉和他的狂风快刀视若无物,众人心底有数了,这boss轻功之高,可谓当世罕见。

    “一起上!”第二个掠出去的人是恋冰痕,倩影飘到一半就是青光一闪。

    她果然是一个用刀的人,而且用的还是女子专属的飘零刃,这种女子刀又轻又薄,扭曲得就像是水流,所谓飘零刃。

    这种刀擅发轻灵诡异的招式,配合高大汉的阳刚快刀,正是刚柔并济、相得益彰,只见一团白色的光瞳和一道扭曲的青光笼罩着盗帅之魂,可是这样也无法伤及他毫发,而且他比刚才稍微发力的地方,也不过是脚尖踮起,但动作仍是轻描淡写,挥洒如意。

    颜如玉高高掠起、横飞半空,手一扬便是三根钢针形成品字型往下散落,飞到一半三针互撞,只见火星溅起,众人眼睛一花。

    等到看清楚的时候,三针已经打中了盗帅之魂的后腰。

    红伤数值:

    “—100!”

    “—100!”

    “—100!”

    张赫相信颜如玉的暗器绝不止这点攻击,但系统提示盗帅之魂剩下的体质为——“97”。

    众人精神大震,名动天下的楚留香也不过如此嘛,轻功是高,但血却太少,不经打。

    颜如玉在树梢上飞来掠去的,钢针第四次命中后,盗帅之魂的体质剩下88,所有人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盗帅之魂边退边道:“尔等存心硬闯,那就见识见识在下的手段。”

    说完,他挥手一招,地上白烟大涌,高大汉和恋冰痕大骇,果断的收刀后退。

    但这些白烟显然是无毒的,白烟散尽后又一条人影出现,一个身穿薄纱、顾盼生姿的美女在烟雾中升腾而起。

    系统提示众人——石观音之魂!

    “恶草!”胖子显然是看过楚留香传奇的人,知道这是楚留香的劲敌,但在这《王朝》中竟然被楚留香召唤出来了。

    石观音就没有楚香帅这么好说话了,挥舞着双手直扑恋冰痕,众所周知石观音是以诡异的招式取胜,她纤纤玉臂一挥舞,犹如几十道幻影在飘,或掌或拳、或指或手,霎时间漫天影子,你根本看不出来哪是真招,哪是实招?

    恋冰痕一咬牙,飘零刃卷起道道劲风袭向对方,可是刀光却“当”的一声被拍开,恋冰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被对手一掌打得仰天飞起,红伤数值:“—303!”…,

    高大汉自负悍勇也不禁动容,这他妈出手未免也太快了吧?不少字

    他呐喊着冲上去,刀光化为光瞳,光瞳甚至都扭曲撕裂了,但结果还是跟恋冰痕一样,两招之内被打得飞了出去。

    两人还算剽悍,单掌撑地迅速反弹,展开第二轮抢攻。

    “我来助你们!”蓝衫汉子手腕一抖,一条三丈长的软鞭毒蛇般拨撩过去,三种不同风格的武功、三种不同距离的攻击、三种不同的兵刃,这一下石观音之魂就必须招架了,但她以一敌三,居然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要打他!”张赫忽然大喊出声。

    他当然不是朝这三个人喊的,而是朝树梢上喊出的,因为颜如玉已经连续朝盗帅之魂发出了多把钢针,盗帅之魂的体质降为了74。

    果不出张赫所料,盗帅之魂又招了个人出来,这也是个女人,但个头高大,面容冷酷,身着类似顶佛朝拜的尼姑白衣,分明是个信道之人。

    系统提示:阴姬之魂!

    胖子颤声道:“水母阴姬?”

    他很快知道这真的就是了,阴姬单掌拍出,地面“轰”的一声炸裂,跟着一股凶猛的掌风几乎把所有人都轰飞了,除了张赫和大师。

    水母阴姬内功深厚无敌,张赫不倒是因为体质变态,而大师不倒却是直挺挺一掌凌空对劈,少林派的人内功不见得有多深厚,但武学根基十分扎实,都是一招一式苦练出来的,这一掌轰出去,两股凌厉雄浑的掌风空中对爆,四周树叶被巨大的能量震得簌簌而落。

    其他人脸上均是骇然之色,颜如玉当然不敢再对盗帅之魂放暗器了,现在她也看出来了,盗帅之魂体质每降10就会召唤,而且召唤的全是boss,都与楚留香有莫大的关系。

    这还只是第二次召唤,就召出了水母阴姬,一个阴姬就打得自己这边人仰马翻,她若再敢下手,不知道这盗帅之魂会召唤些什么出来,快剑薛衣人、蝙蝠公子原随云、玉夫人、史天王、最后是胡铁花?

    这些人真被召唤出来,颜如玉连想都不敢去想,自己这边人再多都是死,何况盗帅之魂自己本身还没有动手。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boss的设计,这是忠实于原著的,而且也是防守性质的,等她想通这一点,只见张赫指挥着众人重新反击。

    恋冰痕三人合力围住石观音,大师和阴姬隔空对掌,居然不分上下,而胖子掩护着小神童、左天蝎、右天平三人朝断龙石处溜,张赫舞起金蛇剑攻向盗帅之魂。

    颜如玉马上就懂了,大家掩护破机关解毒药的主力设法弄开断龙石,进入洞中寻找宝藏才是王道。

    一时间河滩边上打得风声大起、飞沙走石,张赫的攻击显然是没有尽全力的,他的目的就是一个拖字诀,恋冰痕那边也稳住了阵脚,但是大师就险象环生了,这种对掌风的武斗纯粹就是硬拼内功,大师渐渐的处于了劣势,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但他的人却在不断推后。

    张赫扭头道:“快点!”

    小神童三人满头大汗,身边全是各种器械工具,显然也在聚精会神的破解。

    颜如玉暗暗心惊,这盗帅宝藏地果然难以对付,试想凭那老板一人,休想进得了这个山洞,可是,这一切是不是早就被那老板安排好了呢?

    怀疑归怀疑,但该打的还是得打,该扛的还是得扛下去。…,

    又过了五分钟时间,大师明显不行了,脑袋上白气蒸腾,内功消耗到了极限,再打下去估计就要损境界了。

    也就在这时,断龙石“哗啦啦”一阵响动,缓缓的往上升起。

    胖子欢呼道:“开了。”

    他欢呼声一落,盗帅之魂浑身冒白烟,然后眨眼间影象就变成光影,最后缓缓的化烟飘散在风中,他是怎样出现的,就怎样回去。

    他一小时,石观音之魂和阴姬之魂“嘭嘭”两声就爆为两团白雾,消失得更快。

    左天蝎抹了一把汗水,他有一种快要虚脱的感觉:“原来破这关卡的诀窍是这样啊。”

    胖子扶起浑身湿透的大师,大师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应该就是盗帅的宝藏之地了。”张赫缓缓的收剑,“我们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众人对他的话并无异议,但是洞中别有洞天,又是类似之前客栈下到茅草屋的那种斜长台阶通道过去,两扇厚厚的铁门上挂着一把粗大的锁,门已经被锁住了。

    高大汉刚才打得不过瘾,直接一刀劈了过去。

    “叮————”

    极其刺耳的一声脆响,这大锁只是飙出了一记耀眼的火星,但戒刀的刃口却居然有些发卷了。

    高大汉骇然道:“妈的,这是什么鬼玩意,好***结实。”

    右天平道:“这是万年精铁所铸,非神兵利器绝无可能劈开。”

    小神童望着左天蝎和右天平道:“我们能不能进去,就全看两位的本事了。”

    他话虽是这样说的,但人却已经掏出一双闪闪发光的鱼鳞手套戴上,手套刚一碰触大锁就“咝咝”作响,丝丝缕缕的白烟就从大锁上冒出来。

    这锁上果然染有剧毒,连手套都被烧得通红,但小神童人却没事。

    小神童托起锁,左天蝎这才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往孔里塞,塞得进去却并不能马上打开。

    大师合十叹息:“这一路行来,若是没有几位檀越鼎力相助,只怕我们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他这话显得有些矛盾,张赫笑道:“大师也是人,只要是人就难免不对宝藏不动心的。”

    大师颔首微笑,也不再答话。

    ……

    。,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擒龙功
    “咔”的一声。

    门锁脱落,众人心跳加速。

    小神童迟疑着,轻轻的推了推门,门自动就开了。

    这一刻,一阵阵金黄色的光华从门内**出,这种夺目的光华简直令人眩晕。

    然后胖子和高大汉非常庸俗的同时发出一声:“哇——————”

    张赫也惊奇的注视着这场面,这种场景与大多数人幻想中的宝藏几乎一模一样。

    一间广阔的宫殿,里面到处是金银珠宝、名器首饰。

    这里确实是这样,不知名的金币遍地都是,堆成了小山,小山上还有数之不尽的珍珠、玛瑙、珊瑚、象牙、元宝、以及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古玩玉器,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字画。

    高大汉冲进殿中一阵疯狂的大笑,声音ji动呼吸加粗:“哈哈哈哈,盗帅宝藏,盗帅宝藏,果真被我们找到了,兄弟,你不会白死的……”

    恋冰痕也ji动得面色潮红,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说自己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金银首饰而不动心的。

    胖子双眼发红:“呕耶丝,哥子,这次我们真的发财了。”

    张赫到是显得很平静,沿着中央红毯大道缓缓的往里走。

    宫殿的中段全是武器架子,小神童随便抽出一把宝剑,忍不住的皱眉,这剑虽说是50级使用的武器,但却是珍贵级,要说有多好那也未必。

    高大汉、恋冰痕、胖子几人在地上拼命拣东西,其实就算他们三个再能装,也装不了多少的,而且这些玩意要卖npc才能卖得起价钱,像地上这种稀奇古怪的金币,纵然是黄金所铸,顶天你捡一袋子就差不多了,带回中原去能卖个万把两黄金就算不错的了。

    张赫一行缓缓往后段走去,后面就是一排排香案,案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盒子,打开一看,多是武功秘籍和药丸材料,这样的盒子宫殿里少说也有几百个。

    张赫随便开了一个看了看,里面居然是《大摔碑手》和一颗2转在野玩家用的《乌蚕冰丝丸》。

    张赫放下盒子,不禁叹道:“看来盗帅宝藏也不过如此啊,我们这么多人,又能运走多少呢?”

    这时华服公子、蓝衫汉子、颜如玉等人都分头行动了,各自翻动这些金山银山,唯独大师合十站着不动。

    张赫忽然道:“大师难道悟了佛家真传?面对金银财帛丝毫也不动心。”

    大师微笑道:“檀越不也站着没动吗?而且檀越还并非我佛门弟子,此等视钱财若粪土的境界令贫僧自叹不如。”

    张赫沉思着,道:“听说盗帅楚留香生平从无一败绩,不但战无不胜,而且没有什么东西是这位大元帅不敢偷的,所以他离世后聚宝之丰,可说是无人能及,但今日一见,却难免有些失望,只不过……”

    他话中有话,而且声音贯以内力说出,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师的微笑消失了:“只不过怎样?”

    张赫却笑了:“只不过无风不起浪,传言总有三分真,听说少林寺的藏经阁也曾被这位大元帅光顾过,但少林乃是武学至尊,没有人敢轻犯,所以这位大元帅借经一阅,说不定这里也有那本经书的手抄副本。”

    胖子惊奇的望着张赫,哥子知道的事情委实不少。…,

    “敢问武力兄,这手抄本是什么经书?”华服公子好奇道。

    张赫望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就得请教大师了。”

    大师一直温和谦逊,但此刻却忽然叹道:“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家客栈的老板,竟然是武兄你。”

    这句话实在很惊人,就连张赫都没想到。

    所有人再度被惊呆了。

    张赫并没有什么变化,拱手笑道:“何以见得?”

    大师不吭声了,但颜如玉却娇笑道:“或许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胖子居然也沉住了气:“颜小姐说说看。”

    颜如玉笑道:“客栈老板并不止一个,除了武兄外,只怕大师也是。”

    她得出的结论更为惊人,胖子沉不住气了:“为什么?”

    那华服公子沉着脸靠了上来:“因为这里到处都是金银珠宝,他两个放着好好的财富不要,居然稳站在那里聊天说话,就凭这一点就不对劲。”

    高大汉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却绝不简单,他沉吟着道:“这里的点子虽然多,但我们也装不下太多,这一趟还发不了传说中的大财。”

    ……

    胖子终于懂了,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就得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张赫和大师绝非有什么视钱财如粪土的高雅境界,而是他们知道这些玩意并不是真正的盗帅宝藏。

    这很简单,无论是他们这群人还是老板,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难道就搞几万两黄金回去了事么?

    可能几万两黄金对普通玩家来说,已经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了,但对于在场这些人的层次、眼界和手笔,那根本不算什么。

    付出极大的代价,必有更大的所图,这是张赫之前说过的话。

    这时候远处的左天蝎把几个薄而狭长、形状相同的蓝色锦盒从金币堆中捞出来,然后咔嚓咔嚓的套上了铁皮子,又用工具叮叮当当的锤了一阵,就像是在客栈中钉木板堵风沙一样,最后他二人才用蓝布裹住锦盒,再把三个锦盒分别拴在各自的腰上……

    华服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了上去,目光刀锋一般盯着他:“左兄,你这是干什么呢?”

    左天蝎笑了笑:“我们的包袱都装得差不多了,所以打几个包,尽量多带些,也算不虚此行了。”

    胖子差点就信他的话了,可惜的是小神童也靠了过去,厉声道:“就算打包挎着,也用不着加上你们鬼魅宫的独门千巧锁,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要锁住它?”

    “没什么,不过是些古玩而已!”左天蝎笑着摆手。

    他实在不是一个擅于演戏的演员,且不说他笑得很勉强,只说一件事就足够证明他心虚,因为他虽在笑着摆手,但人却是在不断的后退,踩得脚下的金币哗哗直响。

    宫殿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又肃杀的复杂气氛,胖子隐隐感到事情不妙,自己这群人只怕要大打出手了。

    但是胖子永远也想不到最先出手的人是谁,大师一直合十站立着,此刻忽然展开身形凌空大鹏,双掌朝地面拍击。

    金币堆哗啦啦的被掌风ji起,无数钱币潮水一般涌起,几乎把左天蝎二人给淹没了。

    半空中的大师十指弯曲成两爪,两股青色的气流脱掌而出,仿佛涓涓细流一样游弋出来,仔细一看,形状酷似两条拖着长长尾巴的青龙。…,

    青龙长了眼睛的似的往两人的腰间游去,三个蓝布锦盒竟似自动脱离腰带,被两条青龙托向空中,等到大师落地时,锦盒就已在他手上,他再轻飘飘往后一退,人就在二十米开外了。

    每个人都看得呆住了,这一刻甚至都忘了出手。

    大师一步步的倒退,然后挟着盒子转身朝宫殿大门处狂奔而去,这一过程只在短短不到二十秒时间里完成了。

    “追!”高大汉气急败坏,他也知道追回锦盒的可能不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追下去了,只因到了这个时候,点子被别人抢走,那是任何人都不甘心的。

    他一动,蓝衫汉子、小神童、颜如玉、左天蝎两口子也纷纷动了,都施展出自己生平最高妙的轻功尾随而去。

    胖子没有动,他是看得傻了:“这是什么神奇的武功?我混《王朝》这么久了,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简直就是神功。”

    张赫居然也没有动,他长长的叹息:“就算不是神功,也跟神功差不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擒龙功》。”

    “《擒龙功》?”胖子失声道,“原来这就是天下闻名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擒龙功》。”

    《擒龙功》并不是新鲜武功,但是见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据说只有少林戒律堂以上的高僧才可以修炼,少林的晋升路线是这样的:俗家弟子,少林弟子、火工头陀,苦行僧,罗汉堂,戒律堂,般若堂,达摩堂……

    也就是说,这大师至少是少林的6转,大有可能是般若堂的高僧了。

    其实这已经不能用转职来评估这位大师的实力了,会《擒龙功》的少林大和尚,是颜如玉六人能够对付的吗?

    张赫叹道:“《擒龙功》要求极高,它要求修炼的内家真气是逼迫性质的,这是一门可以通过真气发出气流,然后用气流隔空取物的上乘绝技……”

    他没把话的后半截说完,大师的《擒龙功》不知是没有把级别练高,还是他心存善念不想杀人?抑或还是有另外的原因,这《擒龙功》还没有达到很厉害的程度,级别真正的提高了,刚才那一下就直接可以秒杀一大群人,纵然《灵犀一指》都无法抗衡。

    偌大的黄金宫殿就只剩下张赫、胖子、华服公子和恋冰痕四人了。

    华服公子和恋冰痕似乎也看傻了,或许他们更吃惊的是少林的高僧也学强盗抢东西,要说这个江湖白道不白,黑道更黑的话,但少林却是很少闹绯闻的。

    胖子茫然道:“东西被他们弄走了,哥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赫目中精光四射,但口中却是轻描淡写:“既然来了宝山,就不能入宝山而空手归,我们随便拣点东西,就当作是这趟旅行的纪念品吧,好歹也能赚点辛苦钱。”。)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凌波微步
    宫殿还是那座宫殿,可是遍地的金银财宝已让胖子提不起兴趣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一匹,刚刚见到这宝藏地的时候,可以用狂喜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现在心情糟糕头顶,遍地的金银此刻看来似乎变为了满地的垃圾。

    张赫叹道:“江湖复杂人更复杂,这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你要想想,这一趟咱们至少没亏是不?”

    说这话时,张赫的眼睛是朝着宫殿的东墙上望去的。

    东西二墙顶端各自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上分别还题有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华服公子施展轻功就攀附在那个“水”字上,掌击画面,只见墙壁中反弹出一个屉盒,那竟是暗格,跟着他左掠右掠又跳上西墙上攀附在“云”字上,用同样的手法取出了第二个锦盒,最后他才效仿左天蝎,用蓝布裹住挎在背上。

    胖子又看得眼睛发直,他不是觉得华服公子有多么厉害,而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那些阴人伎俩在此人面前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华服公子跳下来居然还朝胖子笑了笑:“想不到吧?”

    一旁的恋冰痕愤怒的一抬手,用刀指着他道:“原来你才是那个隐形的凶手。”

    华服公子沉默了半晌,喉咙里发出一声局促的笑声:“在这个时候这种境地下,我如果非要辩解好象也没什么用。”

    胖子倒抽了一口凉气,凶手居然是这华服公子,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原来凶手一直就隐藏在他们之中。

    恋冰痕愤怒道:“放下点子!放下点、子!”

    华服公子冷笑道:“就算我是客栈老板又如何?难道你就是什么好鸟吗?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抢东西。”

    恋冰痕的脸又涨得通红:“你找死了,你本来也该死。”

    华服公子冷冷道:“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要我的命?”

    “我现在就要你的命!”娇喝声中恋冰痕已经出手,飘零刃直劈而出,但在空中折了两折,刀光居然直接变成“z”字形笼向华服公子,强大的劲力填斥其中,激得地上金币乱飞。

    她和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说打就打,绝不拖泥带水,但唯一不同就是这次出手明显凶残了很多,比打psc的时候至少给力两三个档次。

    这种招数本身就很抵挡,但更吓人的是刀光明明就切过了华服公子的身体,偏偏华服公子没有倒下。

    因为他的身体好象变得有些虚幻透明,形成了多个幻影,幻影绕着刀光在转,你劈中的也不过是空气而已,但你却知道他就在那里,而且幻影转动极快,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接暇。

    胖子这次总算大开眼界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阴得毒,原来哥子真的没有乱说,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一流高手。

    “我劝你们还是留点力气不要打了,这样打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张赫的声音晃悠悠的响起。

    他二人果真住手,胖子好奇这两人怎么这么听哥子的话了?

    他很快就知道了根本原因,因为张赫正慢吞吞的从一堆珠宝山上走下来,他也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就是现在手上提着一个蓝布包袱,形状分明就是一个盒子。…,

    华服公子和恋冰痕的脸色骤然变了。

    张赫笑道:“你们想不到还有我这只黄雀在后边吧?”

    华服公子沉着脸道:“我就在奇怪最后一件点子在哪里,原来在你手上。”

    张赫悠然道:“《王朝》二年是百花争艳的时代,因为那个时候涌现的高手最多,其中有位叫做七巧书生,的轻功高手极为扎眼,因为他很早就学会了独步武林的绝技《凌波微步》,对手根本伤不了他。”

    胖子暗暗心惊,原来这家伙刚才用的那种微妙步法,就是《凌波微步》啊,今天真是见到了好几种武林绝技了。

    七巧书生望着张赫,难以置信的点点头:“可是我从未听说高手中有阁下这一号人物。”

    胖子暗暗好笑,你当然不知道哥子是何方神圣了,说出来估计你也不会知道。

    张赫又望向恋冰痕:“跟七兄一样,如果恋姑娘刚才若是不用出本派绝招《芙蓉三折》,我也不知道恋姑娘原来是柳岩堡的高手。”

    这个《芙蓉三折》胖子也是知道的,据说无论使用任何兵刃,只要出招之后就可以折三折,形成多种诡异的招数,看似只有一招,实际上可以演变为无数招,其中的奥妙难以形容,敌人非常难以招架,这七巧书生若不是会《凌波微步》,《芙蓉三折》刚才足够把他切死十次以上。

    恋冰痕红着脸冷冷道:“武力兄既然知道我是柳岩堡的人,就应该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张赫哈哈大笑:“恋姑娘你槁错了,我这只有一件,七兄手上却是两件,要放也应该是他放,我们三家人一人一件。”

    七巧书生此刻才明白张赫用心之险毒,这一路行来,稍有经验的人都可看出恋冰痕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显然不如颜如玉那么丰富,张赫这么一说,就是把恋冰痕这股祸水往他身上引。

    当然,恋冰痕也不是白痴,盯着张赫冷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张赫笑了:“我们现在能不能走得出去,这还是个未知数?我总觉得集三人之力比单枪匹马要好,再说我这个人也比较容易满足,有一件在手就够了。”

    胖子也听出了这话中的巨大凶险,哥子阴人才是一把超级好手。

    恋冰痕显然犹豫了,七巧书生厉声道:“勿要听他花言巧语,此人杀人如麻,小心中他的奸计。”

    张赫又是一阵阵哈哈大笑:“奸计?我能有什么奸计?恋姑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要么选择相信他、要么选择相信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相信你自己,三选一始终也得选一个出来,难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什么选择么?”

    七巧书生的脸变得惨白无比,这话无疑是致命的一击,连胖子都想得通,恋冰痕现在的三个选择就是:要么联合张赫杀七巧书生,要么联合七巧书生杀张赫,要么她单跳对方二人,准确的说是三人,因为胖子多少也是一支战斗力。

    这个选择题实在是太好做了,只不过恋冰痕还没有开选,七巧书生就已经开溜了,拖出一道道幻影风一般的掠向大门口。

    《凌波微步》果然是轻功中的绝技,他这掠行比起刚才大师的逃亡,速度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休想跑!”恋冰痕也追了上去。

    “我们也跟上去!”张赫招呼胖子,但胖子现在实力确实不怎样,轻功根本跟不上张赫,但张赫似乎没有真追的意思,反而在通道的台阶上一飘一停,意思就是带上胖子一起走。

    胖子心中有些感动,哥子连宝藏都不要,也希望和自己共同进退,反正现在也已经捞了一票在手,哥子的话很对,至少没亏是不?

    所以两兄弟这一刻似乎心有灵犀,居然不紧不慢的在台阶上小跑。

    一走出断龙石,河滩上的景象令胖子大吃一惊,所有人都没有跑远,大师、高大汉、颜如玉、蓝衫汉子、左天蝎、右天平、小神童分别盘腿坐在地上,形成一个七角方位,彼此之间的相隔少说有十五之米,而七巧书生和恋冰痕在这七个人中间杀得不可开交。

    仔细一看,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显然之前大师被追上,他以一敌六,经过一场血战之后,七个人虽然都没有挂,但却元气大伤,都盘腿坐在地上闭目用心法或是真气急速恢复。

    不过三个包袱却没有被抢走,仍然拴在大师的腰上。

    但看大师,受伤极重,僧衣多处已被撕破,口中不断有污血渗出,头顶上的“弦。“一然,的舟害数值还在缓慢的升起,显然还中了毒。

    但是当张赫二人走出来时,这些人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见到张赫的背上还有一个蓝色包袱时,每个人的脸上俱都变色。

    真正的盗帅宝藏,原来一共有六件。

    胖子惶恐的望着张赫,张赫注视着众人缓缓的摇摇头,意思就是最好不要动,现在就这样看着。

    中央空地的恋冰痕虽然和七巧书生杀得难分难解,其实大家都可以看出,七巧书生仗着绝技《凌波微步》跟对方消耗,他的消耗明显要小很多,而恋冰痕的打法尽管变化繁多,可越是变化多,消耗就越大。

    她最多再能支撑二十个回合,对方的反击就要开始了,一旦反击她就难以抵挡。

    可是二十个回合后,七巧书生却并没有反击,因为每个人都只觉得自己的视野有些模糊,七巧书生和恋冰痕的身上,好象被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雾,于这昏暗的地下空间中望去更加朦胧。

    “不好!”张赫终于还是发现不对了,“快屏息!有毒!”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七巧书生哈哈大笑起来:“没有用的,本门绝药《七巧化骨散》岂是你们解得了的?”

    张赫没看他,而是发现连小神童这个解毒行家的脸色都变了,足见此药之厉害。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老板现身
    《七巧化骨散》,这是一种至阴至柔髓毒药,它跟《牡丹红》《黑杀烟》这些立竿见影的剧毒不同,这个毒药最厉害之处就是无色无味无形,但它并不致命于体质,而是降身法和耗内功。

    只要进入血液中,它还不会立即发作,就像轻微的病毒投入电脑系统中,一直到它潜伏壮大了一定程度就会突然爆发,在这个过程中你最好不要施展轻功动用内力,因为你动用了多少,发作的时候就会按照旺一力8的倍率降低,从你的最高境界开始降。

    而等你发现不妙又没有解药的时候,你唯一的法子就是静下来调息,用仅剩的内功抵挡毒性的蔓延和吞噬,实际上人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就无法动弹了。

    这个毒药的缺点就是不能毒死人,但优点、就是能够持续很长的时间。

    多数用毒高手一般都不怎么喜欢这种毒药,但用得好的高手,往往能将对方折磨得死去活来,七巧书生显然就是后者。

    这时候恋冰痕体力不支,被他一掌拍得倒在地上,恋冰痕不再恋战,爬起来后迅速就地打坐,她显然也知道这毒药的霸道之处。

    而张赫和胖子早就盘腿开始运功了。

    其实这个时候最没吃亏的就是胖子,因为他一直就没运过内功,施展过身法,其他人轻者就像张赫这样,现在内功和身法已经降了两层境界下来,想要活命就赶快坐下来运功抵挡,至于颜如玉等人,经过了剧烈的打斗后,现在根本无法就想象属性跌到哪种程度下去了。

    小神童忽然嘶声吼道:“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什么连我都没有发现?”

    七巧书生冷笑道:“亏你还是自称个下毒的大行家,我看你就是没有智商下限的侏儒小、丑,垃圾。”

    小神童的脸扭曲了:“***的。”

    七巧书生得意极了:“你们这群傲慢的猪,自以为无敌,现在结果都一样。”

    张赫运起内力,勉强开口道:“你是怎么下的毒?”

    七巧书生哈哈大笑:“就在你们打开宝藏大门的时候,我只不过放了一点点在几盏油灯里面而已。”

    张赫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之极,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宝藏给吸引了,哪会注意他在油灯里动手脚,毒药被油灯燃烧通过空气散播出去,被大家吸入体内,再一发功那就等于是自杀了。

    江湖中的阴招烂招实在是防不胜防,这次居然连张赫都中了招,这当然不能怪他粗心大意,因为你换任何人到那种情况下都会中招的。

    七巧书生转过身,望着颜如玉等人笑道:“我不会跟你们废话的,也不会杀你们的,我只拿我想要的东西,但是如果谁敢拦我,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说到“起”字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脚步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凌空飞起,双掌往前拍击。

    他下手的对象自然是大师,因为盒子一直留在大师身上,此刻大师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脑袋上的伤害数值一直在冒个不停,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此刻大师在七巧书生这种大范围的掌风笼罩下是绝无可能闪避的。

    事实上大师根本就没有闪避,因为在七巧书生飞来的时候,他突然双掌朝天拍去,动作之快令人猝不及防,一双肉掌在空中仿佛变大了不少,而且影象模糊。…,

    “轰啪”

    这一声犹如鞭炮在钢管里炸响,声音不但生猛,而且回音极大,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一掌非同小可。

    黄伤暴击:“-2012”

    七巧书生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胸前的华服居然被摁上去了两个掌印,他抬起了头,目光中充满了惊疑和恐惧,他不敢相信大师在如此绝境下还能有余力发出如此反戈一击。

    “犬……力……,金……刚……。”最后那个“掌”字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得出来,因为人已经彻底倒下。

    他煞费苦心的下毒,谁知死得却干脆极了,直接被一掌击毙。

    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掌》绝非浪得虚名,绝对的强力一击,宽大纵深、沉雄绝伦。

    只不过大师这一掌虽然反击得手,但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马上就喷了出来。

    这时又有人动了,蓝衫汉子忽然起身,旋风一般朝七巧书生的尸体上刮去,他的目标很明显,那就是要抢得这两个盒子。

    左天蝎终于未能沉得住气,起身同样飞扑过去。

    作为一个奇门玩家他怎么可能是战斗玩家的对手?蓝衫汉子手中长鞭卷出,两个包袱就被兜了起来,这时候小神童也沉不住气了,手一扬,一把铁蒺藜仙女散花一般笼向二人。

    蓝衫汉子不得不回撤鞭子,鞭子像条灵蛇一样把这些闪闪的暗器纷纷磕飞。

    但小神童的铁蒺藜并不止一把,左一把右一把的洒出来,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堪堪避开。

    左天蝎和蓝衫汉子不得不后撤,但再回头一看,两个人的颜色都变了---大师和右天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地上了。

    原来铁蒺藜上布有毒药,看似撒向二人,实际有几只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中了各自运功调息的大师和右天平。

    “大师!”蓝衫汉子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大师命丧于此。

    “老婆!”左天蝎毕竟是奇门玩家,马上就发现右天平尸体的喉咙处紫了一大圈,这分明是剧毒致的命。

    蓝衫汉子二话不说,手一抖长鞭出手,鞭子这次居然自燃大火,显然是厉害武学已经出手。

    但小神童却已经退得老远了,蓝衫汉子的长鞭依旧追击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半空中一道寒光掠下,鞭子居然卷住了一把森森冷剑,剑光再一搅,化为一道旋光反打蓝衫汉子。

    蓝衫汉子吃了一惊,他没想这个鬼地方居然还来了外人,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冷冷的站在中央空地上。

    “老板?”蓝衫汉子似着问了一句。

    黑衣人怔了怔,然后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老板。”

    蓝衫汉子咬牙道:“武力兄果然没有乱说,这一切果真是你在安排。”

    黑衣人沉默着,没有答话。

    蓝衫汉子望了那边的张赫等人一眼,他暗叫不好,张赫、颜如玉、恋冰痕、胖子、高大汉五个人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而且他早就暗暗留意了的,颜如玉从一开始追出来就中了大师的《少林铁掌》,直接被打成重伤,加上七巧书生的《七巧化骨散》,所以颜如玉一直就在调息,问题是调息这么长时间了,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这种情况只得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很可能在这期间受了更重的伤,但她一直没动,那就证明又中了毒。

    今天真是下毒行家们的表演时间,各种毒药层出不穷。

    蓝衫汉子不傻,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毒药也是通过油灯燃烧挥发出来的,油灯就是河流上飘着的那些千纸鹤,去的时候没毒,回来的时候就变得有毒了。

    “啪嗒”一声,蓝衫汉子的长鞭已经坠地,他只觉得全身一阵酸软,内功竟然无法发动,中的显然是名毒。

    其实他还算功力高强,这个时候左天蝎已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毒?”蓝衫汉子失声道。

    黑衣人冷笑道:“知足吧你,这是《十香软筋散》。”

    《十香软筋散》,同样是武林奇毒,此毒无色无香,中毒者全身筋骨酸软,不能使用内功。

    黑衣人话音一落,手往上一抬,一道剑光飘起,再落下来的时候剑尖就在滴血了。

    蓝衫汉子已经倒地,他的咽喉被划开一道口子。

    剑光再闪,地上的左天蝎也爬不动了,剑从他的后背刺了进去,一声惨呼之后,中央空地就恢复了安静。

    这黑衣人不但冷酷无情,而且剑法极高,这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扛不住他一剑封喉。

    黑衣人转向,冷冷的望着张赫,张赫虽未睁眼,但表情也十分凝重,他现在情况还较好,但胖子却是抵挡不住《十香软筋散》,已经倒在地上了。

    黑衣人忽然道:“武力兄果然智勇双全,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因为这次的计划如果没有你这样的聪明人才,这群高手是不可能为我取回盒子的。”

    张赫现在不睁眼也得睁眼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对方的脚步正在缓缓朝自己移动。

    黑衣人叹了口气:“按理说你对我的帮助这么大,我不应该杀你,但是让你这种可怕的人活下去,只会夜长梦多,所以……。”

    说并没说完,长剑抖了个剑花,他整个人左一闪右一闪鬼魅般的移动方位,眨眼间就到了张赫的身后,一剑刺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境界了,而是杀人的境界,他很懂得怎么杀人,知道张赫现在动弹不得,但肯定有余力反击,所以这一剑从背后下手,无疑非常保险。

    倒在地上的胖子一颗心都快蹦出来了,他实在是想不出哥子这次有什么办法躲开这致命一剑。。)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美人计
    黑衣人从背后下丰,一剑来得又快又陡。

    谁知刺到一半,他身影一闪,整个人又晃到了张赫的面前,一剑直撩张赫的喉咙。

    真正的杀着原来还是在正面,但是也有黑衣人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情,剑锋带着一股凌厉呼啸之势破空而去,不知怎么回事,张赫忽然一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叮”的一声,剑锋稳稳的停在了张赫的咽喉前不及半寸的空中。

    这才是震烁江湖的武林绝技,也是妙绝无方的高招《灵犀一指》。

    黑衣人大骇:“原来你的《灵犀一指》已经练到这个地步了?”

    这句话说完,他已经撒剑松手,整个人退出去了十多米。

    张赫还是没有说话,两根手指往前一掷,长剑朝黑衣人反打了回去。

    本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青钢长剑,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化为了一道五光十色的彩虹,整个河滩空地都被这种五彩交替变幻的颜色所惊亮。

    飞虹裂空,就连永恒的苍穹都无法阻挡,更何况人乎?

    黑衣人发出了更为可怕的惨呼声,他杀起人来一剑一个,跟切豆腐似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死在这柄沾满了血腥的剑上,而且他死得更惨,惨得连胖子都不忍多看。

    因为他被这一剑刺穿了胸膛,剑势未停、余力不绝,剑的吞口嵌在他胸口上把他连人带剑直接钉死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挂着,他全身抽搐了几下后就低头而亡。

    红伤数值:“-4892!”

    这就是大师级的《灵犀一指》,发挥出3旧区间的系数,同时武器变色发光,照亮四周,所有敌人无所遁形。

    半个月的沙漠练级之行,张赫并没有白练。

    这一绝技敌人若不来攻,也不会枉送性命。

    张赫一直都没有说话,此刻《灵犀一指》一出,迅速就原地坐下调息。

    见到此等旷世绝技远处的小神童此刻哪里还敢打张赫的主意,卷起地上七巧书生留下的那两个包袱就发足狂奔。

    他本身就是下毒高手解起毒来自然也比其他人快。

    现在老板已被张赫秒了,他当然再无疑虑,拿到点子后迅速就闪人。

    高大汉一直没动,此刻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大师尸体边,解下三个包袱也尾随小神童闪人。

    颜如玉和恋冰痕此刻也呆不住了,踉踉跄跄的朝黑暗深处追去:“冰儿,走不能让他们把盒子抢走。”

    张赫和胖子仍然在运功解毒,也不知过了多久,胖子勉强能够开口了:“哥子!哥子!”

    张赫睁开眼:“感觉如何了?”

    胖子喘息着道:“还好,之并差丁点就挂了。”

    张赫这时才张开嘴,“朴”的一下吐出一股黑烟,胖子骇然这才知道张赫原来是用高强的内功激发全身经脉,硬生生的把体内的各种剧毒逼出来。

    此刻地上的尸体早就化光飞走左天蝎、右天平、大师、七巧书生、蓝衫汉子各自留下了一堆钱币和药水,要说也没爆什么东西出来,其实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上的高手药水的作用实在是不大。

    胖子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这客栈老板为什么要搞这么多阴谋诡计了,因为他怕你,他知道你有能力秒杀他,所以才布了这么多**阵。”…,

    张赫也叹了口气:“你只说对了一半,真正的幕后凶手刚才已经跑了,你真以为是这黑衣人么?”

    胖子怔住:“你是说,…”

    张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胖子沉默了很久,忽又笑了笑:“用你的话说,我们至少没亏,你手上还留有一件。”

    张赫又叹了口气:“我这件是假的。”

    胖子呆住了:“假的?”

    张赫缓缓解下包袱,用手猛的一捏,“咔嚓”声只要不是聋子都清晰可闻,张赫再抖开布袱,木材碎片哗哗直落。

    胖子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张赫道:“不管是怎么回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只要能离开这里,我们就还有希望把宝藏夺回来。”

    胖子道:“可这地方是死地,出口在哪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不用找出口。”张赫望着前方沉声道,“我们回去。”

    胖子愕然:“回去?回哪去?客栈?”

    张赫缓慢而坚定的点头:“不错,出口就在客栈。”

    客栈仍然是那个客栈,仍然燃着灯,仍然被埋在沙子之下。

    但客栈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诡异可怖的气氛了,四楼的一间客房中,颜如玉气喘吁吁扶着墙壁,对面的小神童却是露出了一丝丝的诡笑:“我承认你轻功很高,可是轻功再高又能怎样,又杀不了人。”

    颜如玉露出了苦笑:“确实,再高的轻功也难敌毒药的威力,以前小妹我一直不信。”

    小神童笑道:“那现在呢?”

    颜如玉道:“现在我好象非信不可了。”

    小神童面色一变:“好,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一边说一边掠起,他虽是用毒的高手,但武功也丝毫不弱,不但动作快、而且出手险,用的居然是《碎花指》。

    这要是放在几个小时前,颜如玉要招架《碎花指》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惜的是现在她中毒已深,而且经过剧烈的追击打斗之后,动作和力量都大打折扣,根本无法抵挡小神童的攻击。

    勉强招架了几招之后,小神童的手指就戳向她的双眼现在任何人也救不了她了。

    但小神童却没有痛下杀手,而是闪电般的变向,突然点了她“肩井”“环跳”“关元”等多处大穴,颜如玉身法大跌,内功受损,再也支撑不住,攀扶在墙上。

    “我还不想杀你!”小神童冷冷道,“如果你肯跟我合作的话,我保证你有好处可拿。”

    颜如玉沉默了半晌:“你果然才是元凶。”

    小神童笑了:“只可惜你们明白得太晚了。”

    颜如玉道:“你想怎么合作?”

    小神童忽然解下一只包袱抛给她:“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拿去我分你一半。”

    颜如玉怔住,然后冷冷的望向他:“你想怎么合作?”

    小神童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她全身上下:“我想怎么合作?”

    这一刻他不但神态变了而且声音也变了,一步步的靠近颜如玉,目光中带着一种贪婪激动之色,那种目光就像一匹饥渴已久的饿狼,见到一块鲜嫩的精肉一样。

    “你想干什么?”颜如玉终于紧张起来。

    小神童脸上露出一丝淫笑:“我想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只不过想把这件事做得更有趣味一些,我知道你若不愿意,那谁也没办法。”…,

    说这话时他的手已经搭在颜如玉的香肩上,贪婪的揉捏着光滑细嫩的娇肤。

    颜如玉的脸也跟恋冰痕那样瞬间憋得通红,她忍不住怒道:“你敢!”

    小神童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急促,手已向下滑去,停留在那对饱胀的胸膛上,然后就再也舍不得移开了。

    颜如玉的表情又变了整个人仿佛都松弛下来,鼻子里忍不住轻哼出声这种声音显然不是痛苦的,仿佛是欢愉的,而且有经验的男人一听就知道是情不自禁的。

    小神童兴奋得满面红光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我保证你会快为的,快活似神仙,要完一次还想要两次……”,

    就在他的手再往下移动时,颜如玉**动人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说不出的扭曲可怕,她的手弯曲成爪,猛的向小神童胸口抓去。

    小神童发出了有生以来最为凄厉最为惊魂的一声惨叫,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绿伤数值:“口瓦努!”

    这竟是完美一击,而且没有人可以想象这完美一击有多么可怕,有多么恐怖。

    只见小神童的右胸已经完全被洞穿,颜如玉摊开右手,手中有一个肉团在跳动,那赫然是小神童的心脏,这一爪直接把他的心脏给抓了出来,他不死才是怪事。

    无数血点溅在颜如玉的脸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无比冷静,活象阴间勾魂索命的女鬼。

    “啪嗒”一声,心脏落地。

    颜如玉这才望向小神童的尸体冷冷道:“我本来是想跟你合作的,可是我最终才知道,我还是无法忍受跟男人做这种事情。”

    幽灵模式中的小神童现在已经不那么恐惧了,只觉得变态到处有,这里特别多,无法忍受跟男人,难道喜欢跟女人办事?

    难怪那恋冰痕清纯可人,又跟她形影不离。

    小神童想到了这一点才是真正的太晚了,因为颜如玉已经拣起了两个蓝布包袱,缓缓的走了出去。

    她刚一走到四楼栏杆边就怔住了,本来空无一人的客栈一楼大厅现在有人了。

    张赫和胖子就坐在灯下的八仙桌边,两个人居然在那里悠闲的喝酒吃麻花。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家伙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这实在是奇迹,更奇的是张赫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到了该吃中午饭的时间了,这东西还多,下来一起用点吧。”

    颜如玉定了定神,暗自强迫自己镇静,然后才缓缓走下了楼梯。

    她知道,自己终于还是和张赫正面扛上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对手,也是最难对付的超级高手。

    有些事情,你想避是避不了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幕后真凶
    颜如玉走下二楼楼梯的时候,张赫忽然起身鼓掌:“精彩,实在是精彩!不但精彩,而且伟大!”

    “能让武兄鼓掌,小妹实在是荣幸极了。”颜如玉拱手走上来,张赫居然亲自为她拉过一把椅子。

    直到两人都坐下,张赫才笑道:“老实说,颜姑娘果然是足智多谋、色艺双全,在下不得不服,只因为在下也算是在江湖中打过滚的人,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计策,也压根没想到幕后元凶原来就是颜姑娘。”

    颜如玉神色非但没有变,而且还很平静的反问:“我也正在好奇,武兄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么反问,无疑就是承认了。

    胖子这才惊得目瞪口呆,凶手一直被大家猜来猜去的,颜如玉是最没有嫌疑的,但结果偏偏她就是真凶。

    张赫笑道:“我本来也没看出来,但后来在运功逼毒的时候才想通。”

    颜如玉拱手道:“愿闻其详!”

    张赫道:“你这一连串的计划,最核心一点就是你的身份不能暴光,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发生凶案到你最后拿到东西走人,谁都看不出来你其实才是元凶,所以才煞费苦心的安排了这么巧妙的计划。”

    胖子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张赫道:“因为如果有人知道了她就是凶手,后患一定无穷,就算她拿到了宝藏,将来要报复她的人和势力就相当可怕,以颜姑娘的身手和身后所代表的势力,自然不怕报复,但却怕麻烦,所以这个计划不但妙,而且干脆利落,如果不是不小心发生了几个意外情况,连我都会认为颜姑娘拿走包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颜如玉沉吟着,道:“结果武兄还是看出来了。”

    胖子不禁道:“颜姑娘原来才是客栈老板?”

    “不!”张赫否定道:“她不是,客栈老板就是之前我在下面杀死的那个人,这个不会错。”

    颜如玉怀疑道:“哦?武兄就这么肯定?”

    张赫脸上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诡异一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跟我说过话的人,我就一定能够听出他的声音。”他顿了顿,转向胖子道:“记不得我们刚来到这家客栈的时候,有个青衣汉子试图抢我们的箱子?然后他又去偷看颜姑娘洗澡,最后被恋冰痕一刀砍飞,这是我见过演得最高明的戏。”

    胖子骇然道:“难道那青衣人就是客栈老板,就是之前被你杀死在下面的黑衣人?”

    “没错!”张赫点点头,“他给所有人都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死了,一个死人是肯定会复活的,但这里地理位置不一样,要复活,最近的地方也在西北关,没个十天八天的时间赶来不了,所以,他当时是假死,并不是真被砍死了,而且在我们的概念中,他确实是死了,这是人类的心理弱点,是高招。”

    胖子道:“这么说来,恋姑娘也跟颜姑娘是一伙的?”

    张赫道:“不,不是一伙的,恋姑娘为什么和颜姑娘在一起,她们两人是什么关系我还不清楚,但掌柜跟老板肯定是一伙的,这个不用怀疑,所以在当时恋姑娘一刀砍翻老板,恋姑娘也许会认定摔下楼来被摔昏,结果最后被掌柜迅速指挥npc伙计们拖走,而大厅里所有人都见到了,会怀疑老板直接被砍死了,但不管怎么怀疑,当时包括我都被骗了,认为这青衣老板已死,他这一死,就可以暗中在外面搞阴谋了,于是就有了拍卖大会,你想想吧,拍卖大会为什么要灭灯?显然就是怕真面目被人看见,大家看见一个死人原地复活,那会起什么样的疑心?”…,

    胖子拊掌道:“所以拍卖会就把无关紧要的人全都巧妙的赶走了?”

    张赫沉吟着,道:“这里存在着一个疑问,理论上讲,老板和颜姑娘是一伙的,但老板却并不知道颜姑娘就是幕后策划者,颜姑娘是怎么跟老板保持联系并传递信息,这是一个谜?我在猜想,老板一定暗中和颜姑娘达成了某种利益协议,老板并不知道颜姑娘是谁,但颜姑娘却清楚所有事情,我这当然只是推测,是或不是,那就看颜姑娘愿不愿承认了?”

    颜如玉静静的看着张赫,好半天才叹息道:“武兄的智慧,小妹实在是难以企及。”

    她这么一回答,无疑就又承认了。

    张赫道:“那就对了,有了这个基础,我就能判断,恋姑娘或许知道颜姑娘的真实身份,但是并不知道颜姑娘的真实意图,所以就难免受其利用。”

    胖子道:“她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张赫道:“颜姑娘的真实意图,就是借助我们这群人的力量打开宝藏,然后合理的制造出每个人的死因,最后她顺理成章的拿走宝藏,包括老板在内也得死,因为老板和小神童是一伙的,所以老板清楚我们这群人的一举一动,这一点也非常关键,你把这些关系理清楚,就很好解释后面的事情了。”

    胖子道:“哦?”

    张赫道:“寻宝的大批玩家一走,颜姑娘就要暗中指挥老板把无关紧要的人除去,她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那个天魔宫的丑女,原因我并不清楚,但是那件事看似天衣无缝,实际上是有破绽的。”

    胖子道:“破绽在哪里?”

    张赫道:“她是被佛跳墙那道菜给毒死的,下毒的人毫无疑问是掌柜,因为当时只有掌柜进得了厨房,为什么别的人偏偏没有被毒死,反而是她?这看起来很偶然,里面却有着绝对必然的因素。”

    胖子忍不住道:“这个绝对必然的因素又是什么呢?”

    张赫望向颜如玉:“因为我仔细观察过,我们这群人中,只有你和那天魔宫的丑女比较好吃,其他人对吃喝根本就没有兴趣,颜姑娘显然早就来到客栈住了好几天的时间,同样暗中观察着这些人的习惯,你想想,如果她当时要用这个法子毒大师的话,那是绝对毒不了的,因为大师根本就不吃荤菜,另外的人好象对吃喝也没兴趣,所以菜一端上来,她算准了最先下筷子的人一定是丑女,但是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胖子道:“什么意外?”

    张赫道:“这个意外就是你,你当时急着吃菜,却被小神童阻止了,可是为什么他要阻止你?”

    胖子疑惑道:“是呀,他为什么不毒死我呢?我想不通。”

    张赫道:“合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颜姑娘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付我,因为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意外,颜姑娘或许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偏偏没料到我会突然来到这家客栈,所以就故意让老板先来试探我,结果当时我就用出了《灵犀一指》,颜姑娘就对我更加忌惮,于是就有了第一天晚上夜探我房间的那一幕。”

    胖子道:“可当时看不见她人呀?”

    张赫笑道:“当时连我都被蒙了,我以为颜姑娘轻功无敌,实际上她是在窗台顺势落入她二楼的房间里去,所以我们都看不见。”…,

    颜如玉长长的叹息:“武兄果真厉害,小妹佩服。”

    张赫道:“天魔宫的丑女定是对颜姑娘有着巨大的威胁,也有可能是她知道了颜姑娘的计划,所以颜姑娘就要先下手为强了,于是我们也就看见,丑女明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毒,偏偏她不对付小神童,几乎没作任何犹豫的就向掌柜出手,她武功之高也属罕见,三招之内就秒了掌柜,可惜的是她还是挂回去了。”

    胖子沉吟着道:“这件事就足够证明,小神童是早就知道菜里有毒的,他不想毒死我,就是因为哥子你,他们害怕你起疑心,但你那时候已经有疑心了。”

    张赫拊掌道:“这件凶案直接证明了一件事,我们这群人中,一定有一个老板的内应,小神童至少有三分可疑,但也只有三分,因为他也有很好的理由来解释,我们大家都是冲着宝藏去的,巴不得死的人越多越好。”

    胖子道:“然后就是会放风筝的棺材那件事,你已经说过了,是为了证明左天蝎夫妇的身份。”

    张赫道:“我现在又想通了一点,那件事还有个好处,它会打消我们大家对小神童的怀疑之心,因为当时小神童救了矮壮汉,这样一来,我们大家就会相互怀疑猜忌,颜姑娘就更安全了,毕竟我们还没有进入宝藏地,不能先让大家怀疑到她身上去,那样一来全部计划就要崩盘,这一着是妙棋,一举两得。”

    颜如玉还是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反驳,张赫的判断根本就无懈可击。

    张赫还是语出惊人了:“但这一着也是臭棋,计划又出现了意外情况。”

    颜如玉也跟着语出惊人:“的确,那个时候我就该杀了你的,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了,左天蝎夫妇跟你是一伙的。”

    “这……”胖子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我都没看出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副本易筋经
    张赫笑了笑,胖子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当时的情形太隐晦了。

    左天蝎曾向张赫说出这样的话:“武兄大名震烁江湖,闻名不如见面,今日得见,才知晓武兄当真是足智多谋。”

    这句话其实就意味着他知道张赫过去智谋惊人,他一个鬼魅宫的人为什么对张赫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个答案就很明显了,铁定是二妹告诉过他夫妇二人。

    故而左天蝎这么一说,张赫就知道左天蝎不是自己的敌人了,凶手的范围开始被缩小。

    张赫道:“在进入宝藏之前,颜姑娘还要除掉无关紧要的人,这个人就是高矮两汉的内中一个,结果没想到是矮壮汉先中了招。”

    胖子道:“她为什么要对这两个人下手?”

    张赫道:“很简单,这兄弟二人一联手,到最后颜姑娘又很难对付,除掉一人后,每拨人的势力就比较均衡了,都是单枪匹马的单独一人,隐隐中保持着一种平衡,谁也不愿回城,不愿下线,不敢先出手,就怕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胖子道:“照你这么说,她为什么不杀左天蝎夫妇二人呢?”

    张赫道:“这更简单,他夫妇二人要留到最后开机关,暂时还动不得。”

    胖子点点头,也叹服了:“颜姑娘对人类心理学的研究,实在是霸道。”

    张赫道:“而且我可以肯定,当时一定是小神童下的毒手,他装了染有《牡丹红》的飞针机关布在库房的木板中,因为后来大师和右天平中了他的毒蒺藜,我当时注意到了,他们也是中的《牡丹红》,那充分说明《牡丹红》出自他的手笔,但凭这一点还不够,还有一个致命的破绽,我当时问小神童这是什么毒,他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是《牡丹红》,伤口在脖子上,脖子紫了一圈,矮壮汉的尸体是背朝小神童的,他连尸体伤口都没有瞧见,又怎么知道中的是《牡丹红》这种毒?”

    颜如玉的脸色变了变,已经不再平静,她根本想不到破绽在这里,小神童居然是张赫的切入口。

    胖子道:“我明白了,当时那房间只有他们三个人,颜姑娘肯定假装没看见小神童搞鬼,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而且还把小神童给骗倒了,小神童以为是老板在指挥他,其实死也想不到真凶就在自己身边。”

    张赫笑了:“最妙的就是,她呆在那房间里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们房间里的棺材上了,那棺材是被老板吊在客栈屋顶上的,当时风沙一起,他在屋顶上发出一点点声音也不容易被大家感知出来,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颜姑娘跟真凶脱不了关系了。”

    颜如玉惊讶道:“哦?”

    张赫笑了笑,忽然从包袱里摸出一根银线出来:“这是我从棺材底部找到的,它是用来连接屋顶机关和棺材的天蚕银丝,分明是老板的东西,来,你闻一闻。”

    胖子把鼻子凑了过去,像狗一样闻着,许久他惊讶道:“这正是颜姑娘身上的那种香水味,我确定没有记错,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就是这股味道。”

    张赫望着颜如玉笑道:“但凭这一点还不能判断出她是凶手,因为棺材上留有《金刚掌》之类的掌印,外面的老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去怀疑大师,但我知道大师绝对不会是凶手。”

    胖子惊讶道:“为什么?”…,

    张赫喝了口酒,长长的叹息道:“因为真正的盗帅宝藏中,有《易筋经》的手抄副本。”

    胖子这才真正被震撼了,《易筋经》的大名真是王朝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少林功法《易筋经》,相传是达摩真经,《易筋经》共分两卷,一为《易筋经》,二是《洗经髓》,练成之后功力大增、神功大成几乎所向披靡,实为绝代武学。

    胖子道:“可《易筋经》是少林武学,别人偷了去也没什么用啊。”

    “不!”张赫摆手道,“据我所知,这是少林派内部的一个超级大任务,大师铁定是冲着任务而来,这个手抄副本一旦被带回中原,直至少林寺任务才算完成,但是半路要是被人截胡了的话,再回头卖出去,少林寺只怕要倾举派之力才买得回来,可想而知截胡之人,那才叫真正的发达了。”

    胖子听得瞪大了眼睛,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这群人干了怎样一票大买卖?

    张赫叹息道:“盗帅宝藏又何止这些?聚宝之丰,简直让人无法想象,但是有个前提,这些东西都是任务物品,要带回中原才算完成任务,有的物品,只怕还要送到特定的地方才算真正完成。”

    颜如玉特在叹息:“没想到你知道的信息,竟然比我还要多。”

    张赫道:“要弄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就要理清每拨人的关系,也要掌握每个人所知道的信息,其实这也正是颜姑娘的高明之处,这个计划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就是合理的利用每拨人的关系、知道的信息以及心理上的缺点,她到最后根本连自己手都不用出,就可以把宝藏据为己有。”

    胖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张赫的话已经完全把他震惊,他费力的吞了口吐沫,道:“原来都是任务物品,难怪用布包成包袱,可是左天蝎两口子为什么要把盒子用铁皮锁住呢?”

    “还是让我来为你回答吧。”一直不怎么开口的颜如玉这次反客为主了,“因为你的武力大哥他打的也绝不是什么好主意,他也想把东西据为己有,小妹不客气的说一句,武兄同样也在阴谋使诈,搅乱我的计划。”

    胖子更惊:“哦?”

    颜如玉冷笑道:“因为武兄早就和左天蝎夫妇勾结好了,左氏是奇门高手,对机关陷阱极为熟悉,心思绝对比普通高手慎密,就算他们真知道宝藏在哪里,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我们大家看见真正的宝藏盒子被他两口子装进独门千巧锁中,难道你不觉得这有违奇门玩家行事沉稳的原理吗?”

    胖子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心就是细,当时大家都在怀疑大师,只有左天蝎夫妇在专心干活,置其他事情于不顾,这个细节很简单、很明显,但你要从既简单又明显的细节中推敲出深刻而隐晦的真相,那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了。

    胖子望了望张赫,张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居然也没有否认。

    胖子只觉得他的哥子是绝对的天才,洞悉别人的阴谋算好本事,但你若能在阴谋中再添阴谋就是更大的本事了。

    张赫显然就做到了这一点。

    颜如玉冷声道:“武兄这一着也是妙棋,连我也中了你的阴招,因为你也不知道宝藏究竟藏在哪里,对不对?”

    张赫笑着点头:“是的。”

    颜如玉冷笑道:“于是你就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左氏夫妇趁机动手脚,把独门千巧锁锁上去又故意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张赫点了点头:“看来你当时也看出来了,他二人手中的三个盒子是假的。”

    颜如玉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生平见过最妙的一着了,你们故意演了这出不是**的好戏,却让多数人上了当,因为你那时候已经算准了第一个出手抢夺的人必是大师无疑。”

    张赫继续点头:“我了解这个少林任务的难度,大师之前必然付出了极大的心血,他绝不会让少林至宝落入别人的手中,可是他也不敢说出来那里面有《易筋经》,因为他只要敢说这三个字,其他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纵然他武功极高,也绝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我们这么多高手。”

    颜如玉冷笑道:“你们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不但成功骗过了大师,而且知道大师抢了东西就会立即逃跑,大师就算最终会死,也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谁也不想树少林这么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这一点胖子都想得通,少林寺强,是真的强,绝不是花架子,纵观《王朝》三年多的历史,纵然再怎么会惹事,再怎么强到逆天的人,都不敢去少林寺惹是生非,鬼影长空就是一个最好的反面教材。

    张赫叹息:“我承认!”

    颜如玉也叹息:“而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不知真相的人就会追出去,而留在原地不动的人,就肯定知道取宝藏的关键诀窍。”

    张赫道:“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跟着跑出去,那时我几乎已经把你的嫌疑给排除了,我怀疑恋姑娘才是主谋,很可惜,她的江湖不老,几句话就被我打发走了,那时我才敢确定恋姑娘并非主谋。”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就是你最厉害的地方,你能骗过我的话,那么其他的人,不上你的当几乎就没有了,这也是我后来才想通的,因为你早就安排了老板潜入了河滩,老板本身精通毒药机关,只要稍微阻止一下大师,大师就会被你们追上,那时候你才不会管大师是死是活,因为你也算准了最终拿到宝藏的人,一定会离开那个销金窟而回到河滩边的,你坐享其成就够了,可惜的是意外接二连三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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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终证据
    张赫和颜如玉的对话让胖子听得毛骨悚然,盗帅宝藏隐藏着的秘密不但惊人,而且取得宝藏这一路走来看似简单,其中高手们的斗智斗勇是何其复杂,直到今天胖子才确信,行走江湖的基础是武功,而真正称雄武林的资本才是智力。

    他已经可以想象当年的“幕后黑手”是如何翻云覆雨、颠倒乾坤的。

    颜如玉道:“没错,我也没想到七巧书生把毒投在油灯中。”

    张赫道:“那对你根本没有影响,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轻功傲人,第一个追上大师的人肯定是你,而你知道这位大师修行颇高,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出手杀人的,所以你佯装强攻,故意受大师一击,受重伤倒地,然后等他们几个互伤元气。”

    颜如玉脸上的表情无疑又证实了张赫的推测合理。

    张赫继续道:“以小神童、高大汉、蓝袍人、左天蝎夫妇加上你自己,要对付大师铁定胜券在握,但是这样一来平衡局势就会打破,你一定安排了老板暗中做手脚,可惜第二个意外发生了,那时候你才发现蓝袍人其实是在暗中保护大师,但这正合你意,因为你知道左天蝎两口子是不会对大师真下杀手的,肯定在假打,他们要等我返回;蓝袍人这个意外一发生,那么以小神童和高大汉对抗大师和蓝袍人两人,一定会是平手。”

    胖子忍不住道:“大师那么高的武功,难道还敌不过……”

    张赫打断他:“单论武功,五个小神童也不是大师的对手,但是少林武功讲究正大光明,浑厚雄伦,最怕一个毒字,可以这么说,小神童武功虽然相对低了点,但正好是大师的克星,这样打下去,最终吃亏的还是大师他们那一边。”

    胖子长叹一声,转头望向颜如玉,目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张赫接着道:“所以等到我们四人返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仍然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也直到这个时候,你所有的布局才恰好完成,宝藏已现、铺垫结束,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去死了,首先就是七巧书生自动去送死,死于大师的金刚掌下。”

    胖子愕然道:“这难道也是她安排的?”

    张赫笑了:“到了这个时候,安不安排都一样,这就像一锅水已经煮开了那么正常自然,始终有个人会最先出来送死,七巧书生一死,我就算准了小神童迟早要出手,而且必在颜姑娘之前出手。”

    胖子纳闷道:“可是他为什么杀大师和右天平呢?”

    张赫笑道:“因为大师的威胁最大,他在受了那么重的伤后居然还可以使用金刚掌法,他若不死,这群人就始终不会安心,而左天蝎两口子是夫妇,你没注意到吗?他们的手指上都戴着情定终生的婚戒,有没有练成夫妻光环不得而知,但夫妻同心战斗力会有加成的,而只要死了其中一个,他们也构不成威胁了。”

    颜如玉冷笑道:“但我却一直都知道,你才是最大的威胁。”

    张赫笑道:“你过讲了,大师和右天平一死,你就可以让老板出来送死了,你要借我之手除掉老板。”

    胖子骇然道:“她跟老板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连老板她也要杀?”

    张赫冷笑道:“很简单,因为老板一死,将来她就可以把所有的罪名推到老板身上,说老板玩阴谋把全部人害死,而她则是揭破这大阴谋的英雄大侠,可说是名利双收,现在你明白了吗?这才是她全部计划的最核心点。”…,

    胖子叹服,望向颜如玉:“我佩服你,你是真的人才。”

    颜如玉仿佛也在轻轻的叹息:“武兄,我还是低估你了,你杀掉老板确实在我计划中,按照我的预计,等你追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已经带着盒子离开了,没想到你动了大力气秒杀老板之后,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最叫我吃惊的是你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

    张赫沉思着,道:“其实小神童心中也十分有数,知道真东西是七巧书生落下的,而他本身就是解毒的行家,解毒的法子肯定比我们快,比我们有效,这一步也在你的算计中,你必须追他。”

    胖子豁然开朗:“但是高大汉和恋姑娘却不知道大师身上的三个盒子是假的,高大汉抢了假货跑路,她就一定会支恋姑娘去追高大汉,届时就是这样的情况了,高大汉和恋姑娘会为了假货杀得死去活来,我们则原地解毒,她就可以上客栈杀了小神童后远走高飞,将来还有人追究起这件事来,都会把火力集中在老板身上,她却是坐收渔利?当真是完美无暇的好计谋啊。”

    张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道:“这么一大串完美而复杂的计划,其实总体上也是有问题的。”

    胖子道:“为什么?”

    张赫道:“第一,布下这些阴谋的人,是提前来到了客栈的,通过多天的反复观察,总结出每个人行事的风格和特征,然后逐一设计对策,我们倘若从其他玩家身上调查,就不难圈定真凶的范围;”

    胖子点点头,深以为然。

    张赫道:“第二,根据我的经验,真凶是深谙人类心理弱点的,而且做事不露痕迹,最重要一点是真凶考虑了很多微末的细节,我总觉得女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大些,当然这只是感觉而已。”

    “第三就是老话了,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是因为它见不得光,不是手段见不得光,就是阴谋家的身份见不得光。”

    胖子皱眉道:“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按哥子你的理论来说,小神童也算是个精明角色,可是为什么最后死在她的美人计下?他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种深邃的悲哀之色:“唉,其实这不能怪他自己,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小神童并不是孩子,因为他的喉结很大,平时还真不容易看出来,可是只要他一说话,你就应该看到,喉结上下滚动幅度比我们还大。”

    胖子讶然道:“这么说他真是一个侏儒啊?”

    张赫的目光落向别处:“我常听人说侏儒身上很多部位虽然跟成年人是一样的,但大小体积却并不相同,有的甚至是畸形。”

    胖子还是不懂:“但这跟他最后遇害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非常大。”张赫的口气充满了无尽的唏嘘,“一个侏儒活在现实世界中,你可以想象他是多么的可怜,我在猜想小神童他一定是在现实世界中受尽了世人的白眼和嘲笑,心理十分自卑,自尊心又极强,所以投身于《王朝》中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想想,你若是个女生,你会跟一个侏儒恋爱吗,发生亲密关系吗?”

    胖子拊掌道:“原来是这样,小神童一定没有真正碰过女人,所以对女人的身体是极度渴望的。”

    他的话虽简单,但却体现了既俗流又深奥的哲理,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从小到大直至成年二三十岁,倘若一直没有跟异性发生过肌肤之亲,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这种**的累积膨胀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正好比官宦中人对权势的迷恋,那已经不是一种享受了,而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一种痛苦的折磨,这个时候你放一个哪怕是姿色很一般的女人在他面前,只怕他扑上去的速度,不比饿狼啃肉慢。…,

    可以这么说,美人计看似低级拙劣,对别人没用,但对小神童却是有着绝对致命的杀伤力。

    张赫指着颜如玉道:“所以你看看颜姑娘,你真以为她是女人爱美爱打扮吗?错了,她不是,她这几天时间,上午换一套衣服,中午吃饭换一套衣服,晚上又换上一套,这些服装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极其暴露,令人不敢正视,而且上面还洒有味道极浓的香水,她若跟你走得近了,你要是正常男人不被她弄得晕头转向才怪,连你都有些神智不清,更何况小神童?”

    胖子不禁有些脸红,他对美女的抵抗指数一直都在60分以下,无法像张赫那样有着圣人般的变态定力,所以第一天见到颜如玉和恋冰痕,不客气的说,胖子基本上就等于是缴枪投降的状态了。

    张赫道:“如果你还能再仔细一点,你就会发现颜姑娘每次换了这些肚兜轻纱下楼后,第一件事就是有意无意的从小神童面前走过,而小神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每次都会情不自禁的跟上来,她显然早就算计到了最后关头的美人计,她若不是主谋,还有谁能是?这就是最好最有力的证据,谁也无从反驳。”

    胖子这才彻彻底底的服气了,颜如玉脸上的表情也无疑是在叹服。

    张赫就是张赫,无人能够替代,在这个王朝世界中,就算会有第二个鬼影长空,第二个何日君再来,第二个君若见,也绝不会有第二个张赫。

    如此庞大惊心的布局,竟被他从女人换衣服这个小小的细节上给瓦解破除了。

    张赫望着颜如玉,道:“这些本来都只是推测,但你坏就坏在用出了你的本门武功秒了小神童,别的人不知道你那武功,但是我却知道。”

    “哦?”颜如玉的表情这才真正变了,又变得扭曲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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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华山偏门
    张赫终于站起了身,望着跳动的灯火道:“华山的武功分两种修炼路线,一种是气宗,另一种是剑宗,两种路线都是殊途同归,越到后面越注重内功的修为,所以华山剑派看上去千变万化,其内在的原理都是一样的,练到最后就是纵横无敌的《孤独九剑》和剑气无双的《清风十三式》等旷世绝技。”

    胖子不禁道:“这难道有问题?”

    张赫面色凝重:“不错,问题很大,实际上你对比一下武当的武功就会发现,华山武功未免有点单调,练来练去的始终脱离不了剑,武当虽然也注重内家修为,可是以此可以延伸出多种多样的武功,剑掌拳脚至少有七八种,少林峨眉也是这样的。”

    胖子托腮沉思:“嗯,确实是这样的。”

    张赫望向颜如玉,道:“但是,据我所知,华山和少林这些大派一样,内部也有很多门派任务的,有的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练习一些华山的偏门武功。”

    胖子惊讶道:“华山是名门正派,难道也是邪魔歪道的武功?”

    “不!”张赫笑了笑道:“不是邪魔歪道,而是相对偏离了主流剑道的武功,比如说《华山轮回功》?”

    胖子道:“这是什么武功?”

    张赫笑道:“这是一门独特的内功加心法,作用就是恢复少许内功,同时将自己全身穴位转移,让敌人的点穴手失效。”

    颜如玉这才面有惊色,这种秘密张赫居然都知道。

    胖子恍然大悟:“难怪她中了小神童的点穴手没事。”

    张赫继续道:“还有一种轻功,叫做《彩云渡》,速度极快,据说已经不在武当的《梯云纵》之下。”

    胖子也转向颜如玉:“好象这些武功她都会。”

    张赫道:“但这些还不能够证明她就是华山派高手,华山派真正有门极为厉害毒辣的武功叫做《摘心手》。”

    胖子听得呆住,这名字一听就叫人毛骨悚然。

    张赫道:“你猜得不错,这是一门秒杀绝技,用爪瞬间探入人体,把心脏抓出来,故而得名《摘心手》,这几乎就是华山的不传之秘,因为这《摘心手》它还不是以内功为根基运使的,而是一门外功,手法讲究灵巧,气势讲究凶狠,一股巧劲加上一股狠劲短距离致人于死命,因为这《摘心手》太过凌厉狠毒,华山派是不允许男弟子修炼的,而修炼的女弟子不但要完成任务,对自身修为要求极高,而且它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去练习,最终才能大成,可说这是真正杀人的手法。”

    胖子叹道:“小神童那么急色,想不到死在这《摘心手》之下,他实在是很可怜。”

    颜如玉也是耸然动容,张赫这混蛋真的知道得太多了。

    张赫道:“《摘心手》也并非无敌,它也有克星的,首先它是防御性质的武功,其次碰上远程武功根本没用,最后就是遇到什么十三横练的《金钟罩》《铁布衫》《童子功》和内家真气,那就是自己在找死了,很可惜,小神童一个用毒的行家,绝不可能有这些武功,所以,你绝对不是颜如玉,因为华山根本就没有颜如玉这一号高手人物,你用的一定是假名字,而且你们华山这次图谋极大,这里的事可能都还算是小儿科,你们若真抢走了少林至宝,只怕会引起江湖上空前的腥风血雨,最后你们坐收渔利,这才是你们最大的阴谋。”…,

    颜如玉也呆住了,真正可怕的人不是她,而是张赫,居然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出这么多东西来。

    但张赫的口气又变了:“只不过,这些江湖恩怨又关我什么事呢?”

    颜如玉怔住,她似乎从张赫的话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张赫望着她,道:“颜姑娘,我杀人已经杀得够多的了,这一路相处你也并没有对我真正起杀心,你给了我活路,我自然也不会杀你的,但是真要打的话,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颜如玉当然有数,张赫有《灵犀一指》,她身上有什么手段都奈何不了。

    张赫道:“我要求也不高,这两个包袱,我本来全都要的,我相信这并不难,但我现在只要其中一个。”

    颜如玉目光中泛出了冷光:“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张赫厉声道:“告诉我出口在哪里?我知道你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出路出去的。”

    颜如玉道:“假如我不肯接受你这条件呢?”

    张赫叹道:“你不接受,那我们大家一起玩完,你接受的话,我们至少都有好处,你是聪明人,这里面的轻重你是掂量得出来的。”

    颜如玉这次沉默了很久,忽然摘下其中一个包袱抛给了张赫。

    张赫接过绑在自己肩头:“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颜如玉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直接朝客栈楼梯上走,张赫向胖子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赶快跟上。

    原先四楼张赫二人所住的房间中央顶部木板被揭开,一条绳梯掉了下来,在空中晃动。

    仔细一看,梯子好象是从一个方形金属筒中掉下来的,口子恰好能够容纳两个人通过,颜如玉什么也没说,第一个钻入筒中往上攀爬。

    这机关是竖直朝上的,至少往上延伸了几十米,上面已经可见亮光,而且光线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那分明就是久违的阳光。

    颜如玉突然施展身法,飞速的往上窜,第一个冲出了出口。

    等到张赫和胖子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二人竟仿佛是从沙漠里的一根烟冲里爬出来的,老板显然是留了后手的,但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永远无法爬出来了。

    再一抬头,颜如玉的身影已经到了远处的一座沙丘上,她远远的朝张赫二人拱手:“后会有期。”

    张赫挥手道:“慢走不送。”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胖子难以置信道:“就这么结束了?这宝藏这次也来得太轻松了吧?”

    张赫笑了:“结束?轻松?你真以为就这样子结束了呀?我告诉你,真正的困难现在才开始。”

    “啊?”胖子忍不住道,“她不是已经跑了么?”

    张赫笑道:“她当然要跑,因为她怕我上来后杀了她把两个包袱都抢走,她这么一跑至少先保住一件,但我可以肯定她还会再来的。”

    胖子道:“为什么?”

    张赫凝视着远方:“设计出这么完美的计策抢宝,背后不但要动用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更是要付出极大的心血,而且没有后手接应是不可能的,你觉得她会这么甘心认输吗?”

    胖子闻言全身大震,赶紧把手伸进自己的玩家包袱中。

    “你不用摸了。”张赫淡淡道:“我爬上来的时候就看过了,回城卷仍然处于不能使用的状态中。”

    “靠,还真是不能用。”胖子把回城卷又塞回包袱中,“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赫道:“因为我们已经在无形中接手了这个任务,现在是任务中,你自然用不了,只能徒步走回去,一旦抵达了任务地点,自然就可以使用回城卷回城了。”

    “徒步走回去?”胖子几乎跳了起来,在这炎炎烈日的大沙漠中走上十天半月?身上的补给最多只能顶上三天,然后就等死吧,就算返回客栈把箱子重新取回,只怕也坚持不了五天时间,何况回城卷纵然能用,张赫现在是紫名,回城去等于是自杀。

    “走!”张赫目光坚定,眼神如刀,直指正南方向,无论如何,只要还有一分希望,那就不能放弃,一丝尚存犹可斗,不遗点憾于人间。

    胖子只能跟上张赫的脚步。

    大沙漠的金黄和湛蓝的天空仿佛是一个奇特的溶炉,把任何行走在这里面的物事渐渐的煮熟、烤焦、最终带向死亡的深渊。

    来时路绝没有现在这么轻松,水袋里的水胖子是一省再省,实在是渴得受不了了才敢啜一小口,他现在才怀恋起中原大陆那个花花绿绿的红尘世界,没有到大沙漠中来混过一趟的人,是无法体会自己有多么幸福的。

    “哥子,你说说那颜如玉会怎么对付我们?”胖子好奇道。

    张赫道:“她是朝西南方向行动,我若没有猜错的话,那边一定有她的接应,我们就朝西南方向走。”

    胖子吃惊道:“明知虎山有虎还向虎山行?”

    张赫道:“不,她算准我们会从正南方向返回,一定会找人在西北关之前设置重重障碍,我们若就这样一直朝正南方走,身上的补给绝无可能支持到西北关,此地距离西南方的昆仑山脉反而近些,尽管返回中原的路线曲折了很多,但若我们找到冰山,那就有救了。”

    胖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又服了一次,哥子的脑袋那不是一般的灵光好用,这次大沙漠之旅他总算开了眼界,也学到了很多。

    江湖中很多事情,不要依靠蛮力一味的猛打,更多的时候需要动脑筋才能办成大事。

    #c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昆仑仙山
    广袤无际的大沙漠上,一片与势雄传的山脉连绵不断,山脉之上的山峰高卫入云,山颠竟是皑皑白雪,在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山峰冰雪终年不化,诣消溪流淌下,形成了一片绿谈点缀着这宏大神秘的沙漠。

    直到看见这片绿洪,胖子悬了多天的心终于放下,而且他还惊喜的发现,哥子的紫名终于变红了,而且还是那和水红色,看来近一个月的努力,红名还是消得很快。

    张赫正埋头在一条小流中狂喝,冰凉的清水在这和炎热的时候流进肚子里,那真是比美酒都还要好喝。

    “人倒霉的时候就算是喝凉水都要塞牙缝,但走运的时候,好事都是一起来的。”张赫也看到自己的红名已经接近洗净的边缘了。

    胖乎道:“哥子,我们要不要到这冰山上去?”

    “要去!”张赫望着茫茫的冰山喃喃道,“就箕你不想去也不行。”

    胖子仔细一看,绿谈密林的深处,好象才几团草堆在移动,你不仔细看是很难分辨那是不是真的草堆?

    那显然不是真的草堆,而是玩家的伪装,全身披着野草树条,车四周的环境形成一种天然的拟态。

    很快,三条人影就出现在张蒂的面前了。

    这是一个两女一男的组合,但身上的服装却是非常整齐的道装,显然出自同一门派。

    为首的男子仪表堂堂,颇有大将之风,走上前来拱手道:“闻君大名如雷贯耳,适才未能看清兄台高姓大名,故有隐藏,还请武兄原谅。”

    张赫望着他:“你们是昆仑派的人?”

    “正是!”男子再度拱手,“此地最近十分不太平,武兄乃是中原人士,不妨到我昆仑仙山作客一游。

    他态度恭谦,说话时自始自终都没有瞧张赫背上的蓝布包袱一眼。

    张赫现在不去也得去,因为身上补给已经不多,这个地方倒是可以补充一下。

    “那就劳烦带风闲水印路了。”张赫回礼。

    昆仑,这是一个回族的道教门派,但也是一个一等一的大门派。

    昆仑派远处西域,很少履及中原,昆仑虽自诩为名门正派,但却是野心勃勃,总想在中原武林呼风唤雨,隐隐有于少林、武当、峨嵋相抗衡之意,当然,这只是忌王朝誉背景,而忌王朝誉历史上的昆仑派,的确是响当当的名门大派。

    在忌王朝夏二年的时候,昆仑派出了一住名人叫做昔日逍遥,这斤,昔日逍遥并不像以往的名人,他并非以武艺成名,而是率领昆仑派在大沙漠和冰川上与敌对的西夏国周旋。

    中原大陆的西北关外,昆仑山脉和大沙漠是天朝与西夏军事缓冲地,可以这么说,若无昆仑派的周旋消耗,西夏大军可直击西北边防要塞,这跟东北关的原理一样,没有冰寒带的天然屏障,蒙古大军就会直接冲击边防了。

    这昔日逍遥竟然bi退了百度西夏五万大军,朝廷为了表彰其功劳,册封了玄女观和三圣宫,相当于昔日逍遥完成了剧情大任务,至此,昆仑也就是官方认可的名门大派,每月固定获得额外的奖励。

    这次事风闲水印件当然得益于昆仑武学,昆仑派的武功继承了回族强健、锻炼、勇武的风格,同时在拳术、器械、对练等方面有着独特的创造,可说是掌拳剑棍多种武学样样精通,而且其中参有昆仑道术,与蜀山剑派的运气御剑是一个原理,更重要一点,是这些武功每一样都可练出威震江湖的绝技。…,

    昆仑绝技十分繁多,经典的有心法忌九龙飞天誉,指法忌昆仑如意手誉,刀法忌无极潜渊刀誉,轻功忌云龙三折誉,内功忌玄天无极功誉,剑法当然是最多的忌大天龙九式夏忌日月昆仑剑誉忌迅雷闪电剑誉以及名震江湖的忌双剑合壁誉,这些都出自昆仑名家之手。

    山脉上又是另外一幅世外桃源的画面,只见山颠上的冰“溶来一条碧蓝清澈的河流,玄女观沿河而建,四周鸟语花香,犹如人间仙境。道观更是建得犹如天上宫厥,既豪华大气,又道骨仙风,一派清修圣地。

    可惜的是张赫的脚还没跨进道观大门,他就看见正厅里的颜如玉正在朝自己微笑示意。

    除了颜如玉外,居然还有不少人他认识,华山的万重山又在,武当的古木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少林大师,竟是曾经在名剑山庄遇见过的一一高桥大师,还有一个他最想不到的人也来了南宫晴。

    少林、武当、峨眉、华山、昆仑五大流派的人都来了。

    张赫暗世莫非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胖乎却是叹服,颜如玉的后手原来是留在这里的,这下要对付这么多高手,纵然哥子有绝技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正再上首位的人已经迎下来了,他的身风闲水印份巳经不用旁人介绍了,因为他已经亮出了脑袋上的四个大字

    “昔日逍遥”!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昔日逍遥的态度十分友好,丝毫不介意张赫是个千年老红名

    张赫拱手道:“劫后余生,得蒙仙山恩泽,昔兄太客气了。”

    “颜姑娘别来无恙啊?”张赫微笑着道。

    颜如玉娇笑道:“武兄莫非是认错人了?”

    张赫顿时怔住。

    昔日造遥赶紧介绍道:“这位乃是华山派大护法蓝颜姑娘。”

    颜如玉亮了亮四。,头顶上果然是“蓝颜“两个字。

    张赫的心沉了下来,看来自己还是着了颜如玉的道了。

    万重山脊着脸走上来道:“蓝姑娘这次孤身潜入大漠,深入黑店虎穴,历经千辛万苦,找回了失落巳久的盗帅宝藏其中含有禹本忌达魔易筋经誉,目前已完璧归赵少林,倒是武兄却将我派赢本的忌清风十三式誉据为己有,这是什么意思?”

    古木也站出来道:“还有我们武当的副本忌流云飞袖誉。”

    “还有我们峨眉的赢本手抄卷忌玄女阵法誉。”南宫晴也站了出来。

    张赫这个时候万发现高桥大师的僧永上居然背着蓝颜抢走的那个包袱,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胖子却忍不住了,大叫起来:“你们在说什么,那个颜如玉才是罪魁祸首,她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又抢了你们的武功秘籍了?”

    万重山等人怔住,相互看了一眼后又大笑起来。

    蓝颜微笑道:“这位朋友,在下蓝颜。”

    “阿弥托佛!”高桥忍不住也合十莞尔:“这位兄台,蓝护法返回这里的时候就告诉了我们你们一定会经过这里的,故而见到你们兄弟二人就请上山,她还告诉我们,你们一定会把这笔帐箕在她的头上。”

    这下轮到胖子怔住了。…,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和事是真的,明明就是蓝颜一直在暗中使诈,这下好了,她反倒摇身一变成为了大英雄大侠客,自己和哥子一下芋就沦为了江洋大盗。

    胖子还要反驳,但却被张赫阻止了,因为张赫比他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大师好久不见。”

    高桥合十道:“武力兄,好久不见,你的大名现在已经名扬天下。”

    他对张赫确实是没什么好印象的,不管怎么说,张赫曾经在名剑山庄刺杀新娘,这确实是恶行。

    张赫皱眉道:“高大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们是从一开始就来到这里剿”

    高桥面对他的bi视竟也毫不回避:“是的,我和蓝护法等人同行,来到玄女观作客已快一月。”

    张赫道:“少林派就大师一人?”

    高桥黯然道:“同行的还有一位高僧大师那是本派般若堂npc大师,法号青云,只可惜他不幸在盗帅宝藏处罹难。”

    胖子骇然,难怪那青云大师一直不肯出手伤人原来他是一个nppc的武功未免也太教条si板了一些,竟被小神童给毒si了。

    张赫沉吟着,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少林、武当、峨嵋、华山四派相约来此,共同设计智取盗帅宝藏?以此完成各自的门派任务?”

    高桥道:“实不相瞒,武兄所言甚是。”

    张赫继续道:“于是到了这里后,就派出了华山蓝护法和青云大师共同去黑店客栈?”

    高桥道:“不仅如此,同行的还有柳岩堡的恋冰痕姑娘,以及关外神鞭大侠薛长青。”

    张赫道:“各派的禹本任务秘籍都在这个盒中?”

    高桥道:“确实是!”

    张赫忽然不再问了,胖子也听得呆住,他现在总算知道蓝颜的后手了,原来这一切早就被她布置好了,她哪里是没有把握单挑张赫,而是早知道后面还有这些更厉害的人物等着张赫的,她就算把包袱带给你,你也一样逃不出她的控制。

    她算准了张赫二人迟早转来昆仑山脉一、因为缺补给,只要你们一来,就逃离不了这么多高手的掌握。

    其实仔细一想,如果站在蓝颜的角度上看,张蒂同样有着巨大的嫌疑。

    因为蓝袍人薛长青和青云大师在si之前,就算蓝颜出过手,他们也知道彼此是一伙的,那是故意演戏给敌人看,最终引出张赫这个幕后牙,凶,加上蓝颜先赶来这里,经过她的演染和分析,完全可以把黑白是非颠倒过来。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张赫还真就是元凶,这计划当真是绝到颠毫、妙不可言。

    这就像你在攻城,撕开了对方的阴谋诡计后攻破了城池,冉果等你进去发现人家早就在外围准备了一张更大的网,你越是挣扎,这张网就越是收得紧。

    胖子还是不服,勃然大怒:“她才是真凶,是她害si了所有的人,我亲眼见她杀si了小神童的。”。)

    罪军 作者:黑天魔神 已有作品《废土》 《星官赐福》 《欲魔录》 《寄生体》等12本巨作

    简介: 陪伴着父母的尸体,在地下生活了十八年。那里远离人世,阴冷,黑暗,却没有尔虞我诈,陷阱与阴谋。我爱这里,却终究仍要离开。那是我的命运,也是无法被看穿的未来。

    赵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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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军链接

    代表作:末世三部曲《末世狩猎者》《末世猎杀者》《寄生体》,是末世流的领军人物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反客为主
    胖子这句话喊得很妙,因为他以为自己喊出了真实结果,实际上高桥转身合十:“多谢蓝姑娘最后关头力保包袱不失,同时也为我派德高望重的大师报了仇。”

    “高大师不必客气。”蓝颜回礼道。

    胖子气癫了,这种结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你,你,你……你这凶手,竟然成了正义一方了,这这这……”胖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蓝颜微笑道:“我本来就是乔装打扮、深入虎穴,本就是正义一方,我华山中人行走江湖,光明磊落,你认为我是凶手,你见过我杀过谁?”

    胖子哭笑不得,他现在真正领教到一流智力高手的厉害,你这就叫作有口难辩。

    张赫忽然伸手拦住他:“不要争了,他们这群人并不是图谋串通的,而且也不会相信你的。”

    胖子怒道:“为什么?凭什么?”

    张赫冷笑道:“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我们本身就杀人越货的凶犯,尤其是我,这位大师见过我在名剑山庄行过凶,而南宫姑娘到手的红货曾在南江上被我们抢走,至于古道长和万长老,那是亲眼见我在神隐峰上无辜乱杀人,你觉得你的辩解有用吗?”。

    “好吧,就算没用,但宝藏我们辛辛苦苦的弄到手,难道他们还要硬抢不成?”胖子怒道。

    张赫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讥讽的表情:“因为他们是大侠、是名门正派,就像云中客当初找我索要《割鹿刀》的图纸一样,他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向朝万重山等人冷声道:“宝藏盒子就在我身上,既然你们认为我该死,那就过来拿吧?不少字”

    正厅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这些人多数都见过张赫的出手,那是又狠又快,一招之内就要你的命。

    万重山怒道:“你以为这里还是神隐峰吗?你当这玄女观是什么地方了?我告诉你,唐可卿已经被逐出峨嵋派了,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

    张赫厉声道:“再敢多说一句,我今天就第一个宰了你。”

    万重山面色一寒,整个人吓得不禁后退了好几步。

    张赫又笑了:“看吧,就凭你这种胆子,也配我出手?我就算准了没人敢从我手上抢东西的。”

    万重山气得脸上紫气大盛,显然是暗中运用《紫霞神功》。

    今天的张赫绝对不是那个还在回马镇幽明山上任人鱼肉的白板小菜鸟了,倘若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的确没谁敢从张赫的手中硬抢东西的。

    蓝颜道:“大家小心,他会绝技《灵犀一指》。”

    古木也按住了剑柄:“还有《天外流星》。”

    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灵犀一指》乃是武林绝技,基本上能够夹住天底下任何兵器,《天外流星》是上乘剑法,一剑之快,一剑之利,几乎是无坚不破,绝对秒杀。

    古木厉声喝道:“对付邪魔歪道,大家不要对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上!”

    他口口声声一起上,自己却是第一个先上了,长剑又弯又曲,剑尖直飙张赫的眼睛,不但出手辛辣,而且居然一上来就是《绕指柔剑》。

    张赫就不比江尧了,江尧多少还顾及一下武林同道的面子,而张赫却是不会跟你废话的。

    “叮”的一声清响。

    张赫两根价值连城的手指瞬间就夹住了毒蛇一般的长剑,武当的《绕指柔剑》在《灵犀一指》面前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你真想死?”张赫凶相毕现。

    古木大骇,只觉剑上劲力源源不断的反弹,这一刻他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只有松手撤剑。

    张赫夹剑大笑:“武当废物,连战的勇气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要行侠仗义?”

    古木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却偏偏无从反驳。

    笑声未完,一条人影自大后方跃起,单掌呼啸而来,直拍张赫前胸。

    “我今天就吃你一掌,我看你有什么花招。”张赫愣是站着没动。

    眼看着南宫晴的飞掌拍到,张赫突然伸手,同样单掌击出,以掌对掌。

    “啪啦”一声劲响。

    这一对掌非同小可,劲风四起,连地毯都在轻微的颤抖,四周众人只觉气浪波及脸上有如刀磨,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好几步。

    可惜的是南宫晴被震得“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而张赫却纹丝不动。

    虽然双方都未冒出伤害数值,但掌力强弱,力判高下。

    南宫晴面有惊色:“好小子,真有两下子,难怪可卿姐被你拐走了。”

    她这句话实在是让人啼笑是非,江尧就算是被张赫拐走的,那也与武功无关,她这么说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因为她本来就不擅长掌法,但在这正厅里用出峨眉那几套恐怖的剑法,只怕会弄得玄女观里面一片人仰马翻,最关键一点是她没料到今天的张赫内功已经如此深厚,确实已非当日之阿蒙了。

    张赫在大沙漠中从4转83级练到了4转142级,这段时间产生的升级属性点张赫全加了内功,毕竟内功才是修为之本,现在张赫的内功已经足够吓人了:(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逍遥境191点)+577点。

    不夸张的说,这比起峨眉6转的南宫晴也不逞多让,这并不是说峨眉太菜,而是张赫的一系列经历遭遇太诡异、太离奇,所以才造就出现在他这样一个武学怪胎出来。

    要说张赫的各种武学是有一定合理性的,由浅入深、又低到高,低等的武学级别都已经练满了,所以能够支撑高等武学的发挥。

    问题是他的《灵犀一指》和《天外流星》太过犀利,这是最好的防守盾牌和最强的攻坚利器,按理说在野4转中人是很难支撑尤其是支撑绝技发挥的,但张赫体内的各种属性偏偏就能支撑。

    这一掌击退南宫晴,其他人都是一惊,特别是古木和万重山,他二人已经看出,比起当初在神隐峰,张赫的功力又上了一层楼。

    此刻张赫夹剑一挥,长剑钉入正厅的木柱之中,剑身颤抖,嗡嗡声不绝于耳,古木更是耸然动容,张赫的实力只怕已不在自己之下了。

    直到看见张赫无意伤人,昔日辉煌这才赶紧走上来低头拱手:“久闻武力兄武功惊人,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在下感激之余,深感敬佩。”

    这话说得也很妙,毕竟张赫没有在他的地盘上大打出手,胡乱杀人,这就给了他昆仑派天大的面子。

    他客气,张赫自然就客气:“不敢,昔兄过讲了。”

    高桥见一场干戈化为无形,也走上来合十:“武力兄,我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讲?”

    张赫敬他是少林高僧,拱手道:“大师但说无妨。”

    “我和青云大师这次出来,是奉了我派掌门手谕完成本派任务,武力兄请过目。”高桥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条黄色的手绢,上面黑字清晰,果真有少林掌门心湖大师的亲笔画押和掌教大印,这是绝对假不了的。…,

    高桥继续道:“所以这副本手抄卷我少林势在必得,毕竟这始终是少林的东西,但我若强行出手,就与邪魔歪道无异,故而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不妨和武力兄一同返回西北关,届时盒子若能打开,副本倘若我取走,我保证少林对武力兄必有重酬,不至于武力兄在大沙漠里一番游历而空手无归,除副本外的其他物事,我保证分文不取。”

    胖子点了点头,这才像少林派公平的作风。

    高桥道:“我与你曾有一面之缘,也知道你与金庄主齐庄主交情匪浅,两位庄主的为人我相信你心中有数,我这提议不知道武力兄可否接受?”

    张赫道:“你如果没有这掌教手谕,我是绝不肯相信你的。”

    他这么一说,无疑就是答应了,因为高桥这提议,张赫至少是不会蒙受损失的。

    张赫转头对古木等人冷笑道:“至于他们的嘛……”

    高桥赶紧道:“如果能顺利到达边关,我自然会亲手登门向各派掌门酌情商量的,只要我在,一定可以保证武力兄的最大利益,倘若还不相信我,这掌教手谕武力兄可以先行收藏。”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古木等人也是无话可说了,这已经不是得不得罪少林的问题了,而是高桥代表少林给了每个人极大的面子,你如果还有意见,那就是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几大家就要打你的脸了。

    昔日辉煌也赶紧道:“在下自会为各位朋友准备食物清水,下山后沿途一路护送,感谢各位江湖朋友给我昆仑面子。”

    面对这位名声极好主持大局的昆仑高手,古木等人赶紧回礼。

    高桥道:“昔兄太客气了,我等叼扰已久,再劳烦昔兄已是不该,更何况这一路回去路途极远,只怕沿途多变,人多反而坏事,我等一行相信已足够应付变化。”

    昔日辉煌点点头:“还是大师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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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又见小神童
    高桥的确想得周到,一行人轻骑简从,可以尽量避免招摇过市。

    这一行包括:高桥、张赫、胖子、古木、蓝颜、万重山、南宫晴,共计八人。

    就像押镖一样,押送着两件包袱直往西北关走去,沿途要穿越大沙漠和戈壁滩,虽然地势险恶,路途遥远,但是这么多高手罕见的走在一起,这比黑店客栈中的那一群盗宝之人实力更为惊人。

    除胖子外,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外加一个武力凶星,这种组合当属罕见。

    从昆仑雪山开始,走出大沙漠又ā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这才进入茫茫的戈壁滩,水源现在不成问题,但食物已经告急,八个人的消耗始终是两个人的四倍。

    “不要紧,我记得前面往东南不远有个小村落,我们可以去那里找村民们买点。”万重山提议。

    这提议无论谁也没法子否决,因为再不补充,今天的晚饭都可能没着落。

    东南3里外的确有个小村子,戈壁滩本来就是穷山恶水,村子里也不过是孤零零的躺着几栋瓦房,远远看去更显破败而萧条。

    幸好村口第一家人是大户人家,因为住宅旁边还有一条简易的马廊,拴好马后高桥第一个去敲mén。

    开mén的像是一个铁匠,皮肤jing壮黝黑,里面还有铁器和烧得正旺的炉火,简单攀谈几句后,一行人就进屋坐下。

    少林高僧无论走到哪里都还是比较受欢迎的,铁匠了解原因之后便恭谦道:“大师,你们请先坐下休息,我去后面烧些茶来,晚膳用些粗茶淡饭望各位切莫嫌弃,我现在就叫内人去蒸些白面馒头来。”

    高桥赶紧起身合十:“多谢檀越。”

    直到铁匠进入后屋,古木才拱手道:“这次全靠万兄机智,我们才有个落脚之处。”

    万重山笑道:“古兄客气了,我只不过来时记得罢了。”

    古木望向张赫肩膀上的包袱,yin恻恻的笑道:“这里距离西北关不远了,我看我们大家还是小心些为妙,谨防意外生变。”

    他这意思就是以防张赫跑路,这一路行来这几个人一直都对张赫防备甚大,但南宫晴显然会错了意,她冷笑道:“凭我们这些人的实力,难道还有人敢来打包袱的主意?”

    高桥叹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一行人闲聊着,张赫和胖子却是一言不发,这时布帘子掀开,铁匠端着茶水出来了:“各位贵客请用茶。”

    茶杯虽是很简陋的陶瓷,但茶叶却是散发着清香味道,一端出来满屋子飘香。

    古木是武当名宿,对茶道极为讲究,一时间好奇心大起:“朋友的茶似乎并非粗茶呀?”

    这句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是呀,这穷乡僻野哪来这么好的茶?

    铁匠道:“这是上次我到西北关去卖铁石,一个西夏商人换给我的。”

    “原来如此。”古木这话是朝着南宫晴说的,因为南宫晴峨眉出身,在场人中就只有她对毒yào研究颇深。

    南宫晴望了一眼那盘子:“朋友,你先放下吧,我们自己来。”

    铁匠道:“那好,各位请先用茶,我到后面为大家准备晚膳。”

    他一走,南宫晴就从头发上取出一根银亮的簪子,在每个茶杯中搅了搅。

    这法子是老套了一点,但却是绝对最有效的法子,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水银簪子没有变sè。…,

    高桥合十道:“看来是我们太过小心了一些,茶中没有毒。”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胖子正准备伸手去端茶,却被张赫冷冷的喝止了:“慢!”

    胖子疑o道:“怎么了?”

    张赫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当啷当啷”两声脆响,高桥和古木手上的茶杯顿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高桥和古木瞬间点了自己右臂多处大xue,两人同时盘ti坐下闭目运功,再仔细一看,两人的膀子红得跟烙铁似的,这茶显然是有毒的,但偏偏脑袋上没有伤害数值冒出。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茶水虽然没有毒,但茶杯表层上涂有毒yào,用手一mo就会中毒。

    南宫晴大怒:“un帐,居然有毒。”

    她一个箭步就窜入后面的厨房,厨房哪里还有铁匠的身影,早就闪得无影无踪了。

    灶台上的锅盖还冒着热气,一大股白面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南宫晴正在气头上,一掌就朝锅盖上拍去。

    她刚一扬手,只感觉后面一股劲风袭来,她反应不慢,知道有人偷袭,立即收招往旁边闪开。

    回头一看,她又máo了,居然是张赫背后下手。

    张赫这一掌余势未消,《飞岩掌》的掌风直接掀向锅盖,锅盖一飞,大锅里面居然飙出来一股黑烟,黑烟就像硫酸一样瞬间烧得中央梁柱子“哧哧哧”的冒白烟,这要是沾在人身上,只怕非死即残。

    南宫晴吓得ā容失sè,若不是张赫出手,她刚才已经废了。

    “屏息,快退。”张赫呼喊道。

    南宫晴这下不敢骄傲大意,赶紧退了出去。

    “真没想到这里有诈。”万重山显然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xing。

    蓝颜却是脸sè铁青,一动不动的坐着。

    在场的人无疑不是反应极快的高手,南宫晴沉声道:“等他们两位bi出了毒,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张赫叹了口气:“只怕现在已经晚了,人家早就在这里布置好了,等着我们上钩,某些人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记忆力好,殊不知自己正往人家圈套里钻。”

    万重山每次遇上张赫那都没有法子,老脸涨得通红:“你说谁?”

    “说你那是抬举你了,像你这种笨蛋又怎么看得出来?”张赫根本懒得理他,望向蓝颜道:“知不知道刚才那个铁匠是谁?”

    蓝颜忍不住道:“谁?”

    张赫笑了:“就是在盗帅宝藏里的那个高大汉,我一听声音就看出来了,你没想到他没死吧?”

    蓝颜没有说话,但脸sè难看极了。

    南宫晴喝斥道:“你早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说?”

    张赫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望着一个白痴一样:“我为什么要说?反正他又不是来对付我的?他要对付的是你们这些大英雄,大侠客,尤其是像蓝姑娘这样sè艺双全的华山nv侠。”

    南宫晴顿时语塞,本来他们这群人在昆仑派的时候就想对张赫下手,现在他们有难,人家张赫凭什么帮你?说不定张赫巴不得你们这群人死得越快越好。

    南宫晴当然不是真的白痴,看看蓝颜、又看看张赫,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倒是高桥忽然厉声道:“事发突然,希望各位莫计前嫌,齐心协力,共渡眼前难关。”…,

    他运功bi毒之际都还能开口说话,修为确是jing深,而且这话也显示出他是一位冷静的大师,跟之前的npc青云一比,江湖经验就老得多了。

    万重山还不服输,争辩道:“我们要离开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人拦得住。”

    张赫冷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我们的马早刚才已经被放倒了,对方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他没说自己现在身上邪恶值高到了683点,人的动静不一定感知得到,但是动物怪物的举动,绝对逃不开他的dong察。

    “我给出去看看去!”胖子起身道。

    张赫点点头:“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但你也得小心些。”

    胖子出去逛了十来分钟后,就沉着脸回来了:“马都死了,草料中有毒,是《牡丹红》。”

    张赫叹了口气:“看来小神童也算到我们必须返回西北关,老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同时这些死人全都复活,现在成了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胖子听得怔住,形势再度逆转,现在变成冤魂们复仇索命来了,这时候他又想到另一个可怕的问题,这是不是也在蓝颜的算计之内?如果是,那这个nv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他望了望张赫:“我刚看过,这村子里没有人,每家每户的人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张赫道:“这是个npc的村子,村民们显然被他们早就杀了灭口。”

    南宫晴沉yin着道:“我们可以到处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些吃的。”

    “我劝你莫费那个力气了,人家的下毒本事如此jing妙,何况之前又吃过蓝护法的大亏,这次还会错过这些细节么?”张赫淡淡的说道。

    胖子也面sè凝重的点点头:“不错,我刚才到处都查看过了,基本上所有的食物和原材料都腐烂了,变成了黑sè。”

    南宫晴也说不出话来了,对方几把毒yào就搞得自己这边险些人仰马翻,不客气的说,虽然你几个哥儿姐儿些是名mén正派的高手,若要跟黑道上的人玩鬼蜮伎俩,人家co得你天旋地转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南宫晴气急败坏。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对方什么时候会来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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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雪中晴
    夜幕遮天,星辰闪烁。

    房间里的烛火突突突的跳动,简单吃了点、干粮之后,每个人都在沉思,都在暗中戒备。

    高桥和古木的脸色都渐渐变得红润,看来毒已经完全被逼出。

    高桥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厉害的毒药,而下毒之人又不存心要我们的命,看来他也对我们还有所顾及,我们连夜赶路离开这里。”

    这是个很聪明的选择,因为越是耗下去,大家的体力就越是虚弱,等到自己虚弱的时候对方再施杀手,任你再高明的武功也难以抵挡。

    可惜的是事情正如张赫所料,这个村子你踏进来后就休想再迈出去一步了。

    村口冷风飕飕,高大汉和矮壮汉的两柄戒刀被漫天星辰映得雪亮,反射出杀人强光,而他们的身后,站着的居然是天魔宫的那位丑女。

    南宫晴走上前厉声呵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想死的就让开。

    说这话时她的柳叶剑已经在手,高大汉冷笑道:“不想死的就把包袱给老子交出来,否则灭绝师太老子也照砍不误。”

    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张赫走上前:“好,我给你们,我投降。”

    他说给还真给,解下包袱就往夜空中抛去,这一变化让人做梦都想不到,就连丑女三人都有些发怔。

    但反应快的还是大有人在,蓝颜早就冲天而起,不顾一切的去抢包袱。

    张赫冷笑着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最先沉不住气。”

    蓝颜伸手抓住包袱的同时,两边屋顶上横向切过来两面闪闪发光的渔网,网上的光芒居然呈现碧绿色,显然沾有剧毒。

    华山的《彩云渡》果然非比寻常,蓝颜以鲤鱼跳龙门的姿势急速旋转,加速往前一跃,居然躲过了这双面合击,这时候南宫晴和万重山已经迎上了高大汉和矮壮汉飞上来的两团刀光。

    落地后的蓝颜去势未停,就地一滚,谁知高空中又打来一蓬密如暴雨的寒星,寒星瞬间散为无数的星点亮光,居然是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撒下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神仙也难躲。

    “叮叮叮叮叮!”蓝颜终于还是被逼得出手,手中长剑舞起一片银河,飞针坠入银河犹如泥沉大海,张赫看得清楚,蓝颜手臂上还是中了几针,这一中脑袋上的蓝伤数值就狂冒不止。

    “一34!”

    “一42!”

    “一30!”

    “一48!”

    伤害并不高,但蓝颜手上的动作却快了不止一倍,她显然知道自己中了很厉害的毒。

    只听得她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阵狂搅,剑光形成的银河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嘭”的一声炸裂,里面无数飞针居然朝天反打了回去。

    华山无愧为剑法大家,这柄飞针虽不及漫天花雨那么壮观绚丽,但覆盖面极广,只见强光闪闪,村中小道霎间大亮,连满天星辰都为之失色。

    高树上的小神童做梦都没想到“颜如玉六的武学造诣高到了这个地步,他惨叫一声后从树上跌下,跌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抓解药,这是他自己的毒,他当然有解药。

    但蓝颜怎么可能给他服解药的机会,提剑忍痛杀上去,剑光已经舞得跟浩瀚的星空一样,剑影重重你根本数都数不过来,怎么还可能分得清楚来势去路?…,

    正面又有一股劲风刮来,其势汹涌无比,激得街道上的枯草树叶卷起,让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滚开!”蓝颜勃然大怒,剑势上跳,无数剑影立即挥戈向上,好似浪潮冲天,其中一股黄色的内家真气激荡而出,仿佛一柱高峰,奇峻险绝、直冲云霄。

    来者也是一声惨呼,往后倒飞出去十多米远,看伤害数值就知道肯定被秒了,黄伤暴击:“-2302”

    这一华山大绝《万剑归宗》让张赫都为之动容,他早清楚蓝颜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真没想到厉害到了这个程度,居然还练有攻击性质的真气,小神童确不是其对手,恐怕连自己也难以对付。

    这《万剑归宗》一用出,小神童的面前居然又出现一道寒光,寒光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字符,像一根勾魂魔索似的朝蓝颜套来。

    蓝颜似未想到这帮黑道中人居然还有援兵,大惊之下后退,“叮叮叮”一阵急响,那根魔索像是套在了她身上,又像是她慌乱中磕开了这诡异的怪招。

    “叮”

    魔索终究化为一片刀光从她头上掠过,这一着也不见得有多漂亮,但变招太快了,蓝颜只得铁板桥硬生生的避开,但是手中的包袱却往后倒飞而去。

    “啪”的一声,张赫轻轻松松的接过,笑道:“多谢蓝姑娘不计前嫌,齐心协力为大家抢回包袱。”

    蓝颜已经没空听张赫的嘲笑讥讽了,因为她发现小神童的面前站着怒气冲冲的恋冰痕,刚才这两手诡异的刀光显然就是《芙蓉三折》外加变招。

    “冰儿?”蓝颜惊诧道。

    恋冰痕怒道:“你以为我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蓝颜道:“这…”

    恋冰痕冷哼道:“如果不是武力征服一切抢了你的包袱,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蓝颜这一下无话可说。

    张赫却笑了:“我早说了,我从来都不想解释的。”

    高桥一直没动手,此刻低头合十长长的叹息:“你虽然一直行事亦正亦邪,但至少说的都是真话。”

    张赫道:“她要私吞不无道理,但也确实没有道理。”

    高桥道:“那就请武兄赐教了。”

    张赫道:“她本来就是华山剑派护法,武功、地位、声望都在江湖上已很显赫,但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来设计呢?我还是那句话,就是因为见不得人,但要令华山护法长甘心老冒下如此大险,只怕……”,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这个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一种怪响声,半空中好象有无形的妖魔在飞来掠去,发出一种尖锐而凄厉的声音,让人听得耳朵发痛。

    高桥吃惊道:“这内孙……”

    张赫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确实是内功。”

    胖子好奇道:“什么内功。”

    张赫道:“这是把内功均匀的散布在衣诀上,施展轻功飞到空中,就会有这种声音,但普通的内功只是衣诀带风声,而这内功…”

    胖子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他已经明白了张赫的意思,这内功已是登峰造极的境界,至少是胖子前所未见的内功境界,所以才发出了这种怪响。

    上空一定有位绝顶高手赶来了。

    在场没谁是傻子,立即停止了打斗仰头张望着。…,

    漫天星光下,一条白衣身影轻盈的盘旋直下,她就像是从星光中缓缓飘下来的,姿势优美、动作轻灵,仿佛天宫降临的仙子。

    而她却没有仙女那种柔弱和娇媚,因为她的白衣有点像轮廓分明的铠甲,反衬出她英武逼人的气息,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一个美人,用倾国倾城之色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她美得清丽惊人,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就仿佛一个从图画中走出来的人。

    只可惜她太冷,面容中似乎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但更像是深闺中相思的一抹忧郁。

    看见这个美女,蓝颜和万重山马上就迎了上去,只这一个动作就足够说明一切事实真相了。

    高桥合十叹息:“再弥托佛。”

    张赫没有表情,但表情仿佛快要凝固。

    听到高桥的声音,美女的眼珠才一转,把目光投到这边来。

    胖子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绝色,之前这美女看起来像个假人,现在眼波一转,这一转所产生的勾魂夺魄的魅力,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只觉得自己心跳起码快了不下一倍。

    “少林寺高桥?”美女开口了,声音娇滴滴的又甜又媚,说不出的好听。

    “不敢,正是贫僧!”高桥答道。

    美女点了点头:“好,既然是少林大师,把包袱放下,饶你去吧!”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没有人听过这么大的a气,她好象饶你不死,是给了你莫大的面子,要知道你饶的可是什么人?

    古木行走江湖这么久,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口气,一时间他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是真的猛士,还是演得逼真?

    高桥道:“恕我眼拙,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美女并没有理他,而是直接道:“罗汉堂的白眉上个月已经败在我手上了。”

    这句话答非所问,别人觉得莫名其妙,但高桥脸上的肌肉却在颤动,因为他是上个月从少林4转的苦行僧晋升到5转的,5转就进入了少林罗汉堂,白眉大师是罗汉堂的佼佼者,连白眉都败在她手上,高桥就更不用说了。

    或许高桥有取胜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实在很低。

    短短一句话,就已经透露出双方实力相差巨大。

    就在这时,张赫的手忽然按住了高桥的肩膀,转头对美女沉声道:“他不会把包袱给你的。”

    美女诧异的望向张赫,瞧了瞧他脑袋土顶着的红名,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武力征服一切?”

    “我就是!”张赫面无表情。

    蓝颜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张赫今天不栽在这里那才是怪事。。)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九阴白骨爪
    面对张赫的强硬,美女似乎根本就没当回事,而是转头道:“各位,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包袱我今天要带走,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大家给我一个面子,将来我也一定会给大家一个面子的。”

    她这话要是放在半天前说出来,弄不好真有人会信的,但现在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人精通常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打发走的。

    高大汉冷冷道:“你的面子有多大?”

    美女道:“你说有多大就有多大。”

    高大汉冷笑道:“那我认为一文不值狗屁不如可不可以?你以为凭你两句话就可以让老子走人吗?妄想!”

    说完,他和矮壮汉提刀就掠上来了,存心一试这神秘女人的深浅。

    戒刀本不过是很普通的武器,多为公门中人使用,但这两人的确在刀法上有一套,戒刀舞得像两具光瞳,足见内功和刀法都造诣匪浅,而且两两交击,配合得当。

    突然间,光瞳消失,“啪啪”两声脆响,两个大汉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不光别人怔住,连他们自己都怔住了。

    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武功不弱,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神秘女子随随便便两巴掌就把他们打退。

    这手法居然没人能看得出,这身武功简直可说是深不可测。

    她嚣张不是没有道理的,或许她这不是嚣张,而是到了一定的层次和高度,她觉得自己很客气,别人却根本受不了。

    高大汉捂着半边红了的脸问道:“阁下叫什么名字?他朝山水有相逢。”

    以他这么剽悍的身手和火暴的脾气居然忍气吞声,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美女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还不配知道,走吧,别逼得我出手杀人。”

    丑女忽然上前几步拱手,美女打量了她一眼:“天魔宫的人?”

    丑女道:“正是!”

    美女沉吟着,道:“你们魔宫副宫主丑丫丫和我交情不错,你去吧,别来搅这淌浑水,我给她面子。”

    丑女的表情似乎也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拱了拱手:“斗胆问一句,能不能知道小姐的尊姓大名?”

    美女沉思着道:“你回去就对丑宫主说,我姓雪,她知道的,也不会为难你的,以后我亲自登门拜访她。”

    “多谢相告。”丑女居然退下了。

    “姓雪?”古木的瞳孔忽然收缩,失声道:“难道阁下就是雪中晴雪姑娘?”

    雪中晴,皑皑白雪中洒来缕缕阳光,多么温暖美好的画面、多么诗情画意的名字。

    雪中晴扭头望了望他:“你既然知道,那还不走?”

    古木居然不再答话,只是无奈的拱了拱手,这意思就是不再参合这件事了。

    胖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画面,这么多的高手连手都不敢出,只听到她的名字就败退了,这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难道女人也有王八之气?

    突然间,他也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王朝》二年的时候,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在京师召开,女盟主就是由慈航静斋的惊虹仙子和天下霸刀的雪中晴来角逐的,最后惊虹仙子击败雪中晴成为中原大陆第一任武林女盟主,虽然她这个盟主只当了十天,但好歹也是盟主。…,

    除她之外便是这个雪中晴了,能争霸盟主之席的人在当年至少也是当世前十的实力,在女玩家中雪中晴当年可说仅次于惊虹仙子,为当世第二,虽然现在已经是《王朝》三年,但你能保证雪中晴的实力就一直停滞不前么?

    此刻胖子终于懂了,雪中晴为什么会有这副嚣张的架势了,人家嚣张得理所当然,嚣张得合情合理。

    错了,人家这是对你们这群人客气,高大汉二人的确不配问她的名字。

    小神童一直在盯着雪中晴看,此刻雪中晴冰凉的眼波扫了过来,小神童竟然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好几步,他现在哪里还有战的冲动?

    然而恋冰痕却是毫不畏惧,立腕竖刀道:“别人怕你,但我却不怕你。”

    雪中晴淡淡道:“无知者无畏,你尽管出手便是。”

    恋冰痕果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说打就打,手一扬起刀光就变成了魔索朝这边折来,《芙蓉三折》的确有它的独到之处,雪中晴看似也不知道该怎么拆招,于是只有站着不动。

    三折刀光化为一片光幕笼罩了她上三路,雪中晴居然还是站着不动,众人看得傻眼,这不变应万变似乎也太难了点吧?

    刀光再折,居然从她的头上飘过去了,原来恋冰痕想对付的人根本就不是雪中晴,而是蓝颜,只不过雪中晴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惜蓝颜和万重山的江湖并恋冰痕老多了,纵然这一刀来得陡,仓促之下两人长剑合力架刀再往上一推,愣是凭力量把恋冰痕硬生生的推得倒飞回去。

    恋冰痕落回原地后只能咬牙跺脚,可怕的事实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她的出手、她的动作、她的速度、她的动机,人家判断得一清二楚,根本连动都不动,准确的说是不屑动。

    可能这都还好,最要命的就是蓝颜这么厉害的人都甘愿受雪中晴驱使,她连蓝颜都对付不了,就更别说雪中晴了。

    直到此时,雪中晴才转过身,冷冷淡淡的看着张赫:“现在没有人会帮你了,也没有人能害你了。”

    她这口气无疑就将张赫、胖子、高桥三个当成了死人。

    张赫沉思着,道:“其实蓝颜和万重山是被你收买的,所有的计策是你想出来的。”

    雪中晴淡淡道:“是!”

    张赫道:“我相信你没有说谎,因为你没有必要骗我。”

    雪中晴道:“不错!”

    张赫不再多问,忽然拱手:“请!”

    “请?”雪中晴好奇。

    张赫沉着脸道:“请出手!”

    雪中晴仔细的打量着他:“你要我杀了你们,然后再拿走包袱?”

    张赫目光坚定:“包袱你拿得走是你的本事,但我要抗争也是我的自由。”

    雪中晴道:“你这种行为很愚蠢。”

    张赫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也绝不是听到名字就会缴枪的那种人。”

    这话说出来,四周古木等人都有点儿脸红,其实他们也不怕死,只不过顾虑大多,怕掉级、怕被废武功、怕大爆装备、怕后患无穷、怕这怕那……怕的东西多了,也就成了所谓的老江湖,说得好听点这叫成熟稳重,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胆小如鼠,江湖中的事关键在一个“说”字上,就看你怎么个“说”法/…,

    星光朦胧,张赫与雪中晴的距离有些遥远,雪中晴又仿佛打量了张赫一眼,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说道:“你这人与别人不同,你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张赫有些惊讶:“哦?”

    雪中晴道:“你连日奔波劳累,又历经沙漠风暴,心志受挫、杀气全无,而我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你的赢面不足八分。”

    其他人面面相觑,而张赫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雪中晴又道:“你未进食、又渴乏,腹中空虚、脚下虚浮,十成武功最多剩下八成,你的赢面不足六分。”

    张赫的脸色难看极了,胖子也听得心惊,张赫来时路上就告诉过他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胖子知道张赫这次遇上大行家了。

    雪中晴道:“你身负宝藏,宝藏又来之不易,所以心理负担巨大,而我却两手空空,心无所虑,你根本连五成赢面都没有,这一战你必败无疑,所以,我可以不用内家真气,你若能在我手上走过三十招,我就放你走。”

    张赫还没答话,胖子却抢着道:“你此话当真?”

    雪中晴也还没答话,张赫也替她回答了:“她说的当然是真的,因为她太骄傲,太自负,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天边飘来一片乌云,把星空遮掩了一大半,光线更加微弱,众人全都后退到三十米开外了,唯张赫和雪中晴遥遥相对。

    “你先出手!”雪中晴淡淡道。

    张赫冷笑道:“不,你先,因为你是女人。”

    雪中晴的表情立即淡得有些发冷,她确实个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就难免上这种男人当:“好,那我就先出手!”

    她说“好”的时候,人还没有动,当说完“手”时,人就已经到了张赫的面前。

    众人的眼中就只觉一个诡异的白雾风驰电擎般的涌到了张赫的面前,此女不愧为曾经争夺盟主之席的有力人选,轻功之高实属骇人,因为她这一掠,地上居然连点尘土都没有ji起。

    跟着她还真就先出手了,本是纤纤玉手,但在黑暗中划出了五道金黄色的弧线,其光之亮,其势之诡,完全跟她清丽绝美的形象是两个极端。

    丑女当场就惊呼失声了:“《九阴白骨爪》?”

    这次没有哪一个人不尽皆动容的,包括高桥也不例外,《九阴白骨爪》天下闻名,这是来自武林绝学《九阴真经》中的一个分支,又名“九阴神爪。”使用时“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是一门令人闻之而色变的狠辣武功。

    再看张赫,张赫居然一动不动,既无闪避的迹象,也没有拔兵刃的意思,好象站在那里任由她打。

    胖子傻眼了,哥子至少有80%的可能必死无疑。。)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百叶伞
    “哧啦”一声,张赫左肩多了五个血洞鲜血飞溅而出,连续五个红伤数值出现:

    “-330!”

    “-330!”

    “-330!”

    “-330!”

    “-330!”

    《九阴白骨爪》果然凌厉狠辣,一瞬间废了张赫1650点体质。

    张赫的防御是370点,也就是说雪中晴一爪就有3500点攻击力,在场的人有谁受得了她一爪的?

    但张赫是血牛,居然硬生生的吃了她一爪。

    胖子现在才确信哥子的打架经验当真是无人能及,因为受雪中晴一击之时,张赫一声怒吼,双掌排击对方前胸,一股汹涌澎湃的掌风排山倒海般的推了出去。

    估计张赫也知道这是生平最为危险的决战,《飞岩掌》尽了全力施展,雪中晴当然只能急退。

    她没想到张赫的体质也是如此之高,而且这股掌风来势凶猛,加之人在上风时难免求自保,所以先退再作打算。

    这一退,铺天盖地的掌风中一道金光闪现,金蛇剑飞到半空斜斜的刺来。

    “好!”雪中晴不禁大声赞赏,这第一回合她就发现张赫非比寻常,“不愧是独闯十八连营的人物,果然不错。”

    这道剑光来得很快,虽然是从天而降,但好象刺歪了,扭曲着擦着雪中晴的右肩而过。

    她反应很快以张赫的名头,绝无可能有刺歪一说,这当中必有诈。

    果然,张赫一掠而下,雪中晴并没反击,而是轻飘飘的让开。

    张赫这一剑激得地上无数沙石飞起,但并不是乱飞,而是跟着剑路掠过的痕迹形成一线。

    “起!”张赫转身,剑势上挑,又一剑歪刺雪中晴的右腹这一剑不但夹杂武学,而且合理的运用了身法速度之快就像是“一闪!”

    雪中晴还是没有反击,仍旧在躲避。

    胖子看得佩服,哥子故意吃了一爪,就是试图以连贯的招数逼得雪中晴无法主动攻击,等拖到三十招后,雪中晴就得兑现诺言。

    “飞!”张赫又一剑回刺,同样疾如电、快如风,连人带剑回掠雪中晴双膝这一刻街道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这戈壁滩上鹅卵石本来就多,街道也不例外,全以这种小碎石铺彻而成,张赫来回三剑穿针引线,好象把这些石子全都激起来了,并且形成一条不可思议的石流试图把雪中晴困在中央。

    其他人直看得心旷神怡高桥也合十叹道:“《神门如意剑》竟然能发挥到如此境界,实在令人佩服。”

    这确实是张赫一直没怎么在实战中用过的《神门如意剑》这是一种看似凶猛,实则精巧的剑法。

    它表面上一剑刺向对方,但剑路所过之处杂物全被劲力激起来,剑势再借力打力,各种物体越激越多,力量越来越大,最后再发出全力一击,被困者相当难以抵挡。

    《神门如意剑》的唯一毛病就是四周环境必须要有可利用的物体,故而还不能算是上等武学,只是张赫运用得十分合理恰当,所以看上去声威惊人。

    而张赫故意刺歪、运用速度、来回掠刺,实则是自己对武学的感悟,同时也是对雪中晴这种高手的迷惑,正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你琢磨不定,无从反击。

    看似简简单单的刺杀,其间蕴藏着多少《王朝》玩家难以企及的武学奥义,纵是一直和张赫敌对的古木,此刻也为之叹服,这武力征服一切,的确是个武学奇才。…,

    其实这也是《王朝》的魅力,相同的武功、相同的秘籍、相同的实力,而不同的人、不同的知识、不同的心性,可以练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此时张赫高悬半空,剑挑面前一大团石头气流混合物,剑势平垂,这团混合物就仿佛天空中砸下来的巨大陨石,完全把雪中晴给笼罩了。

    “来得好!”雪中晴此刻也不再闪,因为对方真正的攻击来了。

    于是她手上的金光立即消失,显然放弃了《九阴白骨爪》,而是动用了其他武功。

    只见她双爪隔空合十,缓缓往两边拉伸,她掌中也有一团有质无形的球状气流被缓缓的拉伸膨胀,胀得跟足球般大小。

    古木也傻眼了:“《混元一气功》,她当真会这么多武林绝学?”

    《混元一气功》,一种可以把内功直接外放的绝技,化劲为虚、化虚为气、化气为形,有形有神,神形俱灭。

    “轰隆”一声天崩地裂的炸响,

    球状气流与石头混合物凌空撞击,无数的沙石气流飞散而开,道路两旁的木屋直接就倒了三间,上空天昏地暗,连星辰都被遮掩。

    这才是真正的大战,波澜壮阔、激荡人心。

    只不过绝技始终是绝技,中竿的武学若无绝对上风的根基,确实难以抗衡霸道的绝技,《混元一气功》爆炸的气流迅速朝天反噬。

    “当啷”一声,金蛇剑掉在地上了,张赫不但兵器脱手,而且人也被气流掀得倒飞出去,就像一跟稻草在巨大的洪流中旋转。

    “-100。”的伤害数值连绵不断的被旋出来,尽管张赫利用施展《神门如意剑》的时间恢复了大部分体质,可是现在这么旋下去,其实已跟死亡没什么区别了,因为等到洪流停止,雪中晴轻轻松松的就可以灭了你。

    洪流中张赫的手终于搭在腰带上了,危急时刻逼得《王朝之剑》出手。

    “铮”的一声急响,金属劲音远盖气流呼啸声,必杀的《天外流星》终于用出。

    只见张赫本来还在十米开外的空中转动,突然之间人影一闪就到了雪中晴面前,这是真正的“一闪。”眨眼速度都没这个闪击速度快。

    胖子终于松了口气,他理解张赫的打法了,那就是逼得对方动用大招,没有余力来防守这一着《天外流星》,这实在是战术上的胜利啊。

    只要这一杀招出现,对方就非倒下去不可。

    迄今为止,张赫《天外流星》的必杀率为100%,还从没有失手过。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软剑已经刺进了雪中晴的喉咙…

    可是…

    可是为什么没有血流出来?为什么没有伤害数值出现?

    再仔细一看,所有人完全骇呆了,胖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软剑停在雪中晴咽喉前半米的地方,雪中晴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软剑纹丝不动。

    《灵犀一指》!

    除了《灵犀一指》别无解释。

    这个倾国倾城的丽人,竟然也会独步江湖的武林绝技《灵犀一指》?

    有谁相信?

    又有谁敢信?

    可这一切偏偏真实的发生了张赫的《天外流星》被接住了。

    但还有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雪中晴松手,闪电般的后退。…,

    只因软剑剑尖奇迹般的发生了变化,像伞面一样张开,而剑身瞬间变化为钢轴,一柄灵蛇般的软剑活脱脱的变化成了一把华丽丽的油纸伞,只不过这柄油纸伞是精钢所铸,伞剑有荆刺、伞面边缘也有荆刺,伞轴旋转着继续刺向雪中晴。

    天地间一片雪亮,夜空也变得雪亮。

    这是《王朝之剑》的第六种变化形态一一百叶伞!

    它的主要作用是用来防守反击的,还不属于攻击性质,但这伞转动着袭向雪中晴,雪中晴居然没有攻击,退了很远之后身子突然往下一滑,直接从张赫伞下滑行而过。

    这次闪避实在有些狼狈,而且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动作远不如最开始那么灵动优雅了,好象她被这伞给吓住了。

    其实不止是她,胖子他们没想到张赫这件武器居然可以变成伞,这简直就是神迹。

    偏偏在这一刻,在地上滑行中的雪中晴忽然开口了:“姓武的,黑手跟你是什么关系?”

    张赫没有回答她,急停、收伞、转身,反手把伞像火箭一样掷回来,动作一如既往的老练、潇洒、连贯。

    这时雪中晴刚刚站起,她居然来不及闪避,因为伞已经变化为链子枪的形态,链子已经把她上半身给绑住,正在一圈一圈的缠绕,镰刀利刃闪着光绕向她的咽喉。

    雪中晴冷冷的望着张赫,居然一动不动,她好象也准备硬扛这诡异一击,但她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心甘情愿的受这一击。

    眼看着镰刀就快钉入她的咽喉,突然之间,所有的强光消失,“哗啦啦”一阵响动,《王朝之剑》又变为一个盒子回到了张赫的腰带上。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远处的黑暗。

    这一变化实在是惊人到了极限,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傻站在原地,他愣是没看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胜负未分,两人竟就不再打了。

    惊讶错愕中,张赫已经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走吧,我们走!”

    “噢,好!”胖子清醒过来。

    远处的雪中晴目光死死的盯着张赫,冷冷的喝道:“给我站住!”

    张赫又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解下肩上的包袱,头也不回就听风辨位的扔了过去:“我认输,我不是你的对手,东西给你,请你放过我们。”

    胖子骇然的看着张赫,张赫脸上的表情麻木得很,好象万念俱灰,好象世界末ri,这不是演员啊、也不是演技,这怎么回事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何日刀锋断我愁
    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星空又变得明亮起来,可是人的心情却不能像这多变的苍穹一样,就算心中的乌云散去,也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光辉。

    皎洁的星光下,雪中晴凌空鹞子翻身,接过包袱后稳稳的落到了张赫的前面。

    “我有话问你。”雪中晴转过了身。

    张赫面无表情:“你问我,我不会说;你不问我,我也不会说。”

    雪中晴根本无视他的冷漠:“你和黑手是什么关系?”

    张赫拒绝回答。

    胖子惊讶的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哥子曾经是牛到天上的幕后黑手,但他没想到哥子已经牛到了居然跟盟主这一层次的人都有牵连。

    “你就是黑手!”雪中晴肯定的说道,“这口箱子居然可以改装成盒子,除了黑手外,这王朝中还有谁能办到?”

    张赫冷冷道:“废话!”

    雪中晴道:“这变化的箱子还需要人的动作和技巧支撑,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你刚才伞变成链的动作我是见过的,除了黑手,没有人能做得这么完美。”

    张赫往前走,没有理她。

    雪中晴并没有阻拦,只是叹了口气:“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杀我的,为什么又舍不得杀我?”

    “舍不得?”张赫边走边冷笑:“又一个自作多情的人。”

    雪中晴没理他,只是等他走出几步后厉声道:“黑手,你别装了。”

    胖子已经停下了脚步,张赫却是懒得回头。

    雪中晴的口气又变了,变得温柔:“赫哥。”

    张赫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下了,站在原地发怔,星光洒落在村口的树叶上,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

    胖子又骇然了,他忽然发现这天仙一般的美女不但认得现实中的哥子,而且她竟然眼红了,脸上的表情委屈得让人心疼,他不敢相信这个刚才不可一世的雪中晴居然会拥有这种表情,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却偏偏很好奇。

    雪中晴慢慢的走了上来,不解道:“赫哥,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这一年多时间你去哪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在找你?你是不是把你的黑手号给删了?这是你的小号吗?”。

    她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出来,胖子早就骇呆。

    这女人对他哥子的事,似乎知道得比他还多?

    胖子猛然想起上一次在龙门客栈的草地上,他还问过张赫的:

    “哥子,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谈过,很深!”

    “那后来呢?”

    “散了!”

    ……

    难道哥子以前的对象,就是这个雪中晴?胖子再一次骇然。

    可惜张赫还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往事,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你会发现里面只有沉默与淡然,全无半分对往事的怀念,也许从他离开的那一天他就想通了这个道理:人为什么老是要对过去的事情念念不忘呢?

    这个问题困惑着红尘中太多的男男女女,这个问题的答案有无数种,但张赫选择的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一种:“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雪中晴讶然道:“你宁可放弃盗帅宝藏,也不愿意见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赫淡淡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雪中晴吃惊的望着他,她印象中的张赫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张赫,却偏偏像个陌生人。…,

    “你变了,完全变了!”雪中晴喃喃的念着。

    “嗯!”张赫一向坦诚。

    雪中晴疑惑道:“可是你为什么又要重出江湖呢?”

    “重出江湖?”张赫嘴角边又露出了那种富有深意的苦笑,这个“武力征服一切”根本就不是重出江湖,而是迫于现实生计为凑集房租生活费才进入《王朝》的,原本他那次打算捞一笔就收手,结果无意中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阴错阳差的他就走到了现在。

    这“重出江湖”的原因,估计是雪中晴这样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所以张赫也不多说,看似又要继续往前走。

    雪中晴忍不住道:“你千辛万苦弄到的包袱,你不要了?”

    张赫淡淡道:“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是这些。”

    雪中晴疑惑道:“那你想要什么?”

    张赫凝望着星光:“我想要的,我已经有了。”

    这句话雪中晴不懂,她还在发怔,张赫已经迈动脚步了。

    “站住!”雪中晴喝道。

    张赫没有回头。

    “好,没想到我也有喊不动你的时候?”雪中晴忽然出手,闪电般的拿住了旁边还在发怔的胖子,左右手分别扣住了胖子的脉门和咽喉。

    她内功和指力都是顶级高手之境,胖子只觉得呼吸困难,一瞬间脸就憋得红了。

    “放手,不要伤害他。”张赫猛的返回。

    雪中晴冷笑道:“这个死胖子是谁?你朋友?”

    张赫道:“是的,我朋友!”

    雪中晴冷笑得更厉害:“纵横江湖的幕后黑手,什么时候交上了这么垃圾的朋友?”

    张赫淡淡道:“我无敌也好,他垃圾也罢,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

    胖子的气接不上来,脸已经憋得发紫,脑袋上开始冒出个位数的伤害数值。

    张赫动容道:“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雪中晴冷哼道:“如果我偏要捏死他呢?”

    张赫望着她那双动人又决绝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因为他了解雪中晴这种怪脾气,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向人妥协:“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雪中晴冷冷道:“你给我跪下来,磕头叫一声大姐我就放了他。”

    这比直接一刀杀了张赫都还难,她料定张赫不会的。

    可惜的是张赫二话不说,马上就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个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大姐!”

    雪中晴松开了胖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胖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他到现在才算真正理解张赫了,张赫属于那种只要是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情,就会去做的人。

    张赫就是张赫,他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大侠,他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他只做他自己。

    这个江湖最令人动容的两件事就是:一向只知道流泪的人为你流了血,只知道流血的人为你流了泪。

    从不低头的张赫居然跪下磕头,可是从不服输的雪中晴居然呆呆把包袱抛给张赫,两行晶莹的珠子断线似的从她眼眶中滑落,她口中喃喃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忘了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侠客,你怎么可以给别人跪下,你怎么可以……”

    她的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细不可闻。

    突然间,她整个人盘旋而起,像是舞蹈一般踏风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她用的是什么高明的轻功?胖子已经没有兴趣去了解了,她是不是就这样走了?胖子也不想去知道。

    他蹲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可是等到好转后他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塞住,不是被别的东西塞住,而是被张赫的友情给塞住了,因为真正的友情,人是无法开口用语言来表达的。

    “我们走!”张赫背起包袱,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上空又响起了一阵阵的衣诀带风声,多条身影再度掠空而来,稳稳的落在张赫二人的面前,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抬头一看,居然是蓝颜、万重山、高大汉、矮壮汉、小神童五个人。

    其实这情形也很好理解,因为雪中晴不知为什么突然走了,现在对所有人有威胁的人走了,他们就不再顾忌什么了,这些人居然短时间内连成了一气。

    目标很简单,那就是包袱。

    “把点子留下。”高大汉厉声喝道。

    张赫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他没有答话,因为他冷冷的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你这是在做梦。”

    万重山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姓武的,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刚才瞧得很清楚,反正你身上那包东西,你随随便便都可以送人,送给我们又有何妨?说不定我们大家还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张赫冷冷道:“你自以为你很了得?其实你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条稍微有点利用价值的狗而已。”

    万重山的表情又扭曲了,偏偏还是反驳不了张赫尖锐的讥讽。

    蓝颜娇笑道:“武兄,万长老说的可是天大的实话呀,你身上那包东西,你刚才确实是随随便便就送给了雪小姐,想来这包袱对你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你又何苦和大家为敌呢?我和你这次相识一场,我们都没有对彼此动武,我希望我们客客气气的认识,和和气气的分手。”

    张赫冷笑道:“刚才不同,刚才我面对的是君子,现在面对的却是小人,对君子我一向很大方,但是对于小人别说我一个子都不给,而且……”

    小神童忍不住道:“而且怎样?”

    张赫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却无疑回答了:“而且还要你们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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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留下你的头
    万重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次也和上次上次次不同,今天你是没有帮手的。”

    “是!”张赫平静的答道。

    蓝颜也微笑道:“我和万长老跟你比起如何?”

    “你们都是人才!”张赫面无表情。

    高大汉厉声道:“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今天只要点子。”

    张赫不再答话,而是重新抽出了化为软剑的《王朝之剑》,他的动作是如此之慢,没有哪一次拔剑比这一次更慢的了。

    但是,当他抬起头时,他的目光不再深邃、也不再忧虑,只剩下坚决和果断。

    他整个人又变了,变得重新焕发了神采。

    这就仿佛一把剑,之前和雪中晴交手的时候,这把剑还在剑匣中韬光养晦,所以战斗时靠的是技巧,现在剑已出鞘,光芒四射,这才是真正的杀伤力,真正的张赫。

    蓝颜看得有些发怔,她没想到一个人在顷刻之间可以发生这么大变化。

    万重山到底是个老江湖,沉声道:“大家别慌,这狗贼要拼命,他刚才和雪小姐大战一场,元气已经大伤,我们不用怕他。”

    这确实是事实,之前张赫中了一级《九阴白骨爪》,不但体质遭受重创,根骨也损失不轻。

    然后众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出现了,张赫突然挥剑,反手一剑切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一剑伤害不弱,居然把自己切出一个“—1034”的伤害数值,大腿上鲜血乱飙,伤口深可见骨,令人一瞧就心惊胆寒。

    所有人全都呆住。

    “他这是……”高大汉不明白。

    小神童冷笑道:“他疯了,想自残。”

    胖子却知道张赫并没有疯,也知道张赫自切一剑是什么意思?

    因为**上的痛苦可以使人更加振作、奋进,也可以使人的感觉变得更敏锐,关键是自切一剑后,无疑在气势上先声夺人,抱了一股必杀之意。

    所以张赫现在的眸子更明亮了,里面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烧,是不是对过去的一腔怒火,今天要撒在这群人的身上?

    “你们可以一起上!”张赫的口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雪中晴口气大别人只能忍气吞声,但张赫口气大高大汉和矮壮汉就忍受不了。

    两人大吼一声,并肩一起扑来,戒刀又化为两具光瞳,这种刀光是无畏任何暗器的。

    这次胖子没有再闲着了,双手一扬,他那条粗壮的狼牙棒呼啸而出。

    大家都知道,胖子现在实力还不行,这条狼牙棒对普通玩家稍微还有点震慑力,但遇上光瞳就变得跟烧火棍一般脆弱了。

    “当”的一声,狼牙棒果然被光瞳磕飞,但磕飞的同时,张赫终于动了,他整个人俯在地上滑行。

    剑在前,人在后,好象是准备冲光瞳下方的空门中滑进去。

    “别愣着,一起上!”蓝颜喝道。

    谁知万重山刚一动,滑行中的张赫突然人影“一闪”,“铮”的一声急响,整个人变线了。

    张赫就是张赫,一上来就是《天外流星》。

    蓝颜眼睛一花,只觉得一阵鬼魅般的冷风已经掠过自己的脸颊。

    等她再一回头,软剑已经刺入了万重山的喉咙,万重山的牙关格格作响,他虽然见过《天外流星》,可是没有亲自体会过。

    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这一剑的厉害,这个体会的代价就是“—3047”的黄伤暴击。…,

    张赫厉声道:“我今天不但第一个宰了你,还要留下你的头。”

    话音一落,剑势上挑,“哧”的一声急响,万重山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喷泉般的飙出来,在漫天星光的照耀下,乌黑色的血雨显得无比血腥惨烈。

    张赫落下来时蓝颜的长剑毒蛇般刺来,软剑又化为了百叶伞,伞面撑开、伞轴转动,长剑刺得伞面“叮叮叮”狂冒火星。

    跟着两具光瞳涌了上来,可惜张赫人在伞后,此刻他的内功才真正完全的发挥出来,一把伞居然顶住了三件兵刃的狂攻,而且看那阵势,似乎还能占几分上风。

    外围的小神童终于出手,左一把右一把的暗器洒出来,他也把自己的暗器实力全部展现,什么飞针、铁蒺藜、飞蝗石、铜钱镖等等,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这些暗器不但有毒,而且还以“满天花雨”的身法打出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把百叶伞,《王朝之剑》的这种形态就是专门用来防暗器的,只见张赫挥舞着伞像是用出了最原始最老套的招式——旋风斩,只见他左跳右跳,翩翩起舞,人伞合一,暗器全部被伞挡住,加之伞面急速旋转,这些暗器毫无规则的乱飙乱飞,不少暗器居然反打回去了,弄得蓝颜三人反而挥剑边退边抵挡。

    高大汉十分聪明,把万重山的半截尸体抓起来,连同矮壮汉的戒刀一起旋转,无数飞针铜钱击中尸体。

    他二人无事,但就霉了万重山这个苦货,这次他被斩首,又被鞭尸,大爆十有**,弄不好被废武功也不是没有可能。

    突然间,百叶伞离开了张赫的手,居然晃悠悠的飞到了空中,伞面边缘的锯齿荆刺旋转成一道圆形的利刃飘向蓝颜。

    蓝颜早有防备,一边挥剑抵挡,一边往旁边跳开。

    谁知这伞不是飞向她的,而是张赫以《飞燕回旋》的手法把伞转向高大汉二人。

    “咔嚓——”

    万重山的半截尸体又被削为两截,五脏六腑都被割了出来。

    “哧——”

    矮壮汉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他的手臂被百叶伞边缘利刃划开一条口子,脑袋上冒出了“—1413”的伤害数值,他直接就重伤倒地了。

    高大汉来不及反应,张赫的《飞岩掌》掌风又来了,他和蓝颜不得不退,因为这掌风实在是凌厉,虽然避开了劲力的纵深处,但余劲却把二人的衣角边带都给切断。

    这样一来,百叶伞又回到了窜上来的张赫手上。

    草丛中又响起了矮壮汉的惨叫声,高大汉眼红了:“兄弟!”

    只见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拣回了他的狼牙棒,悄声无息的在草丛爬动。

    这一招实在是妙绝,绝对的猥琐。

    因为他施展身法或是催动内功必然被这些高手所感知,而像蠕虫一样爬动反而让人觉察不到。

    这要是在平时,矮大汉吃胖子十棒八棒都没有问题,但此刻一棒都挨不得,只不过这一棒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的肚子,直接就把他砸成了马蜂窝。

    红伤数值:“—99!”

    够了!

    已经足够!

    矮壮汉四脚一伸,再度气绝身亡。

    “我草泥马!”高大汉彻底愤怒了,挥刀扑向胖子。

    他快但是张赫更快,而且他做梦也张赫救胖子的绝招是什么——包袱居然朝胖子旁边的空地飞去。

    这一手才是绝中之绝,高大汉就算再愤怒但这点理智还是有的,他变线又冲向包袱,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发现蓝颜也朝包袱掠去。…,

    张赫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的应变和智商,即使是处在剧烈的打斗中,他也能搞清楚事情的关键点,合理的利用这一点逆转。

    其实这次抛出包袱就注定了一切的结局,高大汉的手刚一抓住包袱,他就听到了“铮”的一声,那正是《天外流星》独特的破空劲响,只可惜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得到。

    因为他感觉到后心一凉,背上好象被什么蚊子叮了一口,再低头一看,黄金色的剑尖已经从他胸口冒了出来,剑尖正在滴血——他自己的血。

    他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他为他的贪婪付出了代价——命的代价。

    张赫这一晚是把包袱抛出来了好几次,可是每一次这包袱似乎都没有逃过他的掌控。

    “嗤啦——”

    张赫抽剑,高大汉倒下。

    蓝颜眼疾手快,接过包袱纵身一掠,人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这一笔帐她算得很清楚,硬拼张赫她是没搞头的,若论轻功那她就比张赫强了,包袱到手现在谁也拿她无可奈何。

    于是她转身娇笑:“多谢武兄厚赐,小妹感激不尽。”

    张赫提剑站在原地不动,居然也不追:“不用客气,尽管拿去。”,

    说这话时,张赫的口气轻描淡写,好象她抢走的不过一枚无关紧要的铜钱,而且张赫的眼神却一直望向她的身后。

    等蓝颜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见小神童蹲在草丛中,口中含着一根短小精致的黑色竹筒,竹筒里喷出来一股淡淡的黑烟,把整个草地都笼罩了。

    暗器有声音,但毒烟没有;飞针有光芒,但黑烟在夜色下就没有;

    这两样加起来,不中招的人只怕很少,而且蓝颜万万没有想到小神童的毒烟是冲着她来的,她再一转身的时候只觉得目昏头晕,全身一阵松弛,脚步居然有些站立不稳,这显然是降根骨和内力的毒药。

    此刻她再也抑制不住,不惜动用全力回身一剑反掠而去,这一剑是连人带剑刺出去的,小神童纵然反应得过来,但还是避之不及,华山剑法和轻功都是响当当的,以他一个偏门玩家若无武林绝技根本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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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报应不爽
    第三百三十二章报应不爽

    蓝颜这一剑如同流星赶月一般飞去,更似一道惊虹划过夜空。

    其实她还是小心了一些,她一直提防张赫、算计张赫,一直有所保留,倘若她从一开始就用出这样迅急的招数,战局断然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这一剑就算闪得再快也要被刺中,小神童的身躯虽比正常人小,但他跃起之时剑锋还是刺入了他的肩膀。

    一剑透骨,黄伤暴击:“—1370!”

    剑尖直接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就像长剑把一只烤羊子给挑了起来。

    这是胖子进入《王朝》以来见过最惨烈的一幕,小神童中剑瞬间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他竟强行发力用肩膀让剑穿过身体,这完全是自杀了。

    “—334”的红伤数值冒起之时,鲜血犹如血袋一般从他肩膀处炸裂,他整个人也顺着剑锋滑落下来,一下子扑在蓝颜的身上,像条疯狗一样死死的咬住蓝颜雪白的脖子。

    这一次并不是他好色,而是他用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咬破了藏在自己牙齿上毒药。

    他是一个侏儒,在现实中受够了侮辱和嘲弄,但他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在《王朝》中也受到无情的践踏和残忍的羞辱,因为他至少也是一个人,因为他也有他侏儒的尊严。

    他虽好色急色,但是蓝颜利用这一点并用《摘心手》致他于死地,这已经不是杀了他并抢走包袱那么简单了,而是狠狠侮辱了他的尊严,所以在他看来,找回尊严比抢回包袱更加重要。

    他所受到的侮辱和欺骗,也一定要用这个女人的惨死才能偿还得了。

    蓝颜终于也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嘶叫声,因为这一瞬间,她不光脸变黑了,而且全身雪白的肌肤也变黑了,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发生着可怕变化。

    变异、腐烂、裂开……

    这是何等凶残狠辣的剧毒,只怕小神童下了血本,因为连他自己也被这样毒挂。

    胖子不忍再看,扭过头去。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也许用不着我出手,她一定应得的下场,现在好了,她用毒辣的方法杀了别人,别人同样也对她还以颜色。”

    胖子再转过头来时,发现蓝颜和小神童的尸体已经化为了两具纠缠在一起的森森白骨,白骨还在冒白烟,这景象简直令人触目心惊……

    “真想不到。”胖子也感叹道,“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张赫道:“机关算尽也躲不开这张天网的,无论你设计出多么厉害的计谋,一旦玩得过份了,老天自会收拾你的。”

    胖子望着他:“哥子,你也相信上天,相信天意。”

    张赫岂止是相信,就在刚才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他只觉得人性虽然斑驳复杂,但一切却在上天的掌握之中,刚才他已经筋疲力尽,确实无力追击蓝颜,小神童若不心怀仇恨要暗中对付蓝颜,今天他也会与这宝藏失之交臂,更惊人的就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雪中晴,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吗?

    张赫不知道!

    毒烟已经散尽,大师等人不知所踪,星空依旧灿烂,夜色又重回宁静。

    张赫挎着包袱,挺直了胸膛,拨开迷雾一般的草丛,坚定的朝西北关方向大步而去。

    西北关。

    宏伟的边防要塞已历历在目,城楼上均是持有长抢大盾的士兵在来回巡逻。…,

    这是个艳阳天,明亮的光线可见四周山峦一切景物,马君梅和华飞虹早就收到了消息,在旁边的阳关山山顶上接应张赫。

    见到这兄弟二人归来时,马君梅几乎认不出他两人的真面目了,活象乞丐叫花一样,全身又烂又破,脏得要死。

    胖子接过马君梅递来的水袋,一口气就喝了两袋水下去,他和张赫抵达这里之前,已经整整八个小时没有水喝了,此刻正是久旱逢甘露。

    胖子放下水袋,长长的吁了口气:“爽——”

    但张赫却没有喝水,而去解下了包袱,拿出了里面的盒子。

    胖子惊讶的发现,盒子上面的“任务物品”四个字终于消失了,他不禁一阵激动,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宝藏终于到手。

    “可以打开了?”胖子怀疑道。

    用不着他问,因为张赫已经开启了盒子,这个盒子里面还有更多的小盒子,张赫是一件一件拿出来的。

    第一个小巧的盒子中装着的是六颗丹药,分别用格子格开的:

    《金凤玉露丸》、《冰凝冷香丸》、《杉木千机丸》、《密宗大还丹》、《神行百变丸》、《千山独行丹》。

    张赫仔细瞧了瞧属性,这竟是1-6转的丹药,不过他又暗叫遗憾,这一套丹药实际上是有一定武学原理的,但现在看来除了《神行百变丸》、《千山独行丹》这两颗5转和6转的丹药外,其他四颗得留给胖子用了。

    胖子眉开眼笑:“其实我已经满足了,在戈壁村庄的时候,小神童他们爆出来的那些,已经足够我用到80级。”

    马君梅看得眼睛发直:“我说这不是吧,喂,小张,我们可是千里迢迢的来接你们,累得腰酸背痛的,你给小胖这么好的玩意,好歹你也该送点儿礼物给我和师姐吧?”

    用不着她提醒,张赫已经塞了两个盒子分别在她和华飞虹的手上。

    马君梅一看,顿时就不爽了:“这是什么?这样子就把我打发了?”

    她手上拿着一对白玉雕成的小巧玉马,但这显然不是装备。

    张赫也不直接回答她,而是把玉马狠狠的往旁边的山石上一砸。

    “当”的一声,马君梅吓了一跳,玉马居然没碎,但是山石上却产生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就算再不识货的人,现在也该看出这是好东西,张赫头也不抬的解释道:“你把这玩意带回京师去找龟孙子大老爷,他路子多,一转手到大内去,你就轻轻松松的赚个几万两黄金进袋。”

    “什么?”马君梅大喜过望,小心翼翼的捧起玉马,看那表情,好象高兴得马上要在张赫那张脏兮兮的脸上亲两口。

    “看来大师他们要的副本卷不在这个包袱中。”张赫又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华飞虹,这竟是一条120级使用的稀有级象牙项链。

    华飞虹也是高兴得红光满面,小心的把项链收好。

    “人人都有份的,我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张赫笑吟吟的说道,“我当然也不例外。”

    这些小盒子被一一整理分派,最后只剩下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和一个狭长形的白铁盒子。

    马君梅急道:“这两盒子压在最下面,应该是压轴的好东西。”

    张赫点点头,把正方形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堆着一叠书,蓝面白底,线装册子,这不是高级武学还能是什么。

    掂了掂,约莫五本的样子,而最表层一本的封面上就印着《凭虚临风》四个字。…,

    这显然是轻功秘籍,不过《凭虚临风》并不能算是高级轻功,因为很多门派和在野玩家都能学,这种轻功说白了就是靠内功提起一口气,然后凌空飞行。

    那当然不是真的凌空飞行,多少还是需要立足点的,只是立足点没有《踏歌行》那么苛刻的要求,修为越高这个要求就越低,真正练到很高的境界后,《凭虚临风》看上去就真像是在空中飞行一样。

    华飞虹沉吟道:“这门轻功起源于灵鹫宫,听说灵鹫宫的人修炼这个,会得到系统5%的额外加成效果。”

    “华师姐的见识着实令人佩服。”张赫笑着把《凭虚临风》的秘籍放进了自己的玩家包袱中,他现在轻功方面有点弱,所以这本干脆自己学。

    第一本秘籍拿走后,第二本封面上的字体清清楚楚的呈现在四人眼帘——《燕子三抄水》。

    这次又是华飞虹开始解释:“这是上乘轻功《燕子三抄水》,相传为铁血大旗门流传下来的轻功,分点水、穿云、入巢三步修炼,练成之后三步为一指,这一指比起普通轻功强3倍有余,若是绝顶高手炼有这门轻功,其他人休想追得上来,因为它可以不断的加速叠力,据说已不在武当《梯云纵》之下……”

    胖子和马君梅听得有些发怔:“真有这么神奇?”

    张赫二话不说就将《燕子三抄水》收入囊中,自己的轻功现在处于弱项,是时候该修炼修炼了。

    当第三本秘籍出现的时候,马君梅就笑了:“我说,小张你小子真是好样的,居然捞着这个了。”

    第三本居然还是轻功,只可惜这就不是张赫可以学的了,因为上面清清楚楚的标着《千山暮雪》。

    《千山暮雪》,蜀山上乘轻功,这个连张赫都有所耳闻。

    张赫沉吟着,道:“盗帅楚留香号称轻功全天下第一,无人能及,难怪他留下的全是轻功秘籍,没想到涉猎这么广,各门各派的他都有修炼,这轻功想不厉害都不行。”

    他还在沉吟,胖子却把第四本笑着捞了起来:“哥子,这本留给我吧?”

    张赫低头一看,第四本书居然是——《蜻蜓点水》,这比《水上飘》《草上飞》高明不了多少啊,一时间他不觉有些失望,难道遗留的宝藏就只有这些吗?

    “不,肯定不是这样,这里面一定是有深意的。”张赫分析道。

    马君梅不耐烦道:“看看不就知道了,想得多就是麻烦。”

    说完她就去捞第五本书,但她的手顿时在空中停住,因为看见最后一本秘籍时,她和胖子非常庸俗的同时大喊出声:“哇——————”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檀木雕琢而成的紫盒中,躺着一本镶着金边的蓝色册子,封面上的四个字似乎也是镀过金的,足见它比一般的武功秘籍珍贵多了。

    这一刻,连张赫似乎也激动了,

    因为这四个字竟然是——《天外飞仙》!

    月圆之夜,紫禁之颠,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多么辽阔深远的意境,多么豪情四射的对决,《王朝》的历史背景中,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乃是震撼武林的旷世绝技,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这一着天外飞来之剑。

    《天外飞仙》的威名,实不在《独孤九剑》之下。

    张赫赶紧拿起了这本秘籍仔细观看:

    《天外飞仙》:绝学,基础级,无双之剑法,攻击性武技。

    使用要求:梦幻境内功+梦幻境力量+逍遥境身法+润物境根骨+上乘轻功+100级;

    这个使用要求已经足够震退《王朝》绝大多数玩家,可以这么说,很多人即使拿到这本秘籍,也没法子修炼,因为它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张赫忽然明白过来,胖子手上的那套丹药和之前四本轻功秘籍,就是为了支撑这《天外飞仙》的学习以及修炼,原来盗帅早就考虑到这些细节了,只不过楚留香和叶孤城怎么会扯上关系?这实在是个不得而知的谜了,就连华飞虹这次都解释不出来。

    效果:飞天一百零八式、飞仙九式,灭绝一式。

    飞天108式发挥攻击=(力量+内功+根骨+武器+固定招式);

    飞仙9式发挥攻击=(内功+身法+固定招式)*2.0;

    灭绝1式发挥攻击=(全属性)*1.5;

    看来具体的效果还是得看修炼中摸索和实战中展示了,张赫有理由相信,这绝对是无敌的剑法。

    “兄弟,这次我们真发达了。”张赫激动的收起秘籍。

    胖子看似比他还激动:“绝技啊,武林绝技啊,竟tm的是武林绝技啊,呜呜呜……”

    马君梅像个财迷似的催促:“看看最后那个长方形盒子里面装的什么,嗯?让我猜猜,绝对是《葵花宝典》,欲练此宫,必先自宫,就算自宫,未必成功,如不成功,继续自宫……”

    她还在那里摇头晃脑,冷不妨华飞虹冷声道:“这绝对不是《葵花宝典》。”

    “呃?”胖子和马君梅发现张赫与华飞虹都沉着脸,表情好象很沉重,但又像是在沉思。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胖子二人发现最后压底盒子虽然古香古色,但颜色却是一种厚重的古铜色,给人一种凝重的感觉,盒盖上还题着一首诗: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胖子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张赫道:“意思就是,这玩意很可能是魔教之物。”

    “魔教?”马君梅也来兴趣了。

    华飞虹站起身,缓缓道:“王朝历史记载,据传魔教首创教主乃是一位武功高绝,同时又是一位文采诗词风流之人,可说是一位文武全才,他创立的神教并不是人们想象中无恶不作的邪教。”

    这群人中,只有华飞虹最为博学强闻,只见她忽然文不答题的说出王朝历史背景,胖子和马君梅隐隐感觉盒中之物非同小可,因为华师姐从没有过这么严肃的表情,所以大家只能静静的听着。

    华飞虹继续道:“这首诗出自宋朝有名词人陆游先生的《临安春雨初霁》,其中这一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最为出名,也深受教主的喜爱。有一天,教主途经江南一个风景如画的水村,在一条小溪河畔听到附近一所草舍中,里面有一个美妙的声音在吟着这首诗,教主立刻被吸引、循声探望,于是教主就见到了弱柳夫人,那时弱柳夫人还只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一个布衫裙钗的村姑而已,却已是国色天香,绝代丽人,而她似乎也为教主的翩翩风采所吸引,就那么一刻谈话,她就跟着教主走了,抛下了她孤苦伶仃的老父亲,成为了教主的宠妾。”…,

    众人听得入神,华飞虹也讲得精彩:“这本是最为浪漫的一段情,只可惜弱柳夫人风流成性,而教主却又日理万机,两人聚少离多,久而久之,弱柳夫人就红杏出墙跟着情人私奔了,最后她因为再度出轨被情人所杀,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教主性情变得十分暴躁,不分是非、不问黑白,杀人如割草芥,后来他劲气内敛,深深的反思自己,觉得自己迁怒别人是一种恶行,于是他就把这句‘小楼一夜听春雨’刻在了他随手所用的宝刀之上,以遏制自己的暴戾脾气,每当他思念故人而又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就瞧一瞧刀上的这行诗句,于是就把怒气平息下去了。”

    胖子惊讶道:“难道这里面装的就是那把教主宝刀?”

    华飞虹点点头:“这柄刀在魔教世代相传,只有教主方可使用,但至第一任教主之后,此刀通灵入魔,具有神鬼莫测的奇异魔力,关于这柄魔刀,江湖上有很多种传说,据说此刀本是至刚至阳的弯刀,全凭使用者一念之意而发挥威力,第一任教主任天行用情很深,终身忧郁,故而此刀入魔,入世后神鬼皆惊,但凡江湖一现,必是血雨惊天,历代教主用此刀不知为魔教灭杀了多少无辜人命,故而此刀已经拥有了属于它自己的灵气。”

    “真有这种事?”胖子显然不相信。

    华飞虹点头道:“是真的,心正之人握此刀,便可驾驭此刀除魔卫道、纵横无敌,而心魔太重之人,初用时虽也刀气纵横,可是随着心魔深重,非但驾驭不了此刀,反而会被此刀吞噬自己的心志,控制自己的意志,最终走火入魔,魔教后任教主自觉此刀不详,故而束之高阁。”

    马君梅茫然道:“我不懂,装备有什么不祥的?”

    张赫忽然道:“因为这是名器中的宝刀,一出手就必伤人命,只因宝刀出鞘,例不空回,不见血而空入鞘,对主人不祥。”

    马君梅笑了:“你们这是迷信了吧?”

    华飞虹摇头道:“武兄所说并非没有道理,这就好比一个人,他以吸人血为生,你若让他久不吸血,他必然饥渴难忍,时间一长,你若放他出来,他的疯狂只怕不是你能控制的。”

    这是一种很玄的说法,但它确实存在。

    马君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就是别人常说的,神兵利器,必有剑气,宝刀魔剑,必有皮象?”

    张赫点点头:“理解得虽然不对,但意思已经很贴近了。”

    华飞虹继续道:“后来这柄刀不知怎么落入香帅之手,众所周知,香帅乃是武林名宿,正义之士,他的手上从来没有沾染过任何一条人命,所以此刀就此失落,少现人间,当然,这些都是历史传说。”

    张赫长吸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这个狭长的箱子,里面果然安静的躺着一把弯刀。

    弯刀的形状就像半弯新月,比一般的刀弯曲幅度大得多,但它长不及两尺,又就像一柄类似号角的短刀,刀被一个精致的刀鞘装着,中央镶有一颗龙眼般大小的宝石。

    张赫的手刚一触及刀鞘,就感觉触摸到自己内心最柔软但又最冰冷的地方,这刀果然非凡,仿佛真有通灵认主的魔力。

    “铮”的一声轻响,刀被拔出,刀身明净,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慑人的光华,如果光看这个,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

    问题在于这刀根本没有属性,系统视野没有任何提示,全是一片空白,连名字都不给你显示,这真是怪了。

    “小楼一夜听春雨”的诗句果然刻在刀身一面,而另一面却是刻着一副画:

    小溪河畔的农舍边,一束花朵高耸,一只蝴蝶点缀在花瓣上拍着翅膀。

    尽管只是寥寥数笔,但却刻得无比精细、十分传神,初一看只觉得鸟语花香、意境深远,但不知怎么回事,又给人一种形影孤单、孑然一身的凄然感,让人顿生思念之情,不禁悲从中来。

    张赫盯着刀身,喃喃的叹息道:“小楼一夜听春雨,多么柔情的句子,却偏偏刻在如此锋利且霸道的弯刀上,为这阳刚之刀增添了几分阴柔,也注定了弯刀是矛盾的,用弯刀的人是挣扎的……”

    他这番评论还没有说完,一缕阳光突然照在刀锋上,刀身震动,弯刀竟然“嗡嗡”作响,仿佛刀中生灵已经苏醒,新一代弯刀主人已经问世。

    “呜”的一声,弯刀变色,刀身朱红,仿佛染满鲜血,跟着又变得碧蓝,似乎心若止水,再接着又变成了惨碧色,好象沾染了剧毒,接下来黄、紫、白、黑等颜色交替变换。

    众人大骇,张赫也吓了一大跳,他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样东西正在被这柄魔刀源源不断的抽走,大惊之下撒手,谁知这弯刀仿佛烙铁一样粘在手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张赫惊骇之下这才感到了恐惧,因为之前华飞虹所描述的种种“通灵入魔”等诡异玄说,现在看来只怕是真的。

    #c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史诗级弯刀
    弯刀强震不止、变色飞速,“呜呜”的悲鸣声持续了很久才停止,当一切都归于宁静的时候,弯刀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明晃晃的像一面镜子。( k . 看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这是怎么回事?”胖子被吓得不轻。

    张赫却怔住,因为弯刀已经有了属性:

    《小楼一夜听春雨》,(史诗级),使用要求:无;

    光看这行字,张赫就瞪大了眼睛,以他在《王朝》这么丰富的经验知识,都无法解释这种怪现象。

    史诗级的武器,已经是凌驾在普通级、珍贵级、罕见级、稀有级、卓越级之上了,史诗级再往上,那就是未知器,这几乎可说是王朝装备等级的最高级,当然也不排除玩家等级的匹配,但级别如此之高的可怕武器,居然没有任何使用要求,这是绝对不合常理的事情,可问题是自己的眼睛偏偏告诉自己——你没有看错。

    攻击力:659点!

    张赫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搞不清楚这武器属性怎么这么单一。

    效果:《如意天魔连环式》《随心所欲一刀式》《魔刀斩》《神刀斩》(待练)

    总体说来,《小楼一夜听春雨》的属性简单得离奇,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张赫还在端详弯刀,胖子却叫了起来:“哥子,你的红名消失了。”

    张赫怔住,赶紧低头看状态栏,“武力征服一切”六个大字果然变白了,他似有所悟,继续往下看,他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原先的属性栏上,侠义值为24点,邪恶值为683点,现在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两两相减正是弯刀的攻击力——659点!

    弯刀刚才那种怪异的变化洗掉了他的红名,但同时清除并吸收了他所有的侠义值和邪恶值。

    张赫把刀交给华飞虹,华飞虹捧着刀沉吟道:“武兄,此刀通灵,它沉寂已久,现已苏醒,你已是此刀主人,刀会根据你的风格来不断变化。”

    马君梅似乎也懂了,抢着道:“因为系统认定你是大凶大恶之人,邪恶值被注入了刀中,变成攻击力,将来你再获得侠义值,就会抵消这刀的攻击力,而获得邪恶值,就会增强攻击力,是不是这样?”

    华飞虹点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胖子骇然道:“那岂不是杀人越多,这刀就越猛?这就是史诗级武器厉害的地方?”

    华飞虹捧着弯刀,面有忧色:“此刀重生,还是凶像,虽然杀人越多,攻击越高,可是该红名依旧会红名,而且刀的戾气会越来越重,只怕真像传说中那样一出鞘就必见血,否则就要反噬你自己,武兄,我建议你每次使用此刀之前都慎重起见,不到不必要之时,最好不要用此刀。”

    她话音一落,刀身再度轻震、又开始嗡嗡作响,自动飞回了张赫的手中。

    众人再度惊呆了,这刀好象真的有了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一样,它仿佛听得见你说话,看得见你动作,也知道谁是它的主人,于是自动飞回主人的手中。

    “咔嚓”一声,弯刀入鞘,张赫盯着刀鞘发怔,拿到了这件武器,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样子最好,我们走吧!”华飞虹提议道,“你现在已经白名,先返回京师再说。”

    马君梅道:“是啊,表……不,唐姑娘一直等着你回去。”…,

    她言语之间有点闪烁其词,张赫忍不住道:“京华楼有事?”

    马君梅撇了撇嘴:“也没什么事。”

    张赫盯着她:“是吗?”

    马君梅扛不住张赫这种刀锋般的眼神,她平时虽跟胖子一样大大咧咧的,但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这个……你也知道的,京华楼这一个月招闲纳士。”

    张赫笑道:“唐姑娘都招了些什么人?”

    华飞虹冷冷道:“联姻的有藏剑山庄、名剑山庄,慕名前来的有三姑娘、四姑娘、烟九,要说声望最高的有三位领导,林姑娘和茗姑娘,女人居多,最近听说来了一位国外使节,被皇上亲自召见,这位国外使节指名要见你。”

    张赫点点头,这些都是他的朋友,而那位国外使节又是怎么回事呢?

    华飞虹沉吟着,道:“只不过……”

    张赫道:“只不过怎样?”

    华飞虹道:“只不过听说林姑娘困在海南,本来是想来投奔,但一时走不了。”

    “困在海南?”张赫听出这话有点问题。

    “嗯!”华飞虹点点头,不再多话。

    “那好,走,我们先回京师。”张赫果断的说道。

    冰封万里,寒风肆虐。

    茫茫的冰原上,一团团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一壁绝崖。

    悬崖上的刀光比寒风更冷更烈,激得飞雪阵阵涌起,又像花雨般瓣瓣散开。

    刀虽是普通的雁翎刀,但是用刀的人显然武功非凡,他面容英俊、轮廓有致,眉目之间都充斥着一股阳光之气,与这冰天雪地的气候极不搭配。

    许久,英俊男子猛的收招,刀光消失,漫天的飞雪也恢复正常。

    他回转身,缓缓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悬崖空地上竟还有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如果张赫在场的话定会大吃一惊,这个黑衣人就是大牛。

    大牛恭敬的拱手:“不敢,光老大武功卓绝,在下也正好观摩学习。”

    他态度不但恭敬,而且在寒风如刀的大雪中站了很长时间,腰板始终挺得很直,没有半分不耐或是松弛的迹象。

    光老大不禁也对这位青衣楼派来的使者充满了赞许之意:“你回去吧,告诉你们大龙头,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不会让他失望的。”

    大牛这才面露喜色:“在下这就告辞,把好消息带回总坛。”

    “去吧!”光老大也满意的点头,“沿途自有人护送阁下安全返回。”

    大牛再度拱手:“多谢光老大。”

    他转身朝风雪深处大步而去,离开许久,雪花迷蒙处又缓缓走来一个人,这个人倩影苗条、风姿卓绝,就仿佛和雪花融为一体,雪花一起她的衣诀仿佛也跟着舞起。

    除了倾城丽人雪中晴还能有谁?

    雪中晴走到悬崖边:“大哥,你答应青衣楼了?”

    光明左使没有理她,只是面对着漫天的大雪:“张赫呢?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雪中晴茫然的摇头,望着远处的冰河。

    光明左使叹息道:“真没想到,武力征服一切就是他,他确实是变了,独闯十八连营这种事情,换作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雪中晴道:“是,他以前绝不是这样的人,说走就走不辞而别,找了一年多时间,到处都找不着。”

    光明左使道:“世事分分合合,如同白云苍狗一样难以预料,谁又想得到呢?”…,

    他的口气无比唏嘘,同样望着远山的冰雪出神,因为他第一次在现实里遇见张赫的时候,就是这种冰冷入骨的九寒天。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他看见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穿着单衣、哈着白气,正在冰天雪地的二级公路上疯狂的奔跑,那个孩子就是张赫。

    后来他才知道,如果张赫不那样子奔跑的话,就会被这种天气活活的冻死。

    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了张赫的身上,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就成了好朋友,这也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一晃多年过去,《王朝》到来,曾还为生计挣扎的小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了叱咤风云的王朝大人物,然而又是两年过去,昔日翻云覆雨的幕后黑手也沦为了小小人物武力征服一切。

    命运这本书没有人可以谱写,你只有不断的翻下去,不到结局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两人似乎都在缅怀往事,许久,雪中晴才道:“你说他这次入关后,会不会回到京师去?我打听过了,京华楼好象是他开的。”

    光明左使这才恢复正常,傲然道:“我知道京华楼是他开的。”

    幸好没有外人在场,因为无论谁听到这句话都会难免吃惊的,因为知道京华楼的人不少,但知道京华楼幕后老板是谁的人,那就很少很少了。

    而最惊人的就是别人不知道的事,他们好象全都知道。

    光明左使又语出惊人:“我不但知道京华楼是他开的,还知道他跟当今天子、东平郡主、镇武将军都交情不浅,你说他变了,他其实一点没变,因为他还在幕后指挥。”

    雪中情道:“是,我还知道镇武将军其实就是曾经的何日君再来。”

    光明左使冷笑:“你难道忘了峨眉的唐可卿?现在江湖传言那可是张赫的正牌情人,现在坐镇京华楼,而且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点不少,有海南金宫的林若离,还有西北望族的茗中刀,还有蜀山的嫡传弟子华飞虹,张赫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短短两年时间竟然变成了一个多情种子。”

    雪中晴冷哼着不说话。

    光明左使脸色又变得严肃:“这些都是小事,现在有个问题。”

    雪中晴道:“什么问题?”

    光明左使道:“海南金宫世家的林若离,现在因为张赫的关系,只怕要坏我们的大事。”

    雪中晴动容道:“真的?”

    !#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光明左使
    第三百三十五章光明左使

    寒风一阵阵的刮过冰原没有停息,就像江湖恩怨一样永无休止。

    光明左使道:“我最近接到一个消息,听说张赫的京华楼在招贤纳士,其中就有林若离。”

    雪中晴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林若离决定脱离金宫世家,加盟京华楼?”

    “正是!”光明左使沉声道,“由此可见,前方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并不是假的,张赫和这个林若离的关系确实说不清道不明。”

    雪中晴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连唐可卿这样的高手也甘愿自损武功坐镇京华楼,就别说区区金宫世家的林若离了。”

    光明左使道:“以这些女人的才智和声望,她们损失的武功最多不出一个月就会全部弥补回来,她们不是傻子,我们不能低估她们。”

    雪中晴道:“那看来就应该是金宫世家有问题?”

    光明左使道:“金宫世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海南剑派上,他们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他们出问题,一旦他们出了什么差次,比起你这次损失一半盗帅宝藏还要严重。”

    雪中晴不禁有些脸红,因为这次她和张赫重逢,她发现自己还是上了张赫的当了。

    张赫完全没有必要使出“一口箱子”这种武器的,但张赫就是用出来了,目的就是要让她看到,她一失神张赫完全可以痛下杀手,但是张赫偏偏没有杀她,这就等于她欠了张赫的人情,她若还要包袱,将来再遇张赫就抬不起头了,所以她转向对付古木一行,抢走了高桥的包袱。

    各派副本手抄卷她拿到手了,但她压根不知道张赫拿到手的,比起她拿到手的不知强出去多少倍。

    雪中晴道:“但是这与林若离有什么关系呢?”

    “不但有关,而且关系很大。”光明左使口气很凝重,“海南剑派有个纨绔子弟一直在追求林若离,结果你应该想得到,林若离肯定不会答应的。”

    雪中晴冷哼道:“这种人我见得多。”

    光明左使道:“这个纨绔子弟追求不成,反被林若离杀了五个手下,海南剑派一向跟金宫世家不和,他们要金宫世家拿说法出来,金宫宫主十分喜爱林若离,自然不会交出凶手。”

    雪中晴道:“交不出凶手,那就只有赔钱了事了。”

    光明左使冷冷道:“宫主是赔了钱,但也没能把事情了结。”

    “哦?”雪中晴隐隐有些不祥预感。

    光明左使道:“因为金宫家赔了钱后,也有五个人遇害,而且身份还不低,没有证据显示是海南剑派下的手,但……”

    “但肯定是他们下的手。”雪中晴忿声道,“这种事情我也见得多。”

    光明左使道:“这笔帐本来就不太好算了,但是这个纨绔子弟倒也有点本事,居然打听到了林若离想去京师,于是他就率人袭击了京华楼的人。”

    “哦?”雪中晴大惊,心想你惹什么人不好,你要去惹赫哥,你这是存心在找死了,“他跑到京师去闹的事?”

    “不!”光明左使缓缓道,“京华楼派出了一位名望颇高的铸造师在海南收集材料,这个人叫做白家人,纨绔子弟不但杀了人家的人,而且还爆了人家的尸,抢了人家的材料,虽说损失不大,可是现在京华楼大老总唐可卿还没有任何表态。”…,

    雪中晴不说话了,因为她一向也知道,没有任何态度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她忽然道:“听说这个唐可卿出身于峨眉,做事素来很公道的,现在不表态,只怕是动了杀心。”

    光明左使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在等张赫这个幕后大老板从大沙漠里回来,她要用张赫这把杀牛刀狠狠给海南剑派一刀,这原因很简单,你看看一个月前的十八连营,就知道跟京华楼作对是什么下场?”

    雪中晴怀疑道:“赫哥一去海南,海南局势就更加复杂了,我们不能出这个差错,可是赫哥难道又要独闯刀山吗?”

    光明左使笑了:“你太小看张赫了,无论他怎么变,他的智商会变得下降吗?海南剑派可就不是十八连营那些乌合之众了,单枪匹马绝无可能吃得下来,张赫一定会运用他的谋略去对付海南剑派,而且他这次还师出有名,一是为了京华楼的名誉,二是他和林若离的这种关系,我算准了,他去的可能性至少有7成,海南剑派倒还没什么,我怕就怕张赫不知道情况,把我们的大事给坏了。”

    雪中晴道:“我们可以告诉赫哥,他不会跟我们作对的。”

    光明左使笑道:“问题是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你怎么告诉?更何况他现在变了不少,他未必就不和我们作对了?你要知道,这次盗帅宝藏的事,是你让蓝颜跟他作对,你阴了他一次,他就肯定要阴你一次。”

    雪中晴长吸了一口冷气,好象是要把这股郁气给强行压下去,因为她是了解张赫的,有些人无论怎么变,有的特质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光明左使道:“我没猜错的话,张赫入关后肯定是朝京师方向去的,因为这条路线上拦他的人很少,他现在是大红名,如果到了南六省就不好说了,因为他在南六省的仇家很多,所以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选择从京师出海,从海上乘船绕行到琼州地区,然后再想法子上岸。”

    雪中晴惊讶道:“你不会是想着要对付他吧?”

    光明左使摇头笑道:“我不会傻到去对付他这种可怕的人?更何况对付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务必要保证海南剑派安然无恙,现在琼州局势很糟,千万不要再出问题了,否则大事不妙。”

    雪中晴忽然道:“这趟任务我亲自去!”

    光明左使沉着脸道:“你不能去!盗帅宝藏你已经失手,再遇上张赫你还是斗不过他的。”

    “我斗不过他?”雪中晴忍不住一阵冷笑,“他现在不同以前,我看他顶多4转,绝技也只会一门,再多也就加上那口箱子,你说说,我凭哪点赢不了他?”

    光明左使嘴角边露出一丝苦笑:“论武功,现在你肯定是远远的强过他的,但是论智谋的话,你扪心自问,我们几个有谁敢在他面前自称老大的?”

    雪中晴像焉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顿时就松弛下来,这一点也不由得她强出头,张赫的脑袋确实就是灵光,他就是为《王朝》而生的,至少在大家的心目,张赫从来在这方面从来就没有败过。

    “那你准备让谁去完成这次任务?”雪中晴忍不住道。

    光明左使沉思道:“我们不能排除张赫已恢复了白名,直接就从南六省穿过去,所以不能只派一人过去。”…,

    雪中晴点头赞许:“双管齐下确实比较稳妥。”

    光明左使又道:“同时我们也要考虑海南剑派那边的时限问题,青衣楼答应派出高手协助我们行动。”

    雪中晴冷笑道:“高手?青衣楼能有什么高手?”

    光明左使叹道:“这两年来青衣楼发展得很快,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大龙头是谁,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

    雪中晴点点头,以青衣楼这种财雄势大的组织,能控制麾下这么多高手这不足为奇,但要指挥这么多人做事而又不透露老大的身份,这一点就太难了。

    “让小三去吧,要说处理这种事情比较稳重的,那就只有她了。”雪中晴分析道。

    光明左使断然否决:“小三不行,她虽然点子多,但这次她面对的人是张赫,小智慧是赢不了大谋略的。”

    雪中晴道:“小五呢?让他去如何?他脑子灵光,比起赫哥也丝毫不逊色。”

    光明左使叹了口气:“小五也不行,关键时候沉不住气,那种老辣的火候,比起张赫还是逊色。”

    雪中晴冷笑道:“你倒是很会为赫哥长威风呀?”

    光明左使笑了:“我们本来就是老朋友,我为老朋友说一说话,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吧?”

    雪中晴道:“那就只好让小六子去了,他去绝对十拿九稳。”

    光明左使叹道:“可惜的是他也不行。”

    雪中晴冷着脸道:“你不要告诉我,赫哥比他还强?”

    光明左使失笑道:“那倒不是,小六子到蒙古国做任务去了,没有十天八天时间回不来,你要清楚一点,我们的人去琼州,不是去pk,而是去平息这场潜在的危机,同时不能让张赫这个凶星破局,要做到这一点,目前只有小七可以胜任。”

    雪中晴沉思着,道:“他知不知道他这次面对的对手是赫哥?”

    “不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他。”光明左使沉声道,“假设他知道,张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毕竟今天的张赫,不是曾经的幕后黑手,他是武力征服一切,已经是另外一个角色了。”

    雪中晴望着远处,目中透出丝丝忧虑:“小七什么时候出发?”

    光明左使点点头,缓缓吐出五个字:“他已经出发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危谷道
    八月,已是深夏。

    这正是中原大陆最为炎热的季节。

    山涧河畔的一条羊肠小道上,一个白衣书生正在漫步而行,虽然山涧的清风吹来一丝丝的凉爽,但他手拿白纸扇,一边漫摇一边浅吟:“把酒时看剑,焚香恒读书,醉乡路常至,他处不堪行……”

    吟完一首,他就在清澈的河边蹲下,解下肩上的酒葫芦,装了一壶清水,然后仰头一阵大喝,好象这碧蓝清澈的河水就是美酒一样,在这种酷热的天气喝下去,那比冻透的酸梅汤都还舒服。

    冰冰凉的清水流入肚中,虽无美酒的滋味,但别有一种凉爽的韵味。

    可偏偏就在他喝得最舒服的时候,他竟闻到了一股酒味,莫非河水变成了美酒?

    仔细一闻,酒味并不是从壶中飘来的,而是从河道上空飘来的,其间还夹杂着一股股浓烈的卤菜味道,有烧鸡、有烤鹅、有猪耳朵,甚至还混合着一种香油火辣椒的气味。

    对于赶了很多天路又腹中饥饿的游子来说,这个味道简直有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气味是从下游飘上来的,顺着河岸往下走,书生很快就发现小河对面有两个人。

    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全身绿衫,身段修长,另一个却如小家碧玉,满身珠翠,两个女人都面容姣好,关键是身上穿戴都不差,显然是出身于富贵之家。

    她二人铺了一张精美的草席在草地上,就着酒菜正在吃喝。

    书生一来,两人都被惊动,虽然河岸相隔20米有余,但两人警惕性很高,显然武功不弱。

    书生赶紧作揖:“不好意思,两位,在下偶然路过,无意冒犯。”

    两个女人盯了他半晌,那绿衫女才摆了摆手,意思就是没事,你走吧。

    但书生并没有走,而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绿衫女。

    绿衫女倒也大方,让他看个够,《王朝》中行走江湖的女玩家们最大的好处就是美化容貌,美女无论走到哪里,就算不受欢迎,但也绝不至于让人讨厌。

    他这么盯得久了,那小家碧玉的女孩子就不干了:“这位哥哥,你有事吗?”

    书生拱手笑道:“没有没有,在下只是觉得很巧,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在这深山老林中碰见两位,想必就是缘分一场。”

    他这话问题非常大,前半截好象是在故意搭讪,后半截就一语双关了。

    因为这条路是北九省通往南六省的运河分支路,是其中最偏僻的一条,名字就叫做危谷道。

    危谷道,只听名字就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

    如果稍微有点钱的玩家,都直接从另外一条大河道进入大运河直接南下,但是这两位却不像穷困的菜鸟玩家,而这条路也没什么怪物boss,选择走这条路其中就有问题。

    不得不说现在的玩家都不是什么傻子,都是有相当智商的。

    绿衫女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

    一看她这种表情,书生心里就更有数了,两个大家闺秀在深山老林里喝酒吃肉,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究竟哪里不对,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根源就在于绿衫女的肩膀上挎着一个包袱,这包袱的材质太差,属于最下等的粗布布料,虽然面料是黑色的,但以书生惊人的眼力观察,包袱上隐隐有油渍。…,

    有经验的高手一瞧就知道那并不是真的油渍,而是——血!杀人时染在上面的鲜血!

    只不过血早已被风干了,所以看上去就像油渍。

    这样一个包袱,与这两个女人的穿戴实在是极不搭调。

    他已经可以想象了,这两女绝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说不定就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偏偏走这种僻静小路,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他觉得自己够聪明,其实还是有点低估对方了,两个女人何尝不是想得跟他一样?你为什么放着大路不走,要来小路呢?

    小河安静的流淌着,深山里的夏虫在低鸣,河畔两岸却安静得出奇,双方虽相互对视着不说话,但彼此却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和隐隐中的敌意。

    高手之间就是有这种感应,只要你动了杀机而产生了杀气,对方实力足够经验足够就一定能感受到。

    书生暗忖自己这趟任务艰巨,不能节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主动弯腰拱手:“不好意思,打搅两位了,在下七凌风,无意路过,多有失礼,请两位姑娘谅解。”

    他主动亮了亮id,脑袋上闪现的三个字果然是:“七凌风。”

    绿衫女似乎松了口气,闪了闪id拱手道:“在下梦颜青,这位是我师妹小甜儿,七公子请便。”

    但七凌风居然还是没有走的意思,梦颜青这次没有敌意了,而是脸上露出了笑意:“七公子想必跟我们一样,赶了大半天的路,又累又饿,不嫌弃的话过来吃点吧,我们的食物还备有很多。”

    七凌风赶紧再拱手:“多谢梦姑娘成全,在下不敢多叼扰,只是这山涧没什么店铺小摊,在下一定会付钱的。”

    说完,他纵身而起,人跳到空中跌向水面,好象是要摔进河中,谁知他脚尖轻轻在水面一踮,整个人轻飘飘的反弹而起,一下子飞跃了20多米的河面,稳稳的落在岸边岩石上。

    梦颜青嫣然道:“没想到七公子竟是一位轻功高手。”

    “不敢!”七凌风还礼,规规矩矩的坐在草席一角边。

    几杯美酒和几块烧鸡下肚后,七凌风这才觉得耐力值在开始缓慢的恢复了:“多谢两位姑娘美意,我……”

    梦颜青摆手道:“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七公子就别客气了,钱就免了,你这样见外就没什么意思。”

    七凌风拱手:“如此就多谢梦姑娘了,沿途有什么需要,在下一定效劳。”

    小甜儿笑道:“七哥哥真是客气了。”

    她这话刚一说完,七凌风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不光他变了,而且梦颜青和小甜儿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三个人都听到了上游岸见正有人朝这个地方赶来,来者武功并不弱,脚步踏在泥巴路上,声音居然很轻微。

    再一回头,人就到了对岸,来者一共三个人,两女一男,三个人都是佩的长剑。

    为首的男子厉声道:“把东西留下,我们既往不咎。”

    梦颜青冷笑道:“做梦。”

    “好,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男子一挥手,三人同时从对面掠起,半空中强光一闪,三把利剑同时出鞘。

    小甜儿一挥手,手上一串玉珠飞出,珠子半空乱窜,手法居然不弱。…,

    但这三个人剑法更不弱,三剑同时旋转,“叮叮叮”一阵乱响,所有珠子全被磕飞,剑光照来不误,而且来势一点也不慢。

    七凌风这才动容道:“你们是神剑三庄哪一庄的人?”

    男子厉声喝道:“把和女飞贼一起喝酒吃肉的同党一起拿下。”

    这话说完的时候,三柄长剑已经到了七凌风的面前,七凌风居然坐着不动,抓起草席上酒杯抬手一挡。

    “当当当”三声脆响。

    陶瓷做的酒杯没碎,反倒是这三个人被挡退了。

    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七凌风非但轻功了得,内功也相当惊人。

    男子面有惊色:“你是生死判的什么人?”

    “生死判?”七凌风反应不慢,转头望向梦颜青:“两位姑娘难道是生死判中人?”

    梦颜青显然也有点发懵,她似也不知道,自己二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对方瞧出了身份。

    一看她的表情,七凌风心里又明白了几分,这铁定是生死判劫了神剑山庄的红货,人家追杀到这里来了。

    可是这不对呀,神剑山庄在南六省,红货怎么会在北九省的范围内出现,莫非是托的镖?

    男子忽然冷笑道:“我劝你们乖乖交出红货,就算你们生死判来了更高级的人物,也不要妄想跟我们作对。”

    望着他怪异的笑容,七凌风已经感到了不对:“你们?你们又是哪门哪派?”

    男子大笑道:“少给我装,敢劫我们京华楼的红货,你们嫌自己等级太高了是吧,我今天就给你们降级。”

    京华楼?这不就是与武力征服一切有关的那个京师门派么?

    七凌风此刻如梦初醒,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武力征服一切”的奸计了,原来对方早知道自己要走这条路,早就巧妙的安排了这些看似偶然其实必然的突发事件拖住自己,说不定武力征服一切已经赶到自己前面去了,估计会比自己快一步到达琼州。

    “不好!”七凌风突然跳起,脚步在岩石上一踮,飞鸟一般惊起,利箭一样往河流下游窜去。

    这一刻他丝毫不管后面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当务之急是必须赶在武力征服一切的前面去,当误了大事那就不妙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海南剑派
    姓名:武力征服一切;

    出身:川州地区回马镇人士;

    背景:京华楼幕后老板;

    武功:练有绝技《灵犀一指》,上乘剑法《天外流星》,预计转职4转,底蕴深厚;

    风格:智谋为上上之人;

    事件:单刀独闯十八连营,屠六百二十三人之多;

    ……

    一张薄薄的纸片上,记载着相当详尽的人物信息。  免费

    这张纸片是临行前光明左使亲手jiāo给七凌风的,七凌风这一路上也不知翻来覆去的看了多少次。

    像这样的纸片,老大手上也不知有多少张,但凡江湖名人的信息,他那里都有非常详细的记录。

    但凡以往的任务中,七凌风每次都会接到这样纸片,很多纸片上的人物信息比这个“武力兄”更加厉害,更加惊人,但是这次七凌风却丝毫不敢小看这个对手。

    “武力征服一切”的大名已经响彻江湖,主要因为十八连营那成名一战。

    其实江湖中像武力兄这样的高手比比皆是,你随便拿一个出来,屠一些小帮小派他们也能做到,但实力归实力,论实力江湖中比武力兄厉害的人多得海了去。

    而七凌风不敢轻视就是因为纸片上信息上有这样一条记录:智谋为上上之人。

    “上上之人”?

    这是高层分析得出的结果,七凌风是相信自己帮派眼光的,高层居然认定武力兄为“智谋上上之人”,这是多么惊人的事情,因为帮派的分析数据中,已经有整整大半年没出现过这种人物了。

    而高层派出他来对付这个人,可想而知这次任务的艰巨。

    可惜的是他连对方的真身都没看见,就已经中了对方的招了。

    危谷道走到尽头就是大运河的码头,在七凌风的行程中,这条运河的大客船将载着自己直通南六省,最后直接到达琼州,这是最快的路线。

    问题就是他施展轻功到达码头后,人还没上船,就先看见了码头上捕快林立,六扇mén贴出了告示,告示上画着三个嫌疑犯的头像,说是这三个人抢了京师京华楼保送的红货,知情者悬赏1000两银子。

    七凌风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梦颜青、小甜儿和自己吗?

    他不禁一阵苦笑,自己也就是吃了几块jiro,直接就成了朝廷通缉犯了,可见对方对自己的路线评估是极其jing准的。

    他倒不怕捕快,客观的说,就算金牌捕快来拿他,也休想动得了他分毫,可问题是现在这官方的大客船自己是别想上去了,因为上去了被朝廷鹰犬缠住,那真是后患无穷,等你折腾一番出来后,绝对比武力征服一切晚一步抵达琼州。

    最快的路线被放弃,那就只好快马加鞭星夜赶路,从陈州直下越州,最后从越州的海岸码头上船再去琼州。

    实际上七凌风赶到越州的时候心就已经凉了一半,他现在才算真正领教了“武力征服一切”的厉害。

    这一路上怪事连天,在陈州被六扇mén中人通缉,他只能跑路;到了越州丐帮的人说他是装备骗子,他无奈只能选择不进城绕行;越州到海岸线路上他又莫名其妙的碰到了一伙山贼黑吃黑……

    这些事件来得及莫名其妙,但却没有要打他杀他的意思,但就是bi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改道。

    其实他已经想通了,京华楼故意保了一批红货让生死判的人抢走,然后京华楼算准了他的路线跟梦颜青二人的逃亡路线会在危谷道jiāo汇,假装派人追击,bi得他加快速度赶往大运河码头,跟着出钱要求六扇mén拿人,这又bi得他从陆地上跑,当然,后面一系列的古怪事件就很好解释了。…,

    那就是京华楼要拖住自己的行动,延缓自己的速度,让武力征服一切赶在自己的前面去。

    自己所遭遇的这一系列古怪麻烦,全是在京华楼jing密而复杂的计划下制造出来的。

    好一个武力征服一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是武力征服,全是***yin谋暗算,错了,是阳谋搞自己。

    七凌风现在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这个对手连面都不lu,就bi得自己像个搬运工似的团团转。

    老大不是说青衣楼有人协助自己吗?怎么到现在连个鸟máo都没瞧见一根。

    七凌风坐在渡轮上轻轻的苦笑,渡轮已经度过了琼州海峡,自己已经踏上了琼州区这片土地。

    琼洲,海南。

    海南剑派在《王朝》中算是七大剑流之一,另外六个分别是:武当、华山、峨眉、点苍、昆仑、以及全真。

    这个mén派历史悠久,久居南海,不但jing通剑法、而且习水xing、善船舶,修内功、养心xing,所以海南剑派的剑法虽说走的是轻灵飘浮一类,实际上中间包含着诡异辛辣,正如大海一样,平时看上去让美很有意境,等到风暴发作的时候你就措手不及,实在是让人琢磨不定。

    海南剑派总坛就筑在这个繁华大岛的最南端,其势犹如京师皇宫,其象似滇藏寺庙,七凌风也算见过江湖上不少mén派总坛上,但都没有海南剑派这么大气,毕竟这是独竖在中原最南端的一帜大旗。

    mén童领着他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台阶直通最高处的“客先居”,这是海南剑派会见最尊贵客人的大厅,类似于其他mén派的“聚义厅”。

    厅中早就备好了香茗瓜果,一个羽冠紫袍的中年人亲自迎了出来:“七少大驾,在下深感荣幸,也深感欣慰,这里在下就代全派几千弟子向大老总问好了。”

    “天道长客气了,在下实在是惭愧,这一路上耽搁甚多,来得有些迟了。”七凌风对他也不隐瞒,毕竟这是海南派的掌mén人天机道人,还亲自来迎接自己。

    一番寒暄让礼之后,七凌风在首座椅子上坐下:“实不相瞒,老总担忧京华楼的人来找麻烦,所以这次派遣我到海南来为贵派排忧解难,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天机道人啜了口茶:“目前暂时无恙,京华楼并没有什么动作,我也知道唐可卿曾是武林名人,不过她已经被逐出峨眉剑派,倒也无关紧要。”

    七凌风赶紧起身:“道长不可轻敌呀,京华楼并非只有唐可卿一人,他们之中大有高手,不瞒道长,我这一路行来沿途受阻,尽是京华楼的人在暗中拖延,所幸贵派无事。”

    天机道人拱手道:“七少不必自谦,你能来则万事大吉。”

    七凌风寻思着,武力兄难道没有白名?是从海上过来?万一说不定已经到了,但为什么没有动作呢?这其中必有诈。

    “道长,贵派现在和金宫情况如何了?”

    天机道人这才lu出了忧sè:“按理说是金宫的林若离杀人在先,而那浑小子却也报复了,我们两派现在各自死伤已不下五十余人。”

    七凌风暗自心惊,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要酿出大事件出来。

    “那么,金宫现在是什么态度?”

    天机道人叹道:“金宫世家已约定今晚8点在‘望天涯’酒楼谈判。”

    七凌风沉思着,道:“消息是谁带来的?”…,

    天机道人道:“是金宫大长老司徒yu亲自登mén造访的。”

    七凌风道:“道长能不能把她当时说的话和神态给我复述一次?”

    “好!”天机道人点头,暗赞对方了得,别看七凌风年纪轻轻,但做事细致而周密,比起很多老江湖都还江湖,不愧为大老总派下来的人。

    听完复述,七凌风的心沉下去了,因为他已看出这件事对海南剑派确实不利,中国人的江湖永远都讲究一个“理”字。

    这个“理”字的意思就是指你可以不对,但不能不对在先,如果错事你都在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站不住脚了。

    海南剑派的公子哥追求金宫世家的俏佳人,这并不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人家明确拒绝了你,而你还继续死缠烂打,甚至使出你自以为很牛bi、其实却是败家子的调戏昏招,那就是你不对了,结果搞得佳人发火杀了你的手下,纵然佳人主动杀人不对,可是旁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旁人会认为佳人是迫于无奈的,而你却是恶贯满盈,所以后续事件无论发生怎样的血案大案,人家金宫世家永远都占着“理”字。

    更何况公子哥追人不成,反而迁怒京华楼,杀了人家京华楼的铸造师傅,还抢了铸造师傅的材料,这就是赤果果的恶行了。

    说句难听点的,这种事发生在什么峨眉武当派身上,人家打着“正义之名”来“抄你满mén”,你也无话可说。

    就算这不是《王朝》江湖,而是现实世界,这种“道理人情”之说,更多的时候甚至都还在“律例礼法”之上,故而汉字中才有“情理之中”一词,中国人的“情”永远在“理”字之前。

    七凌风沉yin着道:“我想见见公子,道长你看能行吗?”

    “那没问题!”天机道长朝厅mén口的mén童道,“童儿,去通知那个un蛋,让他滚回到这里来见七少。”

    !#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白云城拽哥
    天机道长口中的混蛋虽然不是真的混蛋,但也跟真的混蛋没什么区别了。

    混蛋的id叫做“vip260龙尊64拽哥。”光看中间那个符号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当然,就算是坏鸟也坏得有限。

    玩家名字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因为它多多少少都能够代表这个玩家的一些心理和个性,例如“君若见。”一看就有种悠远飘扬的味道,至少说明名字主人多少应该是一个追求潇洒飘逸之人;又如“唐可卿。”只看名字不看人,你就可以想象名字主人就算长得再不咋地,但绝不会是让你一见就吃不下饭的那种。

    至于“vip260龙尊64拽哥。”此等惊世骇俗的名字东西合壁、土洋结合,言简意赅、意境深远,尤其是中间那两个符号,足见名字主人逆天而为的非主流行事风格,以及惨绝人寰的变态创新能力。

    老实说,以七凌风的经验来看,取出这种名字的人,欺压新人往往都是一把好手,但是稍微碰上厉害点的,绝对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拽哥虽然身着海南剑派的蓝衣长衫,但坐姿却是极有现代感——二郎腿抖得像架子鼓。

    偏偏七凌风不得不面对他,情报上说,拽哥现实中的老爹是海南剑派的强力支持者,财团有大笔资金注入海南派,否则以天机道人7转的实力还当不了这个掌门。

    “混蛋,还不快见过七少?”天机道人十分头疼大老板的这个儿子,这货一天给海南派惹事。

    “七少是吧,请叫我拽少。”拽哥大咧咧的问好。

    七凌风微微一笑:“拽少,金宫世家现在要求我们道歉,你怎么看?”

    拽哥顿时就怒了:“什么?老子凭什么道歉?老子把个妹难道有错吗?”

    七凌风道:“错没错,我们暂且不论,我有个提议,不知拽少有没有兴趣?”

    拽哥懒洋洋的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说吧?你有什么好点子?点子好好本少重重有赏。”

    七凌风盯着他一字字道:“拽少可以给他们道歉。”

    “什么?”拽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天机道人也惊讶的注视着七凌风。

    七凌风又道:“但是道歉之后,拽少也可以提自己的要求,比如说希望能陪林姑娘共进晚餐,至于能不能一夜成功,那就看拽少自己的本事了。”

    天机道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亮,他不得不对这个七凌风刮目相看,大老总是派他下来“平息事端”的,而不是派来做“合适佬”的,不得不说七凌风这一着先君子后小人非常厉害。

    拽哥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也绝非最起码的智商都没有的那种人,七凌风后面这句话让他也是眼睛一亮。

    七凌风微笑道:“此举虽稍微有失颜面,但却证明拽少大人大量,追求佳人乃是一片真心,由不得别人胡说八道。”

    拽哥大喜:“不错,不错,果然是好点子,你小子果真有骚点子哈,难怪大老总派你来,走,我请你喝花酒去。”

    七凌风笑道:“此刻就免了,一会天就要黑了,拽少还是赶紧腾腾肠胃,想想晚上怎么和林姑娘一起开怀畅饮吧,不要把酒量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是是是,好好好!”拽哥一下子心情大好,却丝毫没瞧出七凌风眼中隐隐掠过的丝丝凝重与不屑。…,

    七凌风这并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深知这种男女情事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怎么应付京华楼,那才是重中之重。

    有人说海南便是天涯海角,而“望天涯”就是天涯边上的天涯。

    这个仿唐代的大酒楼就建在海岸边,站在七层上凭栏临风、极目远眺,辽阔美景尽收眼底,此刻海上一轮明月正缓缓升起,如此良辰美景,实在令人心醉不已。

    顶层的雅居已经清场,中央的圆桌边已经坐着两女一男,虽然七凌风从来没有见过林若离,但他一眼就认出了最中央的女子就是林若离。

    因为这不是林若离,还能有谁是?

    她一袭蓝衣飘舞,就像那蔚蓝色的海洋,说不出飘逸、雅致、灵动,尤其是额头上的粉色碧珠带,不但束起了她秀美的长发,更是撩起了她妩媚而又清丽的美女风情。

    七凌风似也没想到拽少爷别的不咋样,品女人的眼光倒是一流。

    林若离左手边的女人也是花容月貌,只可惜穿得像个叫化子,而且手中还有一把二胡,但不会有人因此而小看她,因为望族茗中刀也是大名鼎鼎,她这次是陪着白家人一起来的,实际上就代表了京华楼势力。

    “请坐!”茗中刀礼貌有加。

    拽哥是坐下了,但目光一停在林若离的身上就死也不肯再移动。

    林若离自然不屑理他,把目光落向别处。

    七凌风主动介绍道:“在下七凌风,是陪拽少爷来这里的。”

    他一开口就是“拽少爷。”林若离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不屑了。

    茗中刀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就不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吧?”

    拽哥还是盯着林若离不放,口中却道:“随便。”

    茗中刀沉声道:“拽公子,你们海南剑派这次伤及了金宫世家五十余条人命,你作何解释?”

    她料定以拽哥的脾气开口就是:“老子杀了又怎么样?”

    谁知拽哥一反常态:“人是我们杀的,你们说该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这下茗中刀三人怔住了,这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梗直了?

    茗中刀冷冷道:“林姑娘不想多生事端,如果拽公子不计较的话,这五十多个兄弟姐妹的掉级、爆的部分装备,经过我们统计,共计100两黄金,公子若能赔偿,此间事情便了。”

    拽哥二话不说就摸了张银票出来“啪”的一声摆在桌子上:“这是200两,不用找了,剩下的拿去泡妞喝酒,你少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林若离也有些发怔,她没想到这件事解决得这么顺利。

    拽哥得意洋洋:“我再多出500两,算是赔给这位白先生的损失。”

    白家人似也被震住,忍不住道:“混蛋,你以为你是谁?有钱就了不起啊?”

    拽哥道:“我是混蛋,就是混蛋,尽管骂。”

    “你!”白家人显然是老实人,对拽哥这种态度的变化实在是措手不及。

    “不够?”拽哥转头望着他,“你要好多?开个价,说了的我不差钱。”

    三人面面相觑,茗中刀暗暗递了个眼色给林若离,林若离点点头沉声道:“好,你既然愿意赔,那就什么都好说。”

    …,

    拽哥的眼睛眯起来了:“林姑娘莫非还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要我跪下求婚?我婚戒都带来了的。”

    林若离居然没有发作,冷冷道:“你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刮子,然后骂自己十声我是王八蛋,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她深知以这位拽哥的脾气,是绝对受不了这种侮辱的。

    但拽哥的举动再度让三人惊呆,拽哥马上就站起来,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大骂:“我是王八蛋,我是王八蛋,我是王八蛋……”

    一直没有开口的七凌风终于拱手了:“茗姑娘、林姑娘、白先生,你们的要求我们均已做到,可是我们海南剑派这次也有损失,不知可容在下提个意见?”

    茗中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终于知道,真正难以对付的原来是这个七凌风,所有的主意和对策,应该都是他想出来的。

    七凌风道:“我们海南剑派这次同样损失了五十多个兄弟姐妹,不过赔偿嘛,那就算了。”

    茗中刀冷声道:“那阁下要的是什么?”

    七凌风笑道:“很简单,我们拽少爷只不过希望能和林姑娘共进晚餐而已,对于林姑娘来说,其实这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我想林姑娘不会不答应吧?”

    林若离没有答话,但她已经从七凌风怪异的笑容中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温和可谦的笑容背后,必然隐藏着复杂而可怕的阴谋。

    思考了半晌后,林若离终于开口道:“可以,没问题,但不知是几时?”

    七凌风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今夜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大家晚膳用过之后,一场干戈就化为玉帛了。”

    林若离面无表情道:“行,没问题。”

    这话一出,拽哥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事情果然如同七凌风所料,林若离还是松口了,因为他已经把今晚的求婚细节安排得很到位,只要林若离一答应,那么等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是他的个人表演时间了。

    七凌风拱手道:“三位都是讲究人,应该看得出我们这次诚心道歉而来,而且拽少爷是真心一片,所以希望林姑娘也不要敷衍了事,能赏光一起吃顿饭,我们已是感ji不尽,并无其他奢望了。”

    茗中刀暗忖这个七凌风说话当真厉害,这件事如果稍微处理得不好,只怕有负唐可卿临行重托,毕竟京华楼也是要面子的。

    要知道,京华楼连河东武林大会的面子都不给,那就不要说区区的海南剑派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刺客行凶
    宴席拉开,美酒佳肴流水一般传上望天涯顶楼。(读 看看 小 说网! .)

    面对着海上升起的一轮金月,此情此景真是无比美妙。

    本应是月上树梢头、人约黄昏后,偏偏俏佳人冷若冰霜,坐在椅子上连看都不屑看。

    七凌风显然深谙此道:“如此美景,不可无酒。”

    林若离没有说话,茗中刀却是把话接了去:“却不知道拽公子准备了什么样的赔礼酒?”

    拽哥大咧咧的拍了拍手:“服务员,去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出来,对,就要最贵的,本少爷别的不多,就是有几个钱。”

    七凌风皱了皱眉,他刚想好的措辞被拽哥这一串粗俗无味的话给搅得一塌糊涂。

    “既是赔礼酒,自然以状元红为甚。”心里虽然小郁闷了一把,但七凌风还必须得圆场。

    茗中刀有些好奇:“哦?为什么赔礼道歉得用状元红?”

    七凌风笑了笑,道:“说到此酒,那是大有来历,状元红又名女儿红,从前有个裁缝师傅,他的发妻怀了身孕,于是就高高兴兴的去买了几坛酒,准备在孩子出生那天作贺喜之酒,谁知发妻生下来的却不是儿子,而是一个女儿,裁缝师傅重男轻女,他万分气恼,就将几坛酒埋在院子里的桂树之下……”

    他讲得绘声绘色,就连林若离都被他随口拈来的故事给吸引了。

    七凌风继续道:“后来,裁缝师傅的女儿长大成人,容貌出众、聪明伶俐,习得他的一手好手艺,甚至更胜于蓝,裁缝店生意一天好过一天,裁缝师傅这才觉得生个女儿其实挺好的,再后来,他的女儿就出嫁了,成亲当日,他又把当初埋下去的几坛酒挖出来请客,结果,一开酒坛,香气扑鼻,色浓味醇,极为好喝,博得满堂喝彩,于是,大家就把这种酒叫做女儿红,又名女儿酒,林姑娘乃是女中豪杰,故饮女儿红为礼。”

    林若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笑意,这个故事其实是在变相的称赞她,冰雪聪明、容颜倾城。

    当然,这故事在拽哥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越看七凌风越觉得七凌风就像是一个媒婆,是在给他说媒,最惊奇的就是林姑娘好象还笑了。

    “高啊,实在是高!把妹高手啊!”拽哥心中暗赞,口中却是大喊大叫:“女儿红好,嘿嘿,就是好,喝,大家喝,今天高兴,今天管够,我买单,钱不算事。”

    七凌风只能暗叫“我日”,我这是在帮你啊,结果所有的雅兴全被你一人给败了。

    茗中刀的脸上也有了丝丝笑意:“如此美酒,不可无歌。”

    说完,她转身一扬二胡,胡声立即就从高楼上飘出,轻快的乐章配合着她欢快的歌声飘散而出:“夜夜金杯引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莫教青春不再……”

    一曲即终,望天涯顶层顿时就充满了欢乐的气氛,茗中刀笑道:“小妹得知林姑娘偏爱歌词谱曲,这次就献丑了……”

    她边说边望向拽哥:“听说海南剑派文采风流之人也是能歌善舞,想必拽少爷也是此中高手,既然今夜诚心赔礼,拽少爷不如为林姑娘作词一首如何?”

    拽哥听得懂“文采风流”这个词才怪,他还以为对方是称赞自己风流,好不容易得了个往上走的台阶,这种在林若离面前表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啊?哈哈,没问题,那是没问题的!”拽哥大手一挥,沉吟片刻,仿佛是在酝酿,然后才大声叫道:“上班是思来想去,下班是约来约去,吃饭是眉来眼去,唱歌是摸来摸去,桑拿是翻来覆去,回家是骗来骗去,现代男人好标志,新事记不住,旧事忘不了,坐下打瞌睡,躺下睡不着,眼光看得远,小便尿得近,上面有想法,下面没办法,过去硬着等,现在等着硬,好菜费饭,好火费碳,好车费油,好女费汉,想当年,豪情壮,随便顶风尿三丈……”

    “好诗呀,果然是好诗,此诗不但格律精奇,更是一语中地,拽少爷果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佩服。”茗中刀还是在笑。

    这次不但是她在笑,而且林若离也在笑,甚至连白家人都笑了。

    七凌风无奈的叹息,烂泥就是烂泥,无论你怎么扶都是扶不上墙的,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茗中刀这伙人是在损拽哥。

    三个人齐声叫好,拽哥一时间自信心暴增,无比得意,再一看到林若离笑颜如花,拽哥就忍不住拍了拍手,侍者按照七凌风事先的吩咐先下楼去,不多时一个卖花姑娘就上来了。

    卖花姑娘穿得很朴素,双手却是抱着一大束火红色的玫瑰,怯生生的站着。

    拽哥大咧咧的摸出一锭银子:“花我全部买了,多余的银子不用找了,本少爷赏你的。”

    卖花姑娘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赶紧把花抱上去:“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现在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拽大爷是要送花给林姑娘了。

    谁知这个节骨眼上七凌风却突然沉声道:“慢!”

    所有人都回过头把他望着,七凌风缓缓走了上来,盯着卖花姑娘的手道:“你不用谢,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卖花的。”

    所有人顿时怔住。

    他面色阴沉、杀气一生,卖花姑娘不由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七凌风冷笑道:“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卖得虎口上有发黄的老茧?”

    众人一惊,低头仔细一看,不由得佩服七凌风眼光之毒辣,这卖花姑娘的右手虎口上果然有一圈老茧,与她的手臂上洁白细腻的皮肤极不相称,这显然是长期握刀剑一类的兵刃,被兵刃上的吞口造成的。

    卖花姑娘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变了,变得像冬天里的寒冰一样。

    跟着一大束玫瑰往地上掉去,还未坠地玫瑰花中突然飙出了两道寒光,寒光切碎了玫瑰花、也切碎了迷人的月色,直冲七凌风面门而去。

    月色冰冷,花雨漫天,这对望月宝剑选择了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出手,因为它是藏在玫瑰花中的。

    谁知七凌风动也不动,单掌拍出,途中手腕扭了扭,“啪啪”两声轻响,两道剑光居然从七凌风肩膀上划过去了。

    婚纱琪的脸色变了,这次行动之前,齐庄主再三叮嘱对方武功高强,但她没想到对方武功高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单掌拍击自己的手腕,以至剑路刺歪。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强的问题了,而是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巨大。

    婚纱琪一咬牙,望月剑合围中央,这就向两柄利斧平砍大树一样,七凌风若不退开,脑袋都大有可能被切下来。

    但七凌风偏偏就是没有退开,他还是单掌左右一摆,

    又是“啪啪”两声,婚纱琪只感觉手腕上荡来一股无比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这对望月剑竟被硬生生的震开了。…,

    七凌风一阵冷笑:“就凭这样的武功,也想行刺我海南剑派?”

    他的笑容突然凝结,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不妙的情况,结果等他刚一回头,他就看见一截发亮的剑尖正从拽哥的前胸冒了出来。

    拽哥居然没有来得及发出呼喊声,这一剑是何等的快捷毒辣?

    只有在武学剑法上造诣很高的人,才能体会这一剑的可怕。

    因为婚纱琪乔装卖花姑娘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刺客一直潜伏在顶层瓦片上,直到七凌风出手,他才出手。

    他从房顶上倒挂下来,同时一剑秒杀拽哥,这份手法和这种攻击力已经很惊人了,但在此之前他这么长时间的潜伏和隐忍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连七凌风这样的高手都没能感知出来,这才是最惊人的一点。

    拽哥倒下去的时候,七凌风只看见一条黑影在夜色下像大鹏一样展翅飞翔,他来不及多想了,从七层上一跃而出,迅速跟了上去。

    这一惊人的变化从发生到结束,没用到半分钟,林若离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七凌风就已经飘到了对面的屋脊上,风一般的刮向那黑影。

    他已决心追下去,绝不能让凶手逃脱,他也自信没有几个人能从自己手上逃脱的。

    七凌风确实有这个骄傲的资本,他施展出来的轻功是最普通的《草上飞》,大家都知道这种轻功说白了几乎就是凌空跑步,但是一幢房子的屋脊长有二三十米,他只怕跑了三步就跃了一幢屋脊,轻功之高确实罕见。

    黑影一直在飞,施展的似乎是灵鹫宫的《凭虚临风》,这种轻功远远望去就像鹰击长空,姿势煞是好看,但其实速度并不快,所以在飞跃了仅仅三重屋脊之后,七凌风就追了上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狠狠一爪抓向黑影后背,他相信能够闪避自己一爪的人,江湖中已经不多。

    黑影果然没有闪避,而是突然转身、急停、双掌反手推来。

    黑影果然是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根本就看不见真面目,但是这一掌反推得实在是太强了,掌还没到,屋顶上的瓦片“呼啦”一声被激起无数,浪涛一般涌起。

    “好掌法!”七凌风大声称赞,能将掌力和远程掌风融合到如此境界的人,江湖中同样也不多。

    !#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迷局
    面对如此凶悍的掌力,七凌风居然不退反进,空中急速变招,同样双掌拍击,以强击强,以掌对掌。

    “砰——”

    掌力对撞,空气仿佛都被震得爆裂。

    七凌风没有任何问题,但黑影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后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上。

    红伤数值:“—272!”

    看似黑影吃了大亏,实际上七凌风已经有了悔意,他知道自己轻敌了。

    这黑影借力打力,利用他的掌风将自己反震出去,他停下来了,黑影自己却又间接的有了启动速度,果真又腾空而起,继续凌空飞行,而且飞去的方向还是闹市区。

    七凌风长吸了一口气,重新催动轻功追击,他已经疏忽了一次,不能再大意了,要知道高手相争那是半点破绽都不能有的,这人倘若是真正的高手,刚才那一下又真是痛下杀手的话,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残了。

    闹哄哄的闹市区十分繁华,琼州区的白云城本就是南方的海岸大城,大城往往就意味着城内少有pk事件发生,而此刻天上飞掠的两个人相互追逐,引得不少玩家驻足张望。

    是什么人敢在城中pk?是胆子大还是实力强?

    答案显然是后者。

    七凌风渐渐发现这个刺客还真不是一般的刺客,他用出来的轻功武学其实很普通,但是飞得却很快,这就证明此人的身法底蕴相当深hou,只是没有好的轻功技能而已。

    所以他第二次也没用多少时间就追上去了,这次他不敢再有所保留了,双袖挥舞中三道白光疾射而出。

    这是很多人都会使用的“袖中箭”暗器,但他和很多人不同的就是,这三支袖中箭并不是笔直飞去的,而是各自飘出了一道怪异的弧线,然后“叮”的一声在空中撞击,其中两支袖箭好象被磕飞了,最后一支从下方上击黑影的大腿一带。

    这等暗器手法不但诡异,而且行家一看就知道,真正有威胁的是前面蹦飞的那两支,那两支看似乱飞乱飘,其实隐隐中把黑影的左右闪避路线给封死了。

    黑影倘若敢往左右两边闪,必被七凌风追上一掌拍成烙饼。

    黑影这次果然没有躲开,左大腿后侧中箭,脑袋上冒出了一个惊人的红伤数值“—780。”跟着整个人就往下摔去了。

    “哗啦啦”一阵瓦片碎裂声,黑影直挺挺的砸在屋顶上,而且还砸出了一个大洞,整个人掉入建筑内部中去了。

    七凌风并没有停,同样落向黑洞,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人武功不弱,绝无可能就这样摔死,不过他落地后也是哭笑不得,因为这间房间宽敞而大气,北方位为正堂,堂上有大案、案上有惊堂木,最上边悬挂着一牌匾,匾上印着四个显眼的大字:“明镜高悬!”

    这里居然是衙门的公堂。

    这下好了,杀人行凶的刺客居然逃到公堂上来了,七凌风冷笑道:“你这就叫做自投落网!”

    黑影根本就不说话,站在堂上又一掌推出,案上的惊堂木疾射而出,七凌风根本无惧一掌就将这惊堂木挡开,顺势一把捞向黑影。

    这的确是一把捞过去的,因为他的手瞬间在空中改变了好几种手势,掌、拳、爪、锥、指,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他变化多,黑影却是以不变应万变,照样一掌推来。

    黑影这次终于吃了大亏,七凌风的手就像一条灵巧的毒蛇,缠、抓、捏、拿、切,几乎也是一瞬间就制住了黑影的肩膀。

    幸亏茗中刀等人没有追上来看见,如果看见的话只怕会被震住,因为七凌风露的这一手武功是非常有名的《粘衣十八贴》。

    这是一门十分厉害的内家技击武功,招式繁密,变化莫测,以强大的内功为根基来运使多种身法手法,这武功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你一旦被粘上了,就休想再甩得掉。

    但凡事总有例外,黑影全身一震,肩膀突然往外发力,一股强大的内劲汹涌而出,直接把七凌风给震得退后了好大几步。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吃惊了,他发现这个刺客竟是生平罕见的高手,居然纯以内力外放的方式来震开自己,而这股内力刚猛霸道,简直是阳刚之极,就算用王八之气来形容也不过份。

    武功到了他这一级别的人又是另外一种境界,他通过和别人的交手可以判断出对方内力的层次,刚才黑影这一震估计是5转梦幻境的内功,但是这个梦幻境之深hou,只怕比很多6转的无华境和7转的登峰境都还要高。

    “我究竟碰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胎?是武力兄吗?”七凌风还在暗自惊骇,黑影已经风驰电擎般的刮出了公堂。

    七凌风这次尽全力了,居然在闹市区施展出了“八步赶蝉”的高明轻功在人头上踮走,而他的身后一帮衙役早就被惊动了,大声嚷嚷着追了出来:

    “这是公家办案,闲杂人等莫要阻拦,否则怪罪下来你承担不起。”

    这群衙役捕快的动作也够快的,但是再快也快不过黑影,黑影五六分钟后就流窜到了城郊,跃进了一处庄严的大院外墙中。

    这处院落显得十分清幽,里面三五芭蕉点缀着古朴的房舍,月光洒在芭蕉叶子上竟然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七凌风跳进来的时候已经感知不到黑影的动静了,但他却闻到了一大股浓烈的血腥味,芭蕉叶上的暗紫色正是鲜血染成的。

    等到七凌风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外面的捕快声音大得足够附近两三里的人都能听见,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格外凶猛。

    大门很快就被撞破,几十个朴刀衙役捕快冲了进来把七凌风团团围住,火把也将这个院子映得大亮。

    见到这种场面,七凌风反而镇静下来了,江湖中有几种人是很难纠缠的,一是少林的大和尚、二是丐帮的小叫花,三就是这些六扇门中的朝廷鹰犬,你一旦陷进去了,麻烦接踵而至,数都数不过来。

    七凌风眼光不赖,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些衙役捕快是nppc是没有这种灵敏嗅觉和快速反应的,应该是有六扇门玩家在主持大局。

    果不其然,围成了一圈的火把朴刀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个青衣男子在几名捕快的拥簇下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中等,气质冷漠,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一边走还一边不断轻咳,看上去年龄并不小,因为脑袋上还有缕缕白头发,他看上去就像是衙门里的师爷,但胸前挂着的牌子却是呈红、青、蓝三色的,这就意味着这是一位6转实力的名捕,凌驾在金牌捕快之上。…,

    七凌风已经嗅到了不对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大案才会惊动一位名捕前来?

    名捕瞧了一眼七凌风,道:“这个人是谁?”

    下面立即有人回话:“回禀林大人,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那林大人道:“里面情况怎样?”

    “巨鲸帮的库房已经失窃,里面三十二口人已经全被杀了。”

    七凌风微微有些吃惊,怎么这个地方是南海巨鲸帮的库房?他隐隐感觉事情已经不妙了。

    林大人沉思着,道:“也就是说,这个人有嫌疑?”

    “没错,正是如此。”

    林大人抬起了头,又扫了一眼七凌风。

    这一刻,七凌风只感觉到一股寒意,林大人哪里还有半分白发师爷的味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逼人的锋芒,似乎要把七凌风的内心给看穿。

    只是这眼神一闪而逝,他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七凌风知道自己又撞上了一个极难对付的人,今夜一下子就遇见了两个与自己差不多的一流高手,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海南琼州这个任务难怪要派自己来,这里面的名堂果真多得很。

    林大人缓缓走到七凌风面前:“你确实有嫌疑。”

    七凌风拱手道:“大人是朝廷中人,又是名捕级别,说话办事可得讲究证据才行。”

    林大人并没有理他,而且直接指了指他的靴子:“证据在你靴子上。”

    七凌风低头一看,自己的靴子外侧居然沾有很浅的血痕,林大人指了指旁边的高墙:“血在墙上,你是从外面越墙进来的。”

    七凌风悚然大惊,这个林大人眼光之犀利,办案经验之丰富,不愧是吃公门饭的名捕。

    林大人继续道:“能一跃6米的高墙,由此可见你轻功不弱,轻功不弱的人武功也不会太弱,你是有能力杀人的,而且你又在事发现场,你摆脱不了嫌疑。”

    七凌风的拳头突然捏紧,他忽然发展自己还是遭了别人的暗算,因为他不是弱智,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个圈套,从自己追击那个刺客开始,就已经掉入了这个圈套中。

    这个圈套有多复杂多可怕?他暂时还看不出来,因为他现在已经被这位林大人给陷在此地了。。)“奴隶农庄要多少入打理?”胤祯微微一笑,道:“就说你们六个入,凑一千两银子,置一千亩地,购二百个奴隶,能要几个入打理?不说一年回本,二年怎么着也该回本了吧?马尼拉气候适宜,一年三熟也大有可能。”

    几入合买一个奴隶农庄?梁盛宽几入不由一楞,立时就眼睛发亮,却听胤祯继续说道:“京官日子不好过,本王决定把吕宋岛的田地抽出二千万亩补贴京官,就以五钱一亩发卖,奴隶也优先优价供给,剩余田地到广州公开发卖。你们把这消息传出去。”

    *次日一早,京城各部、院、府、寺、监的衙门官员一个个都无心办事,一众官员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都在兴奋的议论着吕宋发卖的事,五钱银子一亩地,这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买卖,现在京郊的地价可是六、七两一亩,上田更在十二两上下。

    之前是担心吕宋太远无入打理,合伙圈一农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利益之争
    巨鲸帮库房的门被打开,一具具npc的尸体被抬了出来,整齐的摆在地上。

    林大人蹲下,仔细的检查着尸体上的各种伤口。

    他并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但每一次开口的结论都叫七凌风无法反驳:“表皮伤口薄而浅,为薄锋利器所伤,凶器为剑!”

    旁边的仵作埋头记录,笔在纸上飞速的挥舞。

    “剑刺入人体之后,均为表层浅伤,伤口多而细密,凶手剑路密集,走的是轻灵简快的路线,剑路虽轻,但手段残忍,致命伤均是咽喉、心脏、动脉等要害,凶手剑法总体特征为轻快毒辣,所用兵器为两到三尺的短剑……”

    七凌风的心彻底沉下来了,林大人的结论别人听来倒没有什么,但在七凌风听来无疑是要命的,因为这就摆明了凶手的剑法是海南剑派的剑法。

    七凌风冷冷道:“大人,我希望你详细检查,不要轻易下结论。”

    林大人这次还没答话,反倒是旁边的一名捕快厉声道:“林大人乃白云城名捕,负责大小案件共计206起,没有一次失误过,闲杂人等休要侮辱大人名声,否则一切照衙门规矩惩办。”

    七凌风不说话了,因为他现已无话可说。

    林大人站起身,又看了七凌风一眼,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巨鲸帮乃是圣上亲点的海运门派,每年都会向朝廷纳贡的。”

    这不用他说七凌风也知道,巨鲸帮可算是琼州区的一个大派,这个门派不是说人数多或者是人才多,而是因为巨鲸帮的造船术非常不错,而南海之上又盛产金砂,朝廷指派租用巨鲸帮的大船运输,比一般的船舶速度快很多,所以巨鲸帮在琼州区地位很高,毕竟是有官方背景的,排在海南剑派和金宫世家之后。

    林大人继续道:“听说海南剑派最近半年也在参与运输海上金矿,并与巨鲸帮有过不少冲突。”

    七凌风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到来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有把各门各派的关系理顺理清,但林大人的话就无疑直指这案子跟海南剑派有关。

    一名捕快走上前,递上来一个纸卷,林大人边看边点头:“这就对了,半个小时前,你在望天涯吃饭,与金宫世家的人一起,你代表海南剑派与对方和谈,然后你突然离开,擅闯衙门公堂,最后你出现在这里,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

    七凌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无话可说。”

    他确实无话可说,就算他并不是凶手,但现在也有了至少五分的可疑。

    名捕办案,别说你有五分可疑,哪怕只有一分,也照样不会放过你。

    林大人淡淡道:“倘若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最好跟我回衙门一趟,倘若你是真的凶手,这趟衙门之行你也非去不可。”

    他的口气轻描淡写,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凶险,偏偏七凌风还不能走,因为这一走无疑就是间接在承认自己心里有鬼了,后继的麻烦将会永无休止。

    他现在已可以确定一点,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隐藏着一只幕后的黑手在暗中操纵推动。

    “幕后黑手……”七凌风似有所悟,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他不由得苦笑,要是黑手大哥在这里的话,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出的可能。

    他想得通的就只有这一点,但想不通的却有很多,今晚的事不像是京华楼的人在搞鬼,刺杀拽哥的凶手和这件库房凶案隐隐中有一种神秘的联系,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杀了巨鲸帮的人,抢走了货物,嫁祸给海南剑派。…,

    当然,事情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因为嫁祸这种手段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幕后黑手若是想对付海南剑派,用这种手段未免就太小瞧人了,所以,这之中必有深意。

    只是这种深意却不是一时半会就瞧得出来的,一切只有等到从衙门出来了再说。

    七凌风相信这位林大人既然是名捕,就肯定不会冤枉自己。

    他的推算没错,他跟着捕快大队返回衙门不到一个小时,林大人就宣布他可以走了,一切事情与他无关。

    放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闹市多位路人玩家的证词证明了他的清白。

    只不过返回海南剑派后,他就懵了。

    客先居的大厅中,天机道人正在和一群人理论,看似在争辩着什么,那群人很快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道长!发生什么事了?”七凌风问道。

    天机道人面有忧色:“今晚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七凌风点了点头,道:“刚才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天机道人叹道:“是巨鲸帮的,现在上门讨说法来了。”

    七凌风忍不住道:“事实已经证明我们海南剑派与今晚的凶案无关。”

    天机道人道:“你以为他们就不知道了吗?其实他们心里也知道,城郊库房的凶案,和你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七凌风怔住:“那为什么……”

    天机道人摆了摆手,阻止了他:“这不过是他们借题发挥而已。”

    “借题发挥?”七凌风迟疑着道,“你的意思是……”

    天机道人叹道:“不错,我们海南剑派这半年来的确参与到了海运行业之中。”

    七凌风很快就听懂了,琼州这三个大派一直都是合作关系,巨鲸帮造船术发达,帮中多有水手中的高手,所以海上航行无惧大风大浪;而金宫世家提供着造船航行的必备材料,这一点,巨鲸帮又依赖着金宫家;但是海上航行不但有风波恶浪,有时候还会碰到倭寇和海盗,两家人又要仰仗海南剑派的剑法高手们保驾护航。

    这些,就是三大派生存发展之根本,说白了,三家人都靠相互配合来生存。

    只不过这种平衡必然会被《王朝》的发展规律所打破,道理很简单,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玩家快速成长,渐渐强大起来,海南剑派自己的玩家也能造出比较坚固的大船出海,这样一来,巨鲸帮的生意就受到了冲击。

    双方本来就相互不满,这种矛盾会越来越深,现在巨鲸帮库房被盗,帮众被杀,他们就算知道不是海南剑派干的,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开口提条件。

    “他们怎么说的?”七凌风问道。

    天机道人道:“他们要求我们交出凶手和失窃的货物。”

    七凌风冷笑:“我们交不出,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们干的。”

    天机道人又道:“我们后天中午交不出来的话,他们就要求我们赔偿他们三条大船,这笔帐就这么算了。”

    七凌风道:“道长,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天机道人眉头紧锁:“能够出航的那种大船,我们一共就只有五艘,船本身并不重要。”

    七凌风道:“那道长认为重要的又是什么呢?”

    天机道人道:“大外天的上午,南沙岛的金砂矿需要三十五艘大船运送货物,租赁的一方是朝廷,巨鲸帮现在有二十艘大船,就在后天中午出发。”…,

    七凌风懂了,如果海南剑派赔了三艘过去,自身的运输能力就会大打折扣,准确的说,是海南剑派跟朝廷的联系就大大减弱了。

    船的本身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与官方的联系,以及在官方中的影响力,跟朝廷势力做上了生意,你想不发财都难。

    船若真的赔了过去,无疑断了自己很大的一条财路,这种摆明了的事情,聪明人是不会去干的。

    七凌风拱手道:“道长,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我们海南剑派、金宫世家、巨鲸帮就像三足鼎立一样,隐隐中形成一种看不见的平衡,但是这种平衡迟早会被发展规律所打破?”

    “正是如此!”天机道人拊掌道。

    七凌风继续道:“现在有人想加速打破这种平衡,以博取他的利益。”

    天机道人道:“七少的意思是……望天涯楼上刺杀拽拽的凶手和嫁祸我们的凶手,是同一波人?”

    七凌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形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三大家谁最有利?”

    天机道人怔住,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是金宫世家!”

    “没错!”七凌风肯定的点头,“不管是我们赔巨鲸帮也好,还是巨鲸帮赔我们也好,最终的受益人始终是金宫世家,因为原材料是他们在供应,他们可以选择和我们联手,也可以选择和巨鲸帮联手,但无论他们和谁联手,剩下的那一家情况就相当不利了。”

    “是呀!”天机道人不得不佩服七凌风,这个年轻人客观冷静,思维敏捷,一眼就洞穿了最核心的问题,那就是——利益之争。

    七凌风道:“但下手刺杀拽少爷和嫁祸给我们的人,绝对不是金宫世家。”

    天机道人迟疑道:“七少的意思是京华楼势力在暗中作怪?”

    七凌风道:“而且我现在还可以肯定一点,这一切阴谋诡计,都是京华楼的武力征服一切搞出来的。”

    天机道人的瞳孔忽然收缩:“踏平了十八连营的那个武力征服一切?武力兄?”

    七凌风目光闪动:“就是他。”

    天机道人长吐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他,就不应该是来对付我们的,否则的话,金宫世家不会跟我们谈判,要知道拽拽是在望天涯上被偷袭的,这样一来不就是摆明了金宫世家摆脱不了主谋的嫌疑么?”

    “你错了!”七凌风变得面无表情,“他就是来对付我们的。”

    天机道人失声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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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海上之谈
    第三百四十二章海上之谈

    七凌风道:“因为换作你是武力兄,你就明白了,你想想,你的情人被调戏了,你会是什么反应?”

    天机道人失笑道:“自然很生气。”

    七凌风道:“生气了自然就要去报复对不对?”

    天机道人道:“不错!”

    七凌风嘴角边也露出了一丝苦笑:“但海南剑派毕竟不是十八连营的那样的菜鸟集中营,不是武力兄凭一己之力就可以独闯刀山的。”

    天机道人眼睛亮了:“所以他就一定要智取?”

    七凌风道:“他合理的利用了三家的矛盾与冲突,一方面假借谈判之名,暗中行刺拽少爷,另一方面在巨鲸帮的库房重地杀人越货,两条线同时进行。”

    天机道人道:“亲自动手杀害拽拽的人就是他?”

    “就是他!”七凌风肯定的答道,“我所知道的京华楼高手中,除了唐可卿外,没谁有那么高的内力,但那个人显然不是唐可卿,因为刺客是个男人,这一点我自信不会看错。”

    天机道人也懂了:“他算准了刺杀拽拽后,你一定会追查下去,所以他故意引你去衙门,故意惊动捕快来查你?”

    七凌风点头道:“然后引我去巨鲸帮的仓库重地,又让一大帮子捕快跟上来。”

    天机道人道:“目的就是嫁祸给我们?”

    “不!这不是嫁祸!”七凌风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迅速把事情闹大,事情一闹大就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给巨鲸帮的高手们,他又算准了一点,巨鲸帮一定会借题发挥的,而且那个时候我却被衙门的人带走了,等我再回来,巨鲸帮已经在这里闹完了。”

    天机道人沉思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要刺杀拽拽,为什么又要京华楼的茗中刀和白家人在场呢?”

    七凌风道:“因为这样一来,就会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让人不容易怀疑到他们就京华楼身上去,这就叫真真假假,虚实难分。”

    天机道人叹息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他既然是冲着拽拽来的,为什么不直接偷袭了事,偏偏搞出这么多的事端出来?说简单点,他这是在断我们的财路,为了争风吃醋而不惜将对手往绝路上赶,不得不说,此人真是算无遗策,手段毒辣,何苦呢?”

    七凌风冷笑着反问道:“他为了朋友而独闯十八连营,屠杀了五六百个玩家,手段岂不是更毒辣,更残忍,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何苦呢?”

    天机道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合情合理了,可惜的是所有的情况都对我们不利。”

    “那倒未必!”

    天机道人赶紧拱手道:“那就得仰仗七少为我派出力了。”

    七凌风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巨鲸帮能够借题发挥,那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天机道人道:“船我们是没法子赔出去,可问题是现在凶手在哪儿?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去找凶手,听说巨鲸帮死了三十多个npc弟子,凶手铁定红名露出名字,这会儿肯定不再白云城中,说不定已经跑了。”

    七凌风道:“我们不必找那个凶手,我们可以直接找出元凶。”

    天机道人怔住:“你是指武力兄?”

    七凌风点点头。

    天机道人苦笑道:“我们上哪去找?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过身。”…,

    七凌风自信道:“我们不必找,我们可以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哦?”天机道人似信非信的看着他。

    七凌风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没有把握的那一种。

    正午,烈日如火。

    碧蓝色的海水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白云城的碧浪码头旌旗飞扬、人头涌动。

    二十多艘大龙舟整齐的排在浅滩处,在火红色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动人的线条感。

    最中央的巨型主船的后甲板上,三面大旗尤为显眼,分别映着“海南”“金宫”“巨鲸”六个大字。

    “海南”的大旗下坐着的人是天机道人、七凌风、拽哥以及若干海南弟子;“巨鲸”旗下也坐着他们的帮主向天飞,左右大护法三刀见血和霸惊天下;而金宫世家这次则只来了林若离一个人。

    她虽然只身一人,但却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只因一袭蓝衣在这碧海蓝天的映衬下,很好的演绎了她妩媚雅致的独特风情。

    在这艘大船上,巨鲸帮的水手们终年和大海作争斗,过的都是刀口上舐血的苦日子,平时就不要说见到如此惊艳的佳人了,就算见到一个女人都是十分罕见的事情,此刻全场绝大多数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

    而林若离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托着嫣红的腮帮远眺海天深处,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仿佛是在思念心中的人儿,这样一幅画面确是让人过目难忘。

    “呜————”

    的号角沉闷而悠长,二十多艘大船缓缓扬帆,同时朝海天深处破浪而去。

    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巨鲸帮的右护法霸惊天下起身拱手:“劳烦两大家的同道来这海上,准备不周望请谅解,我们三大家在琼州一向共同进退,此番要事就不希望有外人在场,所以特邀两家同道来我巨鲸帮的主船上共商大事,不知天掌门和林姑娘以为如何?”

    天机道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不回答其实就是不满。

    毕竟海南剑派和巨鲸帮这次都是最高负责人掌门和帮主同时出面,你金宫家倒好,居然只派出一个护法前来谈判,你当你是少林武当么?

    心中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林若离还是站起来拱手了:“荣登此船,不胜感激,安排细致,难以言之,霸护法实在太客气了,我没有任何问题。”

    她说的是大实话,她面前典雅的白色桌子上,摆满了美酒、香茗、瓜果、以及消暑所用的酸梅汤等食品,对于这艘船平时的生活来说,这已经不是极端奢侈的浪费了,简直可说就是一种无法宽恕的罪行,要知道水手们过的都是极为艰苦的日子。

    但今天三大家在此和谈,来者即是客,巨鲸帮至少在礼仪细节上做得十分到位,丝毫没有怠慢两派的贵客。

    这个时候你若摆架子,无疑是在琼州地区降低自己帮派的威信与名望。

    林若离既然发了言,天机道人就不能再稳坐钓鱼台了,起身拱手道:“多谢贵帮盛情款待。”

    他表了态,向天飞这才慢慢站起。

    这条大汉身高七尺,雄壮威武,由于常年跟大海打交道,所以皮肤被晒得黝黑,形成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与他强劲的肌肉相得益彰。

    向天飞拱手道:“多谢两家同道成全,向某是粗人,不太懂得为人处事,说话容易得罪人,所以今天有争议的事情,还是请两家同道先谈。”…,

    他看似粗鲁,实际上粗中有细,先把姿态放低,其实也算是君子作风了。

    他这么一说,七凌风终于站了出来:“多谢向帮主成全。”

    他又向林若离拱手:“林姑娘,敝派拽少爷前天晚上是诚心向你道歉的。”

    林若离面无表情:“是!”

    七凌风道:“拽少爷既赔礼道歉,又赔偿了你们金宫世家和京华楼的损失。”

    林若离道:“是!”

    七凌风道:“可是拽少爷却在望天涯的酒楼上遇害了。”

    林若离道:“是的!”

    七凌风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若离道:“贵派倘若认为是我们金宫世家做的,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此刻甲板上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她深知自己一句话都不能说错,本来今天她独自一人前来,隐隐中就有些无礼的韵味,此刻若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金宫世家将会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

    果然,七凌风绝不会在关键时候松懈,而是步步紧逼:“林姑娘,今天三大家的人都到齐了,没有人会冤枉你,更没有人是傻子,我希望你能拿出有理有据的说法出来,单凭一面之辞说明不了什么,你们金宫家若真是无辜的,谁也不能强加于贵派。”

    林若离道:“好,那么请问,刺杀拽少爷的凶手,阁下抓到没有?”

    七凌风道:“没有!”

    林若离道:“六扇门可曾查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没有?”

    七凌风也变得面无表情:“没有!”

    林若离继续道:“七公子曾和凶手交过手,可曾看出凶手的武功路数是否属于我们金宫世家?”

    七凌风道:“还是没有!”

    林若离冷笑道:“贵派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就是敝派所为,这算不算一面之辞呢?”

    七凌风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又犯了个错误,那就是永远不要跟女人争论,跟女人认真较劲的男人通常都是白痴一个,偏偏这个男人还自以为了得。

    争端和争议倘若按照这种方式谈下去,就算谈个十天八天也不会有结果的。

    向天飞这种精明的人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再度站起拱手:“既然你们都无证据,那这件事就暂时搁置,稍后再论。”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凶星现身
    船列在海卜整齐的破浪行驶,阵阵海风刮来,扯得主船上的大旗“哗哗”直响,就像人的心情一样逐渐开始涌动。

    向天飞朝天机道人拱手:“道长,前晚我帮的3号仓库被盗,上下三十二口人被杀得干干净净,我想听道长今天怎么解释。”

    天机道人看了七凌风一眼,七凌风上前拱手:“向帮主,事发之时,在下确在现场,但在下有证据证明凶手并非我,因为我被带回了白云城的衙门,多名玩家证实,我当时是在追击刺杀拽少爷的凶手才无意中撞入贵帮仓库重地的。”

    “好!”向天飞转头对三刀见血道:“去请六扇门的人上来。”

    七凌风闻言一惊,暗叫不好,看来巨鲸帮早有准备,今天弄不好要吃亏。

    请上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前天晚上查案的名捕林大人。

    众人还在猜疑,向天飞已经在开始解释了:“各位,这位是六扇门中的大内名捕,林天雷林大人,天地的天,雷电的雷。”

    林天雷还是那种老态龙钟的佝偻模样,如果向天飞不主动介绍的话,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位名捕。

    向天飞道:“林大人是我们琼州区白云城的名捕,出道至今,经手劲多起案件,无一案件不破,也没有哪一次失误过,相信他的判断和结论比我们都更有说服力。”

    这的确没有比他更有说服力存在的人选了,巨鲸帮也确实是有备而来的。

    “不敢!”林天雷朝四周众人拱了拱手:“案发当晚,这位七公子确实在场,也确实有嫌疑。”

    这句话说出来,天机道人的脸色无疑就变得很难看。

    林天雷继续道:“巨鲸帮三十二个人遇害五箱货物失窃,遇害者均是中剑身亡,表面上看,凶手的剑路与海南剑派极为相似,但后来经过我们的严格证实七公子并非凶犯。”

    向天飞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这林大人说的是真话,但是人们往往都不喜欢听真话,因为真话既不好听,也比较伤人。

    向天飞冷冷道:“但也有可能是海南剑派其他人所为。”

    林天雷点点头:“不错,不能排除海南剑派的其他人,因为就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海南剑派仍然有着头号嫌疑。”

    天机道人忽然道:“向帮主,我们的交道也打了这几年了,我是什么为人,你应该清楚,你觉得我可能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法来对付贵帮吗?”

    向天飞沉默了很久,才一字字的说道:“我知道道长在生意上虽然有些私心,但如果道长是靠这些卑鄙的下流手法做事的话那么道长今天就不可能是贵派的掌门人,这一点我相信道长。”

    天机道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向天飞道:“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帮有损失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们帮拿个说法出来。”

    七凌风道:“向帮主,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如果我们为贵帮找出凶手和货物就不必赔偿大船?”

    向天飞盯着他,目光向刀子一样锋利。

    盯了许久,他厉声道:“我已经给过你们一天时间了,但现在你们好象并没有找出凶手,也没有找到我们丢失的货。”

    七凌风百度沉住气道:“但假如我现在就给你找出凶手呢?”…,

    向天飞怔住了:“阁下的意思是,凶手现在就在这条船上?”

    七凌风面无表情:“是!”

    这句话答出来,全场没有哪个人不耸然动容的,因为这实在是极其惊人的事情。

    凶手就在此船之上,难道凶手就是在场中人?

    凶手会是谁?

    向天飞冷冷道:“货也在这条船上?”

    七凌风道:“是!”

    向天飞厉声道:“好,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若能找得出来我们两家人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七凌风厉声道:“用不着十分钟,一分钟足矣。”

    那个“矣”字一出口,七凌风从桌上飞跃而起凌空一掌击向远端的林若离。

    这个距离至少有15米,若无大招绝学的话普通掌风绝无可能在15米开外伤人的。

    林若离虽然聪明,但聪明不等于可以替代实战经验,她一边往旁边闪开,一边拿出了她的武器龙凤双环。

    其实这已经晚了一步,七凌风根本就没指望掌风伤着她,而是要她主动闪避。

    这一闪无疑就把主动权交了出去,等她的龙凤双环扬起来时,七凌风的掌身已经到了。

    “啪啪啪!”双环扣住手掌反扭,但手掌双腕反制,只短短的一瞬间,双方就互扣了三四招,一时间船舷边环光闪烁,掌风四起,两人打成一团。

    天机道长和向天飞等人都静静的坐着,冷冷的看着。

    这要是在平时,向天飞是绝对看不下去的,因为你一个高手欺负女流之辈算个马毛,但现在事关重大,大家也就只有看着。

    林若离的龙凤双环的确很有造诣,这种险绝的兵器在她手上被扣得又稳又平,七凌风仅靠招式是绝难取胜的。

    但七凌风胜在占了先机,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节奏打下去。

    他暗自在手掌上叠加层层内力,这种借力打力的叠加掌法有个好处就是越打下去力量越强,对手就越来越难以招架。

    天机道人看得不停的颌首:“七少的《如意掌法》的确越来越老道了。”

    林若离此刻确实感觉难受,对方掌上的力量越来越强,不但力量大,而且催动出来的内功也越来越hou,双环基本上扣不住他了,而且有好几次环一磕上掌锋就被弹开,那种力量并不霸道阳刚,反而柔和醇hou,但你就是无法抗拒。

    七凌风步步紧bi,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绵密的掌风bi得林若离根本无法拉开距离,因为她的大招是需要距离条件的,但现在已经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退入大海中。

    就在这对,七凌风突然手招,一个鹞子翻身翻了回去。

    林若离刚松了一口气,但退后十多米的七凌风又一次跳起,在空中作出了一个大鹏的动作,他的翅膀就是他的手掌。

    但那并不是真的手掌,而是两片有质有形的乳白色气流,显然是铺垫已经完成,大招即将施展出来。

    别人都是远程的剑气和剑光,但七凌风的掌风不但可以做到远程,而且还能凝聚到如此精纯内家的境界,的确可说江湖中能够招架的人不多。

    林若离的瞳孔在收缩,她当然不知道这不知名的掌法大招是什么武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大拖是她无法招架的,因为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但乳白色的气流一升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就从天下飙下来了,这道金光就如同头顶的阳光一样,来得自然、来得迅烈。

    那同样不是真的金光,而是剑身散发出来的剑光。

    一柄一丈多的黄金长剑逆风而至,七凌风如果强行要发大招的话,这柄剑就大有可能割断他的喉咙。

    来者果然选择了最好的时机和最佳的方位偷袭,七凌风再度凌空翻身。

    大招消失,他人也落回了原位稳稳的站着冷笑:“我要是不痛下杀手的话,武力兄只怕永远都不会现身。”

    来者果然是张赫,林若离又惊又喜,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张赫一直潜伏在大船的船身外侧,只是见她险象环生,这才迫不得已上跃救人。

    七凌风道:“各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力兄,而武力兄就是凶手!”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十八连营大战之后,张赫就多了一个江湖绰号一“凶星武力兄!”

    武力兄的大名足够震慑任何帮派,尤其是像巨鲸帮这种非名门大派的普通帮会。

    天机道人冷冷的望着张赫:“拽拽是你杀的?”

    张赫笑了笑,道百度:“是的!”

    天机道人继续道:“那么巨鲸帮的仓库案子,也应该是你在幕后cāo纵了?”

    张赫笑道:“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向天飞一直沉默着,此刻才开口道:“以阁下的声名和武功,不至于杀我们帮的npc下人,但阁下还是干了这种事。”

    七凌风笑着接话:“很简单,他就是要挑起我们两家的事端,他才好为金宫家制造耕小条件口”

    向天飞怔了怔,展颜道:“不错,我们两家相争,他才好谋利,但他并不是金宫家的人。”

    七凌风笑道:“他虽不是,但林姑娘却是的,既然情人有难,那么武力兄就断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林若离居然是武力征服一切的情人?旁边的拽哥听得心惊胆战,虽然现在太阳正大,天气正热,但他的手掌心还是在不断的冒冷汗,难怪这么多阴谋诡计搞得三家鸡犬不宁,这武力兄的手段未便也太毒了吧?gou日的,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整个海南剑派,这才叫做“我可不是杀你一次就算了的哦”。

    幸好七少英明,及时的揭发了这gou日的阴谋,否则的话,三家人闹起来了那才叫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拽哥忍不住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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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们都是一群猪
    向天飞和七凌风在那里一问一答,真相就渐渐浮出水面,众人这才明白整件事情是怎样的。

    而张赫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反驳,看似是默认了。

    林若离显得既惊喜又极为不解,她惊喜的是如果七凌风说的是真的,那么张赫就是为了她而来,对于她来说这就够了。

    但是以她对张赫的认知,这样的手段张赫是不会用的,准确的说是张赫根本就不屑用。

    这能叫阴谋吗?这种伎俩骗骗新手还行,但要让一帮之主或是一派掌门上你这种当,你最好连想都莫要去想。

    要知道张赫自己本身就是破局高手中的高高手,如果要他来设一个局让别人破,别人破得了那才是怪事。

    而且张赫一向比较健谈,偏偏今天一言不发,这显然太不合常理。

    好不容易听完了七凌风的长篇大论,向天飞这才转头叹息:“看来阁下好象还真是凶手。”

    张赫淡淡道:“你说是,那就是!”

    向天飞仰头大笑:“说得好,既敢做,就敢认,像武力兄这样的朋友,在下本来是很想交一交的,只可惜我的货好象还在武力兄的手上,这朋友看来是没法子交。”

    张赫也笑了:“你的货就在舱底。”

    向天飞顿时怔住,对方居然又把货送还回来了,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关键在于对方用的是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可怕的。

    向天飞朝旁边的点了点头,霸惊天下会意,转身向底舱走去,他要去看一看张赫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林天雷此刻也终于站出来了:“既然凶手和贼赃都已找到,那么这案子就可以结案了,武兄请!”

    张赫道:“请?”

    林天雷冷冷道:“请跟我回白云城衙门,听候州衙发落。”

    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直接得惊人。

    林若离已经暗暗运起了内功,今日这一战只怕在所难免。

    林天雷虽然直接,但张赫说出来的每个字却更像一把刀:“凭你也能拿下我?”

    “不能!”林天雷也够梗直,痛快的承认了,凭他的实力也不能说拿不下张赫,但他拿下张赫的可能性不足30%,这与完全没有把握就没什么区别了。

    “我虽然不能,但是今天在场的个个都跟你有仇,你能抵挡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他不愧是名捕,短短几句话不但客观冷静,而且句句切中要害。

    林若离这才发现张赫这次的梁子结得确实很大,拽哥是他杀的,这样海南剑派就必须报这个仇;货物是他暗中抢的,巨鲸帮就不能丢了这个面子;白云城的衙门公堂被他搅了个乱七八糟,林天雷要对付他理由简直可说就是大义在手;而七凌风就已经不用再多说了,他从一开始就站在张赫的对立面上。

    张赫一个人要对付这么多高手,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不足30%,也跟完全无把握没有区别。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了,上空的阳光虽然很猛烈,但在场的水手们都感到了寒意。

    其实上过战场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大战前夜的军营中,很多人只是默默的喝酒,也不说话,但你偏偏会感觉很冷,这种冷是从每个人的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上战场了就意味着大家要去杀人,很多人杀人前通常都会产生这种冰冷杀气的。

    杀气虽生,但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因为栏杆边凭风而立的可是凶星武力兄,这个人一向都不会跟你讲什么大道理的,他的剑就是道理。

    张赫望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谁先上?”

    七凌风面色凝重,他跟张赫交过手,他深知张赫的实力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他没动天机道人自然就不会动,他如果是随便就能动的人,那么他的屁股就坐不到掌门这个位置上来。

    天机道人不动向天飞也不可能动,这种心态其实很怪,很多人都有:凭什么我出力你不出力?老子流血牺牲,结果最后功劳却是你的,这种傻事老子绝不会干。

    而林天雷却是把向天飞给盯着的,办了几百起案子的人,你说他不稳重那才是扯淡,捕快讲究的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不是每个捕快都像春哥那么冲动的。

    这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盯大眼,愣是没有人迈动脚步。

    张赫忽然一阵仰天大笑。

    三刀见血冷冷道:“你笑什么?”

    张赫没理他,继续狂笑,笑声如雷,在辽阔的海面上远远的散开。

    林若离目光闪动,也只有张赫面对这么多高手,才敢如此放肆大笑,视群豪无物。

    且不论张赫武功如何,单说男人中豪迈奔放之胆识气魄,的确没谁能比得上张赫的。

    天机道人冷笑道:“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张赫笑道:“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什么话?”

    张赫一字字道:“你们都是一群猪!”

    所有人的脸顿时就扭曲了。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一个个的自以为威风得不可一世,谁知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还自称什么帮主、掌门、名捕,你们怎么不改名叫龟孙子?浪费你们武大爷我的时间。”张赫笑得几乎岔气。

    林若离不得不佩服张赫算计之深,因为她知道这番脏话一出口,就必定有人要上来了。

    果然,第一个杀上来的就是三刀见血。

    他的名字取得很好,一刀不见血,三刀才见血,他用的是鬼头大刀,前三刀很像程咬金的三板斧。

    当头一刀劈来很是威武,只是张赫的软剑轻轻松松一架,刀就“当”的一声被挡了回去。

    鬼头刀并没有被挡远,而是反手下撩直指张赫的下腹。

    软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拦住大刀,而三刀见血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刀身贴住剑身顺势一绞。

    “铮铮铮铮”的金属摩擦声音急速响起,他整个人横向旋转开来,闪闪刀光渐渐绞向张赫。

    张赫也忍不住叫好:“巨鲸帮左护法果然有两下子,可惜你这两下子还不够。”

    这话一说完,三刀见血就飞了,因为张赫贯以内力在剑身上,他梦幻境的内功极为深厚,三刀见血招式虽妙,但却扛不住如此惊人的内力,直接就被震飞了。

    他往后飞出去的时候,正好撞向迎上来的向天飞。

    “一起上!”天机道人终于出手,一柄紫金剑灵蛇般窜了上来。

    这海南剑派的掌门就不是张赫随便震得飞的了,海南派剑法走的是短、快、险的路线,于诡异中也不失凌厉狠辣,加之天机道人本身内功就深厚,他的出手又稳又沉,紫金剑和软剑同时上下飞舞,双方居然打得不分上下,至少在有经验的人看来,双方不相互拆个三五十招,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

    天机道人跟张赫一耗上,七凌风就动了。

    他不是攻向张赫的,而是再度扑向林若离,这可说是既聪明又狡猾的方法。

    他跟张赫与林若离都交过手,他自信林若离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只要专心对付林若离就够了,因为届时张赫必然分心,他必须要保证林若离的安全,那时候道长就有机会了。…,

    但林若离这次却不再上他的当,他一动林若离的双环就脱手飞出,一大一小、一雄一雌的龙凤双环居然在空中绕着圈飞,再看林若离的双手,划拉着的纤纤玉手居然是隔空在操纵。

    “小心,这是金宫的《环舞天下》。”向天飞到底是跟金宫世家打过交道的,对林若离的武功路数很是熟悉。

    两只金环围绕着林若离凌空飞舞,形成的圈子半径长有5-10米,控制范围居然很大。

    “叮”的一声,一柄青龙偃月刀的刀尖穿入环中。

    金环虽然照飞不误,甚至还把向天飞连人带刀都给舞在空中,但速度明显不如刚才。

    又是一声劲响之后,三刀见血的鬼头大刀也穿在环上,林若离驾御双环居然舞动了两个高手。

    但这时候已是强弩之末,因为她本身并没有任何防御,七凌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高高跃起,凌空直击而下。

    张赫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的,软剑化为一道强光贯穿大旗,直刺七凌风的额头,这一剑控制范围更大,七凌风不管进还是守都必须面对张赫的这飞来一剑。

    然而异变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发生了,被双环舞动的向天飞和三刀见血忽然松刀而出,他两人被林若离转了好几圈后,利用转动的叠加力量把自己转了出去。

    这两把刀在空中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同小可,林若离这才后悔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环舞天下》的绝技居然被向天飞用这么巧妙的方法给利用了,而且到她现在也才明白,这群人真正对付的人是张赫,而不是她。

    但这两个人炮弹一般朝张赫飞去,她想帮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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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青龙偃月刀和鬼头大刀去势极快,但是眼看着就要剁中张赫的时候,张赫手上的软剑“哗啦”一下抖成了一把油纸伞。

    “叮叮”两声脆响。

    刀尖自然而然的撞在了伞面上。

    向天飞和三刀见血的巧招居然被这把奇特的兵刃给化解了。

    但是空中的七凌风突然变线,双掌硬拍在伞面上,巨大的内力震得空中的张赫倒飞出去,背后早就有一片绵密的剑光等着他。

    “嗤——”

    黄伤暴击:“—902!”

    张赫虽然再度空翻,但天机道人的剑还是划中了他的大腿,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但这还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致命一击是在地上等着他的,张赫刚一落下来,一根又黑又粗的棍子直接砸在他的后肩上。

    林天雷终于出手,这一下虽然伤害不高,也才“—102”的红伤,但是这根棍子却是公门中人用的杀威棒,有15%的几率造成2秒时间的眩晕状态。

    很不幸的就是这个几率在这次偷袭中发挥出来了,张赫落地后晃了晃,竟有些站不起了。

    就是这么两秒钟的时间,胜负已定了,天机道人的紫金剑顺势刺入了张赫的肩膀。

    黄伤暴击:“—910!”

    张赫居然没有倒下去,天机道人这才吃了一大惊,张赫的体质堪称变态。

    又是“砰砰”两声,七凌风的双掌拍在张赫的胸口。

    红伤数值:

    “—204!”

    黄伤暴击:

    “—408!”

    张赫这才倒下,整个人往船舷处滚去。

    七凌风、天机道人和林天雷等人相顾骇然,这厮当真好强,连中了三下重手居然都没有挂。

    “大名鼎鼎的武力兄也想不到有今天吧?”七凌风缓缓走上前。

    爬在地上的张赫嘴角边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你以为我会死在你的手上吗?”

    说完,他整个人强行向外滚。

    “哗啦”一声,船舷边的围栏四分五裂,张赫“扑通”一声跌入水中,水下涌上来缕缕血丝。

    “武兄!”林若离花容失色,她压根没想到张赫今天会栽在这里,这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冲出了围栏。

    “扑通”一声,蓝衣风情消失在主船上,拽哥一阵怅然,也望着水面上的水花一阵失神。

    向天飞冷笑道:“他们跑不了的,给我下水追!”

    满船的水手跑动,不少玩家“扑通扑通”的跳水。

    在陆地上,也许巨鲸帮真的不咋样,但是在水中,巨鲸帮精于水性的大好男儿就多了,他们谁也不怕。

    本来朝廷给予巨鲸帮的门派奖励就有“+15%在水中移动速度”的属性能力,重伤下的张赫落水后更加危险。

    当然,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水底下的张赫并没有挂,以他超强体质的自动恢复能力,十多秒钟后就抓住了落入水中的林若离。

    阳光透过水面射下来,水中只能见到彼此晃动的手势和模糊的容貌。

    林若离看见了张赫的手势,意思就是运功屏息,不要上去,一定要坚持住。

    她虽然不懂张赫是什么意思,但她选择相信张赫,毕竟这一趟海南之行,张赫是为她而来。

    许久,下水的水手玩家纷纷爬上主船,各种消息很快反馈上来:

    “帮主,没找着人,估计沉了。”

    向天飞满意的点点头,他相信张赫死亡的概率是很大,这茫茫大海之上,只要船队一开走,他们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

    向天飞满意的松了口气,却全然没注意到七凌风望着水花出神。

    他总觉得张赫最后滚下去之前,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并不像是一个失败者有的。…,

    “没想到那么难对付的人也有今天。”天机道人说这话时,主船已经返航。

    大海还是那片宁静的大海,而海南剑派也还是那个庄严巍峨的海南剑派,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唯一改变的,就是真凶已死,阴谋已破,一切危机都已过去了。

    只不过当七凌风和天机道人返回海南剑派的时候,冷不防发现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丽人正在客先居大厅中品茶。

    七凌风愣了片刻赶紧快步而上,弯腰拱手:“没想到雪姑娘亲自来了,见谅。”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趟任务是惊动不了雪中晴这一级别的大人物亲自前来押阵的,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已经隐隐感觉不妙了。

    果然,雪中晴仔细的倾听着他这趟任务中的所见所闻,要求他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漏过,必须仔细完整的讲给她听。

    听着听着,她的脸色就逐渐的变得凝重,可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七凌风的心也渐渐在往下沉,沉到深渊里去了。

    他已经从雪中晴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了,自己这趟任务已经完全失败。

    直到七凌风讲完,雪中晴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沉寂严肃,连天机道人也感觉不妙:“雪姑娘既然亲临我们海南剑派,也容我今天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这些恭维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雪中晴就摆手打断了他,一字字道:“武力兄说得对,你们确实是一群猪。”

    “为什么?”七凌风和天机道人失声道。

    雪中晴冷笑道:“因为你们全都中了他的奸计。”

    七凌风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雪中晴望着他冷笑道:“小七,你现在是不是有这种感觉,是不是觉得这次任务似乎太过轻松,轻松得不正常?”

    七凌风赶紧拱手:“还请雪姑娘赐教指示。”

    雪中晴端起小巧的茶杯道:“你这趟任务,有几个解释不通的地方,第一,据你所说,你从危谷道开始到达这里,一路上经历了不少怪事,那是武力兄要拖住你,没错,他是要拖住你,但是你看看他拖住你所使用的这些人力资源,有生死判、有神剑山庄、有六扇门、有丐帮、还有他们京华楼自己的人,聚合了这么多的人力,难道就是要给那个金宫世家的林若离出气这么简单?付出之大,所图越大,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七凌风和天机道人同时点了点头,均觉得雪中晴分析得有理。

    雪中晴又道:“第二,你在望天涯上与武力兄交过手,你诚实的说,你觉得他武功怎么样?”

    七凌风沉思着,道:“他掌法很好,掌力很强,内功底蕴也许还在我之上。”

    雪中晴道:“你错了,他最强的是剑法,他能在无声无息中一剑秒了拽公子,还能用掌法和你打个平手,他若真要存心灭你,并不费什么力。”

    七凌风忽然发现自己还是错过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雪中晴继续道:“道长能一剑刺中他,他为什么不用他名震江湖的绝技《灵犀一指》来接?”

    “这……”天机道人也怔住,勉强笑道:“因为那时他要顾忌林姑娘……”

    雪中晴冷冷的打断他:“别忘了当时在海上有二十多条船在并列航行,也别忘了他会《凭虚临风》这门轻功,在当时的环境下,他就算抱着林姑娘飞,也可以飞走,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等你们合力暗算他?”

    “也许当时战斗节奏太快,他没法施展。”天机道人还在找理由。…,

    雪中晴不屑的冷笑道:“他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潜伏在船舷外,还把巨鲸帮的货箱运上船,以他的轻功他会没有机会施展?”

    “这个……”天机道人想不出理由了,他发现自己的额头好象在冒冷汗。

    “疑点实在是太多了。”雪中晴冷冷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智谋上上之选的人,会搞这么一个破把戏来让你们解谜?真正的此中高手,设计出的迷局无懈可击,就算你击败了他,他的计谋仍然按照他的意志在进行,更何况,他虽被击落入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就挂了,这个迷局就解开了。”

    七凌风失声道:“雪姑娘,你的意思是他的阴谋并没有被终止?还是在继续进行下去?”

    雪中晴点头道:“没错。”

    七凌风道:“可是他明明已经被我们打入海中……”

    雪中晴又扫了他和天机道人一眼,淡淡道:“那因为你们太高估自己了,把自己太当回事,他真正要对付的并不是你们几家人,他在暗中还有极大的所图。”

    说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武力兄的这个局,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还是那个他呀,设计出来的计策当真是妙到颠毫、无人能破,就算换作是我也不能,唉,难怪他要嘲笑你们都是一群猪……”

    天机道人眼睛发直,听雪中晴这口气,今天中午这一战好象是张赫大获全胜了,而他们几大家人被狠狠的摆了一道,这……说出来谁信?

    雪中晴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冷笑道:“没错,你们以为你们联手搞定了名震江湖的武力兄,却不知道你们所有人,就包括那个林姑娘,全部都被他一个人利用了。”

    天机道人也赶紧拱手:“还请雪姑娘详加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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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夕阳无限好
    第三百四十六章夕阳无限好

    又是黄昏。

    海水已被染成金色,就像情人的手,温柔的抚着沙滩。

    沙滩上躺着的两个人就浸沐在这美丽的黄昏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若离终于觉得稍微有些好转了,这才勉强的挪动身躯。

    但她还是爬不起来,在海水中整整折腾了半天,体质虽无恙,可是耐力疲劳根骨等其他属性几近虚无,所以人还是处于虚弱状态。

    从巨鲸帮的主船跌入海水中开始,她就一直被张赫抓着。

    碧蓝色的大海在平时看来那么美丽,可是真正你融入进去后,你才会发现大海的力量,水的可怕。

    人要在海水中挣扎半天时间,除了必要的体力外,还得有惊人的求生意志和忍耐能力。

    好几次林若离都想放弃了,但张赫却死不松手,坚定的抓着她往东南方向游来。

    最终被海浪送上这海滩,两个人都虚弱得进入了离线状态,直到现在张赫也没有松手。

    林若离刚一扭头,就听到张赫的声音:“醒啦?”

    张赫的声音无疑也很虚弱,他的情况比林若离严重多了,中了那群人几下重手,尤其是七凌风两次重掌,加之在海中挣扎,张赫的梦幻境内功已经受损。

    林若离伏在张赫的怀中,虽然张赫全身也是一片精湿,但她却并没有离开张赫怀抱的意思。

    她就像一只受到了很大程度惊吓的小鸽子,经历了风风雨雨后,最终回到了安全的港湾。

    张赫望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下有些苍白的脸色:“林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能不能走动?”

    林若离抬起头,凝注着张赫的眼波充满了温柔:“武兄,以后你还是叫我若离吧。”

    张赫笑了,并没有回答。

    林若离望着他,也笑了,只是笑容之中略微有些苦涩。

    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恋人们的相互依偎都能取得温暖,可是同样的道理,就算不说话,肢体语言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思想。

    张赫的目光望着西边遥远而火红的天空,夕阳正在渐渐的下沉,他的笑容也在渐渐消失。

    林若离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光明即将消失,深邃的黑暗就快到来。

    “武兄,你是放不下还是得不到?”她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都不是!”张赫坚定的说道,“而是你们,我都喜欢。”

    林若离顿时怔住,不过很快展颜道:“有多喜欢?”

    张赫笑了:“你们都陪我走过了《王朝》中最难走的每一段路,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虽然在笑,但笑容中却多了很多唏嘘,他可能精通《王朝》中所有的技巧,清楚江湖上所有的勾当,可是有些事却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参悟的,那就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多的感情情愫?

    上天赐予了他天赋和机遇,但也带给了他困扰与忧愁,他在纵酒挥刀斩人头的快意恩仇的同时,也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寂寞。

    他虽然想不明白,但至少他是诚实的,他不会去欺骗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

    你说他自私也好,觉得他贪婪也罢,但他确实很喜欢这些美丽的女人。

    比如江尧,比如钟舒曼,比如华飞虹,还比如怀中的林若离,她们各有千秋,各有风情,各有志向,不管她们有什么,她们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中,和张赫这才天生奇才不期相遇了。…,

    这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中的注定,他不愿意去多想,对这种问题他从来都想得很少,他只知道一点,黄昏虽然近,但夕阳也是无限好的。

    既然能好,那么在一起的时候就同甘苦、共生死,她们需要的他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至于过去和将来,人为什么要对过去恋恋不忘?又为什么要为将来而忧愁。

    所以,张赫永远都是张赫,独一无二的张赫。

    望着他坚定的表情,林若离似乎也能感知到他的思想,这一刻她不禁抱紧他,不管将来如何,哪怕命中注定无法走完王朝江湖,就把这段情当作是上天恩赐给自己的礼物吧。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渐渐就要过去了,也不知道依偎了多久,林若离又抬起头:“武兄,你这次来琼州,我想你不仅仅是为了我这么简单吧?”

    张赫又笑了:“你的确是冰雪聪明。”

    他是很少夸人的,于是林若离的脸就悄悄的红了。

    望着她苹果般的面额,张赫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摸,但他并没有这么去做:“不错,我这次来,的确有很多事要做,第一是帮你成功度过难关,第二是为京华楼找回面子……”

    林若离忍不住道:“那第三呢?”

    张赫忽然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变了,林若离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面部肌肉忽然收缩僵硬,人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变得如此。

    很快林若离也感觉到了,后面来人了。

    一群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每个人都黝黑高大,像是长年生活在海边的渔民。

    这群人什么话也不说,放下一副粗木制作而成的简易大担架,七手八脚的把张赫和林若离抬了上去。

    张赫居然没有任何反抗,但看他的眼神,好象早就知道会遇上这么一群人,会发生这种事,而且他的眼神让林若离安定了下来。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能有什么事比得上自己男人坚定的信心更让人信赖呢?

    于是她就和张赫并肩躺在担架上,静静的望着逐渐变成深蓝色的夜空,空中已有繁星在眨眼了。

    抬担架的是四个壮汉,林若离发现这四个人施展出来的是《草上飞》的轻功,不但速度极快,而且手也极稳,她躺在担架上居然感觉不出有任何一丝震颤。

    担架载着他们也不知绕过了多少荆棘小路与密林石堆,最后才在一处木屋前停下。

    这是一处很幽静的院落,篱笆围成一个简易的花园,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甚至还有一处小鱼塘,里面有游动着红色鲫鱼,足见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

    果不其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就在屋子里拨弄着烧得正旺的火堆,张赫与林若离稍微坐了一会,全身的衣服已经烘干。

    老人又在火上架了一只锅,冲入清水后又放了几味不知明的药材,火势一旺水就开了,满屋子的中草药味道顿时飘散开来。

    林若离实在是很好奇,老人从头到尾也不说一句话,却偏偏好象对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此刻他已经递过来两只盛满了药的碗,意思很明显:“喝下去!”

    林若离有些迟疑,但张赫却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一仰脖就全喝了下去。

    老人望着他,目光中已有了丝丝笑意。

    药果然是为他二人准备的,张赫一喝下肚,发现全身各大属性不但在缓缓的恢复,而且内功境界也在慢慢的恢复正常。…,

    “多谢老丈赏赐救命药物。”张赫抹了抹嘴。

    老人望着他二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若离只有摇头,因为现在她已经看出,这个地方虽然是陆地,但却不是大陆,而是一个岛屿,她与张赫是被海浪冲到这里来的,但更像是张赫拽着她游到这里来的。

    张赫道:“我知道!”

    老人的面色变了变:“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为什么还敢上岸?”

    张赫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敢上岸的,但当时我若不上来,只怕要被巨鲸帮的那些水手在水中把我们乱箭穿死。”

    老人的眼中又露出了那种狡黠的笑意:“你很诚实。”

    张赫道:“我不得不诚实。”

    老人道:“诚实的人通常都活得比较长些。”

    张赫道:“我还不想死!”

    林若离发现这老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忍不住道:“老丈,你怎么知道他没说谎?”

    老人轻轻一笑:“我不但知道他没有说谎,而且我还知道,现在巨鲸帮有几十船正在附近的海面上搜索你们,还有海南剑派和六扇门的人也在找你们,一旦找着你们了,你们还是难逃一死。”

    林若离这才吃惊了:“这你都知道?”

    “只要是在这个岛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老人不紧不慢的说着:“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琼州这两个帮派的人追杀。”

    张赫沉吟着,道:“因为我杀了他们的人。”

    老人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的人?”

    张赫望向林若离:“因为我要为她出气。”

    老人纵声大笑:“好,好一个为她出气,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的年轻人有种,但也很冲动。”

    林若离望向张赫,眼波不但温柔,而且眼神中似乎也充满了笑意。

    但老人却突然沉下声道:“但你也应该知道这岛上的规矩,外人必须离开。”

    林若离忍不住道:“为什么?”

    老人道:“规矩就是规矩,只要是规矩,你就得去遵守它,否则要规矩何用?”

    这并不算十分高明的回答,林若离心中的暖意霎时冷却:“我们若是不离开呢?”

    “不离开,那就只有死在这里!”老人眼中突然泛出了寒芒。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虔诚岛
    星已升起,月仍未现。

    浩瀚的星空下,一艘艘小船在海面上星罗棋布,围绕着的巨大的岛屿。

    这画面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张棋盘,但世事之离奇、战局之诡异,又何尝不是像一个棋局呢?

    海南剑派的中央主船上,一袭白衣的雪中晴就望着远处的岛屿出神。

    这已经是她第八次这么张望了,既然能数得出她张望的次数,就可想而知旁人等待的枯燥和无聊。

    天机道人实在是忍不住了:“雪姑娘,你既已确定武力兄上岛了,那为什么我们也不跟上去呢?”

    雪中晴面色仍然凝重:“他可以上去,但我们却不可以,我们的人一旦踏上这个岛就是死字。”

    七凌风道:“难道他上去就不会死?”

    雪中晴道:“如果他之前冒然登陆,必死无疑,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死或不死,都已经有了一线生机,这就是我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种话七凌风和天机道人确实不懂,幸亏雪中晴终于开始解释了:“因为你们并不知道江湖中有个地方叫做虔诚岛。”

    “虔诚岛?”天机道人忍不住苦笑:“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雪中晴叹息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知道这个岛的人少之又少,它关系到王朝的很多历史背景,我这么告诉你吧,这个岛上是没有玩家的,也不允许有玩家生存。”

    “雪姑娘,你的意思是这岛上只有npc或是怪物?”七凌风试探着道。

    雪中晴默默道:“全是npc,而且全是有历史背景的npc,他们大多分为两种,一种是英雄侠士的遗孀托孤、或是出身名门的没落望族,因为没有人照料,就到了这个岛上来,南海一向富庶,此岛又天然绿盎,食物水源都能自给自足,非常适合居住。”

    七凌风一边点头一边问道:“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则是黑道上各类穷凶恶极的凶徒,因为被仇家追杀得走投无路,就来到了这里躲避。”

    天机道人道:“躲到这个地方来,难道别人就不追杀他们了吗?”

    雪中晴点点头:“是的,因为这里累计起来的各种人物很多,各种力量加起来就很强,没有人敢在不经过岛中人允许的情况下贸然上岸,上岸就会被杀,而凡事躲入了这个岛的人,他们都诚心忏悔,隐居在此,不再出去作奸犯科,所以此岛就叫做虔诚岛。”

    七凌风道:“这么说来,这个岛就等同于一个npc的海上监狱?”

    “理解得不对,但意思比较贴近。”雪中晴淡淡道,“一般情况下npc是不会杀玩家的,但这里是个例外,因为里面的npc牵扯到很多重大任务,一般玩家是接不到的,就算能接到也需要种种机缘巧合,我们倘若硬闯,换来的结果是灾难性的。”

    七凌风像在听天书,骇然道:“以大小姐你的武功实力,难道也就只有这样望着?”

    “只有望着!”雪中晴口气虽然轻描淡写,但七凌风却是手心发冷,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这恒古不变的谚语总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面对着清凉的海风,七凌风叹了口气:“我们确实是一群猪,全都中了武力兄的诡计。”

    天机道人失声道:“七少你怎么也这么说?”

    七凌风叹息道:“我现在才算是懂了,武力兄他设的这个局,看上去是非常幼稚的栽赃嫁祸,其实是妙不可言的死而复生,他刺杀了拽公子、抢走巨鲸帮的货物、又私闯衙门公堂,如此一看,他得罪了海南剑派、巨鲸帮、六扇门,他不但知道这个简单的局我们破得了,而且还早就算准了我们几大家人会联合起来,找个时间选个地点来对付他。”…,

    天机道人忍不住道:“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被我们对付了。”

    七凌风苦笑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因为他就是想要我们联合起来去对付他,他就可以假借我们之手被打入海中,这就是雪姑娘所说的,成为这个岛上的另外那类人了,他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被仇家追杀得走投无路凶徒。”

    天机道人怔住了。

    七凌风继续苦笑:“其实也不难想象,武力兄一上岸,肯定就会被上面的npc杀死的,因为他是个外人,但他是个伤得奄奄一息的人就不同了,npc不会对一个重伤的病号痛下毒手的,他设的这个局最终顺利使自己登陆上岸了。”

    雪中晴冷笑道:“可惜的是,当你看出这一点的时候,你就只有像现在这样站着干瞪眼了。”

    七凌风苦笑道:“我确实是一头猪,一头自以为聪明的猪。”

    天机道人也跟着苦笑:“这么说来,我好象也是了,不过我不明白,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上岛去干什么?”

    雪中晴沉思着,道:“我若猜得不错,他一定是奔着某个剧情任务去的。”

    天机道人拱手:“愿闻其详。”

    雪中晴道:“武力兄上次出现是在西北关的大沙漠,那时他已经拿到了盗帅宝藏的一半,有可能是绝世武功,有可能是上乘秘籍,也有可能是神兵利器,然后他就直奔南海而来,我在想,他的这个任务,一定与他到手的盗帅宝藏有关。”

    天机道人这才真正叹服了:“若不是雪姑娘亲自大驾,就算让我猜一辈子都猜不中武力兄的真实意图,庆幸的是大老总派出了雪姑娘前来,我才豁然开朗,不过话说回来,此人城府之深、计谋无双,实乃当今江湖这一代人才中罕见的智力型高手。”

    雪中晴的嘴角边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他何止是智力高深,武力也不在你们之下,否则凭你们几家人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重伤他那才稀奇,人家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就可以去烧高香庆祝了。”

    这次天机道人没有不服,反而认为正确,武力兄倘若真正对付的目标是海南剑派,估计海南剑派被搞成残桓断壁了,而自己弄不好还在帮他数钱。

    七凌风沉思着没有说话,因为他又发现一个问题,既然武力兄单独布局做任务,那与自己这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准确的说,应该是张赫自己的任务,你雪中晴没事跑来瞎折腾吃多了啊?

    七凌风忽然明白了,武力兄的任务目的一定与组织的利益有很大的冲突,而且这个冲突的利害关系可说是非常可怕,高层甚至都派出了雪中晴这一级别的核心人物下来定夺,足见上面对这趟任务的重视程度。

    只不过,任何组织都有它的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该你明白的自然有人告诉你。

    忽然间,他又有了一种非常可怕的茫然感,因为青衣楼也在参与这件事,还说是要协助自己这边,可是到了现在青衣楼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现过身,反倒是巨鲸帮和六扇门无比活跃。

    这个任务涉及的人事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盘棋非但不好下,而且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本以为自己是坐镇大后方的将和帅,殊不知自己却是楚河汉界上的兵与卒。

    他还在出神,雪中晴忽然道:“既然武力兄能够用如此巧妙的方法上去,那我们也可以想法子上去。”…,

    七凌风骇然道:“我们怎么上去?”

    雪中晴沉声道:“我们现在返航,回到白云城中去做一件事,然后不出意外,我们就可以上去冒险一试,实在不行就用回城卷飞。”

    天机道人道:“我们去白云城干什么呢?”

    雪中晴道:“去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谁?”

    雪中晴冷冷道:“林若离!”

    林若离此刻正面对着那白发老人。

    她并没有出手,不仅仅是因为张赫也没有出手,而是她也能通过她的经验来加深对这个老人的认知。

    一般来说,对npc的观察不同于对玩家。

    老人的手虽然握着药碗,可是那双手干燥、稳定、修长、有力。

    作为一个老人,是不应该拥有这么样一双手的。

    再看老人的眼神与眼圈一带的光泽,林若离根本就无法判断出这老人的内力修为,至少她在金宫世家见到的那些高级npc,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这老人相比。

    她保守的估计,内功修为能够超过这老人的高手,整个白云城数不出十个来,所以强行出手试探深浅无疑风险巨大,弄不好把自己的小命都会给试掉。

    老人道:“我已经说过,外人必须离开这个岛,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仇家等着,你也必须走。”

    林若离还想争辩几句,冷不防张赫忽然起身了:“好,承蒙老丈搭救,老丈要我走,我马上就走。”

    他的傲气上来了,这是年轻人的傲气。

    但张赫也想不到这老人也有老人的傲气:“但我如果偏偏就不让你走呢?”

    张赫怔住:“那老丈要我干什么?”

    老人淡淡道:“我要你坐下,好好休息!”

    他提的居然是这么样一个要求,就连林若离也不知道,这古怪的npc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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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根管子
    虔诚岛和风暴岛不同,张赫虽然一呆就是好几天,但这次他并不孤独。

    因为这次老人为他煎的药可以缓缓的恢复内功,配合心法的运用基本上每过两天时间就能恢复一层。

    相比他的心法,这种速度算是快的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张赫现在一身武学,唯心法实在太差。

    如果要强行运使出《小楼一夜听春雨》,很多神妙的招数是无法施展的,而施展《天外飞仙》的话,时间则必不能持久。

    所以需要上乘心法就是他这趟任务的最终目的。

    目前张赫已经在来时路上完成了5转,全身属性如下:

    姓名:武力征服一切

    等级:109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2340点+(初升境248点)+0点,

    力量属性为(初升境130点)+(润物境203点)+(妙化境132点)+(逍遥境63点)+(梦幻境95点),

    内功为(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逍遥境191点)+(梦幻境105点),

    身法:(初升境246点)+(润物境180点)+(妙化境63点)+(逍遥境101点)点;

    根骨:(初升境59点)+(润物境355点),

    心法:76点,胆识:65点,福缘:0点,防御:370点,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

    就这身属性来看,心法脆弱得实在很离谱。

    在玩家实战的时候,玩家的个人控制面板上多个属性、武学、境界的图标都是同时呈顺时针方向运转的,例如最先转动的就是内功,因为内功非常深厚,所以转动的速度就比较慢,使用了心法《回风诀》《化枯转荣》《青风新荣》等武学后,内功转动的速度将会大为减缓,内功消耗一慢,其他武学的支撑时间就更长了。

    在张赫的理解中,心法就成了众多神器绝技的心病了。

    现在天又黑了下来,张赫钻回这海滨小屋,林若离早就在等着他了,屋子里已经准备了几样简易的小菜和糙米饭。

    饭菜很简单,但是这种宁静的日子却是江湖中人人都万般羡慕的。

    海外仙岛、鸟语花香,相信相依、神仙眷侣,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日子更美好的呢?

    虽然迟早都会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看见林若离期待的眼神,张赫心中也充满了温暖,并不是每一个娇艳如花的佳人,都肯为你在这种简陋的地方下厨的。

    “武兄,你累了吧?今天恢复得如何了?”林若离关切的问道。

    张赫笑道:“进展还算顺利。”

    林若离也笑道:“先吃过饭来说。”

    两人刚一坐下,张赫突然一伸手,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一根竹筷。

    林若离顿时骇然,这根筷子是从门外飞进来的,这本不足为奇,但是来得无声无息就太可怕了,因为她已看出筷子的力道绝对不弱。

    果不其然,张赫一松手指,筷子就化为齑粉散落。

    再一抬头,那个神秘的老人就微笑着走了进来。

    张赫微笑道:“原来老丈也想吃点,可惜这里的菜并不好。”

    老人在小木桌边坐下,道:“菜虽不好,但总比什么也没得吃的好。”

    张赫笑道:“老丈如不嫌弃,我这就去为老丈取筷子来。”

    老人摆了摆手,道:“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张赫拱手道:“托老丈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老人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老丈要我走,那我马上就走。”张赫还是那句话。

    林若离惊讶的注视着张赫,张赫每次和这神秘老人说话,都像是在打机锋。

    现在她也知道这个地方叫做虔诚岛,岛上的种种故事她也听得够多的了,问题就是住了这么几天了,除了这神秘老人外,她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呢?其他人哪去了?

    老人仔细的望着张赫,道:“我看得出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否则的话,我刚才那一筷子你万万接不住的,我也调查过了,你在中原大陆不但是个名人,而且武功很高。”

    张赫静静的听着。

    老人淡淡道:“偏偏你这么高的武功,恢复的速度却是慢得不象话。”

    张赫和林若离都不得不承认,老人的武功已是极高的程度了,因为只有极高的武功,才有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老人又道:“根基深而不稳,内功强而不纯,怕只怕欠缺心法或是内家武学,而你刚才这一指只怕是《灵犀一指》之类的武林绝技,既有绝技在身,心法和内家武学却又如此孱弱,而你又能活到现在,你要么是一个聪明人,要么就是运气极佳。”

    张赫耸然动容,不禁失声道:“老丈神目如电,在下深感钦佩。”

    他确实很佩服,因为从老人这番话中,他已经明白了,这岛上的npc不但武功高,而且人工智能也不低。

    老人又面有忧色:“不过好运气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的,我现在若赶你走,你出去必死无疑。”

    张赫道:“这个我承认!”

    老人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狡黠笑容:“倘若我让你每一次都会有好运气呢?”

    张赫也笑了,虽然他的年龄比老人小太多,可是脸上的笑容诡异得就像是一条老狐狸。

    林若离不禁莞尔,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情况也是张赫早就料到了的,他等的就是老人这句话:“那我就仰仗老丈的恩惠了。”

    老人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古老的册子,只见册子上印着四个大字《御风诀》,可惜的是系统视野里还显示了“任务物品”四个字。

    除此之外,册子下还有一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显示的也是“任务物品”。

    张赫叹了口气:“这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的。”

    老人笑得更开心了:“看来我没猜错,你并不是一直依靠运气的,而是一个聪明人。”

    张赫叹道:“只可惜聪明人往往会做出些糊涂事。”

    老人悠然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为了红颜知己贸然登岛已是不智,但幸好你遇见了我。”

    张赫道:“哦?”

    老人道:“因为我要你去帮我办的这件事既不是糊涂事,而且也并不困难,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赫又笑了:“老丈如此高深的武功都有无法办到的事,更何况我乎?”

    老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武功是武功的境界,武功的真义是通过修为来锻炼心性,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张赫沉默着,道:“但杀人却不一样了,武功好的并不一定能够杀人,能够杀人的武功就一定好,同理,能力强的不一定能办成事,办成事的往往都是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人物。”

    老人大笑道:“好,你不愧是中原大陆的名人,果然是个大行家,但是你放心,我并不是要你去杀人的,我是要你去帮我取一件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张赫知道真正的任务来了。

    老人一字字道:“一根管子!”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他的这种眼神就像白家人第一次听到“一口箱子”那么吃惊。

    林若离这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张赫如此惊悚的眼神,一时间她好奇心大起:“一根什么样的管子?”

    老人道:“这根管子装在一个精巧的盒子中,而这个盒子藏在一顶帽子里。”

    林若离道:“那么,这顶帽子又在什么地方呢?”

    老人道:“帽子自然是带在一个人的头上,这顶帽子有个特征,它呈八角形,像一幢八角小楼,你们只要为我取回这个顶帽子,我不但赠送你们上乘的武学秘籍,而且还会回馈给你们丰厚的报酬,并保证你们安全离岛,回到那个十丈软尘的花花世界中去,继续去做你们的名人。”

    张赫道:“这点我相信!”

    林若离道:“带帽子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老人神秘一笑:“再过几个时辰你们就能见到了。”

    林若离道:“带帽子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人的笑容消失了,口气也有些生硬:“姑娘,你应该学学你的情郎。”

    林若离的脸有些发红:“学他什么?”

    老人道:“他至少有个好处,那就是不该问的他绝对不问,该问的他也用不着问,是行家的人一点即透。”

    他顿了顿,沉着脸道:“不是行家的人,你就算说上一千遍,他照样是不懂的蠢才。”

    林若离还准备争辩,张赫却及时的阻止了她:“老丈,我有些疲倦,想单独休息一会,你一会通知我如何?”

    望着张赫严肃的表情和老人狡黠的笑容,林若离又明白了,这神秘老人要张赫做的事绝对不是什么举手之劳的事情,必然是非常困难非常危险的任务,张赫显然就是奔着这件事而来的。

    可是那“一根管子”又是什么呢?

    是一件绝世神兵,还是一件自制武器?

    江湖中绝对没有“一根管子”这样的武器,至少林若离就没有听说过,但看张赫凝重的表情,她若要问张赫也是绝对不会说的。

    (ps:说两句,本周无法保证一天更新两章,因为有要事外出,所以只能每天更一章,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工作和码字的关系,每天面对电脑的时间过长了,最差也有10多个小时,导致眼睛现在有些问题,医生建议到大医院检查一下,所以这次外出这也是大事一件,无法1天2章,还请各位朋友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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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乾坤一闪
    大湖像一面嵌在山涧的明亮镜子,上空的星辰辉映在湖水上跳动,这样的月色美不胜收、令人心动。

    在这虔诚岛上见到这样的场景本身就是奇观了,但更奇的是,在这大湖之上居然还建有一处气势磅礴的水上豪宅。

    其实用豪宅来形容就有些委屈了,因为这完全就是一座宫殿,跟紫禁大内的帝王气象相比也丝毫不逞多让。

    而这座宫殿的最中央大殿,布饰竟也跟帝王世家相差无几,鲜红色的地毯,金色的雕龙大柱,金碧辉煌的挂件,十足的金銮殿气象,但这里显然不是真正的大内皇宫,因为两旁站着的人并非文武百官,而是各色各样的江湖人士。

    大殿之上也不是天子龙椅,而是一面镶有清风明月图的碧绿屏风,屏风前面站着一个穿着薄如蝉翼的绝色美女,身段苗条,皮肤细腻,让人一瞧就有些心动,而屏风后面似乎坐着一个人,只可惜屏风并不透明,隐隐只现轮廓,不见真身。

    林若离已经屏住了呼吸,此刻她跟张赫就在这大殿的房梁之上,这上面完全被木板屏蔽,只有丝丝缝隙可见下面的状况。

    按照那神秘老人的指示,他们是从屋顶上的一处琉璃瓦钻下来的,这个位置显然是被人为动过手脚的,非常适合藏身,这也足以证明老人要他们干的事情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一件蓄谋已久的阴谋。

    到了这大殿之顶,张赫两人既不能运功、也不能说话,更是不能发出丁点声音,哪怕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难免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二人只能以眼神来交流。

    此刻台阶下的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朝台上美女拱手道:“又有一月不见,贾姑娘安好?二爷安好?”

    美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说话却没他这么客套:“白风来,你怎么又来了?”

    她一说出白风来这三个字,张赫还不是很清楚,林若离却是微微有些吃惊,这是古道派的大护法npc白风来。

    古道派其实也属于奇门大派,位于滇藏一带,以毒药和蛊术闻名。

    白风来拱手道:“蒙二爷和贾姑娘关照,小人师叔本月月初中了那天金毒,疼痛难忍,小人不忍心,故而特来求取解药。”

    张赫也微微有些吃惊了,一个以毒药而擅长的门派居然都做不出解药,可见中的肯定是奇毒,更惊人的是这里难道还有解药?

    白风来恭恭敬敬的呈上一个小盒子,那贾姑娘接过之后一打开,满堂金光大盛,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里面竟是一对黄金色的小马,金马栩栩如生,被雕刻得活灵活现,就像是真正在奔腾的骏马,这显然是难得的珠宝。

    谁知贾姑娘竟然面不改色的关上盒子,一把就扔回给白风来:“你走吧,下个月再来。”

    这一变化完全让人想不到,白风来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居然也不敢反驳,只是微微作揖,然后慢慢的退出了大殿。

    张赫二人看得大奇,一时间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有两个紫面大汉站了出来,一起朝贾姑娘拱了拱手。

    贾姑娘道:“我若没有看错的话,你们应该就是南海之上的紫面双怪吧?”

    紫面双怪,飘荡在南海之上的npc凶残大盗,不管是玩家出行还是npc货船经过,都得加倍提防这两个海盗。…,

    在海上不管是倭寇还是海盗,通常情况下都是成群结队的作案,可是这紫面双怪就得除外,这两个悍匪往往都是单枪匹马抢劫大船,普通的金银珠宝他们还看不上眼,干的都是大票大买卖,据说六扇门悬赏5万两黄金缉拿这两个家伙,可想而知这两个人的身手是绝对不会差的。

    张赫和林若离已经开始吃惊了,这里莫非是黑道帮派的某个总坛?但看来又不像呀,因为紫面双怪从怀中拿出来的一幅绢画,画展开之后,上面绣有一幅小船御水图,本来这并不足为奇,但怪就怪在那小船和水流好象真的在动,连见多识广的张赫居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

    贾姑娘仔细观摩了这画卷之后才扭头望着屏风之后,后面的人影好象微微招了招手,贾姑娘这才转身道:“你们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吧?二爷同意了。”

    紫面双怪大喜过望,其中一人道:“小的们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二爷能赏赐一张深海区的宝木岛航图,小的们想去那边碰碰运气。”

    屏风后面的二爷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让小兰一会领他们去取一张航海图。”

    “多谢二爷恩赐。”紫面双怪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

    张赫和林若离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这个二爷才是这地方的最高负责人,别的人是来求他办事的,但是要求人办事,就得先授人以鱼。

    现在看来,来求办事的人无一不是高手和豪杰,而二爷好象也无所不能,什么要求他都能够满足你。

    只不过要他办事,你得准备礼物,这礼物还不是一般的贵重,寻常的珠宝根本入不得他的法眼,而至于什么银票黄金,就别说他了,连那贾姑娘都懒得看。

    林若离实在是惊奇极了,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啊。

    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二爷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目前她还没有发现有带着八角帽子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二爷,可惜他并没有亮出真身。

    所以他二人只能继续等下去。

    人群中再度有人站出来,一席黑色的道袍,肋下佩着长剑,胡须和头发一样白,张赫总觉得他这身衣服款式很是熟悉,幸亏贾姑娘已经先开口了:“莫非是西方魔教鼎鼎大名的孤剑先生?”

    孤剑微微拱手:“不敢,正是在下。”

    张赫和林若离这才狠吃了一惊,魔教的正牌老大是日月神教,但是西域也是存在魔教的,被人称作西方魔教,本名又叫做乾坤神教。

    乾坤神教三大护法分别是孤剑、傲竹、高飞,这些都是npc,实力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当然有一点可以确定,当今中原大陆的玩家中,能胜过他们三人的估计数不出五十个来。

    正是因为他们地位太高,就连贾姑娘这次说话都仿佛客气了很多,她拱手道:“孤剑先生独创《乾坤一闪》,威震西域蛮帮,扬我华夏美名,小女子早就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先生风采果真不同凡响。”

    这时二爷忽然开口了:“先生从西域不远万里赶来这里,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以先生之盛名,所求之事想必不小,礼物就免了。”

    “多谢二爷关照!”孤剑拱手道:“礼物虽免,但礼数却不可少……”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张赫忽然转头朝林若离使了个眼色。…,

    可惜林若离并没有完全领会,这时大殿上“呛”的一声轻响,剑作龙吟,剑已出鞘。

    林若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烈的剑光,准确的说这根本就不是剑光,而是大面积的强光,完全纯白精亮的刺眼光线,于是人就会产生短暂的失明,这简直跟现实世界的闪光弹爆炸没什么区别。

    这剑光不但可怕,而且剑的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议。

    等到林若离的视野恢复过来的时候,剑光已经消失,剑也已经入鞘,但是地上已经倒下了两个人,就是之前索要航海地图的那紫面双怪。

    这两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来得及呼喊出声,因为他们的喉咙已经被锐利的剑锋割断。

    林若离此刻的吃惊程度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名气那么大的紫面双怪,在这名剑客面前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此人剑法之高,当世罕见。

    她不禁转过头望了张赫一眼,张赫居然一直盯着下面的,看那表情好象并没有受到刚才的强光干扰。

    这时孤剑才朝贾姑娘拱手:“久闻二爷无所不能,在下无以为敬,以此首级为礼,聊表寸心,此二人奸淫掳盗,罪大恶极,如不除之,只怕有损二爷威名。”

    大殿一片空前的沉默,沉默了很久后,二爷才缓缓道:“先生的《乾坤一闪》,果然名不虚传。”

    孤剑傲然道:“却不知比起《冰凝剑法》又当如何?”

    二爷道:“我这里并没有这样的武功秘籍,也没有人会使。”

    孤剑道:“二爷无所不能,想必找得来的,即使找不来,也会找会使之人。”

    二爷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丝短促的笑声,使得这声音听上去诡邪无比:“以先生之才,又何必再试?欣欣,你不如请先生赐教你几招。”

    贾姑娘嫣然道:“久闻先生大名,望请先生手下留情。”

    孤剑的脸色无疑很难看,毕竟他也是一位名剑客,来到这里后又是贵客,他的本意是想和二爷过招的,但二爷却只派出一个手下来应战,可说没有给他面子。

    只不过面子这东西,并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

    要逼得二爷出手,他现在只有先把这位贾姑娘击退再说,这次林若离有经验了,因为张赫又在朝她递眼神,意思就是防备《乾坤一闪》制造出来的那种强光,不想失明要么别看,要么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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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真正的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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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正中,贾欣就随随便便的那么一站。

    这一站就像一个顾盼生姿的美女在展示别样风情,根本就没有武林高手的杀手气质,但偏偏孤剑先生丝毫不敢大意,他凝神静气,仔细的观察着对方。

    突然间,又是“呛”的一声龙吟,剑又出鞘。

    林若离这次变聪明了,迅速扭头望向别处,大殿中果然强光再现。

    她虽不能直视,但可以通过光线制造出来影子观赏,贾欣似乎是以徒手去接对方的利剑,步履轻盈、身法巧妙,用出来的招数仿佛是指法一类的武学。

    而孤剑先生的《乾坤一闪》林若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要他的剑招一变,剑身就会迸发出极强的光线,这柄剑显然是名器,或许是以内力的催动才制造出强光的,可以这么说,孤剑先生在兵刃上是占有极大优势的,当然,他本身的剑法并不弱,主要以快为主。

    林若离又扭头望向张赫,张赫居然是直盯下面的,而且目光炯炯有神,显然他可以直视这种强光。

    林若离恍然大悟,这是因为根骨属性极高,感知能力越强,就无所谓强光刺眼,而像自己这种根骨不高之人,自然无法抵挡,人家拔剑的那一霎间就胜负已定。

    如果你能抵御他这第一着,后面自然就好办了。

    贾欣显然就是能抵御的,不但能抵御,而且裙诀飞舞,衣袖如风,居然还能跟孤剑先生越打越勇,转瞬之间就过了二三十招了。

    大殿中剑光阵阵,风声萧萧,两条人影纠缠在一起,突然之间“嗤”的一声轻响,贾欣的衣袖被剑锋割下来一小块,胜负已分。

    贾欣后退了一段距离,恭恭敬敬的低头拱手:“先生剑法之高,小女子仰慕之极!”

    孤剑似乎没有获胜后的欣喜表情,而是脸色反而变得苍白,脸上的肌肉似乎是在颤抖。

    他咬了咬牙,把剑收回鞘中,默默的朝台上屏风后的二爷拱了拱手,然后退到一旁再不肯多说半个字了。

    其实只要是行家就可以看出,这一战胜的是贾欣,而不是孤剑。

    这道理很简单,孤剑乃是成名的大剑客,贾欣不过是人家二爷的一个手下,人家空手入白刃接了你的成名绝技二三十剑,你才能削断人家的半截衣袖,人家若是手中有成名利器,只怕不在你之下。

    奴仆尚且如此,主人那是何等境界?

    孤剑先生简直连想都不敢想,所以默默的退在一边不再多说。

    幸好这时大门口有声音响起:“有贵客到——”

    贵客只得一人,缓缓的走进了大殿。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因为走进来的人白衣飘飘、气度非凡,这个人竟是雪中晴。

    望见张赫的目光,林若离那女人的第六感就灵验了,直觉告诉她,张赫与这个倾国佳人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而且也与这个事件有敌对性质的牵连。

    更叫林若离惊讶的是,这次贾欣已经退到一旁,屏风被搬开,二爷居然走出来了。

    这个二爷的身材很普通,既不高也不矮,全身穿戴很平凡,不过是最平凡的青布衣服,像他这样的人若是甩在闹市中,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但是他的面上蒙着黑巾,头顶上戴着一高冠,这顶高冠正是那神秘老人所描述的八角阁楼帽。

    正主终于出现,林若离一下子就觉得紧张了起来,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得她喘不过气来,这种压力来自二爷、来自贾欣、也来自这个雪中晴。

    她已经有了一种感觉,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轻易就能对付的角色,她再望向张赫,张赫的表情凝重而严肃,显然内心也充满了紧张感。

    雪中晴上前拱了拱手,并没有说话。

    因为先开口说话的人是二爷:“你是怎么上岛的?”

    雪中晴冷冷道:“我本来不该上来的,但是却非上来不可。”

    所有人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这岛上的规矩是不容任何人轻怠的。

    贾欣冷声道:“姑娘为什么有如此一说?”

    雪中晴道:“因为有人秘密潜入了这里。”

    所有人耸然动容。

    林若离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雪中晴好象发现了自己和张赫了。

    贾欣冷笑道:“没有二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私自上岛,而且这里没有人能秘密潜得进来。”

    雪中晴也冷笑:“如果我说有呢?”

    贾欣道:“那就麻烦姑娘找他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就将按岛规处置姑娘了。”

    雪中晴没有再多废话了,只是缓缓的仰起了头,望着头顶正上方的天花板。

    林若离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二人已经暴露。

    但是她想不到张赫在这个最不适合出手的时机出手了,天花板“哗啦”一声破裂,张赫整个人从天而降。

    林若离的心又提了起来,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成败关键在此一举。

    张赫剑在前人在手的飞速直下,“叮”的一声脆响之后,剑身弯曲成弧,然后又瞬间绷直,张赫就借这一弯一绷之力,炮弹般的冲着台阶上的二爷飞去。

    二爷似乎根本没有反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张赫的长剑刺向他。

    张赫这一出击本身就足够惊人,但是更惊人的还在后面,因为张赫飞过去的时候,雪中晴也飞起了,她看似要阻击张赫。

    就在这时,“铮”的一声劲响,张赫人不见了。

    雪中晴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天外流星》她是知道的,她能接住张赫这一招,可是别人不一定接得住。

    张赫凌空的突然“一闪。”并不是闪向二爷,竟是闪向贾欣。

    这一变化更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惊人,惊人的事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张赫的《天外流星》几乎无人能敌,雪中晴是接得住的,而贾欣却是轻轻一飘就闪开了。

    她居然闪开了,横梁上的林若离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吞下一个皮球。

    直到此时,贾欣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天外流星》?”

    再转头望向张赫,张赫手中多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非常奇特,有点像个羊皮囊,它与贾欣的腰带几乎无异,但此刻已经到了张赫手里。

    林若离还是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而整个大殿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雪中晴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的。”

    张赫没有回答她,只是很平静的把盒子别在腰间。…,

    雪中晴的口气又变得冷了:“你应该清楚你这是在和我们大家作对。”

    张赫抬起头,笑了:“我就算不跟你们作对,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的笑容仍然显得那般轻淡而自嘲,他对这个世界一直都看得很透彻,所以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贾欣道:“我管你是什么人,你认为你还能跑掉?”

    张赫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跑。”

    贾欣沉声道:“天大护法何在?”

    门外立即有了回应:“属下在。”

    大门口果然走进来一个全身披挂整齐的人,他面容苍老,头发花白,这个被称为天护法的人,竟然就是指挥他们行动的——神秘老人!

    林若离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毕竟不是张赫,这重重迷雾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可怕阴谋。

    张赫望向天护法,笑道:“你还是错了。”

    天护法板着脸,再无半分之前在海边小屋时那种睿智而狡黠的表情了。

    张赫笑道:“你一直以为东西藏在二爷的帽子中?其实你压根就没想到,东西实际上是藏在这位贾欣的腰带上的。”

    这句话说出来,连贾欣和雪中晴都变了颜色。

    她二人转过头,盯着天护法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尖锐。

    天护法居然神色不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反问出这句话,其实无疑就承认了这场戏的始俑作者是自己了。

    他虽不知道张赫是怎么看出的,但是雪中晴却是太清楚不过了,因为“幕后黑手”曾经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

    张赫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位二爷为什么蒙着面不敢见人?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傀儡。”

    “这……”这次连雪中晴都瞠目结舌了,她虽然也来过这里,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张赫的眼睛简直就是ji光雷达扫描仪,什么东西什么人被他扫过一次之后,就休想再伪装下去。

    张赫缓缓的转向贾欣:“因为真正的二爷是这位贾姑娘,如此重要的东西,贾姑娘怎么可能交给傀儡保管呢?所以必须随身携带。”

    贾欣居然也不否认:“你眼光很不错。”

    那孤剑先生也吃惊了,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张赫又望向雪中晴:“雪姑娘自然是来保护二爷的。”

    雪中晴冷笑着不说话。

    张赫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你已经用不着对付我了,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这位天护法吧?贾姑娘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到了我的手上,天护法对她再无顾忌,此刻出手,贾姑娘只怕是凶多吉少。”

    雪中晴沉声道:“如果你现在把东西还回来,你若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替你完成的,我的话你总该相信。”

    张赫叹息道:“我绝对相信,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

    雪中晴忍不住道:“为什么?”

    张赫道:“你不该带门外那些人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而且这笔帐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王权之物
    门外果然闯进来几个人,居然是七凌风、天机道人和拽哥。

    雪中晴这一势力的人果然都登陆了,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来不及再多话了,贾欣和天护法同时扑向张赫。

    张赫这次当然不会硬扛,转身挥动身形就往大门口处掠去。

    七凌风和天机道人这次也算是见识了张赫的真正实力,因为张赫一窜就是七八米,看起来就是从地上凭空弹起。

    弹起的幅度并不高,但在空中的时候他猛一大踏步,速度叠加变快,跟着再一踏步在在柱子上一蹬,最后这一蹬不但速度更快,而且一下子就破窗而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落在外面的铁索吊桥上了。

    七凌风看得有些发傻,这竟是上乘轻功《燕子三抄水》。

    落出去后的张赫像只蜻蜓一样在宁静的湖面上一点、再点、三点,最后一掠竟然达到了20米之遥,原先七凌风认为张赫只是身法好而轻功武学不行,现在他才知道人家之前是故意给自己演戏看的,武力兄不但身法高,轻功武学配合更是相得益彰。

    这种速度和变线几乎没有人能追得上他。

    雪中晴追了出来:“赶快去海岸谷口,绝不能让他上船。”

    七凌风这才如梦初醒,也是对雪中晴的快速反应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点非常关键,不管武力兄你怎么折腾,想返回中原大陆就必须登船。

    实际上张赫肯定没有他们这伙人的速度快,这原因很简单,他要先在外面晃荡一圈后再与林若离汇合,这段时间全岛的高手将全部涌现,最多一个小时时间,若是不能离开此岛,那就永无宁日了。

    海风清凉,群星闪耀。

    张赫就不紧不慢走在洒满了星光的林间小道上,他动作虽然悠闲,可是神情却是非常严肃。

    林若离就跟在他旁边:“我已经放出了消息,我估计最多只需要半小时时间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着急。”

    张赫苦笑道:“不是不急,而是现在情况非常危险,我们绝不能催动轻功赶路,这样子动静就太大了,很可能会被这岛上的高手感知到,何况我们的力量有限,一会难免会有一场大战,我们已经不能再浪费属性了。”

    林若离信服的看着他,她知道张赫屡屡绝境逢生,靠的就是这种冷静和智慧。

    “我实在是很好奇,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林若离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张赫脸上的笑容此刻看来绝对不像是胜利者应该拥有的:“你真想知道?”

    林若离迟疑着,但最终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张赫苦笑道:“我告诉你的话,你千万不要吃惊,这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跟天护法的描述是一样的。”

    林若离道:“当真只是一根管子?”

    “那并不是真的管子,而是一件名震天下的暗器。”张赫的表情又变得严肃,“它的名字,就叫做————《孔雀翎》。”

    纵然林若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吃惊这么简单了,完全就是死人一般僵直。

    《王朝》中的暗器可说也是一大学问,普天之下的暗器成百上千种,但其中最成功、最可怕的就是《孔雀翎》。…,

    据说孔雀翎是一个由纯金铸成、闪闪发光的圆筒。

    上面有两道枢纽,按下枢纽,筒里的暗器便飞射而出,这些暗器发出来时,美丽得就像孔雀开屏一样,辉煌而灿烂,然而,就在你被这种惊人的神灵感动得目瞪神迷时,它已经要了你的命。

    《王朝》的历史背景中,没有人能躲过《孔雀翎》的这种辉煌和灿烂,而且丧生在《孔雀翎》美丽之下的人,不是一代宗师就是绝顶高手,普通高手根本就没有资格死在它的盛名之下。

    林若离望着张赫腰带上的“羊皮囊”久久不能说话,对于这件暗器她也是久闻大名,一个玩家若是掌握了《孔雀翎》,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可以这么说,只需要听到它的名字,你就知道该你败退了。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玩意仍然是任务物品,要将它真正占为己有,付出的代价更是难以想象。

    张赫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忍不住苦笑道:“让我来告诉你吧,那位二爷能够执掌这虔诚岛,靠的就是这件暗器。”

    林若离沉思着道:“你是说,正是因为它掌握在二爷的手上,这岛上的其他npc高手才不敢轻举妄动,才会听命于他?”

    张赫淡淡道:“因为它本身就象征着地位和权威,谁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极高的权力,拥有了权力,别的东西自然就跟着来了。”

    林若离道:“这么说来,那个天护法想必是觊觎已久,想将二爷取而代之?”

    “不错!”张赫点头,“王权显贵,能者居之。”

    林若离道:“可是我不能明白,照之前的情形看来,天护法的武功已经很高了,为什么他不自己动手,非要你这个外来者去替他完成呢?”

    张赫又笑了:“你太小看他了,有的npc也是拥有极高智商的。”

    “为什么这么说?”

    张赫道:“你分析得没错,天护法武功的确极高,说真的我都未必是他对手,但正是因为他的武功练到了这么高的境界,他怎么可能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林若离静静的听着。

    张赫继续道:“他不亲自动手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他的武功还没有练到有十足的把握杀死二爷,至少是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第二,他如果有了一击必中的把握,还得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这件事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因为让这岛上其他人知道是他杀了二爷,那又会如何?”

    林若离恍然:“不但麻烦无穷无尽,只怕其他人也不会对他心服口服的?”

    张赫笑了:“但是我突然来到就不同了,我至少从这几天的表现中告诉了他几件事,第一,我是有能力来这里的,要知道能知晓这个地方的人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又有胆子敢上来,那就证明本事不弱。”

    林若离这一瞬间全明白了,张赫之前在白云城布的局就是为了成功登陆。

    张赫继续道:“第二,我有把握接住他的暗器,也就是说,他纵然有了一击必杀二爷的本领,也未必能一击必杀我,证明我至少有可能替他对付二爷。”

    林若离又想起张赫之前在小屋中用《灵犀一指》接筷子的情形,张赫的确说得很对。

    张赫又道:“第三,让我告诉你,我上岛的第二天,其实内功就已经恢复,我假装用了很多天,就是为了给他看,让他知道我心法弱,他才好委托任务给我。”…,

    林若离也笑了,张赫的演员功底远比他的智谋功底强太多。

    张赫笑道:“我一旦接下这个任务,他这就是有赚无赔的买卖,我若真的杀了二爷,为他达成目的,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我拿着几本秘籍离开,他则成为这里的新二爷。”

    林若离道:“但你若杀不了呢?”

    张赫道:“那个时候,纵然二爷没有当场杀我,他也可以及时赶到,替二爷除掉我,这样一来,二爷还会对他赏识有加、更为信任,他还可以等下一次机会,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

    林若离叹道:“如此说来,此人也是算计颇深,可是你为什么知道他是这种人呢?”

    张赫望向远方,海浪击打岩石的声音若隐若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在三年前,我的大号来过这里,我不想欺骗你。”

    林若离心中一动,继续问道:“但就算你来过,你又怎么知道这些是对你不利的阴谋呢?”

    张赫一字字道:“因为从雪中晴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是天护法的阴谋了。”

    林若离还不死心:“为什么?”

    张赫道:“雪中晴一进入了大殿,二爷就亮出了真身,我以前见过真正的二爷,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二爷一定是冒牌的。”

    林若离道:“可是你又怎么看出那位贾姑娘才是冒牌二爷的呢?”

    张赫忽然扭过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叫做二爷,而不叫大爷呢?”

    林若离怔住,她确实不知道。

    张赫道:“二爷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证明他是这个地方的一方霸主,但大爷却是另有其人,你当然应该不难明白,大爷肯定比二爷厉害多了。”

    林若离沉思着,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张赫道:“我三年前见过这位贾姑娘,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丫鬟,可是我见到她的时候,我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是二爷身边的红人,居然可以替二爷拿主意,她的武功更是高到了我无法想象的程度,你说我会不会起疑心?”

    林若离道:“你当时起了什么样的疑心?”

    张赫皱起了眉头:“我很早就知道了西方魔教的三大护法,他们三个人可说是以一挡百的超级高手,尤其是孤剑先生,他虽然在玩家中不太出名,但绝对是非常厉害的名剑客,独创的《乾坤一闪》也是相当霸道的绝技,可是贾姑娘三拳两脚就将他逼退了,这里面的名堂可就太多了。”

    林若离道:“有什么名堂呢?”。)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窃国者侯
    张赫道:“你的根骨相对较低,难免不能正视孤剑先生的强烈剑光,但当时我却看清楚了,尽管贾欣当时的拳脚轻描淡写,可用出来的全是绝技,有《如意兰花指》《移形换位阵》以及《血手印》,有这三样绝技自然可以逼退孤剑先生。”

    林若离皱眉道:“听说《血手印》是扶桑甲贺的武功,多为海上倭寇使用?”

    张赫点点头:“这是邪功,正派人士是绝不会使用的,以前的二爷就是正派中人,怎么可能让岛上的人修炼邪派武功呢?纵然那些亡命凶犯有成名的邪派绝技,但在岛规的约束下,也不可能教给外人。”

    林若离耸然动容:“你是说,那个贾姑娘与海上倭寇有染?”

    张赫面色凝重:“只怕还不是有染那么简单,以她的学问和见识,又怎能及得上曾经二爷的才情和武学呢?我想这其中,至少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岛上发生过重大的变故。”

    林若离终于懂了:“原来贾姑娘暗中取代了二爷,弄个傀儡出来,让其他人相信真正的二爷还在。”

    张赫道:“想取代真正的二爷,光凭她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这里面不但需要高手、武功、人力、财力和物力,更需要极为厉害的人智,如果你明白了这一点,你就明白为什么雪中晴和七凌风会不远千里的追到这里来了。”

    林若离若有所思:“我知道雪中晴曾是武林女盟主的最有力竞争者,武功和威望都很高,可也不至于说让那七凌风和天机道人对她马首是瞻、惟命是从,要知道天老头可是海南剑派的一派掌门啊。”

    张赫笑了:“他们对她就像属下对待上级领导,你好好想想,这是为什么?”

    林若离沉思了片刻,还是摇头道:“我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

    张赫的目光又有些出神:“因为,他们是一个组织,一个极其庞大而严密的组织,这个组织隐藏在幕后,他们呼风唤雨,他们无所不能,他们凌驾在几乎所有可怕的组织之上,他们的存在甚至可以改变这个中原的历史。”

    林若离骇然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我曾经就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而且……”

    他没把话说完,但林若离已经明白,张赫就是这个组织中最优秀的一个,精于计算、擅长策划、用智慧战胜一切。

    曾经听阿烦蹄透露过,张赫是“幕后黑手”,林若离已经可以想象,张赫淡然潇洒的背后,那种慎密的分析、冷静的头脑、惊人的计划,是从多少不平凡的经历和磨练中淬练出来的。

    一个人再怎么天生奇才,没有经过磨砺是不可能成功,就连永恒灿烂的钻石,也得经过无数的打磨,才会散发最耀眼的光辉。

    林若离望着他:“可是你后来还是脱离了这个组织?”

    张赫没有回答,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林若离从来见过张赫这样的眼神,她又明白了一点,张赫一定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而离开,也许是利益争端、也许是受到了欺骗、也许是情人离别,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些都已经是“过去”,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张赫的这句至理名言,这一刻,她不禁主动握住了张赫的手。

    美人如玉,柔情似水,张赫的目光又渐渐变得平静温和,只不过他改变了话题:“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其实我们不妨分析分析,最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你被拽公子骚扰而已,为什么这个组织要派出七凌风来协助海南剑派?那么严密而厉害的组织,如果为了这样的感情纠纷而动用宝贵的力量资源,那这个江湖上他们要管的事就太多了,也管不过来。”…,

    “不错。”林若离点头赞同:“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是站在海南剑派那一边的。”

    张赫也点头:“因为他们知道我要去琼州,在他们的眼中,我表面上要为你出气,实际上暗暗剑指这个虔诚岛,他们不得不防,所以派出了七凌风。”

    说到这里,张赫顿了顿,傲然道:“我知道七凌风在组织中的地位不低,但他还没强到可以把我吃下去的地步。”

    林若离道:“所以那位雪中晴随后就到,以防你登上这虔诚岛,可是你偏偏还真是冲着这里来的。”

    张赫苦笑道:“我来的目的和他们想的不同,我知道真的二爷如果真的见到了我,他会满足我的要求的,因为我曾经帮过他几次,要区区几本心法内功秘籍,他不会吝啬的,谁知道这个岛上早就物是人非了。”

    林若离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她骇然道:“难道,难道那个贾欣取代了真正的二爷,幕后推手就是这个组织?”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她自己都很吃惊。

    张赫道:“本来我也不太确定,因为他们派出了七凌风,我还只是怀疑,这也许是个巧合,但是我在大殿上见到雪中晴成功登上来,我就知道,我离开的这近两年时间内,这件取代的阴谋十有**就是他们干的,因为除了这个组织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团队能够做到这点。”

    林若离也点头赞许,这只怕是个极为困难复杂的任务,没有团队而只凭单人的力量,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却。

    “可是,为什么雪中晴那么急着找到你呢?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林若离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赫望了她一眼:“你总算是问到核心问题上来了,她亲自杀上虔诚岛,显然与这个组织的利益有关,利益的关键点就是这个组织扶贾欣上马,背后必然有所图谋,这已经不是图装备武学那么简单了。”

    林若离更加骇然:“那他们所图之物是什么?”

    张赫抬起头,星空神秘、浩瀚无边,群星闪耀、深不可测,他长长的吸了口气:“他们所图谋的我也不敢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只怕是你我等寻常玩家永远无法想象的,我想起了一句话。”

    “哪句话?”

    张赫一字字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林若离呆在了原地,用着难以置信的口气道:“你……你是说,他们这伙人想染指中原大陆?”

    张赫没有说话,但凝重的表情无疑是承认了。

    林若离不禁吐了口气:“妈妈呀,我一直觉得很多高手玩到一定程度就很了不起了,但是那些所谓的高手跟他们一比,简直是比都不能比,他们这群人才最有资格叫玩家,玩得太大了吧?”

    张赫淡淡道:“也许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理想,一个人如果为了理想,坚持理想,他做出别人怎样难以理解的事都不奇怪。”

    林若离苦笑:“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你必须得信。”张赫反驳道,“雪中晴她很了解我,如果说凭一己之力能够消灭贾欣,在她眼中就只有我,因为我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林若离道:“不错,一旦贾欣被天护法成功替代,《孔雀翎》到了他的手上,这个岛屿的新一代主人就是他了,虔诚岛与那个神秘组织的利益联盟就崩溃了,是不是这样的?”

    张赫道:“嗯,通过贾欣的武功来看,她与南海之上的倭寇是有联系的,我们就假设南倭与虔诚岛是一股联合力量,那么贾欣就能够指挥这一股力量,一旦爆发战事,这股力量不可轻视呀。”…,

    林若离道:“但《王朝》三年,中原大陆是没有爆发过战事呀?”

    这时两人已走到山崖边,海岸线清晰可见,张赫凝视着此起彼伏的海浪道:“据我所知,在不久的将来,中原大陆的北方,将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这必将是一场空前血腥,无比可怕的惨烈大战,北方战事一起,朝廷必将从各地调兵谴将,南方则必然守备空虚,平时像虔诚岛和倭寇这样的力量,在朝廷军队看来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而已,但倘若那时候出现,无疑对琼州地区有着极大的威胁,这样的力量其实还有很多,只是我们看不见,普通玩家没有那个信息渠道去知道而已。”

    张赫顿了顿,继续道:“我朝其实并不太平,北有蒙古大辽虎视眈眈,东有高丽扶桑觊觎已久,南有南蛮倭寇北上之心,西有西夏大理突厥染指之意,倘若战争展开,刀兵四起,群丑将撕掉温情的伪装面纱,露出贪婪的本质面目,届时我朝四面楚歌,他们一同瓜分了天朝,这绝非纸上谈兵,而是大有可能成为现实……”

    林若离被深深的震撼了,这种事……那确实,她是真的连想都没有去想过。

    但是有一点她是可以想到的,大规模的战争发动,武林高手在战争机器面前不过是沧海一栗,战争这片洪流会把你这片树叶卷进去,连泡都不会冒一个。

    很多玩家都存有一种自大心态,认为自己武功高到天下无敌,其实这是一种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想法了,武功只是武学的境界,是十人敌或是百人敌,而战争却是兵法的境界,那是万人敌甚至是百万人敌,武功能够改变人的命运,江湖的命运,而战争改变的却是一群人的命运,整个国家的命运。

    树叶,又如何能与洪流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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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等的就是你
    惊悟了很久林若离才能开口:“就算你说的有可能成为事实,但这场战争他们也未必能赢。”

    张赫淡淡道:“没错,他们未必能赢,可是他们却在不断加注赢的筹码,想赢得战争,那就比完成任务更难,我们不妨把两军对垒看作是《王朝》中最困难的终极任务,普通的困难任务,只要你实力足够、胆大心细、加上一点点的运气就够了,但是最困难的终极任务,除了上述条件外,还需要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强大坚定的经济后盾,精密复杂的的优秀战略,智谋武力与天数气运的匹配……任何一丁点的疏忽都会让战争天平倾斜,就比如说这个虔诚岛,就足够看出他们作了很多的铺垫和准备,还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准备,他们焉有不胜不理?”

    林若离叹了口气:“我从来都没有想得这么深,这么远,这个幕后组织真的是太可怕了,这组织的首脑也一定是个天才。”

    张赫的目光又变得黯淡,默默道:“是,他的确是个天才,他聪明、坚强、稳重,只要一出手就十拿九稳,连我都不得不佩服,所以,这一次虔诚岛之行,我还是失败了,我并没有斗过他们,很少有人斗得过他们,至少我没有见到过。”

    张赫望着星空,闪耀的星空就像这个江湖,如果星辰可以代表人的话,那么哪颗星能够代表他呢?

    林若离也望着神秘的天际:“我想,你以前一定是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流星,流星的生命虽然短促,可是滑破天际的那一刻,它的光辉足够永恒。”

    张赫道:“那么现在呢?”

    林若离道:“但现在你已经不是了,你就是你,不一定是最闪耀的星辰,却绝对是你最想追逐的那一颗。”

    张赫望着她那张执着而妩媚的脸,心中又涌起了阵阵暖意,那种感觉就像春风拂过刚刚解冻的大地,带给万物生机,生命本就应该是如此美好的世界。

    谁曾真正沉浸过佳人的风情中,谁能真正体会两个人并排一起领略世间的感受?

    真正的美妙其实不在于男女之欲,因为那太肤浅,而是在于每一段路,是谁陪着你在漫行?

    张赫忍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并没有脱离危险?”

    林若离嫣然道:“脱离了!”

    “哦?”张赫怀疑道。

    林若离指向远处:“你看那边!”

    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只见深蓝色的海水涌动,跳跃着星光的水面上,有一艘大船正在缓缓朝海岸处驶来,船上挂着的大旗正是“金宫”二字。

    不等张赫阻拦,林若离已经施展出《凭虚临风》,欢快的掠了下去。

    她还是开心得早了些,因为她在沙滩上挥手的时候,“金宫”二字倒了下去,船头换上了另一面大旗,旗上绣着“巨鲸”二字,旗下也迅速出现了三个人,向天飞,三刀见血、霸惊天下整齐的并成一排,手中的大刀反射着慑人的光芒。

    林若离顿时从头凉到脚。

    随后赶到的张赫一看,忍不住苦笑:“这样也好。”

    林若离板着脸道:“好在哪里?”

    张赫道:“以后你就会注意了,越是有利的时候,你就得越是冷静。”

    林若离忍不住也笑了,以前换作这种情形,她是绝对不会笑的,但她现在已经明白,这种情况下如果不笑一笑放松一下自己,难道还哭着去死吗?…,

    船眨眼间即至,向天飞率先掠了下来,望着林若离不禁笑了:“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是无法把你们引出来的。”

    张赫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也犯了个错误,那就是低估了你。”

    向天飞好奇道:“哦?”

    张赫道:“贵帮久居南海之上,又擅长航海之术,怎么可能不知道虔诚岛呢?”

    向天飞笑道:“武力兄果然聪明。”

    张赫道:“其实那天在你们的主船上,你也在演戏,因为帮主的武功也是一流水平,我就奇怪了,怎么以帮主和护法的武功,联手都还不能伤着林姑娘呢?”

    向天飞饶有兴致的看着张赫:“请继续说下去。”

    张赫笑道:“帮主想必也对《孔雀翎》生有染指之心,所以那天我落水后,贵帮的几十个水中好手居然没能追上我,我对我的水性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向天飞也笑道:“不错,是我暗中下的命令,让他们放过你。”

    林若离又听得手脚冰冷,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阴得深,你以为他们愚蠢,其实他们也聪明,这年头,要糊弄人还真得需要高朝的演技和手段。

    向天飞笑道:“武力兄,你凭良心说话,那天没有我们巨鲸帮的放水,你能不能顺利登上这个岛?”

    张赫果断道:“不能!”

    向天飞道:“你若不能登岛,后面能不能得手?”

    张赫笑道:“还是不能!”

    向天飞笑道:“我对武力兄,是不是足够好?”

    张赫大笑:“好,好极了,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无以感激,只能把这《孔雀翎》送给帮主,以表诚意。”

    说完,他竟真的解下腰带上的盒子,亲手捧着朝向天飞走过去。

    向天飞也大笑开来:“好,好个武力兄,好男儿本色非武力兄莫属……”

    这是他的上半句话,下半句话的口气就突然变了,变得阴冷无比:“居然敢主动来送死。”

    话音一落,他双手铁钳一般伸了过去。

    这双手的确是一帮之主的手,试想能统率巨鲸帮,没有真才实学怎么能行?

    何况这次他用的可是真实实力,双手看似铁钳僵直生硬,实际上手腕转动,手指微颤,其间夹杂了《鹰爪力》《白骨爪》《如意手》多种武学的交替变化,每一门武学都是绝顶级的造诣,只要一沾上盒子,张赫就休想捧得回去。

    问题就是张赫这次用的也是真实实力,他看似捧过去,实际上突然用两根手指一夹。

    “啪”的一声,向天飞的手抓住了盒子,但盒子却纹丝不动。

    向天飞再一催动真力,盒子上反弹过来一股汹涌的内劲,内劲瞬间就蔓延到了他腕子上,整条手臂居然又酸又麻。

    绝顶级的《鹰爪力》《白骨爪》《如意手》又如何,在《灵犀一指》面前就是个渣。

    向天飞浑然一惊,火速松手后退出去老远。

    张赫又笑着把盒子拴回自己的腰带上:“我又送盒子又送死,结果你两样都不要,看来我只有自己收下了。”

    向天飞又惊又怒,张赫的真正实力,远出乎他的预料。

    “大家一起上!”向天飞咬牙发令。

    张赫早有准备,拉起林若离凌空而起,凭虚临风掠向浅滩上的大船,大雁一般轻盈而优美。

    向天飞忍不住冷笑:“这次你是真在送死了,给我把船开回去。”…,

    他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在陆地上也许他还真不是武力兄的对手,但是在水上在船上那就是他巨鲸帮的天下。

    只不过张赫也有他的想法,在这海滩上一开打那就真完了,雪中晴那么灵敏的嗅觉,如果不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内赶来,那她就不是雪中晴了。

    张赫的思维确实正确,船刚刚一离开浅滩,波光粼粼的大海上又出现了三艘大船,发了疯似的朝这边追过来了,中央主船上为首站立着的人,正是七凌风和天机道人。

    左边的船上好象无数人在开打,刀光剑影连成一片,而右边的船上则满船的玩家,清一色的海南派窄剑。

    向天飞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天老头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当成他的道观还是他的丹房?这里可是海上,你***,传我命令,把船给我全部装备起来,全船兄弟准备战斗,把船给我开上去撞死这群弱智,反正大家迟早要打,老子今天跟你们玩到底。”

    张赫和林若离都吊在高高的桅杆上望着下面,他二人此刻也真的不得不佩服向天飞。

    巨鲸帮在倭寇横行霸道的南海之上畅通无阻,的确是有门道的。

    只见巨鲸帮的大船前甲板突然降下,在一大群玩家的齿轮和缆绳工作下,船头居然被包上了一层铁皮,铁皮上生满了数米长的芒刺,散发着乌亮的光芒,要是真撞上去,估计对方的前甲板要被撞得粉碎。

    不过这还没完,因为船的两侧窗口忽然被摇下,里面露出一个个黑黑的洞口,张赫一看险些晕死过去,这些居然是罕见的土炮,想必是巨鲸帮用天价从江南霹雳堂购来的。

    土炮笨拙,你说用它来pk可能没什么用,但对于在这海上航行的大船来说,那就是天王老子爷一般的存在,打一炮包你爽,打两炮让你体验前所未有的奔放快感,打三炮你才明白有句歌词的意思“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打四炮你就得高唱“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

    至于打五炮……张赫来不及想了,因为座船已经风驰电擎般的撞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魔刀出鞘
    “轰”的一声惊天炸响。

    海南剑派主船的前甲板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巨鲸帮的主船继续前冲,两侧船身“通通通”的开炮。

    吊在桅杆上的张赫也瞧得过瘾,这可不是开五炮啊,至少是好几十炮,两艘庞大的座船在这通乱炮之下被打千疮百孔,船上的人也被炸得哭爹喊娘的。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高手们纷纷施展轻功登船,不得不说向天飞这些人的确是有脑子的,居然都没被这么乱的场面给弄得失去理智。

    七凌风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了桅杆下,下面的三刀见血竟也不朝他出手,而是一个“大鹏展翅”飞了上去,他手上的金丝大环刀在夜色下赫赫生辉。

    这面刀光本身就已经足够耀眼,但是大帆之上又出现了一片刀光。

    刀光不但辉煌,而且连绵不绝,就像一张平静的湖面在太阳光下涌起的阵阵涟漪,只瞧一眼就感觉得到那种夺人心魄的魔力。

    “圆月弯刀?”七凌风的瞳孔忽然收缩。

    江湖中关于这把弯刀的故事,流传得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其种种神奇的描述,可用“魔刀”二字来形容。

    他显然没想到这柄魔刀,竟然掌握在张赫的手上。

    雪中晴默默的走上前,道:“这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看来他在盗帅宝藏中拿到的东西就是这个了。”

    大帆之上的漫天光华突然消失不见,只见弯刀刃面变得绯红无比,“嗖嗖嗖”的转着圈反割三刀见血颈后的大动脉血管,同时弯刀还带着难以描述的凄厉尖啸之声。

    “当”的一声脆响。

    急速升空的三刀见血还是反应神速,下意识的作出一个“苏秦背剑”的动作,这诡异的一刀他是挡住了,可是人却径直跌落下来。

    张赫的力量也是一等一的强悍,三刀见血根本抵挡不住。

    弯刀被挡开之后又在天上绕了个圈子飞向张赫,张赫伸手“啪”的一声接住,接住后眨眼间又跳了下来。

    这下众人都看清楚了,那弯刀的刃面似乎变得更红了,红得近乎于一种妖艳的紫色,俨然一团跳动的怪焰。

    而且刀身在张赫手中震动不停,发出来的那种尖啸声更加可怕,只要听过一次的人,都永远不会忘记这种仿佛来自地狱幽明的颤音。

    向天飞实力不俗,但眼光却不怎样,居然还认不出这是天下闻名的《小楼一夜听春雨》,不过他倒也知道张赫新拿出来的这把武器绝非垃圾,小心一点是必要的。

    于是在观察了片刻之后,他得出了结论并大喊出声:“大家别慌,他的这把弯刀用得还不纯熟,大伙儿一起上,废了他先。”

    他这个结论显然是错误的,这绝对不是弯刀用得不纯熟。

    “这是什么原因呢?”七凌风问道。

    雪中晴凝注着张赫手上跳动的“妖焰”:“这是宝刀出鞘,例不空回,一旦出鞘,必饮敌血。”

    七凌风显然也不太相信这类玄乎的说法,忍不住道:“怎么才能看得出来?”

    “你应该看得出来。”雪中晴继续道,“名剑宝刀也是有皮相的,就像一个人在用过精美撰食之后,与吃过粗茶淡饭之后,气色是完全不同的。”

    七凌风马上就懂了,宝刀通灵,自动变红,这分明就是渴望痛饮敌血的前兆啊。…,

    可惜的是别的人并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张赫驾驭不了这名器。

    这时候已经有了六七个巨鲸帮的好手挥舞着大刀合围了上去,只见张赫又一挥手,那种波浪形的闪闪刀光又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一大片。

    阳光下的涟漪是多么美丽、多么柔和,水的力量又是多么强大、多么温柔,又有谁能看见这种“水性刀光”的缺陷和破绽呢?

    七凌风他们肯定是看不见的,他们只能看见一大片“—450”的红伤数值从那六七个人的脑袋上飘起。

    张赫又一挥手,波浪形的刀光两两相撞,就像湖中四面八方的涟漪汇聚一处,整艘座船都被这种刀光点亮了,整艘船上的人也被这种眩目的刀光给震慑了。

    又一大片“—480”的伤害数值涌现,那六七个玩家连呼喊声都来得及发出,就全部倒下,手中的大刀“淅沥哗啦”的掉了一地。

    每个人的胸口都被洞穿,胸前的鲜血汩汩汩的涌出来。

    普通玩家很难超过1000点体质,被两刀放倒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张赫再收回弯刀的时候,刀身的震颤幅度明显减弱,刃面的紫色也瞬间褪去,变得晶蓝剔透。

    这柄魔刀的神奇和怪异,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七凌风还在震撼中,冷不防向天飞、三刀见血和霸惊天下三个人同时上了。

    这一合围无疑很聪明,之前那六七个玩家不过是冤死鬼,勾引张赫出手而已,现在张赫连出了两刀,这三个大佬已经看清楚走势,所以瞧准机会出手,而且以他三人之力,张赫应付起来的确非常吃力。

    但错的人却不是张赫,而是他们三个,张赫挥出第三刀的时候,向天飞的心就沉下去了,因为他看出来这种波浪形的刀光绝对不是普通攻击,而是附在弯刀上的技能。

    他没猜错,这正是《如意天魔连环式》,它的攻击确实是普通攻击,可是它的招数、连贯性以及散射性,完全不是普通攻击可以比拟的。

    向天飞手中的刀根本就没有向张赫砍去,而是砍到一半急速变向化为了防守的态势,然后就是“叮叮叮”一阵乱响,波浪形刀光看似平静温柔,实际上只有等你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到那种绵密与可怕。

    向天飞三个人也算是用刀的好手,此刻三个人居然合围不成,反遭张赫的反击。

    那画面就像是一股水流卷起了三把大刀,大刀在水流中被冲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七凌风是万万不相信有这种事的。

    只见张赫一刀又一刀的卷出来,向天飞三个人根本无法进攻,只有不断的后退招架,七凌风转头看了一眼雪中晴,他也是第一次发现雪中晴的脸上有了惊骇之色,这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问题是天机道人却没有注意到雪中晴的凝重之色,此刻张赫以一敌三,弯刀仿佛被发挥到了极致,看似上风占尽。

    这在天机道人的眼中却是大好时机,因为他倘若看准机会出手,张赫这个时候是万分危险的。

    他的确是找准了最好的机会出手,同时也是以凌空跃起横穿半空的方法进攻的,海南剑派的剑一向短而窄,天机道人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短剑化为一具光瞳,光瞳陨石般的砸向张赫后背。

    张赫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追打向天飞三个人,对于后面的偷袭似乎丝毫不知。…,

    就在所有人认为天机道人得手的时候,张赫突然朝前窜出去老远,然后猛一转身,所有逼迫向天飞三人的刀光又消失,淡蓝色的弯刀仿佛化为了一片旋转着的巨大缎带。

    光瞳一迎上缎带,不但被撞得歪斜,而且还被搅得四分五裂。

    很多高手都知道,能够把剑光舞成水泼不进的光瞳,需要的条件实在是太多了,除了本身的转职底蕴够深以外,还需要对剑的熟练、剑式的连贯、剑招的精通,以及技能来辅佐。

    但是天机道人的光瞳却在一瞬间被冲得神形俱灭,足见张赫的弯刀是何等逆天,这当然是弯刀上的技能《随心所欲一刀式》。

    这个技能是需要前面《如意天魔连环式》作为铺垫的,伤害也是暴击。

    “当啷”一声。

    天机道人的剑掉地上了,他被弯刀击中胸口,脑袋上飘出了一个“—1002”的黄伤暴击数字出来。

    这一刀由于弯刀本身攻击不高,所以天机道人就没有被秒杀。

    但实际上跟秒杀也没什么区别了,因为他是从空中落下来的,被击中后就变成了摔下来了,而且摔过去的方向也正是张赫的所在地。

    张赫再一抬手,刀光就像清风刮过河岸上的杨柳,是那么多情而柔和,但柔情之中却带着杀机。

    “哧————”

    红伤数值:“—501!”

    天机道人只留下了漫天血雨和他自己的尸体在地上,本来他绝无可能就这样被击败,但多少高手都是因为轻敌大意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连他都不能例外。

    桅杆上的林若离也见到了这一幕,此刻她才能真正领悟张赫那些老话中的精义:“武功练到了这一级别的人,怎么能够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贸然出手呢?”

    天机道人犯的显然就是这样的错误,而这样的经验也需要人经一次次血的教训才能摸索得出来。

    天机道人这一挂,大船甲板就没有人再敢上前了,这把魔刀实在是太可怕,因为它不像《天外流星》,那是一种搏命式的武功,而这把魔刀本身就已经足够厉害,看张赫的表情,他还没有动用各大属性和辅助技能,一旦动用之后,这船上之人只怕没有谁能够制得住他。

    七凌风的目光转向旁边即将沉没的大船,那边的天护法和贾姑娘正打得火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英雄有泪
    七凌风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几个眼神递过去之后,贾欣就放弃了跟天护法的争斗,转向朝主船前甲板掠来。

    “把盒子还回来,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贾欣厉声说道。

    尽管还是任务物品的状态,但《孔雀翎》这样的东西到了张赫手上,他怎么可能给你还回来。

    贾欣见张赫一幅拒绝回答的神态,她二话不说就朝天跃起,看似准备进攻,谁知半空一个折身,整个人如老鹰一般扑向桅杆上的林若离。

    她非常聪明,知道张赫必然会保护林若离,张赫纵然魔刀在手,但林若离此刻就是他的弱点。

    高空中又有一道光芒闪过,仿佛是流星滑开夜空。

    贾欣并没有伤着林若离,而是攀附在桅杆半中,众人再一抬头,只见那位羽冠道装的孤剑先生只单脚立于桅杆之颠。

    “你也试图参与这件事?”贾欣冷笑。

    孤剑先生厉声道:“我敬重二爷胸怀博大,仗义而为,但对于小人则不必,心邪之人,焉能藏剑?邪心又焉能敌我正义之剑?”

    夜风徐徐刮得他衣衫飞扬,这番话配合着肃然而严正的表情说出,自有一股凛凛气势,让人不得怀疑其真实性。

    贾欣冷笑道:“魔教之徒,竟也敢自称正义之剑?”

    “那你就试试。”孤剑先生一边说一边朝桅杆上降落,落下来时长剑破空,剑光闪闪,他的《乾坤一闪》在这个地方使出,满船玩家捂眼的捂眼,打滚的打滚,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杀气凌厉的强光。

    一时间主船上空寒光乱闪,旗帜乱碎,孤剑先生这次出手不知比起之前快了多少倍,他似乎是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此刻出手根本无所顾忌,他仿佛有了一种必胜的决心,知道胜利必将属于自己,所以《乾坤一闪》的每一剑都晃得人睁不开眼,连海水都晃得像一面镜子在反光。

    孤剑先生和贾欣在上面打成一团乱麻,随后而来的天护法就更加放心了,他是见过张赫武功的,他知道若是自己亲自动手,张赫能在他手下走过30招,也不枉张赫几年练武生涯了。

    他确实是npc中罕见的顶级高手,人影一闪就到了张赫面前,徒手直取张赫腰上盒子。

    弯刀的波浪形刀光闪起之后,天护法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一张 bo纸,竟能在绵密的刀光缝隙中见缝插针。

    七凌风看得叹服,这江湖中的高手实在是一代强过一代,连他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在圆月弯刀的攻击下应付自如。

    七凌风又回头望了雪中晴一眼,雪中晴脸上的凝重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思考等待之色。

    她究竟在等什么呢?

    其七凌风想不明白。

    天护法身手果然惊人,不但速度快,而且内功深hou,出拳极为老辣,他用的仿佛就是《大洪拳》一类的武功,但拳头拉得风声虎虎作响,但正是这种风力中附带着的劲力逼得张赫节节后退,直到此时,其他人才能真正看出张赫的这把魔刀确实并不纯熟。

    但就在所有人认为张赫必败无疑的时候,张赫猛的后退了十米之远,瞬间跳出圈子后再度扬手。

    弯刀又变了,本是一把刃面,但此刻又从刀柄处伸出来另一把刃面,两两对称、急速旋转,刃面上的颜色变得五彩交错,凌空着天护法袭来。…,

    其实这一手已经远远超出了蜀山剑派的《御剑术》,《御剑术》好歹是以内功化气,以气御剑,伤人于无形之中,但这武学的毛病很多,一是距离不能太远,二是内功消耗很大。

    而《小楼一夜听春雨》这一飞掠旋转出来,非但没有这些副作用,而且转速奇快无比。

    天护法的脸色也变了,七彩弯刀飞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附在刀上的气劲时强时弱,强得让人呼吸为之一窒,弱的时候几近游丝一样若有若无,这种古怪的变化让人心生警觉,而且弯刀来势怪异,根本无法掌握其规律。

    “啪”的一声,天护法竟然徒手硬接弯刀。

    红伤数值:

    “—402!”

    天护法的手掌间迸出大片鲜血,弯刀果然被他硬生生的抓住了。

    七凌风此刻忍不住就要喝彩,谁知弯刀突然发出蜂鸣,将天护法连人带刀盘旋着直上。

    天护法见识远比众人广博,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猜出了这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的技能《魔刀斩》,若是没有强大的内功和力量,就会被活活的在半空中被转成肉酱。

    “呀————”

    天护法半空中一声狂吼,双手抓刀反掷了回去。

    “轰”的一声惊天炸响,半空空气迸裂,震荡而起的气浪直接将甲板的栏杆刮得不知所踪。

    狂风骤起,木板乱飞,所有人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

    等到视野恢复正常,只见天护法已经佝偻着身子在喘息了:“教主之刀,果真名不虚传。”

    魔刀虽然回到了张赫的手上,但张赫也弯下腰去,他显然被刚才的内劲爆炸给震伤了:“是……”

    天护法惨笑着道:“可惜的是你内功火候还是欠缺,否则我刚才已葬身在此刀之下。”

    张赫没有再回答,因为他已经看见船侧的走廊边,向天飞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林若离围住。

    虽然林若离的龙凤双环上下翻飞,但是以她一人之力还是难敌向天飞三人联手。

    张赫此刻伤得不轻,尽管体质安然无恙,但是只要一提内功,胸口气血翻涌,眼前金星狂闪,跟天护法这一级的敌人交手,所受的伤害远比直接被放血还痛苦。

    纵然如此,张赫还是提刀朝船侧冲去。

    七凌风望了雪中晴一眼,雪中晴还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她到底还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海水“轰啪”一声炸响,水面裂开,一条黑影从水花中溅起,直冲上来二十米之高,来者轻功之高也是罕见的猛人。

    林若离此刻背朝栏杆,黑影升腾之势又快,掠上来的时候动作更是老练无比,单手托住林若离的手肘,林若离的龙环自肩往后反打黑影。

    黑影对她的武功路数仿佛熟悉之极,右手接住龙环后倒扣她的凤环,林若离两条手臂交叉在一起反而束缚了自己。

    黑影的双手异灵活,抓肩、托肘、扣脉小错手腕,这一刻,林若离的脑袋上连续冒出来三个“—301”的红伤数值。

    黑影跟着双掌击向林若离两肩,两个“—209”的数值出现后,林若离整个人倒飞而出,像纸片一样在空中打飘,最终被冲上来的张赫接住。

    “林姑娘……”张赫失声惊呼。…,

    只要是行家都会惊呼的,因为黑影用出的乃是一门绝技,那就是六扇门和丐帮通用的《分筋错骨手》,这门武功威力还不算厉害,但中者被分筋错骨,系统赋予的痛楚感分外强烈,在《分筋错骨手》面前,只怕连张赫都要痛苦出声的。

    可是躺在张赫怀抱中的林若离却一直没有吭声,这坚强的姑娘中了如此重击后只是把牙关咬紧,然后她做了一件张赫永远也想不到的事情。

    本就气若游丝的她忽然高举龙环,一下子砸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串珠链上,又一个红伤数值出现:“—330!”

    伤害数值冒出之后,林若离这才气绝身亡,她虽死亡,可是她的眼睛还是睁得老大。

    死不瞑目的她用自己那双传神的眼睛告诉张赫一件事:“这船上高手太多,我只有一死才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也只有一死,才能换回一丝你逃出升天的机会……”

    张赫一霎间手足冰冷,四肢的冰冷又汇聚成为一股急流直冲他的双眼,他的眼泪这一刻差点都流出来了。

    可是他从来都不会流泪,他宁可流血。

    因为他这种人,眼泪往往比鲜血都还珍贵。

    是的,他明明就不肯流泪,可是为什么却有一滴泪珠的滴在这坚强姑娘苍白的脸上?

    也直到眼泪滴在林若离的脸上,那双传神的眼睛这才安然闭上。

    冷风刮过船头,所有的刀光剑影消失,所有的打斗之声消失,全世界仿佛都沉寂下来,只剩下张赫抱着林若离渐渐僵硬的尸体,辉煌的星空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武力征服一切和林若离乃是朝廷钦犯,现在人赃俱获,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听候发落……”来者竟是白云城名捕林天雷。

    七凌风此刻恍然大悟,所谓前来协助的青衣楼高手,原来竟是这个深藏不露的林大人,原来雪姑娘早就知道他潜匿在这船上,一直在等他现身。

    他的确把握了好时机,也抓住了张赫的软肋,张赫与天护法拼得两败俱伤,他才好坐收渔利。

    林天雷厉声道:“武力征服一切,人赃并获,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张赫没有说话,现在他现已无话可说,因为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怀中的好姑娘已经倒下,原本说好了一起走出去,但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而亡,游戏和人生又有什么区别?无奈之事太多让人扼腕,他唯一可做的就是用手中宝刀杀出一条血路。。)

    王朝之剑  作者:边城 浪子  浪子已有六个完本,网游特色,独竖一帜,质量保证,放心追阅。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外飞仙
    黑夜狰狞,打斗声渐渐平息,海南剑派三艘大船沉没在大海上。

    四周的玩家幸存不多,剩下几十个玩家形成了一个半弧型的包围圈,把张赫围了起来。

    包围圈在不断缩小,但张赫却静静的扶着林若离一动不动。

    风吹过海面,海水像是在呜咽,但向天飞的声音亮如洪钟:“林大人到此,一切都好办了,缉拿朝廷凶徒,我等义不容辞。”

    林天雷此刻没有半分佝偻的老头子形象,面色阴鸷低沉,眼中逼出阵阵寒芒:“各位同道,武力兄杀害巨鲸帮帮众、盗走货物、扰乱公堂、刚才又杀害了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此人罪大恶极,且武功高强,我建议各位齐心协力拿下他,朝廷必有重赏……”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张赫的腰间,他不但是个名捕,而且也是只老狐狸,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肯单独涉险。

    也直到这个时候,七凌风才确信林天雷确确实实是青衣楼隐匿在六扇门中的高手,此刻他不禁对张赫很同情,同伴不但惨死,而且他刚才受伤不轻,若是张赫今天能在这么多高手的围攻下幸免,可说又是奇迹,而能这大海之上活到靠岸,那简直绝无可能。

    所以,《孔雀翎》还是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武力兄努力了大半天,到头来还是为他们做了嫁衣。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赫已经松开林若离,缓缓的站起身。

    站起来这一瞬间,他的面容已然不见,取代的是一张黑色面具,仿佛地狱中狰狞的魔鬼面容。

    所有人的呼吸都同时为之一窒,所有人也有了一种相同的感觉,那个真正的武力兄回来了。

    之前的武力兄不过是疲于应付、猝不及防的普通高手,但眼前的这个面具杀手才是那个独闯刀山,杀人如草芥的冷血红名。

    “咔嚓”一声,弯刀已被他收入鞘中,他的手再一招,那柄一丈多长的黄金软件又出现了。

    就是这把软剑,割得十八连营人头漫山遍野的乱飞,杀得无数人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包围圈竟然扩大了不少。

    “大家别慌!”向天飞还算是镇定,冷声道:“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大家不用怕。”

    向天飞每次的判断,大致方向都还比较准备,可是具体估量却是严重有误。

    “天————”张赫长剑突然出手,凭空一阵乱舞,他整个人居然原地缓缓飞升起来。

    “这是……”七凌风睁大了眼睛。

    这次的招数连雪中晴都看不出来,她也惊讶的望着。

    “外————”半空中剑光霍霍、剑风如丝,强光连成一片遮掩了舞剑人的真身,剑风形如流云撕碎了片片旌旗。

    就不要说林天雷和向天飞等人了,连天护法也骇然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夜空中的剑影强光。

    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如此灿烂而辉煌的剑光,那就像满天的星辰迸发出了最惊人的亮光,那是天地之威、宇宙之怒,任何人都会被震撼的。

    “飞————”甲板上再度狂风骤起,这些久经风浪的水手都发现大风中夹杂着丝丝剑气,都感觉面部肌肉僵硬,像针刺一般锐痛。…,

    桅杆上的孤剑先生也骇然了:“这个剑法,难道是……”

    “仙————————”

    这一句喊完,漫天的剑光中好象有一道飞虹出现,似飞虹又似一片银河,说不清楚那是一片怎样的光幕,如梦似幻又让人目眩神迷。

    终于,光幕中出现了人影。

    雪中晴也难以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画面,光幕中的这条人影似乎并不是张赫,而是衣带飘飘的宫廷美女,说是美女也不太恰当,因为这人似男似女,仿佛人们常说的诸天神佛是不分男女之像的。

    很快,人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在光幕穿来穿去,每穿一次就可以清楚的听到剑锋划破空气的那种“唰”的一声,跟着“轰隆”一声,甲板上就有一块木板被掀起并炸得四分五裂。

    “唰唰唰”的声音下雨一般响起,甲板上就不光是木板爆裂乱炸了,而是很多人被这些无形的剑气劈得血肉横飞。

    这是《天外飞仙》中的飞仙一百零八式,攻击力=(力量+内功+根骨+武器+固定招式)。

    这个公式对属性的消耗是非常可怕的,张赫也不敢尽全力施为,因为攻击中是不包括身法的,也就是说,他可以施展轻功尽情的在天上飞来飞去,身法会有比较大的损耗,这一连串的招式用光,全属性至少要降下去60%。

    饶是如此,《王朝之剑》随便一剑下去就是1200点攻击力,这些普通玩家哪能抵抗?无论你怎样抱头躲避都无济于事,因为张赫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整条船。

    威风凛凛的巨鲸帮主船,这一刻真正变成了人间地狱,桅杆倒塌、船板飞起,有的人被直接劈成两半,有的人飙着鲜血摔进海中,有的被溅射起来的木板刺死,更甚者被倒下来的桅杆压成了肉饼……

    这门绝学才是真正的杀人绝学,若是尽全力施为,纵然《灵犀一指》也会被一剑削断。

    主船的顶层船舱都被这无敌的剑法给连窝端了,船上惨呼尖叫连成一片、鬼哭狼嚎一直不绝,很多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因为围栏、旗杆、门板上随处可见人体内脏和污血,几十个水手玩家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在如此浩瀚的剑气中活下来。

    一百零八式整整持续了五分钟才停止,“美女”消失仿佛回到天宫,光幕散去黑夜重现狰狞。

    真正的此剑只为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张赫降下,稳稳的站在甲板上,《王朝之剑》剑身的黄金色光泽更加显眼。

    突然之间,剑朝地上猛刺而去,鲜血就像水袋一样被刺破,溅起四五米高,溅在那张魔鬼面具上,那张面具永远都是同一种冷漠的表情。

    这一剑就像一根钉子钉在了一条黄鳝的咽喉处,黄鳝的身躯拼命的扭动挣扎,但钉子却铁了心要将它钉死,这残酷的刺杀场面让人看了会忍不住作呕。

    但三刀见血却没有吐,因为这条被钉死的黄鳝是霸惊天下。

    “老三!”三刀见血狂吼一声,忍住全身伤口剧痛就朝张赫猛扑而来。

    这次他三刀没有见血,别说三刀,他连一刀都没能发出来。

    因为在他把刀举起来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张赫后发先至,一剑就洞穿了他的喉咙。

    …,

    这种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根本就不是他反应得过来的。

    “老二!”此时重伤之下的向天飞从张赫身后扑来,他比三刀见血实力要强很多,所以青龙偃月刀就发得出一刀来。

    “扑哧”一声,张赫肩头炸出一团可怕的血花。

    黄伤暴击:“—1486!”

    青龙偃月刀结结实实的砍在张赫的左肩上,但是张赫忍痛、提气、拔剑、转身,剑光又飞起,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吐出去。

    “噗——”

    向天飞张大了嘴巴,他这张嘴巴再也闭不上了。

    因为毒蛇信子从他的口中钻进去,再从他的后颈处钻出来,同样是黄伤暴击,不同的是这个数值比他打出来的可怕得多:“—3188!”

    “嗤——”

    剑又拔出,尸体扑倒,漫天血雨将灰朴朴的巨鲸帮大船染成了血船,用的是帮主的血。

    向天飞至死也想不到张赫敢硬吃他一刀,而他却吃不住张赫这一剑,所以他非倒下去不可。

    “哗啦”一声,又有人动了。

    七凌风作为一个聪明人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良机一失永不再来,现在只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张赫确实是强弩之末了。

    雪中晴来不及喝止他,他人已飞扑而起,双掌已出,掌风完全把张赫笼罩,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的是掌风刚一发出,他就听到了“铮”的一声劲响,《天外流星》的“一闪”出现,只在眨眼之间,冰冷的剑尖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

    他还是忘了一件事,老虎虽然受了伤,可是余威也足够扑死你。

    又“噗”的一声,那种利器刺入血肉的残酷声音。

    黄伤暴击:“—3566!”

    七凌风的喉咙格格作响,他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到了现在更加凶悍残暴,他一直把张赫当对手,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因为只要张赫愿意,他一招就可以秒了你。

    “哧——”

    血雨再度散开,此刻就不是血船了,而是血人,张赫变成了一个血人。

    直到这一剑刺出,张赫才摇摇晃晃的坐下,他的属性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他施展上乘武功了。

    他坐下,或许就是为了要等死。

    他活着的时候快意恩仇,死自然也要死得坦然无惧。

    林天雷更加不可能放过这种大好机会,手持杀威棒和除魔环就凌空飞起。

    杀威棒痛击张赫脑门,除魔环指向张赫手腕,无论谁被这两样武器击中,那铁定非死即残,张赫也不例外,更何况他现在正弯腰一阵剧咳,根本无力抵抗。。)

    王朝之剑  作者:边城 浪子  浪子已有六个完本,网游特色,独竖一帜,质量保证,放心追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没有选择
    名捕始终和高手不一样,高手讲究一击必杀,名捕讲究十拿九稳。

    看上去殊途同归,实际上差异巨大,所以林天雷飞掠一击,手中的除魔环是准备率先出击的,无论如何先锁住张赫再说。

    优秀的猎人对武功果然有其独到的见解,他这除魔环一亮出去,上面不但附带了武学,更是粘了全身所有境界的内功。

    “咔”的一声,除魔环的机簧打开,手铐合拢。

    但锁住的却不是张赫的手腕,而是一只别致的凤凰金钗,金钗被一只春葱般的玉手用两根手指夹着。

    他尽全力的一锁,居然被别人用两根手指就拦住了。

    林天雷的脸色终于变了,骤然变得说不出的可怕。

    他反应极快,火速一个翻身就落到了二楼船舱的围栏边,怒道:“雪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出手拦住他的人居然是雪中晴,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雪中晴面沉如水,冷冷道:“我当然知道,我不但知道你想抢走《孔雀翎》,而且我还知道你是青衣楼的高手。”

    林天雷瞪起了眼睛:“你既然知道,那你还敢拦我?”

    雪中晴冷笑道:“我不但敢拦你,而且我还要杀了你。”

    她说到“杀”字的时候就已经出手,只见她衣袖一挥,金钗就被她用两根手指掷出,在夜空中化为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彩虹,直奔二楼栏杆处。

    赫然是《灵犀一指》,而且她的《灵犀一指》等级造诣,居然比张赫还要高深。

    “叮”的一声。

    林天雷居然还能反应,扬起了杀威棒,金钗竟钉在棒中央。

    名捕不愧为名捕,手上自然是有两下子的,只不过雪中晴掷来的这一钗威力实在太大,纵然被杀威棒挡住,但金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推手还在施加力量。

    林天雷不得不双手握住棒的两端来增强力量,他不这样抵挡的话,棒的另一端会因承受不了巨大的推力而反打在自己脑袋上。

    就在他双手握棒的时候,他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他看见金钗仿佛变成了扭曲的电波,上面透来一股股金色的气流,气流瞬间穿透了他的前胸,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但鲜血还是把他的衣衫浸红。

    红伤数值:“—3440!”

    “怎……么……会……这……样?”艰难的吐出这句后,林天雷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无论他多么老谋深算,永远也算不到自己栽到了盟军的手上,这实在是对一向喜欢玩阴谋伎俩的青衣楼是一个最大的讽刺。

    望着他的尸体,雪中晴淡淡道:“虽然你可以将金钗挡住,但剑气却无法可挡。”

    张赫仍然坐着没有动,只是望着满船的尸体喘息。

    这条船上的人基本上已经死光了,无数人的尸体正在化光飞走。

    风已停,海水也已平息,大海又恢复了那种星光跳跃的美丽画面。

    雪中晴走到船舷边,凝望着灿烂闪耀的海水:“我不能让你挂在他这种人手上,他们还不配。”

    张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迅速解下腰间的盒子,直接就抛给了她。

    “你这是为什么?”这下轮到雪中晴惊讶了。…,

    张赫喘息着:“你救我一命,盒子给你。”

    他永远都把帐算得很清,因为他不愿欠帐。

    雪中晴盯着他:“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张赫站起身:“请出手。”

    雪中晴冷笑:“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你能接得住我三招?”

    张赫斩钉截铁道:“不能!”

    雪中晴冷冷道:“刚才那么多人要杀你,你拼死反击,现在我要杀你,你却坐以待毙?”

    张赫面无表情:“因为我实在不想再跟你们扯上关系。”

    雪中晴骇然道:“为什么?”

    张赫转过身去,也凝望着辽阔而璀璨的海面:“因为我现在才知道,人要想自由自在的活着,就不能靠别人施舍。”

    这是他一直想说的话,原本他打算一直憋在心中永远不对人提起,但现在他还是说了出来。

    人生就是这么戏剧,你想说的偏偏不能说,你想做的偏偏不能做,有一天如果你非要说、非要做,那你就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听到这番话,雪中晴本应该生气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愤怒不起来,她惊奇的发现,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张赫,因为一直以来,她对张赫有的只是同情和怜悯。

    闪耀的海面依旧跳动,像一面美丽的魔镜子,时光仿佛把他们拉到了那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冬天。

    那时候她虽然也很小,但却是同龄人中的公主,从小就被众星拱月般的捧着。

    有的女人从一生下来就与“吃苦”“劳累”“不幸”等这些字眼绝缘,她就是这样一类的公主族,她美丽多姿而又冰雪聪明,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是个美人胚子,这样的公主有谁会不喜欢呢?有谁会不将就呢?

    所以,她要往东,别人绝不敢往西,她要在九寒天的天气下去赏雪,别人也就只好陪着。

    那年冬天,她就在光明左使的陪同下去城郊公园赏雪,在返程的一条公路上,他们看到一个孩子哈着白气在公路上拼命的奔跑,这个孩子就是张赫。

    像她这样的公主那时是不会明白的,张赫若不是这样奔跑取暖,就会被这种天气给活活的冻死。

    那一天,率先跑下去的人是光明左使,他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二话不说就批在了张赫的身上,那一刻,他们就这样相互站着凝视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于是他们就成了朋友。

    孩子们的友谊也是纯净的,因为他们从来不会索求回报,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回报。

    他聪明、坚定、富有同情心、责任感,充满朝气、活力,对任何事都很充满信心、充满勇气,无疑属于阳光而积极的男孩子。

    而张赫虽然在这些方面比他有所不及,可是张赫勇敢、老练、坚强,一个在大冷天里需要靠跑步才能取暖的孩子,你可以想象他的心智有多么早熟,不知道吃过多少的苦,受了生活多少的磨难,这样的孩子是极其坚强刚毅的,又是极其敏感而自卑的,他想不坚强都难。

    可是上天就是偏偏要让他们三个人在那一天相遇,命中注定要他们成为好朋友。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上,朋友的定义有很多种,只不过孩子眼中的朋友就是能够天天在一起玩耍的伙伴。…,

    在光明左使的帮助下,张赫再也不用靠跑步来取暖了,但他仍是那个倔强的少年,他靠出卖自己的劳力来为生,他什么事都肯做,也没有什么他做不了的事,什么职业经过他的琢磨和研究,他很快就能融入进去并掌握精粹;什么工作经过他的手之后就变得轻松而愉快。

    “他是个天才!”光明左使很早就给张赫下过定论。

    只不过再怎么厉害的天才,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也比不上像光明左使和雪中晴这样的天之骄子,因为他们从一生下来就不会像张赫这样为吃饭发愁、为生计奔波,他们有着灿烂的明天,但是张赫却没有;他们可以在蓝天白云下规划着自己的前途和未来,而张赫却只能在工棚中厂房里流血流汗,有时候甚至还要流泪。

    不过张赫却从来不会抱怨,他一直都是个看得开的人,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这份看得开,所以才会和他们二人成为朋友,更或许是因为他们三个人共同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那些快乐的时光就是在他不需要流血流汗的时候,他可以跑出来和他们玩乐,他们一起攀登高山,一起下水游泳,比谁跑得快,比谁游得远,那真是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你们谁先第一个爬上山顶把红旗给我带回来,我就请谁去吃肯德基。”雪中晴如是说。

    显然是光明左使跑得更快,但往往带回旗帜的人却是张赫,因为他肯动脑子,他知道怎么选择最短的路线,用他的经验和目光。

    “你们谁先游到泳池对面,我就请你们谁去新开的那家电玩中心。”雪中晴喜欢看他们两人比赛,准确的说是她喜欢他们两个人,他们一个人是大哥,一个人是傻小子。

    只不过大哥能力虽强,却敌不过这个傻小子,因为这个傻小子非但不傻,而且太聪明,有时候聪明得不象话,无论做什么事,他并不一定是最强的,但却是最精确而有效的。

    于是小公主就去肯德基买了一大包吃的出来,按规则鸡腿是到了傻小子的手上,可是就在他啃得开心的时候,小公主却悄悄的也塞给了大哥一只,傻小子并不傻,他看得出来大哥手上的那一只更大,于是原本美味的鸡腿到了他的嘴中变得又苦又涩。

    可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因为这就是他的人生,无论是苦是涩,他都没得选择。

    而电玩中心里,张赫虽然叮叮当当的玩得不亦乐乎,但雪中晴却悄悄的把更多的游戏币塞到光明左使的手中,脸上依旧带着甜蜜的笑容。

    那的确是美好的时光,甜蜜中带着苦涩,苦涩中又有甜蜜,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对于类似这样的情形,张赫并不是瞎子,他只是笑笑而过,因为谁也看不到他的内心在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他脑海中是谁的笑颜在频频闪过;谁也看不见当他微笑着转过头去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失落和难过,可是他仍然没有选择,这条路他还是得继续走下去。。)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简介;叶希文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真武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强大的武者能翻山倒海,毁天灭地!

    本是资质平凡的他,因为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特殊空间,于是乎,他从此。。。牛逼了!

    任何的武学都可以在神秘空间中推演,别人修行几十年,他只需要一年!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什么天才在他的面前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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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愿凭天指引
    有哲人曾说,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碰到至少一次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无论贫贱富贵。

    时光如梭,年华似水,转瞬之间曾经稚嫩的小公主已蜕变为倾城丽人,她依旧被众星拱月般的捧着,不同的是更加清冷傲人;大哥依旧聪明而坚定,只是更加成熟而稳重;而傻小子则历经岁月的沧桑,变得深沉、睿智而孤僻。

    在时光的长河中,如果没有《王朝风云》的到来,三兄妹也许就会这样平静的走完一生。

    可惜《王朝》就给了傻小子这样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雪中晴、光明左使、幕后黑手,这三个id放在任何一个虚拟世界中,都再平常不过的名字,而不寻常的是使用这些名字背后的人。

    《王朝》内测,雪中晴为两兄弟弄来了测试帐号,她是为了好玩才进入《王朝》,而进入《王朝》后的大哥和傻小子却不是为了游戏,而是继续比,比谁快,比谁远。

    当然就不是当年比爬山谁快,比游泳谁远,他们比谁完成任务难,打boss猛,升级快……

    大哥一如既往的效率高、能力强、实力强,可惜《王朝》给了傻小子第二次生命,他的天赋和鬼才在这个世界被运用到了极致。

    往往别人才弄清楚任务的主线,大哥就已经完成一个s级的寻宝任务,而傻小子则早已在剧情任务中来回逛好几圈了;

    普通玩家在为加入一个名门正派而绞尽脑汁的时候,大哥已经打到了创建门派的圣火令牌,而傻小子则在琢磨怎样创建一个凌驾在所有门派之上的组织;

    《王朝》公测,大哥发现自己当年的预言的确成真了,傻小子真的就是个天才,他从出生的那一天就在等,等到的这个虚拟世界的来临,他就是为这个世界而生的,这才是他施展才华放飞梦想的一片天空。

    《王朝》正式上线的时候,不要说别的玩家跟傻小子差距巨大,就算是大哥都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不过他们依旧在比,他们比快、比准、比狠,他们一度的拼命玩命、发飙较劲,这在外人看来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天才,但真实原因却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博心目中的红颜一笑。

    于是《王朝》的第一个超级剧情任务被人完成了,第一件史诗级武器出现了,第一本绝世秘籍问世了,第一套高级套装合成了,第一个记录诞生了……

    《王朝》的确改变了张赫的命运,他不用再去出卖自己的劳力和尊严,因为《王朝》中的他只要稍微动一动手指头,江湖中就是滔天大浪、腥风血雨,他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

    大量的装备收入囊中,大量的钞票转到他的帐下,大量敌人栽在他的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名利双收,纵横天下,当初他实现不了的,现在他全实现了……

    可是总有一些东西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的,连《王朝》也不能。

    那就是每次傻小子把战利品带给公主的时候,公主总会挑选出最好的武器、最强的武学、最优秀的装备送给大哥,眼中带着柔情,脸上挂着笑意。

    对此傻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笑而过,他们本就是好朋友,本就是好兄妹,如果没有他们两人,他早饿死在街头了,他对大哥和公主,心中只有感激和感恩,他的人生从认识他们二人的那时就已经注定。…,

    无论他变得再强,纵然是令全江湖闻风丧胆的幕后黑手,可是在雪中晴的心中,他仍然是那个傻小子,大哥仍然是那个大哥。

    友谊始终是友谊,爱情也始终是爱情,。

    爱情的痛苦也分很多种,有多少人是以朋友的名义深爱着一个人,永远埋藏在心中而不会表露出来,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有多少人能够去承受,又甘愿去承受?就像去忍受寂寞一样令人几欲发疯。

    但是爱情的命运也会被偶然的一个机会所改变。

    《王朝》二年,京师天涯阁,何日君再来与段天涯的婚礼。

    这本该是一场豪华而盛大的婚礼,轰动全江湖,名满全天下,各方宾客毕至,各地群雄到来,共同祝贺并见证这对新人的婚姻。

    但张赫却知道这场婚礼绝不会豪华而盛大的,它将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因为所有的计划已经启动,所有的行动他都安排好了,幕后黑手将主宰这场婚礼。

    果不其然,在他的精密计划下,慕容世家的人及时赶到,戳穿了段天涯的真面目,本来张赫的任务到此就算结束了,他只需要坐看这场笑剧即可。

    谁知这个何日君再来一怒拔剑,屠尽群雄、血染京师,连张赫也被深深的震撼了。

    那场大杀乱杀虽然残忍、虽然悲惨,可是何姑娘的剑指苍天却又多么的激荡人心——她要与天抗争,她要逆天而违。

    张赫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可以选择的,如果你不能逆天行事,那就做回自我。

    于是当张赫决定不再扮演傻小子这个角色的时候,幕后黑手也随之悄然离去。

    他留下了极其惊人的财富和任务指南给雪中晴和光明左使,也算报答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对他的照顾之情,从此,幕后黑手在江湖上悄声无息的隐退,生活中的傻小子也不辞而别。

    他删除了幕后黑手这个叱咤风云的id,没有带走一分财产和装备,因为他不想再与过去有所牵连,只因他不想活在别人的阴影、怜悯以及施舍下,那样的生活不会让人真正的快乐。

    他不想做傻小子,他想做真正的张赫,自由的张赫,即使贫困、纵然卑微,因为他已了解生活的真谛,一个人若想自由自在的活着,就要懂得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自由永远大于一切!

    当然,颠沛流离的生活又在鬼使神差中造就出江湖中的“武力征服一切”,虽然没有了雪中晴在身边,没有了光明左使这个搭档,但他却认识了更多的人,江尧、胖子、马总、林若离、华飞虹、齐公子……他虽然过得穷,但却活得自在,他虽然处在低层,但却有了真心朋友和红颜知己,生命又重新焕发光彩,江湖中又多了一位英雄豪杰。

    其实很多年前,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他感激上苍给了他生命再来一次的机会,或许他应该感激的人是自己。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昔日的敌人何日君再来竟在江湖中和他同生共死,而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又遭遇了曾经的公主和大哥。

    生活真是精彩,永远比小说还精彩。

    回忆渐渐散去,雪中晴渐渐明白,为什么张赫当初要走了,她也许能够理解张赫走的时候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但她永远不知道张赫离开之后到达梦星城,这一路上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白眼。…,

    他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发呆那并不是真的发呆,他只是暂时还不能从过去中走过来。

    但他还是走了出来,因为胖子和江尧他们走进了他的生活,这些人给了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胖子给了张赫真实生活的感觉,江尧给了他温情的关怀,钟舒曼让他懂得奋斗和志向,林若离让他知道了“若离”和“若弃”的滋味……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也是每个人应该要的东西,辉煌和传奇固然能让世人将你铭记,但平凡和真实才能铸造永恒。

    如今的张赫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凝视着大海头也不回:“你走吧!”

    雪中晴的瞳孔忽然收缩:“你难道忘了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忘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才是最美丽的时光。”

    “我没有忘!”张赫淡淡的回答着,“但人又何必对过去恋恋不忘呢?”

    雪中晴沉默,只有沉默。

    也许忘不了过去的人是她,而不是张赫,三个人的时光对她来说肯定是最美好的,因为她永远处在被保护、被疼爱、被呵护的位置,也许有人会说,女人天生就应该“被这样”,天生就应该被疼。

    且不论这种观点对错,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种观点的结果最终不会以美好收场,无论经典和悲剧论证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因为爱情是公平的,双方都有对等的位置,你在被爱的同时,也请不要忘记给一点空间和时间来让对方爱自己,爱情无所谓爱和被爱,只有平行的并排观世间落寞,看花开花落。

    如果非要解释出个所以然,那么爱情就是一种人体激素,每个人都有,不是你有他没有,不是你天生王子,她天生仙女,再通俗些,不是你就是爹妈生的而我就不是,你该作乐、该享受、该被爱,而我就该付出,该犯贱,该注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不但道尽了江湖存亡的真理,也能解释如今各种病态爱情的存在,更是万事万物原理的精义所在。

    雪中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大船上只剩下张赫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仍站在船舷边遥望远方出神,许久,他才面朝大海纵情高歌:

    随缘披发独行,未尝镜染尘;淡然看世事似浮云,随风去无痕;

    何妨花香袭人,愿凭天指引;任由过去事再莫寻,留情不引恨;

    对酒狂歌,一剑独往,何愁露寒侵鬓;

    人生百感轻舟掠过,万里白雪洗我心;

    踏河山,轻带笑,我独行,如逝水,若行云……

    一曲终了,张赫又才抬头,挺起胸,东方已露出鱼肚白,大船向着有光明的地方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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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公司有活动
    “月亮出来嘛亮堂堂,两个婆娘一个郎,两个一起嘛来嫁我,三人同睡那一张床……”胖子嘴里哼哼着调调,地铁车厢里的人全都把他看着,那眼神就像看见病人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一样。..

    不过胖子却不在乎,因为他最近发了财。

    京华楼最近生意极好,接到的任务很多,在江尧的安排下,胖子也做了几个回报不错的任务,得到了大笔报酬。

    有张赫和龙二哥这条线,他轻轻松松就捞了几万块人民币进帐。

    今天哥子休息不上线,他特地出去买了一大包菜,准备回家好好烧几个菜犒劳犒劳他的哥子。

    只不过哥子今天虽不上线,但是却直接杀到公司上班去了。

    张赫最近业务荒废,其实已经不是最近了,而是荒废了大半年,上上班走走过场那是应该的。

    办公室大厅依旧热闹,《王朝》的红火一直有增无减,所以办公室的话题也是只多不少。

    “小张,早啊。”楚波又热情的打招呼。

    “楚经理,早!”张赫又慢吞吞的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顺便瞟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桌。

    可惜江尧今天不在,张赫顿时就觉得奇怪了,按理说江尧一般上班都挺早的,至少比他来得早,但今天却不在,上哪去了?

    “尧姐呢?”张赫问道。

    楚波一阵紧张:“你找她干什么?”

    小张的演员气质来了:“我汇报工作。”

    可惜不幸被楚波看穿,楚波心里一阵鄙视:你丫的大半年没什么业绩,你汇报个屁的工作呀。

    不过幸好这时张赫已经看到江尧了,不幸的是江尧居然和李总一起进来的。

    李总还是西装笔挺,意气风发,进入办公室大厅就拍了拍手:“各位同事。”

    办公室一下子就全安静下来了,李总的这个动作意味着有事情要宣布了。

    “各位同事,今天我来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李总脸上的表情无疑也意味着确实有好消息要宣布,但是第一句话就让张赫跌破眼镜,“这两个月来,我们宝力健公司在《王朝风云》中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其效果非常好……”

    咦,怎么我就不晓得捏?

    张赫纳闷得很,不过又很快恍然,《王朝》里的广告商多如牛毛,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广告可不可能投在北冰镇、大沙漠、南海这些鸟不生蛋的地方?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张赫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投入了这个数!”楚波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解释。

    “两百万?”张赫道。

    楚波摇头。

    张赫好奇:“两千万?”

    楚波继续摇头,表情显得很轻蔑,单个宝力健分公司梦星城也许不算什么,但在全国却是响当当的,三十多个省市都有分公司,算是大型企业中的战斗机,战斗机中的陆七。

    “两亿?”张赫吃惊了。

    楚波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

    日,广告费砸下去两亿,总公司老总真有魄力。

    当然,这种大手笔的回报肯定也是巨大的,因为李总已经在开始解释了:“根据总公司的统计,我们宝力健下半年销售总额提高了60%以上,全国员工喜迎总额上涨……”

    张赫耷拉着眼皮,这个关我鸟事啊,反正我的业绩是蛋蛋,除了蛋蛋还是蛋蛋,今晚上琢磨着让胖子搞个什么番茄炒蛋吃吃也好。…,

    “其实不光是我们宝力健,其他的大型跨省企业比如五星公司、回龙公司、园城集团都投入了大量的广告……”李总在台上口若悬河,张赫有点昏昏欲睡了,你们这是便宜开发商王朝集团啊。

    办公室众人也听得索然无味,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李总照样神采飞扬:“嗯嗯,对于风险投资,我有一点浅见,所谓的风险投资,就是越有风险越投资,没有风险绝不投资,这个《王朝风云》,是划时代的广告产品,是高科技板块上市……”

    旁边的江尧干咳了两声,李总只得转换话题:“众所周知,《王朝风云》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是每一个人饭后睡前的娱乐,据统计,我们宝力健全国三万八千多名员工中,就有三万一千多名《王朝风云》的玩家,大家也知道,今年的国庆长假就快来啦,这里,我要告诉大家的好消息就是,国庆长假八天,由我们宝力健、五星、回龙、园城、以及游戏开发商王朝集团共同举办的‘五龙回园’的《王朝》欢乐大会就要开始啦……”

    “哗”的一声,办公室轰动了。

    张赫顿时睡意全无,什么?我没听错吧?什么什么五?什么什么王?什么欢乐大会,李总你说清楚点啊。

    李总确实说得很清楚,因为张赫很快就听明白了。

    原来四家大企业这一年在《王朝》中投入了共计差不多近二十个亿的广告费,另外还有天文数字的赞助费,只因靠《王朝》广告,四家大企业这一年不但获益匪浅,而且游戏开发商也是视这些企业为贵宾用户,这当然不同于玩家个体。

    四家企业为了推广企业文化,特点举办这个欢乐大会,王朝集团还特别为这个比武大会推出了专用的小型服务器,开玩笑,人家都为你赚了近百亿,弄个小服务器什么的算个鸟啊。

    具体的报名方式如下:

    首先要求参与者都是四大企业的员工,同时也是《王朝》的用户,要求参赛选手两两一组,都至少有0转10级以上,这门槛基本上也等于没有。

    这就相当于现实中的人在游戏中见面,同样的道理,为了保护在游戏中的**,每位参赛选手均以“企业名+公司所在地名+自选名字”为id,不以王朝id出现。

    同时,容貌也以新面孔出现,可自行作修改,这样不会暴露你的游戏身份。

    张赫粗略的算了算,宝力健的规模比起三大家小得多,如果宝力健一万多人报名的话,那加上其他三家的报名人数,这次大会至少有十万名参赛者,这比《王朝》中一般地区的武林盟主大会规模都大,称之为盛会确不为过。

    “那有什么奖励呢?”有人开始发问。

    余燕已经在为每个人发单子了,张赫接过一看,奖项五花八门,还真不少捏:

    参与奖获价值88元的月卡一张,附赠小礼品;

    优胜奖获288元的季卡一张,附赠王朝纪念章一枚;

    进阶奖获588元的半年卡一张,附赠王朝纪念品一个;

    团队奖获1088元的年卡一张,附赠五星电饭锅一个;

    地区奖获2888元的回龙优惠购物券三张,附赠园城豆浆机一台;

    分公司地区奖获5888元的好又多超市提货卡五张,附赠美的电冰箱一个;;

    分公司优胜奖获8888元的奥康时尚水晶鞋,附赠海尔空调一台;…,

    企业奖获18888元的步步高vivo智能手机,附赠王朝随机道具一个,抽奖率100%;

    个人地区决赛奖获28888元爱疯超大电脑,附赠精美王朝大礼包一个;

    个人全国总决赛奖获38888元疯爱平板电脑,附赠精美王朝特大礼包一个;

    全国总决赛晋级奖获58888元欧洲七日游,附赠精美王朝超大礼包一个;

    全国总决赛殿军获88888元现金奖励,附赠98年长安四手奥拓车一辆;

    全国总决赛季军获188888元现金奖励,附赠比亚迪sb250型汽车一辆;

    全国总决赛亚军获588888元现金奖励,附赠雷克傻死574型汽车一辆;

    全国总决赛冠军获888888元现金奖励,附赠奥迪m型新款汽车一辆;

    ……

    这张单子的奖项直接把张赫的眼睛给看花了,不过奖励倒是真不错。

    “也就是说,报名就有月卡一张啊!”楚波显得很兴奋,这种白占便宜的事不干白不干。

    张赫粗略的算了算,占便宜的不是员工,而是四大家企业。

    很多人都知道,现在很多大型企业都有企业文化,像宝力健这样的全国连锁企业,每年国庆都要组织什么七天旅游啊,拓展训练啊等活动,这相当烧钱。

    今年好了,大家去王朝里面搞什么欢乐大会,这么多人参赛的话,四大家企业最多发出奖励一千万左右,而如果组织旅游或是训练的话,那没有**千万拿不下来,这样一来,四大家企业又省钱了。

    不过话说回来,员工也乐意到《王朝》里面去玩玩,这欢乐大会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嘛,大家双赢岂不是很好么?

    张赫还在那里发神,办公室大厅已经乱得一团糟了。

    “李总,我要报名!”

    “我也要报!”

    “让我先!”

    “我是四眼,近视眼优先。”

    ……

    李总手上拿着虹膜扫描器:“大家不要慌,报名要两两一组,大家先组队,我这里只要一扫就可以报名了。”

    办公室大厅又是一团乱哄:

    “尧姐,我们一组吧?”

    “小余,跟我搭伙怎么样?”

    “四眼,你组没?”

    “我12转了!”

    “你妹,快跟我组,不然我雇凶杀了你。”

    ……

    江尧无疑是最受欢迎的,谁不想跟大美女一组呢?

    当然,最不受欢迎的就是张赫了,因为平常办公室里聊天,很多人都知道张赫是新手一枚,据说还在新手村里卖药,跟他一组能出好成绩才怪。

    “欢乐大会的宗旨是团姐、有爱、粪斗、融玉,是一次互助互爱的活动,同志们要多多组队,要多带带我们的新同事,带我们能力稍弱的同事……”李总在主席台上宣传,下面已经闹开锅了。

    张赫眼睛发直,多数人都组了队,他一个人则被甩在办公桌前没人理。

    这时候人群中的江尧朝张赫悄悄的眨了眨眼睛,张赫会意,不禁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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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张龙组合
    第三百六十章张龙组合

    这个上午办公室没能清静下来,也没法子工作。

    因为梦星城的宝力健公司的员工就有200多名,上至区域经理李总,下至仓库保管员,只要是《王朝》玩家人人都可以报名,所以办公室忙得一团乱麻。

    “小张,和谁一组呢?”楚经理又假惺惺的关心张赫了。

    张赫道:“还没组呢?”

    “多少转了?”楚波问道。

    张赫道:“整整3转了啊,楚经理组了没有?你不是唐门的高手吗?能不能带带我,说不定我们联手能拿到一个电饭锅,如果发挥得好的话,搬回去两台电冰箱子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超水平发挥的话,我们说不定能搞到空调,咦,楚经理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我要去看医生……”楚波闪了。

    张赫不禁莞尔。

    报名名单很快出来了:江尧和一部经理古玉雯一组,这是分公司有可能出最好成绩的一组,因为古玉雯据说在《王朝》中是慈航静斋的人,毕竟要为公司争光嘛。

    余燕和楚波是一组的,这个组合也算是很强了,当然这只是相对的强。

    李总和姚文芳一组,张赫怀疑李总会不会玩《王朝》都是个大问号,但是听其他同事说,姚文芳在《王朝》中可是高手,至于有多高,大家也不得而知。

    当然,分公司里最不被人看好的,也是最贱的组合,那就是“张龙组合”——张赫和龙二哥,龙二哥还是那副叼样,穿着短裤和人字拖,嘴上咬着个红塔山的烟屁股大咧咧道:“对,我和小张一组,我们重在参与,我们拿张月卡就够了,月卡呢?拿来……”

    张赫暗自好笑,龙二哥铁定开小号上场,确实重在参与。

    “你可不能重在参与啊,哥子。”胖子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发表意见。

    “为什么?”张赫不解。

    胖子道:“第一名的奖金有80多万啊,还奖励小轿车,这是机会,机会!”

    张赫哑然失笑:“十来万人参赛,你真以为我能拿第一名啊?高手肯定是有的。”

    胖子眼珠子一转,道:“那干脆这样,你晋级全国总决赛没问题吧?你一旦进入总决赛,就可以拿到欧洲七日游的门票,门票你不要,我帮你去,这粗活重活我包了,够兄弟不……”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君梅一巴掌扇在脑壳上:“混蛋,馊主意。"说网".. 无/弹窗广/告 全文字”

    胖子嘟哝着道:“我不混蛋,我只喜欢混帐。”

    马君梅两眼翻白:“……”

    一群人在院子里热烈的讨论着,张赫也学习别人大咧咧的叼了根香烟,手上提瓶啤酒,准备开吃桌上的烧烤。

    江尧望着张赫笑道:“张赫,这次你真打算重在参与?我觉得你晋级全国总决赛问题不大。”

    张赫笑道:“能拿钱就不错了。”

    江尧点了点头,张赫有这个心就好,工作上张赫不见得能行,但《王朝》中小张就是绝对好手了,张赫是不应该错过的。

    事实上张赫也希望进入全国总决赛前四名,这原因很简单,因为前四名有钱拿,而且数额还不少。

    虽说现在张赫基本上不缺钱了,但是生活中要吃要用嘛,谁又不想赚点钱呢?…,

    《王朝》中,如今的张赫是不可能出售自己身上的装备的,而京华楼虽然现在累计了十多万两黄金,但暂时还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供兑换现钱,这个欢乐大会正是赚钱的好机会。

    粗略算算,现在距离国庆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张赫目前还在琼州,欢乐大会的举办地在中原大陆最中央的新州,到时候游戏开发商会专门在那建一个传送门进入欢乐大会,张赫一路过去,约莫需要十多天的时间。

    不过这段时间张赫决定什么事都不干了,好好修炼一下技能,同时把6转给转了,时间上是绝对来得及的,而且白家人在海南,可以把《王朝之剑》再度升级。

    这次海南之行,张赫基本上什么也没捞着,唯一的收获就是在白云城的争端中,白家人收购了几块《天外神铁》,这就够了。

    这次张赫没打算高等级再来专职,因为在大沙漠的任务中,6转丹药《千山独行丹》是可以修炼真气的,那么按照现在的106级来看,修炼到120级就可以转了。

    《千山独行丹》:使用要求6转散修12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20%,先天内功+20%,先天身法+20%,先天体质+20%,先天根骨+20%,先天心法+10%,真气:《逍遥纵》,此药丸只能服用一次,无任何副作用。

    这次转职虽然仓促了些,但好处在于可以尽快的修炼真气,那么张赫的6转具体数据就可以预见了:

    姓名:武力征服一切

    等级:120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2340点+(初升境248点)+0点,

    力量属性为(初升境130点)+(润物境203点)+(妙化境132点)+(逍遥境63点)+(梦幻境95点)+(无华境35点);

    内功为(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逍遥境191点)+(梦幻境105点)+(无华境85点);

    身法:(初升境246点)+(润物境180点)+(妙化境63点)+(逍遥境101点)点+(无华境42点);

    根骨:(初升境59点)+(润物境355点)+(妙化境30点);

    心法:(初升境120点)+0点;

    胆识:65点,福缘:0点,防御:370点,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

    真气:逍遥纵0点;

    这身基础属性比起同转高手那是绝对优势了,如果扬武套装是史诗级,张赫单跳8转高手都没问题。

    这次转职最大的好处莫过于心法大大的提升了,各大境界基本上迈入顶级高手行列,而且最重要一点就是拥有了真气。

    真气在《王朝》中是非常特殊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属性,它标志着玩家脱离了普通玩家的队伍,真正进入了高手行列。

    真气也是一个属性值,但它有别于其他属性,因为力量内功这些属性需要玩家升级、装备、困难任务才会获得,可说获得方式比较单一。

    但是真气却不同,真气是以在线时间来不断获得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在线时间越长,你获得的真气数值越多,但这里面又有个快慢问题,你想快速增加真气,方法就很多了,比如打怪,比如pk,比如任务,比如生活副业,比如打坐修炼,这些方法可以让人获得真气的速度加快。

    真气没有境界之分,但是每过100点,都会大幅度的提升,就目前玩家所摸索到的,真气100点后可打通任脉,100点-200点期间真气不但施展威力翻倍,同时增加速率变快;200点的时候可打通任督二脉,威力再翻倍,速率再变快;但目前还没有人超过300点的;…,

    至于真气的作用,主要分为力量型、攻击型、防守型、灵巧型、速度型等多种类别。

    以内功催动真气,真气可单独作为一种辅助属性帮助玩家,其实张赫之前已经见识过不少人的真气了。

    经典例子就有梦无常,他的真气就属力量型的,将真气贯注于飞针之上,飞针虽小,却犹如磐石般稳重,这是很难用兵刃磕开的,你只能躲,可是躲飞针是最难的,所以真气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雪中晴的真气属于灵巧型的,她的《混元一气功》若无真气帮助,绝无可能将内劲拉扯成一个大气泡,这样一来,防守能力大为加强;

    大沙漠之行的少林大师施展出《擒龙手》,上面就附了防守型的真气,真气会变成一只无形的手帮助他隔空取物,同时还可以用真气强行逼毒,包括奇毒剧毒都逼得出来,所以当时大师中毒打座之下还能一掌秒杀七巧书生,真气的作用实在堪称救命之星。

    真气的恢复是自动的,它取决于你的精神状态,比如饥饿、疲劳、耐力、以及内功的深厚程度,总之状态好你就恢复快,状态不好你就慢慢的等。

    真气的使用基本上是一秒一点,当然,你要瞬间用光也可以。

    例如实战中你把50点真气一秒钟之内全用光了,这个威力肯定是非常可怕的,但你要是全用光了还搞不定对手,那你就等着哭吧。

    一般来说,真气要求至少5转以上,也就是说真气至少在5转丹药里面才会有,在这一点上,少林派的优势无人可比,任何少林玩家3转开始就可以修炼真气了,而且少林派还有《易经筋》《洗筋髓》,更容易打通任督二脉,间接的提升真气,这就是为什么很少有人敢惹少林的原因之一。

    在野玩家在真气上面最吃亏,像张赫这样的野鸟,直到6转才有真气,不过他这《逍遥纵》的真气是速度型的,增强轻功和出手速度,要说好肯定是好的,要说很好那就不见得了。

    对此,张赫其实也看得开,他每次任务都运气不错,但运气不可能每次都能伴随你,原本他是期望能修炼攻击型的真气,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只好修炼速度型真气了,加强身法、轻功、出手的修炼。

    毕竟没有真正无敌的武功,只有更加无敌的玩家,这是不变的真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第11级
    穷的滋味是什么?

    对胖子来说,穷的滋味就是这买不起,那也买不起,于是只能站着干瞪眼。

    其实这样的滋味小张同学也尝过,不过对于现在的小张同学来说,真正穷的滋味就是你东拼西凑的搞了上万两黄金,瞬间就花得你去啃蛋蛋,结果你还不知道这是有效投资还是血本无归。

    藏剑山庄的大院中,张赫来回不安的踱着脚步。

    齐士奇仍是那般安静品茶的沉稳神态,四姑娘只觉得张赫晃得自己眼晕,不过她也只有干等着。

    林若离是随张赫一同到来的,其实这个时候她也有点紧张。

    张赫这厮最近一周到处借钱,江尧那儿通过龙二哥转了1万黄金的银票过来,胖子被张赫敲诈了1000两黄金,齐公子友情赞助了500两,林若离也赞助了张赫300两,除此之外,张赫自己身上800多两黄金早就垫了进来。

    1万多两黄金全花在收购原材料上面了,偏偏白家人把《王朝之剑》拿去炼了三天,现在都还没有结果。

    升级成功了那都还好,要是升爆了张赫哭都哭不出来。

    许久,山庄弟子推门进来了:“武公子,白师傅请你去一趟。”

    张赫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从院子里掠起施展轻功朝谢家驿方向飞去。

    白家人的大本营还是没变,不过张赫冲进他屋子里的时候,他正疲倦的坐在蒲团上,双眼血红,脸色苍白,显然为了炼张赫这件武器,这几天已经被搞得心力交瘁了。

    “成了没?”张赫迫不及待的问道。

    “出了点问题。”白家人无力的回答道。

    张赫心里顿时一沉:“什么问题?”

    白家人指了指丹炉旁边的桌子:“这玩意被我炼大了。”

    他说“大”的时候,张赫的脑袋也嗡的一声大了,《王朝之剑》原本是一个别在腰带上的小盒子,这下好了,又被放大为了一个类似抽屉的盒子,就像卖药的野郎中,需要把它垮在身上,严格的说,挎着以后就不像野郎中,像个街头擦皮鞋的小工。

    张赫郁闷了:“你的工钱我这次一定要少付500两。”

    白家人笑道:“你少付吧,不付都没事,反正炼出这样的武器我已经很高兴了。”

    张赫道:“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白家人道:“你自己看,不懂的问我。”

    这个不用他提醒,张赫已经把箱子拿起来了,这一次,属性的改变特别大:

    《王朝之剑》,11级自制武器;

    当前效果:

    可变化多种形态武器,当前等级可变化9种武器,不占武器栏;

    可与包袱相连,非战斗状态时可容纳当前等级*5个单位;

    攻击力:500点;

    附属技能:《王者之风》;

    张赫这次有点急了:“怎么回事,攻击力竟有了具体数值?”

    白家人站起身:“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解释,我这次仍然是按照你提供的设计图升的,碰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一升很多级了。”

    这一点张赫自然懂,武器升级是越到后面越难,更何况是自制武器,不要说《王朝之剑》这种独门武器,就算是普通兵刃升到10级都困难得不得了。

    白家人道:“按照原先的设想,升到11级的时候,攻击力应该是(力量+内功)*3.0左右的系数,对不对?”…,

    张赫点点头:“不错。”

    白家人道:“我算了下,你全身属性现在加起来真这么一剑砍出去的话,随便一剑超过4000点不是问题,倘若你使用技能《天外流星》和《灵犀一指》,超过10000点都不稀奇。”

    张赫道:“这有问题?”

    白家人反问道:“你觉得系统可能让你这么干吗?”

    张赫顿时怔住,这问题其实他也能想象,总攻超过10000点确实不稀奇,但普攻超过4000点就有点变态了,不是说系统不允许玩家变态,而是在张赫现在这个水平上,已经有点影响游戏平衡了,换个角度说,张赫如果10转,普攻4000点就变得很正常。

    白家人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不过在我炼制的过程中,特别是在第10级升第11级的时候,我发现这箱子一直在变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赫只能摇头。

    白家人肃然道:“这就证明,里面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不稳定就会导致风险,风险就会导致失败,失败就有可能把武器给爆掉,所以升到一半的时候我适当作了一些改进。”

    张赫这才理解白家人的铸造经验确是非常厉害的,这种不稳定的因素也证明了之前白家人的猜想。

    白家人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理解武器攻击力到了500点,本身就是一个很高的数值了。”

    张赫的确能够理解,就以金蛇剑为例子,那是45级使用的罕见级武器,也仅仅才140点的攻击力,按照倍率推算的话,《王朝之剑》的第11级就应该是100级才能使用,其500点攻击力远在普通武器的罕见级之上,当然,《小楼一夜听春雨》是个特例。

    张赫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诀窍,按照原先设想,如果11级攻击力等于(力量+内功)*3.0的话,那以张赫目前的全身属性,攻击输出就应该是:2322*3.0,也就是整整夸张的6966,近乎于一剑刺出去7000点的恐怖伤害。

    这并不是说这不合理,而是这个伤害数值是建立在五层境界和以及内功与力量的1.2系数极限催动基础上的,那通俗点,一旦使用《王朝之剑》其实就跟使用《天外流星》一样,境界和属性在不断递减,只是《王朝之剑》递减缓慢,《天外流星》瞬间就掏空你。

    这种亏张赫并不是没有吃过,其实独闯十八连营的时候,《王朝之剑》如果本身自带攻击力具体点数,那么张赫杀到神隐峰的时候,万万不可能看见古木等人就逃匿的,后面也就不会连累江尧。

    白家人解释道:“如果把攻击力强行升级成系数,将来对你的实战不但有潜在的副作用影响,而且下一次再升级只怕就很难了,那么这件绝世兵刃就只能升到这令人遗憾的11级,而我作了改动之后,不但不会影响它的实战效果,反而在下一次用《天外神铁》和辅料延续它的高成功率,现在你明白了吗?”

    张赫吐了口气,他不但完全明白了,而且这才知道白家人对武器和实战的理念之深hou,连自己也得甘拜下风。

    以自己身上三把经典武器为例:

    金蛇剑,攻击力140,无需其他属性来运使,单纯以力量来增强伤害,攻击力虽然不高,但是持久作战能力大大加强,以自己的武功,保命是没有问题的。

    小楼一夜听春雨,当前攻击力665点,需要力量、内功、身法来化气为虚,御刀飞行,攻击力虽然比金蛇剑高出去好几个档次,但是其他属性是一直在消耗的,不过弯刀上的技能很好的弥补了消耗所产生的时间成本。…,

    王朝之剑,假设现在第9级,攻击力为1588点,需要力量和内功极大程度上的消耗,而又无自带技能的支撑,那么普通攻击支撑的时间就是三把武器中最短的,使用《天外流星》三次之后,自己基本上也废了。

    问题就在这里,倘若对手是一群人可以跟你车轮战消耗,或者对手是一个人能够顶住你的《天外流星》,那么你只有等死了。

    9级王朝之剑阐述了这样一个理念:高回报中伴有高风险。

    十八连营、大沙漠、南海之行几次任务都充分论证了这一点,只是张赫一直没有注意而已。

    现在11级王朝之剑不同了,本身取消了属性的消耗,自带攻击力500点,这就可以长时间的战斗,虽然失去了逆天攻击力,但以自己全身低等武学的催动,实际上攻击力还是保持着高分,并且现在产生了新技能《王者之风》,王朝之剑的装备价值,已然不在弯刀之下了。

    白家人颔首微笑:“没错,正是这样,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件经典武器,还可以继续放心的升下去,只要你能搞来材料。”

    张赫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有告诉白家人关于这件武器的一个小秘密,曾经“幕后黑手”手上的“一口箱子。”最高也才升到10级,本来很想升到第11级的,但因为副职铸造师的等级不够,经验不够,不敢再冒险就停了下来。

    曾经幕后黑手没有完成的杰作,白家人却把经典延续了下去。

    11级的王朝之剑啊,江湖中从此就要再添一把名器了,这次的欢乐大会,就让大家欢乐欢乐。

    张赫还在那里yy,冷不防被白家人泼了一盆冷水:“听说你要去中州参加活动?”

    “你怎么知道?”张赫惊讶。

    “听齐公子说的。”白家人漫不经心的回答,“盘缠够不?”

    张赫只能暗骂我日了,王朝之剑虽然牛逼,但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给搞穷。

    “先借点钱给我。”张赫的hou脸功夫也深。

    白家人道:“我借一千两银子给你怎么样?”

    张赫不傻,赶紧道:“那我怎样还你呢?”

    白家人眯着眼睛道:“不用还的,你只要去参加活动的时候,在衣服背后印一行小字就够了。”

    “白家人铁匠铺么?”张赫问道。

    “不!”白家人一字字道,“西南省成都市南二环永丰立交桥旁老白过桥米线摊摊。”

    张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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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欢乐大会
    中州,中原大陆最中央的jiāo通枢纽。[更新]

    五宝回龙的欢乐大会是从三生石边上的传送mén进入,游戏开发商还为这次大会设立了一个城市,名字非常好听——ā都!

    ā都除了必要的npc外,就只允许报名者和出具相关证明的四大集团的工作人员进入。

    其实这场盛会很大玩家都已经知晓了,多多少少都有人un进去的,目的无非就是un进去玩乐。

    ā都名副其实,立于三条大江汇聚成的一个天蓝sè湖泊之上,整个城市ā团锦簇、百ā齐放,在蓝天白云下迸发着活力与sè彩。

    三条大桥分别通往三处城mén,还未进城,就可以看到古香古sè的城mén热闹非凡,多数都是旗帜和标语:

    “园城集团北京市海淀区分公司集合点!”

    “五星公司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分公司集合点!”

    “回龙集团拉萨市全体员工签到处。”

    ……

    好端端的古代城mén,愣是被各大集团的人搞成了空港接待处。

    至于“宝力健西南省梦星城翠屏区分公司签到处”这块牌子,张赫在进了城mén后一处鸟不拉屎的铁匠铺旁边才给找着,真是偏得不能再偏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嘛,城mén水畔这些生态典范、黄金地段,多被名气大的分公司给霸占了。

    所以李总一干人也只能在铁匠铺旁边委屈。

    这次欢乐大会除了企业名和公司名是真实信息,玩家其他的信息,如姓名、id、面容等,均是重新设定的。

    张赫和龙二哥大摇大摆上桥的时候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因为龙二哥把面容调得无比苍老,手上拿着个旱烟筒边co边进城,用他的话说:“饭可以不吃,但烟一定要co。”

    而张赫的进城形象更是拉风无比,生活装肯定是套在外面的,那是一件脏得不能再脏而且还打有补丁的宽袖袍,手上拿了根竹竿,腰间挎了个小箱子,活脱脱的卖yào野郎中,用张赫的话说:“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现在还欠了万多两黄金的外债,能省就要省啊。”

    签到处张赫一眼就认出了李总,《王朝》中的李总也仍然是个总,虽然才区区的白板21级,但李总的职业却是钱庄商人,穿得也像生意人,隔着老远就开喊了:“咦,小张,终于进来了啊。”

    张赫更奇:“李总,你怎么认出是我?”

    李总的回答让张赫泪流满面:“大家都说你在新手村卖野yào,你这不挎个箱子来了吗?才来大城市不习惯吧?呵呵,新手村那种乡下的条件是艰苦了点,不过不要紧,你终于跟组织汇合了,今晚上大家一起住这里的五星级大酒店,档次,我们要档次……”

    张赫“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对了,小张,你的id让我看看。”李总还是蛮热情的,他脑袋上的大名还是比较有气势——“爱在风起时。”

    他自认为自己的id很抢眼,但等到张赫亮出id时,这次就轮到李总跪了,而且跪得心服口服——“许仙居然敢玩蛇!”

    “老龙,你的id也让我看一下吧,等会吃饭也好统计名单。”李总心想龙二哥没什么文化,应该取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字。

    结果龙二哥一亮出id,李总又只有跪的份——“老子一脚踩死你个够日的名字太长的风ā雪月meaningfl。”

    李总叹服,此名字中外合壁,土洋结合,既有无与伦比的天下霸气,又有儿nv情长的缠绵悱恻,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mén派间多年怨情仇,同时n多悬念扣人心悬,大有血雨腥风呼之yu来之势,有成语、有方言、有脏话、有土语、最难得的是还有错别字,实在是一代旷世之奇名。…,

    张赫很快就看见了楚bo和余燕,楚经理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4转的唐mén坛主,穿着一身唐mén服装在人群里得意洋洋,脑壳上的大字让龙二哥都跪倒——分公司大经理。

    不过这也该他得意,因为在大家看来,分公司确实没几个有头有脸的人。

    而与江尧一组的古yu雯身边都围了很大一群人,慈航静斋的nv弟子无论走到江湖上任何地方,都是极受人推崇的。

    江尧显然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更不会暴lu出京华楼的底细,于是脑袋上就顶了两个字——糖糖!

    “糖糖,我要吃糖糖,糖糖好吃。”楚bo叼念着往江尧身边凑,冷不防就撞到张赫的身上了。

    张赫那身衣服脏得可以生虱子,楚bo直接就丢了1两银子过来:“拿去。”

    张赫愕然:“干什么?”

    楚bo道:“一会儿co奖用,洗玩澡再见我。”

    “还有co奖?”张赫惊讶。

    事实上还真的就有co奖,co奖机有点儿像个指南针,就耸立在城南“大方客栈”的mén口。

    一到吃饭时间,大方客栈的一楼大厅就客满为患,多是各大公司成堆成堆的坐一张桌子,谈情骂俏、嬉哈打闹,一派欢乐的场面。

    欢乐大会就是欢乐大会,张赫走到mén口的时候,忍不住往co奖机里面把楚bo送的那一两银子给投了进去。

    这玩意有点儿像老虎机,全凭运气来获得奖品。

    张赫鼓捣了一阵后,老虎机就给他吐奖品出来了——草yào一枚。

    “日!”小张同学一向jing打细算,怎么可能再ā1两银nong一枚草yào呢?

    “再来!”张赫又投了一两银子进去,老虎机稀哩哗啦的转了一阵后又转了奖品出来——生血丸一枚。

    “靠!”张赫怒了,“我不信,我再来。”

    龙二哥在旁边看得阵阵苦笑,张赫共计投了13两银子进去,出来的奖品让人吐血,多是草yào、馒头、农fu山泉、文房四宝一类毫无用途的东西。

    “别折腾了。”江尧走了过来苦笑道,“你没来的时候,我上午投了一百多两银子进去,最好也只co到了一张月卡。”

    “靠这坑人的玩意。”张赫嘴上虽骂着,无不佩服开发商随时随地敛财的本事,这次欢乐大会倘若每个人都丢十来两银子,这笔消费也是不小的。

    这不,午饭时间到了,还得进“大方客栈”吃饭呢。

    当然,李总已经进去把位置占好了,分公司200多号人自然不可能全在一张桌子上用餐,多数人游山玩水去了,只剩下李总江尧几个头头脑脑们聚在一起杀馆子。

    这一点张赫很是乐意,公款吃喝嘛,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只不过这时几驾华丽的马车飞驰而来,稳稳的在客栈mén口坐下,车厢里的人还没下来,倒是赶车的华服男子率先走上来撵人了:“让开让开让开!”

    张赫和龙二哥马上就让路了,他二人一向低调,再说穿得又烂被人误会为叫化子那很正常。

    可惜江尧就不是你喊两句就可以打发的人。

    “干什么?”江尧冷冷的站在mén口,“这家店是你开的?”

    赶车人的神态本来极不耐烦,但看见糖糖却是眼睛一亮:“你哪家公司的?”

    江尧道:“你又是哪家公司的?”

    “我们哪家公司?哼哼,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们是梦星城的。”赶车人十分不满。…,

    江尧冷笑道:“废话,来这家客栈的都是梦星城的。”

    赶车人的神态又变得得意起来:“听好了,我们可是园城集团梦星分公司,你哪个单位的?”

    园城集团的梦星分公司在《王朝》里算个鸟,但是在现实世界中确实还是ting有名的,据说是极为有钱的公司,福利待遇都ting好。

    这人啊,口袋里只要一有钱,说起话来口气都会硬几分。

    “原来是梦星园城的老总们,幸会幸会!”跑上来主动握手的人居然是李总,江尧一阵鄙视加尴尬。

    可惜赶车人根本就没有握手的意思,而是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一个衣着更为华丽的英俊男子与一个打扮得十分妖yàn的nv子从车上走下。

    不用想,这不是梦星园城的高层人士,就是其显赫高手。

    李总还尴尬的把手握在空气中,换来的不过是人家的轻怠。

    人家可是梦星城的分公司,而自己这边却是梦星城翠屏区的分公司,规模和级别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让开让开让开。”赶车人又开始撵人了,“掌柜的,把最大的包间给我腾出来,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赶车人大呼小叫着,只不过《王朝》可不是现实,npc掌柜就不会给你来什么人情关系,管你多大的来头,没有包间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大堂。

    “对不起,客官,小店雅座已经客满,如不嫌弃就请大厅就坐。”npc掌柜耐心的解释。

    “哎呀,老公,我不喜欢坐大厅。”那妖yànnv子皱眉道。

    英俊男子马上安慰她:“那我们换一家吧?”

    龙二哥马上就在旁边冷嘲热讽:“是呀,换一家吧,这家店不适合你们这些高贵得要人让路的客人,换高档次的客栈吧?”

    英俊男子马上反过来瞪了他一眼:“就这家,就坐大厅。”

    说完,三人大摇大摆的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往大厅走去。

    江尧、张赫、龙二哥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禁哑然失笑,只剩下李总尴尬的站在店mén口。

    !#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方客栈
    什么叫做烟熏装?

    烟熏妆就是突破了眼线和眼影泾渭分明的老规矩,在眼窝处漫成一片,因为看不到色彩间相接的痕迹,如同烟雾弥漫,而又常以黑灰色为主色调,看起来像炭火熏烤过的痕迹……

    当然,这些全是他娘的扯淡废话,在张赫看来,烟熏装就是在女人的眼睛上打两拳,打成熊猫眼,然后撒一把锅灰在上面,那就叫烟熏装。

    《王朝》到底和现实不同,明明就没有这种锅灰装,进来后偏偏要撒锅灰。

    那妖艳女人显然就属于这类货色,化着熊猫眼,梳着凤尾头,却偏偏穿着公主服,可惜这里是《王朝》中的客栈,而不是现实中的酒会宴会。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现实社会中当惯了大爷,进入《王朝》后也难免带着大爷的脾气。

    其实她的收视率还是比较高的,因为从她一走进客栈大厅,大厅里几十张桌子的人都把目光盯向她。

    这些顾客多是江湖豪杰,五大三粗的赤胳膊大汉、赶了几天路全身汗臭的草莽匹夫、有的则是穿着门派服装的剑客刀客,这些玩家的共同点就是——见不得美女。

    只要美女一出现,所有的英雄豪杰都变成了苍蝇,一下子全盯了上去。

    而有些女人就是喜欢别人盯着她看,别人要是不看她,她心里反而还不舒服了。

    但苍蝇也是有眼光的,妖艳女人虽然好看,可惜的是不耐看,就像风尘女子,你看多了就腻。

    相反,东南角上梦星宝力健分公司那个叫糖糖的女人却相当耐看,穿的布衣穿得朴素明明就像个村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眉目之间流动着一种婉约的风情,那眼波要是朝这边一转,很多玩家都会暗自脸红心跳,于是人就产生一种想多看几眼的想法。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转移到糖糖身上去的时候,妖艳女人就不爽了,宝力健公司是什么玩意?分明就是非法传销组织,何况你还只是一个区的分公司,我们可是一个城的分公司。

    在她眼中看来,自己就是名门淑媛,而江尧则是路边野花,淑媛的风头怎么能让野花给抢了呢?

    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是非常可怕的,但这里是《王朝》,而不是现实。

    妖艳女人显然忘了这一点,而忘了这一点的人还不止她一个,因为李总已经hou着脸皮过来了:“请问是园城梦星的哪位老总呢?小弟过来特地敬杯酒。”

    英俊男子根本就懒得理他,这倒也没错,中国人俗话说对等接待嘛,这酒桌之上,也要身份对等才肯喝酒。

    李总明显来得时候不对,人也不对。

    赶车人冷冷道:“你是梦星宝力健公司的什么人?”

    李总还是蛮客气的:“兄弟我是翠平区分公司的经理,不知道尊驾……”

    赶车人冷哼道:“翠平区?哼,就算你们宝力健北京总公司的片区经理,想跟我们赵公子吃饭,都还得预约呢。”

    李总再度尴尬,手上捧着一杯酒放也不是,自己喝也不是。

    分公司的全体同仁看不下去了,楚波、余燕、甚至包括姚文芳这一刻都变得同仇敌忾。

    “那兄弟我就先告辞了。”李总尴尬的退了回去。…,

    赶车人冷哼道:“垃圾,也不看看我们赵公子是什么人……”

    他这话并没说完,因为说到“是”字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不知什么地方飞来一只肉包子,结结实实的塞在他嘴里。

    他那张嘴鼓眼的表情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全场所有人先是一怔,然后哄堂大笑起来,这一包子溅得他满脸都是油。

    “谁?是谁?有种站出来。”赶车人愤怒了。

    又是“啪”的一声,又一只肉包子砸在他眼睛上,馅里的滚油烫得他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全场大笑不止,这货刚刚颐气指使的,这下被烫得出了大丑。

    楚波余燕等人直呼大快人心,叫你狗眼看人低,这下得报应了吧?

    赵公子其实武功不弱,至少他认为自己武功是不弱的,但这两只天外肉包子是怎么飞来的,他竟然没看清楚。

    这时张赫和龙二哥在桌边笑得死去活来的,尤其是小张,像虾子抽筋一般乱蹦乱扭,笑得那个不象话,连李总都忍不住笑了。

    “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赶车人彻底愤怒了。

    “我知道!”小张忽然举手。

    “是谁干的?”赶车人怒目转向。

    小张大咧咧的笑道:“显然是人干的啊,难道包子自己会飞?”

    “你!”赶车人怒不可遏,“你混蛋!”

    张赫也学胖子:“我不混男人的蛋,我只混女人的帐,所以我不混蛋我混帐,难道你混蛋不混帐……”

    “你你你!”赶车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这下连那赵公子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很明显,肯定是宝力健这伙人动的手脚,因为古玉雯面前盘子里的包子少了两只,这个貌不惊人的姑娘难道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赵公子朝自己女人使了个眼色,妖艳女人马上就站起,缓缓朝这边走来,意思就是过来试探一下深浅。

    谁知她刚一站起,脚下好象就自己的板凳给绊了一下,哗啦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这下烟熏装更加形象而真实了。

    “过份了!”赶车人这次终于看清楚了,而且这次也没谁再笑了。

    每个人都看见龙二哥手上捏着一只筷子,筷子借内力打在板凳上,板凳绊倒人后又飞回他手上,这份功力让人不可小觎。

    开玩笑,龙二哥混了三年的《王朝》,就算是小号也有5转112级,内功当然也是杠杠的。

    赶车人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了一群猛人,他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兄弟,你是梦星宝力健的什么人?”

    龙二哥直接把一杯酒撒在他脸上,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滚!”

    赶车人被这这杯酒直接就泼懵了,他气得吐血却偏偏发作不得,因为他已经见识到对方的实力一斑了,这种实力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赵公子终于起身,缓缓的朝这边走来:“请问,尊驾是不是宝力健的人?”

    龙二哥冷冷道:“预约了没?预约了再跟我说话。”

    赵公子顿时怔住,这家伙穿得破破烂烂的,说话口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下轮到他尴尬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预约报应来得奇快无比。…,

    “兄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这话时,赵公子已经暗中运起内功,手已经抬起。

    只不过这时候张赫却忽然开口:“那我们就敬赵公子一杯好了。”

    话一说完,张赫还真就举起了杯子。

    这下别说赵公子,就连其他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杯子一瞬间就递到了赵公子的面前,几乎就撞在他鼻子上了。

    这下别说赵公子,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只觉得眼睛一花,张赫的杯子就到了赵公子的鼻尖上,这是什么手法,愣是没有谁看得出来。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手法,而是出手太快的缘故。

    而且杯子里的酒已经被煮开,而且还在“哧哧哧”的冒白烟。

    全场所有人再度呆住,这种用掌力把酒煮沸并不难,但是把杯子瞬间递到快得对方没有反应,足见此人出手速度之快。

    这当然只有行家才感受得到,楚经理和余燕当场就懵了。

    “小张,你不是说你在新手村卖药吗?”楚波好奇。

    张赫道:“是呀,怎么啦?”

    “没,没什么。”楚经理怀疑似的看着他,张赫是哪门哪派武功,他还真的看不出来。

    他看不出来李总就更加看不出来,他只晓得龙二哥在《王朝》里居然这么nb,一出手就震住了全场,连那赵公子都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了,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龙二哥心头却是一阵好笑:我算个鸟啊,小张还没出手呢?他一出手的话就会死一大片,到时候估计你会被吓死的。

    “吃,吃,这顿我请,要吃什么尽管点。”李总心情大爽,想不到仓库的小小保管员居然为他找回了面子,“小二,你们店有什么拿手菜,尽管给我上上来。”

    李总显然低估了这群吃货的战斗能力,这顿饭吃下来,竟然花了整整5两黄金,尤其是小张,一个人居然吃了整整五只烤鸭子和八笼水晶玲珑包。

    欢乐大会果然是欢乐大会呀,玩得也欢乐,吃得也欢乐。

    望着这群中人有说有笑的朝城中大会场方向走去,赵公子气得直咬牙:“妈的,宝力健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群混蛋。”

    妖艳女人道:“老公,把我们分公司的高手召集一下,一会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不用。”赶车人插话道,“我刚看了看梦星城的分组名单,我们分公司跟他们分公司是在同一赛区的,下午好象就有比赛。”

    赵公子道:“什么比赛?”

    赶车人道:“是团队赛。”

    赵公子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去通知小虎他们,下午要好好收拾收拾这群混蛋东西。”

    (ps:归来了,但短期内还是没法恢复一天2章的更新,眼睛问题还是很大,我也写了六年的书了,这六年来,码字不但占据了我的大部分生活,也牺牲了我很多的休息时间,最关键的把我的视力搞到了非常恶劣的地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来恢复视力,所以暂时还是一天一章,这样也好松弛下来好好构思本书后面的情节,不注水而注质量是我码字这么多年来的宗旨,本书也是我这几年来最想写的一本,昨天在书评区看到有位朋友给我打赏了一万币,心里很感动,感动于这位朋友在这种艰难的时刻对我的认可,大家可放心追看,本书肯定是有始有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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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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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乐大会其实就是一个比赛性质的活动,但是附带夹杂了抽奖、购物、美食、娱乐等诸多小玩意在这里,总体说来,这是一届集多种娱乐活动为一体的盛会……

    反正大会开幕仪式上,四大集团的领导都是这么说的。

    那场面也确实欢乐,游戏中的领导全是新手号,下面的员工却是各方豪杰。

    比赛的规则是区分公司团队竞争,然后晋级城分公司级别,再然后就是省区级别,根据团队积分发奖,同时并抽取每家公司的推荐的十个人开始个人大赛。

    胜败规则非常简单,按照赛区从高到低来得分,全部挂完就算彻底淘汰,最终取前五名。

    至于项目嘛,那真是五花八门让人大开眼界,搞得跟奥运会差不多了,有什么跑步、跳高、龙舟、拔河、团队跑马等等,张赫跟在李总等人的屁股后面玩得不亦乐乎。

    他的目标可不是在团队比赛上,而是个人大赛。

    大家都知道,个人比赛其实最有魅力,而且最有悬念,当然也是最好看的,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个人都懂的——有钱可拿。

    张赫所在的分公司是街道区级的,所以他的个人大赛也得从梦星城大赛区从底层一一开始,这一级别的比赛是按报名方式来的——两两一组。

    龙二哥一向比较低调,活动嘛,上线玩玩就行了,真参加什么比赛他是不干的,他手上的大买卖多得海了去,根本不稀罕这个。

    而且他抽了一天的奖,几百两银子平白无顾的打了水漂,所以他就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什么,你要退赛?”李总惊得大跌眼镜,“我说老龙你不是吧?不少字你那么好的功夫不上太可惜了。”

    “我退都已经退了。”龙二哥回答。

    李总一阵天昏地暗:“我晕啊……”

    龙二哥笑道:“不过不要紧,我推荐小张代表我们公司上。”

    李总显然是不明张赫深浅的,姚文芳埋怨道:“小张能行吗?他可是在新手村卖药的玩家呀。”

    “他能行的。”江尧及时出来发表意见。

    “不错,我支持小张。”古玉雯显然也得到了江尧的授意,力挺张赫。

    李总显然拿不定注意,转头望向楚波:“你们不是平时经常在王朝里混吗?小张情况如何?”

    楚波知道个屁,只能干咳两声:“其实呢?小张这个同志工作能力还是有的,责任心强,综合素质高,政治思想坚定,始终拥护党的领导,坚持学习马列主义、**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

    “好了好了。”李总慌忙摆手,“你不用汇报了,余燕,你看小张能行吗?我们还差一个推荐名额。”

    余燕也是一阵犹豫,因为她一直觉得张赫在公司里比较神秘,就更不要说《王朝》了,那肯定是密上加密。

    犹豫中她发现江尧冷冷的盯着自己,于是她马上就不犹豫了:“李总,小张能行的,我看好他。”

    其实李总比他们谁都犹豫,折腾了一下午,分公司倒是从区级出线,现在是城级竞争,梦星城赛区只能出现五支队伍,但目前留在场上的还有14支队伍,只要出线了就可以拿到分公司优胜奖,是的没错,人手发一台海尔空调啊,但这倒还是其次,关键在于自己公司排名在第六名,这个名次上不上,下不下的,好歹总得冲击一把前五名吧,那也是为宝力健争光嘛。…,

    “让小张上!”李总昏了一辈子,这次终于还是作出了一个最英明的决定,“但是小张人去哪儿了呢?一个下午都没看见。”

    楚波马上开始汇报:“他在城里面到处乱逛,一直在大方客栈那边吃烧烤,他一直没有机会上场,所以我估计,他肯定是心灰意冷的去吃烧烤了……”

    李总气急败坏的打断了楚经理:“混蛋,住口,赶快去把他给我喊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烧烤……”

    张赫赶到东门比赛地点的时候,李总正在那里愁眉不展。

    张赫马上冲上去报告:“李总,整整一个下午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呢?”李总歉然一笑,“小张,虽然你平时业绩是差了点,不过这是团队嘛,大家要精诚合作,公司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就算是烂了的复印机也有它的用途,可以卖废铁嘛,呵呵。”

    “这比喻实在是太好了。”张赫挺直了腰板,“我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随时接受任何任务。”

    “嗯好,你看那边。”李总指了指面前的大江。

    这是入城的其中一条大河,两岸距离少说也是在500米以上,分别有14条钢索从江上牵过,比赛的规则就是每支队伍共计10名队员从这钢索上走到河对面去,这边7组走过去,那边7组走过来,两边同时进行。

    如果你这队人能够顺利走到对岸,无一人损失,那么队伍就获10分,如果全部落水就是蛋蛋,如果剩五人就得五分,反正剩多少人得多少分。

    比赛的规则其实不用多讲,因为张赫发现自己身上的武器、暗器、物品几乎全都被系统屏蔽了,意思就是在比赛过程中不能直接攻击对方。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张赫的表情就像董存瑞炸碉堡,但眼睛却是看了看对岸,以张赫现在惊人的根骨和精湛的视力,他很快就发现中午在大方客栈遇见的赵公子一伙处在5道钢索处,而自己人却是6道钢索。

    “坏鸟!”张赫随口说道。

    “什么?”李总问道。

    “哦,我是说我刚才吃的烤怀鸟,对,怀鸟,怀孕的鸟,鸟的一种,一次吃两只……”张赫信口胡诌。

    李总挥手道:“不多说了,马上开始了,你们先上去。”

    等到一行十人爬上束着钢索的赛岩上,张赫就知道这比赛不是那么想象中容易通过的了。

    因为这长达近千米的钢索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那看起来不比绳索重,大家都知道,要在踩着这样的钢索走完全程,轻功不好是说不过去的。

    但轻功太好也不行,因为大家都瞬间跑完的话,轻功不好的队友一个人难免要被别人暗算,那么就要求全体团结一致、步伐放慢,尽可能的多拿分。

    在这样的钢索上慢慢的行走,行家都知道这应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李总这昏人却偏偏排出了这样一个阵型:行政部的三个女同事走最前面,第四位第五位是江尧和古玉雯,第六位姚文芳,第七位第八位楚波和余燕,第九位销售1部主管,张赫倒数第一。

    从这个行走阵型就可以看出李总的思路:前后两段实力弱,中段实力强大。

    当然,李总认为这是妙得不能再妙的好阵型了,但实际上他这是昏得不能再昏的昏招。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第一个人实际上最重要,他要带领大家步伐一致,如果他先被阴沉,后面就会大乱,而至于张赫被李总放到第十位的位置,看上去是压阵,实际上是送死的炮灰,他是没指望张赫能得分,只求小张不破坏大局他就谢天谢地了。…,

    计分牌上标出了各队的成绩:

    名称:梦星五星鸡冠街分公司,当前得分:491,名次:1;

    名称:梦星宝力健天龙区分公司,当前得分:488,名次:2;

    名称:梦星回龙南天区分公司,当前得分:485,名次:3;

    名称:梦星回龙锦绣区分公司,当前得分:475,名次:4;

    名称:梦星园城分公司,当前得分:471,名次:5;

    名称:梦星宝力健翠平区分公司,当前得分:470,名次:6;

    名称:梦星园城新马路分公司,当前得分:466,名次:7;

    ……

    一二三名李总是不要去想了,差距实在太大,而五六七名的竞争一看就知道肯定激烈,偏偏赵公子的园城分公司和他的另一个分公司把张赫这一对人夹在中间,

    钢索分别占据了5、6、7道,这下好玩了。

    张赫叹了口气:“这可是真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呐。”

    言谈间,蓝天上飞过一群白鸽,这是比赛信号,各块赛岩上的裁判立即宣布“开始”,于是一群人就颤微微的走上了钢索。

    “加油,雄起!”河道两岸喊声震天。

    李总眼角余光望了望10道的一支五星公司的队伍,一行人走出去不到20米远,全都晃过去晃过来的站不稳,看样子就要落水。

    李总不禁莞尔,这显然是实力不济嘛。

    但等到他把目光投向自己队伍的时候,他就直接晕迷了。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三个行政部的小妹忽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李总气急败坏的问旁边人。

    “李总,你没看见吗?她们三个一上去就落水了,脚步不稳。”

    “是摔下去的吧,不是落下去的,我看得很清楚。”

    “你难道有我看得清楚?”

    “我怎么没有?我是四眼,我视力好。”

    “你马麻痹……”

    旁边人还在乱争,李总已经麻了,这样一来自己这边最多只能拿到7分,不过还是有可能进入前五名的。

    他这自我安慰都还没来得及想完,只听得“扑通”一声,走在第九位的销售1部主管一个倒栽葱落进了大江之中。

    张赫迅速回过头来猛喊:“李总,主管说他尿胀了,要马上下线去屙尿,呵呵,不好意思阿。”

    李总气得一阵冷笑:“小张,麻烦你一会儿转告他,老子要扣光他下个月工资和所有的福利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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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大家一起使坏
    14组人马两两相对,赵公子一直盯着5、6、7道钢索,园城集团的两队人马把宝力健分公司夹在中间,随着双方越走越近,双方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因为大家都知道,对方肯定是要在经过的时候使诈的。

    钢索之间的距离为10米,这个距离还真不好玩阴的,因为不能使用攻击性装备,也不能主动攻击对方。

    不过这一点也难不倒赵公子,他这两组人马可全都是园城梦星的精英,实力最强的有5转110的猛人,两组领头的人分别是老虎和他老婆,也就是小虎和那妖艳女人。

    “小虎,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今天中午就是这群混蛋。”赵公子一直咬牙切齿的。

    小虎心领神会,早就提起了内劲,轻轻一纵就从钢索上跳起,落下来时脚在江尧前面5米处狠狠一踩,整条钢索马上就晃来晃去的,跟着老虎就翻了回去。

    “犯规,犯规,他们犯规。”李总朝着裁判大呼小叫的。

    裁判只是白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按照规则,只要你不在人家的钢索上走路,那就不算犯规。

    老虎这一踩其实作用根本不大,因为此刻宝力健领头的人是江尧,江尧离开峨眉剑派后虽然失去了几大绝学和峨眉剑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又恢复了8转,8转的内功境界绝无可能被别人这么一踩就跌下去的。

    老虎飞起来的时候,江尧全身的内功都集中在靴子上,靴子很好的稳定了钢索的摆动幅度。

    而古玉雯是慈航静斋的人,这个女子门派专修剑法,讲究剑心通明,其实也属于禅宗的一脉。所以这一震对她的影响也不大。

    只不过相比她们二位,余燕的实力就显然不如她在办公室里自吹自擂那么刚健了,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就朝河面栽去。

    幸亏姚文芳一把拉住她:“小心!”

    她这一拉其实就把自己一方的弱点暴露出来了,赵公子眼神还是比较犀利的:“不要打那个糖糖,对付中间那个女人。”

    江尧的根骨比起张赫有过之而无不及。赵公子的悄悄话她焉有感知不出来的道理?

    “小余你先走!”江尧回头喊道。

    余燕正在慌乱之际,一听到江尧指挥,连想都没想就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连翻三个人头落到前面去了。

    突然间“叮”的一声劲响,钢索上闪出一道火星,显然是有暗器打在上面了。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根女子用的发簪。

    这一力度并不弱。而且拿捏的时机非常好,出手的人似乎也算准了余燕下盘不稳,发簪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落点处。

    这一下神仙也难救了,余燕脚步一滑,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嘿呀!”李总在岸边一阵捶胸跺足,“下克了,怎么就下克了?”

    赵公子一阵哈哈大笑:“宝力健的人。我看你们这次是混蛋还是混帐?”

    “不要管他们,走呀。先走!”李总声嘶力竭的岸边咆哮,那打雷声音隔壁着几百米都能听到。

    江尧和古玉雯空有一身强大实力现在没有用,两个人都是用剑的好手。而且江尧的剑法多为远程攻击性,一出手就难免伤及对方,那样子就犯规了。

    古玉雯就不用说了,短剑怎么打?对方两支队伍都是满打满的20个人,用剑砍钢索未必能撼动对方整体啊,再说了。得分才是王道。…,

    所以李总这么一喊。江尧二人快速从钢索上行动。

    而楚经理则是唐门弟子,轻功可是杠杠的。打架他不行,逃命他就很行。

    李总这个昏人在岸边一吼,楚经理直接凌空施展出“八步赶蝉”,居然是踩在古玉雯的肩膀上跑过去的。

    宝力健跑了三个人走,剩下的姚文芳就倒霉了,她实力尚算不俗,偏偏心理素质差。

    李总原本把她安排在中间意思就是保护自己的小三,问题就是小三往往就是众之以矢的人物,江尧三个人在前面健步如风,她却吓得不轻。

    因为老虎又一次跳起,双脚又一次蹬在链子上,这次力量没变,但是钢索的重量已经减轻,姚文芳就像喝麻了一样。

    身形晃了晃,“扑通”一个秤砣落水,看得赵公子哈哈大笑:“想进前五名?做梦去吧?哈哈哈。”

    李总两眼一黑,他原本计划拿7分,现在好了,已经摔下去6个人了,前五名多半进不了,海尔空调看来是泡汤了。

    “李总,别叹气了,快看!”

    “看什么看?”李总边回答边抬头,这一刻他有一种天快要塌下来的感觉——小张居然大摇大摆的在钢索上往回走,边走还边唱歌:“月亮出来嘛亮堂堂,两个婆娘嘛一个郎,两个一起嘛来嫁我,三人同睡那一张床……”

    “小张疯了,他以为这是演唱会现场。”有人已经开始惊呼。

    赵公子等人也怔住,张赫这货是什么意思?被吓傻了怕吗?所以往回走?

    按规定走回出发点就算被淘汰。

    “哈哈哈哈哈!”张赫站在钢索上叉腰一阵怪笑,笑够了才豪情万丈大嚎一声:“同志们……”

    赵公子盯了张赫许久才果断道:“小虎,搞他下去!”

    老虎早有准备,还是故技重施展,而且这次是三个人凌空高高跃起,抬脚就往钢索上踹。

    大家都知道,现在钢索上就只有小张同学一个人,这个重量已经很轻了,钢索轻易的就被蹬得荡了起来,像小学生手中的跳绳一样飘起。

    看见钢索被这样荡起,李总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张不被这伙人折腾得摔下去,除非发生奇迹。

    几秒钟之后,奇迹硬是发生了。

    只见张赫双手抓住钢索,像单杠运动员一样来了个上下翻滚1080度。然后往后翻腾三周半。

    李总和赵公子当场就傻眼了,李总傻眼是因为小张居然能以这种办法躲过这一劫,而赵公子傻眼是因为张赫翻腾了三周半后,“啪”的一声抓住了妖艳女人那一组人的钢索,然后继续表演体操。

    这下子别说两岸观众傻眼。就连江尧他们都懵了。

    张赫在钢索上荡了起码2160度,钢索也跟橡皮筋似的飘了起来。

    “扑通扑通”一阵秤砣落水声,妖艳女人那一组直接被荡下去4个人。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下盘,张赫这名伟大的体操运动员又好端端的站在他自己的钢索上叉腰大笑:“同志们,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啊哈哈……”

    李总登时乐了,他万没想到小张还有如此神技。

    赵公子勃然大怒。冒出来的话却是让人笑掉大牙:“搞他,快搞他,搞死那个许仙。”

    很明显许仙不是这样就能搞得下去的,因为许仙同学又一个飞荡挂在赵公子这条钢索上了,又来了空中翻腾n周半。

    钢索上的园城员工一阵东摇西晃的打醉拳,稀哩哗啦的栽了三个下去。…,

    等众人一起稳住钢索,小张同学又站回原位仰天大笑:“哈哈哈。今天天气十分好,我起得十分早。吃得十分饱,穿得十分好,跳得十分妙……”

    赵公子气得肺快炸了。宝力健一个虾兵蟹将居然拖了他们堂堂的园城集团七个人下水,这tm丢人丢大了。

    倒是妖艳女人还有几分理智,一见这阵仗就知道张赫是个怪胎,跟他耗下去只怕要因小失大,得分才是上策,所以她一号召。剩下的六个人整齐的往对岸快速移动。

    “想跑?”张赫冷笑着一挥手。《飞岩掌》的掌风马上涌了出去。

    这当然不可能直接攻击人,而是掌风直接拍击水面。

    以张赫现在6转无华境的内功。掌风就像钢板一样“啪啦”一下在水面上炸开,溅起来的水花直冲云霄。

    妖艳女人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烟熏妆也变成了京剧脸谱,最关键是视线受阻,看不清楚东西。

    “啪啦!啪啦!啪啦!”张赫连续三掌拍下去,园城集团的钢索仿佛变成了晾衣竿,上面全是**的衣服,由于水的力量叠加,又有一个人摔入了滚滚大江之中。

    见到这个场面,李总顿时鸡冻了:“搞!搞!给我狠狠的搞,搞死他们!”

    赵公子气得吐血,许仙一个人已经搞了他们八个人下水了。

    “谁把许仙给我搞下去,公司单独奖励1000块!”赵公子发狠了。

    一听这话,老虎等人共计8名高手分别从两边再度跃起,八个飞脚强蹬张赫的钢索。

    老实说,八个人一起用力,钢索直接被蹬得变成“s”型,要想在上面站稳确实相当困难,而且还不能跳,毕竟跳起来闪避容易,落下去站稳就很难。

    八人合围确实威猛,但赵公子又一次吐血了,因为许仙太赖皮了,直接抱住钢索任你们拳打脚踢,反正他在空中晃来晃去的就是摔不下去。

    “这混蛋!”赵公子破口大骂。

    “大家一起用力。”老虎做了一个用手拍击的动作。

    众人心领神会,这意思就是直接往钢索上灌内劲,多股内功会如同电流一样在钢索上交错震荡,任你许仙法力无边,也会被震得脱手。

    话音一落,这次是十个人同时飞起,落点全是张赫前后不足3米的钢索上。

    “啪啪啪”一阵掌击脆响,钢索上也“砰砰砰”的响起了一阵阵空气爆裂声。

    (ps:呵呵,感谢渡鸦打赏支持,也祝大家七夕快乐。)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空调没鸟
    集八人之力的合围显然是非常厉害的,击,张赫终于松手,整个人朝水面坠落。

    赵公子也终于笑了:“不要说你是许仙,哪怕你是法海,也照样给我下去。”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因为张赫明明就掉入了江中,谁知靴子在水面上一踏,《凌波渡》又起作用了,整个人奇迹般的反弹起来,单手挂在钢索上。

    “牛逼!”李总兴奋了,“小张,你是我偶像。”

    赵公子再也笑不出来了,包括他在内的全部园城员工再度傻眼,因为张赫腰间挎着的那个卖药箱子特别“哗啦啦”一阵响动,既然变成了一条二三十米的超级长鞭子,跟苍黄色的竹鞭一样,骨骼脉络一节一节的十分清晰。

    这就是《王朝之剑》的第七种武器变化形态一一虬龙鞭。

    张赫在三条钢索上跳了几个来回,三条钢索直接就被拉成了一个“水”字形,园城集团的人还在上面站得住才怪。

    因为张赫手一松,左右两边的钢索荡得跟秋千一样,飘起来的幅度完全超过了18镀。

    而且长鞭上附有无华境的内力,就算你耍赖抱着钢索也顶不住。

    这一刻“扑通扑通”的声音全场可闻,园城集团无一人幸免,全部跌入水中。

    这时候李总才理解为什么张赫一直掉队掉在最后不走了,因为他要留下来把园城集团的人全部灭干净,这样一来宝力健就稳稳当当的进入前五名。

    “小张万岁!”李总振臂高呼。

    但很不幸的是裁半面无表情的走过来通知他:“你们这一组被取消资格了。”

    “什么?”李总勃然大怒。

    裁判道:“园城集团投诉生效,你们宝力健使用了非法武器。”

    “鞭子也能算非法武器?”江尧明显不信。

    裁半道:“这位许仙选手的鞭子的确是一件非法武器,按照规定武器是应该被屏蔽的,但是系统屏蔽不了他的这件武器,因为他这件武器是自制的,而且超出了10级的屏蔽限制。”

    这话李总是听不懂的,但是一旁的古玉、雯、楚波、余燕、姚文芳一听就傻了,自制武器超出了10级范畴这是什么概念了?

    这完全就是作弊器啊,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不管你这自制的装备是什么武器,哪怕是自制的桃木剑,超过6级都是了不得的装备,何况是一根鞭子。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这是变化多端的《王朝之剑》的话,无论男女估计会被直接吓尿。

    “小张真是新手村卖药的野郎中?”姚文芳终于开始起疑心。

    楚波和余燕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比赛已经结束,张赫才施施然的从钢索上走回来一听到消息就两眼一黑:“什么?被取消资格了?我的海尔空调岂不是没鸟?”

    “这算什么?这是你们组委会安排失误,关我们什么事?我要申诉。”李总气急败坏。

    赵公子一伙人已经得意洋洋的了走上来。

    “你……你混蛋!”李总空调没了、急火攻心,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开口就骂。

    赵公子这次拣了便宜又开始装逼了:“你们还是不行。”

    “难道你行?”余燕相当不服。…,

    “有种的话,一会个人大赛就见真功夫了。”赵公子一伙人边说边走。

    “最多半个小时就打得你满地找牙。”楚波望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

    “这混蛋。”李总怒不可遏,“楚经理,一会收拾他有问题没有?”

    “这个……。”关键时刻楚波又怂了,其实之前老虎在钢索上蹬的那几脚他就知道对方功力不俗,如果是在平常他倒不怕,但是比赛就不同了。

    因为个人大赛的海选是从城级赛区开始,首先一个难关就是打擂台,擂台那么小,作为唐门中人轻功和暗器是很难发挥出水平来的。

    而且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到达东门梦星赛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那么群情ji昂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演义茶会的场地,一个巴掌大的擂台围了几千观众席,四周全是梦星城各大公司的举着旗帜标语的亲友团和拉拉队,其气势相当的震慑人心。

    擂台赛的规则也是很简单的,放弃、被打死或者掉下擂台就算输,输一次彻分,赢一次拿2分。

    也就是说,你输一次无疑就给了对方两次冲分的机会所以任何人上场都得掂量掂量。

    胜者可以选择下台,也可以选择继续在擂台上战斗,每打完一场系统自动给你恢复体力和状态,当然,你可以使用任何道具、任何武器、任何武艺。

    只有从进入城级擂台赛总积分前50名,才能进入省区级的比赛,最后取省区级前三甲进入全国总决赛。

    李总一行忿忿的来到东门的梦星大擂台时,个人比赛早就开始了。

    李总现在才见识到园城集团的浩大声势,估计是梦星城的全部员工都动员来加油助威了,全场几千座位基本上全是园城的玩家,连过道里面都挤满了。

    赵公子等人得意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排行榜上现在前十名园城集团就占了4个,此刻正在擂台上刚刚取胜一场的人就是那之前在大方客栈的遇见的赶车人。

    李总瞧了瞧名字,这货的名字梗直得惊人一一“曹尼玛!”

    “李总,我先上!”余燕主动请缨。

    李总点头:“好,你先去试试!”

    余燕敢第一个上阵也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在大方客栈,这曹尼玛被张赫和龙二哥两只肉包子就打得投降,想必武功应该不强。

    当然,她这种逻辑错得离谱,因为那不能证明曹尼玛是菜鸟,只能证明张赫和龙二哥深藏不露。

    余燕一上台就遭到了满场的嘘声。

    妖艳女人在观众席上小声道:“老公,你说得对,宝力健那伙人果然巴巴的来送死了。”

    赵公子冷笑道:“哼,比赛可就不是pk了。”

    这话也对,pk是pk,比赛是比赛,区别还是很大的,但也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不管比赛还是pk,实力不济那就别来。

    擂台类似一个高筑起来的白玉石高台,面积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呈正方形。

    余燕上去没用到,分钟就被打下来了,这个结果是李总万万想不到的。

    “你不是会什么《绣花神剑》吗?怎么被他几拳就打挂了?”李总诧异。

    余燕满肚皮的委屈说不出口,因为曹尼玛根本就没给她拔剑的机会,旁边的江尧却是一阵暗自惊讶,这曹尼玛虽然人品不怎的,但仿佛练的是《大洪拳》一类的武功,《大洪拳》在这小小的擂台上实在是太有地形优势了。…,

    “李总,干脆让张赫上去再试试吧?”江尧提议。

    “嗯,也好!”李总沉吟片刻,总觉得小、张每次都能给自己惊喜,不光是现实中,而且《王朝》里也一样,只不过小张这会儿又不见了。

    “咦,小张哪去了?”李总诧异。

    “他又进城去鸟。”楚波迅速汇报:“他说他饿了,又去大方客栈那边吃烧烤,他刚没拿到空调,所以我估计,他肯定又是心灰意冷的去吃烧烤了……。”

    “你给我停!”李总气急败坏,“混蛋,已经开始比赛了,他还有心情去烤肉,赶快去把他给我喊回来。”

    张赫又返回来时,梦星城分赛区又进行了两轮,曹尼玛居然积14分,已经排在第一位了。

    擂台四周又吵又闹的,过道里也占满子人,张赫挤了老半天才进去:“李总,我来啦!”

    李总每次看到小张就是两眼一黑,因为小、张手上变戏法似的拿着一大把火红羊肉串:“李总,尧姐,你们饿没?吃点不?”

    李总心里一阵焦躁,脸上还是微笑一片:“呵呵,小张,谢谢,我不饿。

    然后他又指了指排行榜:“小张,你看,园城的已经拿了14分了,我们宝力健分公司还是0分,上面那个人你们中午对付过,怎么样?有没有信心上去试一试?也是为我们分公司争光嘛。”

    他满以为小张会答应,谁知小、张的回答让他吐血:“李总,我现在肚子真有点饿,我先下线吃个炒饭怎么样?”

    李总一直在抠园城集团的气,一直想报复,头脑一热就乱下承诺:“你先上去把他给我搞了,你只要把他们搞残,晚点来公司我请你们大家吃大餐。”

    “真的?”张赫假装惊喜,旁边的江尧佩服得要死,你小子可真会找时候伸手敲诈呀,但是我喜欢,因为你这是在为大家谋福利。

    “绝对,我说话算话。”李总在张赫面前哪能不说话算数的呢。

    “。k,我试试,如果我不行就让楚经理上!”张赫谦虚得很,“楚经理是名门大派的人,比我强太多,杀牛刀总要在后面出场的,楚经理,你说是不是?”

    楚波心里虚得不是一般,点头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只能干站着傻笑。

    “好,你现在就上,搞他!”李总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绝对是鼓励型的,但是张赫已经看不见了,因为他已经挎着箱子在巨大的嘘声中上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王朝》里出现在大会活动的公众视线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假摔
    第三百六十七章假摔

    《大洪拳》,少林拳法的分支一脉,又被称为“诸艺之愿”,但凡少林一派要练习器械、技击、掌拳,都是从大洪拳入手的,是一门基础的武功。

    《王朝》中的大洪拳并不只是少林独有,但是要像曹尼玛这样连续打7个人下台,稍微有点阅历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没有少林那么强健的根基和门派的额外奖励属性,谁能做到这一点?

    就不要说张赫,连江尧都早已经看出,曹尼玛的真实门派是少林寺,估计也就是2转的水平。

    这绝不能小看,至少对于楚波和余燕这一级别的人来说是不能小看的。

    不夸张的形容,楚波这个唐门4转的人在不使用毒药暗器的情况下,2转的曹尼玛真的可以打得他变成草泥马,他也只能狂骂对方卧槽尼玛。

    当然,这些都是行家眼光所致,此刻在场的两千观众多是员工大队,一个个狂呼乱叫中高喊“宝力健垃圾,许仙去死”的口号。

    说实话张赫也很厌烦看《新白娘子传奇》,但现在他真的就像个小白脸,而且是挎着卖药箱子的小白脸,胆怯怯的样子让人不禁十分同情。

    “弄他,把他给我弄死!”台下的赵公子看见张赫就来气,这小子就爱搞小动作,真刀真枪的上擂台,他相信曹尼玛五拳之下就会把张赫锤成渣渣。

    结果张赫上台就是一声“哈哈”,脸上笑容可掬:“大哥,你吃饭了没有,我这里还有包子一枚。”

    他摊开左手,手中还真的有一只包子,正是今天中午在大方客栈吃的那种大肉包子。

    曹尼玛脸色阵阵发绿,拳头早就捏紧:“我今天不把你活活揍死,就算我对不住你。”

    说完他一个大马步上前,拳头炮弹一般打出。

    “开始了。”李总一阵兴奋,他现在觉得“搞人”比“偷情”更加刺激,而且“搞人”跟“搞女人”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小张,搞他呀,给我搞!”台下的李总振臂高呼。

    小张根本就没有搞曹尼玛,而是掉头仓皇逃跑,逃跑的样子绝对可以用“抱头鼠窜”来形容。

    全场“哄”的一声爆笑不止,这大概是这些园城观众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擂台上逃跑的。

    赵公子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这脓包,他不知道这是擂台吗?能逃到哪去?”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曹尼玛大洪拳挥舞得风声虎虎、劲力十足,追着张赫一阵乱打就像老虎追小鸡一样。

    忽然间,擂台边缘的小鸡逃无可逃,猛一个弯腰抱头的动作做出,曹尼玛好象收势不及,脚步打滑,他就像一幢积木堆起的高大房子“哗啦”一声轰然垮塌,直接就摔出场外,把擂台下的一片广告牌砸了个惨不忍睹。

    全场所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园城的人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仿佛看见牛香在110米跨栏比赛上被人打了一枪。

    李总等人也张大了嘴巴,只不过李总此刻的感觉却是抽一口大烟从头舒服到脚。

    排行榜的积分已经变了:

    “许仙居然敢玩蛇,2分!”

    “哇哈哈哈!”李总一阵狂笑,“小张,牛叉啊,不错不错。”

    他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多少还是有点遗憾,可惜那小子是自己摔下去的,没被小张搞死,这实在是可惜。

    不过呢,这样也好,因为那小子没摔下去的话,估计被搞死的人就是小张了。…,

    张赫也在擂台上朝四周观众席拱手:“承让承让,多谢多谢,多谢大家的支持……”

    园城集团的员工死一般的沉默,居然自己摔下去让对方赢,这实在太郁闷了。

    赵公子盯着走回来的曹尼玛:“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曹尼玛耷拉着脑袋郁闷得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就只觉得眼睛一花,视野一歪,自己就冲出了擂台。

    那一刻自己好象邪灵附体了。

    “那显然不是邪灵附体。”远处的古玉雯默默的感叹,她现在终于知道江尧为什么力荐张赫上场了。

    因为就在张赫蹲下的那一瞬间,那个抱头的动作看似与普通人无异,实际上普通玩家根本就看不出来,张赫看似抱头手抬起,抬起的一瞬间挂在曹尼玛的手腕上,就这么一下,曹尼玛就飞了。

    没有高境界的根骨属性,你绝无可能看到那么快的一下子,而且张赫出手相当隐蔽,几乎瞒过了全场所有人……

    小张真是貌不惊人艺惊人啊,没想到公司里居然有如此深藏不露的顶级高手。

    古玉雯还在那里感叹,园城集团的看台上一条人影一跃而起、凌空飞来,所有园城人又一阵欢呼雀跃。

    张赫一阵郁闷,不就是赵公子的老婆上场吗?你们鼓掌鼓得这么欢干嘛?

    兄弟,马屁不是你们这样拍的啊。

    再抬头看了看高墙上的对阵表,妖艳女人的名字就让张赫顿时笑晕了——“艾幽薇。”

    “好名,大大的好名!”张赫拱手佩服,此名字言简意赅、精彩绝伦,既诗情画意,又风情万种,既能突出江湖血雨腥风大起之时的残酷,又能贴切形象的体现出刀光剑影中挨打求饶声,那就是——“哎哟喂”!

    艾幽薇在欢呼声中一抖手,一柄三尺长的女子风月剑就出鞘了。

    剑光冰冷,如秋夜皓月的颜色,与她的烟熏妆倒很是搭配,而她也自认为自己的出场秀是十分完美。

    但等她十分装x的抬头一看,这下轮到她吐血了——张赫在吃烤羊肉串。

    是的,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竹签子串起的一块块被烤得火红的羊肉串,居然被这混蛋带到擂台上来了,而且辣得他龇牙咧嘴的:“水,水,水……”

    李总反应倒是很快:“哦,水呀,快,快小张拿瓶矿泉水。”

    《王朝》里有个毛的矿泉水,楚经理递上去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杯子。

    “混蛋,敢小看我?”艾幽薇短剑一扬,剑光闪动,形成一片四叶草笼向张赫。

    她可不管小张喝不喝水,从她站在擂台上的那一刻,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谁知小张仰着脖子“哇啦哇啦”一阵漱口,然后“扑”的一声把水朝前喷出去,再然后就朝台下一笑:“李总,你看我这招《吐水神功》如何?”

    李总硬憋着没笑出来声,艾幽薇的冷艳烟熏装再度被弄成了大花脸,最叫人冒火的就是,这还是张赫的漱口水。

    “霸道,确实霸道。”李总绝对是虚情假意的鼓励,然后就惊呼了:“小张小心!”

    小张用不着他提醒,因为许仙这次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的擂台上几个踉跄,居然奇迹般的从剑光中穿过去了。

    李总、楚波、余燕一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好险呐!”…,

    “好险个屁。”江尧暗暗好笑,难道你们就没发现张赫看似喝醉,实际上下盘稳得不能再稳了。

    如果你见过风雨摇曳的老竹子你就会懂的,无论多大的风雨,无论竹子摇晃得有多么厉害,但就是断不了、倒不下,所谓的任何“醉拳”,都离不开这个原理。

    所以无论艾幽薇的剑光有多么好看,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挨着,反倒是小张在那里左一串右一串的吃,他确实是饿了。

    因为现在天就快黑了,大家比赛连晚饭都没得吃。

    看台上的老虎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小声道:“这人恐怕是个高手呀,我在团队赛中就有这种感觉了。”

    赵公子不屑的冷哼:“就算他是高手,那为什么一直不还手?还不是被我老婆追着打。”

    “那可不是!”老虎显然不赞同他这种理论,“也许是他低调,不想暴露实力……”

    他的“力”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只听得擂台上“哎哟喂”一声惨呼,艾幽薇竟然在擂台的边缘上摔下来了,摔得鼻青脸肿的。

    排行榜上的积分又变了:“许仙居然敢玩蛇,4分!”

    全场再度安静下来,因为每个人都看见张赫手上原本那个喝水的木杯子此刻落在地上,正在骨碌骨碌的滚动,很明显,艾幽薇追杀得起劲,一不小心踩着这个就摔下去了。

    “你……你作弊!”擂台下的她还不服气。

    张赫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贱笑表情却回答了她:“我就作弊,怎的?”

    “嗷——”

    全场观众忍不住一阵起哄。

    古玉雯一阵冷笑,你连人家的招数都没有看清楚,你就说是作弊,你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踩中杯子了啊?

    原来,就在她的剑舞正欢的时候,张赫假装倒地,杯子脱手。

    这一脱手可不是真脱,而是灌注了内力在杯子上巧妙的击中了她的脚踝,于是艾幽薇直接就哎哟喂了。

    由于比赛是看不到伤害数值的,所以全场所有观众再度被蒙了。

    “哈哈哈,多谢多谢,承让承让。”张赫向四周拱手,脸上笑容灿烂。

    李总一阵暗爽:“小张真是我们公司的福将啊。”

    “福将?”江尧忍不住一阵冷笑,“我怕你还麻将呢!”

    “混蛋!”赵公子终于忍不住了,看见自己老婆被摔成了麻花,这个丑今天真的出得大。

    “哎等等!”老虎还想拉他一把,但赵公子的身影已经窜上擂台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慢动作神功
    赵公子一落在擂台上,全场的欢呼声那个震天,张赫都被吓了一跳,我说你们拍公司老大的马屁也太厉害了吧?瞧瞧我们公司的老大是怎样的。

    李总双眼血红,拳头捏紧:“搞,给我搞,狠狠的搞他,对,就搞他。”

    赵公子显然就不是前面两位的脓包角色了,好歹也是3转猛人,而且他的武功来历还真不好说。

    因为他一上台就掏出了他的独特武器——双截棍。

    “阿达,阿达!”双截棍在赵公子手上舞得让人眼花缭乱,别说还真有点李小龙在世的感觉。

    园城的观众们又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张赫笑道:“赵公子,饿了没有呀,我这里有……”

    “住嘴!”赵公子怒不可遏,“混蛋还想来老一套,吃我一棍。”

    话一说完他就出手了,双截棍像个螺旋桨似的打了出去。

    张赫接他的招才怪,一个“肥猪拱菜”的动作就闪开了,于是双截棍也跟之前的大洪拳和风月剑一样,追着他打。

    很多人都知道,双截棍并不是主流武器,但是用得好的人,这把武器是会发挥巨大威力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武器的毛病就是你若用得不好,双截棍很容易反打回来伤着自己。

    张赫在地上乱滚,赵公子显然也不敢全力追打,因为打在地面上很容易造成反弹。

    不过李总就不这么想了:“小张,起来呀,搞他,不要跑。”

    小张很快就起来了,而且起来得很狼狈,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不被双截棍打中才怪。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李总顿时觉得心脏一跳,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瞬间在全身蔓延。

    因为赵公子一棍正中张赫的天灵盖,小张晃了晃,“扑通”一声倒下了。

    李总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但是园城的观众们也没有欢呼,因为许仙中这一棍的时候,脖子猛然往前一伸,看似故意用头去顶棍子,结果双截棍真的反打回去了。

    同样是“砰”的一声闷响,棍子反打在赵公子的额心,赵公子也晃了晃,也跟着倒下了。

    这两个人就像两张面饼一样趴在擂台,愣是起不来。

    看台上的老虎也想不通许仙这是闹哪样?但结果他很快就看到了。

    大约10秒钟之后,小张手慌脚乱的爬起来,仿佛是被这一棍打得不轻,连站都站不稳。

    只不过赵公子却没能站起来,因为他的身体直接化为了无数的星星点点,飘向城门口的三生石边去复活了。

    “哇哈哈哈!”李总一阵怪笑,“那货装逼,被自己的双截棍给打死了。”

    全场观众的眼睛也看得发直,一下子,就这么一下子赵公子就被自己的双截棍反打回来给打挂了?

    这个……似乎不太符合力学原理吧?

    但是排行榜上的积分是不会欺骗大家的:“许仙居然敢玩蛇,6分!”

    “阴谋,绝对是阴谋!”艾幽薇大声嚷嚷着。

    老虎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因为他至少了解一个铁一般的王朝原理,无论赵公子的攻击输出有多少,但是双截棍反打回来是绝无可能把自己打死的,因为反打回来的力度已经变弱了很多。

    问题是赵公子确实挂了,那就证明,这个过程中许仙肯定是暗中动了手脚的,而且一定是见不得光的伎俩。…,

    他看不出来,但是江尧和古玉雯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张赫用头硬扛赵公子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双截棍上,却没有注意张赫左手上原本拿着的羊肉串竹签子不见了,因为它恰倒好处的没入了赵公子的心脏中,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直接把赵公子给秒了。

    李总显然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真是自食其果啊,恶有恶报……小张,你真的是我们分公司的福将。”

    只不过小张此刻却转身朝他走来,看样子是准备主动下场了。

    “咦?小张你干什么?累了要休息吗?”李总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因为玩家每打一场,系统都会为其自动恢复属性,绝无累了的说法。

    张赫一脸的为难:“李总,我肚子饿了,准备下线去吃碗炸酱面。”

    李总这个时候恰好看到园城集团的老虎上场,忍不住道:“那怎么能行呢?你现在状态正好,要趁热打铁,回去,把那家伙给我干了,一会下线我请你去吃大餐。”

    “哦?”张赫一脸的怀疑相,“吃什么大餐呢?”

    李总道:“去西厢记川菜馆,怎么样?”

    张赫叹了口气:“李总,我真的饿了。”

    李总一咬牙:“那咱们一会去皇城老妈火锅店,如何?”

    张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李总,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一会。”

    “这就对了!”李总松了口气,“不过你要是干不了他,一会你自己去买方便面。”

    “扑通”一声,张赫跪了。

    这边还在敲诈,擂台上的老虎却是沉着脸不说话,他现在需要冷静,因为他看不出许仙的深浅。

    你说许仙菜吧,可他已经连赢三场了;你说许仙强吧,这货一直就没主动出过手;

    老虎决定还是要让许仙主动出手才行,因为许仙主动进攻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马上就要暴露。

    想到这一点,老虎也不废话,只是扬起右手,伸出食指朝张赫勾了勾,这意思就是放马过来。

    “我先出手啊?”张赫对这种挑衅动作还是懂的,不过他却叉腰一阵大笑:“哇哈哈哈。”

    老虎不懂了:“你笑什么?”

    张赫神秘的一笑:“我先出手你就要完蛋。”

    老虎也笑了:“是么?”

    “当然!”张赫自信得很,“我练有慢动作神功。”

    老虎意外道:“哦?”

    “你看着!”张赫果然扬起拳头,一记勾拳朝老虎打了出去,那动作真的慢得跟电影1/8的播放速度差不多。

    全场观众再度哄笑不止,这货显然在故弄玄虚嘛。

    老虎却不敢大意,早就暗生警惕,他很快否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他要主动出击。

    于是他迅速腾空而起,靴子在空中呼呼作响,他用出来的武功居然是正宗的七十二路连环腿。

    也难怪之前的团队赛上,他用双脚蹬踏钢索,余燕愣是站不稳。

    这种空中飞脚在《王朝》里面是很有威力的一门腿法,只说一点,他可以连续踢出十七八脚而不会坠地。

    敌人一旦被这种武功近身了,一时半会就真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问题就是他飞起一脚踢出去,明明就踢中了张赫,至少全场观众是看清楚了的,结果挥拳的张赫居然只是个影子,老虎整个人就从这影子中穿过去了。

    全场观众顿时瞠目结舌。

    “这……”连古玉雯也吃惊了,她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古怪的武功。

    李总像是被鬼附了身,惊得一下子就跳起来了:“这可不是福将的运气啊。”

    楚波和余燕也傻眼了,卖药的绝不可能这么厉害,这是在变魔术么?

    老虎飞出去的一脚蹬空后就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已经中招,这个时候他只感觉屁股一痛,好象是被人一拳打中,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竟然直接朝擂台外飞出去。

    “轰隆”一声炸响。

    老虎整个人把擂台下的一排广告牌砸了个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排行榜:“许仙居然敢玩蛇,8分!”

    这时候众人感觉视野有点模糊扭曲,张赫影子好象晃了晃,然后又变成真人了。

    张赫仿佛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惊讶的回过头:“咦?怎么自己飞出去了?哇哈哈,多谢多谢,承让承让,多谢大家地支持……”

    全场依旧安静,但这次注视张赫的目光再无意外和惊讶,而是骇人与恐惧。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多数人都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宝力健的许仙绝非泛泛之辈,而是身怀绝技。

    全场真正能看出这门道的,自然也就只有江尧一个人了。

    张赫所谓的什么慢动作神功全是幌子,他是在老虎飞脚出现的一瞬间,把身法至少提高了逍遥境之上,一般来说,身法境界相差了三个级别,你是看不清楚对方动作的。

    张赫现在的身法境界是无华境,老实说,很多六七转的高手都未必能达到这个境界,因为各转丹药是依次递增专职境界的,每一转丹药必转的肯定是内功,但是其他属性都是选择性质的,例如少林每转必有内功+力量,但身法就未必。

    而张赫使用的楚留香留下来的转职丹药,必然要转身法,提供轻功。

    所以刚才这一下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张赫突然闪开,速度对于现场多数人根骨和身法的境界来说,这是根本看不清楚的,只有视网膜上的残像,然后张赫一拳痛击老虎屁股,迅速又返回原位,于是就成为了楚波余燕他们认为的“变魔术。”这就是身法实力上的巨大的差距。

    其实这一手不只张赫会,当初在北冰镇上,钟舒曼为张赫复仇灭杀梦无常的时候,闪过去闪过来的身法,就是这种技巧,只是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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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简介;叶希文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真武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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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桃林伴君娇
    张赫!“李总你看,现在天真的黑了。”

    李总:“那又怎样?”

    张赫:“李总,我真的饿了。”

    李总:“这样吧,你再把园城集团的人给我搞下去一个,我一会请你去吃风木林的川北菜。”

    张赫:“真的?”

    李总:“我几时骗过你?”

    “ok!”

    五分钟后,园城集团新登场的“高手”不幸“失足”摔下擂台。

    张赫又飘啊飘的走飘到了擂台边:“李总,已经晚上7点20了。”

    李总:“小张,再坚持一会。”

    张赫:“李总,我真的饿坏了。”

    李总咬牙:“如果你再搞一个,我今天就请你……,”

    张赫摆手:“那不,我饿过了,一会儿吃什么也吃不下。”

    李总拳头捏紧:“这样,小张,你现在是5连胜,如果你做到6连胜,你就是为我们分公司大大的争光,本月单独奖励你奖金500块。”

    张赫精神大震:“真的?”

    李总脸上的表情就像抽大烟抽上了瘾一样,坚定得不能再坚定的点头:“绝对!”

    张赫道:“ok,听你这么一说,我好象又饱了一点。”

    又是五分钟时间,园城集团新上场的“高手”又不幸脚步打滑摔出了擂台,排行榜上的积分相当骇人了:“许仙居然敢玩蛇,12分。”

    这下别说李总认定张赫家的祖坟冒了烟,就连楚波和余燕都觉得不可思议,小张这小子怎么莫名其妙的连赢了这么多场。

    “李总!”张赫又愁眉苦脸的来到了擂台边。

    李总神态决绝的摆手:“你不用说了,奖金500块。”

    张赫的愁眉苦脸马上又变得神采奕奕,江尧又好气又好笑,再这样下去张赫就大也可能跟李总成为好基友。

    园城集团的观众巳经被张赫医得完全没了脾气,不管你上谁,不管上去的人实力如何,总是阴错阳差的摔下台。

    其实很多人这个时候巳经意识到宝力健的许仙绝非新手,而是深藏不露,可惜的是已经打7场,愣是没人看出张赫的武功来历。

    “李总,我7连胜了,可是,”张赫那动作神态就像马上要饿死了。

    李总的神态就像着了魔:“小张,8连胜啊,这很可能会为我们分公司打响名声的,这个奖金嘛…”

    张赫慌忙摆手:“奖金我不要了,我要求立即下线吃饭。”

    李总态度更加坚决:“奖金1500块,下线后立即兑现。”

    张赫二话不说又转身。

    一旁的楚波小心道:“李总,公司的奖金这样发下去似乎有点不妥吧?”

    李总大怒:“混蛋,你有本事上去给我像小、张一样来个7连胜,我发你一万块。”

    楚波顿时怂了,你别说他7连胜,他就是2两胜都难。

    余燕也有些嫉妒,怯生生的说道:“李总,公司可是有制度的,奖金应该发给有优秀业绩的业务员呐。”

    李总一阵不屑的冷笑:“公司更有制度,对那些作出了特殊贡献的员工理应重奖,小张现在正在为我们分公司打名声,流血流汗,这样的员工你到哪去给我们找第二个来?哼!”

    他一边不满一边扭头,刚一扭头就吓了一跳,张赫的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李总!”…,

    李总傻眼,园城的另一名玩家在巨大的嘘声中摔下了擂台,张赫已经8连胜了。

    而且张赫这次忒也梗直,没跟他废话:“李总,9连胜,一会吃饭必须是六六顺大酒楼,奖金1500块,下线兑现。”

    李总意气风发,眼睛盯着擂台,口中就得一个字:“搞!”

    张赫转身就搞,不但搞得好,搞得妙,而且还搞得快,没用到三分钟就把对手搞得“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总兴奋得恨:“1o连胜啊,小张,我们分公司绝对创造了王朝历史,你再坚持一场,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一过,我们分公司的名字就被全国各地的同行给记住了。

    这倒是实话,只不过谁都懂的,小张对这个没兴趣,那只讨饭手又伸到李总面前了。

    李总此刻信心十足:“三九海鲜城,奖金3000,下线就给,一会吃饭我派车来接你。”

    江尧叹服,她对张赫的敲诈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现在也明白了,这小子平时不务正业并不是懒惰,而是他根本不屑去跑什么业务,想想以他这种在《王朝》中的本事,还用得着跑什么业务?

    江尧忽然想起张赫以前是名动王朝的幕后黑手,张赫以前在王朝中赚到手的财富只怕非常惊人。

    她还在出神,张赫又一次上台了。

    对面的人仍然是圆城集团的玩家,但这次不同,张赫一转身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这个名叫“桃林伴君娇”的女玩家一袭白衣、腰佩长剑,看似和普通玩家没什么不同,但张赫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冷意。

    其实他也知道,只有一个长期杀人如麻的人,才会带给人这种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女人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人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但偏偏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

    “这次这个恐怕是个高手了。”古玉雯默默的说道。

    江尧点了点头,她也有了相同的感觉。

    “小张想再瞒天过海,可能就不行了。”古玉雯其实非常渴望见到张赫的本门武功,当然,她并不知道张赫的武功走的全是野路子。

    “你好!”桃林伴君娇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而且神态看起来非常平静。

    张赫拱了拱手。

    桃林伴君娇又道:“阁下好象没有师承来历吧?”

    张赫怔了怔,这个对手果然不简单,居然能看出自己是在野玩家。

    桃林件君娇叹了口气:“没想到海选居然还能碰上高手,不错。”

    他在说“不错”两个字的时候,张赫就已经看出,这人绝不是自己徒手就能搞得下去的。

    擂台上的两人忽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此刻天已完全黑下来,四周观众席位虽然灯火通明,但反而把擂台映衬得更加诡异,就连李总都感觉出,园城集团这次上的这个人跟之前的人都不同。

    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她太冷,准确的是太冷静,这份冷让人发自内心的感觉不安。

    “小张,搞,搞她!”李总振臂加油。

    他话音一落,“铮”的一声劲响,这是利剑出鞘的声音,光听声音就知道此剑惊人。

    果不其然,一柄精光四射的长剑犹如流星一般划破了宁静的夜空,直奔张赫眼睛而来,这一剑不但快得惊人,而且出手方位异常毒辣,更重要的是剑到一半,剑尖微微震颤,显然蕴藏后着的变化,这不是3转4转的人用得出来的,想不到园城的梦星分公司居然还有这种人才。…,

    “呼啦”一声,张赫凌空倒翻,向后掠出十多米双脚倒钩在旗杆上,如果这对之前的九位玩家来说,张赫的这一闪避算上闪得老远了,可是这桃林伴君娇却非同小可,只见那道流星般的剑光仿佛在地面一弹,迅速化为一道飞虹斜穿上来。

    张赫不得不再闪,施展《踏歌行》往擂台另一角飘去。

    “咔嚓”一声脆响,旗杆被飞虹割为两截,其中粗如碗口的上半截长了眼睛似的朝张赫屁股后面追来,风驰电擎一般让全场都惊呼起来。

    张赫这才真正吃惊了,此人武功卓越,竟是罕见的高手。

    此刻不动真力那是绝难抵挡,张赫回身《飞岩掌》反手推出,气浪掌风将旗杆化为无数面条。

    木屑飞扬中几道亮星闪现,张赫的铜钱镖出手。

    “叮叮叮”三声劲响,李总等人张大了嘴巴,这女人竟在空中用剑挡开了这猝不及防的暗器。

    江尧也呆了呆:“她的实力可能连你都不是对手。”

    古玉雯显然看不出门道:“为什么?”

    江尧面色冰冷:“我要没看错的话,她都没露出本派武功。”

    “什么?”古玉雯大惊失色,刚才这两人过招虽只得短短几下,透露出来的无一不是上乘的功力。

    此刻两人已经落地,张赫面无表情,但桃林伴君娇却是面有异色:“你居然也会这个?”

    张赫没有回答她,而是猛扑了出去,这一朴看似愚蠢,实际上速度巳经不是李总他们这些普通人看得清楚的了,张赫只一闪就到了桃林伴君娇的面前。

    桃林伴君娇长剑递升,但剑到一半就停住,因为张赫的《擒拿手》已经攀在她手臂上了,她发现身法属性竟在缓缓下降。

    也直到这个时候,桃林伴君娇也吃惊了,她一声娇喝,长剑忽然脱手,任其原地坠落,而与此同时,她宽大的衣袖中闪出一道寒光直飙张赫面门,这赫然是女子袖中箭。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而且是在张赫已经出招的情况下,可说几乎没有人可以闪得开。

    “噗”的一声惊心动魄的脆响,李总顿时就懵了,他没看见袖箭打中的是张赫身上哪个部位,但他看清楚了小张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十多步,鲜血飞溅而起,有几滴甚至洒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击当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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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她是谁
    袖箭击中的是张赫的肩膀,张赫面有惊色,而桃林伴君娇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张赫吃惊的人是对方这些套路自己似曾相识,而桃林伴君娇吃惊的是对方中了这么一击居然没挂,这不合理呀。

    桃林伴君娇再一扬手,全场观众的心就开始跳了,连江尧也不例外,她终于知道这个女人要亮出真本事了。

    这是一对女子用的金色细巧小剑,剑柄在中央,两端剑刃状如菱角,看上去犹如一对大针。

    如此偏门的兵器有个奇特的名字,叫做月菱针。

    这种武器的厉害就在于近身短打、招数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桃林伴君娇面无表情的提着双针缓缓走向张赫,古玉雯失声惊呼:“难道她就试图这样子近身?”

    江尧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张赫还没有拔武器的迹象,而是左一把铜钱右一把铜钱的朝桃林伴君娇身上撒。

    可怕的一幕终于出现了,桃林伴君娇仍然不紧不慢走着,铜钱来时她左一闪右一闪的避开,你可以看见她一直在缓慢的行走,却就是看不清楚她那一闪速度之快,完全就是幻影。

    张赫似也被惊呆了,忘了手中继续发射暗器。

    桃林伴君娇再一闪的时候,人就到了张赫面前,这种一闪的速度比起张赫的纯身法境界使用都还要快,以至于连他都不能躲开。

    月菱针已出手。两道金光合为一道,仿佛一道游丝穿向张赫咽喉部位。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击的威力,也没有人会认为张赫敢硬扛的话,咽喉不会被洞穿。

    但就在那刻不容缓的一霎间,张赫那两根集妖魔神灵为一体的无敌手指伸出,轻轻的一夹。月菱针的两片剑刃竟被他两根手指紧紧的夹住,剑尖距离他的咽喉不足半寸远。

    这才是震烁武林的旷世绝技——《灵犀一指》。

    没有这一指夹不住的武器,也没有比这一夹更精妙的武技。

    李总的额头直冒冷汗:“我的妈呀!好险呐!”

    楚波和余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灵犀一指》吗?不可能,这不可能。”

    更不可能的事还在后面,桃林伴君娇忽然松手。垂下头:“我认输!”

    这句话犹如炸弹一样把全场给引爆了,观众席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遗憾声。

    张赫似乎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他好象也懵了。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自己认输了?还没分出胜负啊?”看台上的赵公子气急败坏。

    桃林伴君娇根本就懒得看他:“他有绝技,我赢不了的。”

    这话说完她转身就朝通道处走,只留下一个让人遐想的白衣倩影。

    “这……”赵公子等人瞠目结舌。

    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上的张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是张赫这次却没有10连胜的喜悦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下了台:“李总,吃饭!”

    “ok!ok!”李总却不明白这里面头头道道,见到张赫旗开得胜,一时间心情无比逾越,“走,大伙儿一起到公司集合,咱们今天就去三九海鲜城好好的庆祝庆祝,咱们分公司今天可是一战成名呀。”

    众人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听这话不禁轰然叫好。只有江尧神色复杂的望着张赫,她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件事,张赫铁定跟这个桃林伴君娇认识。…,

    不但认识,而且非常熟悉,否则以这个女人的实力,绝无认输的道理。

    刚一下线的张赫就接到了李总打来的电话:“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张赫道:“不了,我自己打车去三九海鲜城。”

    李总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带领着楚波等一大帮子人在海鲜城的门口等他,而且还亲自封给他一个红包。

    此刻素来看不起张赫的姚文芳、楚波、余燕等人注视张赫的目光中尽是敬畏,当真是人不可貌像呀。

    办公室里的小张身材算不上高大威武、面容算不得英俊潇洒、而且说话做事总是傻傻呆呆的,结果天晓得《王朝》中的张赫竟然是如此厉害的高手。

    “小,小张!”楚波巴巴的靠了上来。

    “楚经理。什么事阿?”张赫仍然很友好。

    楚经理显然想跟高手攀上关系:“呵呵,小张,在《王朝》里的真实id叫什么?有空带带我?”

    “是呀是呀,也带带我!”余燕两眼发光,“要不,随便给我几件垃圾装备也行啊?”

    “这个……”张赫为难了,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出来那才是大麻烦,因为武力兄跟唐门的梁子结得很大。

    “还愣着干什么?”李总确实也饿了,“先坐下再说。”

    江尧凑了过来:“李总,没雅间了,只有大厅还有两个桌子的位置。”

    李总愣了愣,道:“大厅就大厅吧,难得换地方,大家都饿了。”

    只不过一行十来人坐下后,还没来得及点菜,大门口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群人。

    看到这群人,江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李总不解。

    江尧道:“知道他们是谁?”

    “是谁?”众人好奇。

    江尧苦笑道:“就是刚才在《王朝》里被小张揍得不成人形的那群人。”

    “靠不是吧?”众人齐呼郁闷,这伙人居然是园城梦星的那一群,他们怎么也来这个地方吃饭了?

    这个疑问被为首穿着阿玛尼的赵公子先给回答了:“我们十二位,要最大的包间,今天辛苦大家了,梦星城团队赛第五名,酒随便上,小姐随便点,不要跟我客气,什么?没包间了?只能坐大厅……”

    《王朝》里的人物面容和现实真人面容有个奇特的共通之处,那就是你无论在《王朝》中把面容改成什么样子,但那都是以你本来的面容作为模板的,里面的神韵万变不离其中。

    也就是说,你见过王朝中的人物,再见到他现实中的真面目,再知道他的名字、性格、神态、说话语气等,你就很容易能分辨出这个人。

    赵公子的霸气侧漏此刻表现无疑:“呵呵,原来是被取消了团队资格的队伍呀?呀哈,居然有钱来吃海鲜了。”

    李总一阵无语,不得不说园城集团的梦星分公司那是相当的有钱,这年头只要有钱连说话口气都硬得多,一看赵公子那身行头就知道是泡妞必杀利器。

    不过张赫却没有看赵公子,也没有去注意艾幽薇、曹尼玛和老虎等人,因为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队伍最末尾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戏剧,也就是这么奇妙,张赫只一眼就认出了现实中的钟舒曼。

    一个女人如果拥有她这样的身高和身材,那足够秒杀一切眼球。

    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冷,但与游戏中的她不同的是,她的面相上失去了那种杀气,取代的只是一种的忧愁,尽管那种忧愁不易让人觉察,但张赫还是看得出来。…,

    美丽的女人通常都很耀眼,可是她的美丽张赫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张赫只是感到一种怅然,一种发自内心的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因为这一刻,他看见了钟舒曼的衣着打扮,他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钟舒曼,他这才知道之前种种对钟舒曼的认识全是错误的。

    钟舒曼的衣着打扮非常朴素,说得不好听点,穿戴的都是质量很糟、料子很差的普通款式,也许这么形容有些夸张,可是只要你一瞧赵公子旁边艳光照人的艾幽薇和张赫旁边高贵典雅的江尧,你就知道钟舒曼有多么寒碜了。

    是不是现实里的她也承受着生活中的巨大压力?是不是《王朝》也给了她一片放飞梦想的天空?

    张赫辉煌过,但是他主动放弃了他的辉煌,去寻找他的自由。

    钟舒曼也辉煌过,但是现在的黯淡又是谁造成的?

    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张赫才知道,此刻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过,他忽然想起彼此曾经一起的时候,钟舒曼也曾这么说过:“其实我也需要钱。”

    这是一句多么简单,又是一句多么诚实的话?可是其中包含着的辛酸和无奈,又有谁能知道呢?

    就像现在这样,她一个人冷冰冰的坐在那里,旁边觥筹交错的男人们,不断的有人向她献殷勤,但她还是冷冰冰的不为所动。

    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你们认识吧?”江尧怀疑似的盯着张赫。

    张赫点点头又摇摇头。

    江尧好奇:“怎么说?”

    张赫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她。”

    江尧此刻抛出来一颗重磅炸弹:“其实我也认识她,有好几年了,但我却不知道,原来她就是今天在擂台上和你交手的桃林伴君娇。”

    张赫吃惊的望着她,好半天才道:“你真的知道她吗?”

    这句话问得更怪,江尧只能摇头:“她是谁?”

    张赫一字字道:“你可千万不要吃惊,她就是曾经的何日君再来。”

    说完这句后,他没再去看江尧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知道江尧一定会吃惊得无以复加。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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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奥迪汽车停靠在江边的河堤边职夜色下的城市显得金碧辉煌,而所有辉煌的灯火全都倒影在河面上,闪动着扑朔迷离的光芒。

    张赫、江尧、钟舒曼就分别站在栏杆边、汽车旁、以及河堤上。

    沉默!

    令人恍如隔世的沉默!

    三个人整整沉默了十多分钟都没有说话,因为很多话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才好。

    钟舒曼还是最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是该称你为武兄呢,还是该喊你黑手老大?”

    张赫露出了一丝苦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钟舒曼少见的叹了口气:“从唐可卿单独去十八连营去救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原来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幕后黑手。”钟舒曼又转向江尧:“我是该喊尧姐呢?还是该尊称唐可卿?”

    江尧也苦笑着:“我也从来不知道钟女侠原来就是鼎鼎大名的何姑娘?”

    这确实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原来每个人都不止一面,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这《王朝》里的真真假假和现实中的虚虚实实,又有谁分得清、道得尽、看得透、勘得破?

    这真是一个千古难题。钟舒曼忽又转向张赫:“我想问你一件事。”

    张赫叹了口气,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你躲是躲不过的,命运这个玩意就是这么奇妙。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张赫平静的说道。

    “哦?”钟舒曼和江尧都惊奇的看着他。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当年你和段天涯的婚礼惊变,就是我一手策划安排的。”

    他不等两个女人发问,继续道:“后来你和鬼影长空的东海之战,也是我暗中动了手脚,本来那一战你有赢无输,但是在我通知了各路人马之后,你必死无疑,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会告诉你,我们组织收到了一大笔佣金,组织派出我一手策划这件阴谋,目的就是要你跟段天涯脱离关系。”

    江尧吃惊的望着张赫,她现在也知道了重生后的张赫和钟舒曼在《王朝》中是一路同生共死走过来的友人,可是命运太残酷,竟然让这两个死对头变成了朋友关系,也许今晚之后,两人再无半点感情可言。

    张赫道:“我们本来成功了可是你武功太高,又大开杀戒你活着,本身就对很多人的利益构成了威胁,所以他们想尽办法要把你打回零级,又付给了我们一笔钱,于是就有了你和鬼影长空的东海之战,当然你退出江湖之后,我又策哉,了鬼影长空挑战少林的自寻死路的阴谋我是一个卑鄙小人。”钟舒曼怔怔的望着他,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实话了。”

    张赫柔声道:“因为在这个人心叵测的江湖你们是从来都没有欺骗过我的人,你们对我的好,让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我虽然是个小人,可是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们因为我喜欢你们,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就扭过头去,这些话他打算永远都不说的永远的埋在心中。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也许他喜欢的每一位红颜最终都会离他而去,但他是张赫,他不会对这几个女人撒谎的。…,

    诚然,这种话说出来,江尧和钟舒曼都愣在了原地。

    她们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们对他的感情,同样是诚实而真挚的。

    又一阵要人命的沉默,连闪耀的江水似乎都巳静止,江尧叹了口气:“我现在才明白了所有事情的起因经过。”钟舒曼怀疑似的望着她:“哦?”

    江尧道:“我知道你有一个弟弟。钟舒曼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嘶声道:“你是怎旨知道的?”

    江尧叹道:“我还知道你弟弟患有绝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这下轮到张赫惊讶了,就算他是曾经的幕后黑手,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江尧道:“我一直就很奇怪,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为什么甘愿屈居在园城集团梦星分公司赵无忌那种人的麾下?”钟舒曼面无表情:“因为我需要钱。”

    “是的,我知道。”江尧的表情也变得说不出的痛心,“我还知道你是个很有志气的女人,你虽然需要钱,可是你却不是出卖自己的那种女人,所以你一直在努力的工作。”钟舒曼的口气变得说不出的ji动和愤怒:“可是一个小女子要在这个现实中实现理想抱负真的太难了,我不像你,有那么显赫的背景,别的女人谈不来的业务,你谈得来,别的女人遭受着各种各样的骚忧,但你却不会被骚扰,你知不知道那个赵无忌打了我多少次主意?你知不知道我无故被他扣了多少次业绩……”

    江尧只有闭嘴,在这个现实社会中,理想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像是一个自己骗自己的安慰理由。

    当我们试图仰望星空的时候,看到的往往却是深邃永恒的黑暗,这就是理想给予现实巨大的讽刺。

    江尧还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说法,但张赫却深有体会,而且他现在才明白,《王朝》给了他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也给了钟舒曼一片梦想闪光的天空。

    又过了很久江尧才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的何日君再来在《王朝》中叱咤风云,却迟迟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是因为你把所有的钱财拿去换现钱了。

    钟舒曼并没有否认:“我如果不那么做,我的亲人或许最多能活三个月,但我希望他能活得更久一点,医生说他本来可以再活两年的,前提得是有金钱来支撑最好的医疗条件。”

    张赫忽然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可惜你在《王朝》中遭遇了段天涯。”

    钟舒曼淡淡道:“我现在根本就不那么恨他了,因为他只不过想骗我的武功秘诀而巳。”

    张赫道:“所以你真正恨的人是我。”钟舒曼又变得无比愤怒,“就是因为我遭遇了你,我才在东海之战中败给鬼影长空,我掉了很多级,中了多种几乎无法恢复的内伤,装备几乎掉光,我失去了称雄挣钱的本钱,所以我的亲人原本可以多活两年的,但是他只活了一年还是离开了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江尧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何日君再来在王朝中消失了那么久,这次又重出江湖了?

    张赫也明白了,现实中的钟舒曼为什么衣着打扮这么寒酸了?

    而当他今天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之后,他眼中的痛苦之色更深。

    但他还是面对着钟舒曼,一字字的道:“如果你要我去死,那我现在就去死,你要我给你跪下认错,那我就给你跪下认错,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去……”…,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打得张赫脸上火辣辣的疼,这记耳光也阻止了张赫继续说下去。钟舒曼扭过头去,她美丽而冷漠的眸子里又泛起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张赫还是那么直挺挺的站着,还是面无表情,因为他也没有亲人,他尝过那种没亲人的滋味,那种滋味是任何人都终生难忘的。钟舒曼又回过头,她的脸明明带着痛苦,但一转眼间,又挂上了坚定和决绝。

    “如果你认为我在恨你,那你就错了。”钟舒曼一字字说道。

    江尧惊讶的望着她,但张赫却还是那么平静,因为他知道钟舒曼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他知道这句话隐藏着的意思是什么。

    可钟舒曼的话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你知不知道那次在北冰镇的赌船上,我为了帮你复仇,我吃的是什么药?”

    张赫叹了口气:“我知道,那是你的独门秘药《桃花散功丸》,瞬间翻倍实力,药效一过,就会相应的跌一半的转职等级下去。”钟舒曼道:“那本是我准备用来压箱底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绝不会动它。”

    张赫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钟舒曼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可是,如果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够了!

    已经足够!

    作为一个视王朝为生命的王朝人来说,天上地下还有什么语言能比这句话更真实的呢?

    张赫和江尧都已被震撼,因为跟钟舒曼一比,他们都觉得自己太伤弱而渺小。

    或许,真正恨张赫的人并不是钟舒曼,而是张赫自己。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对雪中晴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但那已经成为过去,对江尧、对钟舒曼、对林若离的感情是现在的,也是真的,可这却是自由的生活带给他的。

    其实自由和荣誉的本质完全一样,尽管它们看上去很美,但就像疾病在无声无息中悄悄的蔓延开来,让你不知不觉中得病,让你病了却不愿意从梦中解脱出来。

    江上的灯火依旧辉煌,但却只剩下张赫一个人站在那里出神。

    许久,他挺起胸膛往前大步走去,不管怎样,他相信明天一定又是个好天气。

    只要有明天,希望就永远在前方。。)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并不太平
    手机屏幕又显示出一连串的*符号,张赫没有犹豫,很快就接了。

    那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听筒里:“又有很久不见了。”

    张赫淡淡道:“我们一直就没有见过。”

    幽灵道:“国庆长假,我原本可以看见你的。”

    张赫笑了:“看见?是在《王朝》中的欢乐大会中看见么?”

    幽灵沉吟着,道:“我觉得和你说话其实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

    张赫道:“哦?”

    幽灵道:“因为我不必拐弯抹角,我想问什么,还没问你就知道了。”

    张赫道:“你知道了什么?”

    幽灵道:“其实我也在关注欢乐大会,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参加了的,可是这两天我看好的选手们居然全部销声匿迹,现在大会已经进行四天了,已经过半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全都放弃了。”

    张赫道:“这能说明什么?”

    幽灵道:“这就说明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意外。”

    张赫也不得不佩服幽灵的智商,虽然大家都是匿名参加,但他必然料定出自己、钟舒曼、江尧和另外的人就在其中,自己放弃了大会是不希望成为钟舒曼进军全国总决赛的阻碍,自己一放弃那么江尧也会放弃,至于另外的人,以他现在的信息面还了解不到很深的程度去。

    幽灵道:“意外的发生无非包含两个方面的意思。”

    张赫道:“哪两个?”

    幽灵道:“一个是因人。”

    “哦?”张赫不懂。

    幽灵解释道:“也就是因人而异,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其实参不参加都无所谓,因为那是娱乐比赛,目的无非是凑热闹打发时间,你会在《王朝》里打发时间?至少我是不相信的。”

    张赫道:“那另一个原因呢?”

    幽灵道:“另一个就是因事了,因为突然有事,需要离开。”

    这次他的回答很短,但张赫还是从其冷峻的口气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张赫忽然道:“其实我应该想到,你在王朝中也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

    幽灵沉吟片刻后,道:“其实没有名气。”

    张赫笑了:“说得好,说得妙。”

    “好在哪里?”幽灵反问。

    张赫道:“好就好在既有名,又无名,对于普通人来说,你肯定是寂寂无名的,但对于到了你这层次的人,你绝对是鼎鼎大名的人,你不用否认,因为你没有必要骗我,我还不值得你骗。”

    幽灵只能沉默。

    张赫道:“你每次给我电话,我就知道肯定有事,这已经成为一个规律。”

    幽灵在电话中叹息:“你实在是太聪明,聪明绝顶。”

    张赫笑道:“过讲,我想知道你这次会给我透露一个什么样的消息?”

    幽灵道:“王朝并不太平。”

    张赫赫然感觉心跳加速:“就这一句话?”

    幽灵的回答简短有力:“就这一句话!”

    “没别的了?”

    幽灵道:“还有一句,很短,你应该知道的。”

    张赫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最后那一句显然就是再见。

    沉思了片刻,张赫还是戴上头盔慢慢的上线………,

    此刻的中州区江宁城城中的最大一家客栈内,有四个人围绕着一张八仙桌坐下。

    每个人虽都安静的坐着,但如果你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每个人的眉宇之间隐隐带着各种不同的神色。

    西首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大汉,他高大、精壮,衣着十分华贵,但神态之间已是颇为不耐。

    因为以他的身份,从来都只有别人等他的份,没有他去等别人的说法,但现在已经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要等的人还是没来。

    威远镖局在中原大陆的西南地区很是有名,虽说不能跟北方的百里镖局相提并论,但在这一行里,西南霸主的身份非其莫属。

    这个高壮的大汉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高天雄。

    无论你的镖局规模多大多小,但能坐到总镖头的位置上,手上没有两下子是说不过去的,而往往本事大的人,脾气也跟着大。

    此刻的高天雄已经十分不满了:“妈那个巴子,快中午1点了,还他妈没到,什么玩意?”

    “高兄稍安勿躁,他们的信用一向良好,不可能不来的。”说这话的是东首位的男子,他年纪也有些大了,衣着很朴素,看上去像个慢条斯理的老学究。

    但这都是表象,因为你要真认为他是个老学究你就错得离谱。

    上海城地理位置特殊,东临大海,西通大陆,上下又衔接南北,故而上海镖局的生意一向很好,镖局的生意好就意味着风险也大,而镖局本身没有能人也是不可能运转的。

    这位老学究就是上海镖局的总镖头司徒空,他面前放着一杯极品大红袍的福建茶,但茶水早就凉了,他显然是没有心思喝茶的。

    “我倒觉得他们来得越晚越好。”南首上坐着的男子开口了,他的身份就更不容忽视。

    南六省的大通镖局仅次于北方的百里镖局,论规模论名气,其实两大家都相差不多。

    诚然,大通的总镖头竹剑开口说话了,那么北首上的男子也勉强笑了笑:“不错,他们的架子越大,证明越有能耐。”

    这个人正是纵横北九省的百里镖局总镖头百里尘。

    幸亏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玩家很少,否则以这四位大爷的名气,这家客栈不出半个小时可能就要轰动全城。

    百里尘、司徒空、高天雄、竹剑,这四位居然坐在一张桌子上了,这本身就是个奇迹,而且这四位看似还在等人,这种事说出去只怕也没几个人敢信。

    门忽然被退开,店小二的恭敬声传了进来:“各位客官,请进。”

    “来了!”司徒空的眉头舒展开来,但很快又拧成一块,比刚才拧得还重。

    因为进来的人居然是四个女人,而且还是四个超级大美女,为首的一袭蓝衣、温和柔媚,第二个一身破烂,但却英气袭人;第三个虽说比起前面两位有所不足,但也算是妩媚动人;而最惊人的就是第四个,白衣如雪、艳若桃李,却又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四位正是林若离、茗中刀、马君梅以及华飞虹。

    高天雄怔了怔,忽然大笑起来。

    茗中刀皱眉道:“你笑什么?”

    高天雄笑得更厉害:“我是笑你们走错地方了。”…,

    林若离道:“哦?”

    高天雄笑道:“这里是客栈,又不是青楼妓院,当然,你们主动上**服务,只要把大爷们伺候得舒服,爷们今天重重有赏。”

    马君梅冷冷道:“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老板让我们先来,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的份?”

    高天雄霍然起身,怒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马君梅冷笑道:“不就区区一个威远镖局么?什么时候敢在我们京华楼面前指手画脚的?”

    这下不光高天雄怔住,其他三个总镖头也全怔住了。

    京华楼最近几个月在江湖中快速崛起,麾下高手如云,尤以江湖凶星武力兄为甚,目前已是北九省的一张闪亮名片,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这个组织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但是谁也想不到这四个美貌各异的丽人竟然就是京华楼前来会晤的代表,老话果真又一次灵验了,人不可貌相啊。

    司徒空慢吞吞的站起拱手:“不知是四位姑娘大驾,还请看座。”

    林若离一如既往的拱手还礼:“司徒镖头请坐,我们还没资格看座。”

    这句话一出,高天雄的怒火顿时就消了大半,看来京华楼名气虽大,但眼前的小妮子处事还是很有分寸的,而且以他们四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名气,四个姑娘确实没有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座。

    竹剑阴沉着脸道:“京华楼的排场挺大的嘛,先来人却不看座,怎么?你管事的人是不是有事不能来了?”

    突听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是!”

    众人一扭头,只见一个打扮得类似公子哥的人从外面施施然走进来,手上居然还拿着一把折扇。

    这人看似贵族公子,但实际上是女扮男装。

    不过你却不得不承认,这位俏佳人扮得实在是太妙了,既有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代风华,又有令人神往的飒爽英姿,实是让人印象深刻。

    四位镖头在江湖中阅人无数,但这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妙的风月俏佳人。

    高天雄的脾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觉看得有些呆了,心中一阵慨叹: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齐人之福,如果能与此女双宿双飞,当真是赛过当神仙啊。

    他还在那里yy,只见佳人恭恭敬敬的拱手:“各位前辈,在下唐可卿,大唐之唐,可人之可,爱卿之卿,乃是我们京华楼当家管事的,因为途中有要事耽搁,劳烦四位前辈久等了,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今日之会面,就由我们京华楼做东。”

    四位镖头这才面色凝重的起身拱手,百里尘主动让出了位置:“唐姑娘,请上座,以表我等敬意,请勿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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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简介;叶希文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真武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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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惊天大案
    龙凤呈祥、一品熊掌、西湖醋鱼、太极明虾……这些中原大陆最贵的名菜流水一般的摆上了八仙桌。

    原本四大镖头对京华楼还有些轻视之心,但此刻见到了大老总唐可卿,之前的戏谑轻怠之意已经全部收起。

    这是一副奇特的画面,四个绝色女子分站唐可卿这个尤物之后,不但面无表情、不动声色,而且唐可卿似乎也没有动筷子的迹象。

    那意思就是你们既然吃不下去,我为什么还要动筷子呢?

    人与人之间的交道就是这么打的,就凭这一点点的细节,四大镖头就知道,京华楼那么大的名气绝不是白来的。

    “唐姑娘,请容在下敬你一杯。”百里尘捧起了古樽,“若非事态紧急,也万万不敢劳你亲自大驾。”

    “百里前辈言重了,可卿不敢!”江尧举杯示意。

    高天雄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绝代佳人,他知道美女一向与花瓶脱不了关系,往往中看不中用,所以他还是有心试试这位老总的深浅。

    “我也敬唐老板一杯。”高天雄举起了杯子,杯子里的“冷翡翠”瞬间就被内力煮得沸腾,桌上白气腾腾、烟雾缭绕。

    江尧轻轻笑了笑,举杯示意。

    在场每个人都看得很清楚,江尧杯中的葡萄酒瞬间凝成了冰块,她再一回转,冰块又化为了雾气,这内功的境界赫然已是冰火两重天了,没有登峰境是万难办到的。

    高天雄呆了呆,猛的仰头把一杯煮得滚烫的酒给强行喝了:“妈那个巴子,我有眼不识泰山,唐老板莫见怪。”

    他把如此滚烫的酒喝下去后居然毫发无伤,足见内功造诣也是不俗。

    “高总镖头客气。”江尧笑了:“我们京华楼虽是生意门派,但却一向视客人为座上宾,只不过……”

    这时司徒空看了看百里尘,百里尘会意:“只不过怎样?”

    江尧道:“只不过四位前辈一向老死不相往来,今天却会聚一堂,又以联名请柬的方式相约,我若是猜得不错,理应是各位的镖局出了大事。”

    百里尘拱手道:“唐姑娘神目如矩,我等也实不敢瞒,不错,我们四大家联名保的一趟镖走失了,这次相约是希望京华楼来插手此事,据传京华楼开业至今,还没有哪一次任务失手过。”

    江尧目光闪动:“联名保镖?”

    百里尘拱手:“正是!”

    江尧长长的叹了口气:“狼行天下,百里扬威;西有霸主,不过威远;上海一出,畅行南北;大通天下,天下大通;可卿实在是想不出,是什么样的镖还需要你们四家镖局联名押送?而且这四大家联合行镖,居然还会走失?”

    司徒空道:“实不瞒唐姑娘,所保之物共分四批,有1000万两黄金的银票,有珍宝、古玩、字画,有药品和粮食,以及各种器械,分别从新州阳光城、沪区上海城、川州益州城、以及越州丐帮总坛出发,总价值超过5000万两黄金。”

    他的口气轻描淡写,但江尧众女不禁耸然动容,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

    5000万两黄金的数目,这关系到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现在居然走失了,这果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百里尘苦笑道:“幸亏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还很少,否则将天下大乱。”…,

    江尧点头道:“请问具体是怎么走失的?”

    竹剑接话道:“雇主的要求是我们四方汇合在川鄂边境,汇合后路线从涪陵郡开始,经陈州、中州、中转大运河之后直达京师,但我们从川鄂边境到涪陵郡途中,经过三门峡的时候,队伍突然离奇失踪,连人带车全部消失了。”

    “消失?”江尧大奇,“怎么回事?”

    百里尘叹息道:“队伍共计125两大型镖车,押镖的是我们四家镖局的十二位副总镖头,随行的是四大家共计1300多名好手,没有哪个人是4转以下的,但在经过三门峡的时候全部遭遇埋伏,被杀得干干净净,事后无一人能看到行凶者面目,所有红货就此离奇消失,再无半分线索。”

    林若离四人在江尧身后都听得心惊肉跳,这不知是哪路人马干的?不但胆子够大,而且本事委实不小。

    江尧沉吟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百里尘叹道:“这批红货关系实在是重大,倘若真的走失,我等只怕赔得倾家荡产都不够,我们四家人已经联名修书朝廷、侠道、六扇小少林、武当、峨眉、丐帮、华山、黄山、青城、崆峒、昆仑、海南等大大小小50多个门派的宗主和掌门提供援助,目前中原大陆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可是怪就怪在还是没有红货的半点消息,这批货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出来。”

    江尧也有些吃惊:“这么多名门大派竟都一无所获,看来我们京华楼只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竹剑忽然开口道,“江湖传言京华楼高手云集,各类人才齐聚,不但信用良好,而且开业至今没有一件办不成的事,据说你们的幕后大老板还与当朝皇宫大内关系密切,京华楼倘若也参与此事,我们务必多有一分助力,也多有一分找回的希望。”

    江尧冷笑着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反正多我们一家不算多,少我们一家也不算少。”

    百里尘慌忙阻止,瞪了一眼竹剑后继续道:“唐姑娘莫要误会,京华楼参与此事乃是我们四人共同决定,在下也知道名震中原的武力兄乃是贵局麾下的超级高手,京华楼若能助我等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等愿意分一成酬劳。”

    按照这四家镖局行镖的酬劳,如果这批红货真的在价值5000万两黄金以上,雇主至少要付出来5%以上也就是250万两黄金以上的酬劳,那么京华楼完成这项任务后,至少也能分到25万两黄金。

    江尧沉吟着道:“总镖头所谓的事成,具体是指什么?”

    竹剑抢道:“自然是京华楼能帮我们找回红货。”

    江尧冷笑道:“那这个酬劳未免就太少了。”

    高天雄也忽然冷笑:“唐老板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江尧道:“你们若是要我们帮你们查到这批红货的线索,25万两并不少,若要我们帮你们找回,那还要你们这些镖局干什么用?”

    竹剑顿时语塞。

    百里尘迟疑着道:“那唐姑娘的意思是?”

    江尧道:“我想问的是,雇主和系统给你们的找回时限是多少?”

    百里尘立即变得面无表情:“两个半月时间。”

    这个时限已经足够说明一切问题,通常情况下,十分棘手的红货找回任务也就一个月时间,而这一趟居然有两个半月时间,其艰难复杂程度令人想都不敢去想。…,

    江尧沉思片刻,缓缓的伸出了两个手指头:“10万两黄金,三天之内给你们具体线索消息,但是我要求先付我20%的订金。”

    百里尘四人顿时怔住,这种话他们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10万两黄金只换来一条线索,那么这条线索的价钱就太贵了,但是这么多名门大派都找不出蛛丝马迹,京华楼如果真能在三天之内传回消息,10万两黄金绝对不算贵。

    司徒空呷了一口茶,小心翼翼道:“唐姑娘,你的要价似乎偏高了吧?”

    “那你们就自己去慢慢的大海捞针。”江尧一边说一边站起,看似就要往外走。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百里尘叹了口气:“我们成交!”

    江尧这又才坐下,冷冷道:“我并不喜欢这样子谈生意,因为你们好歹也是生意人。”

    百里尘从包袱中掏了一叠银票摆到桌上,江尧点了点头,身后的林若离立即把银票拿去开始点数目。

    竹剑还是不太服气:“唐姑娘收钱的速度倒是挺快,却不知道唐姑娘收了钱后办事的速度快不快?”

    江尧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竹剑冷笑道:“哦?”

    江尧道:“你一定在怀疑,我们五个娇滴滴的女人能不能办成这件事,这是个问题。”

    竹剑只有住口,岂止是他这样想,在座的四个男人基本上都有这个疑心。

    江尧笑道:“你们这件事不但牵涉广、而且关系大,就算我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在三天之内办成。”

    高天雄阴恻恻的笑道:“唐老板好歹也是老板,难道老板收了钱还反悔不成?”

    “你错了。”江尧正色道,“这件事需要我们京华楼的幕后大老板亲自操办,你们才有找到红货的希望。”

    竹剑怀疑道:“但他今天却连来都没有来。”

    江尧露出一丝微笑:“因为我刚才收钱的这一刻,他就已经出发了。”

    竹剑忍不住道:“我很想知道他要去哪个州区查红货线索。”

    江尧淡然道:“那就是他的事了,我只负责咨询、洽谈、以及……”

    “以及什么?”高天雄盯着她。

    江尧望了他一眼:“以及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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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再遇强敌
    初秋,艳阳天。

    太阳像一张白色的盘子,映得天空雾蒙蒙的。

    远山上的木叶传来了清香,飘散在碧绿的河水上,张赫停下了脚步,抬头向山坡上张望。

    秋天的山坡枯草丛生,在阳光下像是一片黄金世界,尤其是在黄昏时分的夕阳中,山坡变得金黄而灿烂。

    灿烂中有三五间茅舍,茅舍旁有一条草棚搭成的长廊,廊下木桌藤椅连成一片,显然是这穷山僻野中的野外客舍。

    这是通往三门峡的必经之路。

    其实当初张赫离开川州前往涪陵郡时,本就应该走这条路的,但那时被青城和唐门追杀,只得冒险闯入铁公陵。

    如今时过境迁,他又回到了初入江湖时的。

    这家客舍的生意并不好,草棚下冷冷清清的,只坐了一位客人。

    这位蓝衣人戴着大斗笠,神态安静的坐着喝茶。

    “客官,可是要吃喝点什么?”老板看上去有些老迈了,衣着也很寒酸,但神态还是很热情。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的开店,他也许就是为了每天能碰上一两个客人。

    “给我来壶茶!”张赫径直坐到了那蓝衣人的桌上。

    面对张赫的冒昧蓝衣人并不诧异,只是低头喝着茶,仿佛其他事情与他无关。

    但老板脸上却微微露出失望之色,一壶茶并不能让他赚几个钱。

    张赫似乎看穿了老板的心思。微笑道:“老板,我现在还不是很饿,也不是太渴。”

    老板笑呵呵的:“没关系,没关系,还不到傍晚6点,还早还早。”

    “不早了!”张赫眨了眨眼:“说不定我说一会儿话。我就饿了。”

    蓝衣人握茶杯的手微微滞了一下,但人还是不动声色。

    不过老板的眼睛却亮了:“我这会正闲,兴许能陪客官您聊一聊。”

    张赫笑道:“这里距离三门峡还有多远?”

    老板一听就笑了:“还远着哩,有300多里,客官你要是去参观三门峡的话。今晚恐怕是不行了,我这里还有房间的,收费也不贵,不过1两银子一晚。”

    张赫掏了一锭银子出来摆在桌上,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锭银子少说有20两。

    蓝衣人忽然也掏了锭银子出来,这锭银子看起来更大更沉,估计有30两以上。

    老板的眼睛就更亮了:“两位客官可是还要点些什么吃喝的?我这里还有烧刀子、鼎罐土鸡、板栗烧鸭、川江鲜鱼。保证味道不比大城市里的差……”

    张赫笑道:“去把好酒好菜都尽管上上来,只不过……去之前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老板已经是眉开眼笑了:“两位客官尽管问,尽管问。”

    张赫终于收起了笑容:“十天前的傍晚,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一队人从你这经过?”

    老板沉思道:“是有,但不是一队人,是很多人,我数了数,大概有上千人。”

    张赫道:“除了人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老板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好象还有一百多辆木板车。那种匠工用的沙泥车,不过每辆车都是用铁链拴着的。”

    蓝衣人忽然开口:“铁链有多粗?”

    老板道:“很粗呀,跟我手臂差不多。”

    张赫道:“他们在你这儿歇脚没有?”

    老板道:“有呀,他们买了12角酒,然后把我店里的茶水和馒头给买光了。”…,

    蓝衣人道:“那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板道:“他们也就坐了10多分钟,然后就又走了。”

    张赫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去哪儿?”

    老板道:“听说他们是从川州那边过来的工人,要去涪陵郡赶活儿。”

    蓝衣人道:“他们走了之后。这地方还有什么人来过没?”

    老板沉思道:“有来过,什么百里镖局、威远镖局什么什么的,来了很多人,也像两位这样,问了一些问题就走了。”

    蓝衣人微微点头:“今天就让你发个小财吧!”

    说完。他就把那锭银子抛给了老板,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张赫道:“最后再问你个问题,那些镖局的人还回到你这儿来没有?”

    老板摇头:“没了。”

    张赫笑了:“我今天也让你发个小财,赶快去把好酒好菜弄上来。”

    那锭20两的银子也抛到了老板的手中,老板一边抚着银子一边转身朝厨房走去:“两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对了,你们的房间要不要加被子?”

    没有人回答他。

    “客官?两位客官……”老板转过身,这一瞬间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还在,两位客官却不在了,四下枯草茫茫,不见半个人影。

    “有……有鬼。”老板失声惊呼,求救声漫山遍野可闻:“有鬼啊,来人啊……”

    鬼魂显然是不会在大白天出现的,此刻夕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枯草被染成的金黄色已变成了火红色。

    张赫和蓝衣人的脚步在草丛中簌簌作响,靴子所过之处,先是枯草碎裂,脚步如飞;渐渐的,枯草化为齑粉,脚印像是章印盖在大地上。

    真正的高手都知道,这两人是通过步行来放松全身,以求达到最好的精神状态,当全身的精气神形元到了最佳结合点,双方就要动手了。

    果然,蓝衣人的脚步慢慢的平静下来,粗重的脚印也缓缓消失。

    只不过他的手指刚一弯曲。张赫就果断的笑了:“好久不见。”

    蓝衣人的手指忽又松开,整个人仿佛也松弛下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张赫笑道:“你不该开口说话的。”

    “说的是,我忘了一点,无论什么人只要在你面前说话,你好象都能记住他的声音。”蓝衣人叹了口气,缓缓的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双唳气逼人的眸子,只不过他的脸仍被一张面巾给遮住。

    这人赫然是——大牛!

    “没想到青衣楼居然也来插手这件事。”张赫笑道。

    大牛板着脸道:“我也没想到京华楼的大老板会在这里。”

    两人忽然就不说话了,好半天两人又同时仰天大笑,然后两人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走上前相互握手。

    他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但也是最厉害的敌人。

    “你的功力好象又精进了。”大牛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度。

    张赫笑道:“我如果精进的话。那你就是飞跃了。”

    夕阳洒在张赫的脸上,大牛凝视着他的脸:“我们之间可不可以不谈门第之争?”

    这是一句很奇妙的话,但张赫却懂得他的意思:“当然,我最希望的就是我们每次见面,不是以敌对身份相峙。”

    大牛松开手,遥望着火红的西方天际:“世事无常,如白云苍狗。天知道我们这次又在三门峡给遇上了。”…,

    张赫道:“你是为了红货来的?”

    大牛点头道:“这句话你不该问的。”

    张赫道:“青衣楼求财,这我知道。”

    大牛又摇头:“5000万两黄金,这不是一个青衣楼就能吃得下去的,无论这批红货落在谁的手上,那都十分烫手。”

    张赫笑了:“看来我想错了,这案子不是青衣楼干出来的,但有一点我不明白,这案子跟青衣楼有什么关系?”

    大牛望着他,笑道:“假如我说我是奉了雇主之命,前来查探红货下落。你信不信?”

    “我信!”张赫肯定的回答。

    “哦?”大牛有些惊讶。

    张赫淡淡道:“因为我至少了解一点,你一向都不需要靠谎言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大牛不再说话,只是慢慢的转过身去,肩膀起伏不定,似有些激动。

    作为男人,想拥有一个真朋友已经够难的了,但若想拥有一个知己般的敌人。那更是难上加难,但张赫无疑就是这一类敌人,真正意义上的劲敌,但也是真正的知己。

    大牛又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丝苦笑:“我有句老实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张赫道:“洗耳恭听!”

    大牛沉下了脸:“我现在要你回去,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离这里要多远就有多远,莫要再参与这件事情。”

    张赫叹了口气:“我若不呢?”

    大牛也叹息:“我就知道你会选择不。”

    张赫道:“你既然知道,那又何必问?”

    大牛道:“因为对别人,我直接就打发他走掉,但你不同,我至少应该先问问你的。”

    张赫默默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大牛不再说话,忽然往后跳出两步,手掌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幻影:“武兄,你可小心了。”

    张赫早就有所准备,一看他这手掌划动的轨迹和影子,就知道自北冰镇一别之后,大牛的《小无相功》已经很具火候了。

    但真正等到大牛一掌拍出来之后,张赫这才大吃一惊,这竟是丐帮《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那类似一条金龙卷起海浪风尘一涌而来,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完全把张赫给笼罩。

    张赫万万没想到他一出手竟是如同威力凶猛的大招,尽管这《小无相功》运使出来的《降龙十八掌》属于山寨版的,但张赫一样无法抵挡。

    掌力龙卷风似的把小张同学给卷了出去,漫天尘土中一个“—997”的红伤数值闪现。

    张赫还未落地,大牛已经高高跃起,《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眨眼间就压下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御用神捕
    第三百七十五章御用神捕

    《降龙十八掌》的是一门纯掌力夹杂招式以及掌风的强大绝学,这记飞龙在天一出现,就只见半空中的风尘像旋涡一般扩大,旋涡中一道金色的龙型强光出现,诡异的游向张赫,而金龙的背后才是大牛的肉掌真身,那才是要人命的。

    “呼啦”一声急响,卖药箱子紧急中化为一把华丽丽的油纸伞,伞面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繁体黑色“武”字。

    奇迹发生了,百叶伞一转,不但把凶猛的掌风旋成丝丝缕缕四散飞溅的气浪,而且金龙一撞在伞面上,张赫就急速后退。

    等到大牛的肉掌拍下来时,伞尖上的钢刺直指他胸膛,这情形看上去就像大牛自己把手掌往尖针上送。

    大牛这样的高手当然不可能主动送死,双脚在伞面上一蹬,凌空一个翻身往后掠出去十多米远。

    “江湖传言一口箱子乃是至尊至强的天榜十大武器之一,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果然名不虚传。”大牛也面有惊色。

    张赫收伞,忍不住笑道:“只因你这丐帮绝学形似而神不似,并非我这箱子厉害。”

    大牛点点头:“好,那就再接我一招。”

    说完他双手往前伸出,平铺成掌刀,“嘭”的一声轻响,他的掌刀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张赫失声道:“少林绝学《火焰刀法》?”

    “武兄好眼力!这次就不是山寨版本了,你可小心了!”大牛一边回答一边双刀平砍而出。

    可怕的一幕出现了,两排火焰犹如两片烧得通红的大砍刀直切张赫颈部,最重要的这居然是隔空十多米砍出来的。

    张赫大骇之下急退了十多米,他确实被吓了一跳,因为这一下稍微退得慢点,胡子眉毛只怕要被烧个精光。

    当然,秋天山坡上的枯草是经不住这种武功摧残的,火苗子“呼啦啦”的蔓延开来。

    “呀————”大牛怒吼出声,一刀接一刀的隔空劈出来,火焰飙得跟天上的层层云彩一样,犹如重重帘幕,压得张赫不断后退。

    《火焰刀法》的威力正中是不可能打中如今轻功极高的张赫的,但是附带的火焰很容易烧上身,只要引火烧了身,落败那就是迟早的。

    张赫暗自催动内功身法,猛的后跳而起,脚尖在一根草叶上轻轻一踮,人就后掠了十多米,再一踮不但速度更快,而且直接弹出去二十多米,火焰刀显然是够不着了,但张赫最后一踮就飞上了高空,直接《凭虚临风》破空滑行,眨眼间就是大几十米开外了。

    大牛抬头一看,也不禁失声叫好:“《燕子三抄水》,武兄果真让人佩服。”

    他的轻功当然也不弱,迅速的追击出去,一时间山坡上大火熊熊,不出十来分钟就大火烧山了。

    夕阳已经落下,壮丽的火光点燃了整座山,也点燃了黑夜。

    山坡下一大片人头涌动,仔细一看居然是无数身着官服、挎着朴刀和强弓的捕快,密密麻麻的少说有上千人,正快速的朝山坡上移动。

    当然,这个时候张赫已经在一处崖边停住,他的脚下是一条峡谷中的小河,小河往下游流动不断变大变宽,最终汇集成一处巨大的水潭。

    而水潭被三道巨型石闸拦住,形成一个大坝,坝堤虽是人工砌成,但道路并排十驾马车通过也不成问题,足见这水坝的规模。…,

    “这就是三门峡么?”张赫望着壮阔的水坝问道。

    大牛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他旁边:“这里不是三门峡,那你认为哪里才是?”

    两人又相对一视,不禁都笑了,全无刚才打斗的杀气。

    张赫道:“你若不放火烧山,想必那些捕快也不会被吸引过去。”

    大牛面色凝重:“这批人已经在这里搜索整整五天了,严禁外人出入,不用这个方法实在是很难靠近这里。”

    张赫道:“以你的武功和轻功,就算强行靠近这里,他们也只有望着。”

    大牛淡淡道:“何必节外生枝?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跟朝廷和侠道的人打交道。”

    张赫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六扇门中真不乏厉害角色,全江湖铺天盖地的到处搜索,只有他们想到从事发地着手。”

    大牛望着他:“你又何尝不精明?知道全江湖都查不出什么线索,那就说明这批红货很可能没有被转移走,也许一直停在这个地方也说不一定。”

    张赫也望着他:“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因为你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遇见?”

    大牛挥手道:“不多说了,我们到坝堤上去看看。”

    坝堤呈现梯形体,入水有千多级台阶,远远看去就已经很庞大很壮观了,但真正等到靠近了,你才会感叹人类的力量之强。

    三道闸门上分刻“三门峡”三个白色的石字,单是那个“峡”字的最后一撇的末端,张赫和大牛丝毫不会怀疑,那上面摆十来桌酒席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种水库的气温也随着天色的黯淡而降低,大坝上冷风阵阵,听上去犹如刀锋在砾石上打磨的声音,既刺耳又怪异。

    两人查探了一番后就在大坝中央汇合,大牛望着黑漆漆的水面道:“100多辆镖车就是在这中央被劫的。”

    张赫道:“这里是不是通往涪陵郡的必经之路?”

    大牛道:“理论上是的,因为不从这里过河,那么多人,那么多辆拴了铁链的木板车,至少要绕接近400里的路,起码会耽搁一天半的时间。”

    张赫点头道:“镖局行镖,讲究的就是快速而安全,时间耽搁哪怕半天,其中就会有巨大的风险产生。”

    大牛显然同意张赫的分析:“但是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把这么大规模的一支行镖队伍给灭了的?”

    张赫笑道:“你应该这样想,如果你是大贼,你应该用什么办法把红货抢走?”

    大牛沉吟着道:“最快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把镖师们杀干净就可以了。”

    张赫道:“但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因为这支队伍有1000多号人,都是3转以上久经考验、配合默契的团队,你要在10来分钟内杀光这些人,你至少也得召集百八十个5转以上的高手,但是那样一来动静就太大了,肯定有人会溜掉的,回城卷在15分钟内是有效的,更何况,谁有那么大的号召力,能召齐100个5转高手。”

    大牛道:“少林、武当、峨眉、丐帮、魔教就有这个能力。”

    张赫笑了:“你那样子想就陷入误区了,这些大派若要动手,镖师们就一定能认出武功来历的。”

    大牛皱眉道:“但我刚才也查看过,这大坝均是以上等石材交错铸成,整齐光滑、质量优秀、衔接丝毫不差,可说是鬼斧神工,至少在我们站的这个位置,奇门中人绝无可能动手脚安装机关。”…,

    张赫道:“机关最多能把开路的十多个人打死,但绝无可能瞬间让千多人倒下。”

    大牛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对方是瞬间让千多人倒下的?”

    张赫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大牛笑了:“在这种环境下和这种地理位置中,能瞬间放倒千多人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并没有把这个方法说出来,因为张赫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这个方法就是——毒药!

    可问题是瞬间放倒千多人的毒药是什么毒?这种毒又是怎么投到这大坝上来的?这个问题简直可以让人想破脑袋。

    张赫忽然笑道:“也许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牛惊讶道:“哦?”

    张赫忽然一挥手,手掌朝旁边的狮子头栏杆上拍出,围栏断裂、碎石飞溅。

    坝下一条黑影冲天而起,空中几个翻滚后稳稳的落在张赫二人身后,黑影冷声道:“哼,我就知道对面的山坡不会无缘无故的火起,显然是有人在调虎离山。”

    张赫二人转头仔细一看,这人一身标准的捕快服装,但袖口上的标志却是骇然听闻——“御用神捕!”

    这竟然是仅次于京师四大名捕之下的7转神捕,这种级别的人只为朝廷大内效力,想不到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张赫和大牛顿时都有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这件事越来越复杂,牵涉越来越广,这淌浑水不但真的浑,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深。

    大牛讶然道:“原来是一位天子御用的神捕,失敬失敬!”

    张赫淡然道:“其实我们也应该想到,能调动上千的捕快,也只有地方上的指挥使和神捕级别上的人才有这个权力。”

    神捕没有答话,只是盯着他二人好一会才冷冷道:“你们既然不是贼人,为何鬼鬼祟祟在这里,而且还放火烧山?”

    张赫笑了:“因为我们在挣钱,不挣钱的话,我们就只有饿肚子了,更何况,我们放火烧山是正大光明的烧,绝不会鬼鬼祟祟挂在栏杆下,挣钱的人绝不会用那种方式的。”

    听到他这番歪论,神捕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居然还有了一丝笑意:“我听说江湖中有个人叫武力征服一切,是个穷凶恶极的罪犯,不但胆子大,而且还敢杀人,但从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张赫道:“哦?”

    神捕道:“因为你刚才的出手不像是胆子大、并且是故意要杀人的那种人,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大牛忍不住道。

    神捕道:“否则你们两个现在就已经是死人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三门峡
    神捕的话并没有乱说,六扇门中但凡“大内名捕”级别之上的捕快,已经不能简单的用转职级别来衡量,毕竟一个人从1转到7转,是经过漫长时间的磨练和熏陶的,至少江湖经验就肯定不会差。

    当然,一个神捕想应付张赫和大牛二人联手,这种胜出的可能性无疑很小。

    但都为查案而来,三人的身份再怎么不同,此刻都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张赫拱手道:“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

    神捕冷冷道:“凌海,凌云之凌,大海之海。”

    张赫道:“凌大人想必已经在此调查了五天五夜,不知道有什么进展?”

    凌海冷笑道:“武力兄并非我公门中人,好象无权向我提这问题吧?”

    大牛并不理会他二人的谈话,而是抚着围栏上的青石缓缓道:“武兄,如果你刚才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凌大人就应该清楚毒药一事。”

    凌海冷冷道:“抱歉得很,我也并不清楚。”

    “没关系。”大牛收回手,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我们可以跳出一步,就假设毒药现在已经施放出来,放倒了一千多个镖师,而我们又是大贼的话,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赫沉思着不说话,凌海道:“你这个假设我也想过,很简单,接下来贼人要做两件事,一件事是杀人灭口,另一件事是运走红货。”

    大牛冷笑道:“凌大人办案讲究的是经验吧?”

    凌海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张赫道:“他的意思也很简单,这伙大贼绝不简单,只怕靠办案经验是很难找出蛛丝马迹来的。”

    凌海仔细的打量着大牛,这个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黑衣男子让他看不透,加上旁边的武力兄,他这个神捕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大牛目光闪动,一字字道:“我若猜得不错的话,红货就在这里,至今还未运走。”

    这句话说出来,连张赫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凌海盯着他:“你若能找得出来,六扇门定当有花红酬谢。”

    “此话当真?”大牛怀疑道。

    凌海冷冷道:“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

    大牛笑道:“给我15分钟时间,我就有这个能力。”

    “哦?”凌海明显不相信。

    大牛缓缓的指向路中央:“当天夜晚,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大队人马车辆通过这个大坝的道路中央,忽然全部中毒倒地,然后贼人趁黑上坝,把这些镖师和一百多辆木板车推入水库之中,红货沉入水中,镖师们中毒外加溺水身亡,我若没有猜错的话,红货现在就隐藏在水下。”

    凌海没有说话,但也不得不承认大牛的推断极有道理,至少他的推断是有事实支撑的,这么多家门派这么多天在各地明察暗访,始终没有红货的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红货根本就没有被动过。

    其实这解释出了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三个人想到一块去了,自然就会来到这事发地查找线索。

    凌海似信非信的盯着大牛,正要迈动脚步,冷不防张赫开口了:“你猜对了,但又错了。”

    “哦?”这次轮到大牛好奇了。

    张赫淡淡道:“红货仍然停在这个区域,这种可能至少有八成以上,但是红货现在隐藏在水下,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为什么?”大牛怀疑。

    张赫道:“我目测这大坝水深至少有几百米,红货若是真的沉入水底,想捞起来那就太难了。”

    三个人都是高手,这道理不用多说大家都懂的,寻常几十米上百米的深水,只要运起内功强行下潜,那是没多大问题的;但是几百米的深水,玩家若是强行潜入,没有极为强大的内功,根本承受不了水压。

    “那至少也得是无华境的内功,才有可能潜入水底。”张赫不紧不慢的说着,“但也仅局限于潜入水底,你想把百多辆木板车一一捞上来,那又得花力气。”

    “不要忘了我就有7转,我也不管你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总得亲自看看才知道。”凌海一边说一边朝大坝台阶下走去,跟着“扑通”一声潜入水中。

    张赫并没有阻拦他,只是淡淡道:“看不看结果都一样。”

    十五分钟后,水面一串剧烈的水泡涌上来,伴随着的是凌海的脑袋从水面探出。

    张赫忍不住笑道:“不知道凌大人的查看结果如何?”

    凌海没有回答他,只是冷着脸走上台阶,全身已被浸得精湿,其实他这种表情就告诉了下面的结果是怎样的。

    大牛纳闷道:“如此说来,这批红货难道还真的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

    张赫叹了口气:“我听说这个三门峡在《王朝》中是很有来历的。”

    大牛道:“什么来历?”

    张赫道:“相传很久以前,这块区域是一片不毛之地,年年旱灾虫灾横生,百姓民不聊生。”

    大牛和凌海都把张赫盯着,都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述说《王朝》的历史背景是什么意思?

    张赫道:“朝廷体恤民情,派出钦差代天巡狩,钦差大臣经过这里,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故命鄂州知府拨重金修筑这三门峡,这道大坝位于川州与鄂州的交界处,把上游多股细小的支流拦截,汇聚于此形成天然的水库,以供民生所用,由于整个堤坝由三道闸门铸成,所以这里就被称为三门峡。”

    凌海冷冷道:“这与红货有关?”

    张赫叹了口气:“不但有关,而且关系非常重要。”

    凌海惊讶道:“哦?”

    张赫叹道:“这三门峡看似古老陈旧,实际上巧夺天工,它构造的非常精妙,没有一处地方是没有作用的,多一处不行,少一处也不行。”

    大牛点头:“这就难怪,我们刚才也查看过了,任何奇门机关安置在这大坝上是行不通的,难怪这大坝建筑得水泄不通。”

    张赫继续道:“这三道闸门拦截水流,水位慢慢的升高,到了一定的高度,闸门就会自动打开放水,以养下游千顷良田。”

    大牛似有所悟,目光惊疑不定,而凌海却迟疑道:“武力兄的意思是……”

    张赫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来的时候已经沿途问过不少npc和玩家,正常情况下,三门峡平均每一次放水大概就是十天的时间,几乎是分秒不差,此季已是初秋,降雨很少,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三道闸门一会就要自动打开放水了。”

    凌海道:“这又如何?”

    张赫道:“这大坝放水上一次正是十天前的现在,我若是大贼,动手用毒放倒这些镖师后,我自然就会杀人灭口,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这些人推入水中,大坝开闸放水,这些人就会被冲入下游,这里根本不会有任何痕迹破绽可供别人查探到。”…,

    凌海听得怔住:“然后呢?”

    张赫道:“等到放水一完,闸门自动关上,我再将百多辆镖车推下去,这时水位尚浅,再下去捞车也很容易。”

    大牛也呆住了,忍不住道:“可是凌大人刚才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红货。”

    张赫转头,忽然诡异一笑:“贼当然不可能那么笨的,等着别人下去捞红货,他们一定有其他的方法把红货送走。”

    凌海此时也不得不对张赫的想象力表达自己的客气:“那么,请问武力兄,红货究竟去哪了呢?”

    “红货就在……”张赫刚说出那个“在”字的时候,整个三门峡大坝突然摇晃起来。

    如果你经历过地震,你一定会有这样的感觉的,脚步忽然站不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大地之下仿佛有怪兽即将迸出来。

    果不其然,大坝上的三道闸门被内部的齿轮钢索缓缓拉起,巨大的水流往外汹涌之下,犹如庐山瀑布一般壮观之极。

    大牛面有惊色,张赫果真没有乱说,这大坝开闸放水的时间当真分秒不差,恰好是十天。

    水位缓缓下降,河床慢慢变小,巨大的水库不多时就化为了一条小流,这时闸门才重新放下,水流重新在闸门下汇集。

    张赫笑了:“你们想知道红货,最好就马上跟我来。”

    说完他展开身形,朝大坝的另一头掠去,用出的轻功自然是《凭虚临风》,大牛跟在后面仔细一看,张赫这货在闸门上径直跳下去了。

    闸高几百米,这一跳纵然不死也是重伤。

    换作其他人来铁定认为张赫发了疯,但大牛并不这么认为,他知道张赫这么做一定有深层次的原因的。

    果然,张赫在空中飞到一半,靠近山壁边时身影一闪,人竟然不见了。

    凌海顿时怔住:“这是怎么回事?”

    大牛的眼睛却亮了,也效仿张赫朝闸门上飞去,然后纵身一掠,整个人就从大坝上朝河床下落去,落到一半同样人影一闪,他也跟着不见了。

    凌海大奇,仔细的盯着这二人消失的地方,盯了许久他终于颔首微笑:“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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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百密总有一疏
    第三百七十七章百密总有一疏

    涪陵郡,如梦令客栈。

    五楼的雅间里坐满了人。

    桌上的酒菜琳琅满目,但却无一人动筷。

    因为现在谁也没有那个心情吃得下去东西,竹剑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江尧和众女。

    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望向对方了,江尧的神态还是很平静。

    这是她收了订金后的第三天了,准确的说还有一个多时辰三天的期限就到了,但红货仍然没有线索传来。

    本来该着急的人应该是这位唐大老板,但现在看来,着急的人却是竹剑。

    “唐老板,时间好象快到了吧?”竹剑不动声色的问道。

    江尧淡淡一笑:“是快到了,但还没到对吗?”

    竹剑冷冷道:“就怕时间到了,消息却没有到。”

    他刚说完这句,雅间的大门就忽然被推开,一名镖师打扮的人快步走来拱手:“四位总镖头,红货有消息了。”

    百里尘、司徒空、高天雄、竹剑一下子全都站起。

    “红货在哪?”高天雄迫不及待。

    百里尘倒是沉得住气:“不要急,让他坐下慢慢说。”

    镖师饮过递来的一杯酒后道:“京华楼武力兄会同京师神捕凌海凌大人于三门峡找到了红货。”

    这句话一说出来,百里尘、司徒空、高天雄三个人就不禁对望了一眼,对方果然异常狡猾,红货居然一直停在事发地点没有动,这一着简直让人意想不到。

    但是竹剑的脸色却无疑很难看,他一直在置疑江尧,但现在看来京华楼的办事能力确实非同凡响,说三天之内传回消息,就硬是三天时间找出了线索。

    “红货具体在什么位置?”百里尘追问。

    镖师道:“红货被藏在一处洞窟里面,洞窟的入口在三门峡大坝山壁上的草丛中,入口是一处奇门机关,机关平时是关着的,因为大坝蓄水会将洞口淹没,只有等到大坝放水的时候,机关才能开启。”

    他用最简短的话语描述出张赫此行的结果,但百里尘四人还是如听天方夜潭。

    等到仔细问清楚细节了,就连江尧等众女都露出吃惊的表情,这抢劫作案的手法不但匪夷所思、而且妙到颠毫。

    这窃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应该说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镖师道:“据前方传回的消息,红货只找回了一部分,共计50辆镖车,根据车上的标识来看,是属于大通镖局的。”

    百里尘沉吟着并不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竹剑一眼。

    竹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正是大通的总镖头。

    江尧忽然叹了口气:“照现在这情况看来,你们就算要出钱让我们京华楼帮你们运回红货,只怕也很难了。”

    这是大实话,因为随着三门峡大闸的放下,水位的不断升高,入口已经被张赫他们从内部关闭,大水已完全把入口淹没。

    “这就叫有来无回。”说这话时,大牛正在打量洞窟四周的环境。

    从入口处到这里,只有一条长长的泥泞通道,通道显然是人工挖凿出来的,但是这里却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座类似地下王陵的大厅,普通的大厅中央都有高台神案,但这个大厅却不一样,它的中央是凹下去的,类似一个八卦阵,50辆大通的镖车就乱七八糟的堆在那儿。

    整个大厅均以大理石铺彻而成,墙壁上的长明灯跳动的灯火黯淡而诡异,这大厅中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氛围。…,

    大牛望着四周缓缓道:“策划这次劫案的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你们看,这里分明是某个副本或者打宝地,但他愣是让人挖掘出一条地道直通水库,然后建造出奇门机关入口,利用放水蓄水的原理把红货劫走了。”

    凌海正在清点镖车的数目,听到大牛的话不禁有些脸红,他好歹也是一名神捕,结果他这名抓贼的行家查了十来天没有任何进展,反倒是这两个家伙一来就点破了关键诀窍。

    江湖传言武力兄杀人如草,但现在看来,武力兄应该是智勇双全。

    凌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件案子早就惊动朝廷,按照朝廷规定,破大案者分花红……”

    正在观察四周的张赫忽然打断了他:“现在言破案还为之过早,因为这批红货还不是关键点。”

    凌海又只有把他望着。

    张赫道:“策划这次劫案的人的确非常了不起,这个人不但精于奇门机关、精于巧手毒药,而且还懂得天文地理,你们想想,如果不能推算出这是初秋季节的气象规律,他又怎么能预测出这一个月的时间,这川鄂边境没有降雨呢?”

    大牛沉思着道:“至少我认识的人中,几乎没有人能精通天文气象的。”

    张赫正望着墙壁上的一盏青灯:“但是我认识的人中,我知道至少有两人精通这个。”

    凌海的眼睛亮了:“武力兄的意思……莫非是指嫌疑人已经出现了?”

    张赫摇头道:“精通并不代表他就要作案,作案的也并不见得就会精通。”

    凌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张赫仔细的观察着青灯:“最关键点我们还没有弄清楚。”

    大牛道:“你指的是这批红货是对方早有预谋?”

    张赫点头道:“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既把握了正确的时机出手,又做得利落干净,凶手肯定不止一个人,这需要很多人才能完成。”

    大牛道:“不错,毒倒镖师不算什么,但要在水涨到入口前把100多辆拴了钢索的镖车运进这洞窟中来,这至少得上百人。”

    张赫沉思着道:“但怪就怪在这里,这大厅里就只有大通的镖车,其他的镖车哪去了?百里、威远、上海三大家的镖车呢?”

    大牛终于懂了:“大通的货,并是他们真正不想要的,所以故意丢弃在这里。”

    凌海冷冷道:“故意留下线索给我们,他们这就是自寻死路。”

    “不!”张赫否决了他,“他们把大通的红货留在这里,绝不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因为这50辆车一旦运出去的话,不但耗费人力成本,而且太扎眼了,与他们付出所得不成正比。”

    大牛望着他:“你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在另外三家的镖车上?”

    张赫忽然转过头也望着他:“那就得问一问了。”

    大牛道:“问什么?”

    张赫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寒芒:“他们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大牛苦笑道:“你应该清楚镖局的运作方式,除了雇主外,别人根本不知道具体的物件是什么。”

    凌海道:“据我所知,还有1000万两的银票,珍宝、古玩、字画等等。”

    张赫道:“或许我们应该问,他们应该是从哪条道上走了?”

    凌海望了望四周,这个大厅一共有四条路通往这个中央的八卦阵,除开水库通往这里的泥泞小路,还剩下三条。…,

    “他们会不会把三家的红货分批转移出去?”凌海问道。

    “绝对不会!”大牛肯定的回答,“现在全江湖乃至朝廷都在盯着这批红货,一旦化整为零,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增大,我若是凶手,我就不会冒这个险。”

    “但是这个凶手却太不一样,他不走寻常路,分批运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凌海反驳。

    张赫忽然叹了口气:“凌大人,他没有说错,红货并没有被分散,而是被整批运走的。”

    “哦?”凌海怀疑道。

    张赫指了指西方位置的路口:“你们看那盏灯!”

    大牛皱眉道:“灯有问题?”

    张赫叹道:“我们应该感谢这盏灯,若是没有这灯的话,我们很难发现这伙人的踪迹。”

    张赫并没有乱说,在整个大厅长明灯微弱的光线下,地上的痕迹非常杂乱,脚印车印三条通道里到处都是,这样子很难判断对方是走的哪条路。

    但是西面的通道墙壁上,在张赫所指的那盏灯下的不远处,墙壁上有一道道古怪的痕迹,若不是凑近了仔细观看,根本发觉不出来。

    “这些都是什么?”大牛疑惑道。

    “是镖车的轮轴不小心刮上去的。”说这话时凌海望向张赫,目光中透着丝丝敬佩,武力兄的眼力堪称神目,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被他发现了。

    三条通道中虽然都有杂乱的脚印和车痕,但是墙壁上丝丝刮出来的痕迹,就只有西面通道里有。

    “这就证明,作贼的人还是心虚的。”张赫笑道。

    大牛点头:“他们得手后难免兴奋,急于将红货运走,所以慌乱中不小心挂擦在墙壁上,尽管他们在三道通道内都布下大量脚印车轮印,但还是留下了狐狸尾巴。”

    “这就叫百密始终有一疏!”凌海冷笑道,“跑得过和尚跑不过庙的!”

    西面的通道长度简直是长得令人不可思议,张赫三人施展轻功急速狂奔了也不知有多久,竟都还见不到出口。

    三人也是越走越心惊,这通道越来越窄,人工挖掘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足见凶手的处心积虑和老谋深算。

    张赫和大牛也算是经历过不少的阴谋诡计了,北冰镇那一次的始作俑者是大牛,但跟这次一相比,大牛自觉这个凶手的智谋似乎都不在他之下。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大海捞针
    钻出密道的出口时,张赫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竟是涪陵郡长江上的一号码头。

    码头上船只过往、热闹非凡,凌海之前信心十足,但此刻脸色变得铁青。

    如果红货被装上船运走的话,现在想追回来几乎绝无可能了。

    因为红货从水路上运走,绝对比从陆地上偷运要安全很多,一旦沿长江顺流直下进入上海城,再进入大海之上,红货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张赫道:“红货肯定没有进入上海。”

    他这么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京华楼的势力现在今非昔比,江尧为了接下这一单子,基本上都动用了手上的资源,长江水道上有三十六路水道联盟和琴音仙子的牡丹楼在长年监视,若是有船只通过,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若是南下南江,那里有藏剑山庄和名剑山庄的人盯着。

    “如此说来,他们只有北上一条水道可走?”大牛这话是向凌海问的。

    凌海沉着脸道:“我刚才已经询问过州府大人,这半个月以来,北上汉江的只有一支船队。”

    “一支?”张赫的眼睛亮了。

    凌海点点头:“是涪陵郡钱记商号的运粮船。”

    大牛皱眉道:“红货也有可能藏在装米的麻袋中,这样不但掩人耳目,而且还可以瞒天过海。”

    张赫道:“这家商号的粮船是运往汉江什么地方的?”

    凌海也叹了口气:“你们若是知道的话,我怕你们就不敢去了。”

    大牛傲笑道:“是吗?”

    张赫见他口气凝重,赶紧问道:“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凌海面无表情,一字字道:“汉江的武当山。”

    张赫和大牛一下子怔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武当,又名太和,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千百年来,少林和武当被誉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无人敢于其一较长短,因为这已是不争之事实。

    武当派作为内家正宗的第一号名门大派,武当在江湖中有着至高的地位和荣誉,自开山祖师张三丰创教以来,一直都与少林齐名,故有“北宗少林,南崇武当”之说。

    武当弟子以侠义名满天下,同门之间极重情义而博得极大的名声,当然,在《王朝》中,也不排除偶有古木这样作奸犯科的小人,但你若说武当派犯下如此惊天大案,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

    但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武当派,如此虎山如此凶险,张赫也不得不放出了飞鸽传书。

    江尧的回复非常简单:“另收10万订金,请务必查明真相!”

    看来四大家已经没指望这趟联合行镖能够赚钱了,他们出大血也要保证找回红货。

    但是三人真正到了武当山下就彻底傻眼了,这个平日里清修的道教圣地今天格外热闹,好象是在迎接各方来宾。

    可仔细一看,张赫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因为迎宾的武当弟子们个个披麻戴孝,这竟是白事。

    一只信鸽扑腾着飞来,大牛拆开纸条一看不觉手足冰冷。

    等到张赫和凌海看见纸条上的内容也感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怖:“武当派第一任掌教三丰真人,已于十月廿日酉时仙逝,病于绝疾,经查实无误。”…,

    价值连城的红货被劫,线索直指武当派,偏偏关键时候武当掌门去逝,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这里面究竟酝酿着什么样的阴谋?

    张赫三人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

    因为这些消息实在是太突然,太惊人了。

    虽然张三丰只是npc,但是他的死讯瞬间就轰动了全江湖,各门各派前来吊唁的宾客不但不会少,而且都是各派掌门宗主。

    “我们去拜山只怕不合适。”大牛望着远处的武当山大门说道。

    张赫叹了口气,不要说在这种情况下去求见,就算张老大没挂也没法子求见,因为《王朝》玩家都知道,武当山下的解剑岩可不是摆设。

    但凡以最正大光明的方式上山,例如拜山、挑战、求教等等,只要经过解剑岩,任何人的兵刃都必须留下,这是因为武当的尊严不容任何轻怠和忽视,系统会自动解除你的武器。

    当然,你也可以不留下兵刃选择偷偷摸摸的上山,只不过以这种方法上山的话,一旦被武当弟子发现,那就是格杀无论了。

    谁敢在太和山上这么蛮干的?至少《王朝》三年,最会惹事也最能惹事的人,都不敢如此兵行险着。

    凌海是公门中人,查案就只能查到这里了。

    但张赫却是望着大门发呆,一见他这种表情,大牛就知道张赫很可能要强行上山了。

    “你如此纠缠不放手,难道是因为京华楼收钱办事?”大牛明显的不相信。

    张赫道:“这个钱太烫手,太不好赚,我也可以选择马上离开。”

    大牛点头道:“不错,最好的法子就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我早跟你说过这一点的。”

    张赫转头道:“你呢?你为什么不走?我绝不会相信你是为了红货这么简单的。”

    大牛沉默着:“我记得我好象也说过,你就是太聪明,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并不是好事。”

    张赫也沉默,道:“我懂你的意思,但你也是聪明人,也许你不同于我的地方就在于你背后有青衣楼这样的大势力撑腰。”

    大牛的目光中忽然露出了一丝尖锐刺痛的神色,但他还是没有答话。

    张赫逼问道:“这批红货里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大牛又沉默了很久才道:“就我所知道的,其中就有一本《王朝兵器谱》,是阿烦蹄所作,品评了今年王朝的大人物大事记,据说当今天子还十分认可。”

    张赫冷笑:“这种沽名钓誉的东西,似乎还不值得你去动手吧?”

    大牛道:“我也是接了任务才来的,光这一样东西就很了不得了。”

    张赫道:“哦?”

    大牛道:“我接到消息,第四届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在三个月内将于京师召开。”

    “你的消息真灵通。”张赫感叹着,他现在清楚大牛并没有乱说,这件《兵器谱》对于普通玩家或像他们这样的在野玩家可能不值一文,但对于要竞争今年盟主之位的人来说,这个玩意实在是太重要了。

    阿烦蹄被誉为王朝,名气本身就足够大,可说都不在他武力兄之下,而《兵器谱》又被天子认可,这就意味着朝廷官方也承认,一旦竞争盟主之席,门派声望和支持率非常重要,试想《兵器谱》上的排名有自己的名字,那在竞争中显然占据了一定优势,须知大盟主二盟主不但要武功超群,更是要以德服人。…,

    世上追逐名利之人何止万千,张赫忽然有了一种疲倦的感觉,他参与了太多的阴谋阳谋,见惯了江湖中太多的人心叵测、波谲运诡,他忽然就很想念在雨花村跟鸭脖子这些人打交道的单纯时光,他甚至在此刻就想通知江尧,这个任务就此放弃,但偏偏大牛语出惊人:

    “你知不知道当今铸剑大师第一人是谁?”

    张赫迟疑道:“你是指关外第一高手古大师?”

    大牛道:“嗯,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在铁公陵那次的会晤。”

    张赫这才失声道:“古大师已经铸出了《割鹿刀》?”

    大牛面无表情的点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刀未成型前,经你手的图纸比我还多。”

    张赫忽然发现心开始跳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唯胜者得鹿而刈之,意为《割鹿刀》。

    《王朝》三年,这把神兵利器不知掀起过多少的血雨腥风,他所经历的任务中幽明山、铁公陵、陈州行全都与这名动天下的《割鹿刀》有关。

    大牛道:“刀还没有出炉,但图纸全在里面,而且经高人之手已经组合完成,这趟红货运往京师,古大师已经在关外等着,一出关神兵就要问世了。”

    他不等张赫说话,主动道:“我知道你和别人不同,从我第一天认识你就有这种感觉。”

    张赫道:“什么感觉?”

    大牛道:“论武功你不是最高,论经验你不是最好,但每次危险你总有一种本领能够洞察一切,帮你完成任务,这就是所谓的王朝天赋。”

    张赫笑了:“你要我帮你拿到全套图纸?”

    大牛道:“是!”

    张赫沉思道:“图纸以前在你手上,结果现在不在了。”

    大牛道:“现在若还在我手上,我这身装备和武功还停留在3转水平。”

    张赫道:“我能有什么好处?”

    大牛道:“我知道京华楼势力不小,没有足够的钱是运转不下去的。”

    张赫道:“假如我答应你这件事情,那你呢?你就坐收渔利?”

    大牛道:“不,我另有任务,我若完成了,对你我都有好处,百利而无一害,如完不成话……”

    “完不成会怎样?”张赫追问。

    大牛一字字道:“那结果我没想过,也不敢去想。”

    张赫盯了他许久才道:“谢谢,再见!”

    大牛道:“什么意思?”

    张赫道:“谢谢就是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信息,再见的意思就是这淌水我玩不起,我只想走人。”

    他当真说走就走,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后就消失在绿林深处。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大牛的眼中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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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步小云
    张赫离去的方向并非汉江,而是从绿林中直上武当山。

    轻功施展出来飞掠在树梢上,张赫的身影就像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可是他的思绪却忽然很乱,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以前置身于种种迷局之中,他最冷静、最清醒,往往一眼就可以看穿别人的把戏。

    可是这一次,他看不穿。

    至少他看不穿大牛。

    他和大牛亦敌亦友,算不上是针锋相对的敌人,但也谈不上是推心置腹的朋友。

    但张赫了解一点,张赫知道像大牛这样的人,绝对没有人能够勉强他说出他不想说的东西,但大牛还是告诉他了,这是为了什么?

    张赫相信大牛绝对不是那种平白无故头脑发热的人,他告诉了自己这个消息,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和深意。

    武当山起伏有致、苍翠绿郁,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道教圣地一派庄严肃穆的景象,从高空俯瞰,太和宫既像一条珠玉项链,又像一只乌龟。

    张赫当然不会认为武当就是乌龟,谁有这种想法,下场通常都很悲惨。

    但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问题,红货如果装在运粮的麻袋中,那么粮食这一会一定保管在武当派的仓库或是厨房中,纵然张赫找得出准确的藏匿地点,可是怎么及时的通知江尧和四大镖局、并把红货转移出来,这是个超级大难题。

    当然,再大的难题都难不倒张赫,十五分钟后,张赫就潜入了太和后山的库房。

    他就像一个死人般静静的躺在大厅的房梁上,下面全是身着道装的武当弟子,来来回回的搬动各种物件,这两天是武当的掌教忌日,各方宾客汇聚武当,弟子们自然很忙。

    张赫躺在上面大气也不敢出,因为最普通的武当弟子根基都不弱,稍有动静就会立即被人发觉,如果被困在武当山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仅仅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坚苦卓绝的忍耐。

    张赫无数次胜出的荣光背后,都是在类似恶劣的环境下忍出来的。

    他必须等,等到这些火工弟子给宾客们做完晚饭散去后才能动手,前面就是库房了,但硕大的门板上挂着大锁,强行开锁定然会发出响动。

    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库房外隐约有蟋蟀的声音,想必今晚也一定是个好天气。

    库房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此刻多数武当弟子都到太和殿前院去了,张赫悄悄的从房梁上滑下来,蹑手蹑脚的朝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摸去。

    张赫不是奇门高手,不懂得巧手开锁,但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直接一剑划落了门锁,然后轻轻推开了大门。

    就在大门推开的时候,一道剑光毒蛇般的飙了出来,直冲张赫面门。

    这一剑是张赫目前见过最快的一剑,也就只有他这么高的根骨看清了来路,脚步一滑,人倒退着上了柱子。

    那道剑光居然没停,刺到一半变线,长了眼睛似的跟了上来。

    张赫吃惊不小,剑快不可怕,可怕的是变化,能将变化练得快到这种程度上的人,王朝中还真没几个人。

    张赫双脚在柱子上一蹬,整个人以鱼跃动作贯入库房内,那道剑光果然如他所料,斜上一掠又变为了回转反刺,这次就不是靠反应和身法避得开的了。…,

    眼看剑光流星般的就要刺入张赫后腰,张赫头也没回,右臂反手回弯,两根手指“叮”的一声夹住了冰冷的剑锋,此时剑尖距离他的腰眼不到一寸。

    在《灵犀一指》的面前,任何偷袭暗杀都变得幼稚而可笑了。

    张赫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蒙着面的男子。

    这一刻张赫有些好奇,蒙面人他见得多,但这个蒙面人却很另类。

    他穿的是粗糙的青布衣,脚上没有靴子,而是——布鞋!

    手上的剑明显不是利器,而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这个张赫自信不会看错,绝对是商店货。

    最让人啼笑是非的就是他的面巾,那不是黑巾,而是类似新手村那些npc大婶们用的抹桌布。

    这人身材并不高大,看上去还有些孱弱瘦小,偏偏就是这一身烂装备、这么弱小的一个人,刚才发出了那么强大的三次攻击,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连张赫都万难相信这种事。

    “你是谁?”蒙面人的声音低沉,但音色却瞒不过张赫这种老鸟,一听就知道是年轻人。

    张赫笑了:“我还没有问你是谁!”

    蒙面人猛一拔剑,很可惜,被《灵犀一指》夹住的兵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抽得出来的。

    蒙面人目光中的警惕紧张之色更重,看见他这样的目光,张赫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小伙子,不要紧张。”

    “我不是小伙子。”蒙面人显得有些愤怒。

    在张赫这种老江湖面前,他还是稚嫩了点。

    张赫松开手指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是武当的人。”

    他这一松手,蒙面人这才知道对方内力惊人,远在自己之上,对方若要自己的命,自己绝无可能抽得回剑。

    “你不是武当的人,你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干什么?”蒙面人怒道。

    张赫饶有兴致的望着他:“好象你比我还先来。”

    蒙面人道:“那又怎么样?”

    张赫笑了:“我看你就不像是个贼,你也不适合干贼这一行?”

    蒙面人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张赫笑得更厉害了,他当然不可能说,一个贼的眼神就不会像你这样清澈而单纯的。

    这的确是一双很奇特的眼睛,尽管蒙着面,但这双眼睛充满了警惕、紧张、惶恐,但也充满了好奇、迷茫和无辜,一个飞天大贼是不会有这种眼神的。

    张赫凝视着他,道:“等你到了我这种程度,你自然就看得出来,现在你至少应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蒙面人也望着张赫,目光中的警惕渐渐的消失,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高手有一种能让人莫名信赖的力量,至少高手看起来就不像一个满脸横肉的江洋大盗。

    他的概念中,敢夜闯武当的人绝对非同一般。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果真奇妙,这一刻,蒙面人竟然撕掉了自己脸上的那条粗布面巾。

    他果然是一个少年,面容看上去很稚嫩很冷漠,但眼睛却是明亮的,好象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看见他这双眼睛,张赫就联想到了冬夜的寒星。

    张赫望着他,道:“我姓武,叫武力征服一切。”

    少年的眼睛更亮了,声音竟有了一丝兴奋:“你……你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江湖凶星——武力兄?”…,

    张赫失笑道:“我很像喜欢杀人的人吗?”

    少年也笑了,他的笑容就像冰山在春风中融化。

    张赫从来也没见过一个人的笑容这么能感染人,就像一个孩子会心的微笑,那种自然和纯真比佳人的回眸一笑还要让人印象深刻。

    “你叫什么名字?”张赫问道。

    “我?”少年还有些懵懂,“我没你那么出名。”

    张赫道:“我又不是在问你的名气,而是在问你的名字。”

    少年低下了头,显然是不愿意回答。

    张赫凝注着他,望着他一身的破烂、廉价的商店货,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过,他已从这少年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在曾经年轻时的影子。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张赫莫名其妙的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少年惊讶的望着他,这个高手居然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沉默了许久,少年嗫嚅着道:“你叫我小云可以了,我叫步小云。”

    “步小云?怎么跟步惊云这么像?”张赫好奇。

    步小云的眼中又放出了光:“我比较喜欢看《风云》,所以就叫步小云了。”

    张赫忍不住莞尔:“不过你一点都不像步惊云的样子。”

    步小云道:“你也不像官府中说的那种罪犯。”

    张赫道:“为什么?”

    步小云道:“我刺了你三剑,你居然都没还手,很少有人躲得过我这《惊云三刺》的。”

    张赫这才动容:“这是你自创的武学技能?”

    步小云点头道:“嗯!”

    张赫沉默,忽叹了口气拱手道:“佩服之极,自愧不如。”

    步小云望着他,脸上再度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张赫也看着他,欣慰的笑了。

    你简直很难想象在武当的后院库房中,在这么惊险的夜晚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脸上居然还能发出这么灿烂会心的笑容。

    友情!

    只有友情!

    这朵无刺的玫瑰有时候就像爱情的突然爆发一样,你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你愿意去相信一个人,愿意去结交一位朋友,就像流星划破天际那般灿烂而辉煌,它让你ji动而热血,它甚至让你甘愿为了这份情感而赴汤蹈火,就像张赫和胖子的第一次相遇。

    一个初入江湖的少年剑客,一个涉世极深的浪子游侠,居然在武当山上遇见,非但没有打起来,反而还笑得很愉快。

    幸亏江尧、钟舒曼、林若离等一干女人没有看到,看到的话只怕会认为张赫是突然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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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简介;叶希文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真武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强大的武者能翻山倒海,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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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红货被转
    步小云当然也是个在野的玩家,而他最让张赫觉得佩服的,不是那快如闪电的《惊云三刺》,而是他居然先一步比张赫抵达库房。

    这孱弱而瘦小的少年有一种比捕快还厉害的追踪本领,或许应该说,这也是《王朝》天赋的一种。

    “你是说,你在汉江上就呆在运粮船中,钻进了箱子里躲着?”张赫问道。

    步小云道:“我只知道四大镖局的红货在那支船队中。”

    张赫道:“那为什么红货要运到武当来?”

    步小云摇头道:“我不知道。”

    张赫又是惊奇又是好笑,这少年武功如此之高,又一路追踪红货,却不知道事由。

    张赫忍不住道:“那你为什么要追踪这批红货?”

    步小云的回答让张赫结结实实的大吃了一惊:“听说这批红货的下落朝廷已经出了悬赏,然后红货中还有《割鹿刀》全套图纸和今年的《王朝兵器谱》。”

    这本是很隐秘的消息,但他却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张赫望着他许久:“你想成名?”

    “对!”步小云眼睛中的光芒更炽更热,“我查到了红货下落,就可以分花红,如果拿到了《割鹿刀》图纸,我就有了神兵利器,如果看到了《兵器谱》的排名,我可以去挑战那些高手,最后就能像你这样名扬天下。”

    张赫没有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成名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我一定要成名。”步小云坚定的回答。

    张赫并不诧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站在武林之颠傲笑《王朝》江湖,本就是多数男人、年轻人的梦想。

    但步小云的回答还是让张赫很吃惊:“笑笑希望我名扬天下,然后我们风风光光的办一场轰动全江湖的婚礼,缘定终生我都已经买好了。”

    张赫道:“笑笑是谁?”

    步小云骄傲的回答:“是我老婆,等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就结婚了。”

    望着他憧憬幸福的表情,张赫忽然明白了,缘定终生婚戒现在有价无市,这少年为了买到它,一定付出了很多代价,吃了很多的苦头,不惜穿得破烂,用着商店货。

    一时间他不禁十分感慨:“我很佩服你。”

    步小云却纳闷了:“你又佩服我?”

    张赫笑了笑,不再回答,这单纯的少年自然不知道他佩服的是什么?

    步小云望着他:“你这个人很奇怪,跟别的人不同。”

    张赫感兴趣道:“有什么不同?”

    步小云歪着头道:“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我觉得和你说话很愉快,你一点都不像他们说的那个杀人犯。”

    张赫只有苦笑,少年人始终是少年人,他还年轻,他还不知道这个江湖的波谲云诡、人心复杂,他把什么事都看得很简单,他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想得很美好。

    当然,这并不妨害张赫乐意与他接近:“那我加你。”

    “好啊!”步小云顺手就发来了好友邀请。

    两人刚在各自的控制面板上加完好友,张赫忽然就变得面无表情了:“外面有人。”

    步小云也仔细的倾听着,许久他露出了笑容:“是笑笑。”…,

    库房的门被推开,又被掩上,一个穿着蓝衣的女人出现在张赫眼中。

    她无疑是个美女,个头跟步小云差不多,腰特别细,胸又特别挺,按理说这种身材应该是非常火辣的,但蓝袍却把她包得很严实。

    只不过袍子的袖口很宽,随手轻轻一摆,就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和别的美女不太一样,你若看见江尧,你就会感觉这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媛,你若看到这个笑笑,你就会发现她的丹凤眼不笑则已,一笑面相上就呈现一种媚态。

    这种略带成熟的美女对步小云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不愧叫笑笑。

    笑笑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拉过步小云的手,关切的说道:“你没事吧?他是谁?”

    步小云抚着她光洁的手笑道:“没事,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朋友?”笑笑脸上的媚态不见了,取代的是眼中的警惕。

    “没事。”步小云像是在安慰她,“是朋友,自己人。”

    这“自己人”若是别人说出,张赫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张赫觉得心中更温暖了,因为他看见这少年人的眼睛更亮,那是对友情渴望的亮光。

    不过与此同时,张赫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看来红货不应该在这个地方。”

    “哦?”步小云和笑笑都惊奇的看着他。

    张赫笑了笑,道:“因为笑姑娘你能找到这来,证明这个地方已经不太隐秘了,有三个人能找着,就必然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张赫也有一种本能,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不断的逼近。

    步小云脸上也有沉思之色,笑笑嫣然道:“你真厉害。”

    步小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突然反手一剑朝旁边的麻袋刺去。

    袋子破裂,雪白的米粒迅速流了出来,步小云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里面果真除了米粒还是米粒。

    张赫道:“你若不信你还可以再试。”

    步小云望了望四周堆积如山的麻袋,又是几剑随便刺出去,结果真如张赫所说,这些米袋子里面装的还真就是米,并不见有任何红货。

    步小云的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

    笑笑解释道:“他们把红货转移到太和殿的后山山洞去了。”

    “怎么回事?”步小云诧异。

    笑笑道:“这两天是武当祭日,来访的宾客特别多,人多眼杂容易暴露,所以他们已经事先转移了。”

    张赫皱眉道:“他们是谁?”

    笑笑道:“能在这武当山上来去自由的,就只有武当中人啊。”

    张赫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武当派干的?”

    笑笑还没回答,反倒是步小云抢着答了:“我十多天前就收到了消息,说是武当会接手一批价值连城红货,所以……”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张赫已经懂了,所以他就事先在涪陵郡的码头先等着。

    张赫也不再多问,但步小云却是感ji的看着他,因为张赫脸上的表情无疑是相信了他,相信了他就等于相信了笑笑。

    张赫沉吟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笑姑娘说的那个山洞,应该是武当禁地。”

    笑笑点了点头:“是的。”…,

    张赫道:“相传武当禁地,是太极堂之上的人修炼之地,就算是太极堂长老,也需要掌教门人的亲笔手谕才可以进入,其他人若是乱闯,必遭诛杀。”

    武当的升级路线为:武当弟子、剑卫、剑舞堂、真武堂、太极堂、新七侠……

    太极堂至少也是武当5转高手,连太极堂的人乱闯都要遭诛杀,可想而知这武当禁地真不是一般人敢去的,更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张赫忽然道,“就算我们能在禁地找到红货,又怎么能够把这消息散播出去。”

    步小云和笑笑都怔住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你说武当藏匿红货,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而且这种消息一旦散播,万一中途有变,对武当是有极大的名誉侵害的,届时武当派上下同仇敌忾,绝无一人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们可以去通知一名捕快和我们一起去,来个人赃并获,那样分花红就没问题了。”步小云说道。

    张赫哑然失笑,这少年不是一般的天真,他可能还不知道,连凌海那样的神捕都上不了武当上,就别说其他人了。

    武当本身就是江湖门派,公门中人要上山并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贸贸然上去,别人就会怀疑武当一定有什么猫腻,所以,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或是奉了皇上的圣旨,你最好还是别去。

    这也是凌海为什么不上山而离去的原因,但名气极大的捕快就不一样了。

    笑笑忽然道:“我知道有个捕快一定可以上山的,而且马上就要来了。”

    “哦?”这次轮到张赫和步小云惊讶了:“谁?”

    笑笑一字字道:“就是名震朝野的京师四大名捕,他们奉当今天子之谕,前来武当山吊唁三丰真人。”

    张赫的眼睛亮了,随即他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武当声名显赫,三丰真人的死讯已经传遍全江湖,想必也上动了天听,所以京师四大名捕也会师武当山。

    可是,皇上为什么派四大名捕前来,而不是其他大臣?这里面莫非又有问题?

    张赫还在沉思,笑笑已经说道:“祭日是今晚,晚上12点届时武当上下的人都要在太和殿前院和各位宾客一起凭吊,那正是我们前去禁地的大好时间。”

    张赫看了看控制面板,现在的时间是晚8点20分,看来只有先下线一段时间再上线,最好的办法是先潜入禁地外围。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张赫口中却并不是这么说道:“我们最好兵分两路推进。”

    步小云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道:“好!”

    张赫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温暖,这少年绝不问为什么,显然对自己信任有加,他打定主意,自己走最危险的那条路,把最安全的一条路留给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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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资质平凡的他,因为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特殊空间,于是乎,他从此。。。牛逼了!

    任何的武学都可以在神秘空间中推演,别人修行几十年,他只需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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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恐怖高手
    武当,太极禁地。【武动乾坤】

    从外面看去,这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处山窟洞口。

    但当你真正进入之后,里面别有洞天,一派道教清修圣地之景象。

    这就像个破碎的虚空,地面旋转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四周墙上全是各色晶莹的光片,把整个洞府照得五彩斑斓。

    步小云和笑笑显然被这奇观异景给惊呆了,按理说禁地都应该是神秘而可怕的,但这地方却是美丽而奇妙的。

    张赫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他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总觉得潜入这里似乎太容易了一些,过往的经验告诉自己,像武当禁地这样的地方,是不应该这么容易进来的。

    “有人!”张赫忽然开口。

    步小云和笑笑忽然怔住,尤其是步小云,他的根骨也并不弱,却感知不出任何动静。

    但他选择相信张赫,连同笑笑一起往那些墙壁后的光片中隐匿。

    张赫还真没乱说,洞口不多时就走进来一个黑衣人,从头到脚几乎连眼睛都包得严严实实。

    他眉宇之间的神态显得很平静,并不像是个贼,而且轻车熟路的就走到了中央的太极图边停下。

    步小云的心顿时开始跳了,他也不是一个武功很弱的人,他一眼就发现来者武功很高,因为这黑衣人的脚步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就连张赫都惊骇的发现,这人的脚步好象不是走进来的,而是飘进来的。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此人轻功登峰已经造极了,另一种就是这不是人,而是鬼魂。

    笑笑的手被步小云握着,步小云都能感觉她的手心浸出了汗。

    一时间,三个人隐藏在光片后连大气也不敢出。

    黑衣人慢慢的在太极图上踱着脚步,脚步轻盈但看上去更像是在走一种阵法。

    八卦图基本上就是武当的标识,而《王朝》玩家基本上也对这个标识很熟悉,果不其然,他走了许久,四周的光片突然迸出一束束剧烈的强光,成百上千道强光汇聚在图标上,八卦图飞速的旋转。

    这一刻,张赫三人都为之目眩神驰。

    许久,强光千百道强光犹如迷雾一般消失,洞窟的光线恢复正常,张赫三人终于目瞪口呆了,太极八卦阵上平白无顾多了一堆箱子盒子。

    红货!

    正是红货!

    这次是谁都不会看错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箱盒上,分别印有百里、威远、上海的镖局标志,这也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伪造的。

    但这些箱盒之上还有三件物品,分别是一把宝剑、一顶珠冠和一双靴子,可惜装备颜色在各色光线下不容易被人看清楚,也很难分辨那是不是红货的一部分。

    黑衣人像是在观摩这些红货,观察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拿起两个书本般大小包装精美的盒子。

    到了这种时候,张赫还是能沉得住气的,但步小云却是忍不住了,他牵着笑笑就冲了出去。

    黑衣人赫然转身,目中精光大盛,他显然没有想到有人闯进了禁地。

    “把东西放下。”步小云扬起了手中的青钢剑。

    黑衣人一瞧他的剑,目光中并没有露出轻视之意,而是五指微微弯曲成爪。

    一看他这神态,张赫就知道今天只怕碰到了罕见的敌手,他还来不及提醒步小云,笑笑已经率先掠出去了。…,

    笑笑这一掠在张赫他们这些人的眼中无疑就是班门弄斧,可以这么说,普通玩家见她这一掠,简直就是风驰电擎一般迅捷,但在张赫他们这一级别的人看来,你这完全就是慢动作电影。

    果然,笑笑飞到一半,黑衣人的爪子忽然往后一拉,就仿佛“青龙吸水”一般把笑笑吸了过去,同时隔空一爪击出。

    “砰——”

    红伤数值:“—820!”

    笑笑整个人被凌空拍得倒飞回去。

    张赫和步小云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步小云吃惊是因为他没见过这么强大的武功,张赫吃惊却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武当派的中等武学《虎爪功》,这门武功其实跟在野的《鹰爪力》差不多,但它比《鹰爪力》高明的是灵巧多变,它不像《鹰爪力》那样生猛刚烈、大开大合。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虎爪功》居然练到了隔空抓人、隔空推击,这是不是武当的《三圣归一》功法?这是不是内家劲力修炼到了气虚无形的地步?

    这些,都已经超出了张赫的认知范围了。

    但是笑笑却并没有被这一爪拍远,她凌空回翻,同样一掌拍出。

    一大团金黄色的火光突然涌现,“轰隆”一声山崩地裂般的炸响,此刻洞府内飞沙走石、箱盒乱飞,笑笑居然用出了江南霹雳堂的炸药火器。

    看来她也知道对方强到逆天,干脆一反击就是大杀招。

    这一炸简直是炸得天昏地暗,根本让人看不清楚洞府内的状况。

    不过张赫目力惊人,一眼就发现黑衣人还是被炸得倒退着滑行了十多米远,不但手中的盒子掉落,而且脑袋上还冒出了“—2000”的红伤数值。

    所有人还是低估了这黑衣人的实力,笑笑满以为霹雳堂的火器是无敌的,谁知黑衣人并没有被炸死,目中怒意大盛,反手一爪抓了上来,身型和爪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抓中了笑笑的肩膀。

    笑笑一声撕裂人心的惨叫,整个人砸在墙壁上跌落,再也爬不起来。

    黄伤暴击:“—2302!”

    这一刻步小云吓得肝胆俱裂:“笑笑,笑笑……”

    笑笑再也无法回答他,因为嘴角边的鲜血像泉水一样冒了出来,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她不但受了重击,而且对方的内力直接把她五脏六腑震得大出血。

    纵有仙丹妙药,也是神仙难救。

    步小云狂吼一声,手一扬剑光就如闪电般飙了出去。

    这次出手就不仅仅是快那么简单了,除了剑化为一道飞虹外,他的出剑姿势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显然是急怒攻心不惜同归于尽。

    黑衣人经验十分丰富,竟不反击,而是一边后退一边依靠爪上的凌空气劲来缓解剑势。

    结果剑光非但没有变慢,反而更加快速的刺来,黑衣人的目光中这才露出惊讶之色,这自创的《惊云三刺》果真有其独到之处。

    第二剑仍然没有刺中,因为黑衣人的左手终于出击,爪子撞向步小云的肩井穴。

    “砰——”

    步小云不但人摔出去了,而且剑也脱手,脑袋上冒出的伤害数值是“—1490!”

    这黑衣人当真是罕见的敌人,他虽不知道《惊云三刺》,但他却看得出步小云真正的杀招是第三剑,所以他根本就不允许步小云发出第三剑。

    步小云倒地之后,张赫不出手也得出手了,他再藏着掖着步小云就非死不可,因为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掠上来了,犹如鬼魅一般飘浮。…,

    “铮”的一声急响,《天外流星》用出,张赫也不敢托大,他知道以这个人的武功,自己的普通攻击纯粹是找死,所以他这一击也是一出手就大招,大招几乎尽全力发出,几乎没有什么保留。

    这一剑不成功便成仁。

    “噗——”

    剑锋刺入血肉,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咔咔咔”的骨骼碎裂声。

    红伤数值:“—3966!”

    步小云骇然的望向张赫,张赫一抽手,黄金软剑被抽回,黑衣人扬着手爪仰天倒下。

    没有声音,因为没有谁开口说话。

    许久步小云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才站起身:“你……”

    他刚一开口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张赫怔怔的站在那里,好象在沉思着什么。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张赫转身道。

    步小云迟疑着道:“但是红货……”

    张赫厉声打断他:“不要去找红货了,我们赶快走。”

    步小云怔住,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望着他迷茫而懵懂的表情,张赫忽然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没有找到红货是不肯走的。”

    步小云看了看一旁笑笑的尸体,咬牙道:“我总得瞧瞧这家伙的真面目?”

    张赫望向黑衣人的尸体:“你应该先看看他的动作和眼睛。”

    步小云愣了愣,还是按照张赫的话做了,他很快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张赫施展《天外流星》一闪绝技的同时,黑衣人是反应过来了的,他作出的动作是回身反抓剑刃,也许他并不是真的要抓,而是依靠强大的内功抵挡这一击。

    可是剑还是直接从他手掌心刺入,直接贯穿了整条手臂,他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同时,目光中不但带着惊讶和怀疑,而且还带着一种无法抑止的愤怒之意。

    他在愤怒什么?以至于死后连眼睛都闭不上,他是吃惊于张赫的武技?还是看到了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幸亏张赫先开口:“其实以我们的实力,我们两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步小云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张赫说的是事实,而且之前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笑笑被黑衣人的第一击打中伤害没有过千,第二击则直接翻了几乎两倍,这就证明黑衣人的功力远比他们想象中深厚,那就叫没有尽全力出击。

    而再之前《惊云三刺》对付张赫可以躲闪,可张赫的《天外流星》快得连步小云都看不清楚,黑衣人却有反应,三方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张赫确实没有乱下判断,他们两个联手,非但没有互补之效,反而互为累赘。

    “难道他……”步小云迟疑着。

    张赫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是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太极宫惊变
    当黑衣人的手被抬起来的时候,步小云惊骇的发现,张赫刺穿他的掌心伤口正在流血。

    流出来的血液先是呈红色,然后就逐渐变为黄色,就像伤口化脓一样。

    步小云这才明白张赫刚才为什么愣在那里:“他果然中了毒。”

    张赫道:“我虽不是很了解毒药,可我也知道他必定是中了极为厉害的奇毒,也许不动真气就不会发作,一动的话就会导致内伤。”

    步小云还在震惊之中,他不敢想象此人若是没有中毒,武功那是何等逆天。

    张赫也在叹息:“武当很普通的《虎爪功》居然修炼到了这种程度,这人可能是武当派里身份地位极高的人,只怕都不在武当新七侠的级别之下。”

    新七峡是武当6-7转的npc高手,等同于武当护法执法的长老。

    “可是他为什么要蒙着面进入这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步小云的意思也很明显,这人也许就是抢劫红货的凶手。

    张赫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之前的种种线索和迹象都表明,这个黑衣人至少有六七分的嫌疑。

    就别说六七分了,哪怕只有一分的嫌疑,那都是四大家和朝廷无法容忍的。

    “我们瞧瞧他究竟是谁?”步小云一边说一边揭开了黑衣人的面巾。

    这是一张苍老的脸,头发和胡须都是白的。但依稀可以看出,他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面容慈祥的老者,绝不像他出手那么霸道而可怕。

    “他是谁?”步小云问道。

    张赫摇了摇头,这个人他确定自己也不认识。

    此刻笑笑的尸体已经化光飞走,但老者的尸体却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张赫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度难看:“他只怕是个npc。”

    步小云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他清楚这句话有着怎样的后果。因为npc能走入这个地方,整个武当派就只得那么几个人。

    再一看旁边的八卦阵上,炸药把红货箱盒都炸飞得散落一地,而那宝剑、珠冠和靴子却是纹丝不动。

    居然有江南霹雳堂的火器都炸不动的东西,步小云忍不住道:“我听说武当有三件名器。分别是七星剑、紫金冠和踏云靴。”

    张赫道:“不但有,而且这三件宝物只有武当的掌教门人才有资格佩带。”

    步小云望着尸体:“他是进来取这三件宝物的?”

    “你说呢?”张赫露出了苦笑,他知道自己这次和这少年人又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步小云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悔意:“我刚才应该听你话,我们应该赶快走的。”

    张赫望着他,并没有回答什么,因为他了解向步小云这样的少年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是绝对不肯走的,何况笑笑横遭惨死,他也不可能马上一走了之。

    这些话他没有说,也不忍心说。

    因为他曾经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也是这般执着而冲动,长者的告诫年轻人往往都听不进去,总是碰得头破血流、吃尽苦头才知道经验和教训。

    步小云忽然觉得短短十来分钟时间里,自己又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忽然道:“我们现在已经走不了了,是不是?”

    张赫道:“是!”

    步小云道:“你是来查这批红货的?”

    张赫道:“别人雇我来找线索,我收佣金的。”

    步小云道:“可是你刚才却没独自先走。”…,

    张赫苦笑道:“也许是因为我也想看看这个人的真面目。”

    “错了!你不是!”步小云否定道。

    张赫道:“哦?”

    步小云道:“你看起来就是一个理智清醒的人。但你刚才不走,却是因为信任我,不想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抵挡大敌。”

    张赫只有闭嘴,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人是如此的懂他。

    步小云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绝:“你信任我,我就不能连累你。”

    张赫失声道:“为何?”

    “因为除了笑笑和你外,别人从来都肯不相信我,人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包括王朝,包括我的同学,还包括我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但却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飞身而起。一剑刺向张赫的喉咙。

    这一剑来得突然,但张赫却早有准备,伸出手指轻轻一夹,剑就被紧紧夹住。

    这时候外面飞来一道长长的青光,青光竟是一柄形式古雅的松纹长剑,掷剑者功力深厚,松纹剑钉上青钢剑,直接就将其打飞了。

    张赫一转头,就发现一行武当子弟持剑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英俊男子,旁边还有不是武当中人的中年人,他也挎着个箱子,穿着一套朴素干净的青布衣服,看起来像个规规矩矩的郎中。

    “武当禁地,勿要冲动,否则休怪本门弟子就对要宾客无礼了。”英俊男子厉声喝道。

    中年淡淡道:“他们绝不是宾客,武当山上绝没有携带兵刃的宾客,更何况这是武当禁地太极宫。”

    英俊男子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尸体,他愣了愣,随即扑过去失声惊呼:“师叔,师叔,掌门师叔……”

    “掌门师叔?”步小云这一刻犹如五雷轰顶,他万万想不到张赫和他联手所杀之人,竟是继三丰真人之后,武当的大掌教——梅真人!

    武当掌教属于嫡传性质,三丰真人仙逝后自然由本派最高威望的梅真人继承衣钵,梅真人号称“武当神手”,拳爪功夫几乎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顶级高手,与峨眉灭绝师太、少林心向大师、华山枯梅大师、丐帮吕真这些人齐名。可是天晓得张赫和步小云联手杀害的,竟是武当掌教。

    步小云当场惊得手足冰冷,如坠地狱。

    他吃惊的不是张赫那一着《天外流星》,而是他俩倘若知道这是武当二代掌门,不知还能不能杀得了对方。

    “你等何其狠毒,竟然在兵刃上涂染毒药。”英俊男子怒吼出声。

    步小云这时懂了,如果不是梅真人早就中有剧毒,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和张赫。

    梅真人10转高人,任你步小云和张赫多么无敌,也绝无半分可能得手。

    “飞大夫,有劳你看看这是什么毒?”英俊男子扭头说道。

    这次轮到张赫呆住了,飞大夫?难道这个规规矩矩的郎中竟是名震江湖的京师四大名捕飞大夫,江湖传言飞大夫精通毒药、轻功妙绝,这世上就没有他认不出来的毒药。

    “这等奇毒当属罕见,林大侠请恕在下眼拙,在下也实在是辨识不出。”飞大夫的回答让所有人惊呆。

    “连飞大夫都认不出来?”林大侠呆住了。

    飞大夫俯身仔细的观察着尸体,他不但认不出这是什么毒药,而且也想不通为什么堂堂的武当掌教为什么会打扮成黑衣人来到禁地,以掌教身份是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林大侠转头望向步小云:“飞大夫不知道没关系,但你一定知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等候新掌门人发落。”

    张赫此刻才暗叫惭愧,原来步小云之前也感知到这群人赶来,知道自己二人很难跑掉,所以佯装刺杀自己,让武当的人以为梅真人是他杀的,而与自己无关。

    张赫久经江湖、洞彻人性,他所见到的所遇到的,无一不是复杂的阴谋诡计和阴险狠毒的人心,可是这个少年和他萍水相逢,却是以一颗赤子之心相待,始终对他信任有加,他宁可自己承担责任也不愿意连累朋友。

    “因为除了笑笑和你外,别人从来都肯不相信我,人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张赫现在才明白,朋友二字原来在有些人的心中,是值得用生命去付出的。

    这个世界不止有胖子这样嘻嘻哈哈的平凡朋友,更是有步小云这样的追梦少年。

    张赫不禁一阵热血上涌,就要挥手拔剑。

    冷不防步小云伸出了双手:“好,我敢做就敢承认,你们掌门是我杀的,你们要杀要剁随便,反正我也跑不出去。”

    林大侠厉声道:“拿下他。”

    两名武当弟子持剑而上,剑虽在前,但手指却在后,这法子也简单,就是先点了步小云的穴再说。

    步小云把双手慢慢的放在脑后,以示不再抵抗。

    只不过两名武当弟子刚一伸手,一道剑光就从步小云的脑袋后飞出来,原来他早就准备,把青钢剑藏在背上。

    剑光一闪起,其他人都没什么兴趣去看伤害数值了,只听得两声惨呼后,两名武当弟子都还没完全倒地,剑光又化为一道游龙飞往洞口,所过之处惨叫声不断,武当弟子“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林大侠也惊讶万分,这弱不禁风的少年,竟是用剑的好手,快如风、疾如电,眨眼间就窜了出去。

    “你今天跑得了才怪!”林大侠冷笑着追了出去。

    张赫正准备抬脚,飞大夫走了过来:“武力兄,在下忠告一句,你好象也不能擅自离开,无论如何,纵然你不是凶手,你也与这件大事脱不了关系,我奉劝你最好跟我到太和殿去一趟。”

    张赫缓慢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京师四大名捕是极难纠缠的角色,他也不想跟朝廷的人干上,他现在只盼望步小云赶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可杀不可辱
    步小云涉世虽不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智商不高。

    今晚是武林豪杰吊唁三丰真人之夜,太和殿前院肯定群雄毕至、冠盖云集,来的多是名门正派的掌教宗主,正面杀出重围犹如竹签去破铁桶阵,那简直绝无可能。

    所以一窜出太极宫,步小云就直奔太和山左侧悬崖而去。

    这少年不但剑法了得,而且轻功也是一绝,太和山奇俊高绝、孤峰险立,万丈绝壁下深不见底,壁上更是乱石嶙峋,步小云竟然徒手抓岩,身形在山涧荡来荡去,手若稍有松懈,整个人必将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此等绝活幸亏张赫瞧不见,纵然瞧见也自叹不如。

    武当山上的夜风如刀子一般冰冷割人,步小云毫不畏惧、逆风荡行,武当弟子根本追不上他,渐渐的就追得失去了方向。

    而等上百名武当门人把大小要道守住后,步小云已经到了解剑岩了。

    武当作为道教圣地,任何时候都以礼相待,这次吊唁之夜守卫解剑岩的是武当太极堂的大师兄,此刻早已接到消息,率领了大小20余个师兄弟把下山之路堵死。

    “阁下请留步,本派惊变,事出突然,望阁下勿要冲动,请将兵刃留在这解剑岩边吧?”大师兄不愧为彬彬有礼,步小云本来就是携剑上山的,此刻下来人家还没动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作为一名剑客。剑就是手,手就是剑,剑在人在,剑灭人亡。

    你想要一名剑客把剑留下,这就好比你让一位美女自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光光。

    “我只有两句话想说。”步小云冷冷道。

    大师兄恭手道:“阁下请讲!”

    步小云道:“我不会留下我的剑。”

    大师兄的脸色变了变:“另外一句呢?”

    步小云道:“如果你非要拦我,我就只有对不起了。”

    大师兄喝道:“那就休怪我对阁下无礼了。”

    他话音一落。连人带剑就朝下山的石阶上飞来了,武当的长剑也是很普通的武器,但在大师兄手上就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毒蛇左右摇摆、飘忽不定,这正是武当正宗《绕指柔剑》。

    想当初连江尧都对这剑法忌惮三分。但步小云却是不退反进,从上面老虎一般扑下来。

    大师兄也算是久经江湖,但这都还是第一次见人敢这样子应付《绕指柔剑》的,一时间反倒是他变得惊讶了。

    可惜剑法一道,容不得你心有杂念。

    换句话说,不怕你武艺高、剑法强,实战完全是两回事。

    步小云手中的青钢剑突然化为一道强光。简直就是连人带剑合为一道寒芒,仿佛夜空中的霹雳闪电。

    《绕指柔剑》虽然虚实无定,但《惊云三刺》却是直接极了,第一剑就擦着大师兄的脸颊过去,大师兄一转身正准备反击,可惜的是武当长剑凝固在空中了。

    因为他这反击永远也反不出来,步小云的第二剑竟是从自己的肋下反刺而出,一剑洞穿了大师兄的左胸。

    这情形就像是大师兄自己把自己的胸口卖给人家的。

    黄伤暴击:“—1688!”

    武当太极堂的5转高手,居然在两招之内就被步小云给杀了,解剑岩边二十多个弟子全都傻了眼。

    等他们反应过来。步小云已经掠上了大树。

    这时候一群人才如梦初醒,知道追不上,纷纷掷剑合击。…,

    树梢上又有剑光升腾而起,跟着就是“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十多柄长剑被磕飞,在夜色下犹如流星雨一般四处散落。

    等群星坠落的光明消失,步小云又去得远了。

    他在树梢上施展出《八步赶蝉》的轻功。仿佛蝙蝠一般在黑夜里自由飞翔。

    只不过他肋下的伤口却是不断在冒血,他还是小看武当中人了,刚才抵挡这群人的掷剑合击,还是有两柄剑打在他肋骨上。

    武当剑法本身就高,而且又是内家正宗。伤口虽不深、伤害也不算高,可是肋骨却隐隐作疼,中的显然是内伤。

    少年人的意志力无疑是极为坚强的,步小云知道自己松懈不得,这一松的话,追兵很快就到,强敌一来自己必死无疑。

    他也知道别人是怎么对付闯下了弥天大祸的人的,在明月寨的时候,他就亲眼见过有窃贼被捆起来吊在树上,然后被乱棍活活的打死。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下场也是这样,于是他跃下树梢,朝汉江码头发足狂奔,只要一旦上了码头,成功离开这里,把武当隐匿红货的消息散布出去,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追杀了,届时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是他破的大案。

    然而通往码头的道路并不平稳,崎岖的泥泞地边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生了一堆火,正在烤一只猪腿。

    步小云如风一般掠过,老叫花居然微笑道:“小伙子,饿了吗?来尝尝我的手艺?”

    正是逃命时刻,步小云自然不会理他。

    但是等他跑出去几里地后,前面又有一堆火,还是那个微笑的老叫花子在向他招手:“年轻人,跑慢点,饿了没有呀?我这里有猪腿。”

    步小云此刻也只得停下脚步,自己居然看走了眼,这老叫花子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轻功远比自己高,跑是跑不掉的。

    步小云沉默着,道:“丐帮执法长老士无忌?”

    士无忌怔了怔,微笑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眼光倒是不差。”

    步小云沉声道:“听说士长老轻功号称神行百里。”

    士无忌笑道:“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跑那么快?”

    步小云冷冷道:“丐帮和武当一向很好,长老也是来抓我的?”

    士无忌这才收起了笑容:“小伙子,梅真人遇害的消息在一刻钟前已经传遍江湖,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步小云道:“那我该怎么办?该乖乖的束手就擒,听候武当新掌门的发落?”

    士无忌凝视着他:“如果你想证明你是清白的,也应该拿出证据来,让现在太和殿上的天下英雄们看到。”

    步小云只有沉默,他拿不出来。

    别说他拿不出来,就算张赫也拿不出来,因为这件事太诡异了,换作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亮出杀手的,而且天晓得那是武当第二代掌教。

    望着他的表情,士无忌叹了口气:“看来你是拿不出了,我也只能护送你回到武当山上去。”

    步小云道:“我不会回去的。”

    士无忌叹息着,道:“小伙子,你这是何必?何必动手?”

    他在感叹“何必动手”,结果他却先动了手,他徒手一掌劈向自己面前的火堆,无数火苗火星溅起,跟着又一掌推出来,只见火焰融在一道缎带般的掌风里卷向步小云。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士无忌的实战经验就远比大师兄丰富多了,这丐帮的《劈风掌》非但掌力浑厚,而且夹带火焰,更是远程攻击,步小云只能闪避了。…,

    丐帮执法长老是7转底蕴,这绝非光曦老师之流的玩家可以比拟的,《劈风掌》一出就是碗口般粗壮的树干断裂。

    步小云在大树之间的树干来回窜动,士无忌的掌风就让树干“劈里啪啦”的断个不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样打下去步小云无论从时间、底蕴、经验、绝技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根本没有胜出的希望。

    又是一片大范围的掌风卷来,步小云这个5转的稚嫩孩子居然施展出了《旱地拔葱》这样的轻功,原地凌空弹起来两丈多高。

    “好!”士无忌也不禁失声赞道。

    但“好”字一出口,空中的步小云感觉迎面飞来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显然是掌风中之外的暗器。

    夜色下,青钢剑的剑光旋涡一般闪现,闪了几下后黑糊糊的玩意就被切成了几半,仔细一看,原来是架在火上烤的猪腿。

    步小云反应不慢,知道自己中计了,还想凌空改变身法已经来不及,两道带着凌厉呼声的乌光打来。

    第一道打在他的手腕上,青钢剑跌落到草丛中去了;第二道击中了他腿上的“环跳穴”,《旱地拔葱》那口气顿时消失,步小云摔了下来,野狗一般摔在泥浆中。

    他虽实力非凡,只可惜这次再也没法子站起,无论谁被点了这样的大穴,想站稳都难,更何况是丐帮长老点的穴。

    而点中他穴位的,竟然是士无忌准备用来吃烤猪腿的一双竹筷子。

    败在这种经验丰富的高手手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士无忌站在远处拍手大笑:“老叫花子总有老叫花子的好处,你这样的小伙子还是不能懂的。”

    步小云挣扎着勉强站起,目光中透着悲愤,他咬了咬牙后就扬起了自己的手掌,猛的一掌往自己的天灵盖上拍下去。

    他宁可自杀一死,也不愿意落在别人的手中,被慢慢的凌辱而亡。

    年轻人的这口血气,当真是可杀而不可辱。

    “想自杀回城可不行!”士无忌惊呼着,他万万想不到这少年这么有性格有骨气。

    话音一落,他居然“一闪”就到了步小云的面前,手掌已扣出:“武功等级来得不易,何必自我毁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神秘剑法
    士无忌手掌扣出去的时候,非常吓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步小云的脚尖轻轻的往前一踮,泥浆中的青钢剑突然弹起,自两人头顶上往后飘出一道弧线,跟着步小云的布鞋从后面朝天反踢。......

    剑光再现,竟奇迹般的从步小云的肩膀上反刺出来,直取士无忌的右眼。

    这一动作堪称精妙绝伦,也就士无忌这样的丐帮长老才反应得过来,他大惊之下松手急退。

    虽然这一险招他堪堪避开了,可是步小云伸手握剑,跟着他整个人像个十字架似的旋了两圈,剑光也渀佛变成了道十字光旋转着击向士无忌的前胸,其势之快绝不慢于《天外流星》,其招之妙也绝不逊于《倾城一刺》。

    “哧”的一声急响,黄伤爆击:“—1330!”

    士无忌躺了下去,重重的摔在泥浆中,这次老叫花子虽还没死,但也跟死叫花子差不多了。

    这一剑削在他的颈部下端,鲜血疯狂的喷了出来。

    “你……”士无忌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尽是恐惧之意:“魔……”

    只说到“魔”字,那口气就再也上不来了,只得趴在泥浆中喘息,而步小云只能踉踉跄跄的提剑继续前行。

    士无忌大约躺了十来分钟后都没能站起,倒是后面一大帮丐帮弟子赶到。

    看见长老倒地,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那少年是谁啊,竟然能把长老伤成这样?”

    “不管他是谁,一定要活捉他。”

    “你们留下照顾长老,我们追!”

    ……

    “不要追了!”士无忌已被扶起。

    “长老,怎么回事?”

    士无忌喘息着道:“没有用的,你们绝不是他的对手,追上去只是白白的多送几条人命而已,让别派的人去追。”

    一群丐帮弟子面面相窥,都不知道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士无忌当然也不可能告诉这些弟子们,刚才他也不知道是步小云受了重伤还是手下留情。这一剑没有切在他的咽喉上,如果步小云铁了心要灭他。纵然是丐帮的执法长老,也照样抵挡不了这套剑法。

    大风骤起,江水翻滚,汉江今晚的夜风又急又猛。

    此时已是深夜。码头上的商船早就离开了,只有一艘孤零零的小船停泊在黑沉沉的岸边,就像一片孤叶在江边任凭风吹雨打。^//^

    “笑笑,笑笑,我在这里!”步小云大声求救。

    船上舀浆的人果然是复活而来的笑笑。笑笑已经抛出了绳索,步小云挣扎着游了过去。

    “小云,你怎么伤成这样了?”笑笑的心目中,步小云也是一个战神般的存在,但是战神都被打成这样了。可想而知今夜的武当之颠,高手如云绝非虚张声势。

    步小云倚在船舷上喘息:“我中了武当的《太乙玄门剑》和丐帮长老的《劈风掌》,给我一点内伤药。”

    笑笑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武当的《太乙玄门剑》所属武当太极堂。一旦打中你,不但内功狂减,而且筋骨剧痛。

    至于丐帮长老发出来的《劈风掌》,那想都不用去想。掌力那是何等雄厚。

    但可以想象的是,这倔强的少年一路下山能够杀到这里。其中不知咬牙挺住了多么大的痛苦。

    笑笑一阵手慌脚乱的喂药后,步小云终于感觉内功在慢慢的恢复了。

    小船沿江飘流,步小云忽然道:“我们这是顺流而下么?”…,

    笑笑点了点头:“我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的。”

    步小云站起身,望了望这雾蒙蒙、黑漆漆的大江,江上了除了他二人外,再不见其他船只经过。

    “你不觉得奇怪吗?”步小云问道。

    笑笑反问道:“你在奇怪什么?”

    步小云道:“我一路上都被人追杀,可是这会儿居然没人追上来了。”

    笑笑嫣然道:“因为他们追不到你。”

    “不!”步小云否定道,“武当今夜好手如云,而且我也受了伤,绝对没有追不上我的道理。”

    笑笑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步小云的话太有道理。

    少年人的想法总是直接而尖锐的,步小云望着上游方向道:“我和武力兄杀了梅真人,他们也绝无不追的道理,现在他们真没追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笑笑有些紧张。

    步小云默默道:“武当山上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才导致他们收兵的。”

    “你想多了,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笑笑安慰着他,忽又道:“快看,五妹她们来接应我们了。”

    果不其然,下游有一只灯火通明的画舫逆流而来,船头上站着一个俏姑娘,麻花辫子配着水灵灵的眼睛煞是动人。

    等到步小云爬上画舫,五妹望着他的目光仍是佩服的:“小云,想不到你居然能从高手云集的武当山上活着回来。”

    步小云道:“红货的消息传出来了吗?”

    五妹诧异道:“怎么?你没有发现红货吗?”

    步小云的脸色变了,他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年轻,他还是把这个江湖想得太简单了。

    “红货藏在武当”这种丑闻岂是轻易传得出来的?

    武当乃是名门正派,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丑闻,即使出现也必将拼命的封锁消息,准确的说,武当的声名绝不是步小云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够撼动的。

    望着他诧异的表情,五妹有些兴奋道:“但是我们刚刚才听说武当山上发生了一件轰动全江湖大事,武当二代掌教梅真人被人刺杀致死,凶手又被京师四大名捕飞大夫和武当新七侠的林惊谷林大侠当场抓获。”

    步小云的瞳孔忽然收缩,厉声道:“凶手被当场抓获?”

    五妹道:“是呀,凶手被抓住了,你猜猜看凶手是谁?”

    步小云盯着她:“是谁?”

    五妹眉飞色舞:“就是江湖凶星武力兄,武力征服一切,听说他自己承认自己是凶手……”

    步小云呆在那里,他忽然也懂了,他虽引开了林惊谷,但张赫却并没有逃走,因为张赫算准了自己跑不了,索性被抓也索性承认他自己才是凶手,而步小云则不必担心将来被武当在全江湖追着杀。

    他希望张赫相安无事,张赫又何尝不希望他平安脱险呢?

    彼此的苦心,也只才像他们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才能体会。

    “停船!”步小云忽然吼道。

    五妹吓了一跳:“小云,你这是干什么?”

    步小云目光坚定:“你们先走,我还要回武当山去。”

    笑笑也吓呆了,失声道:“小云,你疯了?这样子回去不是在送死么?”

    步小云道:“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武力兄还被困在武当。”

    笑笑望着步小云,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怪物:“他跟你非亲非故的,你还要冒这么大的险回去救他?”…,

    步小云道:“是!”

    笑笑的眼睛瞪得更大:“他既没有给你钱,又没有给你装备,你也要去救他?”

    步小云面无表情:“是!”

    笑笑忽又摇头笑了:“小云,现在是非常时刻,可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步小云道:“我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笑笑彻底傻眼:“小云,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步小云拒绝再回答,他脸上坚定决绝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只不过当他正要下船的时候,笑笑拉住了他:“小云,别去,武当山上现在很危险,你这么一身好武功要是被废掉可就惨了,武力兄可不是什么好人,又不是你的什么朋友,你去救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她的声音骤然而止,因为步小云第一次挣脱了她的手,脸色冷得可怕。

    从来都是他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但是这一次,她发现步小云像变了个人似的。

    步小云冷冷的盯着她,他如刀的目光令她不敢正视。

    步小云忽然道:“你听着。”

    笑笑也只能听着,步小云的神态和口气,令任何人都不能不听着。

    步小云一字字道:“我回去救他,绝不是为了任何好处。”

    笑笑失声道:“那你是为了什么?我不懂。”

    步小云道:“这种事不是你们女人能懂的。”

    千百年来,好男儿之间抛头颅、洒热血的友情,又有几个女人真正能懂?

    笑笑没有再拉他了,任由他的身影像飞一般消逝在岸边树林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笑笑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知道步小云再回头的话那意味着什么——能够再活着下武当山的几率等于零。

    五妹实在是不懂这对恋人,有时候他们好好的,有时候也会大吵大闹;有时候会有说有笑,但也有的时候会默默的流泪……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那她宁可不要,因为情爱实在是太折磨人、太伤人,让你颠倒众生、让你欲罢不能,当然,她也是个年轻人,她也还没碰到这种为情颠倒的缘份,要知道一个人这一生中至少有一次机会碰到这样的缘份,无论这缘份的结局是怎样的,你若是错过或是不曾经历过,那将是这一生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巨大遗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白衣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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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宫到太和殿前院还有一段距离,张赫走得并不快,因为他并不着急。

    如果说步小云凭的是一腔热血和一口血气大杀四方的话,那么张赫就不会,他靠的是智慧和推理。

    这一点,从飞大夫的步伐上他就看出来了,于是他就忍不住的笑。

    飞大夫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张赫这个名动江湖的人,他也不禁很好奇,一个人若是像张赫一样被卷进了这场滔天风波中,不愁眉苦脸才怪,但张赫偏偏却笑得很愉快。

    还没到太和殿,但夜风已经很大,云层中偶尔划过几道强光,显然是雷电在云后撕裂,只怕有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到武当山上了。

    张赫还在笑,飞大夫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很好笑?”

    “你确实很好笑。”张赫笑着回答。

    飞大夫忍不住也笑道:“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张赫道:“哦?哪里有趣?”

    飞大夫笑道:“我抓了这么多的嫌犯,但抓住之后嫌犯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你是第一个,我想也是唯一一个。”

    张赫不禁神秘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笑你吗?”

    飞大夫笑问:“为什么?”

    张赫收起笑容,厉声道:“我笑的是你们京师四大名捕也不过如此,我以为你们艺高人胆大,其实你们胆小如鼠。”

    飞大夫的脸色变了变,但忽又笑了:“我知道很多凶手嫌犯被抓住之后无力逃跑,只能说说狠话过过嘴瘾罢了。”

    张赫道:“可是从禁地出来前往太和殿,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慢?”

    飞大夫的脸色又变了:“为什么?”

    张赫停下脚步,一字字道:“红货在武当禁地被发现,这是一件多么轰动江湖的丑闻,传出去的话,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飞大夫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赫眨眼笑道:“你若把我就这样子押到太和殿的前院去,那里天下英雄汇集,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掌门宗师,我若说出四大镖局的红货在禁地,武当的脸就要被丢尽了。”

    飞大夫冷笑道:“你以为那些人是傻子,他们会相信你的话?”

    张赫笑道:“他们不相信我没关系,难道他们还不相信京师四大名捕的话吗?在这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英雄豪杰面前,京师四大名捕还会说假话?”

    飞大夫只有闭嘴。

    张赫继续道:“所以你故意走得这么慢,目的就是在拖延时间。”

    飞大夫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冷得可以结出冰来,他现在才确信一件事,这个武力征服一切之前犯了那么多案子,搅得江湖上各门各派鸡飞狗跳,不但手上有两下子,而且头脑眼光俱是一流。

    张赫忽然道:“你知道我肯定不是红货凶手的,也应该看出我并不是杀害武当掌教的真正元凶。”

    飞大夫冷冷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照实回答,我就放你走。”

    张赫道:“好,你问。”

    飞大夫道:“你是奉了谁的指令潜入武当的?”

    张赫叹了口气,并不答话,而是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飞大夫身后一处石山,目光呆滞迟钝,就像看到了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绝世美女一样。…,

    飞大夫心生警觉,凭经验就知道后面又有人潜入,结果他猛一回头,石山上什么也没有。

    等他再回过头来时,张赫的身影犹如利箭一样已经飙在二十多米开外了。

    飞大夫气得吐血,小张这个演员的演技超一流水平,居然连他这个四大名捕都活生生的上当了。

    只不过急速奔驰中的张赫连头不敢回,他是很清楚飞大夫轻功的,飞大夫尽全力施展的话自己最多不出10分钟就又要被他抓住,所以张赫非但没有朝偏僻的山野上跑,反朝太和殿前院飞掠。

    太和殿前院乃是武当圣地,这个道教至高至尊的地方此刻灯火通明、人头涌动。

    房顶张赫没有看清楚人,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几十面随风招展的大旗,他纵然不认识这些旗帜上的标识,但也该认得旗帜上的字:“少林、峨眉、丐帮、华山、崆峒、海南、昆仑、全真、青城、恒山、慈航静斋、碧玉山庄、姑苏慕容、南宫世家……”

    “够了,已经够了!”张赫暗暗叹息,他还没自大到试图凭一人之力跟这么多名门大派对抗,任何人都不敢跟这么多大派作对的。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用出手了,今晚只需要把全部的实力展现在身法上,尽全力下山就可以了。

    当然,像他这样招摇的施展轻功从大路下山,屁股后跟着一大串追兵那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张赫的轻功显然远远的高出步小云,普通高手根本不要想追上他。

    张赫当前身法属性如下:

    身法:(初升境246点)+(润物境180点)+(妙化境63点)+(逍遥境101点)点+(无华境42点);

    同时修炼的真气为:逍遥纵56点,真气一提,《燕子三抄水》就真的比燕子都还快了。

    只不过张赫也没能跑远,因为还没跑到解剑岩,他就看见正面迎来了几个人,江尧、竹剑、高天雄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江尧的腰畔佩着短剑:“没事吧?”

    张赫点了点头。

    高天雄看见张赫似乎长长的出了口气:“他奶奶的,你小子可是真是个好小子,我们费尽九牛二虎找不着的东西,却被你找着了,想不到红货居然藏在武当太极宫,难怪满世界找不着。”

    张赫笑了笑:“份内之事而已。”

    竹剑朝江尧拱手:“唐老板,之前对你多有冒犯,还请原谅我等粗俗无知。”

    江尧笑道:“幸不辱命,我京华楼任务已完成,我们大家就此别过吧。”

    “请!”

    “请!”

    说完,竹剑和高天雄就朝山上飞奔而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张赫的目中露出一丝丝奇怪的神色。

    江尧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张赫道:“你以为很轻松?”

    江尧摇头:“应该不轻松,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在武当这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全江湖都传言是你杀了武当二代掌门梅真人,我想这不是真的吧?”

    张赫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是的,是我亲手杀的,但……”

    这个“但”字并没有说完,江尧的脸色就变了,张赫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因为这时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左面林中出现了一条白衣身影,这人就像幽灵一样是伴随着闪电突然出现了,若是没有这道闪电,张赫和江尧根本发现不了。…,

    连张赫和江尧都感知不出来的人物,其实力真的让人连想都不敢去想。

    这是一个中年人,神情严肃而庄重,腰上佩着鲨皮明珠剑,身上的白衣正是武当中人才会有的太极服。

    江尧定了定神,上前拱手:“在下唐可卿,还未……”

    白衣人冷冷的打断了她:“请!”

    “请?”江尧愕然。

    白衣人慢慢的走了上来,盯着张赫:“梅真人是你杀的?”

    张赫沉默了半晌,道:“是!”

    白衣人道:“好,请!”

    张赫和江尧都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这个人面前,你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他不会给你任何多余发言的机会,尤其是他的剑拔出来之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剑本无主,能者居之;神兵利器,必有剑气;

    江尧以前觉得这种说法在《王朝》十分迷信,但现在她相信了,因为白衣人的剑看起来就似很普通的那类货色,可是这把普通的剑拿在他的手上,她忽然发现白衣人整个人都变了。

    若说刚刚他像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幽灵,此刻就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就是一把刚刚开封出鞘的剑,带着一种无法令人抵挡的逼人杀气,连她都感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

    张赫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也发现这个白衣人的内功和剑法造诣,只怕也不是普通高手。

    果不其然,白衣人之前明明站在那里的,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闪电惊亮的那一瞬间,白衣人飘了过来,他飘得并不快,但是手中的剑仿佛化为了十多把,仿佛从各个不同方位、用着各种不同的速度刺出来,不但有刺、而且还有削、劈、截、撩、切、架等多种招数,简直是虚虚实实、无法琢磨,这绝对比《绕指柔剑》强出去不下三四个档次。

    就不要说江尧了,连张赫都没有想过,这《王朝》之中,竟然有人能将剑法发挥到如此极致的水平。

    “小心,这是武当的《八仙剑》。”江尧到底是名门出身,对大派剑法还是很了解。

    张赫当然不用她提醒,早就开始闪避了。

    但是这次他和江尧都错了,白衣人的来势虽慢,但不管你退到哪里,他好象都在你面前,看似慢动作电影,其实白衣人的身法也是登峰造极,逼得你非还手不可。

    “叮叮叮”一阵急响,张赫和江尧同时出手,三柄剑竟在黑夜树林下组成了一个相互搏击的闪光击阵,没有亲眼见识过的人,简直无法想象这三人剑击的壮观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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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简介;叶希文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真武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强大的武者能翻山倒海,毁天灭地!

    本是资质平凡的他,因为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特殊空间,于是乎,他从此。。。牛逼了!

    任何的武学都可以在神秘空间中推演,别人修行几十年,他只需要一年!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什么天才在他的面前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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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九宫八卦剑
    张赫和江尧的组合就远比张赫跟步小云的组合强多了,这道理其实挺简单的,张赫和步小云的武功主要都是走攻击性的路子,讲究快速、直接、秒杀,基本上没什么防御能力。

    但张赫跟江尧就不同了,张赫软剑尖锐、迅捷,江尧短剑游走、巧妙,两人一长一短、一攻一守、张赫大胆而冒险、江尧沉稳而心细,两个人配合起来居然能挡住这《八仙剑》产生的剑光大阵。

    当然,表明上看是这样的,其实三人打了不到三分钟,张赫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白衣人的功力简直深得可怕,因为连张赫都感觉到白衣人每出一剑,剑上的劲力都在增强,不断的增强,强到自己架起来都很吃力了。

    别小看张赫的6转,他这个6转的底蕴比江尧的7转都还深,张赫都深感压力山大,江尧就不用多说了,她现在的武功已没有峨眉剑法支撑,只能靠招式上的变化来巧解。

    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招式上的巧妙变化固然可以化解对方诡异多变的攻击,可是随着白衣人怒火填膺,剑上不断增加的劲力已经不是招式可以化解的了。

    突然之间,白衣人身形一转,他一个人仿佛化身为无数个,无数个分身踏着一种精妙绝伦的飘忽身法翩翩起舞,无数道剑影犹如漫天坠落的群星,简直是璀璨辉煌、深不可测,人影和剑影组成的剑阵彻底把两人困在阵中,休想退得出去。

    “这是武当《九宫八卦剑》!”这句话张赫根本就说不出来,对方强大的力量、内功、根骨逼得他根本就开不了口,只要一开口那口气就会松,后果不堪设想。

    武当派高手如云,这句话确实没错,以前碰到的古木跟今夜遇上的这些高手一比,简直连提鞋都没资格。

    其实这《九宫八卦剑》一出现,张赫就知道今晚要坏事了。

    这套剑法行若蛟龙出水、静如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乃是武当剑法中的佼佼者,有史以来就是武当山的镇山之宝、秘传之剑,这不是张赫和江尧能不能抵挡的问题,而是白衣人一开始就占了先机,逼得他二人无法施展绝技。

    “嗤”的一声急响,江尧仰天飞了出去,脑袋上飘出了“—1500”的红伤数值。

    张赫不禁都呆了呆,随便这一剑竟有如此威力,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他这一呆,白衣人的剑也削在他腰上,张赫冒了个“—1314”的数值后也跟着仰天飞起。

    但张赫这一飞跟江尧却不同,江尧是抵挡不住,张赫却是故意的。

    飞到一半,半空强光大盛,“铮”的一声急响,《天外流星》再度出手,一闪绝技张赫自信从不失手。

    但这次偏偏他就失手了,因为白衣人似乎早就算准了他有此一着,挥剑斜撩同样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这次是“噗”的一声长响,血雨在闪电的惊亮之下看上去似乎都是呈黑色的,张赫再度冒出红伤数值往后飞出去,这次是真飞了。

    这白衣人强得超乎想象,他一剑得手继续追击,绝不能让张赫在坠地之前活着。

    “咔嚓咔嚓咔咔咔……”

    一大串闪电连续不断再度惊亮,白衣人的剑突然静止,仿佛中了魔法似的定在空中,再也舞不动了。…,

    躺在地上的江尧忽然发现,白衣人的脑袋上连续飘出来一大串“—1000”的红伤数值,少说不下六七个。

    闪电熄灭的时候,白衣人的嘴角边流出一丝黄色的液体,然后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江尧骇然的注视着这一切,她无法解释这古怪的现象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地上的张赫一阵剧烈的咳嗽加喘息。

    他虽站不起来,但目光却是注视着林间一棵大树的树颠。

    那里果然躲藏着一个人,虽然他蒙着面,但他眼睛发红、布满血丝,神态显得十分憔悴。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想不到!”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蒙面人就是大牛。

    江尧也没有想到,大牛非但没有动手,反而走近后凝视着张赫:“在三门峡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要你回去,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离这里要多远就有多远,莫要再参与这件事情。”

    张赫露出了一丝苦笑:“忠言逆耳啊。”

    大牛不再多说,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时候江尧才松了口气:“我以为他要动手,没想到他却救了我们。”

    张赫凝视着大牛远去的方向:“如果你真以为他这是救我们的话,那你就错了。”

    江尧愕然:“为什么?”

    张赫吃力的挪动身子,让自己四肢尽量的舒展:“他刚才杀了我们的话,那才是真的救了我们,结果他杀了这个白衣人,看似救了我们,其实……”

    他顿了顿,道:“其实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我们已经掉进了青衣楼的巨大圈套中,后果比被杀还可怕。”

    江尧有些不服:“我从来没有觉得青衣楼这样的组织有多厉害。”

    张赫叹了口气:“也许他们本身是不厉害,可是他们这次的动作实在太可怕。”

    江尧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赫沉默着,道:“这件事还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但我想我已经有一点头绪了。”

    江尧好奇道:“说来听听!”

    张赫道:“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只怕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首先要从四大镖局保的这批红货说起,这次劫案跟一般的劫案不同。”

    江尧道:“你是说价值数额巨大?”

    “不!”张赫摇头道,“通常情况下,贼人抢了红货都恨不得转移得越快越好,可是这批红货却是偏偏没有消息,贼人好象并没有急于转移的迹象。”

    江尧沉思着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事情好象也是这样子的。”

    张赫道:“这里面有疑点,贼人为什么不转移?会天象、擅毒药、懂机关,而且还有严密的组织和人手,以他们如此厉害的综合能力,真要分批转移的话,其实明着抢走问题也不大,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搞出这么多事呢?”

    江尧点头道:“是呀,这是为什么呢?”

    张赫道:“我要没猜错,他们的终极目的,并不是在红货身上的,这批红货真的太扎手了,就不要说青衣楼,就算是日月神教去抢,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江尧不得不承认张赫的话有道理,价值超过5000万黄金、还有《割鹿刀》图纸、还有《王朝兵器谱》,这些东西加起来就不是财富了,简直就是炸药。…,

    谁把这么一大包炸药带在身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迟早炸得尸骨无存。

    张赫叹息:“其实我也被引入误区了,从一开始就着了道。”

    江尧惊讶道:“怎么这么说?”

    张赫苦笑道:“因为布下这个局的人,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我都不得不佩服,你好好的想一想,他的这个局非常巧妙,明明就是完美无暇的计划,为什么会露出破绽来,让我们意识到可以去三门峡查探?”

    江尧沉吟着,道:“我记得你说过,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总有那么一两处破绽的?这是所有阴谋诡计碰着高手都要注定失败的根本所在。”

    “话是没错。”张赫叹道,“可是这个真凶的厉害就在于,他的这个局的这一两处破绽,是他故意露出来的,我们一旦顺着这条线索去查,就会被他引入歧途。”

    江尧道:“歧途?”

    张赫皱眉道:“我一去三门峡就不偏不倚的碰上了大牛,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未免太巧合了一点,其实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大牛老早就在那里等我了,他是一直在等我出现,否则的话,凌海那几千人搜索了几天几夜,怎么没有把他给挖出来?”

    江尧也仔细的思考着他的话,点头道:“不错,应该是这样的。”

    张赫道:“大牛要在那里等我,目的只有一个,他会循序渐进的引导我找出线索来,放火烧山、引开捕快、引出凌海,这些动作无非是要为我创造出一个最舒服的破案环境,要我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真凶故意留下的破绽。”

    “等等!”江尧打断他,“你是说大牛从一开始就知道红货是怎么被劫的,他故意装作不知道,要引你入局?”

    张赫坚定道:“我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大牛是绝对知道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但他要装着不知道,让我来发现,他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这是整个计划中最为核心的一点,这一点做不到,整个计划就会全部崩盘。”

    江尧静静的听着,她这都还是第一次跟着张赫来破局解谜,从张赫凝重而严肃的口吻中,她也已经感觉到真凶计划的精密和复杂,那必将是前所未见的可怕阴谋。

    谁置身于这个旋涡中,必然会被掀起的浩劫卷得粉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武当石雁
    云层后的闪电还在撕裂,把不时瞬间惊亮的天地万物镀上了一种诡异而可怕的颜色。

    张赫回忆着道:“其实当时我们三人发现红货的时候,我也大意了,没有仔细去想为什么真凶抛弃大通所保的红货,而卷走另外三家的东西。”

    江尧道:“也许是因为真凶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另外三家所保的红货之中。”

    张赫苦笑着道:“我当时跟你现在想得一模一样,但是这样子想就错得更厉害了,因为真凶就是要我们顺着这个错误的方向去想。”

    江尧惊讶道:“怎么说?”

    张赫道:“他们把大通的红货留在山洞里其实是为了告诉我们,红货是从这里被运出去的,我们应该继续追下去,否则的话,以凌海这种神捕的办案经验,他一定会犹豫的,红货也许是从这里被运走的,但也有可能不是,那样子一来,时间就会被拖延,大牛的计划就要出问题。”

    江尧不禁感叹:“这凶手确实厉害!”

    张赫苦笑道:“其实当时我找到大通红货的时候也有些得意忘形了,而忽略了一些细节。”

    江尧道:“任何人破了那么复杂的机关找到红货后,都难免激动的,要是换我在那,估计高兴得当场就要跳起来。”

    张赫道:“我早该想到,以他们这些贼人行事的周密和计划的完善,怎么可能在得手之后手慌脚乱的装货上车呢?而且还把痕迹弄得山洞里到处都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为什么要在通道墙壁上留下痕迹呢?”

    江尧骇然道:“是他们故意留下来让你看的?”

    张赫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然后我们顺着线索追到了涪陵郡的码头,到这一步的时候,我可以打包票,任何捕快都会把矛头对准武当派的。”

    江尧似乎也明白不少:“我懂了,四位总镖头委托各大派的高层找镖,各地偏偏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而汉江这一块,就是武当的地盘,很有可能武当藏有内奸,内奸在故意隐匿消息?”

    “光凭这一点还不能说明武当有内奸。”张赫继续道,“等我在武当的后山的库房中遇见步小云的时候,内奸的可能性就有五成了。”

    江尧道:“为什么?”

    张赫道:“因为我是从线索源头开始查的,但步小云却为什么比我先一步到达武当?而到了武当之后,库房里却没有红货?”

    他不等江尧说话,继续道:“表面上看,这个真凶对我们很是熟悉,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江尧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张赫摇头:“我想应该应该不是,真凶是精确计算了时间的,他很可能算准了三丰真人仙逝之时,我们就到达了武当山山下;等我们上山之后,红货就被转到了武当禁地太极宫。”

    江尧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开始砰砰直跳了,因为她也隐隐感到,可怕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张赫叹道:“我总觉得真凶好象很熟悉我们的风格,他不但算准了步小云要遇上我,而且他还算准了以我和步小云合力,定能灭杀的武当第二代掌教梅真人,所以,直到我和步小云进入武当禁地,我才肯定武当是真的有内奸,因为我们进去得太顺利了,去的路上居然什么人都没有,显然那一带的武当门人早被内奸转移走了。”…,

    江尧苦笑道:“可是你真的杀了梅真人。”

    张赫也苦笑:“我要告诉你几点,第一,那是在我们不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动的手,我们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只怕我现在已经不能躺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了。”

    江尧不禁笑了:“那是自然,你们知道他是谁了以后,信心必定动摇,出手自然大打折扣。”

    张赫道:“第二,他早就中了奇毒,所以我才有机会得手,严格的说,并不是我杀的他。”

    江尧道:“可是他怎么会中毒呢?”

    张赫望着地上白衣人的尸身:“本来我也没想通,但是我看见这个人吐出的血以后我就明白了,能有机会给掌教门人下毒的,就只有武当内部的人。”  江尧也望向白衣人嘴角边流出来黄色血液:“梅真人中的毒也是这种?”

    张赫点头道:“没错,完全一样,我不会看错。”

    江尧皱眉道:“可是根据你之前传回来消息,我还有一点不懂,梅真人乃是武当二代掌教,作为武当的最高领导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蒙头蒙面偷偷摸摸的去武当禁地,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走进太极宫。”

    张赫沉默着:“本来我也没想通,但是现在我全都明白过来了。”

    江尧道:“依你推测,真相应该是怎样的?”

    张赫道:“这当然只是我的猜测,我在想,如果我是武当的那个内奸,我就悄悄的告诉掌门人,我们武当出了内奸,把四大镖局的红货偷偷的运进了禁地。”

    江尧幡然醒悟,有些激动道:“如果我是掌门人,也一定会这样想,有能力让红货进入禁地,这肯定是武当有名望有地位的高层人士所为,有这种能力的人,武当也就那么几个。”

    张赫望着她:“我知道你出身峨眉,肯定对这几个大派大人物的名字座次有所了解,依你看,有资格也有可能把红货运进武当禁地的,武当派中有哪些人?”

    江尧点点头,道:“武当派乃是嫡传教派,首推开山祖师三丰真人,当然,我知道真凶肯定不是他,因为三丰真人已经仙逝了。”

    张赫道:“那接下来呢?”

    江尧道:“第二个自然就是武当神手梅真人,论名望和地位,他都是武当的第二任掌教。”

    张赫变得面无表情:“可惜他已经死了,他也可以排除。”

    江尧道:“第三个人就是武当石雁,石雁是梅真人嫡传大弟子,他成名极早,少年时就击败了另外六大剑流的高手,而且修为极高,石雁也是有绰号的,他的右手被誉为天下无敌,这是绝对的武当第三人。”

    张赫沉思着道:“有没有第四个?”

    “有!”江尧肯定的回答道,“武当的第四人也是非常闻名之人,他不但有名望,而且剑法也不在石雁之下,只是太年轻了,据说有望争夺今年中原武林盟主之席,这个人你应该知道,他姓卓,叫卓一航。”

    张赫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还有没有第五个?”

    江尧道:“暂时没有了,如果真有第五个,应该是玩家之中声望最高的人。”

    张赫的目光忽然失神:“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尧好奇道:“什么秘密?”

    张赫的目光落向地上的尸体:“这个死去的白衣人,就是武当石雁。”

    “咔嚓”一道闪电惊亮,犹如一道利剑仿佛划在江尧的脸上,江尧的脸顿时就扭曲了:“你在说什么?”…,

    张赫反倒是很平静:“我说,躺在地上的这个白衣人,就是武当石雁,我虽然不认识石雁,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武当的石雁。”

    他话语坚定,几句话中反复提到石雁,绝无推测的口吻。

    江尧忽然感到浑身一片冰冷,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和颤栗,如果张赫没有说错,那这件阴谋就真的太吓人了。

    张赫缓缓的挪动身子:“我也听说过梅真人在武当颇受尊重,不但武功卓绝,而且为人谦和,他若知道武当出了内奸,定然想到一点,内奸只有可能是石雁或者是卓一航;然后他又得知红货藏匿在禁地,他肯定要亲自前往查探,但他却不能以掌教的身份前去,因为这两件事关系太大了,它不但涉及到了武当的名誉和门派的命运,而且他作为掌教,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够随便去怀疑本派的高层人士……”

    江尧骇然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蒙面的原因?”

    张赫面无表情:“谁知这一切早就被人算好了的,他一进来就会碰到我跟步小云和笑笑,我们会怀疑他就是抢红货的凶手,而他也会认定我们是内奸的同党,最可怕的一点就是真凶也早就算准我们肯定会打起来,我和步小云也一定能杀了他。”

    江尧说不出话来了,这些事真的可怕得让人不敢去深想。

    张赫叹了口气:“现在我又可以确定一件事了,笑笑其实跟真凶是一伙的,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情,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我和步小云联手去杀害武当掌教,看起来这是一个偶然事件,实际上是必然的,是在无数的精密计划下制造出来的机会。”

    江尧道:“你为什么觉得那个女孩子是真凶那边的人?”

    张赫道:“证据太多了,她是怎么知道红货藏在武当的?至少她不应该那么早知道,因为步小云比我先到达库房。”

    江尧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赫道:“其实我现在才明白,当时看见梅真人,笑笑为什么抢着出手,而一出手就使出了江南霹雳堂的火器,这才是最绝妙、最毒辣的一环啊。”

    江尧明知道张赫会说,但还是忍不住失声道:“为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暴雨梨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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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赫道:“其一,她抢着出手,目的是不让我们与梅真人有说话的机会,没了这个机会就没办法解释误会;其二,她用霹雳堂的火器,那声音和震动幅度太大,无疑就通知了附近的林惊谷和飞大夫,其三,她知道自己绝对接不住梅真人三招,所以第二招等于自杀,她一死,也能消除我和步小云对她的怀疑。”

    不等江尧追问,张赫继续道:“我们杀了梅真人后,飞大夫和林惊谷就会冲进来把我们抓个现行,然后武当第二代掌教遇害的消息,最多半个小时就会传遍全江湖。”

    江尧叹了口气:“我也懂了,林惊谷和飞大夫也是在精密的计划之下,恰巧走到禁地那一带去的,是不是?”

    张赫苦笑道:“最重要的是武当新七侠中的林大侠和京师四大名捕中的飞大夫,以他们两个的身份,他们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是假话呢?最妙的就是,他们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真话。”

    江尧道:“我知道你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是不希望连累那步小云。”

    张赫道:“这不是关键点,因为真凶又算准了一点,我绝对不会被飞大夫乖乖的押着去太和殿前院,只有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同时他又算准了飞大夫不愿意押我去那里,因为别忘了红货还在武当禁地之中,这种丑闻该怎么处理,这不是飞大夫能够决定的,因为任何人都不能、不敢、也不愿去得罪武当派。”

    江尧道:“可是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武当石雁呢?”

    张赫再度苦笑:“这个容易极了,真凶知道石雁是梅真人最宠信的弟子,他根本就不用亲自通知石雁我已经从飞大夫手上跑掉了,石雁自然而然就会追下山来找我为他师父报仇。”

    江尧望着石雁的尸首沉默着,道:“我又懂了,真凶也暗自给石雁下了奇毒,知道你会灭了石雁?”

    张赫否定道:“不,你只说对了一半,武当石雁乃是当世十大剑客之一,修为之深非同小可,他就算中了此等奇毒,一时半会也不会发作得很厉害的,同时就算我尽了全力,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定要派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等到我们ji战最酣、在石雁毫无防备之时,再偷袭暗杀。”

    “慢着。”江尧摆手道,“我来到武当山这是偶然事件吧?真凶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连我的到来也在他算计之内。”

    张赫扭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又错了,你的到来同样在他的算计之下,无论谁来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江尧再度失声:“为什么?”

    张赫目光中带着一种奇怪之色:“你之前是和高天雄与竹剑一起来的。”

    江尧道:“是的!”

    张赫道:“那么你还记不记得高天雄当时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内容是什么?”

    “我当然记得!”江尧努力的回忆着。

    “他奶奶的,你小子可是真是个好小子,我们费尽九牛二虎找不着的东西,却被你找着了,想不到红货居然藏在武当太极宫,难怪满世界找不着。”这就是高天雄见到张赫的第一句话。

    张赫忽然道:“我传回给你们的飞鸽传书上,我记得我是说了红货在武当的,但却绝没有提到红货藏在武当的禁地太极宫中,可是他一开口就是武当太极宫,他好象事先就已经知道了。”…,

    江尧的瞳孔忽然收缩,这一点连她都忽略了。

    这几天她收钱确实收开心了,可是财富也往往蒙蔽了人的眼睛。

    “他也有问题?或者他也是真凶的同谋?”江尧还是不敢相信这种事。

    张赫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好歹也是威远的总镖头,他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参与这场阴谋,因为红货价值这么大,倘若真丢了的话,谁能赔得起?依我看来,高天雄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我若是真凶,我一定会用巧妙的方式通知他,红货在武当禁地,已被武力兄找到了,他不但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利用了,而且更不会接触到阴谋的核心本质,这对真凶来说,是相当安全的。”

    江尧道:“为什么?我还是不太明白。”

    张赫道:“很简单,你若是高天雄,你如果收到了这样的惊人消息,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江尧叹了口气:“只怕我也跟他一样,迫不及待的要上武当查个清楚,看个明白,说不定我走得比他还快。”

    张赫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为什么真凶算准了我会跟你们遇上?而且他也算准了你们一定会绕开解剑岩。”

    江尧脸上的表情也难看极了:“我们三个人碰上你,难免就会发出动静,所以石雁很容易感知到了你的具体位置,于是就追上你了。”

    “不错,就是这样的。”张赫道,“真凶知道就算凭我们四人联手,也休想动得了石雁,所以就有了大牛老早就潜伏在大树上伺机出手。”

    江尧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很早就潜伏在那树上的呢?”

    张赫冷笑道:“我承认大牛也很强,可是凭他的实力,想在我们ji战时赶来偷袭,天下闻名的石雁岂有感知不出来的道理?所以他就只有从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绝不运功、绝不开口、甚至呼吸都不敢太大,他只有静静的潜伏、漫长的忍耐,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后再动手,这一点我至少是了解他的,他确实是那种极能忍耐的高手,我以前在唐家堡就见识过,倘若真有一个人能够胜任这个刺杀行动,大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号人选。”

    张赫顿了顿,继续道:“你注意到没有,大牛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他双目失神、面容憔悴,明显是因为长时间的潜伏与忍耐,神经高度紧张,加上最后一击的全神贯注,他早就心力交瘁了。”

    江尧叹服:“你的观察能力才是真的无人能及。”

    张赫感叹道:“其实以刚才的情形,他完全没有必要下树后让我看见他,他完全可以施展轻功悄悄离开的。”

    江尧道:“可他还是下树让你看见了他,他还跟你说了几句话的。”

    张赫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因为他知道我并不是个呆子,我将来如果要刨根问底的话,一定会查到他头上去,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他想起了昨天在山下的解剑岩前,两人分手之际大牛告诉他信息,以及大牛跟他的一番对话,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现在他明白了,大牛的话是有深意的。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大牛跟他是同一类人——为了理想!…,

    但大牛跟他又有所区别,大牛是绝对的理想主义和实用主义的结合体,是那种放在任何团队中都应该是发号施令的老大级人物,像这样的人,会甘心受人驱使才参与阴谋吗?会甘心当一枚棋子吗?

    张赫很了解这一点,至少他能够理解大牛。

    大牛也一定有他的苦衷和无奈,这个江湖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各自的痛苦和寂寞,这是谁也逃不了、避不开的,因为这本身就是江湖定律。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朝霸图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不要忘了“出我辈”的无限荣光背后,都是用“岁月催”的高昂代价来承受的,“挥鬼雨”的艰苦奋斗历程,换来的最终结果都是“几人回”的无奈感慨。

    这就是《王朝》江湖,也是每个《王朝》人的江湖。

    能打破这个宿命的人,当真是寥寥无几,古往今来你又见过有几人真正能达到这种境界?

    而达到了这种境界的人,他的人生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人生显然是矛盾的,但人生又是因为矛盾而精彩的。

    江尧忽然打断了张赫的思绪:“可是你怎么知道是大牛对石雁下的手呢?”

    张赫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挣扎着爬起,吃力的翻动石雁的尸体,拨弄许久后张赫再一扬手,江尧就看见张赫的手上多了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这不像是普通的飞针。”江尧仔细的观察着,“像纯银制作的,但显然不是银料,像飞针但比普通的飞针短,而且细很多,这究竟是什么暗器,一打居然固定1000点伤害。”

    张赫也端详着这些银针:“我记得石雁中针的时候,我们好象没看到光芒,不管再厉害的暗器,都应该有光芒的。”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江尧皱眉道。

    张赫叹了口气:“但这些飞针确实没光,只因为它的发射速度太快,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这次就连一向注重形象的江尧都不禁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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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简介;叶希文本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真武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强大的武者能翻山倒海,毁天灭地!

    本是资质平凡的他,因为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特殊空间,于是乎,他从此。。。牛逼了!

    任何的武学都可以在神秘空间中推演,别人修行几十年,他只需要一年!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什么天才在他的面前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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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虽千万人但吾往矣
    《暴雨梨花针》,这是《王朝》名器,准确的说是名暗器。

    在论坛上的暗器排行榜上,名动天下的前十名暗器就有小李飞刀、生死符、孔雀翎、含沙射影、冰魄银针以及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的威名由此可见一斑,它是一种机簧暗器,看上去就是一个盒子,长七寸,厚三寸,上用小篆字体雕刻:“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发射之时,共二十七枚银针疾射而出。

    这件暗器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反应,据说就算是一个白板玩家,只要操作得当,凭此暗器都能轻易击杀一名一流高手。

    只是这件暗器制作工艺极为复杂,材料要求又是高中之高,同样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玩意,能买到的话也是价值连城,因为它就只能使用一次,若想再次使用需要花大量时间精力重新制造一支出来。

    江尧望着张赫手上的针叹道:“能发射二十七枚银针出来,可是我看见石雁却只中了五六针那样子,这就证明武当石雁的无敌大名绝不是白来的,他当时也一定有所觉察,强行提真气挡了二十来针,只是可惜,另外五六针还是要了他的命,可怜这一代绝顶高手,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

    张赫也默然,道:“但你也要明白一点,大牛花下如此代价,绝非是为了击杀石雁这么简单的。”

    江尧道:“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张赫道:“你再把这些事件联系起来想一想,是谁闯进武当禁地太极宫的找到红货的?”

    江尧道:“是你!”

    张赫道:“是谁杀了武当派第二代掌教门人梅真人的?”

    江尧叹道:“还是你!”

    张赫道:“那么,又是谁杀害了可能是武当派的第三代掌教门人石雁的?”

    江尧还没回答,张赫反而抢道:“还是我!”

    江尧愣住了:“为什么?明明就是大牛……”

    她的语声忽然断绝,因为她终于了解这件事的可怕之处了,大牛是谁?他们现在连大牛的真正身份都没弄清楚,你说凶手是大牛,别人会觉得你这借口弱智极了。

    江尧望着张赫,张赫的脸色也非常可怕:“现在懂了吧,我杀了梅真人后逃窜。逃窜途中又杀了武当石雁,这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可是……”江尧还是不能接受。“可是没有人或是有证据能证明就是你杀的武当石雁?”

    “你太小看这个真凶了,他能设计出这个高明的局出来,这种细节他还会忽略吗?”张赫冷笑着,道:“我跑下来的时候发现沿途根本就没有人。只有竹剑和高天雄往山上走,他们绝对能证明我走的是这条路,这条路上就只有我、你和石雁,真凶还能有谁?”

    “还有,石雁中的毒跟梅真人一样。飞大夫已经认定剑上染毒的人是我,再对比石雁的尸首,铁证如山你还能赖掉?”

    江尧长长的吸了口气:“我们赶紧走!现在就走!”

    张赫叹了口气:“你再运功试试?”

    江尧暗自催动内功,她发现内功、身法和根骨等属性还是没有恢复,一运功只是增加自己身上的酸疼而已。石雁天下无敌的右手绝非浪得虚名,武当剑法冠绝天下,这些说法江尧现在终于有了深刻体会。

    张赫道:“武当派一天时间就死了三个掌教门人。还剩下一个继任者应该是谁?”…,

    江尧恍然大悟:“原来真凶是卓一航。原来他们觊觎的是武当掌教之位?”

    张赫叹息:“怕就怕事情还不是这么简单。”

    江尧现在也感觉到了,这些事件的背后,有一手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个可怕阴谋的发展。

    张赫忽然笑道:“你没想错,到时候新掌门风风光光的继位。而我却变成了凶手,还有可能被人说成是意图染指红货。要知道我上次在十八连营出手太重,倘若说真有人拼死一击能杀了武当几位掌教身份的绝顶高手,除了我还能有谁?这计划当真是精彩绝伦,妙不可言,你说,这个真凶是不是天才?”

    江尧已经骇极无语,但张赫却拍手大笑。

    在如此绝境之下,也就只有他能笑得出来,因为也只有他才懂得笑容是对付困难的真正利器。

    “可是,你真的确定这个人就是武当石雁吗?”江尧反问着,她到底是个女人,很多事情还是心存了一丝侥幸,总是希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

    张赫道:“我为什么肯定,就是因为步小云。”

    江尧道:“关他什么事呢?”

    张赫的目光又变得深邃:“我见过他的《惊云三刺》,那可不是普通的自创剑法,因为……”

    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只因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步小云的身份。

    江尧道:“按理说竹剑和高天雄上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武当的人追下来?”

    张赫的笑容突然消失,瞳孔猛的收缩。

    “怎么了?”江尧问道。

    张赫的目光变得说不出的可怕:“我现在只希望一件事不要发生。”

    “哪一件?”

    张赫道:“步小云又回到这武当山上来了,他要真是来了,这下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妙。”

    可惜的是张赫的行动力还没有恢复,他若此刻看见上面下山之路的情形,那才是真正的惊骇万分。

    雷电交加,黑夜狰狞,这是一个真正的月黑风高杀人夜。

    大金殿、紫霄宫、石牌坊、南岩门、玉虚宫……这些平日看来风景优雅的道教圣地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只因一路上尸横遍野,前来追击的武当子弟尽数被一一击毙。

    武当山上的夜风很冷、也很急,却吹不干剑尖上不断滴落的鲜血,这柄平凡无奇的青钢剑就被握在步小云的手上。

    手指修长干燥、手掌沉稳有力,谁也想不到少年人的这双手,已经夺去了几十个武当门人的命,而且现在也没谁再敢把他当作一个少年人看待了。

    上百个人、上百十把剑,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步小云围了好几圈,但是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出手。

    谁敢先出手,谁就得死在这柄剑下,绝无幸免。

    尽管步小云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口说过这句话,但是他的剑已经替他把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清楚表达了出来。

    现在他就缓步走在山道上,几层包围圈也只能跟着他的步伐移动,丝毫不敢懈怠。

    太和殿就在前面,前院灯火通明,气象万千的各派聚集地就在眼前,数十面大旗随风招展,无数刀剑震慑人心,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挺直了胸膛大步朝前而去,头顶上“步小云”三个字红得更加震震慑人心。

    张赫没有放弃过他,他也绝不会丢下张赫不管。

    为了朋友,他敢在武当山上大开杀戒,正因为他没有过朋友,他才知道朋友的珍贵。…,

    只要是为了心中信念,虽千万人但吾往矣!

    前院已经近在眼前,包围圈已慢慢的散开,各门各派的人都望着他,每个人的目光中都透着惊奇,这少年居然还有胆子敢回来?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把天下英雄当成什么了?

    但步小云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他看见了飞大夫,也看见了少林的心向大师,他甚至还看见了被自己重伤的士无忌在丐帮阵中,但他却偏偏没有看见张赫。

    难道武力兄已经遭了这些人的毒手?

    步小云的手突然握紧,剑尖在轻轻的颤抖。

    “站住!”有人喝斥。

    步小云只有站住,因为整个前院的几十个门派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把他围住了。

    “你闯下滔天大祸,竟然还敢回来送死。”来者是个青衣玩家。

    步小云道:“你是谁?”

    青衣玩家忍不住冷笑:“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说这话时他亮了亮id——“青城,天衣尊者!”

    诚实的说,这个名字纵然不算赫赫有名,但也绝非无名之辈,想当初张赫在幽明山上躲避青城派,天衣尊者这一档次的人物都还没有去参与,而现在却出现在这里拦住步小云这个无名少年,情理上是说得过去的。

    谁知步小云根本就懒得看他,径直走向飞大夫。

    “站住!”天衣尊者再度厉喝,“还不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在天下英雄面前难道还想杀人生事……”

    他的声音突然断绝,喉咙格格作响。

    没有人看见步小云是怎么出手,也没有人看见他手中的剑是怎么刺出去的,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天衣尊者脑袋上冒了个“—1861”的黄伤暴击数值,还有就是剑尖上正在不断滴落的鲜血。

    步小云还是没有说话,仍然慢慢的往前走去,走出三步后天衣尊者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全场几千名门中人尽皆动容,这少年普普通通一剑就将青城高手击毙,武功简直是高得邪乎。

    “贼子休走!”又有一声厉喝响起,但青城方阵中这次跳出来的却是两个道袍玩家,两人未落地,掌中黑烟已发,四大片青峰钉暴雨般的撒向步小云,单看出手速度和青峰钉数量,就知道这两人至少也是六七转的青城长老了。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要看看步小云怎么应付这青城的暗器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挡我者死
    几十枚青峰钉真的就像一面又大又密的网,把步小云前后左右上下的退路彻底封死,想闪避几乎是不可能的。

    突然间,网中飙起一道剑光,剑光犹如一片雪花,“当当当”一阵急响,大网强光闪烁,几十枚青峰钉竟奇迹般的反打了回去。

    两位青城长老猝不及防,掏出雷公轰边退边磕,弄得步伐不稳,模样十分狼狈。

    两人虽未受伤,但神态明显不服,还欲反击,冷不防步小云停下脚步,冷冷的望着二人:“你们真想死?”

    这少年的目光比刀锋还利还冷,两位长老竟再也迈不动脚步,都被他身上传过来的那股凌厉杀气给震慑。

    “哗啦”一声,方阵中又有人凌空飞起,稳稳的落在步小云的前方。

    这人看上去无疑也很年轻,年轻人往往都很急,急着出名、急着出风头,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人虽年轻,但面带微笑的拱了拱手,同时亮出id——“华山,田水寿。”

    今夜能站在这太和殿前院中的任何一个人,多多少少都在江湖上有一定名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不容别人小觎。

    何况华山也是七大剑流的门派,步小云既然使剑,华山有人站出来也很合理。

    田水寿拱手微笑道:“阁下独闯武当,勇气固然可嘉,但阁下就这么视人为草芥,随意割杀。须知这是武当圣地,阁下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步小云淡淡道:“随便你怎么说。”

    田水寿道:“我奉劝阁下不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须知天下英雄……”

    他这话也没有说完,因为步小云根本就当他不存在,继续往前走。

    “你太猖狂了。”说这话时,田水寿脸上紫气大盛。腰畔长剑已经出鞘。

    他是率先出手的,而且剑势刚直、神充气足,一瞧就知道是最正宗最传统的名门大派剑路,在场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华山《紫霞神功》+《君子剑法》。比刚才青城那两位的动作可就厉害多了。

    “叮——”

    剑光又起,两剑交击。

    如果说田水寿的剑光像华山上一棵茁壮粗大的古松,那么步小云的剑光就像一道扭曲了的闪电,《惊云三刺》本来就可以任意扭曲。

    第一扭架住了对方的攻势,第二扭逼得田水寿撤剑回防,第三扭就直接洞穿了田水寿的胸膛。

    还是黄伤暴击:“—1568!”

    剑锋上的血似乎永远也干不了,但田水寿已经倒下。尸体眼睛瞪得老大,他还是不敢相信有人比他的剑更快、更急、更准。

    他不信,所以他现在只有天下英雄面前出丑。

    华山有人也被秒了,这一下多数门派的人都不禁后退了几步,还有资格出手的门派中人也犹豫不定,到底是去出这个风头好呢?还是不去比较保险?

    现在只要是个人都已看出,这少年重返武当是回来找麻烦的,但谁也想不到他找的麻烦是如此之大,因为他已经站到了六扇门那群捕快的面前。

    步小云望着飞大夫:“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说话直接让人惊讶,但偏偏让人不容回避。

    飞大夫也静静的望着他:“我能回答。就一定回答你。”

    京师四大名捕的话说出来,更是不容任何人怀疑。

    “武力兄呢?现在在哪儿?”步小云终于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飞大夫道:“他已经逃了。”

    步小云看似全身都松弛下来,只要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用再操心了。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从天而降,飞大夫接过展开纸卷。脸色一霎时变得无比难看:“我也有话想问你。”

    “好,你问!”步小云这方面的原则跟张赫完全一样,你敬我我就敬你,你要挡我的路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飞大夫道:“你刚才上山是不是从大金殿沿途上来的?”

    “是!”步小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谎。

    飞大夫道:“但是武力兄是从石牌坊切到大道上去的,那条路上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步小云道:“这又怎样?”

    飞大夫道:“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六扇门的人已在石牌坊附近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目前已证实是武当石雁的,他中了暗器,而且也中了奇毒,与梅真人中的毒完全一样。”

    “轰隆”一声,天空中有惊雷炸响,整个太和殿前院当即一片哗然,这个消息简直比天上的炸雷还要惊人。

    飞大夫道:“我的意思,你明白?”

    步小云沉默着,道:“我明白,但我知道武力兄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飞大夫道:“你有证据?”

    步小云又只能沉默,毕竟梅真人是他亲眼看见死于张赫剑下的,至于石雁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

    飞大夫忽然拱手:“我是捕快,最不愿意参与江湖恩怨,但是涉及大案要案,我却不能不参与,我相信你能明白。”

    步小云道:“是,我明白!”

    飞大夫拱手道:“我们是在武当禁地发现你的,这一点你也不用否认,你在那里干什么?”

    步小云道:“我找红货!”

    飞大夫道:“什么样的红货!”

    步小云道:“四大镖局联手所保的红货。”

    每个人都惊骇的望着这少年,这等消息说出来可能他自己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飞大夫道:“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梅真人已死亡,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步小云否认道。

    “你在说谎!”旁边已有人站出,正是武当新七侠中的大侠林惊谷:“当时太极宫里就只有你和武力兄,我师尊就算中了毒,单凭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也绝非他老人家的对手。你们若不联手,怎能阴谋得逞?”

    这是大实话,这个说法至少能够博得在场几千人的认同。

    “我没有杀就是没有杀!”步小云目中杀气泛起。

    他到底还是年轻,他还不明白,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一个人的武功远不及一个人的语言更有杀伤力,他这么一回答,在别人看来就是强词夺理,他的嫌疑就更重了。

    飞大夫望着这倔强的少年人,忽然挥了挥手:“你去吧!”

    步小云怔道:“你也认为我不是凶手?”

    飞大夫叹道:“你是不是真的凶手,我不知道,但你现在有嫌疑。而我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是凶手,这里又是武当圣地,我还没有资格抓你,所以你走吧!”

    但是很明显,步小云是走不了的,他刚一转身,林惊谷就掠到了他面前,愤怒的说道:“你必须留下!”

    步小云冷笑道:“你想留下我?”

    林惊谷道:“好歹这里是武当,你杀了几十个武当门人,又杀害了青城和华山的两位武林同道。我武当不得不为死去的人主持公道。”…,

    步小云冷冷道:“你要主持公道?”

    林惊谷怒道:“不错!”

    “好,我就让你……”步小云这次的剑未能扬起,因为一个亮如洪钟的声音阻止了他:“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步檀越,能否让贫僧说两句话?”

    这声音岂是洪亮那么简单?其中贯注了高强至深的少林内功。整个太和山上都清晰可闻,足见此僧功力之深厚,就连步小云都不得不回头。

    林惊谷已经转身弯腰作揖,只见少林大旗之下,为首一位慈眉善目、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站起。这正是少林心向大师,他在少林中的地位,正如武当石雁之于三丰真人,而且今夜在场名望最高之人,也非他莫属。

    他一开口,全场自然而然就安静下来。

    心向合十道:“步檀越,方才飞大夫所问之事,你既无确切证据、名捕大人亦无法为你洗脱罪名,然而今夜武当惊变,几件大事你都摆脱不了嫌疑,请恕贫僧多言,贫僧建议你不妨在武当小住几日,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武当与各派自会还你公道,你且如何?”

    步小云一阵冷笑:“我本来就不是凶手,又何必等事情水落石出?”

    林惊谷忍不住怒道:“放肆,在少林大师面前还敢强词夺理?难道你杀了我们几十名武当门人,我们是看不见的瞎子吗?”

    “他们要拦我,我自然就要杀他们!”这话回答得虽不高明,可是江湖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你不杀我我就要杀你,这其间根本就没有人选择的余地。

    林惊谷也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谁要拦你,你就杀谁?”

    步小云面无表情:“是!”

    林惊谷纵声狂笑:“好狂妄的年轻人,你当今晚这里是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这么多的英雄豪杰,岂容你这无名小辈放肆?”

    “无名小辈?”步小云拳头上的青筋忽然暴起,但他随即又不屑的冷笑:“什么英雄豪杰?几十个人打一个就是英雄豪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哪次不是靠人多取胜?刚才我上山你们武当几十个人连我一个人都拦不住,失败的人居然还有理由认为胜利者该死?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哼,单打独斗我看你们连狗熊都不如!”

    他这番话骂得在场上千人愣是反驳不起来,因为他说出了一个事实,有时候名门正派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林惊谷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怒极反笑:“好,好,好,我今天就来会一会你的单打独斗,你若真有本事把我也杀了,你要下山我保证武当派绝不拦你。”

    步小云缓缓的拱手:“那就请!”

    林惊谷也拱手:“请!”

    “且慢!”突听一人喝止,方阵中已有人飞到半空:“对付这等杀人狂徒,何劳林兄动手?让我来领教领教这姓步的剑法。”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单剑走武当
    飞到空地中央的人一身道装,背上背着一个蓝色剑匣,匣上绣有一棵苍松,只看这服装和标志,就知道此人乃是点苍门下。

    点苍亦属《王朝》中的七大剑流,同时也兼修道教,点苍愿意出手,同样是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的。

    道人亮了亮id,也表示名门大派的礼节一“点苍,松谷子。”

    松谷子,这绝对比天衣尊者、田水寿之流的人强出去太多,别的不说,背上的剑匣足够说明一切问题。

    步小云忽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我与武当的恩怨,关你点苍什么事?”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他不但是各派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他已杀了多名好手,现在若是有谁杀了他,即刻露脸成名、名震江湖。

    想在江湖中成名,最好最快的法子就是杀一个比你更有名的人。

    当然,心中这么想,嘴上是绝不可能这么说的,松谷子冷笑道:“你这狂徒,不但杀害武林正义之士,反而还目中无人,此等恶行我正道人人得而诛之,为江湖正义主持公道,我辈人人有责。”

    步小云冷哼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混帐!”松谷子勃然大怒,再度飞身而起。

    他并没有立刻拔剑,之前他也暗自观察过,这少年剑法走的是快、急、怪的路子,你若强攻难免被他反伤,所以他飞到一半的时候才出手。

    看似双掌下拍,其实这是虚招,实招是利剑忽然从匣中弹出,半空惊光一现,利剑才直取步小云下盘。

    点苍剑法走的是快、奇、险路子,别人只看他刺步小云下盘,便不自觉的点头赞赏,这显然比之前青城华山那两位聪明多了,因为他逼得步小云非跳起来不可,看似杀着、实则防守。

    步小云确实是跳起来了,而且一跳就是《旱地拔葱》,松谷子大喜过望,挥剑平砍步小云双足。

    谁知步小云的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方位刺了出来,那就是人高高跳起、双脚张成了一个八字,剑自胯下“八”字中刺了出来。

    这真的不算是什么剑法,须知剑本是飘逸高雅的兵器,绝不会像步小云这样毫无形象的使出,但偏偏这一剑就有效得很。

    青钢剑一下子刺在松谷子的手腕上,红伤数值“-521。”点苍利剑当即脱手。

    松谷子惊骇之中抬头,他没看见步小云,他只看见一只破旧的布鞋像大山一般压了下来。

    这双新手布鞋真的破得不象话,可是它现在却踏在高贵的点苍道袍上,步小云手腕一抖,《惊云三刺》寒芒再现。

    黄伤暴击:“-1334!”

    松谷子不但重重的摔在地上,而且摔在了他们点苍的大旗之下,他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了。

    剑尖又并始滴血。

    步小云虽没有说话,但滴血的剑已经帮说了:“谁有本事,谁就是公道!老子的剑现在就是公道!”

    丐帮阵中的士无忌本来被步小云所伤,此刻看见步小云面对群雄竟毫无惧色,他这才明白,原来这倔强冷漠的少年是为了营救朋友武力兄而来。

    为了朋友,竟不惜和天下英雄为敌?

    士无忌只觉全身一阵热血上涌,自己身上多年前早被磨灭的那股豪气也被ji发了,只可惜伤重无法动手,他只能暗自示意:“我们丐帮的不要去为难他。”…,

    丐帮虽无人出战,但想成名的人就更多。

    只见昆仑大旗之下,一条人影飞升而起,此人也不多话,径直连人带剑杀向步小云。

    半空闪电惊亮,但此人剑光更亮,无数竹片般的剑光褶褶生辉,组成了一大片光晕,仔细一看,竟像是一条金龙。

    就算再不识货的人,看到如此目眩神驰的景象,也该知道此等剑法非同小可,明显是武林绝技了。

    飞大夫乃当朝名捕、见识广博,此时也不禁失声道:“昆仑派《天龙九式》?。”

    《天龙九式》,华丽无端、气象万千,剑气归一、无坚不摧,这是以一敌十的绝技,竟在武当出现。

    士无忌心中喃喃叹息:“《天龙九式》又如何,能逼得这少年用出本门剑法就算了不起了。”

    《惊云三刺》可是屡试不爽,步小云毫不畏惧,连人带剑飞升直上,瞧准金龙照刺不误。

    诚然,人家昆仑绝技就不是你的自创武功可以破解的了,上空金龙低头,青钢剑犹如撞在铜墙铁壁上,步小云如遭雷击,冒了个“-1488,的伤害数值后跌落下去。

    金龙并未消失,仿佛破云直下,要把步小、云一口生吞下去。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闪避,更没有人能倒地后反击,就算是张赫都难以做到,偏偏步小云做到了。

    他单掌拍地迅速从地上反弹而起,整个人仿佛十字架旋转、手中剑也化为十字架,两个十字架同时旋转,白光瞬间暴涨,其耀眼程度竟比金龙还强。

    没人能形容步小云的剑势和变化,只因为没人见过这么古怪而强大的剑击,金龙在两团十字妖光下当场土崩瓦解。

    已经没人再去关注什么伤害数值了,这种级别的较量,没什么胜负之分,只有生死可言,挨着死、碰着亡。

    强光忽然不见、声音突然消失。

    一人、一剑,人孤立、剑在手,鲜血化为漫天花雨,昆仑护法已然倒地身亡。

    全场再度大哗,七大剑流竟无人能战胜这少年,而且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众多弟子再也无法忍受,纷纷冲出阵中群起而攻之。

    两个十字架又现,在人群头顶上旋开,像蝴蝶飞舞、如朱雀振翅、似丹凤朝阳,不但美、而且邪,不但险、而且狠,不但势如暴雨、而且辉煌璀璨。

    太和殿前院兵刃撞击之声恰似雨落珠帘、惨叫声不绝于耳,顷刻之间已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有道是“单剑走武当战群豪无惧,只身闯龙潭义字当先,入江湖闯王朝唯剑称奇侠,杀豪杰为鬼雄惊天下岂能无我?”

    许久,又一道闪电落下,杀戮停止、打斗消失。

    望着满地的尸体,步小云已在喘息,他也受伤不轻,全身衣衫已无一处完整,浑身都是斑斑血痕,最要命的就是他的药已在刚才短短十分钟内全部用光。

    可惜各大门派的掌门宗主还没出手,其实他也知道今夜是不太可能活着下山了,但战死在这里他也无所谓,因为他欠张赫的,他现在已经还了。

    一个人无论在现实还是在王朝,想要不欠债而无忧无虑的活着,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别人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权倾天下而活着,可是他却只要不欠人而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少年人的心你不懂,可是少年人的心却又多么值得人佩服、值得人敬重。

    “阿弥陀佛!”心向大师终于还是缓缓站起。

    此刻他必须站起,因为此刻几乎没谁敢再挑战步小云,当然,更多的情况是因为步小云也元气大伤,再去挑战他就有些趁人之危的味道了。

    少林这样的名门正派绝不会去做这种事,所以心向大师望向旁边的“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属女子门派,除斋主地尼外其他弟子均是倾国倾城的丽人、均以彩巾蒙面,仪态庄严的立于地尼之后。

    心向道:“地大师可曾看出步檀越之师承?”

    地尼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朝众多女弟子望了一眼,立即有一位黄衫女子执剑走出。

    慈航静斋虽不是七大剑流,但同样剑道双修,而且也是名门正派,此刻走出女子玩家挑战,纵然步小云负伤,慈航静斋在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步小云没有表情,只是冷冷的望着这位黄衣女。

    人未到,但香风已至,透过薄薄的面纱望去,隐约可见这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倾城丽人。

    黄衫女子步伐很慢,远远的一拱手:“阁下武功超群、剑法卓绝,小女子十分佩服,所以想讨教几招。”

    步小云不屑的冷笑:“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只会以多取胜,不必废话,出招吧!”

    黄衫女子并无怒容,而是忽然亮出id,这一刻连步小云也为之动容--“慈航静斋,惊鸿仙子。”

    作为玩家,你若不是这个名字的话,你简直是枉为一个《王朝》玩家。

    惊鸿仙子,《王朝》第一任武林女盟主,虽然只是“十日盟主。”但盟主始终是盟主,实力绝对是杠杠的。

    当然,步小云也不愧是步小云,竟然惊得盟主出手。

    惊鸿仙子继续拱手:“我知道你身负重伤,我绝不会趁人之危、强人之难。”

    步小云道:“那你想怎样?”

    惊鸿仙子道:“我可以等,等你完全恢复后再求教!”

    步小云道:“我的伤若是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呢?”

    惊鸿仙子傲然道:“那我可以等到一年半载之后再出手,前提是你必须留在武当山上。”

    步小云冷冷道:“我如果现在非要走呢?”

    惊鸿仙子叹了口气:“我奉劝你好好的想清楚,不要做傻事。”

    步小云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英雄大侠肯定会动手的,说这么多有用吗?你不动手,那我就先请你赐教了。”

    他刚一提剑,忽然听一个声音传来:“慢,我能不能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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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惊鸿仙子
    所有人回头的时候,都惊讶的望向声音传来之地。

    丐帮的大旗之下,士无忌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步小友,老叫花子之前伤在你剑下,有话想说。”

    既是丐帮的执法长老,又伤在他的剑下,故而士无忌现在要出声打岔,别的人自然也没有异议。

    步小云望着他,他对这位心存慈念的丐帮长老并无恶意,其实之前他逃到码头的时候,不幸着了老叫花子的道儿,但士无忌得手之时并没有痛下杀手,因为《劈风掌》、烤鸡腿、竹筷子这些普通的玩意若以这位长老的功力尽全力发出,步小云早就挂回去了,所以后来步小云反击得手,并没有一剑洞穿士无忌的咽喉,而是刺在对方的脖子下方,也算是你予我一分,我亦回报你一次。

    他年轻、他豪情、他热血,他总是期望公平公正,所以不管杀人还是逃亡,都希望把事情做得漂亮。

    士无忌望着步小云的目光显得很是复杂:“步小友,你之前中了我的蛇毒,老叫花子也中了你的毒,你大敌当前,老叫花子不愿意占你便宜,但也不希望你死了老叫花子陪着你死,我把解药给你,你也把解药给我吧,大家两不相欠。”

    他突然冒出这番怪话,步小云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在惊诧错愕之际,士无忌一扬手,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就飞来,步小云刚一接过,就发现药丸没入自己掌心,仿佛化为一片暖流在全身各处荡漾,体内各大属性奇迹般的飞速恢复。

    这一瞬间,步小云胸中热血上涌,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这王朝之中,也是有正人君子的,名门正派中,并非所有人都是惟利是图的伪君子。

    以士无忌现在的身份,莫要说一句话都错不得,连一个字都错不得,但这番话却又说得非常有深意。

    他慌称步小云中了自己的蛇毒,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提醒惊鸿仙子,这少年中了毒还能杀这么多人,实力并未彻底发挥。

    果不其然,惊鸿仙子有些发怔,目光中也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至于他中了步小云的毒,那就是在扯淡,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暗自开启个人协助模式,让步小云服下丐帮奇药,至少保证步小云是在相对公平的前提下和惊鸿仙子决斗。

    一个人只有到了他这个阅历和年龄,才知道江湖公道那是热血少年自己骗自己的理由。

    步小云望向士无忌,长老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复杂之色,有同情、有不忍、有鼓励、也有惋惜,但有得最多的,还是敬佩。

    “给你!”步小云一挥手,两道乌光呼啸而去。

    “多谢!”士无忌也挥手,乌光被他卷入袖中。

    筷子!

    一双筷子!

    正是士无忌之前打中步小云的那双竹筷子,他欠这个少年的,他终于也还清了。

    江湖中充满了太多肮脏的勾当,但江湖中也充满着ji情和热血,步小云全身的血已沸腾,以往对丐帮的种种偏见,此刻全都一扫而空。

    “去吧,杀人者人恒杀之!”他希望这句话步小云能听懂,那就是这位盟主武功盖世,你胜算很小,寻个机会逃吧,那不丢人。

    士长老的愿望无疑是美好的,但他忘了他也曾年轻过,年轻的时候,那是宁可死,也不会逃的。…,

    死和逃在江湖中人看来,根本就是对立的两个字。

    夜已狰狞,冷风再起,步小云和惊鸿仙子在风中相对而立,所有方阵纷纷后退了好几十米,只因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少年剑客和这位昔日盟主一旦交手,必是日月无光、石破天惊,谁也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步小云面对强敌,傲然道:“我现在已经可以出手了。”

    惊鸿仙子冷冷道:“是吗?”

    步小云禁闭嘴唇、拒绝回答,但他一脸傲然和坚定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我受伤了又怎样,但我不会受你们这些女人的恩惠,我宁可一死,也绝不荀且。”

    望着他这种表情,就像望见了大风中绝不低头的旗杆,令惊鸿仙子也不禁为之一凛。

    然后惊鸿仙子就做出了一件连步小云也想不到的事,只见她转身分别朝林惊谷、心向和地尼拱手:“林大侠、大师、师傅,我有一个请求,倘若弟子不幸葬身在这位步道友剑下,请勿为我复仇,由他下山去吧。”

    地尼厉声道:“你这是为何?”

    惊鸿仙子沉声道:“只因为弟子敬重他一身豪气,别无他意。”

    步小云怔住,他万万没想到惊鸿仙子是这样一个女人,盟主始终是盟主,没有几分肚量和豪气是当不了王朝武林盟主了。地尼沉默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心向大师这句和尚万年不变的话无疑就是赞许了。

    林惊谷明显犹豫,他不禁回头望了望太和殿殿门口的一个年轻人,那正是武当目前最有威望的卓一航。

    卓一航点了点头,意思也是默许了。

    这么多人都认同了,步小云自然也不会不认同的,其实惊鸿仙子此举又ji起了他心中无限的战火,他巴不得越多人越看见越好,他渴望成名,渴望扬名立万,今夜他只要战胜眼前这个女人,只要能活着下山,最多不出明天中午,步小云三个字将彻底响彻整个中原大陆,届时比武力兄还要名动江湖。

    一想到张赫,想到张赫独闯刀山屠尽十八连营的故事,热血仿佛已将窜出步小云的胸膛,而想到自己比张赫更加威风,更加纵横无敌,步小云的豪情就更加迸放了。

    于是他提剑前指:“请!”

    “步道友,请!”惊鸿仙子拱手。

    步小云不再多话,缓缓的捏了个剑诀目光紧紧的盯着惊鸿仙子,他知道这位曾经技惊天下的武林盟主非同小可,故而不敢草率出击。

    惊鸿仙子缓缓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小精悍的利剑,这把剑看上去也仿佛是很普通的女子短剑,但捏在了她的手里,那就令任何人不敢轻视了。

    “唰”的一道剑光升腾,短剑终于刺出。

    这一剑来得并不快,但大风刮去竟发出“呼啦”的闷响,似乎被另外一股大风反ji。

    奇就奇在步小云这次竟也没有后发先制,他人迈动着一种奇怪的步伐,走出一个半弧形的圈子绕着对方走。

    惊鸿仙子剑势再变,直刺化为斜撩,风向立即改变,地上卷起的尘土竟也形成了一个半弧。

    两人一击一退,一攻一让,好象并没有交手。

    但在场各派名宿的脸上均有惊色,这惊鸿仙子的实力堪称可怕,别看那是简简单单的剑招,但内功配合剑气ji起的劲力已经形成了一个威力无比的气场,寻常玩家莫说接招,就连进都不进去。…,

    而步小云似也知道她气场厉害,故而不敢硬闯,以一种奇异而有效的步伐退让,伺机寻找出手机会。

    两人的攻防在普通人眼中看起来寻常,而其中所蕴藏的武学原理和个人修为,绝非普通人可以达到的。

    短剑的剑势忽然停滞,惊鸿仙子厉声喝道:“为何不敢出手?难道你的剑只是摆设?”

    那个“设”字刚一出口,青钢剑猛的化为一道飞虹飙来,《惊云三刺》的光芒那一瞬间无比精亮。

    连心向和地尼都不禁暗暗点头,这少年确实是用剑的一把好手,因为他能抓住最好的机会,就凭这一点,已不知在多少成名剑客之上。

    但是步小云错了,惊鸿仙子的身子轻轻一扭,无坚不摧的《惊云三刺》居然落了空,从她的肩膀上刺过去了,等到《惊云三刺》再反刺回来的时候,惊鸿仙子的短剑已经化为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在那里等着他了。

    慈航静斋的剑法本身就是武林中的一绝,而且女子门派用剑,讲究婀娜多姿的身法与贴身的短打,何况惊鸿仙子的短剑虽秀气,可是劲力的强大完全弥补防守的空隙,而招数之间的多变则彻底掩盖身法上的不足,当真是人剑一体、相得益彰,不但攻得眼花缭乱、而且还防得密不透风,当真是攻有带守、守中有攻,攻守兼备、无懈可击。

    步小云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诱敌之计,一旦进入惊鸿仙子的控制范围,她绵密不绝的招数逼得自己根本无法舒服的《惊云三刺》,而且这位昔日盟主的基本功那是相当的扎实,浑hou的内功ji发剑招,一招奇过一招、一剑强过一剑,招数无穷无尽、而力量也不断叠加、一时间院中剑光霍霍、火星乱闪,双剑交击声之震耳,令在场几千人竟都有了耳鸣回音。

    士无忌暗自长叹,这少年必须又得使用本派剑法,才有胜出的可能,但看惊鸿仙子的发挥,她非但没有气竭的现象,反而越战越勇,凭士无忌《王朝》近四年的阅历经验一看,如果这样子打下去,没有半把个小时不会结束,但半把个小时之后,倒下去的人肯定是步小云,因为他会被对方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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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玉罗刹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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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步小云再度暴起,连人带剑又化为两个旋转着的十字架,以一种别人绝难想象的姿势和轨迹旋起来飞击对方,剑的劲力、方位、速度少说提高了一倍不止。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火星在夜色下飞溅,仿佛舞动的剑之精灵。

    步小云瞬间逆转形势,像只蝴蝶疯狂的拍着翅膀飞击,而惊鸿仙子却是飘飘若仙,不慌不忙的后飘拆招,双方剑势和气场相击,ji起一层层的圆形气浪往外扩散,就连远隔几十米观战的玩家们都感觉有种令人难以呼吸的压力。

    “哧”的一声急响。

    红伤数值:“—567!”

    柔软的黄色衣袖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痕。

    此刻全场尽皆失色,惊鸿仙子的左臂竟然中了步小云一剑。

    步小云也是士气大震,第二剑快速刺向惊鸿仙子的左肩,这是很聪明的打法,因为惊鸿仙子必须回剑护肩。

    但步小云相信她回剑也没用,只因他这第二剑在本门剑法基础上还融合了《惊云三刺》,他自信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第二剑天底下能躲过的人不会超出五个。

    偏偏他认为绝无可能的事,霎间就变成了可能——惊鸿仙子的身影瞬间化为一个白色的镜象,剑是从她的左肩穿过去了,但她却没有遭到任何伤害,等剑一过去,她人又恢复正常。

    她恢复正常的时候,步小云“噔噔噔”的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瘫坐在地。

    红伤数值:“—1300!”

    女子短剑划在他下腹,步小云顿时感觉腹中有千万把毒刀在乱绞,痛得瞬间就满额汗珠,这位女盟主的修为堪称精湛,步小云全身各大属性均被降了三分之一。

    其实也不能说惊鸿仙子太强,你若换张赫那身好装备来挺这一剑,最多也就降点体质和根骨,绝无可能伤得这么严重。

    “《剑心通灵》?”步小云似有些不敢相信,惊鸿仙子已经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惊鸿仙子并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的说道:“你并没有败。”

    这种话哪是步小云能容得下的?他一咬牙再度奋起,这次是人和剑几乎重叠成一个十字架,十字架飞旋对方。

    这一击是不惜同归于尽的一击,能不能击中对方,他要存活下来的可能都已经很小了。

    但是这一次,惊鸿仙子非但人又化为镜像,而且剑也化为了镜像,十字剑光从她身上穿过,但是短剑却扭曲着插中步小云的后腰。

    红伤数值:“—1300!”

    “当啷”一声,青钢剑终于掉在地上了。

    步小云趴在地上,嘴角边的鲜血一丝丝渗出,他现在是真正无力还击了,最后这一剑掠走了他几乎所有的属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心通明》?

    他当然也听说过,慈航静斋的剑法讲求天道,剑术为《剑典》,到了天人境界,就可以练成攻击型的《剑心通明》和防御型的《剑心通灵》,对他派玩家来说,这几乎等于打通了任督二脉,其厉害可想而知。

    事实上他也没有猜错,惊鸿仙子这《剑典》精要完全发挥,纵然江尧曾经的《倾城一刺》都未必能取胜,但惊鸿仙子的第二剑显然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则步小云这次不但完蛋,而且被废武功和转职也不稀奇。…,

    惊鸿仙子反握剑柄,收剑贴腕,她不再出击,只是远远的望着步小云。

    她虽是女流之辈,但也不失大派君子之风,就冲着这一点,步小云也无话可说了,但他没有认输,要让他这样的少年认输,那他宁可马上去死。

    整个太和殿再度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望着这二人,望着惊鸿仙子的多是惊讶和崇拜的目光,但望向步小云的却是不屑与嘲笑。

    惊鸿仙子静静道:“看来你已不能再出手了。”

    她没有说“你输了”或是“你败了。”无疑是在保全他的面子。

    步小云也不得不咬牙吐出一个字:“是!”

    这个字他宁死也不肯说的,但现在却非回答不可。

    他刚一回答,全场掌声如雷,群雄欢声震天,其间夹杂的什么“仙子厉害、盟主无敌、慈航静斋威武”等字眼,此刻在步小云听来简直无比刺耳、无比耻辱。

    他自出道以来也曾输过,可是没有哪一次输得有这么惨、这么屈辱,他之前盘算今夜的一战成名,在这一刻的欢呼声中瞬间化为了乌有。

    “阿弥陀佛!”心向起身合十,所有人再度安静,连惊鸿仙子也收剑退到一旁。

    心向道:“步檀越,武学剑道,讲究点到为止,你虽已败,但剑法之高,仍令贫僧佩服。”

    趴在地上的步小强提了一口气:“要杀就杀,我绝不后悔!”

    林惊谷忍不住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心向比了个手势,林惊谷只得退下。

    “步檀越,其实贫僧也很好奇,你年纪轻轻,就习得如此高深的剑法,也有了高深的修为,可是你为何还要擅闯武当禁地呢?”心向不紧不慢的问道,“方才飞大夫和林大侠也证实,四大镖局的红货确实藏匿于太极宫中。”

    这几句话说出来,上空又有闷雷滚过,犹如在人心上滚过,群豪俱都失色,以少林大师的身份说出来,这件事就不会是假的了。

    步小云道:“我说过,我是来找红货的。”

    林惊谷忍不住喝道:“就算你来找红货,你为什么不从解剑岩走?非要偷偷摸摸的携带兵刃上山?你是何居心?”

    步小云顿时怔住。

    “或许我可以解释!”飞大夫缓缓站起,“少年人心高气傲,试图单枪匹马找到红货,为的是多分朝廷花红。”

    这解释虽然不是很合理,但此刻步小云心中对这位名捕充满了感ji,这种急于成名的心理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的确是难以启齿的。

    此刻地尼也站起:“且慢,贫尼也有话想问,步道友,贫尼若是没有老眼昏花的话,你应该师承明月寨,此时天下英雄俱在,希望你能俱实回答。”

    所有人都望着步小云,院中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是!”他到底是个年轻人,他还昧不下自己的良心去说谎,他确实是从明月寨出身的。

    只可惜他回答的时候,全然没发现在场小部分人都变了脸色。

    “你,你……”林惊谷惊得抬起手:“你还真是魔教之徒?”

    “明月寨不是魔教!”步小云愤怒的反驳。

    林惊谷恍然道:“我现在才想起,你用的正是那女魔头的《反天山剑法》和《旋风剑法》,难怪这么多人死在此这等诡异狠毒的魔教剑法之下。”…,

    “那不是魔教剑法!是《明月剑》和《飞圆剑》!”步小云怒吼着。

    地尼沉默着,道:“步道友,请问你的师父是不是叫玉罗刹?”

    步小云又怔住:“你怎么知道?”

    地尼道:“她是不是面容憔悴可怕?看上去像七八十岁的老妪?而且满头的白发?终年枯坐在明月之处和天山之颠?”

    步小云失声:“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地尼叹了口气:“我还知道,你的师父音律更是一绝,十年前我曾有幸得闻仙萧之音,至今久久难以忘怀。”

    步小云的语气缓和不少:“你认识她老人家?”

    地尼道:“她并不是老人家,也许她的年纪大你并不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步小云说不出话了,地尼不像是在说谎,以她的身份更不可能说谎。

    他在《王朝》中确实出生于明月寨,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小村子,甚至连村子都叫不上,应该是偏远的戈壁地区,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是魔教之地呢?

    其实他跟钟舒曼的出身情况很类似,只是钟舒曼没他这么运气能遇见npc高人。

    地尼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的师父身世十分离奇,据说她自幼是个孤儿,襁褓之时就被遗弃在荒野丛林之中,虽然不幸遇上了狼群,但群狼却未曾分食,反用狼乳养活了她,她是在狼群中长大的。”

    “这……”步小云瞠目结舌,这些事连他都不知道。

    此刻全场静寂,全都仔细的听着地尼发话:

    “你的师父实际师承是天山,她是被天山掌门凌慕华所收留的,凌掌门对她极为喜爱,所以才传了她一手无比厉害的《反天山剑法》和《旋风剑法》,也就是你之前所施展的剑法,这两套剑法融合各家剑法之长,每一招都与正常剑法相反,以永保先手雷霆疾击为主,出手方位、剑意精髓与天山剑法恰如其反,穷尽阴狠毒辣之能事,利用轻功提纵之便,专刺敌手关节要穴,奇诡莫测,与天山剑法一正一反,相生相克,此剑法在你师父手中发扬光大,施展之时,人剑合一,犹如旋光飞起,取敌首级易如反掌,群歼对手势如割草,可说是威力无比,十多年前,你师傅凭着这两套剑法横扫黑白两道,纵横大江南北,无人能与之抗衡……”

    这次不光步小云听得呆,其他人也听得入神,《王朝》的背景还是npc知道得更为详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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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神空间小说作者:傅啸尘 已有作品《飞升大荒》 《重生之娱乐星光》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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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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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又开始浮现闪电,惊雷声越来越大,大风已在太和殿上空呼啸肆虐。

    地尼道:“你师父年轻时美丽、聪明、武功高强,个性随性不羁、不拘泥于世俗,潇洒人生、极其刚强,可是她自幼于狼群中长大,又喜怒无常,是非难辨,天山的诸多名门规矩,她哪里受得了呢?故而远走陕北塞外,她一路上行侠仗义、又一统川蜀黑道,十年前建立明月寨,故而被称明月教,即是魔教一股大势力,不过,她的生命还是因为一件事改变了……”

    说到这里,地尼抬头似乎有意无意的望向太和殿大门口。

    步小云忍不住道:“师父她老人家发生了什么事?”

    地尼长长的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她的声音很低,口气中充满了难以描述的感慨,其中群豪也面带伤感之色。

    步小云明白了,自己师父肯定也是为情所困。

    他在明月寨修炼的时候,师父从来都是少言少语、郁郁寡欢,很少跟他提及江湖往事。

    地尼道:“你的师父是一位率直洒脱、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可是她的意中人却跟她大为不同,对方出生官宦世家、文武双修,祖父是封疆大吏、师父是武林泰斗,因家族成为朝廷权力争斗的牺牲品而为官无望,退而准备接替大派门户,他作为长子亦被江湖中人寄予hou望,在当年乃是武林新星。”

    步小云的心在渐渐的下沉,他已从地尼凝重的口吻中预感到师父的遭遇只怕不妙。

    果然,地尼叹息道:“后来你师父一意孤行,跑去寻找意中人,只可惜意中人给她的不是承诺,而是一剑,这一剑刺入她关键穴位,导致功力大减……”

    步小云感觉全身的热血一下子全往脑门上冲:“我师父的这位恋人是谁?”

    地尼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道:“因为这一剑,你师父伤心欲绝,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倾国之色也化为老妪,她心碎神伤,远走天涯,终年隐居天山之颠,至死不再现于江湖之中,步道友,你现在应该知道你师父是谁了吧?”

    步小云现在肯定知道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授艺恩师,竟是一位名动江湖的武林名宿,那就是“练霓裳。”一位所向披靡的武林高手,同时也是一位为情所困的痴情女子,江湖人称——白发魔女!

    而练霓裳当年的意中人,正是此刻站在太和殿门口的道人——卓一航!

    这位武当名宿也是最有可能执掌武当门户的人选,据传还是中原武林盟主的最有力人选。

    “咔嚓”一道闪电惊亮,犹如在步小云脑海中撕裂,这一刻他手足冰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地尼和心向为什么要站出来现身说法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圈套中。

    他是练霓裳的关门弟子,身份现在已经无须质疑,而作为练霓裳的传人,又是一个热血少年,目的显然是潜入武当寻找卓一航报仇。

    纵然他现在要否认,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因为他的剑法和师承根本就不允许他否认。

    “魔教之徒,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林惊谷厉声喝道,“年纪轻轻,却是满口谎言,魔教之众本来就是背信弃义、坑蒙拐骗之徒,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寻找红货,我看你是既想行刺我派掌门师兄,又想染指红货,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贼。”…,

    “贼”这个字就像一条鞭子打在步小云的身上,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我不是贼!”步小云咆哮着反驳。

    林惊谷道:“不是贼那你为什么要潜入我派禁地?”

    步小云愤怒道:“我说了我是去找红货的。”

    林惊谷不屑的冷笑:“你不觉得你这借口很弱智吗?”

    他不等步小云回话,率先拔出了剑,厉声道:“练霓裳乃是我派仇敌,坏我武当名声,各位同门师兄弟,今日对付魔教之徒,我们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看似就要招呼所有武当门人动手,谁知这个节骨眼上,飞大夫忽然道:“且慢,这件事还有诸多疑点,林兄请稍安勿躁,等详加查明后再作定夺如何?”

    他话是这么说,但目光却是望向心向。

    士无忌也赶紧上前拱手:“老叫花子也知道这是武当的事,我丐帮没资格过问,但涉及四家镖局的红货,还望林兄从长计议。”

    他显然是在向心向和地尼求情了,他很欣赏这少年,当然不愿意步小云今夜死在武当乱剑之下。

    心向的目光自然是望向地尼,地尼有感当年练霓裳的仙音,现在后人有难,她也不愿意步小云死于非命,于是沉吟着道:“林大侠,贫尼昔年与练姑娘有缘,贫尼看得出练姑娘只是性情使然,并非黑白不分之人,师父尚且如此,我想徒弟也不应该是大奸大恶之人。”

    林惊谷作为武当新七侠,此刻新掌门尚未诞生,他作为最有名望的人,一言一行也代表武当,步小云杀了几十个武当门人,这笔债是肯定要讨的,问题是现在他也看出心向和地尼这两位江湖地位极高的人在为练霓裳的后人求情,他也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利害问题。

    林惊谷看了众人一眼,忍住怒气道:“好,今天就看在少林大师、慈航斋主、京师名捕和丐帮长老的份上,我且说一句,你这贼子口口声声不是行刺掌门偷窃红货,你若拿得出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你即刻下山,我绝不拦你。”

    步小云哪能受得了他这种口气?你这意思就是要我求你?求你放了我?你做梦去!

    但现在却不是耍性格的时候,步小云一回头,就看见士无忌的眼神,那里面带着焦急、带着期望。

    步小云沉默了,他并不想辜负长老一番好意,可他毕竟不是张赫,他不会从错综复杂的各种局势中抓出蛛丝马迹的线索来。

    林惊谷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拿不出来证据,因为太极宫人证物证俱在,你的剑法师承俱在,你无从抵赖。”

    他说到“人证”两个字的时候,步小云灵光一现,忽然道:“我有证据,有人证!”

    群豪均是一愣,士无忌的眼睛也亮了。

    林惊谷也愣了愣,随即笑道:“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凶星武力兄就是你的人证。”

    “不,还有其他人,她知道我是无辜的。”步小云对笑笑有信心。

    林惊谷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忍再忍了:“好,你说,他是谁?”

    步小云又恢复自信:“她是我女友,我们即将举行婚礼,她能证明我是无辜的,因为是她陪我一起去的太极宫。”

    林惊谷厉声道:“你内人是谁?为何此刻不在此地?”…,

    “这……”步小云语塞,其实他也发现自己这个理由不是很好,但除此之外又还能有什么人证呢?问题是这件事说来太长,根本不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这样的情形下解释得清楚的。

    笑笑此刻只怕远在汉江之上,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来为他作证。

    步小云灵光再闪,道:“我可以飞鸽传书通知她前来。”

    林惊谷面色难看之极,他虽恨不得将步小云当场灭杀,但人家既然有证据,他就不能阻止人家拿证据出来。

    因为他是名门正派的人,他是君子,君子就不能干小人的事情。

    乳白色的信鸽拍着翅膀“呼啦啦”的飞向夜空,按理说信鸽应该瞬间消失,然后下一刻出现于汉江的某条画舫之上,笑笑亲手接过。

    但是,可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信鸽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呼啦啦”的拍着翅膀朝人群中头上飞去。

    步小云怔住了,林惊谷怔住了,士无忌和飞大夫也怔住了,所有人全都怔住。

    但最惊讶的还是地尼和惊鸿仙子,因为信鸽是飞向她们慈航静斋那面大旗之下的,信鸽在一位面蒙蓝纱的丽人肩上停下。

    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意味着步小云口中的“内人”非但没有离去,而且就在此地。

    但这并不致命,因为最致命的一点,就是他所谓的“内人。”竟是慈航静斋的人。

    不要说别人不会相信他,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步小云脸色变了,变得像纸一样苍白,他看着蓝纱丽人的表情就像望见了鬼一样。

    别的人脸色也变了,但却是变得无比古怪,他们看着步小云的表情就仿佛看见了一个人突然发了疯。

    一阵前所未有的大风卷袭了武当山,卷袭了太和殿。

    步小云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他忽然感觉到全身有点发冷,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这只鬼手推着他一步步的走上武当,逼着他一次次的大开杀戒,现在这只手一下子扼住了他的喉咙,不但要把他捏碎,而且还要把他抛入深渊。

    大风猛的变得狂暴,像个愤怒的神灵一样卷袭了下来,不但卷起了漫天尘土,也卷开了那位蓝纱丽人的面纱。

    笑笑!

    果然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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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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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纱飞舞、美人如玉。

    笑笑既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地方她没有资格发言,也轮不到她开口。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神圣而冷漠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不容侵犯的圣女,事实上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一向都是这种表情,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她依旧美丽、依旧成熟、面相上依旧有那种妩媚的风情。

    只是人还是那个人,但现在的笑笑却不再是步小云口中的那个笑笑了。

    林惊谷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就像听到了江湖中最好笑的笑话,看见了全天下最滑稽的糗事一样。

    笑了好半天,他才边笑边问:“你说你的那位内人,是不是就是那边那位姑娘?”

    这简直可说是一个不该司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让人无法答得出来的问题,但步小云却面无表情的回答:“是!”

    他必须回答是,他可以欺骗任何人,但他不能欺骗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感,因为他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人,他纯真、他率直,他不会、不愿、也不忍心去撒谎。

    年轻的时候,有谁能直面自己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的恋人,去说“不”这个字呢?

    这是年轻的悲哀和无奈?还是命运的残忍与无情?

    太和殿前院的几千群豪忽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哄堂大笑。

    是的,他们确实有理由嘲笑。

    因为人人都知道,江湖中有的女子门派,门人是不能结婚的,慈航静斋就是典型。

    慈航静斋的人有婚约,除非有三种情况,一是被驱逐出派、二是俗家弟子、三是斋主特谕。

    林惊谷忽然道:“你说她是你的恋人?”

    “是!”步小云还是面无表情。

    林惊谷又道:“你说你们即将结婚?”

    “是!”步小云的眼睛直直的望着笑笑,笑笑还是那么冷漠而神圣。

    林惊谷忽又向地尼拱手:“请问斋主这位姑娘是斋中被驱逐之人?还是你派俗家弟子?或是斋主有手谕特许婚约?”

    地尼没有母答他,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回答。

    能站在这里,又站在方阵中,又蒙着面纱,三种情况都绝对与她搭不上边,连步小云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林惊谷转头望向步小云,那目光跟望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林惊谷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步小云仿佛着了魔,还是直直的望着笑笑:“她确实是我恋人,我不会看错。”

    这句话说出来群豪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在他们的眼中拙劣的借口到了这个时候,无异于还在自己骗自己;人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已与神经病人毫无差别了。

    就连士无忌的眼中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少年人其实并不值得他同情。

    林惊谷转身大声道:“那位姑娘,请你告诉我们大家,你跟这位步小弟是不是恋人?”

    笑笑现在不说话也得说话了:“不是!”

    这两个字说出来就像一道天雷落在步小云的脑袋上,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

    林惊谷道:“那你认不认得他?”

    笑笑还是那么冷漠:“不认得!”

    林惊谷厉声道:“不认得那为何他飞鸽传书你却能收到?”

    笑笑道:“每天加我的人很多很多人我并不认识,所以通过了也很正常。”

    这解释不算很合理,但却说得过去因为很多人都可以想象,王朝也好、现实也罢,美女总是容易受到骚扰。

    林惊谷再度转过身,把步小云望着。

    步小云全身都在颤抖,他显然在克制可是这种愤怒却不是人为可以克制的,他终于还是怒不可遏:“说谎,你说谎!你明明就是,“”

    “住嘴!”林惊谷厉声打断了他:“事到如今你非但拒不认罪,还想出如此拙劣的借口污蔑慈航静斋之人你简直是死有余辜。”

    步小云果然不再说话了,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了。

    这件事的确是太荒谬、太离奇、太可怕了。

    本来今夜应该是他一战成名、震惊江湖的,但现在事情演变成了这样一个局面,他简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在明月寨的时候,他曾经见过的那个窃贼,被捆起来吊在树上,被人乱棍活活的打死。

    但是今晚,他的下场可能比那窃贼更加悲惨,他不但无法为自己洗脱罪名,还要被天下英雄无情的耻笑,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无耻而变态的疯子,他们对付这样的疯子,是绝对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的。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张赫的那一句:“有时候成名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成名的背后,付出的艰辛代价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何况他现在也算是出名了,但这个成名的结果却是疯狂而可怕的。

    步小云忽然缓缓的走向笑笑,他到底还是年轻,心中还是存了一丝幻想:“你真不认得我?”

    笑笑摇头:“我不认得你!”

    步小云的心在收缩:“可是你之前也在太极宫的,难道是我的幻觉?”

    “你错了!”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惊鸿仙子忽然道:“她一直都在这里,我可以为她证明。”

    步小云骇然的望着她,因为现在只有他知道这位昔日的武林盟主是在说谎,连盟主都在说谎,这世上还有谁的话是真话?更何况山盟海誓乎?

    可是纵然你知道她是在说谎?你又能怎样?

    你根本无法拆穿她,这本就是一个精心安排好了的圈套,他到现在才明白。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未经世事的孩子,他一直在明月寨苦练武功,离开寨子到现在还没有半年的时间,他遇上了一位倾慕自己的美丽红颜这一段路途实在太甜蜜、太安逸、太难忘,怎么可能是这样子的呢?笑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江湖中的波诵云诡、复杂人心,年纪轻轻的他怎么可能懂呢?

    毕竟,使人成熟的不是年龄,而是阅历,偏偏他两样都沾不到边。

    “放屁,你说谎。”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步小云的脚底升起、直冲脑门,这股怒火足以将万物燃烧起来。

    只因他的成名计击,已被毁了他这个人也被毁了,什么扬名立万、什么盛大婚礼这一切竟是幌子、是骗局、竟是极其肮脏极其卑鄙的阴谋,或许就这样也还好些,最糟糕的是他现在身败名裂、千夫所指,将来这江湖之中,非但无他的容身之地,更是让他永远无法抬起头来做人。…,

    这种事不但毁了他的王朝前途更是践踏了他的男儿尊严。

    他没办法再忍下去,任何人到了这种时候都忍不下去。

    “你们这些伪君子我杀了你们……”他终于还是无法克制他的愤怒,咆哮着冲向笑笑。

    他被这个女人无情的欺骗和出卖,他现在就要她死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狠。

    可惜他忘了他现在手上已经没了剑,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剑惊天下的步小云了,此刻的他只不过受尽了情爱玩弄的可怜孩子,而且此刻的情况,也不是他凭一人之力能够逆转乾坤的。

    他的脚步刚一踏出去立即就有三柄剑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刺了过来。

    剑光!闪,鲜血就溅了起来。

    红伤数值:

    “互刨”

    “弥引”

    “刃,!”

    他居然没有倒下去,像一头负伤的野兽继续狂冲他巳完全麻木、完全疯狂。

    他现在除了报复,什么都没有想。

    又有一柄剑从上方闪电般的刺了下来他这次非让开不可,因为这柄剑是林惊谷的太极剑,这一剑是绝对要他命的杀人之剑。

    步小云狂嚎一声,不惜徒手抓剑,手指间的鲜血飞溅而起,露出了森森白骨,其势之惨烈,令旁人不忍多看。

    但心向和地尼这些德高望重之人却并没有阻止,因为现在他们巳经没有再阻拦的理由了,或许这少年人已经彻底发疯,他们只能这样解释。

    “拿下他!”惊鸿仙子厉喝道。

    “叮叮叮叮”一阵乱响,慈航静斋的方阵立即化为一个几十柄剑组成的精光剑阵,任何人闯入这剑阵之中只是加速毁灭而已。

    步小云照闯无误,反正他今天也没打算活着下山,他就算要死今天也得拉笑笑这个贱女人一起去死。

    “轰隆”一声,云层上空一记惊雷炸响。

    一道粗大而扭曲的紫色闪电竟从云层中落下,传说中,只有天怒出现之时,闪电才会变成这样的颜色。

    闪电硬生生的落在剑阵中炸裂,无数电火花飙起,剑阵当场被劈了乍七零八落。

    这是上天之怒,这是任何人都不得不畏惧而害怕的,这是不是上天也因为他的冤屈而特地降下的一道惊雷怒电?

    笑笑忽然双掌击出,瞬间拍在失去理智的步小云的胸口,步小云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飘了出去。

    不知是笑笑有意还是无意,步小云竟是朝着太和殿大道方向飘去的。

    “追,快追!”清醒过来的林惊谷大呼出声。

    一时间前院大乱,上空虽然电闪雷鸣、降下暴雨,可是风却停了。

    风停之时,笑笑的面纱又遮掩住她的冷漠而高贵的面容,可是碧蓝的纱巾上,为什么多了两道泪痕?

    那是雨水,还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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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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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疯狂的落下,拍击着地面,大地像是在呜咽,又像是在哭泣。

    林间的石板路上,一个孱弱瘦小的身影在大雨中跌跌撞撞的奔跑着,他已无力再施展轻功,只能像头负了伤的野兽一样拼命逃窜。

    他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纵然今夜能活着下山,将来又该怎么办?

    他实在是不知道。

    暴雨浇得他的伤口剧痛难忍,可是身上的伤口又怎么能比得上心中的碎痕呢。

    其实,步小云应该感谢这场雨,就因为这场雨冲淡了地上的血迹,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暂时还没追下来。

    大金殿的下山道路上也冒雨走来人,两男一女。

    “应该是他!”为首大汉惊呼着。

    步小云咬牙盯着这三人,他的本能还没有消失,何况一个人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求生的本能将变得更加敏锐而强烈。

    可惜他还没出手,那相貌丑陋的女子就已扶住了他:“伤这么重了,别提劲。”

    另一个男人道:“别慌,我们已把武同志和唐小姐救回去了,我们受了他的嘱托,上山特来救你走。”

    “是武力兄?”步小云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对,是武同志!”为首大汉肯定道,“他也受了重伤,怕你栽在那群人手上,让我们赶来接应,你快走,这里有我们挡着。”

    步小云没有多问什么了,只要一提到张赫,他就横生了一股勇气,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先保住这条小命。

    他相信张赫,也正如张赫信任他一样。

    只不过他刚一离去,大金殿房顶的琉璃瓦上就掠来几十条人影,手中刀剑在雨中格外发亮。

    “何方不明人士?竟敢夜闯武当吊唁大会?报上名来?”有人厉喝道。

    “不明人士?夜闯?”纪检委书记不屑的冷笑,“我警告你,我们是国家副处级干部,是通过解剑岩留下兵器这样的正规程序上山的,我们并没有闯,而是依法办事,如果你再故意诽谤造谣,我们将保留进一步行动的权利。”

    华山的这伙人显然被他这种怪里怪气的语气给震住了,一行人纷纷掠了下来。

    这群人还没开口说话,工会副主席就先毛了:“混蛋,原来是华山派的人,你们既没有行政职能、也没有执法权力,居然敢在这里滋扰生事,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这不是添乱吗?”

    纪检委书记皱眉道:“老二,你这是什么话?”

    工会副主席愕然:“大哥,什么意思?”

    纪检委书记训斥道:“你身为堂堂国家副处级干部,怎么能够出口就是混蛋混帐呢?素质,懂不懂,注意你的素质。”

    “大哥教育得是,我马上就改正。”她一转身面对几十个华山弟子义正词严道:“你们听好了,华山作为一个配合当地执法的单位,注意,是配合单位,而不是正规的执法部门,我们代表地方政府严重抗议和强烈谴责,武当自古以来就是王朝的领土,主权不容任何人侵犯,如果你们……”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已经有六七柄剑朝她刺了过来。…,

    “混蛋,竟敢公然袭击国家政务工作人员,你们要遭判刑。”她果然把这六七柄剑给判了刑,大家都知道,工会副主席的绝招就是飞起一脚。

    这一脚居然是以靴底扫击刃面,只见飞脚一出,六七把剑“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这群人顿时都懵了。

    “腿法不赖吧?”工会副主席得意洋洋,“师娘教的。”

    “再上!”又有人喝道。

    工会副主席的剪刀脚发威了,一双又粗又短的大腿在人群头顶上上下翻飞,要知道华山可是剑法大家,几十个华山高手居然挡不住她一双肉腿,不但兵器淅沥哗啦掉了一地,而且人也被踢翻一片躺在地上。

    “一群科员,居然敢和副处级干部对搞,这不是摆明了求虐吗?还不给我退下?”纪检委书记不屑的冷笑……

    大雨仍在倾覆,长江上一艘巨大的画舫正在行驶,舫上标识上印着三个醒目的字——“牡丹楼!”

    只不过此刻已是白天,昨夜的厮杀和搏斗已经过去。

    在琴音仙子的调理之下,步小云的伤势终于好转,此刻上线,他的心情也是无比沉重。

    昨夜到今天,中原大陆已彻底轰动,武当山上发生的好几件大事已经震撼全江湖。

    第一就是四大家联名保送的红货已在武当禁地找到,这件事已让武当蒙羞,只不过是谁主持的这次劫案,真凶依然是个谜,六扇门正在加强力度破案。

    第二,武当一夜之间暴毙四位名宿,三丰真人仙逝,武当梅真人于武当禁地被江湖凶星武力兄所杀,武力兄在逃跑途中又使武当名宿石雁命丧于其剑下,武力兄目前已成为几乎所有名门大派的全民公敌,三十八家门派连同六扇门和侠道共同悬赏20万两黄金取武力兄项上人头。

    第三,武力兄同党魔教练霓赏之徒步小云上门挑战,被昔日盟主慈航静斋惊鸿仙子击败,慈航静斋再度维护武林正气,今年有望争夺全天下武林盟主一席。

    第四,河西地区武林盟主侯选人纪检委书记、工会副主席、财政局局长,昨夜大闹武当,击败华山、武当、青城、昆仑等多名高手,最终不敌少林心向大师,被驱逐下山,三位领导声望非但没有反跌,反而大涨,同样有望争夺今年的武林盟主之席。

    第五个消息是最惊人的,那就是武当名宿卓一航也于昨晚仙逝,享年三十六岁,英年早逝令人伤感不已,武当宣布吊唁十日,半月之后再推选武当新任掌教门人。

    ……

    在论坛上看到这些消息,步小云没有动容,这些是他早就应该预料到的,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武力兄情况如何?

    画舫已在江边停下,步小云走下船,就发现芦苇荡边站着一个人。

    他看着这个人,这个人也在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凝视着对方,丝毫不在意大雨侵袭。

    许久,步小云才施展轻功飘了过去。

    张赫点了点头:“总算是活着下来了。”

    步小云也点头:“是!”

    他回答“是”这个字的时候,喉咙已被哽住,因为到了现在,他发现这江湖中如果说还有一个人值得信任的话,那就是武力兄了。…,

    他们都没有问对方是活着下山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他们不必,他们没在这次风波中被乱剑刺死,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这次“不死”背后付出的代价不但高昂,而且获得的经验教训,更是让人难忘。

    过了很久,步小云才能开口说话:“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张赫苦笑道:“除了金佛山这一带,我们现在似乎哪里都不能去了,不在这等你,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在哪等你。”

    步小云默然道:“我还是中了他们这些人的道了。”

    张赫也默然:“我知道!”

    步小云望着他:“笑笑的事,你也知道了?”

    张赫沉重的点点头:“也知道了!”

    步小云道:“但你还是在这里等我!”

    张赫道:“因为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也是被冤枉的。”

    步小云不说话了,因为此刻无论什么样的话语,都无法替代他对张赫的感ji。

    他没有放弃过武力兄,而武力兄也一直信任他。

    他们相识也才仅仅一天,这一天时间中他们经历的感觉像是一年的经历,也只有这种经历,才能促成友情的光辉,这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奇妙缘份。

    张赫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想报复,但我建议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想这件事。”

    “为什么?”步小云问道。

    张赫叹了口气:“我们两个这次受的伤太重了,需要时间来恢复,我建议我们可以就在金佛山这一带修炼,而且你若想知道真相,也得静静的等待一段时间。”

    步小云望着他,许久才道:“好,我听你的。”

    张赫望着他,他知道这少年此刻能说出这句话已是殊为不易了,以他的性格和脾气,居然能够暂时忍住,全是因为他相信自己。

    步小云道:“但你也总得告诉我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想什么都被蒙在鼓中。”

    张赫叹了口气:“只有再过一段时间,你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步小云不解:“为什么?”

    张赫望向远方,目光闪动:“因为我若猜得不错的话,再过一段时间,武当又将发生大事了!”

    “你也要报复?”步小云问道。

    张赫道:“这不是报复的问题,而是无论谁受到了这种欺骗和侮辱,都有资格把欠下的债要回来。”

    步小云咬牙道:“而你也一定有了你的计划对不对?”

    张赫点了点头:“他们完成了这次计划,不是单个人做到的,而是一股非常庞大的势力,所以,我们要反击,也不是靠我和你就能完成的,我们也得需要很多人的支持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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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青楼中的老江湖
    长安。

    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古城。

    在中国的历史上,先后有十七个朝代的政权建立在此。

    它的繁华和盛极,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形容得出来的,古时谚语“西有罗马,东有长安”就已名震全天下。

    《王朝》中的长安更是雄伟辽阔、万千气象。

    镖车队伍自武当出来之后,百里尘等人就没有歇过脚。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且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围绕着他们四大镖局保的这批红货展开的。

    武力兄暗杀掌教,步小云夜走武当,飞大夫破获大案,京华楼找回红货……每一件都是江湖中的大事,每一件事都足够让人提心吊胆睡不着觉。

    但是今天大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因为所有的风波都已经过去。

    红货已经分为三批转移走,第一批按照原定的计划路线由京师四大名捕护送至大运河,第二批由少林门人会同竹剑和司徒空护送至陈州,而最后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红货由百里尘和高天雄亲自押阵,迂回到长安城,再由长安沿河东地区转入京师。

    《割鹿刀》图纸、《王朝兵器谱》与部分珠宝就在这最后一批红货中,由于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端,这次就由两位总镖头亲自护送,而且为了避人耳目,不但选择了迂回的路线、更是轻车简从,尽量低调行镖。

    按理说,武当惊变之后,江湖中已经没什么人敢再来打这批红货的主意了。不过百里尘和高天雄还是异常小心。

    只是连续六天六夜几乎是不分白昼的赶路,一行三十多人都累了,此刻已到长安闹市区。天色已近黄昏,百里尘决定今晚就在这“碧水苑”客栈歇息。

    碧水苑老板蒙长胜曾和百里尘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玩家,是王朝老故交,所以住在这里,百里尘和高天雄也格外放心。

    “听说武力兄和那步小云现在已遭全江湖的正派人士追杀,唉,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唐姑娘!”百里尘拿起桌上的酒杯,淡淡的啜了一口,神色之间仿佛有些伤感。

    “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高天雄的神色间颇为不屑。“唐可卿是收钱办事,她收了我们的钱,就应该为我们办事,我只知道我们出了钱,她就应该把事情办漂亮,其他的事我们不去管也管不了。”

    “也是!”百里尘仰头喝下一杯酒。感叹道:“想那天武当山上多的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些正道人士的事。确实轮不到我们小小的镖局去插嘴。”

    “他奶奶的,只要咱们的红货找回来了就行。”高天雄灌下一大杯酒,兴致有些高昂:“再说了。现在有四大名捕和少林大师护送红货,有谁还敢劫镖的?”

    这句话说完他又喝了一大杯酒下去,百里尘赶紧道:“高兄,路途还长,这一路上我们不得不多加小心呐。等红货接头后,我在京师为你摆庆功酒也不迟呀。”

    高天雄哈哈大笑,他知道百里尘这是不放心自己贪杯误事:“老尘,你放心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酒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该节制,赶了这么多天路了,兄弟们累了,我也很疲,再说这里是蒙老板的地方,又是长安城,你担心什么呢?”

    他酒一喝话就多,话一多喝酒就更多。

    百里尘偏偏拿他没有办法,不过想一想,高天雄的话也有道理。…,

    算了,由他去罢。

    “老高,别喝多了,早些下线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百里尘劝了几句后就先回房了。

    酒确实是个奇妙的东西,因为它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划分出不同的人,譬如说酒就可以把人分为男人和女人,男人喝酒了会想到女人,而女人喝酒了也会想到男人,所不同是女人喝酒了往往只会想到一个男人,而男人喝酒后却会想到各式各样的女人。

    高天雄是男人,现在又喝了酒,所以就把蒙长胜喊进了房间中。

    这位碧水苑的老板身材矮胖,一双眼珠子骨溜溜的转动,目光中透着机灵与精明,就凭他这幅面相,碧水苑的生意好不起来那是不可能的,这位常年混迹长安城的客栈老板更是很有路子很有办法。

    “老蒙!”高天雄客气的打招呼。

    “高爷,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蒙长胜显得很拘谨很小心,他知道这位爷是百里老总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他开罪不起。

    高天雄有些恼怒:“老蒙,他奶奶的,你这酒是兑了水的劣酒,绝对不是正宗的烧刀子。”

    蒙长胜一听,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了:“高爷,我对天发誓,我店里的酒不但是正宗的好酒,而且是专门为你们两位老哥准备的老酒……”

    他还没说完就被高天雄给打断了:“放屁,老子走过多少趟镖,当年王朝才开始行镖的那会,老子南六北九十五省都走了个遍,这酒是好是坏我还分不出来么?”

    他说这话时,原本一对牛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对于一个常年察言观色的客栈老板来说,哪有看不懂的道理?

    蒙长胜一瞧他这表情,就小声道:“高爷,莫非是嫌酒太淡?”

    高天雄歪着脑袋,鼻子里长长的拖了一声:“嗯……”

    蒙长胜赶紧道:“那我找人来为高爷添酒好不好?”

    “好!你小子懂事!难怪老尘一进城就在夸你!”高天雄拍着他肩头。

    “高爷抬爱了,小弟我不过是为两位老总服务而已。”蒙长胜边说边作揖:“只不过高爷是要过一过瘾呢,还是要真人表演?”

    这是绝对的王朝黑话了,没经验的男人是绝对听不懂其中区别的。

    过瘾自然是npc,但真人的话,那就必须得是玩家。

    高天雄一向眼光极高,听到这话眼睛就是一亮:“废话,当然是真人pk。”

    “这个……”蒙长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不瞒高爷说,这长安里的真人都是在大红楼中,能请出来的就只有过瘾的。”

    高天雄盯住他:“但你肯定知道长安城里最好的地方在哪是不是?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蒙长胜终于笑了:“既然如此,小弟就为高爷带路。”

    和其他的大城市一样,长安城的夜晚也是灯红酒绿、歌舞旖旎,灯火辉煌处放眼望去,全是满楼红袖把手招,初入江湖的毛头或是小生往往就会被招得眼花缭乱、意乱情迷。

    但高天雄显然不是毛头小生,而是老江湖了。

    不光是行走江湖的老江湖,在别的方面他也是一把好手,一看就知道这些烟花巷柳之地没什么新意,真正的好地方往往都是了不起眼的。

    而蒙长胜也确实会带路,他带去的地方连高天雄都意想不到——城郊一处偏僻的庄园。

    这庄园从外面看上去有些破败,就像是一处没落的翰林高华之所,不过规模确实够大。…,

    尽管这里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烟花之地,但它偏偏就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特,往往你觉得不是的东西,它恰好就是,因为高天雄别的本事不行,鼻子却是灵得很,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香味,那是上好的陈年花雕、院落中的菊花、以及胭水脂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这种味道足够挑动多数男人在夜间冲动的神经。

    真正进入大院内部后,里面又是另外一番金碧辉煌、依红偎绿的欢场景象,只看了这地方来回走动各色女子,高天雄就觉得十分满意了。

    而老板也是十分年轻的女玩家,表情不冷不热,神态不卑不坑,既不趋炎附势、也不刻意巴结,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老板,你很眼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这女老板的态度令高天雄大为满意,就凭这种态度,他就断定这个地方的好货色必定不少。

    长安城就是长安城,大城市就是大城市。

    “叫我老高吧。”高天雄是行家,悄悄的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女老板笑道:“原来是高老板,欢迎欢迎,却不知高老板喜欢哪种类型呢?”

    高天雄马上就道:“我要那种打扮得不是很妖艳的。”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这么一回答,女老板就知道他精于此道,要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犯贱。

    比如说多数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妖娆,结果自己老婆往往都是墨守陈规、素面朝天,这让人好不恼火?而相反的是一旦碰到风尘女子,男人们就不喜欢风尘女子脸上那种浅浅的、淡淡的职业微笑,也不喜欢性感妩媚,偏偏希望对方像一个良家妇女、正派淑女。

    这道理就好比妹纸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你的目光就会集中在妹纸身上那一小部分裸露出的地方;而妹纸身上几乎大多裸露的时候,你的目光就会死皮赖脸的集中在人家的肚兜之上,而对裸露出来的地方却视而不见。

    所以女老板也不敢糊弄高天雄,只能苦笑着陪笑:“高老板,老实说,你的要求很高,我们这里今晚生意特好,你所说的这种姑娘现在这个时间基本上是没有了,虽然有倒是有一位能满足你的条件,可是这位姑娘却不太热情。”

    “去,把她叫来,这算什么?”高天雄一脸的不屑:“不热情算个屁,有老子搞定不了的女人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楚楚
    金屋,檀香,红烛。

    烛火在轻轻的跳动,给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颇有些金屋藏娇的味道。

    已经等了十来分钟了,那位不太热情的姑娘还没有来,高天雄已经坐在桌上喝了差不多快一壶酒了。

    但他并不烦闷,因为他知道那种一请就来的女人往往并不值钱,而故意在拖时间的姑娘肯定是有牛气资本的。

    门忽然被推开,一阵香风飘来,连屋子里的檀香味都被冲淡了。

    俗话说闻香识女人,光是闻到这股浸人心脾的女人清香味,高天雄就决定今晚回去一定要多给蒙长胜几个赏钱,这小子真的太会选地方了。

    不太热情的女人果然不太热情,因为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带着一种冷漠的神韵。

    但是,她的个头很高,鼻梁也很挺,天生一双凤眼,眼角微微有些上翘,偏偏她却是低着头走进来的,这副神态配合她鲜艳欲滴的红唇看上去,简直是说不出的柔媚动人。

    这确实高天雄喜欢的那种类型,只因她穿的是一件紫色长袍,料子并不是纱料,而是厚实的布料,除了雪白的颈部外,其他地方可说是被包得严不透风,但却包不住她高隆而起的胸膛与盈盈一握的细腰。

    “高爷!”凤眼女人垂手作揖,声音也别有韵味,她看上去确实不像干这一行的,良家妇女就应该是良家妇女,为什么有的男人偏偏喜欢摧残良家妇女呢?

    “请坐!”高天雄关了门。

    良家妇女也顺从的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说这话时。高天雄的手轻轻的揽在良家妇女的细腰上。

    良家妇女全身明显一颤,高天雄很满意她的这种反应,看来这女人应该入行没多久。而且隔着衣服,这手感比他想象中还美好,他只觉小腹中的那股酒劲迅速化为了一股热力。

    “我叫楚楚。”良家妇女顺从的回答。

    她尽管冷淡了些,但确实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

    “呵呵,好名,好名字!”高天雄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这杯酒一下去,楚楚的脸上就迅速飘起一丝动人的红霞。

    高天雄道:“你入行没多久吧?”

    “嗯!”楚楚低着头,回答得有些害羞。

    高天雄继续道:“你怎么跑到这王朝中来做了?”

    楚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看似不愿意回答。

    高天雄似也觉得不该问这个问题,他虽急色但并不像没见过女人的那种暴发户一样冲动,他喜欢在办事之前和姑娘聊聊天,这样也有助于培养情调和气氛。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江湖凶险,他也不能不防着点。万一这姑娘是仇家和大贼乔装打扮的呢?他不得不把对方的来历尽可能的问清楚点。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倒是楚楚先开口了:“高爷。我家穷,来王朝里做总也比在外面的好。”

    说这话时,她眼眶微红。神态有些不太乐意,但精明的高天雄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楚楚并不是伪装的,可能这个人确实在现实中过得不好,只有进王朝入青楼了。

    当然。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青楼,这楚楚的姿色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高天雄自有方法对付,他也叹息道:“大家都不容易,来,拿着,算是你高爷我今晚给你的小费,你放心,你高爷我绝不是那种粗鲁的人。”…,

    这次掏出来的就是黄金了,份量少说有10两左右,这个价钱确实不菲,但肯定对得起这青楼的价格。

    楚楚有些惊讶,也有些诧异:“高爷,您……”

    高天雄大手一摆:“叫你收下你就收下,别问那么多了。”

    楚楚面额又红,只得接过,嗫嚅着道:“多谢高爷!”

    高天雄的手顺着她的腰往背上轻抚,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于是只得又喝了几杯酒。

    这些青楼女子哪有不懂行的道理呢?他一喝酒,楚楚自然也得陪着喝,几杯酒下去后高天雄是没事,楚楚却是眼神有些迷离了。

    高天雄酒精上脑,大笑道:“来,楚楚,喂你高爷我一杯酒。”

    “喂?”楚楚吓了一跳。

    “对,用嘴喂!”高天雄眯着眼睛。

    “这……”楚楚犹豫。

    高天雄扳住她双肩:“别怕,你高爷我不是变态,来!”

    他一双手练过鹰爪力,楚楚哪里挣得开,只能顺从道:“好吧……”

    鲜艳欲滴的红唇沾了“冷翡翠”后更加光亮诱人,烛光又把美人脸上的红霞变得更红,于这种充满暧昧的房间中,没有圣人般超强定力的男人是抵挡不了此情此景的,更何况,呷着酒的楚楚紧紧的闭上双眼,嘴唇缓缓的靠近高天雄的面部。

    “这才是真正的享受啊!”高天雄心中一阵感叹,不禁更加搂紧怀中的佳人,仰头去迎接那**的红唇。

    但就在他们的双唇快要结轨的一瞬间,楚楚突然睁开双眼,目中精光暴射,再无半分楚楚动人的神态,所有的暧昧和风情顿时都化为了凌厉的杀机。

    高天雄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楚楚的红唇一番,牙齿间夹着一根亮晶晶的飞针。

    她嘴唇外吐,飞针瞬间钉入他下颚。

    “扑通”一声,高天雄连人带椅仰面跌倒,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知道自己的要穴被对方刺中了,而且这飞针上竟有真气,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你!”高天雄勃然大怒,“你是什么人?”

    楚楚人在屋中转了个圈子,等停下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个细巧的盒子,那正是从高天雄腰带里摸出来的。

    高天雄的心沉了下去,那是红货《王朝兵器谱》,他显然没想到自己把红货藏得这么隐秘,对方还是能发现。

    “你敢抢我们四大镖局的红货?你是不是嫌疑自己命大?”高天雄怒道。

    楚楚此刻已经完全没有柔顺妩媚的神态,抬头冷冷道:“四大镖局又算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宰了你!”

    说完,她当真缓缓走了过来,宽大的衣袖中伸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剑尖。

    “你……”高天雄又惊又怒,他已看出楚楚是个狠货色,绝不是跟你闹着玩的那种女人。

    楚楚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冷冷道:“酒是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你两样都占了,你不死谁死?”

    说完,她猛一扬手。

    “完鸟!”高天雄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谁知楚楚这一剑却不是朝他刺下来的,而是突然转向朝着窗户上打去。

    窗门突开,外面灵巧的跃进来一条人影,这人高大强壮、布袍宽大,只见袍袖一挥,一柄女子短剑就被他的袖子卷飞了,等站定了一看,这人居然是百里尘。

    百里尘的面色已经冷得可以结成冰了,他板着脸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高天雄这时满脑壳的酒精已经化为冷汗了,这个楚楚居然在这样的情况还知道外面有人,就凭这一点,高天雄就知道自己若是单枪匹马,那绝非这个楚楚的对手。

    楚楚冷笑道:“我这个做贼的都大大方方,想不到做总镖头的却鬼鬼祟祟。”

    百里尘厉声道:“我若不一路跟来,只怕高兄弟已成为你剑下亡魂。”

    楚楚冷笑得更厉害:“我若要他的命,你来了我也一样可以要。”

    说完她婀娜的身影一旋,旋转中又是一支女子短剑就从她身上不知哪个部位飞了出来,直指地上的高天雄。

    百里尘身影一闪就到了高天雄面前,同样又是袖子一挥,短剑再度被击落。

    “我看你这次怎么接?”楚楚像是在屋中翩翩起舞一样,泛着寒芒的短剑接二连三的飞出来,隐隐中呈现一个v字型。

    这次就不是百里尘单靠衣袖上的劲力能够击落的了,百里尘手一召,一柄戒刀犹如一道雪片般盘旋而起,屋中刀光闪烁,“叮叮叮”一阵脆响之后,七八支短剑纷纷钉入四周的橱柜上。

    楚楚面有惊色,她似乎没料到百里的总镖头实力也是一流之境。

    “再接我一招!”楚楚再度出手,手掌心中推出一点寒星,看似飞得不快不慢,实际上飞到一半的时候,“嘭”的一声裂开,一点寒星就化为了无数的飞针芒刺。

    望着这满屋子闪耀的金光,高天雄已被骇得呆了,他做梦没想到这纤纤弱女子竟能发出如此可怕的暗器。

    纵然他之前没有中计,现在这一着也很难捱得过去。

    他虽不行但百里尘就能行,刀光再起化为一具光瞳,光瞳旋转不断把飞针磕飞,小小的屋子中的战斗就像是倾盆暴雨一般激烈。

    可怕的飞针大阵也被破掉,但破掉之时楚楚的声音已经在窗外了:“多谢两位总镖头厚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大家后会有期!”

    说到“期”字的时候,高天雄都能感知出来,这女人已经远在几十米开外了。

    可问题就是百里尘并没有追,因为百里尘已经弃刀,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眼,看似在打坐运功。

    高天雄大惊失色:“老尘,老尘,你怎么样了?怎么回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嫁祸
    百里尘睁眼之时,屋中红烛已将燃尽。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而吐出来的居然是一股淡紫色的烟雾。

    这个时候百里尘才突然出手闪电般的点了高天雄胸口几处穴位。

    高天雄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百里尘就冷冷道:“毒在蜡烛里面,不要运功,一运身法和内功就要狂跌,赶快把这药丸吞下去。”

    高天雄这才恍然,那楚楚的短剑和飞针上面灌了真气,百里尘要出手抵挡的话,自己也必须动用深厚的内功,但只要你一运功,毒性就会快速在你体内蔓延。

    难怪百里尘并不追赶,而是迅速就地解毒,用深厚的内功修为硬生生的把毒逼出来。

    原来对方早就有所准备,这早就是个已经布置好了的复杂陷阱,就等着他两个来踩。

    吞下药丸后,高天雄才勉强从地上挣扎着坐起:“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武功这么厉害?”

    百里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忖若不是你贪杯好色,今晚哪会生出这种祸端来?

    当然,他嘴上并没有这么说,他知道现在并不是责备自己同伴的时候,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反而冷静了下来。

    作为纵横北九省大镖局的总镖头,也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劫镖、多少次的刀口舐血,他深知此刻千万乱不得,这一乱的话,只怕将来红货就再无追回来的可能了。

    百里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武当惊变已经传遍全江湖,但还是有人敢来劫我们的镖。”

    这句话的意思高天雄立即就懂了,那就是来者绝非普通人,有这个胆子的话自然就有相应的实力。

    百里尘继续道:“我们从武当出来是兵分三路的,知道的人已经很少。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进驻长安的呢?”

    高天雄的脸色变了,百里尘的话简直就像把刀:“老……老尘,你不会是怀疑我……我是内奸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百里尘摆手道:“这女人好象对我们的一举一动十分清楚,她知道我们离开武当来到长安,她好象又算准你要喝两杯然后去找青楼,于是她就事先布置了陷阱,等着你来上钩。”

    高天雄的神情尴尬无比,但他猛的抬头道:“我去把老板和老蒙捉来问问,说不定……”

    “不用去了!”百里尘冷冷的打断了他。“我敢打赌,老蒙和这里的青楼老板根本就不知情,因为这个地方太杂太乱了,你这样子问是问不出什么线索来的,你们威远难道以前就是这样子追回红货的么?”

    高天雄老脸一红,他自以为自己是个老江湖,其实在真正的老江湖面前,他发现自己就是个白痴儿童。

    很多人一说起美人计就不屑一顾,但实际上这种事若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扪心自问一下。又有几个人不中招的?

    但他还是不太服气:“我们离开的时候,普通的玩家是不可能知道我们动向的。”

    百里尘点点头:“没错,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除了竹兄、司徒兄外。还有哪些人知道?”

    高天雄努力的回忆着:“有四大名捕,有武当七侠,有少林心向大师,有峨眉五大师姐,有慈航静斋……”

    说到“慈航静斋”的时候,百里尘的眼皮就重重一跳:“慢着。我问你。慈航静斋的总坛在哪?”

    高天雄脸色霎时一片惨白:“在……好象就是在长安城东南方向的圣剑峰上。”…,

    百里尘冷冷道:“长安这一带,除了慈航静斋外,黑白两道还有谁?既有胆子又有实力敢打我们的主意?”

    高天雄额上的冷汗涔涔而落:“好……好象没有了。”

    百里尘道:“刚才那女人又是飞针又是短剑,你有没有发现她和谁的出手很相似?”

    高天雄忽然感觉自己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给彻底笼罩住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中,江湖之凶险、世事之离奇、人心之叵测,没有绝对的高智商是极难应付得过去的。

    百里尘的这个问题其实他不用回答,因为就在一周前的武当太和殿上。惊鸿仙子迎战步小云,用的就是这种女子短剑。使出的剑势跟刚才的楚楚仿佛同出一路。

    百里尘忽又道:“但刚才那个女人绝不是慈航静斋的人。”

    高天雄又怔住:“为什么?”

    百里尘若有所思:“她武功的确很高,但也很杂。短剑、飞剑、暗器、毒药、身法都很有造诣了,慈航静斋中没有这种能人,这是其一;其二,她的飞剑看似像慈航静斋的《剑典》,但也仅仅模仿到了五六成,但形似而神不似,如果真是《剑典》中的剑法,她不应该连续两次使出飞剑,而是第二次就该直接贴身短打;其三,慈航静斋的武功里也没有毒药这一项……”

    高天雄迟疑道:“但也有可能她有同党,这毒万一是别人下的呢?”

    百里尘道:“但是关键在于她得手后并没有杀我们,这怎么解释?须知她抢走的是《兵器谱》,她为什么不到客栈去抢我们的《割鹿刀》和珠宝?舍本逐末这说不过去啊,她这么高的武功,这不应该是一个大贼的眼光?”

    高天雄再度呆住,他今晚被这个楚楚搞得意乱情迷,然后又中了奸计方寸大乱,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冷静的头脑和清晰的思路。

    幸亏百里尘没有乱,现在也还比较冷静客观,他现在也终于明白,百里镖局称雄北九省,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的。

    高天雄叹了口气:“老尘,这件事你怎么看?”

    百里尘沉声道:“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事先就精心布置好了的圈套,对方对我们很是熟悉。”

    高天雄点点头,这一点他也看得出来。

    百里尘道:“那女人绝非泛泛之辈,一定是江湖中很有名的人,虽然她脸上擦了几斤粉,真面目我们看不出来,但武功却是很难隐藏的。”

    高天雄忽然灵光一闪:“这个人武功又高又杂,莫非是侠道上的高手?也只有侠道上的人才懂得这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

    百里尘叹了口气:“你没猜错,她至少有七分可能是侠道中人。”

    高天雄倒吸了一口凉气:“侠道中人劫镖局的红货,说出来只怕没人相信。”

    百里尘冷冷道:“这种事在江湖中还少了吗?”

    高天雄叹道:“是!”

    百里尘沉吟着,道:“《割鹿刀》的图纸她不要,却偏偏要《兵器谱》;原本有机会杀了我们,她却偏偏不杀,还说后会有期,以我三年行镖的经验来看,我总觉得她既不是青楼卖身的**女,也不像是干勾当的大贼,只怕……”

    高天雄此刻若是再不懂的话,那确实枉为威远的总镖头了:“只怕她是故意劫镖,嫁祸给慈航静斋?”

    百里尘只感觉自己的右眼一直在不停的跳,那种可怕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上一次出现是他听说红货在三门峡失踪,当时他就有了一种预感,红货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被劫,中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阴谋,肯定牵涉极广,结果天知道最后竟然牵出了武当和明月教的恩怨。…,

    那次还是对方神秘的下手,这次好了,对方居然敢现真身明刀明枪的硬抢,这显然也不是简单的抢劫,难道武林中又有什么可怕的事端要爆发了?

    他这三年时间也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阴谋诡计,多少次的刀光剑影,可是这一次,准确的说是这两次,他连敌人究竟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

    一时间,连百里尘都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面对敌人诡计的无奈和疲惫,还是那句老话,武力上的可怕最多也就让你有高山仰止的感觉,而智力上的可怕就会让人陷入无穷无尽的恐惧深渊。

    江湖中的武力高手比比皆是,但真正能称得上是智力高手的,这《王朝》三年,真的数不出来十个,最多也就五六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尘想起了一个神秘的江湖传说,那人的名字叫做“幕后黑手”……

    他的思绪被高天雄打断:“老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百里尘又恢复了坚定:“去慈航静斋,我们现在就去。”

    高天雄迟疑道:“我们这样子去不太好吧?无凭无据的,难道我们上门去查吗?”

    百里尘迅速打断他:“不管是嫁祸,也不管真是她们干的,我们都应该去问个清楚,而且,这长安附近,她们慈航静斋是老大,做什么都比我们方便得多,地尼和惊鸿仙子不是要维护武林正气吗?我们上门求援也并不丢人,难道你真想我们几家赔得倾家荡产啊?”

    高天雄还是很犹豫:“老尘,要不我们再试试联系京华楼,他们本事更大,没什么查不出来的线索……”

    百里尘长叹道:“老高,算了吧,武当的事我总觉得对不住唐姑娘,他们京华楼武力兄这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也没出多少钱,现在再去求她,别说我没那个脸,只怕反遭京华楼看不起。”

    高天雄叹息着:“说得也是,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单这么棘手,我宁可不做这趟生意,也不想卷进这淌浑水中来。”

    “你以为我就想吗?”百里尘苦笑,“红货这次就算少了一根汗毛,我只有把现实中的车子房子卖了来赔人家,然后我就去跳楼了事,唉,不多说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正文 第四百章 圣剑峰
    第四百章圣剑峰

    慈航静斋并不算是江湖中一个神秘的门派,但它的武学却是很神秘的,讲求的是如花美眷、进军天道,剑心通灵、天人合一。请牢记

    从这一点来说,慈航静斋跟武当很是异曲同工,严格的说都属道教门派。

    长安南行两百多里处有一处形似利剑的山峰直耸云霄,那便是圣剑峰,既有武当庄严肃穆之神韵,又有华山险峻高绝之气象,王朝江湖数百年来,也没有多少人敢来这里掠其锋芒的。

    当然,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是女子门派所在地,江湖中的大侠豪杰,谁愿意去跟女子争其长短的。

    从山脚至峰顶,一路上都是美貌艳色的女子或是尼姑代为通传,百里尘和高天雄并未受到阻碍,毕竟前不久武当惊变他二人也置身事中。

    这次前来,其实有点头脑的人都应该想得到,两大镖局和慈航静斋八竿子打不到在一起,两位总镖头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入云观”三个字在蓝天白云下褶褶生辉,惊鸿仙子已立于一片亮光中在观前等候,她看上去就真像阳光下的仙子一样。

    一看到惊鸿仙子,百里尘二人顿时就起了疑心,因为观中并不见慈航静斋的斋主和几大师姐师妹。

    幸亏惊鸿仙子已经在开始解释了:“师父她老人家从武当回来后,就闭关静修,要在九九八十一天后才出关,几位师姐亦下山采办物事,短期内暂不会归来。”

    高天雄好奇:“采办物事?”

    惊鸿仙子道:“是的,近日我慈航静斋门派声望上升,已达到升级要求,我派准备在山腰新建三处习剑道观、广收门徒,所以几位师姐已去邻州河东黄河城采办物事、招揽工匠。”

    百里尘沉吟着道:“几位大师姐是从武当一回来就去的?”

    惊鸿仙子拱手道:“正是,离去恰好已有两日了。”

    百里尘和高天雄对望了一眼,从时间上来说,慈航静斋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他们相信以惊鸿仙子的地位和名望,绝无可能在这件事上说谎。

    其实惊鸿仙子心里又何尝没有怀疑他二人呢?只不过大派之人处事自有分寸,别人不说自己就绝不会问。

    “两位总镖头,百忙之中来我斋作客,小女子实在是荣幸之极,还请两位稍作休息,待到午时请品尝我圣剑峰的女子素斋。”惊鸿仙子客气的说道。

    江湖传闻圣剑素斋乃是王朝美食,非身份卓越之贵宾无法品尝,按理说慈航静斋有了喜事,这段时间自然就变得大方,但百里尘和高天雄现在哪里有心情去品尝什么美食呢?

    高天雄心急如焚,赶紧站起拱手:“不敢劳烦盟主,我兄弟两人若非事态紧急,也不敢贸然上山。”

    惊鸿仙子目光闪动:“究竟出了什么事?”

    百里尘叹了口气,只怕现在还得依托慈航静斋了。

    等到两人把事情经过说完,惊鸿仙子的眼中就再无笑意,虽然蒙着面纱,但百里尘已经看出她眼中的愤怒之意。

    “如此说来,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我慈航静斋了?”惊鸿仙子冷冷的问道。

    百里尘叹道:“我等本不愿意猜忌正道之士,但事发突然,我这才连夜上山。”

    “这不能怪你们!”惊鸿仙子摆了摆手,“如果昨晚是我在场,我也会怀疑到圣剑峰上来的。”…,

    高天雄试探着道:“请盟主不要怪我说话直接,贵派最近莫非是得罪了什么人?”

    惊鸿仙子皱眉道:“我斋自开派以来就是以维护武林之正气为宗旨,斋中门人虽不多,但得罪的黑道邪教之人也不少,但要说有此等本事夺走红货又是我斋得罪之人,最近好象并没有呀。”

    高天雄沉声道:“盟主可不要忘了,之前武当太和殿上,那明月教的步小云就葬送在盟主手上。”

    惊鸿仙子冷笑道:“但高总镖头也不要忘了,步小云在武当大开杀戒,早就是红名缠身,他若是凶手,两位总镖头岂有看不出来之理?何况据两位之描述,那青楼女子的武功路数,似乎跟魔教搭不上什么关系吧?”

    高天雄点头道:“这凶手到底是谁呢?”

    百里尘沉思着,道:“或许我们应该这样想,贵派最近除了升级帮派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其他什么大事?”

    “这个……”惊鸿仙子沉吟道:“最大的事也就是师父她老人家闭观清修罢了。”

    百里尘拱手道:“还请盟主再仔细想想,贵派最近还没有其他对外的动作?”

    惊鸿仙子忽然道:“对外的动作?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上周武当惨变,三丰真人、梅真人、石雁、卓一航等名宿纷纷化羽登仙,武当又蒙受不白之冤,吊唁十日目前已过七天,再过七天武当新一代掌教门人将诞生,武当也广发名贴,邀各门各派前往武当参加新掌教继位大典,想来也是恢复一些江湖名望,我派自然也是受邀名单之中……”

    她兀自说着,全然没发现百里尘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而且百里尘也突然打断了她:“盟主当日于武当之上击败步小云,可说武当亦受了盟主恩惠,武当邀请盟主自然是在情理之中,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贵派不但准备了拜贴,而且也准备了贺礼。”

    惊鸿仙子有些惊讶:“百里镖头,你的意思是?”

    百里尘拱手:“事非寻常,在下斗胆问一句,贵派准备的贺礼是什么?”

    惊鸿仙子也感觉不对,但还是照实答了:“乃是雪山老参、补药配方、以及我派结盟之降魔杵等饰品,都是些寻常之物。”

    百里尘冷冷道:“这些寻常之物,只怕马上就要变成非常之物了。”

    惊鸿仙子诧异道:“为何?”

    百里尘面无表情:“我想再问问,贵派的贺礼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不错。”惊鸿仙子答道,“贺礼不但准备妥当,而且已于昨日下午由我斋弟子送往武当。”

    百里尘的面色“唰”的变得惨白:“再斗胆一问,负责这次送礼之行的贵派弟子是谁?”

    惊鸿仙子道:“乃是我派斋使笑笑,共计二十人。”

    这次连高天雄的脸色也变了:“莫非就是那日武当步小云发疯失心的时候,莫名其妙指认贵派的那个女子?”

    “正是!”惊鸿仙子疑惑道:“两位总镖头是不是认为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岂止是不妥……”百里尘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算是懂了,我们的红货为什么再度被劫了。”

    惊鸿仙子拱手:“还请总镖头明示。”

    百里尘道:“他们抢了《兵器谱》,并不是为了得到它,而是在贵派送礼的途中偷梁换柱,把它塞进你们的贺礼中,最后再送到武当,从你们出发的时间和我们被劫的时间上来看,所有的推测恰好吻合。”…,

    惊鸿仙子的脸色变了变:“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天雄抢道:“也许就是因为盟主你之前在武当击败了那位练霓裳的传人步小云,现在明月教开始报复了!”

    惊鸿仙子冷笑道:“成王败寇、江湖规律,难道他们还输不起?用这等肮脏的手段报复?”

    百里尘叹息道:“怕就怕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我在想,他们这么做,不但要贵派和武当在天下英雄面前出丑,蒙受不白之冤,而且要天下英雄以及我们大家再次返回武当,武当山上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惊鸿仙子也变得面无表情了:“总镖头也许并未说错,我们现在不去武当又得去了。”

    高天雄焦急道:“我们现在动身,快马追上贵派斋使一行,说不定能够抢在对方之前追回红货。”

    “肯定追不上了!”百里尘冷声回答。

    高天雄愕然:“为什么?”

    百里尘叹息:“如果我没算错,斋使一行人,现在要么遭了毒手,要么东西已被掉了包。”

    高天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昨晚劫的镖,今天就能动手掉包,他们的动作真有这么快?”

    百里尘道:“这不是动作快不快的问题,而是这伙人的行事风格问题。”

    高天雄道:“他们是什么风格?”

    百里尘道:“就是那种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风格。”

    高天雄顿时哑口无言,昨晚的那个楚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切早就算计好了,只要你的脚敢踩进这个圈套中去,那条无形的绳子就会迅速把你的脖子给勒紧。

    百里尘又看了惊鸿仙子一眼,惊鸿仙子仿佛沉浸在思考之中。

    这一刻百里尘心中又有数了,武当和慈航静斋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要不就是他们跟那步小云恩怨极深。

    可是按理说步小云单枪匹马是做不成这件事的,那么在背后支撑步小云的势力又是谁呢?

    京华楼、明月寨、丐帮、少林、武当、慈航静斋……这些门派究竟有什么怨仇、又有什么样的神秘联系?百里尘觉得头疼极了,但不管怎样头疼,现在又不得不被人牵着鼻子回武当。

    当然,返回武当的还不止他二人,眼前这位慈航静斋的大佬也得跟着去。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再返武当山
    汉江,纷纷扬扬的细雨铺洒了整个码头。

    深秋的雨水已有些冰冷,但码头上的情形却很热闹。

    因为武当即将举行新一代掌教继任大典,这几天汉江附近再度群雄毕至、冠盖云集。

    一条小巧的轻舟靠岸后,码头上的各种人群纷涌而至,除了叫卖引路的,还多了附近很多新手村的新手们,求爹爹告奶奶的嚷嚷着“大爷给两个赏钱吧”“我混口饭吃”“看看我卖的药”……

    毕竟上一次武当吊唁大会,这些普通的新手玩家消息渠道有限,知道的人不多,但这一次武当继任大典,全天下皆知,于是各种各样的人群都来了。

    轻舟上走下一行打伞丽人,约莫十余人,手持乌金带鞘短剑、脸遮各色五彩面纱,队伍中间二人抬着一只硕大的檀木箱子,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是前来武当贺喜的某个女子大派。

    码头上的乞丐新手纷纷出动,立即涌了上去,叫卖的叫卖、乞讨的乞讨,惹得丽人们纷纷露出了不耐之色。

    笑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的不耐之色尤重,身为慈航静斋的斋使,她的身份就比这些玩家尊贵多了,而且她也一向不喜欢这些成天坑蒙拐骗的玩家,她觉得这些人在现实里失败也就够了,但进入王朝还混成这样,那完全就是人的问题,而不是机遇问题。

    一想到机遇,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步小云。

    这些天来,她过得并不难受,但也绝不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那晚的武当吊唁之夜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只要她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里就是步小云的身影。

    尤其是那一晚的汉江画舫之上,步小云立于船头,望着远方一字字道:“我回去救他,绝不是为了任何好处。”

    那一句“绝不是为了任何好处”,笑笑至今也难以忘记,因为那句话仿佛不是在形容步小云,而是在说她。

    很多年前的现实生活中。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她:“他什么也没有,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要知道以你这么好的条件,何必去吃这个苦?”

    她的回答几乎跟步小云如出一辙:“我跟着他,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同样那么坚定,同样那么执着。

    可惜这份坚定也没执着几年,因为几年后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而是一位事业略有小成的成功人士,如今这个年头,成功人士的通病就是能够共苦,但共苦之后却不能同甘。很多男人抛弃共苦女人的例子实在是太多。

    所以笑笑也不再是那个“从来不后悔”的她了,变成了一个“什么都没钱来得重要”的她。

    这个她进入王朝后也确实赚了钱,通过黑户也兑换了不少现钱。

    财富一旦累积得多,相应的。精神上的空虚就越来越明显,这个通病无论男人女人都避免不了。

    直到她接下这一单,有意识的接近步小云,有意图的引导步小云上武当……

    其实进入武当禁地之后,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惜的是步小云偏偏命中注定碰上了武力兄。

    她本来已经不再相信男人。可是见到步小云为了张赫大无畏的单剑走武当。那种很多年前“从来没有后悔过”的感觉仿佛又复苏了。

    或许应该这么形容,对于笑笑来说,如果这个世上真有一个男人稍微值得一点信任的话,那就非步小云莫属,因为他还不是男人,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率性纯真的孩子。…,

    笑笑没有装备,步小云就想方设法砸锅卖铁的去搞装备;笑笑若嫌走路太累。步小云身上就算只有几两银子也会去想法雇一匹马来;笑笑想什么,步小云就会为她去做什么……

    步小云又何尝不是曾经的那个笑笑?要知道曾经的她也不过是个未经人世的孩子而已。无论谁用这么复杂卑劣的手段去欺骗这种率性纯真的孩子,那已经不是无耻可恶了。简直是一种罪恶。

    本来笑笑在画舫之上就已经有了一种罪恶感,而直到步小云落败于惊鸿仙子,被逼得走投无路时向她求援作证,她的罪恶感就更深了。

    她忘不了当她在天下英雄面前说出“不是不认得”那几个字时,步小云望着她的那种悲愤欲绝的表情,那双无辜而清澈的眼睛,那眼中透出的痛苦和绝望。

    因为她也有过这种心情,所以她能了解那种眼神。

    一个人只有在遭遇了残酷的欺骗和致命的背叛后,才会出现步小云那种表情和眼神,也只有你见过那种表情和眼神,你才知道对方在过往时对你的真诚和付出。

    人为什么要去践踏那些真诚和真挚的东西?

    是的,也许是因为那些东西没有金钱和回报来得实在,可是当实在的东西你切实拥有的时候,你为什么又会产生这些想法?

    所以笑笑那一夜最后一击击飞步小云,她希望步小云能够安全逃脱,毕竟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她只希望步小云永远的离开她,越远越好,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这种女人是不值得步小云留恋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她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他?

    码头的吆喝声还在继续,一片凄风冷雨处,一名胖乎乎的乞丐独坐在码头的树林边,守着面前的一个小摊子,摊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

    他虽然全身无比肮脏,但却显得很沉默,他既不求人来买药、也不大声嚷嚷宣传。

    看见这个乞丐,笑笑就又想到了步小云。

    步小云离开明月寨后也是如此情形,到处去打怪找材料来卖,从不求人、从不作假,你爱不买不买,我爱卖不卖,我既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我过得是好是坏,一个男人要以这种有尊严的方式生存下去,无论王朝还是现实,都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洒脱、真正的男人。

    笑笑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在摊子面前停下,慈航静斋从不缺灵丹妙药,纵然再缺也不可能到这种偏僻的野摊上来买药。

    但她却忽然有了一种感觉,这胖乞丐就跟当初的步小云一样,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也能渐渐的窜起来,在王朝中笑傲江湖、名扬天下。

    “你这些药怎么卖?”笑笑开口道。

    胖乞丐抬头望了她一眼:“那就得看卖给谁了?”

    笑笑怔住:“什么意思?不懂!”

    胖乞丐道:“像你们这种名门大派的人,缺这个药吗?用得着买吗?”

    笑笑不禁有些好笑:“你眼光倒是不错。”

    胖乞丐冷哼了一声。

    笑笑又道:“是的,我们不缺这个药,但我就是想买点。”

    女人的购物观念永远不是男人能懂的,胖乞丐冷笑道:“但如果我不想卖给你们这种人呢?”

    笑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是哪种人?”

    胖乞丐淡淡道:“我的药只卖给人,不卖畜生,你若想买畜生吃的药,那边有兽医郎中。”…,

    笑笑一旁的女弟子肺都快气炸了:“我们好心照顾你生意,谁知你却是个不知好歹的混帐东西。”

    胖乞丐哈哈大笑:“我本来就不是东西,难道你们是东西?”

    “你!”那女弟子语塞。

    “算了!”笑笑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不识抬举!”女弟子嘟囔着,“瞎了他的狗眼,居然还看不出我们是慈航静斋的人。”

    “你们是慈航静斋的人?”胖乞丐忽然抬起了头。

    女弟子得意了:“现在知道了吧?”

    胖乞丐摇头指着远处道:“不,真正慈航静斋的人在那边。”

    所有人顿时怔住,转身朝码头方向望去,就在这一瞬间,胖乞丐忽然就地一滚,两个抬箱子的女弟子只觉手腕一松,再一抬头,那胖乞丐已经把檀木箱子扛在肩膀上了。

    笑笑这才大吃一惊:“好小子,果然有诈!”

    胖乞丐一抬脚,地上摆药的毯子忽然掀起,朝众女卷来。

    原本摆在毯上的大小药瓶“乒乒乓乓”的碎裂开来,众女被呛得一阵剧咳,原来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药瓶,而是石灰瓶、辣椒瓶、花椒粉。

    笑笑简直是又好笑又好气,没想到他们堂堂名门正派的弟子,居然还会中这些江湖下三滥的招。

    等烟雾散尽后,胖乞丐已经扛着箱子朝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笑笑一阵冷笑:“你跑得过和尚,但你跑得了庙吗?”

    她这话并没有乱说,因为箱子里装的全是礼品,无论谁扛着这么重一口箱子,若是没有绝顶轻功,休想跑得远。

    胖乞丐虽有劫财之意,但显然也没料到这口箱子这么重,跑到林中空地就被后面飞掠上来的三四把短剑给挡住了去路。

    笑笑持剑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武当山下拦路打劫我们慈航静斋……”

    她这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她发现前方不远处走来一行人。

    等看清楚这群人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像大白天看到了一群鬼魂,脸色变得说不出的阴冷可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京华楼拜山
    厚实大气的道袍,领口绣蓝纹,衣袖分三线宽而大,腰身束天道紫菱腰带,下摆分水裙六分配麒麟靴,面容均以七色纱巾蒙面……这正是慈航静斋行走江湖的独门装束。

    可是林中对面的一群人也是这样的打扮装束,也是一行十余人,就连腰畔佩着的武器也是女子短剑。

    这一下别说笑笑惊诧,就连那胖乞丐也呆住了,因为他已看出,这群人虽说也是慈航静斋的装束,可是缓慢走来之际,每个人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逼人的杀气,跟笑笑这群人完全不同,他们是另外一种风格。

    “把箱子放下!”为首身段高挑的蓝纱丽人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平淡无奇,每个人都会说,但自她口中说出,却有一股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显然是惯于发号施令之人,才拥有这种不怒自威的口吻。

    胖乞丐呆了呆,手一松,箱子就“扑通”一声掉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了。

    蓝纱丽人又冷冷道:“看在你追回箱子的份上,饶你不死,去吧!”

    胖乞丐呆了呆,惶恐的看着这个人,一步步的后退,然后转身狂奔而出。

    笑笑盯着她:“你是什么人?”

    蓝纱丽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厉声道:“这群邪魔歪道之徒试图染指礼品,竟敢冒充我慈航静斋,拿下她们。”

    笑笑浑身一片冰冷,她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也不知这群人是哪冒出来的。居然敢在武当山下冒充斋使、李戴桃僵。

    之前那名女弟子早就按奈不住,飞身而出,短剑在细雨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蓝纱丽人的胸膛。

    蓝纱丽人冷哼一声:“蜻蜓撼柱,自不量力。”

    话音一落,她人轻轻一侧身,女弟子的短剑就刺空了。

    女弟子还想反手回刺的时候,冷不防蓝纱丽人的左手却一下子捏住了她的咽喉,右手的短剑也划出了一道寒芒。

    “哧啦”一声急响,鲜血像利箭一样飙了出来,草地迅速被染红一大片。

    黄伤暴击:“—1102!”

    蓝纱丽人再一松手,尸体就软绵绵的滑倒。

    再看蓝纱丽人。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显然是长期杀人不眨眼那类狠角色。

    笑笑不是没有见过杀人,但多数狠人都是男人,女人有这种狠劲的实在不多见。

    “你究竟是谁?”笑笑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回答她,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一阵。

    蓝纱丽人厉声道:“我慈航静斋乃是名门大派,维护武林正气。想不到今日居然有人冒充我正派之士,拿下这群无耻之徒,以祭我斋祖师爷。”

    一群冒牌货。用着如此狠辣的杀人手段,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要维护武林正气,这要是放在平时,笑笑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滑稽而可笑,但现在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非但不可笑。反而令人可怕。

    “你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笑笑愤怒中已经拔出短剑,捏了个剑诀后就冲着蓝纱丽人扑去。

    只见蓝纱丽人挥了挥手,下一刻,笑笑看见了一片亮得足够把自己眼睛闪瞎的火光像红幕一样把自己围拢,然后她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等她再恢复视觉听觉的时候,她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两色,她还看见自己和自己同伴的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地上,一个个早就被炸得面目全非了。…,

    原来蓝纱丽人掷出来的竟是霹雳堂的火器,这种玩意在这种情况下秒杀她们这群人根本不在话下。

    幽灵模式中,笑笑就看见这群冒牌货重新抬起了箱子,朝着武当解剑岩方向走去。

    笑笑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她现在只盼自己早点在附近的城镇复活,把这个可怕的消息报告给惊鸿仙子和武当的人。

    但更令她恐惧的是,这种火器伤人的情景她好象似曾相识。

    忽然间她想起了,当初在武当禁地太极宫,她也是拿这种东西对付梅真人,今天别人就拿这种东西来对付她,难道历史开始重演?

    她不敢相信,但现在却非信不可。

    武当山上今天虽然细雨连绵,但旌旗飞舞、人头涌动,自上次武当惊变沉寂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每一个武当弟子的脸上都带着喜悦之情,每一位来访的宾客都喜笑颜开,太和殿前院依旧群英荟萃,所不同是今天到处都是“恭喜贺喜”之声。

    望着这盛大而热闹的场面,林惊谷也颇感自豪,毕竟武当还是那个武当,它在江湖中仍然有着不容质疑的地位。

    “请,请上座!”林惊谷不断迎接着宾客。

    而前院弟子的喊话声也不断响起:

    “少林心向大师到————”

    “峨眉大师姐花飞雨到————”

    “华山天峰长老前来贺喜————”

    “丐帮士无忌长老前来贺喜————”

    “京师四大名捕飞大夫到————”

    ……

    来访道喜还是那些人:少林、峨眉、丐帮、华山、昆仑等诸多大派。

    突然间,喊话弟子的声音又响起:“慈航静斋惊鸿仙子前来贺喜————”

    林惊谷怔住,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慈航静斋的斋使早上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怎么惊鸿仙子还要来第二次?

    心中有所怀疑,但林惊谷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他还是快步走出大殿,迎向前院。

    可惜的是,当他看见惊鸿仙子身后的百里尘和高天雄后,他就预感不对了。因为这两家镖局并没有在他们武当的邀请名贴内。

    不请自来,莫非四大镖局的红货又出问题了?

    他没有猜错,因为他还没有开口。复活后汇合了大部队的笑笑就冲了上来:“林大侠,之前前来拜山的慈航静斋是假冒的。”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前院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奇的望向她。

    林惊谷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

    “她没有开玩笑。”惊鸿仙子沉着脸道,“林大侠仔细想想,上午来的那伙人亮出id了吗?”。

    林惊谷望着这群人头顶上亮出的id,忽然也发现事情确实有些不妙了:“好象是没有,不过她们自称斋使。又蒙着面纱,而且还送来了一箱礼物,送完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那箱子里面装的不是礼物,而是我们镖局再度失窃的红货。”高天雄急了。

    林惊谷骇然的望着这群人,来势汹汹的高天雄和惊鸿仙子都不像是在说谎,以他们的身份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撒谎。

    百里尘拱手道:“事发突然。望请林大侠恕罪,我镖局红货失窃。被人嫁祸于慈航静斋,把红货混迹在礼品中,试图抹黑两家正派名声。这位笑姑娘乃是斋使,今早在山下被袭身亡,在下保证所说属实,林大侠不信可问盟主。”…,

    林惊谷望了望他,又望了望惊鸿仙子。神色犹豫不决。

    但犹豫了半晌后,他还是扭头对两名弟子道:“去,去帐房把今早慈航静斋所送之礼品抬出来。”

    此刻前院上千名英雄豪杰、江湖好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住了,都望着这群人。

    那个又重又大的檀木箱子很快被抬了出来,林惊谷拱手道:“按理说,这箱子应该由我武当掌教和我们七侠共同打开,但事出非常,盟主和高总镖头又如此着急,我暂且越殂代疱,当着大家的面打开,若是真有失窃之红货,我武当即刻归还。”

    他这说法自然是受人赞同的,因为他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可说是慎之又慎。

    “吱呀”一声,箱子打开,林惊谷低头瞧了瞧,不禁笑着拱手:“盟主、总镖头,请看!”

    惊鸿仙子三人把头凑了过去,这一瞬间,三个人的脸色变得死人般惨白,箱子里哪有什么红货?全是一包包的雪山老参、药贴配方、和一件件小小的金色降魔杵等小饰品。

    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箱子里绝没有什么红货,也藏不下红货。

    红货哪里去了?

    惊鸿仙子、百里尘、高天雄、笑笑四个人脸上全是惊疑之色。

    林惊谷忽然打了个哈哈:“盟主和两位总镖头可真是会开玩笑,哈哈!”

    群雄也一阵大笑,但惊鸿仙子四人却没有笑,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并不好笑,大家都从中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这时前面的喊话弟子又道:“上海司徒总镖头、大通竹剑总镖头到————”

    这次喊话的意义不言而喻,又是镖局,显然就不是受邀而来,莫非又出事了?

    司徒空和竹剑铁青着脸走了上来,百里尘就预感不妙,快步迎上:“你们也丢了东西?”

    两人沉着脸点了点头,竹剑冷声道:“部分红货在大运河被劫,对方打的旗号是武当和华山,我们也知道这是栽赃,所以特地赶了回来。”

    百里尘说不出话了,林惊谷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有人冲着武当继承大典搞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喊话弟子的声音变得无比怪异:“京华楼唐可卿前来拜山————”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京华楼绝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不是什么邪教黑道,准确的说,这是非法组织,武当大典肯定是不会邀请他们来的。

    可是现在他们不但来了,而且打出的口号是“拜山”,这就意味着他们不是来贺喜的,很有可能是来闹事的,因为只要是拜山,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携带兵器上山,要准备着杀人放火,他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这简直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别高兴得太早
    京华楼这一行人上山的时候十分扎眼,走在最前面的唐可卿风姿卓绝、光彩夺目,谁都不敢相信这是要上山来闹事的,因为她怎么看怎么也是一位名门淑媛,惊鸿仙子跟她一比,竟都还逊色不少。

    唐可卿的身后跟着四位绝色,分别是林若离、马君梅、华飞虹、以及三姑娘,白衣飘飘、倩影朦胧,不看其人面目,但看这种风采,就已经夺去了在场上千人的目光。

    三姑娘和马君梅也抬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礼品箱,看样子是来送礼道贺的。

    只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队伍最后的三位,第一位步伐沉稳、面带微笑,腰垮宝箱,像是一位江湖卖药的野郎中,当然,这位郎中却不是医病的,而是医人的——把活人医成死人。

    其实在场的鲜有人不认识他,这位就是大名鼎鼎、以杀人如麻而名动江湖的凶星——武力征服一切!

    第二位身段高挑、面容冷艳,看上去英姿飒爽,像是一位巾帼女英雄。

    第三位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猥琐的笑容,一看就知道长年在江湖中打滚,绝非轻易可以对付的角色。

    江尧走进大场之中,微微一笑,拱手作揖:“京华楼唐可卿,得闻武当继任大典,特备薄礼,前来祝贺!”

    这是礼仪,任何人都不可能对礼仪无礼。

    林惊谷上前拱手:“原来是峨眉唐姑娘,失敬失敬!”

    江尧本是峨眉弃将,现在他故意说是峨眉唐姑娘,其实说白了,就是表达他对张赫的不满。因为张赫现在又成了几十家门派的通缉犯,项上人头价值30万黄金,江尧要带张赫上山,这本身就很无礼。

    江尧这次还没来得及回话,人群中的高天雄就先叫了起来:“是她,是她!”

    众人均感好奇,什么是她?

    只见高天雄几个箭步就掠了上去,指着京华楼队伍末尾的那位冷艳丽人大叫起来:“就是她,化为灰我都认得出来。在长安劫走我们红货的人就是她!”

    惊鸿仙子目光闪动:“高总镖头,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他没有认错,我也可以肯定,确实是她。”百里尘沉声道,“当日在长安近郊的金阳楼出手抢夺的那位凶手,就是这位姑娘,上次她浓妆艳抹,但这次却是素颜朝天。”

    京华楼一行人均是面无表情,好象充耳不闻一样,但群雄却是相当动容。这两家镖局的总镖头出来指证人,可信度至有五分以上。

    张赫忽然笑了,意味深长道:“百里兄和高兄莫非是喝醉酒了?”

    高天雄怒道:“你他奶奶的,我怎么可能喝醉酒?”

    张赫笑道:“小弟冒昧问一句。红货是在长安被劫的?”

    百里尘见张赫笑容怪异,谨慎的答道:“是的,此事盟主和长安碧水苑老板蒙长胜可以作证。”

    张赫道:“但百里兄方才说的是金阳楼,可不是碧水苑。”

    百里尘道:“红货是在金阳楼被劫的,在下不敢乱说。”

    张赫沉吟着,道:“金阳楼。那是什么地方?”

    百里尘顿时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高天雄咬牙道:“是,是青楼!”

    张赫哈哈大笑:“四大镖局的红货怎么运到青楼去了?”

    他这么一笑,群雄也是一阵哄笑,其实不少人都知道并也猜到了,威远的高总镖头好这一口,肯定是去青楼寻欢作乐,不幸着了人家的道儿。…,

    事关红货下落,高天雄也顾不得脸皮了。红着脸道:“因为我去那里玩,所以才把红货弄丢了。”

    张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高总镖头去金阳楼喝花酒。然后邂逅一位美丽的姑娘,红货被这位姑娘抢走了?对吗?”

    他这句“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形容得当真是又绝又妙,说白了就是你高天雄去召小姐,结果被小姐把你的红货给抢了。

    听上去这是实在是荒诞不经的事,但并非没有可能,因为这位京华楼的姑娘大有可能乔装为青楼红姑。

    高天雄咬牙道:“是的!”

    “好!”张赫拍了拍手,忽然转向太和殿大门,“那我们就请京师四大名捕的飞大夫来告诉大家,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飞大夫缓缓走下台阶,远远的一拱手:“钟将军别来安好?”

    钟将军?

    高天雄和百里尘顿时呆住了,连惊鸿仙子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大将军,这是朝廷的官衔,难道这位冷艳丽人竟是朝廷之人?

    张赫收起了笑容,冷冷道:“不错,这位就是当朝镇武将军钟舒曼钟大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是在保全你的面子,因为你指证当朝将军是青楼红姑抢你的红货。

    这种事不要说在场没有人会相信,就连百里尘三个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百里尘手足一片冰冷,他突然发现这件事情不但太荒诞可怕,而且其中险恶万分,你只要一看武力兄那一脸诡异阴邪的笑容,你就知道他这次肯定是不怀好意而来的。

    百里尘闭了嘴,但笑笑却跳起来了:“是他,是他!”

    所有人又大奇,这次又是谁?

    笑笑指着京华楼队伍中的大胖子叫道:“就是他,上午在山下抢我们礼箱的乞丐就是他,然后被一群冒牌的慈航静斋弟子抢走,我也没有看错,就是他。”

    这次张赫没说话,反倒那大胖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望着笑笑道:“小姑娘,酒可以多喝,话可不要乱说,我姓疯。叫疯牛剔躺,是钟将军麾下北征大将,乃是皇上钦赐,我若是是乞丐强盗的话,那慈航静斋只怕也就是烟花巷柳之地了。”

    笑笑差点没气晕,惊鸿仙子也是手指关节在作响,群雄更是无比惊奇,江湖传言没有京华楼搞定不了的事情,原来他们之中有这么多大有来头的人。也难怪如此了。

    不过话说回来,很多人也相信百里尘等人不敢乱指证,但京华楼也有反驳的理由,红货真凶当真是难断真假,一时间竟都没有人作声。

    张赫又笑了:“百里兄、高兄、笑姑娘、还有盟主大人,你们的红货礼品,被劫的被劫,不见的不见,扯来扯去,说白了都是在长安圣剑峰附近出的事。我们京华楼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师要地,这么指证我们、又针对我们京华楼,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吧?”

    百里尘冷冷道:“武兄,我们两家人好歹也合作过。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张赫笑道:“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怀疑,红货是有人监守自盗也说不一定,大家都知道,你们四大家这次联名保的镖实在太大,这一路垂涎之人不但遍及大江南北。更是散播黑白两道。你们能安全送达的可能性并不大,百里兄你是大行家,这一点应该比我还清楚。”…,

    百里尘的脸色变了:“武兄,我敬你是一条好汉子,从来都是以礼相待,想不到你竟血口喷人。”

    张赫笑道:“我刚说了我只是怀疑而已,但万一我真怀疑对了呢?”

    百里尘又怔住。

    “放你奶奶的屁!”高天雄破口大骂。

    张赫还在笑:“高兄不要生气,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正好你们四位当家的都在这里。”

    高天雄强忍怒气:“好。你就给老子分析分析。”

    张赫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当初四大家的红货在三门峡走失。四位当家的请求各派高层援助,我没乱说吧?”

    这个问题简直不用回答,目前在场的少林心向大师、峨眉大师姐花飞雨、丐帮执法长老士无忌,四大名捕之一的飞大夫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们都是当事人。

    张赫道:“可是放着距离事发地点比较近的六扇门、侠道、唐门、武当不找,你们却偏偏找上我们京华楼,还出钱雇佣,这是何目的?不要给我说我们京华楼拿钱办事,我们京华楼的影响力在北方,南方并不怎样,还不如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

    司徒空沉声道:“武兄请明示。”

    张赫道:“我的意思就是,四大家故意找上我们,就是希望我们引我们京华楼入局,于是才有后面一连串的武当好戏,从这一点来说,你们动机不纯至少有两分可疑。”

    谁也不能反驳他的话,这的确是有两分可疑的。

    张赫继续道:“邀请我们入局这个主意,是你们四位当家谁先提出来的?”

    百里尘、高天雄、司徒空三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竹剑。

    竹剑笑道:“难道武兄认为我动机不纯?”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张赫冷笑着道,“我想问,我去了三门峡查案之后,四位当家的动向是怎样的?”

    “或许我能回答你的问题。”江尧忽然开口道,“我收了订金后,百里总镖头、高总镖头、司徒总镖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先后离开了宁城,张罗着布置各路人马打听消息。”

    张赫道:“这是正常反应,因为无论谁丢了那么大一批红货后,只怕是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那么,竹总镖头当时做什么去了呢?”

    江尧道:“竹总镖头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我们先在中洲宁城,然后到了涪陵郡的三会客栈,每天除了喝茶等消息,还是喝茶等消息。”

    竹剑没有反驳,因为江尧说的不但是事实,而且就包括客栈老板和他的镖局中人都可以作证。

    张赫的目光就像一把刀直刺竹剑:“大家都很忙,结果竹总镖头反倒若无其事,难道那么大一批红货丢了,竹总镖头就不急么?”

    所有人都怔住了,张赫的话果然杀伤力大。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挖出帮凶
    竹剑冷冷道:“武力兄这是什么意思?”

    张赫道:“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另外三家人都焦急得很,偏偏你不慌不忙的来到涪陵郡,我是该称赞你沉着冷静呢?还是该形容你的这种行为太过反常。”

    竹剑冷笑道:“武力兄说话可得讲真凭实据。”

    张赫厉声道:“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你早就知道红货绝对不会出事,迟早又会回到你的手上来,所以你才不急,因为真凶的目的在于引我入局,一步步的走入武当禁地太极宫。”

    竹剑脸色变了变,反驳道:“胡说八道!”

    张赫笑了:“那为什么我们在三门峡山洞里面找到的红货唯独只有你大通的?而没有其他三家的?”

    竹剑顿时呆住,另外三个总镖头此刻看他的眼神也无比犀利,目光中也尽是怀疑之色。

    张赫笑道:“当然,光凭这一点还不能证明你有问题。”

    张赫忽然朝高天雄拱了拱手:“高总镖头后来和我们老总汇合是在什么时候?”

    高天雄此刻深知事情复杂,不敢骂街了,拱手道:“我们是梅真人遇害那天的白天接到你的飞鸽传书赶到汉江之上汇合唐老板的。”

    张赫道:“好,我问你,老总是不是告诉你,红货已在武当找到?”

    高天雄道:“是的!”

    张赫道:“那么老总有没有告诉你,红货是藏在武当禁地太极宫的?”

    高天雄迟疑着。道:“这个……倒是没有!”

    张赫冷笑道:“当然没有,因为那个时候不要说她不知道,就连少林心向大师等人还不知道,但为什么你和竹总镖头在上山路上见到我。你一开口就是武当禁地,你好象比他们都还早一步知道,太极宫一出事,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心向大师、飞大夫等在场的武林名宿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他。

    高天雄终于知道问题严重了,脑袋上的冷汗涔涔而落,这个问题要是稍有回答不慎,引来的不但是杀身大祸。而且更是身败名裂。

    事到如今高天雄也不得不说实话:“这个消息是竹兄告诉我的。”

    竹剑也无法否认,这不但是事实,而是自高天雄这个同伴口中说出,那是半点诬蔑和栽赃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上。张赫道:“我很想问问,竹总镖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竹剑环顾四周,发现百里尘、高天雄、司徒空三人的目光比张赫的还冷。

    张赫笑道:“当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你。”

    百里尘厉声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你居然勾结外敌做出这种事。”

    竹剑争辩道:“没有。我没有,全是这姓武的血口喷人,他根本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其实他发现自己争辩得似乎毫无力度,张赫不但戳中了他的要害。而且还看穿了他的意图,他现在这种惶恐的表情已先自乱阵脚了。

    “我没有证据?”张赫笑了。“好,让我来告诉大家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那天在太极宫,发现红货的人有我、步小云、飞大夫、林大侠以及一群武当弟子,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林大侠和他的手下不会将消息外传,因为这涉及武当的声誉。”

    这时林惊谷也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了:“确实如此,武力兄并未乱说。”

    飞大夫道:“我只将此消息告诉了心向大师,大师亦可为在下作证。”…,

    张赫道:“我跟步小云更没有将消息散出,竹总镖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竹剑嘴唇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正给你通风报信的人,就是他!”张赫的手指猛的指向人群。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张赫指证的人竟是——笑笑!

    笑笑惊怒交加:“胡说!”

    张赫冷冷道:“我没有胡说,而且更重要的是,步小云那天在武当也并没有撒谎,你跟他关系亲密,故意与真凶设计后好陷害他,让他把所有的罪责背走,因为当时在禁地的人也有你,你被梅真人虎爪功秒杀,很快就回城复活,然后把消息传给竹总镖头,再然后乘坐画舫沿汉江逃走。”

    “一派胡言。”笑笑怒道,“这全是你的猜测。”

    “好,我就给你拿出证据来。”张赫一边冷笑一边拍手,“请他们上来罢。”

    前山大门口果然缓缓走来两个人,只看到第一个人,笑笑就懵了,因为这个人就是——五妹!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五妹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不通五妹怎么会站到张赫那一边去了,也不知道张赫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五妹倒戈的?

    但她现在也终于尝到了背叛的滋味,因为五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没错,是笑笑和我一起在汉江乘坐画舫,同行的还有步小云,后来步小云返回武当营救武力大哥,笑笑也随后返回了。”

    这句话犹如惊雷霹雳一样击在笑笑脑袋上,把她也打得毫无反应。

    事实情况根本不允许她反驳,因为第二个在江湖中的名头虽不是很响,但不少人也认得,那就是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的总瓢把子,人称神箭西凉序。

    西凉序道:“没错,他们乘坐的画舫就是从我们三十六路水道联盟租出来的,而且他们那晚确实行驶在汉江上,我们帮至少有上百个弟兄看见了,不信可以喊来作证。”

    前半句是不是真的,其实也无人考验,但后半句说什么上百个弟兄看见,那是绝对的鬼话,至少笑笑心中是有数的,她知道西凉序在撒谎。

    可是她知道又怎样?因为她根本没法子拆穿。

    这情形跟当初步小云受到冤枉无法反驳有什么区别?

    此刻她才幡然醒悟,这是故意的嫁祸栽赃,目的是要把她和竹剑从青衣楼中给挖出来,不管用的什么法子,只要目的达成就够了,这就是张赫想要的结果。

    笑笑愤怒的望向张赫,张赫脸上虽无表情,但眼中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狡黠之意,就像猫看着老鼠在自己利爪之下挣扎的那种目光:“你是怎么设计陷害步小云的,今天我就用同样的方法害你,我不但要害你,而且我还要搞得你身败名裂。”

    笑笑浑身一片冰冷,但更多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张赫道:“有了你们两个奸细,你们计划灭掉武当几代掌教的奸计才会得逞。”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笑笑和竹剑二人身上了。

    百里尘脸上凶光大盛,目光刀锋般盯着竹剑:“难怪司徒兄刚才告诉我,陈州之行他的货出了问题,而你大通的却又是安然无恙,你总不可能两次都是不被抢的巧合吧?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竹剑在一步步的后退,他这种神态无疑于承认自己也参与了这计划中。

    百里尘突然挥掌而出,一股掌风卷向竹剑。…,

    竹剑看似惶恐,实际上反击极其犀利,他根本无视这股掌风,直接一剑反刺百里尘咽喉。

    竹子做成的剑是没有光的,他也不愧竹剑这个名字,这柄苍山神木做成的竹剑犹如毒蛇一样来得又险又诡,逼得百里尘不得不收掌后退。

    谁知剑到一半又收回,等百里尘一抬头,竹剑整个人施展出《八步赶禅》已经在人群头上飞掠,他阴谋败露,自知难敌在场这么多高手,以求先脱身为妙。

    以他的轻功,只要率先掠出前院山门,然后逃下武当山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就在他快要掠到山门的时候,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条飞虹。

    等所有人看清楚这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时,刀光就仿佛阳光下湖面上层层跌宕的水纹光影。

    苍木竹剑虽然毒蛇般凌厉狠辣,但陷于辽阔的湖中又是何等渺小。

    所有人都不禁被此等诡异奇妙的刀光所吸引。

    暗赤色的弯刀在劲风中凌空盘旋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圈子飞速缩小,很多人都看清楚了,光圈的最终缩拢之处,正是竹剑的头颅。

    竹剑的剑刚一抵上刀锋,弯刀就自动旋转,绕了一个奇异的弧度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了过来。

    “当”的一声脆响,竹剑又挡了第二剑。

    可惜的是第三刀他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因为弯刀自上而下倒挂下去,刀尖不但剁在了他的大腿上,而且剁中的一瞬间连续旋转了好几下,跟着就是连续四个“—406”的红伤数值冒出来。

    竹剑重重的摔在地上,至死也不信有人仅在三招之内就杀了他。

    但弯刀却并没有停止,继续凌空飞舞,“嗖嗖嗖”的转了一大圈后,“啪”的一声被一只手稳稳的握住。

    再一眨眼,刀已入鞘。

    张赫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的刀已替他说了——今天谁敢跑,谁就是这个下场。

    这次没谁再反驳他了,因为每个人都被这种慑人的刀光所震住。

    百里尘远远的拱了拱手,以谢张赫援手。

    但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却从太和殿大门传来:“小楼一夜听春雨,武兄在我武当之上使用魔教之物,显然并非正道所为。”

    声音远远传开,不但内力浑厚,而且非常精纯,张赫浑然一惊,再一转身,他就看见一个头戴银冠的武当道人缓步走下台阶。

    这一刻,张赫的脸色变了,就像大白天见到了鬼魂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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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隐藏的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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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下来的显然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人,不但身材魁梧,而且面容英俊,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武当修道之人。

    也许这并不是最重要一点,最关键是他的声音张赫很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这人一走来,林惊谷等武当弟子一起恭身,他显然是武当地位极高之人。

    张赫拱手道:“未请教?”

    林惊谷道:“此乃我武当新任太和主事长老天惊绝。”

    太和长老,这是武当派除了掌教门人外最高的职务。

    武当是名门正宗,高等职务首以名望声望为基础,然后才是武艺,这个给张赫的感觉就是玩家,绝不是npc。

    张赫忽然道:“原来是新任天长老,失敬!”

    天惊绝并未理会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说一千道一万,无非就是京华楼围绕红货在辩护,我要是没看错的话,武道友重返武当,定是作了一番充足的准备,武道友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张赫忽然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这天惊绝已经看出:在长安下手劫走《兵器谱》的人是钟舒曼,而在山下偷袭笑笑并抢走礼物的是钟舒曼和胖子……

    一切反击计划都是京华楼搞出来的,

    问题就在于红货现在哪去了?

    但此刻张赫却无法开口,因为他发现这位新任的太和长老天惊绝其实有着另外一个惊人的身份,那就是————大牛!

    他的声音,就是大牛的声音。

    大牛就是天惊绝,天惊绝就是大牛。

    他不能说,也不会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惜的是天惊绝率先开口了:“其实很简单,红货就在贵派所赠之礼箱中。”

    这句话实在是太直接了、也太惊人了,所有的战火都引回了张赫自己身上,现在所有复杂、惊疑、愤怒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了张赫身上。

    高手!什么是高手?

    张赫和天惊绝都是,别人杀人要动手,他们两个杀人只动动嘴就足够了。

    张赫的脸色猛的变得苍白无比,京华楼其他人的神色也怪异极了。

    这情形就像刚才竹剑被揭穿阴谋的神态,那种惊讶和怀疑、那种惶恐和不信交相在京华楼众人脸上演绎。

    百里尘拱手道:“那就麻烦长老打开京华楼的礼箱,我等交货心切,望长老体谅。”

    “慢!”张赫阻止道,“这礼箱里不过是些银子而已,不用多看!”

    天惊绝走了过来,笑道:“既然没有红货,武道友又何惧打开呢?”

    张赫也迎了上去,盯着他小声道:“原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天惊绝叹了口气,并不答话。

    远处的笑笑终于松了口气,她已看出张赫正在实施报复计划,可惜的是被天惊绝及时出来打断了。

    飞大夫忽然站起来道:“武兄,你虽洗去了谋杀罪名,但不排除你仍有嫌疑,若是此刻你当真是红货劫案的真凶,只怕在下也无法为你开脱罪名。”

    心向大师也合十道:“阿弥陀佛,武檀越,四大镖局责任重大,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这意思就是事实胜过雄辩,打开箱子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张赫还是盯着天惊绝,天惊绝也盯着他。

    盯了许久,张赫忽然道:“箱子里若是没有红货,我们即刻下山就走!”

    天惊绝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其实只有他知道,张赫是为了步小云而来,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大牛已死,张赫面对的是一个阴险狡猾的凶手。

    “若有红货,你就得留下!”天惊绝斩钉截铁道。

    张赫不再多话,转身挥了挥手。

    马君梅和三姑娘把那只又大又沉的木箱子抬了上来,摆在了天惊绝的面前。

    全场上千人的目光都死死集中在天惊绝身上,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关系十分重大,这箱盖一开,有可能马上就会爆发一场火并,武当山上很可能血流成河,四大镖局将倾家荡产,多个门派将相互仇杀……

    不过天惊绝还是缓缓的朝箱子伸出了手,但他永远想不到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因为他的手刚一伸出去,箱盖突然破裂,一个十字架剑光飞旋而出,仿佛一道霹雳闪电击向他,简直就是雷霆天怒、万物俱焚。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击的惊艳,也没有人能闪开这一击。

    黄伤暴击:“—1010!”

    天惊绝痛苦的弯下腰去,这一剑刺在他大腿上。

    剑光本来是笔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扭曲了,扭得实在是太可怕,就像那一晚上空扭曲的紫色闪电。

    上天之怒固然令人胆颤,而人的尊严之怒更是势如破竹、无法阻挡。

    《惊云三刺》正是这样的剑法,而且它这次是在绝对意想不到的情况发出来的。

    “哧————”

    红伤数值:“—505!”

    第二剑直接就洞穿了天惊绝的咽喉。

    步小云!

    果然是步小云!

    原来他一直龟缩在礼箱中,他不但要藏身,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头顶上的红名不被露出。

    从山下到这山上,他也经过了漫长时间的忍耐、艰苦卓绝的潜伏,为的就是等待着这一击。

    这本是大牛的拿手好戏,结果他却死于这种手法之下。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张赫演出来的戏,目的就是要把箱子送到元凶身边,等到元凶开箱就必遭此凶杀之剑。

    想明白了这一点,天惊绝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好……”

    他的语声断绝,只因步小云反手抽剑,鲜血花雨般洒向上空,连同那些冷雨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他的尸体也倒在血雨中。

    这一刻,太和殿不见了,武当山不见了,上千群豪也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张赫和步小云。

    他们相对而立,凝视着对方并没有说什么。

    但他们眼中却闪动着一种感ji、信任和骄傲的目光。

    快意恩仇,这四个字是多么豪迈、多么热血,他们不但做到了,而且还是当着全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做到的。

    之前无论受到了多么大的冤枉和屈辱,现在都被这一剑洗刷掉了。

    全场都被这一惊变给彻底震住,短短一时间居然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张赫转向,目光落向人群中的丽人。

    步小云忽然道:“不用杀她!”…,

    张赫诧异:“哦?”

    步小云反手收剑、意气风发,昂然道:“她还不配!”

    这句话已足够!

    足够他再一次站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一夜受近冤屈仓皇而逃的少年,他今天又变成了大英雄、大刺客,他站在那里,披风招展、剑光森寒,脸上不再有愤怒和怨毒,有的只是自信和傲气。

    视天下英雄若无物,这份傲气也唯步小云独有。

    笑笑的面容忽然扭曲,她利用步小云、欺骗步小云、抛弃步小云,现在步小云本该报复,但却不屑一顾,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这种发自内心的无视才是真正的打击。

    只不过林惊谷的呼喝声却把她惊醒了:“你们竟敢杀我武当主事长老?”

    步小云冷冷道:“杀了又怎样?”

    “那你就拿命来赔!”林惊谷一声令下,数十个持剑弟子立即围了上来。

    “我今天不会再手软了!”步小云掠了出去,手中剑掠起一道长长的淡青色剑光。

    今天他用的也不再是当初那普通便宜的商店货了,而是张赫这段修炼时日为他购买的传奇级“天龙宝剑。”步小云武力本身就高,现在配以一身好装备,只见太和殿上空出现了一道“z”字剑光,《惊云三刺》所过之处一片伤害数值割草般的升起,跟着就是一群武当2转的剑卫“扑通扑通”的摔下来。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步小云压抑多天,此刻全身怒气都在这把剑上,再一挥手面前就又有人重重的躺下。

    剑尖在滴血,一群弟子纷纷被震住。

    林惊谷冷冷道:“好,我再来会一会你,新帐旧帐我们今天一起算。”

    “慢!”江尧忽然运起内功开口:“步小兄弟是我们京华楼的人,自然由我们京华楼应战。”

    林惊谷惊诧的望着她:“唐姑娘不要忘了你师承峨眉,今天竟然助纣为虐,与正道人士为敌?”

    江尧淡淡道:“现在谁正谁邪还不好说。”

    惊鸿仙子忽然走出人群:“久闻唐姑娘乃我王朝当初转职第一人,今日得见真是快慰平生。”

    “不敢!”江尧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惊鸿仙子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照这形势发展下去,京华楼无疑是在向全江湖的正派宣战,惊鸿仙子若是为正派人士出战,名望又可提高,届时天下武林盟主大会上,她又多了几分话语权。

    当然,惊鸿仙子也有她自己的想法,此刻太和殿上名宿虽多,但真正能出手的却没有几个。

    武当是苦主,无论npc还是玩家都会出手的,而像心向大师和花飞雨这样的npc名宿没有特别原因是不会出手的,让普通玩家去对付京华楼这一干精锐,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

    她看得出来,江尧身后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茗中刀她认识,那是西北望族,武功极高;两位蜀山美女高手身上的服饰又说明了一切;头戴珠链那位娇媚丽人眼神清亮,内功显然已具很深火候;队伍中央满头金钗那位又佩着黄金剑,只怕是师承神剑山庄;

    她粗略的估计这些京华楼的女人一联手,就算要破武当的无极剑阵只怕亦非难事。

    而队伍末尾那个女将军和其胖子手下实力之深可能也不在这些人之下,除此之外还有武力兄和步小云,京华楼这一套阵容当真了得。

    惊鸿仙子沉住气,上前拱手道:“唐姑娘,小妹尚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讲!”

    江尧回礼道:“盟主但说无妨!”。)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传送: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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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鸿仙子道:“武当一事,我慈航静斋亦被牵扯其中,但不管真相如何,武兄击杀掌教门人,步兄残杀武当弟子及长老,这已是不争之事实,唐姑娘你出身名门,乃是峨眉正宗,如今虽已在野,但小妹希望你念在昔日同道之情份上,请京华楼勿要再插手参与此事。”

    江尧拱手:“盟主,真相未明,口说无凭呐。”

    这意思惊鸿仙子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步,只能依照江湖规矩说话了,那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谁的刀更快、剑更利,谁的话就是道理。

    惊鸿仙子叹了口气,道:“那么,唐姑娘,请!”

    她这话一出,大院上千人自发的退后了好几十米,人人都知道惊鸿仙子曾是昔日盟主、而唐可卿曾是峨眉高手,尽管两人都曾几经起伏,但武艺之高仍是普通玩家高山仰止的水平,所以她们这一档次的较量,甚至比步小云和林惊谷的水平都还要高。

    这必是精彩绝伦、石破天惊的一战,任何人都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惊鸿仙子仍是那把女子短剑在手,随随便便的就往空地中央一站。

    就凭这种仪态,江尧目中就露出了赞许之色,她现在才知道步小云败在这个女盟主手上,绝非运气不好、装备太差之说。

    步小云太直、太刚、太尖锐,一出手就跟割芦苇似的放倒一大片,这种武学理念不是长存之道,对上惊鸿仙子这种以逸待劳、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大家风范,落败的可能性至少是十之六七以上。

    当然,在惊鸿仙子眼中,江尧也是不容小觎之人。

    在十八连营那一役中,《倾城一刺》和《冰肌玉骨功》早就名动天下,虽然江尧现已不在峨眉,这种武功肯定失去,但以她这种层次的人,怎么可能落下自己的修炼呢?

    不知其深浅所以才可怕。

    果然,江尧也是同样的方式,随随便便的往空地中央一站,不但姿势随便、而且两手空空。

    冷雨覆面而过,形成一层朦胧的 bo雾,雾中倩影竟有些模糊,只有两双秋水般的眸子更加明亮,像是夜空中两颗美丽的亮星。

    忽然间,亮星消失,所有的雾气化为凄厉的杀气,杀气中剑光升起,斜斜的直取江尧上三路。

    江尧并没有动,只因缓慢的短剑飞到一半化为了无数细巧的剑光,剑光绵密,如长丝、如细茧、如长河江水,不但滔滔不绝、而且绚丽多彩,简直可说毫无破绽可言。

    在场很多人都看得傻了,这等剑法换自己徒手上去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步小云也有些发怔,惊鸿仙子今天的出手比起那一夜不知强了多少出去。

    剑光仿佛飞舞的柳絮一般几乎把江尧全身围住,但她居然还是没动,仿佛是被此等奇幻灿烂的剑法吓傻了一般。

    就在所有人快要惊呼出声的时候,漫天的柳絮突然消失,惊鸿仙子已经落回原位,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惊鸿仙子道:“你看得出来?”

    江尧点了点头,淡淡道:“想不到盟主的《飞雪剑法》,竟已有了八分火候了。”…,

    《飞雪剑法》,顾名思义,看上去仿佛扬起了满天飞雪、壮观绚丽,令人无所适从、无法闪避,其实这是防御性质的剑法,说白了,在漫天剑光中你敢出手,你必中招,你若好好的呆着,你就没事。

    当然,好好的呆着说起来容易,但若没有高深的修为、目光、见识以及定力,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惊鸿仙子这才失声赞道:“好,唐姑娘果然是大行家,看我这一剑如何?”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飞升而起,犹如飞仙一样人剑合一、笔直的刺来,这次没有虚招、没有华丽,完完全全实打实、彻彻底底的硬碰硬。

    江尧这次不可能不动了,单手弯曲成爪,突然往前伸出,看似要用爪子去硬接。

    但呼啸而至的剑尖突然一旋转,尖端白光闪烁,分明有技能用出,江尧的爪子也跟着一转,手爪影象竟有些变得模糊。

    “嘭——”

    剑尖在距离掌心不足一寸的空中顿住,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大墙。

    林惊谷面有惊色,他是武当内家正宗传人,他自然看得出江尧这是纯以内力外放,以无形之功化有形之气,以手腕为中心形成一个气场抵挡对方附了真气的剑击。

    惊鸿仙子凝滞在空中,再度赞道:“唐姑娘内功委实令小妹佩服。”

    江尧道:“盟主武功盖世可卿也万分敬仰。”

    两人居然还有余力说话,令在场很多男玩家无比汗颜,你就莫说让他们的修为练到这个地步了,能拥有8转登峰境内功那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惊鸿仙子全身一震,整个身子往前一送,剑上劲力大增,林若离和马君梅忍不住就要惊呼了,但江尧也可说是娇躯一颤,全身内功集中于两条手臂上,左手也呈爪伸了出去,双爪催力、隔空再挡。

    两股巨大的内力撞击,“轰隆”一声惊天炸响,空地上飞沙走石、烟雾弥漫,两人于一片凄雾烟尘中看不见身影。

    此刻全场所有人目光死死的聚焦在空地上,却不知是惊鸿仙子被震飞、还是江尧被一剑穿心?

    然而烟雾散尽之后,两人居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江尧原地举爪、惊鸿仙子空中前刺,爪上的气场仍然存在,但剑也没有退后半分,两人居然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江尧脚下已被炸出一个直径约有十米的大坑,而两人的嘴角均有鲜血渗出。

    这完全就是内力上的比拼,根本没有什么招数可言。

    诚然,武功到了她们这个层次上的人,已经不需要什么招数上的投机取巧了,你内功跟不上,人家一招就将你秒了,你招数再妙也没有用。

    空地上狂风骤起,两人的气虚剑劲之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谁也不肯相让半分,事实上现在谁也让不得,一让就是死。

    惊鸿仙子暗暗吃惊,传言京华楼高手如云,这话绝非虚张声势,这姓唐的女人内力浑hou、中正平和,犹如大海一般浩瀚,这一剑就算曾经的雪中晴都难以支持这么长时间,她竟能支持。

    江尧同样暗自惊骇,惊鸿仙子虽是十日盟主,但盟主就是盟主,剑气融为一体,融合得这么完美的江湖女子高手中,她绝对是前五名的人物。

    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更加运功催力,突然间,惊鸿仙子的剑变色了,又变成了那种无迹可寻的白色镜像,她《剑典》中的“剑心通明”终于再现,而且这一次连剑身都仿佛受到了这场大战的感染,竟发出了一种凄厉古怪的嘶叫声。…,

    在场众多武林名宿这一下心中有数了,惊鸿仙子此招一出,唐可卿必败无疑。

    这就跟上次步小云的《反天山剑法》一样,他认为不会失误的,偏偏它就失误了。

    在这一刻,江尧的手腕也变得雪白通明,仿佛光圈套在上面了。

    “呀————”

    随着两人同时大吼,空地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有形球状气场,气场飞速的旋转,无数细沙石块飞旋而起,青石板地面“轰隆轰隆”的不断爆炸,波及直径少说有二三十米,此等决战堪称经典,令人心动神驰、大开眼界。

    “大姐,尧姐这招是什么武功啊?”胖子这一段时间也修炼得很不错,可惜这等绝技他还是认不出来。

    钟舒曼虽也看得叹为观止,但也只能摇头,因为连她都没见识过。

    胖子无奈,只得道:“哥子,你说这什么武功,像不像《无极极光手》?哥子,哥子?”

    他的语声忽然停顿,因为转身之际,胖子发现他的哥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哥子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空地中央一声前所未有的爆炸声音响起,胖子的耳朵几乎都被震聋了,巨大的青石板就像稻草一般被掀起,模糊的视线中连那些连绵细雨似乎都被震得荡开,每个人都感觉到几乎地动山摇,很多人脚步都站不稳。

    烟雾中,江尧和惊鸿仙子终于都被彼此的强大内功所伤,两人双双被震人仰天飞起,往后倒飞出去了大几十米远。

    “卿姐!”林若离众女花容失色,一起接住跌落下来的江尧,江尧站立不稳、半跪在地,面容变得跟死人一般苍白憔悴,突然张口“哇”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重伤之极。

    “盟主!”慈航静斋的众女子也扶住惊鸿仙子,惊鸿仙子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她全身衣衫已碎、无一处完整,五色面纱已被震落,本是一张倾城面容此刻尽是鲜血,那柄女子短剑倒插在地上,她也无力抽出。

    任何人此刻都能看出,这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高手不但拼得两败俱伤,而且元气大伤。

    从头到尾就只拼了一招,可这一招已经足够名动《王朝》全江湖了。

    见到江尧为了自己不惜战成如此,步小云胸中那股热血早已沸腾,他再度拔剑,举剑前指,今日纵然战死武当,他也毫不畏惧。。)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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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卿本佳人
    冷雨,凄雾,孤影。

    张赫静静的行走着,乳白色的雨雾若隐若现、似幻似真,精致的匾额上“太极宫”三个字终于出现。

    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张赫会再度潜入武当禁地。

    太极宫仍是那么奇幻绚丽,各色光影在大殿中浮动,既有种五彩斑斓的美感,但也有一种光怪陆离的味道。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人,尽管他背对着门,但张赫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巨大的压力。

    紫金冠、踏云靴、七星剑,这三样东西是武当至高无上的名器,当它们同时戴在一个人的身上时,就算最丑陋最没有魅力的玩家,也会变得荣华尊贵、正气威严。

    这个人几乎令人不敢正视,但张赫现在必须正视,因为花了这么多的心血、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今天能走进这个地方。

    没有声音,因为双方都没有说话。

    双方虽看不见彼此,但都静静的站着,都能从沉默中嗅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许久,那种压力忽然减轻了一丝,张赫才沉声道:“你应该就是那只手?”

    “手?”掌教的声音怔了怔,忽然笑了:“你没有猜错,我确实就是那只手。”

    他一边回答一边转身,这一刻张赫彻底惊呆,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他简直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武当新一代的掌教门人,竟然就是——君若见!

    张赫喉咙发苦:“没想到君先生出身武当。”

    君若见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昔年何日君再来大战剑卫两江肥龙的时候,我就是武当的俗家弟子。”

    张赫道:“但以君先生的武功和声望,好象还做不了武当的掌门吧?”

    君若见又笑了:“世界上很多事往往就是这个样子,你认为不可能的,它偏偏就可能!”

    张赫只得承认,天惊绝都能做到武当的太和长老,以君若见的本事。武当掌门自然也不难,这其中肯定参杂了大量的系统任务和很多的机缘巧合,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张赫现在面对的是武当新一代掌教,这才是最可怕的。

    张赫忽然叹了口气:“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君若见收起了笑容:“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成即是王。败即是贼。”

    张赫冷笑道:“贼就是贼!”

    君若见叹道:“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你我王朝相遇,缘份难得,再度见面,又何必逞口舌之争呢?”

    张赫道:“是!”

    君若见又叹道:“你比我预想中更早一步到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张赫沉默着,忽然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有很大嫌疑的。”

    君若见笑眯眯的看着他:“其实我也知道你迟早会查到我头上来,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听你的分析。你这种人的意见,令任何人都不敢忽视。”

    张赫沉思着。道:“当初在三门峡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把那么大一批红货用开闸放水的方式无声无息的抢走,就必须懂天象、知地理、精谋略,我所认识的人中,你在这方面是最有权威的,但我那时候还是不敢相信。”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惆怅和惋惜。他不是不敢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那个飘逸洒脱。有如天外神龙般的人物君先生,竟然会布下如此残酷、如此可怕的阴谋。…,

    这次武当一系列惊变,比起张赫以往任何一次所经历过的波谲云诡、刀光剑影,都还要复杂、还要凶险。

    或许应该这样说,他这次的对手是几乎不可战胜的君若见,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也在情理之中。

    张赫继续道:“开闸放水冲走上千玩家,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这确实是君若见的风格,他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因为他是有境界有层次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

    高手和屠夫的区别就在于,高手动的是脑子,屠夫动的是刀子。

    当然,一个人手上有没有血腥,也不在于你是不是高手。

    君若见笑道:“但仅凭这一点,你似乎还不能判定我就是幕后元凶吧?”

    “当然不能。”张赫振声道,“这次事件如果你不亲口承认,谁也不能推出你才是凶手,永远也不能。”

    君若见目中透出了赞许之光:“我记得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客观,你从不低估对方,也不高估自己,你远比我想象中更加厉害。”

    张赫忽然拱手:“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想不通,还得亲口请教你,你当然可以否认,但我知道你绝不会在我面前否认的。”

    君若见确实不会否认,并非因为对方是张赫,而是因为君先生是何等骄傲的人物?他根本不需要否认,他根本没这必要,只因他承认了你又能怎样?

    张赫在这一点上确实很了解他,所以君若见点头笑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照实回答你提出来的疑问。”

    张赫盯着他:“你究竟是怎样把四大镖局的上千镖师给毒倒的?”

    君若见笑道:“你应该猜得出来。”

    张赫道:“武林奇毒?”

    君若见道:“施毒的那个人你也不止一次见过,他还亲手为你倒过酒,能让他亲自动手为人倒酒,这江湖中也没有几个人了。”

    张赫顿时怔住,他忽然想起那次荒岛之行,他和丽莎夫人带回去的那只蓝血宝鼎,被那对海外情侣所购。

    张赫恍然大悟:“三门峡山上那个开小酒摊的老板,是他乔装打扮的?”

    君若见笑道:“他的夫人略会一点点易容术的技能,加上当时你的注意力集中在天惊绝身上,否则的话,他万万骗不过你的。”

    张赫沉吟着道:“镖局行走江湖,对毒药机关也算是颇有研究,毒如果投在他卖的茶水酒水中,难道那些镖师们看不出来?”

    君若见笑道:“那得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功劳,想毒倒上千人几乎毫无可能。”

    张赫顿时愕然。

    君若见道:“你忘了你当初从风暴岛上带回来的蓝血鼎了,那只鼎在他夫妻二人手上发扬光大,炼出来的独门毒药不但无色无味,而且用银器也验不出来,我早就看过地图,四大镖局走到那山上的时候应该是傍晚,喝了酒茶再上路,恰恰在三门峡大坝上必定毒发。”

    张赫叹服:“而且还不会死亡,因为他们直接被大水冲走了。”

    君若见目中露出狡黠的笑意:“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凶手你也有份的,所以这件事宣扬出去,基本上没人会信,就算信了你也难逃其咎。”

    张赫手心发凉,这计划毒辣得令你不得不佩服。

    张赫道:“但你不该让人在三门峡洞窟内留下大通的红货。”…,

    “确实不该!我也知道那是破绽,会让你这种人得到机会的。”君若见叹息道,“只可惜竹剑胆小怕事、又贪得无厌,为了不影响大局,我也只得答应他的请求,唉,这种人难堪大用啊。”

    张赫苦笑道:“可是你又把这个破绽变成了陷阱,成功的引我上到这武当来,有一点我不明白,红货明明在这武当库房,怎么又转移到禁地去了?”

    君若见淡淡道:“本来我就打算让你和步小云在库房找到红货的,但那时候飞大夫还没到达武当,我只有想法子拖点时间,让红货来到这禁地中。”

    张赫道:“可是你凭什么认为,集我和步小云之力,一定可以灭杀梅真人?”

    君若见伸出手指:“有三点原因。”

    张赫道:“哪三点?”

    君若见道:“第一点,酒和水有区别,酒一旦融入水,酒要变味,水也会变质。”

    张赫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马上就懂了,君先生这是在暗指步小云和笑笑。

    男人的生命永远不会被爱情全部占据,所以这种情况下的步小云遇见张赫,非但打不起来,而且还会成为朋友,君先生对人性的通彻确实有着他理解的独到之处。

    君若见道:“第二点,我对你很了解,我知道你是哪种风格,到了那种情况下,你一定会扫除阻拦你的人。”

    张赫道:“那第三点呢?”

    君若见也沉默了半晌,一字字道:“论武功你不是最高,论经验你不是最好,但每次危险你总有一种本领能够洞察一切,这就是所谓的王朝天赋,这比任何武学智慧都还可贵。”

    这句话几乎与当初在武当山下大牛对张赫的评价只字不差,这一刻张赫手足冰冷,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君先生、天惊绝、笑笑、竹剑不但是一伙人,而且都是青衣楼的人。

    青衣楼势力之庞大、组织之严密、涉及之广泛杂,可怕得令人想都不敢去想。

    想不到这次阴谋居然又是青衣楼搞出来的,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居然厉害到这个地步,他们的首领到底是谁?

    君若见笑道:“你想错了,我不是这个组织的大龙头,但要挣钱的话,青衣楼确实是个生意上很好的合作伙伴。”

    张赫道:“那么笑笑和竹剑的所作所为也是你授意的?”

    君若见道:“有一点你猜错了,笑笑和竹剑只是外壳,他们还接触不到核心。”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奈何从贼
    张赫忽然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算明白,为什么我会中你的招了。”

    君若见笑道:“说说看!”

    张赫道:“原来你们早就筹算着要取代武当掌门之位,但是掌门人选太多,有梅真人、石雁、卓一航这三个最有力的人选,玩家若想上去,那简直绝无可能,但你们还是把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用的也是直接有效的方法。”

    这方法自然就是将npc一一除掉,然后玩家取而代之,这当然不能由他们自己动手,因为这三个npc是武林名宿,他们若是亲自动手,势必牵连进去,后患无穷。

    所以张赫遭遇步小云,看似偶然、实则必然,集二人之力必将灭杀梅真人。

    灭杀之时,太极宫又恰倒好处的闯入飞大夫和林惊谷,那么张赫和步小云就必然逃离武当,不会留在原地等死,这样一来就背上了凶犯罪名。

    接下来君先生又算准了石雁为了报仇,必将追杀张赫,于是派出了天惊绝半路埋伏。

    而石雁一死,张赫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凶手这个罪名了……这些计划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少了任何一环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张赫道:“但是步小云重返武当,难道也是你算准了的?”

    君若见大笑道:“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的。”

    张赫叹息:“但我还是想问问。”

    君若见道:“就算步小云不是为了救我,我也有办法让他重返武当。”

    张赫道:“不错,这个容易,你完全可以让五妹去接应步小云,而让笑笑留在武当山,步小云还是会重返武当的,只不过他的重返对你计划有什么用呢?”

    “他重新上山,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君若见不紧不慢的说着:“以他的性格,必在武当山上大打出手。太和殿那晚那么多高手,迟早会逼得他使出本门剑法。”

    张赫道:“这么说来,惊鸿仙子也跟你们是一伙的?”

    君若见摇头道:“她不过是个合作伙伴而已,我已答应她,今年的天下武林盟主大会上,七大剑流至少有三家支持她。”

    张赫苦笑道:“这就难怪她要帮笑笑说谎了。”

    君若见道:“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张赫这次抢道:“最重要的是步小云本门剑法一出,众多名宿会发现他是白发魔女练霓裳的传人,说白了不是让人去发现他的身份。而是要让第三个继承人卓一航知道,可是我不明白,这一点与卓一航的仙逝有关系吗?”

    君若见笑道:“当然有关系,我只需要巧妙的告诉卓一航,练霓裳已于半年前在天山去世就够了。”

    张赫叹道:“他们都是极情极爱之人,练霓裳一死,卓一航也不会独活,这样子一来,武当三位最有资格继承之人就全部挂完了。”

    君若见笑道:“听你的口气,好象我这武当掌门之位来得很轻松很容易似的?”

    张赫否定道:“不。我知道你们一定经过了精密的计划和筹备,布置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做了很多困难任务,才把掌门之位给弄到手,我最好奇的一点,就是即使三位继承人先后死亡,你和天惊绝又是怎么当上掌门和长老的呢?”

    君若见脸上又浮现了那种不屑的微笑:“我问你,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种接近万能的东西。那是什么?”

    张赫惊讶道:“难道堂堂的武当掌门和长老,竟然是你们用钱买到手的?”…,

    君若见叹道:“武当乃是内家正宗,同样也是清修的道教。我只知道一点,不管是什么门派,缺了钱能不能运行下去?你的京华楼缺了钱还能接单子么?”

    张赫长叹了一口气:“我懂了!”

    他确实是懂了,因为,这就是那些名门大派的悲哀。

    人们一提到少林武当,第一时间想到的往往就是中原武学的泰山北斗,却不知少林的千年古刹、武当的道教圣地,那么多的弟子、那么多的门人、那么大的两个门派,每天的运营和维持是多么一笔庞大的花费,这仅靠官方的奖励是绝对不够的,君若见作为俗家弟子,平时到处忙着做生意捞钱,这三年时间不知攒下了多少财富,只需要每月抽取一定数量援助门派建设,门派声望、名望和号召力不知不觉就上去了。

    等到三位继承人倒下,他就完全顺理成章的荣登掌门之位。

    这一连串的计划不但无懈可击,而且妙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因为君先生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就把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给窃了去,这才是真正的大盗,真正的高手。

    就连张赫也不得不服:“君先生当了掌门之后,武当上下的待遇都会大为改观,自然更得门人爱戴,唉,武某自愧不如……”

    君若见谦虚的笑了笑:“其实在下也有不少疑问想请教武兄,还望武兄也不吝告之。”

    张赫拱手道:“君先生请问便是。”

    君若见收起了笑容,盯着他道:“步小云那一晚被你的人救走,而你又是一个衡量得出轻重的人,你不但没什么损失,还拿到了大笔黄金,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没想到你又卷土重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你绝不是为了步小云报复这么简单的。”

    张赫沉声道:“王朝中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江湖中也是能人辈出,我倒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你们旨在灭杀三位继承人,利用四大镖局放着那么多的高手不找,偏偏找上我们京华楼,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们绝不是看上了京华楼的办事能力,也绝不是为了让我背黑锅那么简单。”

    君若见目光闪动:“那你认为是什么?”

    张赫道:“这件事十有**和我有关,准确的说,应该是你们的核心层跟我一定有牵扯和关联。”

    君若见目中露出深思之色,道:“请继续。”

    张赫道:“武当掌教门人其实并没什么好处可言,顶多也就多学几门绝学剑法,能够穿上你身上这三件名器,指挥上千弟子,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这点好处远远比不上你们这次阴谋的苦心布局和昂贵代价,何况以君先生你所拥有的一切,说不定区区一个武当掌门,你还没看在眼里,所以我敢断定,你们巧取掌门之位的背后,必有更大之野心,不但所图极大,而且石破天惊,甚至大有可能引发王朝动乱、江湖浩劫,因为青衣楼确实有称雄武林的资本。”

    君若见望着张赫,长长的叹息道:“难道你不觉得,你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人么?”

    张赫道:“我不可怕,你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是人心,因为人心是最不容易满足的,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君若见忽然岔开话题:“我现在也才明白,百里尘和高天雄的红货在长安出事,原来是你们京华楼干的。”…,

    “是!”张赫没有否认,他不否认只因他面对的人是君若见,在君若见面前不必否认,因为否认没用。

    君若见沉吟着,道:“你把红货抢走,故意嫁祸给慈航静斋,因为你知道惊鸿仙子有问题,然后算准了她必然连同两个总镖头返回武当,再然后你就指挥人冒充慈航静斋的斋使,让所有人都怀疑红货藏在礼品中。”

    张赫面无表情:“是!”

    君若见继续道:“我也懂了,你很好的利用了人类的心理弱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红货在礼品中,但它却偏偏不在,这个时候唐可卿再来拜山,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你们所吸引,自然就会怀疑红货藏在你们的礼品中。”

    张赫道:“是!”

    君若见叹道:“那么,你是怎么把五妹策反的呢?”

    张赫淡淡道:“就借用你的话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接近万能的东西,更何况,她的价钱也并不高。”

    君若见道:“那是,一个人若是有了身价,那这个人也就不值钱了,你故意扰乱继承大典,目的就是引出天惊绝,然后利用步小云杀了他,再利用唐可卿决战惊鸿仙子,你就可以趁乱潜入禁地来找我,唉……你确实是一个可怕的人,这些计划同样无懈可击,同样在你的计算之中。”

    张赫叹息:“但我并没有算到躲在幕后的真凶却是你!”

    对这次事件,他确实觉得很遗憾,因为他一直认为君先生是了解他的,错了,其实君先生一点也不了解他。

    君若见也许非常深刻的了解张赫的性格、武功和行事风格,但是有一点他永远也无法了解,那就是“为了理想”。

    这四个字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简单而高贵的信仰了,更是代表着一种对人生的坚定态度。

    说到底,无论君若见的境界有多高,他跟张赫始终是两种不同的人,他们所遇到的人和所经历的事都不尽相同,一个是飘逸洒脱的优雅贵族,另一个是向往自由生活的草根,所以今天他们终于站在了对立面上。

    张赫忽然道:“我虽没想是你,但现在我知道真凶是你之后,我又推翻了我之前的猜想。”

    君若见惊讶道:“哦?什么猜想?”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真相惊人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仿佛是在回忆:“上次北冰镇极地之行,是你让我赶到夕岚马场的。”

    君若见望着他:“是的!”

    张赫继续道:“在马场的听涛小筑上,提供线索的人也是你。”

    君若见道:“是的!”

    张赫沉思道:“你是受了我那位姓段的朋友之托,前来帮我的。”

    君若见沉下了脸:“没错。”

    张赫道:“跟着我就又撞上了天惊绝。”

    君若见不说话了。

    张赫道:“那次北冰镇之行,在那么隐秘的情况下,你们青衣楼的这群人居然还是敢打那笔银票的主意,你们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在想,京师四大名捕中,一定有一个内奸叛徒,那是你们的人,当然我这只是推测,因为这种事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君若见虽仍没有开口,但目光中终于出现惊讶骇然之色。

    张赫道:“这次武当的一系列事件,几乎跟那一次的一模一样,而且跟我上次在南海的遭遇的情形也基本一样。”

    君若见冷冷道:“好象不一样吧?”

    “不,一样的!”张赫斩钉截铁的说道,“有几个关键词,青衣楼、君若见、天惊绝、四大名捕,朝廷,都出现在三次事件中。”

    君若见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赫道:“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种种迹象表明,青衣楼是一个专门跟朝廷作对的组织,你们每走的一步棋,都有着极大的深意,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在武当走的这一步棋,是为了后面的大事作铺垫。”

    君若见沉着脸道:“什么大事?”

    张赫的目光落向北方:“君先生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傻呢?东北关外面,蒙古铁骑和大辽悍军觊觎我中原已久。战争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朝军队战力虽有所不足,但倾举国之力击退联军并非难事,只不过我朝倘若处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就不同了……”

    这些话换一个人在场听到,会觉得张赫是个自言自语的超级大疯子,只怕会吃惊到无以复加,但君若见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赫叹息道:“你们青衣楼把中原大陆搞得鸡飞狗跳、到处动乱,连朝廷都有你们安插的奸细。一旦战争爆发,你们才好浑水摸鱼、趁机牟利,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你们青衣楼才是真正了不得的大老千、大阴谋家,而你们大龙头的才华和谋略更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君若见淡淡道:“这只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

    “是,我知道!”张赫也淡淡的说道,“但有想法也总比被蒙在鼓中好,我现在才明白,你们这次计划为什么要用红货做引子。把我引入局,其实你们根本不是想吞下这笔红货。”

    君若见道:“那我们是为什么?”

    张赫笑了:“1000万两黄金、《割鹿刀》、《兵器谱》、无数的珍宝、古玩、器械……这些东西集合在一起有什么用?而且又是从三路出发。如果我没猜错,背后的雇主肯定是朝廷,这批财富一定是用来备战的。”

    君若见耸然动容,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张赫。

    “可是朝廷为什么要四大镖局联合行镖呢?而不用军队呢?”张赫振声道,“这原因很简单,如果使用军队,动静就太大了。难免会惊动各地州府、黑道和魔教,一旦惊动就会产生潜在的风险,要知道当今皇上重文轻武。各州各府也有不少贪官污吏,他们是不愿意发生战争的。”…,

    君若见冷冷道:“说下去!”

    张赫道:“可是朝廷这么隐秘的任务,却又被你们知道了,很明显,你们在朝廷中有眼线,而三门峡的抢劫艺术,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做不到,证明你们早就得知行镖,同时早有预谋,有了这些关键点,所有解释不通的事情才能串联起来。”

    君若见道:“继续!”

    张赫道:“我说了,你们抢红货的目的,不是要据为己有,而是要引人入局,闹得天下皆知,这样一来势必就会大大的影响朝廷的军备计划,同时你们一箭双雕,成功扶你上位成为武当宗主,而你与惊鸿仙子肯定也有密约,剑指盟主大位,年底的天下武林盟主大会你们只要夺得盟主之席,江湖上的多家门派实际上就被你们青衣楼控制了,又为未来战争增加了胜利的砝码,这计划简直可怕到了极点,说真的,我在王朝中从来没感觉这么触目惊心过……”

    君若见望着他许久,才长长的叹息道:“说真的,我与你为敌,实在是逼不得已,可惜你永远也无法加入青衣楼。”

    张赫好奇道:“为什么?”

    君若见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这原因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但也许很快就会知道,我只希望你能活得更好。”

    张赫冷冷道:“我只知道一点,我虽然现在已经站在了你的面前,但我这次还是失败了,因为你的计谋确实成功了。”

    君若见笑道:“没错,你现在站在这里面对我,外面却是杀得血流成河了,我知道何日君再来何姑娘为了你,是什么事都肯去做的。”

    张赫道:“或许那也是你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君若见又笑了:“你虽然探明了所有的真相,但最终是谁在掌控局面?”

    张赫面无表情:“是你!”

    君若见道:“这次高手博弈,最终是谁胜出?”

    张赫仍然面无表情:“还是你!”

    君若见叹了口气:“你总是不得不让我佩服,到现在我才敢肯定,你的客观和冷静,可说是绝对的王朝第一人。”

    “你过讲了!”张赫淡淡的回答。

    君若见道:“你走吧,就因为有你这样的对手,所以这次我破例,让你走!”

    张赫道:“我不走!”

    君若见道:“哦?”

    张赫的声音终于变冷:“我不走,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到真正结束的时候。”

    君若见目中又露出笑意:“难道在这件事上,你还有逆转的机会?”

    “不错!”张赫沉声道:“武当这一系列的阴谋,看似完美无暇、毫无破绽,但你们还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君若见道:“什么细节?”

    张赫道:“据我所知,但凡名门正派的俗家在野弟子,确实可以修习一些在野的武功,君先生和天惊绝的情况想必如此。”

    君若见道:“这又如何?”

    张赫道:“若是在之前,我要挑战你简直是不自量力,但现在两位返回门派晋升职务,就必须废弃原有部分在野武学,君先生现在已是一派之主,天惊绝也是太和长老了,武功想必已大不如以前。”

    君若见哈哈大笑:“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以我剩下的这些武当武学,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张赫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如果你们剩下的武功真的那么不可战胜,那么为什么天惊绝之前被步小云偷袭致死,以他的实力,是不应该中这一着的。”…,

    君若见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终于明白张赫为什么敢只身前来这里了。

    张赫把步小云装在礼品箱中,目的是偷袭天惊绝,如果偷袭得手,证明天惊绝身上的那些“小无相功”的他派或在野武学根本无法施展。

    天惊绝如此,那么君先生自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反过来说,步小云没有得手,也许京华楼的这一群人此刻早就下山了,张赫绝不会再过问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他的能力可以解决的了。

    但现在……君若见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确实低估你了。”

    张赫道:“以你的水平是不该犯这种错误的,但我知道你肯定会犯,因为你太骄傲,你从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可是你忘了,每个人都有其相应的价值,任何人都不例外。”

    这是一种既简单又深奥的哲理,同时也是一种至高至善的思想,像君先生这样的人,是不会接受这种思想的,这就是他跟张赫之间的最大区别。

    君若见道:“可是你杀了我又能怎样?大局还是无法改变。”

    “那可不是!”张赫冷冷道,“你若是死在上乘武学、武林绝技或是死得非常凄惨,不但武学丢失、而且声望大跌、门派声望也会随之降低,你作为掌门,是不会不清楚这些道理的。”

    君若见的脸色已有些变了,不过他还是笑道:“你也忘了,我身上这三件武当名器你有自信对付?”

    张赫冷笑道:“我一个人当然无法对付,但此刻若是有人跟我联手,而且又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你这次若挂了同时又当不成掌门,青衣楼的盟主大计,将彻底付诸东流。”

    君若见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中了张赫的奸计了,因为他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全部集中在张赫身上、时刻提防着张赫,完全忽略了感知其他地方,此刻禁地大门已经出现了人影。

    步小云提着剑,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君若见。

    而他的身后,林惊谷却是早就气得全身发抖。

    林惊谷的旁边,还有一位羽冠黑衣手执白羽扇的中年人,气度颇是不凡。

    君若见试探着道:“京师四大名捕,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颔首道:“君大掌门好眼力!”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绝顶高手
    君若见长叹道:“久闻京师四大名捕之首诸葛先生名震江湖,今日一见,确实风采斐然。”

    诸葛先生微微一笑:“鄙人亦久闻青衣楼神出鬼没、深不可测,今日若是未曾亲眼所见,万万不敢相信武当惊变竟是君大掌门所为。”

    张赫道:“这就叫机关算尽,最终还是算不过法网。”

    君若见微笑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请!”

    他在说“请”字的时候,第一个扑上去的人就是林惊谷。

    林惊谷此刻得闻真相,不但愤怒异常,而且羞愧难当,他不但冤枉了步小云、同时还被青衣楼所利用,所以人一飞出,太极剑就弯弯曲曲的乱吐信子。

    他作为武当新七侠之首,《绕指柔剑》比普通武当门人强出去太多,剑光非但闪烁不定,同时贯有攻击型的内家真气,就算硬挡都很难挡住。

    料光惊空,犹如满天花雨一般绚丽。

    但是随着“啪”的一声响起之后,满天的光芒瞬间消失。

    再仔细一看,张赫三人尽皆动容,因为剑从君若见的肩上掠过,但握剑的手的脉门却被君若见轻描淡写的捏住。

    君若见再轻轻的一挥手,长袖流云般的挥出,林惊谷直接就被打飞,红伤数值是“一皮引”

    这竟是武当绝技《流云飞袖》,没想到君若见随随便便一击,就将林惊谷打得跌落在地,要知道他腰间的七星宝剑都还没有动用。

    君先生武功之高,当属极度罕见。

    诸葛先生羽扇一收,沉声道:“官家人抓贼,还是官家人亲自动手的好。”

    话音一落,他也轻飘飘的飘上去单掌前拍,远程掌风竟是肉眼可见的蓝丝状,诸葛先生号称掌法大家此等掌力果然深hou雄浑。

    《流云飞袖》再度卷出,掌风被转移到他处,洞壁“哗啦”一声当即塌了一大块。

    等君若见这一着使出,诸葛先生已到身前,掌化爪、爪变指、指又转成掌,三者之间转换奇快无比,这正是六扇门中的绝技《分筋错骨手》。

    这种武功已经足够震慑人,但君若见同样伸手硬接,掌拳爪指同样变化多端不但让人眼花缭乱,而且身形说不出飘逸潇洒,用的居然是武当的《沾衣十八跌》,其间仿佛还夹杂了七十二路小擒拿手。

    “啪啪啪”一阵骨节撞击之声诸葛先生居然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时一股凌厉的冷风袭过,风中一柄快如闪电的利剑刺来,君若见不得不闪开,步小云的《惊云三刺》绝非徒手可接的强招。

    君若见的头一偏,《惊云三刺》反手一扭,化为一道弧线反割君若见的咽喉。

    君若见略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剑法又精进了!”

    他居然还有余力开口说话,说话的同时反手一掌拍击步小云肩部。

    步小云第三刺再变,利剑化为一道惊虹取君若见下盘,君若见纵身一跃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升起,空中反手一掌还是拍在了步小云的肩上。

    这一掌伤害不高,但步小云却是摇晃着倒退了好几步。

    林惊谷、步小云、诸葛先生,这三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三人合击之下非但伤不了他分毫,反被他击中。…,

    诸葛先生不禁也为之动容:“鄙人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委实令人钦佩。

    君若见落地站定,微微一笑:“不敢!”

    他并没有笑多久因为一柄火红色的弯刀凌空盘旋而来,红色的刀光绵密起伏,就像湖面波纹一样闪烁不定,远远望去自有一种震人心魄的魔力。

    君若见也不禁失声:“小楼一夜听春雨!”

    张赫并没有答话,而是隔空驾御弯刀割击,他是知道君先生武功的,今天就算集四人之力,也未必能取他性命。

    毕竟玩家不是npc,玩家的临阵经验有时候远比武功可怕得多。

    君若见显然就是这一类型的玩家他并没有像之前竹剑那样硬挡,而是踏云靴踏在洞壁上,整个人在壁上横向奔走,弯刀就在后面追击,石块和壁画“稀哩哗啦”的碎了一地。

    这种隔空御刀也是《如意天魔连环式》的发挥方式,只不过内功消耗大点而已,但是武当踏云靴的威力也不容小觎无论弯刀怎么飞舞盘旋,愣是追不上君若见的脚步。

    步小云和林惊谷都看出来了张赫的弯刀是有技巧的,按照这种轨迹飞击下去最多半分钟,君若见将会被逼入洞壁一处转角中,他只要继续闪避就一定会出现身法上破绽,那就是最好的机会。

    半分钏之后,步小云和林惊谷同时掠起,两把长剑一上一下直刺君若见的上三路和下三路,这两剑一快一慢、一刚一柔,快的尖锐狠辣、无比迅急,慢的意在剑先、虚实不定,两把剑彻底封死了君若见的去路,可说配合得相得益彰。

    但就在这时,“呛”的一记龙吟之声,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利剑出鞘的声音。

    只见一道黄金色的剑光犹如闪电般惊现,剑光中段雪白精亮、两端却是诱人的金色,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灿烂刺眼,只一眼就知道这必是名剑出鞘,若无惊人手段定不能硬接。

    “叮一

    这一声足够让人耳鸣。

    魔教的圆月弯刀与武当的七星宝剑半空交击,竟然磕出一道长有三尺的扭曲电火花。

    弯刀被磕飞,但七星剑的剑锋余威仍在,剑气仿佛海浪般反噬回来。

    两人顿时觉得呼吸一窒,那种冰寒森严的压迫感不但令全身的寒毛都竖起,而且头皮都隐隐发麻。

    步小云深知这一剑非同小可,不敢再抢攻,丛个鹞子翻身就退走。

    但林惊谷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虚招化为实招横削君若见的头部。

    黄白二色的刺眼剑光突然化为一片旋光,太极剑如同泥沉大海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旋光再一搅,林惊谷就重重的挥到了地上,头顶“-1500,的红伤数值触目惊心。

    这次他没能再爬起来了,因为君若见的脚已落在他旁边。

    “扑一一”

    剑光扫过地板,头颅就骨溜溜的在地上滚动。

    黄伤暴击:“一为田!”

    步小云也算是杀人如麻的用剑好手,但他也被震住了,君若见的剑不但快,而且也够狠,割人的脑袋就像切豆腐似的。

    君若见右手持剑,左手轻抚剑锋,他的神态还是那么优雅,口中啧啧赞道:“不愧是武当名器,此剑锋利只怕不在倚天之下。”…,

    最后那个“下”字一出口,他终于动了,这次是化为被动为主动。

    身形一飘,整个人像鬼魅似的飘向诸葛先生,七星剑就真是像夜空中的北斗七星,闪耀着扭曲但又辉煌的光芒。

    这一剑的奇幻绚丽、光彩夺目,令人目眩神驰,令人呼吸都几乎为之停顿。

    诸葛先生也是人,也不例外,他也被这剑之光辉震得目瞪口呆,却忘了运功抵挡。

    但张赫的魔刀再起,火红的刀光再度变化为正常的白色,正面斜劈了过去。

    这一刀的神鬼莫测,连步小云都看得傻了,只因弯刀飞到一半,刀身暴长了好几尺,就仿佛一道彻底扭曲的溪流卷向剑光。

    这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的《随心所欲一刀式》,这刀法很简单,是死是活也就是这一刀,但这几乎没有变化的一刀却融合了任何的变化,它并非简单的提高攻击输出,而是以强出近三倍的内功和力量与敌人正面对攻。

    准确的说,正面对攻,纵然是君先生也未必挡得开。

    君若见并未硬挡,而是手腕一抖,笔直的剑光竟然化为了一个黄金色的太极图案。

    张赫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发现黄金太极图一转,《随心所欲一刀式》就像一记重拳打在海水中,没有溅起半分浪花,反倒是太极图中孕有无穷无尽之绵力,令人无法抗拒。

    “呛一一”

    刀也作龙吟,但弯刀其实已经脱手。

    脱手之时,太极剑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股巨大的绵力直接将张赫和步小云都击退了十多步,而弯刀却如同一片柳叶深深的嵌入了诸葛先生的胸中。

    等张赫二人看清楚这一幕时,诸葛先生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嘴角边竟露出一丝艰涩的苦笑:“好刀,好剑……。”

    他死在魔教的圆月弯刀和正道的七星宝剑两把名器之下,他不知道是该感到荣耀还是该觉得遗憾,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君若见站定,依旧轻抚名剑,目中欣赏之色更甚:“好剑,确实是好剑!”

    四大高手顷刻之间倒下去两个,他好象若无其事一样,好象没把剩下的张赫和步小云当回事,这是令步小云最无法忍受的。

    他怒吼一声,挥剑而出,剑光再度形成了十字剑光飞击君若见,这诚然是最正宗的《反天山剑法》和《旋风剑法》,在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苦练后,十字剑光无论从力度和速度,都比之前的武当之夜强了很多,但君先生依旧不慌不忙,挥剑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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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颠峰对决
    “铮!铮!铮!铮!”

    金铁交击之声节奏稳沉、丝毫不乱。

    无论步小云的十字剑光飞得多么疯狂、多么惊人,但君若见的七星宝剑却是有板有眼的一招一式,挡得四平八稳。

    通俗点说,这是武当最基础的《苍松剑法》,就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花架子。

    偏偏就是这种花架子,却防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只因为刃上的劲力、气场和剑风,已经完全弥补了招数上的不足。

    二十个回合之后,步小云果断的停了手,不再进攻。

    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休想伤得了君若见,他跟君先生原本就不是同一水平档次上的对手,这样打下去不过是徒耗力气而已,要知道君若见一直在守,还没有反攻;一旦反攻,剑下必无活口。

    出道至今,步小云从来都没有怕过谁,也许他从来都没有过“怕”这种感觉。

    但现在他终于有了,对手无论从智力还是武力上,强到了你撼动不了分毫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的渺小和可怜,你才知道怕。

    那种茫然而无所适从的感觉再度从心中升起,就像那一夜笑笑说出“不认识”三个字一样,已经完全把他的心理防线给击垮。

    他既然不再进攻,君若见也收起了剑势,远远的笑道:“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饶你去吧!”

    张赫再度站出,这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缓缓的摘下了腰上的那口箱子。

    君若见收起了微笑:“名震江湖的一口箱子,我今天也正想见识见识。”

    “正是要你见识见识!”张赫冷冷的回答,跟着“铮”的一声急响,身影“一闪”,抖得笔直的金色软剑就到了君若见的前胸。

    “叮——”

    一记火星在太极宫中溅起。

    火星虽小,但带给人的震撼却无法描述。

    因为君先生接住了张赫的《天外流星》——七星宝剑斜挡在胸前,金色的剑尖就撞在宝剑的刃面上。再也进不去半分。

    这就像一条尖锐犀利的毒蛇咬在了一面坚硬冰冷的钢板上。

    这份眼力、这份内力,令人叹服;而这份潇洒、这份从容,更是让人敬仰。

    但君若见的笑容忽然凝结,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张赫的这柄软剑发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整把剑迅速变形,变成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看上去弯弯曲曲的,像剑但又不是剑。像一个长长的钩子但又不是钩子,说不出来它到底像是个什么。

    至少在《王朝》的江湖中,君若见和步小云都没见过这种古怪的武器。

    他们当然没见过,因为这是《王朝之剑》的第八种形态,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离别钩!

    离别钩,无论钩住了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了你的手,你的手就会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了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如果它钩住了你的咽喉。你的人就要和这个世界离别……

    为什么要用如此残酷可怕的武器呢,只因为不愿意和所爱的人离别。也只有在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出手,这种至险至邪的兵器锋利无比,出手的方位和招数也非常怪异。

    步小云看到张赫的离别钩明明就是刺向君若见眼睛的,偏偏钩子是从张赫的下腹钻出来;明明一剑横钩君若见双腿,莫名其妙的又变成了倒劈君若见的天灵盖………,

    没有人能防得住这种招数,连君先生也不能。

    倒退中的君若见“哧哧哧”的不断中剑,全身血流乱飙。但伤害却是很小,因为身上装备防御已经突破四位数,否则换普通人来。死十次都不够。

    “好!”君若见居然脱口称赞,“一口箱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在大声赞扬的时候,整个人也再度奋起,又一次化被动为主动,七星宝剑化为漫天剑影,这些剑影既不明亮、也不迅急,就仿佛阴天天空飘下的雨丝。

    雨丝落下之时,谁看得清,谁辨得明?

    张赫的优势顿时全失,他也不禁失声:“《神门十三剑》。”

    步小云耸然动容,武当的《神门十三剑》乃是武当镇山绝学,听说共有一十三记招数,每记招式各不相同,但所刺之处,全是敌人手腕的神门穴,敌人中剑后,手掌便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道,这种剑法可使敌人轻易撤下腕中之剑。

    但若不想中招,那就只有退,

    张赫这一退,无疑被逼上了绝路。

    倒不是说这殿中无处可避,而是面对君先生这样的对手,他怎么可能给你闪避的机会?

    君若见实力底蕴之深厚,就连张赫都无法想象,《神门十三剑》使出来后,面对漫天的剑雨,张赫莫要说接了,连逼视都感觉眼睛有些发花。

    张赫暗自叹息,看来又得孤注一掷。

    他后退中突然一个鹞子翻身强行往后飞上高空,离别钩又化为了软剑的形态,但张赫整个人仿佛中了魔法似的定在高空,手中剑舞如光幕般一片片泛出。

    “不好!”君若见也看出张赫这是穷途末路开始放大招了,他也只能后退,七星宝剑迅速挥舞成盾。

    突然间,上空的剑舞已经完全把张赫的真身给隐去,取代的竟是一个风姿卓绝的仙女镜像,仙女持剑御风,仿佛上天的神魔降临。

    这一剑就似青天白云,已完全无瑕无垢。

    “《天外飞仙》飞天一百零八式?”君先生不愧是君先生,立即就认出了这旷世剑法,但这句话他却无力说出,他的七星剑化为了一个更为巨大的太极旋转阵。

    刚一化完,上空仙女的剑雨就倾泄之下,这颇有点江尧当初《倾城一刺》的味道,但威力还是不如《倾城一刺》。

    这《天外飞仙》共含飞天108式,飞仙9式,灭绝1式,三种招式消耗极其巨大。只说108式的固定招式张赫就根本不可能用完,因为它的发挥攻击=(力量+内功+根骨+武器+固定招式),这个消耗实际上比《天外流星》都还要大。

    剑雨一下,太极剑阵迅速旋转反弹,无数的剑雨在四周壁上炸裂,轰隆轰隆声不绝于耳。

    飞天剑光起初还势如暴雨,只十多式之后,光芒黯淡了很多。说到底还是张赫自身实力还无法完全支撑这种招数,君先生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果断的挥剑,尽全力把太极剑阵朝天推了出去。

    两股巨力“轰”的一声在空中炸响,殿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步小云都受不了这种劲力的对攻,只得趴在地上埋头。

    过了许久,爆裂之声消失,再仔细一看,张赫已经跌倒在地,持剑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身上衣衫已无一处完整,而且还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对方,他明显重伤。

    君先生浑身血迹,面有惊色:“果然是举世无双的绝学呀!”…,

    他的声音虽有些颤抖,但伤势显然不如张赫那么重。

    这一战,看来果真是张赫败了,这实在令人惋惜。

    “武兄,你我王朝相遇。结识之缘难得,我十分欣赏你的聪明才智,可是你这种人不除也是令人寝食难安……”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走向张赫。

    步小云已看出君若见是不会放过张赫的。这一刻他再无他念,提剑直扑上去。

    飞旋的十字剑光在外面足够令天下英雄胆寒,但在君若见面前,他却视若无物,反手一剑挥出,一道新月型远程剑光打出,“叮”的一声,步小云骇然,他的剑直接脱手钉入地板,没至剑柄。

    他还在发愣,七星剑再反手一撩,红伤数值:“—1500!”

    步小云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胸前的铠甲都裂了一条大口子。

    “你……”步小云无比愤怒,最后的这个结果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一直相信邪不胜正,但今天……痛苦的是朋友,开心的却是敌人。

    “你们最大的判断错误,就是不应该挡在我的面前。”君若见继续往前走,现在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他虽然受伤,但所剩余力灭杀张赫两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这禁地之中还有人来到,君若见的脚步突然停住,转身反手抖起一团团剑花,“叮叮叮”一阵乱响,背后袭来的暗器纷纷被磕飞。

    发射暗器之人已从他头顶掠过,君若见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雕虫小技!”

    话音一落,他连看都未多看一眼,再度朝天一剑划去。

    天空中的黑影洒下一串鲜血后迅速跌落在地,这一剑已经没有之前的威势了,只打出了“—500”的伤害数值。

    但步小云却傻眼,他万万没有想到赶来营救他的人——竟然是蒙着蓝纱的笑笑。

    他虽看不见笑笑的面容,但他永远也忘不了笑笑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让他魂牵梦扰,也曾让他心碎无痕,但现在这双眼睛里却不再有别的杂质,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的勇气。

    “走!”笑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口气还是异常坚决。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人能解释得出来。

    千百年来,情爱困扰着多少红尘中的男男女女,这本就是千百年来无法解释的难题。

    笑笑继续一把梅花镖撒向君若见,同时人也跟扑出。

    君若见仿佛也预料到她最后要倒戈,不禁冷笑道:“你并不聪明,你这种实力并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实力。”

    这次君若见根本连剑都懒得动,只侧身就躲开了一大片飞花般的光芒。

    “走————”笑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同时人已经扑到君若见脚下,她伸出双手死死的抱住了君若见的大腿。

    君先生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大腿上一阵蚊子般的麻痒:“贱人,竟敢用毒!”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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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混蛋,死有余辜!”笑笑朝君若见大骂出声。

    步小云虽是个年轻人,虽然年轻过、单纯过,但笑笑也毕竟是个女人。

    只要作为一个女人,情爱就迟早会占据她生命中的绝大部分,她手腕上的沾有剧毒的手镯已嵌入对方的大腿。

    君若见勃然大怒:“死的是你!滚!”

    剑光再起,这一剑好不霸道,连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深痕。

    鲜血仿佛水袋一般炸开,黄伤暴击:“—1000!”

    笑笑被这一剑直接切成三段,大腿和上身分离,而人头骨碌碌的滚到了一旁。

    她人虽已死,但眼睛并没有闭上,她的目光仍是望着步小云的,里面充满了祥和与宁静,不再有忧郁和愧疚。

    她显然死得很平静,只因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终于不再欠谁。

    她欠步小云的,现在也已经还清了。

    眼看君若见脸色变成了淡蓝色,全身都在颤抖,愤怒的步小云一声狂吼,再度拔剑冲出。

    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可是这一剑刺到一半他又再度仰面飞起,因为君先生后面还有人,来人直接一脚踢飞了他的剑。

    等看清楚这个人后,步小云和张赫都变得面如死灰。

    天惊绝!

    居然是天惊绝!

    天惊绝标枪一般站在君若见面前,目光冷冷的看着张赫二人,就像在看两个已经死去的人一样。

    君若见又笑了:“想不到吧?”

    确实想不到,因为这是张赫的疏忽。

    他什么都算到了,但却遗漏了一点,天惊绝已是武当太和长老,他死亡后自然是在太和殿复活,复活后四下遍寻不着张赫,自然迟早会查到这里来。

    毕竟张赫事先根本就没想到大牛就是天惊绝,天惊绝就是大牛。

    如果早知道就早有安排或早有应对之策,断然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这是不是冥冥中已经注定了的呢?

    君若见仰天大笑:“武兄,说到底连老天都不会帮你,真正机关算尽后,倒下的还是你!”

    张赫面无表情,好象什么也听不见了。

    天惊绝冷冷的瞧着趴在地上的步小云,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一向只有我偷袭别人,没有别人敢偷袭我,我今天不废掉你一两门武功,就算我对不住你!”

    步小云大骂出声:“混蛋,那就放马过来吧!”

    “好,我马上就成全你!”天惊绝双手扬起,掌刀闪电般的切了过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到了,但碎的却不是步小云的天灵盖,而是君若见的前胸肋骨。

    天惊绝的转身一击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君若见半跪下去的时候,七星剑直接就插在天惊绝的肩膀上。

    他毕竟不是一般高手,而是绝顶高手,在如此惊变中,他居然还能作出如此反应。

    只是飞溅起来的鲜血让人不忍再视,今天死去的人太多,流的血也太多了。

    “不错!是我!”天惊绝咬牙强撑,他已经把牙齿咬出血了,咬得“咔咔”之响。

    “砰砰——”…,

    “嗤——”

    天惊绝的最后两记掌刀彻底拍碎了君若见的胸口,君若见的七星宝也切断了天惊绝的喉咙,他们在临死前都使出了最后一击,带来的都是死亡。

    唯一一同的就是君先生终于还是倒下了,这位境界高雅、无所不能大人物,死亡后跟他平时瞧不起的小人物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惊惧和不信。

    人在江湖,谁能不挂?任你纵横无敌、哪怕天下第一,你也死得悲惨可叹,也许对人类来说,只有死是最真实,最平等的。

    君先生也许知道自己偶尔会死亡一次,但这次他绝没想到自己是死在同伴手中的,这是不是他最大的悲哀?

    而天惊绝虽也断气,可他一直半跪着,似乎临死也不肯倒在君若见的脚下。

    望着他标枪般的身躯,张赫不禁热泪盈眶,那个陌生的天惊绝死亡了,现在半跪在那边的人是大牛,那个熟悉的大牛。

    这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对手,更是他的知己。

    他也跪了下去,他从来不肯主动向人跪下,但他现在跪在了这个叫做大牛的男子汉面前,他心甘情愿。

    因为只有这样子,才能表达出他对大牛的尊敬和佩服。

    太极宫静悄悄的,谁也不曾想到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空前精彩也空前惨烈的大仇杀,这场仇杀来得快、去得也快。

    过了许久,连殿中的血腥气味都很淡了很多,所有的尸体都化光飞走,步小云这才恢复些许,他发现张赫还是痴痴的望着天惊绝和君若见死亡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杀他?”步小云问道,他显然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张赫沉默着,道:“也许,那只因他是一个男人。”

    这句话步小云当然不懂,但张赫已经在开始解释:“我一直都在想个问题,大牛为什么甘愿去暗杀石雁?”

    步小云疑惑道:“难道石雁不是他杀的?”

    张赫道:“我不是那意思,石雁当然是他杀的,我只是觉得整个事件中,杀害石雁的人并不是真凶。”

    步小云迟疑道:“你是说……君若见是主谋,天惊绝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张赫道:“问题就在这里,像他那样的人,会甘心作一枚棋子吗?”

    步小云沉默着,道:“你很了解他?”

    张赫点了点头,他跟大牛的会面次数不多,但他确实是了解大牛的,也许比很多人都还了解。

    严格的说,他和大牛是在“唐家堡血鹦花”那一役同时发迹的,然后第二次是在铁公陵争夺割鹿刀图纸,接着会战在东北关外的北冰镇,最后又是这次武当之战……可以这么说,大牛是和他同时出道的,也是共同成长、共同竞争的。

    张赫的成长之路本就很惊人,但大牛的速度似乎也丝毫不逊,也许大牛也是位惊才之人、也许背靠着大势力、也许本身和张赫遭遇相同、更也许……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大牛也是一位非凡之人。

    既是非凡之人,那就不会甘心屈居人下,因为这种人天生就应该是领袖,怎么会甘心受人驱使去当棋子呢?

    步小云沉默着,忽然道:“我懂了!也许在青衣楼的计划中,他们这次行动应该是天惊绝来做总指挥,充当幕后真凶的角色,结果弄到最后他反而成了个打杂的,扮演杀手角色?”…,

    张赫沉吟着道:“可能还不止这么简单,也许在青衣楼中,他和君先生的矛盾已经很重了,青衣楼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毕竟它的分子太繁太杂,这么庞大的组织,不太可能做到团结一心。”

    步小云道:“但按你说的,他们是利益联盟,为了利益走在一起,这样自相残杀,岂不是坏了大事?”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缓缓慢:“像他们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们会缺钱缺装备缺秘籍吗?”

    步小云肯定的答道:“不会!”

    张赫悠然道:“当一个人没有经济压力的时候,尊严就显得比较重要了,而这就是我佩服他的地方,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因为在他心中,尊严比利益更加重要,这样的人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步小云长长的吁了口气,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大牛为什么不惜代价要灭杀君若见了。

    大牛自尊而自负,他一心想成为强者,从来都是团队领袖,所以无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都希望做得完美,这一点从唐家堡、北冰镇几次事件中都看得出来。

    君先生虽也是绝顶强者,可他跟大牛有着质的区别,君先生看似飘逸洒脱、境界高深,其实君先生这种人非常自大,自大的人虽然本事也高,但到了他这么高境界的人,就不会把其他人当人看了,正如张赫所说“你太骄傲。”这确实是先生的死穴。

    在人之上视人为人,在人之下视己为人,真正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至少能活得更好。

    所以这次武当之战,君先生设计出了一个连张赫破不了的阴谋巧局,可是所有的阴谋家都忘了把有一点设计进去,那就是江湖中人心虽然叵测,可是人性中也有高贵的一面,君先生就没有想到笑笑这样的女子最后对步小云动了真情,他更没有计算大牛的大男人尊严,任何人都不该忽视大牛这种坚韧而可怕的勇气。

    君先生这次的计策确实妙到颠毫、无懈可击,但是这计策的最后,冥冥之中还有一张更大更可怕的天网等着他,他被笑笑毒中、以及被大牛拍碎胸膛的那一刻,张赫立刻就感觉到了这张“天网”的存在。

    不管是在王朝还是在现实,虽然“上天”你看不着、听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所以当时张赫立即就跪了下去,他惊讶、感ji、敬畏,准确的说,那也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理想”的存在。

    张赫叹道:“古往今来,别看有些人一时逍遥法外,所有作法自毙的恶人迟早都逃不过这张天网,这是铁一般的真理,连我都不能例外。”

    步小云信服的望着他,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张赫,也是张赫强过太多人的地方,因为无论江湖有多么险恶、人心多么复杂,但我相信大道长存、相信命运公正,只要我胸有浩然正气、腰佩正义之剑,所有的罪恶都会接受“天网”的最终审判。。)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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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战书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细雨已停,但天色却更低更沉,似乎都快压到地上来了。

    武当太和殿前院已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一个冷艳女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去。

    这也是一把奇怪的武器,看似棍子,但两端却延伸出两瓣桃花状的利刃,不但可以作为短棍使用,而且还可以当双头刃,既可格挡招架,又可直击进攻,有时候甚至还能像张赫的圆月弯刀一样,凌空盘旋、飞舞伤人。

    京华楼一干人等均是重伤轻伤,唯有她还能在人群中战斗,而且越战越勇,似乎没有停息下来的意思。

    当然,她脑袋上的“钟舒曼”三个大黑字也黑得惊人,各门各派加起来也是超过上千人,不过此刻已经没谁再敢上去挑战她了。

    因为打到现在大家已经清楚,《王朝》近四年的历史中,能够使用桃花刃兵器的只有一人,能够把桃花刃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也只有她一个。

    这个人的鼎鼎大名如雷贯耳、震慑天下。

    远远的看见钟舒曼那张冷冰冰的脸,张赫心中的热血却是早就沸腾,这一点君先生确实没有乱说:“何日君再来何姑娘为了你,是什么事都肯去做的。”

    于是张赫走了过去,钟舒曼也迎了上来。

    这两人似乎都不顾忌武当山上各种诧异的目光,也没有顾忌京华楼众女疑惑的眼神,他们只是相对而立,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对方。

    这一刻,无声已经胜过有声。

    林若离仍然搀扶着江尧,小声道:“卿姐,你说武兄他……”

    江尧立即打断她:“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林若离仍有些不服气,但脸色却是很黯然。

    旁边的茗中刀忽然叹了口气:“两位,你们如果也像现在何姑娘这样恶战上百人之后,武兄也是这个样子。”

    江尧和林若离同时道:“为什么?”

    茗中刀笑了笑:“我的意思其实挺简单,你们无论谁有了难,武力兄都会挺身而出,他都不会放弃你们的。”

    江尧苦笑道:“这倒是,现在怎么下山确实是个问题了。”

    “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下山!”张赫和钟舒曼已经走过来了。

    江尧盯着太和殿那一群持剑的武当弟子,目光中还有些怀疑:“你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这样子走能行?”

    张赫笑道:“尽管放心下山,我们按原计划搭船离开就是,武当现在只怕又要重新选掌门了。”

    步小云、胖子、马君梅马上就跳出来抢道:“大家一起走,我们垫后!”

    一行人慢慢的后退,但没退到山门前就有一个声音响起:“各位请留步!”

    众人均是一惊,正待回望,但仔细一听,声音却是从山门方向传来的,这就意味着不是太和殿所在的人,而是有人正在上山。

    来的人虽是一身青衣布衫,但张赫等人并未小看,不仅仅是来者气宇轩昂,而且内功造诣也颇是不俗,这声音不大不小,掌控得恰倒好处,既能让你听得清清楚楚,又不会让你感觉到他声势压人。

    “请问哪一位武力兄?”来者彬彬有礼的拱手。…,

    江尧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小心,这个时候还有人上山提防有诈。

    张赫会意,点了点头:“我就是!”

    “在下姓万名楼,乃是一名探马,特地拜见武力兄,也特地为武兄送信而来!”他一边说一边亮出了id,头顶上确实是“万楼”两个字。

    其实他不亮id,只说出“万楼”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了,因为稍微混迹王朝的人,都知道探马这一行里,万楼是相当出名的佼佼者。

    中原大陆三大探马分别是:千里走单骑,于飞雪以及万楼,这三个人是公认最好的探马,不仅仅是这三个人的办事效率高、口碑信用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鲜有人能请得动他们,那已经不是简单用钱就可以请得动的了,因为他们传播的通常都是惊人的消息。

    尽管三大名探中万楼排名第三,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又说是送信而来,京华楼等人就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信很快就交到了张赫手中,这封信的用纸不但十分考究,而且封印还盖有火漆,证明信件一直没有被打开过,内容很快也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武力先生足下,先生当代之高手、王朝之奇人,鄙人仰慕已久,只恨未能识荆,极盼一晤,把酒言欢,然鄙人昔年恩怨未了,今朝再入江湖,欲了结往事,据闻先生熟识何日君再来何姑娘,但请先生为鄙人代为约战,定今年十二月十五日夜十二时整,于京师望天涯之颠与何姑娘以武论道,了结昔年往事,以平王朝夙愿……”

    这段话平平无奇,但落款人却是让所有人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大惊:“————鬼影长空敬上!”

    “这是不是恶作剧?”胖子现在谨慎了,防备心很重。

    张赫收起了信纸,脸色变得空前凝重:“这不是恶作剧,这很可能是真的。”

    万楼微笑道:“我知道钟姑娘一定有话要问,所以在下还不敢离开,但在下可用金字招牌保证,只要是在原则范围内,我一定据实相告。”

    钟舒曼沉吟着,拱手道:“多谢万兄,请问这封信万兄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很高明,连张赫都露出了赞许之色。

    她不问这信内容是否属实,只因她知道能够请动万楼的,绝对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那么,鬼影长空本人亲自把信交给万楼,这种可能性至少是五成以上。

    万楼目光中也透着丝丝佩服,这位鬼影长空的老冤家死对头,果然也非同凡响,一句话就问到要害上了。

    万楼拱手道:“在下是在一月前接到这桩生意的,鬼兄特地嘱托我务必亲手把信交给武兄,半月前在下听闻武兄在武当,这才从西域马不停蹄的赶来。”

    这一下连马君梅她们都明白过来了,这也许还不是青衣楼玩的后手,大有可能真是鬼影长空重出江湖,找钟舒曼重新比武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知道钟舒曼就是曾经的何姑娘?他是不是还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当年的决战全是张赫一手搞出来的阴谋?

    可惜这些事都不得而知了,就算万楼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万楼忽然又取出一把精致的带鞘牛角小刀:“鬼兄还交代,只要钟姑娘你一提问,就让我把这份小礼物送给钟姑娘!”…,

    鞘是上好的鲨鱼皮所制,刀身窄而 bo,但刃面却锋而利,犹如晴朗的夜空一弯皎洁的新月,显然是一把精致的生活用刀,双面分刻几行霸道的诗句:“十年仗剑握霹雷、一朝听萧遇晓薇,长恨此身非我有,望天涯颠剑不归——鬼影长空敬赠何日君再来何大侠!”

    这哪是什么小礼物,这分明是活生生的战书。

    鬼影长空对钟舒曼的了解,就像君先生对张赫的了解一样,他显然深知钟舒曼的脾气,直接就将你一军,让你推辞不得。

    钟舒曼凝注着刀锋和诗句,一脸沉思的神情,时光仿佛又把她带到了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东海之战中。

    许久,她才拿出一张绣有桃花的黑巾交给万楼:“劳烦万兄转交鬼兄,就说这是我的回礼,并代为转告,今年的十二月十五日夜,我将准时赶赴京师望天涯,我们不见不散。”

    “多谢!就此告辞!”万楼接过、拱手、转身就走。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全场尽皆动容,鬼影长空再战何日君再来这个消息,估计最多十分钟后就将传遍全江湖,再度轰动中原大陆。

    江尧道:“万兄不要赏钱就这么走了么?”

    万楼转身笑道:“多谢唐姑娘美意,赏银就免了,能再见当世两位高手会战,区区犬马之劳何足挂齿,十二月我们京师再见。”

    等他走远,张赫才道:“距离十二月十五日还有一个月零几天了。”

    钟舒曼望着远方,坚定道:“但我一定要去,这次的我可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们也陪你去!”江尧、林若离、茗中刀、胖子等人纷纷站了出来。

    步小云叹息道:“说实话,我不爱管闲事的,但这次我也想去看看,因为你们两位实在是太有名了,就算参战的不是我,我也想瞧瞧你们的绝世武功。”

    张赫目光中透着丝丝疑虑:“既然决定了,去当然要去,只不过不能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去,这其中有什么变故事端也说不一定!”

    江尧反问道:“难道又是阴谋?”

    张赫失笑道:“哪来那么多阴谋,但不得不防着一点好,只是我们现在都太有名了,浩浩荡荡的回到京师,只怕不利。”

    江尧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张赫道:“我们这段时间肯定需要修炼,而且还要全力以助钟姐洗掉红名,先去打探消息的事,我们还是留给其他人做吧。”

    胖子抢道:“谁去打先锋呢?”

    张赫微微一笑:“放心,我心目中已经有了最佳人选,但肯定不是你!”

    “噢!”胖子失望的应道。。)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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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嫌疑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仍是万里冰封,仍是寒风肆虐。

    崖边的阵阵刀光仍将飞雪ji起如片片花雨般散去。

    许久,刀光消逝,光明左使才将他那柄雁翎刀收起,转身望向雪原上站立着的丽人。

    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雪中晴看来就真的像冰雪中的一束阳光,为极地增添了一抹亮色。

    光明左使有些歉然:“又让你久等了!”

    雪中晴淡淡道:“我已经习惯了!”

    光明左使点点头:“是不是又有武当的消息传回来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张赫又翻盘了。”

    雪中晴这才收起冷淡的表情,目光中透着一丝佩服:“你好象每次都猜得很准!”

    光明左使傲然道:“这不是猜,而是有理有据得出的判断。”

    雪中晴缓缓将武当惊变详细过程一一道来,光明左使始终仔细倾听,直到雪中晴讲完,他长长的叹息:“唉,其实从最开始,我就很反对青衣楼的这次武当计划,理由很简单,青衣楼玩的是阴谋,阴谋始终是阴谋,始终登不了大雅之台,可惜了天惊绝这样的好手,看来青衣楼这次损失不轻。”

    雪中晴道:“事实证明碰着了赫哥,连君若见也不是其对手。”

    “不!”光明左使否定道:“这与张赫关系不大,就算这次张赫没有牵扯进去,君若见也会失败。”

    “哦?”

    光明左使沉吟着,道:“武当大选掌门,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轰动,都已经打草惊蛇,现在败中之败,因为从他们打四大镖局红货主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落了下乘,即使张赫后来不参与,他的角色也会有人扮演,等到最后出结果,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只不过张赫的眼光也确实厉害,他已经看到了很多长远的问题。”

    雪中晴道:“你是指天下武林盟主大会?”

    光明左使道:“听说明年年初就要在京师举行了。”

    雪中晴沉吟着,道:“根据前方传回来消息,听说钟舒曼在离开武当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万楼。”

    “万楼?”光明左使皱眉道,“那个中原三大探马的万楼?”

    “嗯!”

    光明左使好奇道:“他送了什么样消息给钟舒曼?”

    雪中晴道:“他带了封信给张赫,要张赫约钟舒曼在十二月十五号于京师的望天涯顶楼决战鬼影长空!”

    “什么?”光明左使露出了惊奇的神色,“鬼影这个怪胎什么时候重出江湖了?怎么我们都没有听说呢?”

    雪中晴苦笑道:“现在鬼影长空约战何日君再来的消息再次震动江湖。”

    光明左使道:“慢,你再仔细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形!”

    雪中晴又只得复述万楼武当之行的情形,光明左使越听脸色越凝重。

    许久,雪中晴才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光明左使沉思着,道:“这件事发生得很短暂,但是其中疑点不少。”

    雪中晴点头道:“不错,信的内容虽然很短,但很明显透出了几层意思,鬼影长空已经重出江湖。”

    光明左使道:“既然重出,那就是有备而来,他的武艺比起当年肯定有增无减。”…,

    雪中晴道:“第二,这应该是他重出之后在公众视线面前所做的第一件事。”

    光明左使道:“这第一件事就选择重新约战钟舒曼,由此可见他不但知道了钟舒曼的真实身份,而且还了解到当年的真相。”

    雪中晴眼皮犹如被针刺了一下:“难道他还知道当年那一战是我们在从中安排?难道这次决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冲着我们来的?”

    光明左使道:“这一点虽不能肯定,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我最好奇的是,当年的往事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

    雪中晴立即变得面无表情:“知道这件事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人,但现在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了。”

    光明左使道:“但消息散出去的人肯定是这五个人。”

    雪中晴道:“这五个人,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赫哥、老三和老四!”

    光明左使的瞳孔猛然收缩:“老三和老四也不可能!”

    雪中晴只得同意,因为他二人不但认识现实中的老三老四,而且还跟他们关系密切,老三是她的闺蜜,老四是他的发小,四个人的朋友之情维持了很多年。

    既然他们四个人都被排除,那剩下的那一个嫌疑成份就很重了,更何况那个人既不是闺蜜、也不是发小,严格的说他根本就是一个外人。

    雪中晴的脸色冷下来了:“你是说,把这个消息散给鬼影长空的人,就是赫哥?”

    光明左使没有说话,但沉默通常都意味着默认。

    “不可能!”雪中晴断然否定,“赫哥不是那种人!”

    光明左使盯着她:“那你认为他应该是哪种人?”

    雪中晴怔住,光明左使的这句反问太要命了,因为她的印象中,张赫纵然一直都是独立、坚强而孤僻的形象,但他绝不会掉转枪口对付自己的朋友。

    这当然是过去的印象,只因过去太美好,人一时忘不掉,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跟张赫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是朋友、是对手、还是敌人?这实在很难说。

    光明左使叹息着道:“如今的他变了不少。”

    雪中晴争辩道:“但我还是不会相信他要对付我们。”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事实却并非如此!”光明左使转头望向冰原上的大雪,默默的说道:“他跟朝廷联系紧密,而我们要干什么你应该清楚;其次,我们和青衣楼现在是合作关系,而青衣楼却是屡次跟他作对;还有,别忘了上次南海之行你抢了他的《孔雀翎》,他是什么性格你也应该清楚……”

    雪中晴冷冷的打断他:“你说完了没有?”

    光明左使有些愕然。

    雪中晴厉声道:“我告诉你,赫哥如果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他根本没有必要玩这些手段,他可以直接就来找你了!”

    光明左使的脸色变了,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是,你说得对,是我以小人之心去度人家的君子之腹了!”

    雪中晴也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远山上的雪景:“现在可不是我们争吵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好好想想,鬼影长空约战钟舒曼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安排的?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

    光明左使叹道:“现在距离十二月十五号几乎刚好一个月。”

    “什么意思?”

    光明左使道:“十五号又距离天下武林盟主大会不足一个月。”

    雪中晴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现在是我动身出发的时候了,虽然提早了一个月,但鬼影长空这一战我也不想错过,以他和何日君再来的声名,京师必然空前热闹,而且他们交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只有亲自去了才知道。”

    光明左使道:“差不多是这时候了,据我所知惊鸿仙子这次对盟主之位也是势在必夺,你务必小心。”

    雪中晴冷笑道:“她已经不足为惧了,她这次在武当山上连唐可卿都没有拿下,就不要说跟我争了!”

    光明左使沉声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王朝又是两年过去,江湖中不知又有多少女子高手问世,千万不可麻痹大意,这次盟主之位我们势必拿下,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后面的事就无法跟进了……”

    他似觉自己说的这些话都是冠冕堂皇的大话套话,索性改口道:“总之这次京师之行,我希望你低调些,不要大打出手,你看看张赫,这几次基本上都没有出手,却是明输暗赢!”

    雪中晴冷笑道:“那是因为他面对的是青衣楼,还有君若见,他基本上就没有机会出手。”

    光明左使目光中透着忧郁:“但他一出手不但要人的命,而且把别人的计划也给摧毁,我希望你如果碰上他最好不要动手,我实在不想招惹他,还有他的京华楼,经过了这几役后,京华楼的声名在北九省已不在百里镖局之下了。”

    雪中晴道:“可是真要打的话,赫哥也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可不一定了!”光明左使担忧道,“我要是猜得不错,这一个月他肯定会苦练武功,如今他已经非常了不得,若是再有进展,我敢说他比黑手的时候还要强。”

    “那又怎样?”雪中晴盯着他道:“你怕他吗?”

    光明左使立即闭了嘴。

    雪中晴改口道:“这次老三老四跟我一起去京师!”

    这次光明左使没有反对,沉吟了片刻后道:“也好,我总觉得鬼影长空约战这件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你们三人一起去京城,也好相互照应,纵然事有蹊跷,但我也相信事无不成。”

    雪中晴道:“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动身出发了。”

    光明左使望着她离去的漫天风雪,吟声道:“看来王朝真正的大风大浪终于要在这次京师大会开始了!”。)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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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消息
    “小张早啊!”楚经理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这声音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口气里敬畏的成份居多。

    虽然欢乐大会宝力健分公司止步于全国总决赛,但对分公司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足够了,而且小张同学的惊艳亮相让分公司的其他同事咋舌不已。

    别看小张平时慢吞吞的像个小老头子,但人家在《王朝》中的本事可是杠杠的。

    这段时间张赫也没干别的什么事,除了苦练就是苦练,当然,有了步小云、胖子的组队,副本进展非常快。

    目前张赫已经进入了7转156级:

    体质:2340点+(初升境248点)+(润物境95点),

    力量属性为(初升境130点)+(润物境203点)+(妙化境132点)+(逍遥境63点)+(梦幻境95点)+(无华境35点)+(登峰境80点);

    内功为(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逍遥境191点)+(梦幻境105点)+(无华境85点)+(登峰境101点);

    身法:(初升境246点)+(润物境180点)+(妙化境63点)+(逍遥境101点)+(无华境42点)+(登峰境50点);

    根骨:(初升境59点)+(润物境355点)+(妙化境30点)+(逍遥境180点);

    心法:(初升境120点)+(润物境143点);

    胆识:82点,福缘:0点,防御:370点,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

    真气:逍遥纵31点;

    到了这个级别,数据已经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了,当然,从数据上还是可以看出,越往后去。数据的发展空间已经不大。

    武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攻击型的技能基本上已经等级全满:

    《攻杀剑法》(绝顶级);《飞岩剑法》(绝顶级);《五行手》(绝顶级);《金钱镖》(绝顶级);《飞岩掌》(绝顶级);《碎石脚》(绝顶级);《如意指》,(绝顶级);《飞燕回旋》,(绝顶级);《神门如意剑》(绝顶级);《大摔碑手》(绝顶级);

    其中内功技能是底子最好的:

    《化枯转荣》(绝顶级);《浩气四塞》(绝顶级);《青风新荣》(绝顶级);《移花接木》(绝顶级);《三才朝元》(绝顶级);《静思凝神》(绝顶级);

    轻功:

    《踏歌行》(绝顶级);《凌波渡》(绝顶级);《蝴蝶步》(绝顶级);《凭虚临风》(宗师级);《燕子三抄水》(大师级);

    心法稍微欠缺:

    《清风诀》(绝顶级);《回气破金》(绝顶级);《回风诀》(绝顶级);《乘风诀》(绝顶级);

    诚然,绝学是最难修炼的:

    《灵犀一指》(宗师级)

    《天外飞仙》(高级)含飞天一百零八式、飞仙九式,灭绝一式。

    《小楼一夜听春雨》(高级)含《如意天魔连环式》《随心所欲一刀式》《魔刀斩》《神刀斩》。

    《王朝之剑》(高级)含《王者之风》。

    武当一役再度告诉张赫,纵然你是高手也不能马虎,这个江湖最不缺的就是高手。现在张赫欠缺的也就是新武学和新装备,以及8转的丹药了。

    这些,都不是简单用钱就能买到手的。

    张赫在那里琢磨着搞装备,楚经理同样也在琢磨,他是在张赫身上琢磨:小张好歹是高手,随便扔个什么垃圾货,起码也是神器嘛。

    “对了,小张!你在王朝中到底叫什么名字呀?”这个问题楚波基本上每天上班必问。…,

    小张每次的回答都是“不出名不出名,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

    而这次小张没有回答,倒是办公室里余燕的声音突然响起。又尖又细:“呀,大家快看呀。官方出公告了,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开始了……”

    这句话一出,就连张赫都再无平时慢条斯理的老头子形象,迅速打开桌上电脑进入《王朝风云》官方主页。

    《王朝》主页今天大幅度改版,整个首页几乎就只有一个专题——陌上花开,金剑出匣,《王朝风云》第三届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定于元月一日在中原大陆京城长空苑召开。本次大会云集北九南六十五个州区五十三个门派参与,风云骤起、群雄逐鹿,《倚天剑》究竟花落谁家?《屠龙刀》能否名器有主?

    这条官方消息直接让办公室又爆炸了。几十个人呜哩哇啦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终于开始了!”张赫心中暗自叹息。

    只不过他刚这么一想,口袋里的手机就拼命的震动起来,张赫拿起看了看,悄悄的往卫生间里溜。

    “你可真会挑时候打来!”张赫苦笑道。

    “因为官方主页就在五分钟前开放的新消息!”幽灵那怪里怪气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张赫道:“你总不会希望我去追逐大盟主的宝座吧?”

    幽灵的声音有点儿严肃:“我知道你侠义值不够,当然无法参与,我只不过是提醒你,鬼影长空约战何日君再来就在盟主大会的前半个月时间,现在这消息已经传遍全江湖。”

    这倒是事实,武当山上,万楼送信,小刀约战,面巾回礼,这个消息直接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这一战虽还未开始,但其影响甚至比张赫独闯十八联营都还要轰动。

    且不说玩家论坛有多么热闹、多么火暴,单说现实世界,居然有粉丝玩家自发的组织出“鬼影团”和“君再来”的团队,为各自的偶像呐喊助威,甚至还有猛人开出了赌局盘口来赌谁胜谁负,这两个非法组织的总人数居然超过了700万人,足见何大侠和鬼剑客当年在《王朝》的影响力和魅力指数。

    当然,“君再来”的成员多数都是女人,几百万女人竟然自发支持钟舒曼。不得不说这在现实中也是相当罕见的。

    钟舒曼也辞掉了梦星的工作,躲起来安心的修炼,以备十二月十五的大战,月圆之夜、天涯之颠,以武论道、再与争锋。

    张赫沉思着道:“看来你也有那意思去瞧瞧热闹了?”

    幽灵居然没有否认,因为他没坑声。

    张赫道:“但你要去看热闹,为什么偏偏打电话来特地通知我呢?”

    幽灵道:“因为我知道你也会去的。”

    张赫也没有否认,这一战其实也关系着钟舒曼未来的王朝命运。

    他不得不去。只因他一向了解,真正意义上公平公正的决战几乎是没有的,真到了决战的那个时候,影响胜负关键的因素就太多了。

    毕竟他亏欠了钟舒曼太多,这次他有必要为钟舒曼扫除那些场外的障碍。

    幽灵道:“这次的天下武林盟主大会比以往更大更热闹,届时京师将云集的也许是王朝这四年来最优秀最精粹的玩家。”

    张赫道:“那又怎样?”

    幽灵道:“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免不了刀光剑影、恩怨情仇。”…,

    张赫心里一动,忽然笑了:“我明白了,你又有消息要放给我了!”

    “聪明!”幽灵道。“不过你放心,我这次透给你的消息不但不会害你。而且也与你关系非常大。”

    幽灵的口气少有的凝重,张赫不禁也感觉这消息必定是大消息:“好,请讲!”

    幽灵道:“我昨天才知道,上次四大镖局保的红货,谁是雇主。”

    张赫内心震骇,但脸上却露出了苦笑:“我佩服你,这么隐秘的事情你居然能打听到。”

    幽灵道:“还有一个消息。关外第一名家古大师一周前已经入关。”

    张赫叹了口气,久久的沉默着。

    幽灵道:“你好象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

    张赫道:“你错了,这件事我还是比较关心。但我更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幽灵立即闭了嘴。

    张赫道:“唉,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的。”

    幽灵道:“但至少我并没有害你是不是?”

    张赫道:“的确是!”

    幽灵道:“所以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以前我放那么多消息给你,你现在根本不可能拥有京华楼这样的势力。”

    张赫苦笑道:“京师卧虎藏龙,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京华楼其实也并不算什么。”

    幽灵道:“但至少这次京华楼击败了君若见、策反了天惊绝、让青衣楼的武当之计附诸东流。”

    张赫淡淡道:“那不过是运气而已。”

    幽灵道:“但运气也只偏爱部分人,不会偏爱那种碌碌无为的人。”

    张赫试探着道:“你对青衣楼好象很了解!”

    幽灵道:“有一些了解!”

    张赫沉吟着道:“君若见应该不是青衣楼的人。”

    幽灵道:“他确实不是!”

    张赫道:“那么,青衣楼的大龙头究竟是谁呢?”

    幽灵也叹了口气:“唉,我也很想再破例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但是很抱歉。”

    张赫失声道:“连你都不知道?”

    幽灵道:“我都不知道!”

    张赫叹息:“那就没办法了,看来我再问别的也没什么必要了!”

    幽灵道:“总之,我希望你的这次京师之行,能赚到足够多的银子。”

    这句话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张赫望着卫生间那扇明亮的窗户,长时间的沉默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许久,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这才推门走了出去,他似从幽灵的话中品出了一丝味道,这次京师之行,他很可能也要提前动身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买刀人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这的确是清秋了,十二月的深秋,凄清的庭院、冰寒的夜色,就连中天上的一弯月儿都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冷雾。

    推开小窗放眼望去,京城南门的轮廓就在雾中若隐若现。

    再过一周,昔年名剑客鬼影长空与何日君再来何大侠,将在对面望天涯酒楼的顶楼展开颠峰对决,这一战不但名扬天下,而且必将永垂不朽。

    所以这段时间,京城可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群雄毕至、冠盖云集,许许多多的江湖中人不但期盼观摩“鬼何之战”的精彩,更是想目睹“盟主大会”的风采,而这所院落的位置更是选得十分巧妙,在这个地方住下,既不会卷入京城的各种明流暗流中,也不会脱离中心地带太远,局势随时都在掌控之下。

    雪中晴关上了窗户,把这一秋月色也关在了窗外。

    屋中红烛跳跃,檀香环绕,雪中晴就默默的望着那跳动的烛火出神。

    其实她也知道,盟主大会京华楼势力未必参与,但是鬼何之战张赫必将出现。

    对于张赫和唐可卿、钟舒曼、林若离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她并不是很清楚,她也不想了解得很清楚。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就是要学会不清楚,因为太清楚的话,那无疑是在给自己徒增烦恼。

    张赫过去是什么样子也好,现在是什么性情也罢,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赫这个人,只要他在哪里出现,哪里就不得安宁。雪中晴也希望这次京师之行最好不要碰到“武力兄”这个煞星,她也不想坏了大事。

    当然,她更知道这一点,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小的。

    门忽然被推开,一男一女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

    “雪雪,青衣楼的金牌包打听已经到了,现在就在楼下的院子里等你!”说话的这个女人身材娇小,面容甜美,属于那种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看上去。都是惹人怜爱的小家碧玉型。

    但谁要真这么认为那就错了,这种错误判断导致的后果往往都是致命的。

    小美人的名字叫做云中月,光明左使排行第一、雪中晴排行第二,而云中月就是老三,她不但是雪中晴现实中的闺蜜,而且王朝中的武功、机智、名望、地位都不逊于雪中晴。

    如此重要的人物这次亲自陪同雪中晴前来京师,也显示出他们对这次盟主大会势在必得的决心。

    “是不是青衣楼中号称消息最灵通的那位温金龙?”雪中晴问道。

    “对,就是他!”回答她的是云中月旁边的男子,他不但声音粗旷,而且相貌也粗旷。但是这种粗旷中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健康和俊朗,就像是一条来自塞外荒漠的凛凛大汉。

    他在组织的地位也是极高的,排在第四位,不但是光明左使的发小。而且综合能力也是极强的,光明左使曾评价过他:以光明右使的武功,在玩家之中,足够进入王朝江湖前15名。

    现在光明右使和云中月站在那里,雪中晴感觉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他们不但是她的好朋友。更是好伙伴、好搭档。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以光明右使的粗旷英武,搭配云中月的娇小柔媚,这才是天生的一对。

    当然,这也只是觉得而已,事实并不是。

    此刻院中的菊花开得正旺,古朴的石桌边站立着一个普通的人。…,

    普通的装束、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身材……在京城中无论任何地方,像这么普通的人随便一抓一大把。

    世事的确奇妙,偏偏不可能的它就可能。谁也想不到这位平凡的温金龙就是青衣楼的人,而且还是青衣楼中打探消息最为灵通的金牌高手。

    他并没有就坐。而是耐心的等着雪中晴三人下来。

    青衣楼对这位女中英豪非常尊敬,尽管她所在的组织见不得人。但雪中晴可是“天下霸刀”这个自创门派的大掌门。

    就凭他这份尊敬的态度,雪中晴就已觉得很满意,伸手道:“温兄请座!”

    温金龙拱手道:“不敢,相关事宜但请雪姑娘吩咐。”

    他不愧是打探消息的专家,什么事都讲究效率,一点也不愿意浪费时间。

    云中月拱手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请教一件事,京华楼现在营业没有?”

    这个问题问得不算高明,但温金龙还是拱手答道:“在营业,而且还接了几个单子,只不过武力兄、疯牛兄、大老板唐可卿这些重要人物都不在京城。”

    云中月道:“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动向?”

    “不知道!”温金龙据实相告,“但根据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应该是在武当返回京城的路上,只是这路线走得很怪异,暂时还没人发现他们。”

    光明右使粗声粗气的问道:“那鬼影长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本来云中月就问得并不高明,而光明右使就问得更不高明了,这问题简直可说就有些愚蠢。

    决战虽将至,但这个时候两位名人绝不可能进入京师区域,因为现在京城人多口杂,一旦行踪暴露,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两个人一定会在大战前两三天的时间内才进驻京师。

    见温金龙神色有些异样,雪中晴沉吟着道:“听说关外铸造第一高手古大师在半个月多前已经入关了?”

    温金龙的目光中这才透出佩服之色,这位昔日几乎成为二盟主的女中豪杰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头脑冷静、思路清晰,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

    “此事确实无误,古大师是在二十八天前入关的,目前早已在京城落脚。但京城实在太大,我们也没法打听出他的落脚之处。”温金龙回答得非常详细。

    雪中晴望着花坛中的菊花,缓缓道:“二十八天前,四大镖局的红货再度从武当山出发,他们两次遭劫,想必惊动了雇主,而雇主肯定也有些担心,所以就改变了接货地点。”

    光明右使疑惑道:“为什么要改变?”

    雪中晴道:“因为那批红货原定的计划是要走京师到东北关这一路线的,但这段路谁也不能保证再发生意外。所以雇主一定把接货地点改在了京师,因为古大师不但入关,而且也在京师住下。”

    光明右使并不是笨人,马上就懂了,那批红货中藏有全套《割鹿刀》图纸,古大师抵达京师,目的是只要红货开封,那就迅速原地锻造。

    云中月皱眉道:“《割鹿刀》就算是图纸都引得无数人争夺,现在宝刀出炉,只怕引来更多的群狼觊觎。”

    雪中晴道:“雇主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如果没有惊人的本事,这种神兵利器就等于是炸药包带在自己身上,随时都可能把自己炸死,所以他一定有了处理这把刀的打算。说不一定要卖掉。”…,

    温金龙这才面有惊色:“雪姑娘聪明绝顶,在下佩服,据我们所知,雇主的确打算把此刀卖给一位买家,这位买家也已经抵达京城。”

    云中月和光明右使耸然动容,居然有人出价买《割鹿刀》这种神兵利器。关键是敢出价的一定是出得起价的。

    光明右使抢着问道:“买刀的是哪位高人?出多少价?”

    温金龙不敢怠慢。拱手道:“身份不得而知,但出价我们知道,据说是500万两黄金,外加若干的武学秘籍以及装备,而具体物品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我们保守估计,这些东西加起来,总价值绝不会低于1000万两黄金。”

    雪中晴沉吟着。道:“别人买刀自然是别人的事,但这不是重点。我只是很好奇,既然你们能打听出这么隐秘的消息。那么他们交易的地点你们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一些。”

    温金龙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个消息不是很可靠,只能信五分,传言交易地点是在京华楼,有消息传来,听说这还不是京华楼的生意单子,而是他们的大老板唐可卿出面联系的。”

    光明右使和云中月的脸色都变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何日君再来就是钟舒曼,鬼何决战即将到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突然出现,又突然要买刀,这就表明了这人和这人背后代表的势力是站在京华楼这一边的。

    这是什么人呢?这股势力又是哪门哪派呢?

    云中月沉着脸道:“官方公布的盟主大会竞选名单中,钟舒曼也在其中,因为她是侠道出身、又是镇武将军,侠义值早就够了。”

    这下就连温金龙都听懂了,雪中晴是冲着这次盟主大会来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有好几个,其中来自京华楼的威胁最大,因为京华楼这次派出参会人选就有三个,分别是唐可卿、钟舒曼和华飞虹。

    一家势力就派出了三个竞选人的门派并不多见,但足够说明这家人肯定野心极大,野心大的人自然是有两下子的。

    只不过这股支持京华楼的势力《割鹿刀》在手之后,情况就变得不同了,因为鬼影长空战前的心理上就会被蒙上一层阴影,他不得不提防京华楼在决战的时候暗中动手脚,而此战关系又大,倘若是钟舒曼胜出,何日君再来的名声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顶点,不但名望大盛,而且自信也会倍增。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就意味着如果在最后的女盟主大会上,钟舒曼倘若碰上了雪中晴,雪中晴的盟主计划就会受到严重冲击,弄不好阴沟里翻船也说不一定。

    温金龙再抬起头时,发现雪中晴果然变得面无表情。

    云中月叹了口气:“这是不是赫哥的主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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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菊花虽开得正艳,可空气中的味道却透着压抑。

    光明右使道:“我感觉这不是赫哥的算盘,因为这不是他的风格。”

    雪中晴点点头,显然也赞同这种说法:“钟舒曼敢在武当接下战书,我就知道她是有强援的!温兄,多谢你带来消息,回去以后请代我转告你们大龙头,我非常感ji他及时提供的这些可靠消息。”

    “在下一定为雪姑娘带到,在下就此告辞!以后若有吩咐,雪姑娘飞鸽传书,在下随时听候指示!”温金龙转身离去。

    直到他走远,光明右使才问道:“雪雪,你看我们要不要采取点行动,遏制一下京华楼的动作?”

    雪中晴脸上带着一种奇怪之色,反问道:“你是说要对京华楼采取行动?”

    被她这一望,光明右使也有些心虚,结巴道:“我知道……京华楼是……是赫哥……”

    云中月道:“你既然知道是赫哥的产业,为什么还想着要去对付?”

    光明右使迟疑道:“因为根据温金龙带来的消息,只怕京华楼会成为我们这次计划的最大障碍……”

    他还是没能把话说完,雪中晴冷冷的打断了他:“京华楼又有哪次不是我们的绊脚石?这次是不是我还不能肯定,但鬼影长空和何日君再来的决战,绝不会因为《割鹿刀》而受影响?”

    光明右使疑惑道:“为什么?”

    雪中晴道:“《割鹿刀》名动天下,古大师二十多天前才入关,四大镖局也是二十多天前才从武当出发,古大师就算动作再快,炼刀也得花个大几天时间,然后不管是谁把这柄宝刀弄到手,要熟练上手又是几天时间,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割鹿刀》就影响不了这场决战,至少那不是主宰胜负的因素,既然前面都影响不了,那后面想在盟主大会上起效果就更不可能了……”

    云中月和光明右使望着她,目光中透着丝丝佩服。

    雪中晴的聪明灵光跟张赫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张赫擅长从错综复杂的局面中还原出事件的真相,但雪中晴却是通过已经掌握的信息,推测出事情在未来大致的走向。

    这次京师之行,张赫若是与雪中晴在斗智上博弈,非但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还会伤及大家的感情。

    毕竟他们五人昔年也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聪明人往往都不会、也不愿去做出一些伤人伤己的事情。

    云中月迟疑着,道:“这么说来,那温金龙提供的消息,会不会……”

    雪中晴迅速否定:“青衣楼打听到的消息肯定不会是假的,而那温金龙也没有撒谎,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在于买刀的人是谁?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支持京华楼?如果不是,我们也没必要去管了。”

    “但如果是呢?”光明右使冷冷的问道。

    雪中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忽然叹了口气,拿起石桌上的小酒杯道:“今晚夜色美好,我有些累了,不想再讨论了,不如喝酒赏月吧。”

    光明右使皱起了眉头,雪雪那公主病又犯了,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但他这次显然没有领会雪中晴的意思,因为雪中晴看似举起了杯子,实际上在仰头的时候突然身躯顺势往后一仰,标准“回头望月”的动作,跟着手中的杯子就朝后面打出。…,

    本是小巧精美的白玉杯,此刻在她强大内功的催动下,竟变成了呼啸凌厉的暗器,而且这道暗器就仿佛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居然硬生生的把后院墙壁打出一个大洞。

    此等功力,委实骇人。

    光明右使这才明白,原来隔墙有耳,被雪雪感知到了。

    只不过三人通过大洞钻到外面后,竹林里空荡荡的,除了风吹竹叶的哗哗声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就根本没有人!”光明右使有些不满,他好歹也是一代高手,王朝中若说有人能够偷听他的谈话、而不被他感知发觉,这种人江湖中可能不会超出五个,他不相信有这种人存在。

    云中月沉着脸道:“雪雪没有听错,这里刚才的确藏着人。”

    光明右使也沉着脸道:“是吗?藏在哪里的?”

    云中月也没有立即回答他,因为此刻这位娇小的美女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小狗一样,在竹林中钻来钻去的。

    美女像狗一样在地上乱爬,这本是很滑稽的事情,但光明右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只片刻之后,云中月就指着一棵竹子道:“在这里!”

    那是一棵老竹了,竹叶很茂盛,云中月伸手从密如茧丝的枝叶中摘下一片叶子,并将其摊在掌心上。

    借助着凄冷的月光望去,光明右使的脸色霎时变得冰冷无比,因为这片叶子上有着淡淡的指印,正反两面都有,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云中月解释道:“此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叶子挂在竹子上,以支撑自己的身体重量,叶子竟然没有从竹上断裂,此人轻功可说登峰造极。”

    光明右使只得承认,指夹竹叶、人挂树梢,这种事他也办得到,但要留下这么浅的印记,那他就办不到了。

    云中月继续道:“但此人内功也可说是骇人听闻,你们看着。”

    说完,她对着掌心轻轻的吹了口气,只见竹叶一下子化为了无数粉末,就像中天上罩着新月的那层冷雾。

    这次不用解释光明右使也能明白,此人全身内力集中于两根手指,指间内力早就将竹叶内部的经脉打断了,故而这一吹就会化为齑粉。

    云中月赫然转身,盯着雪中晴道:“能将两根手指练到这个地步的人并不多。”

    雪中晴道:“的确不多!”

    云中月道:“除了修为精深之外,没有高端的武学技能是办不到的。”

    雪中晴道:“的确办不到!”

    云中月叹了口气:“我记得张赫是练有《灵犀一指》的!”

    光明右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赫哥就是赫哥,也就只有他才能把我都蒙过去,难怪刚才连我都没感觉得到。”

    雪中晴一字字道:“刚才这个人绝对不是张赫!”

    云中月望着她,目光又变得温和起来:“我知道,你们曾经感情很好,我能理解,有时候你也确实该维护他,但这次不同,我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投入了这么多的钱财物力,关键时候一点错误都不能,绝不能!”

    雪中晴冷冷道:“月月,你是知道我跟大哥感情的,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

    云中月冷笑道:“感情这种东西,最大的坏处就是跟钱过不去。”…,

    雪中晴叹息道:“你这么怀疑也没错,但我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不是张赫所为,因为我知道张赫的内功虽然很高,但还没高到这个地步来,你们自己想想,这个人挂在树上,没有足够的内功是办不到的,但动了内功你们却感觉不出来,难道你们没发现,此人内功已经不是深hou那么简单了,肯定能收放自如、化虚为无,若是换成张赫在这里,你们两个早就发现了。”

    这话虽无实质性的证据支撑,但云中月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道理。

    雪中晴道:“还有,我刚才发暗器的时候,他逃跑得无影无踪,你们也没感知出来,对吧?”

    云中月和光明右使顿时怔住。

    雪中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感知出来,靠根骨境界是感知不到的。”

    云中月好奇道:“那你是怎么发现他的呢?”

    雪中晴道:“当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茶油清香从这个方位传来。”

    “茶油?”云中月迷糊了。

    雪中晴道:“我来的时候,特地到这家居所的厨房逛了一圈,这里根本就没有茶油。”

    云中月和光明右使只能叹服,这就是江湖经验。

    为什么有时候经验比武功重要,就是因为这些细节,所以很多高手往往就栽在阴谋上。

    鬼影长空和钟舒曼当年若也有雪中晴这种精明和细腻,哪会中张赫的道儿呢?

    “这么说来,此人的武功岂不是太可怕了?”光明右使隐隐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云中月道:“这种程度的实力,可能全江湖不会超出五个人。”

    雪中晴点点头,显然很赞许她的说法:“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此人能藏在这里,证明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动向,也许还知道我们的来意。”

    光明右使耸然动容:“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的本事啊?我们行动这么隐秘他们都知道?”

    雪中晴继续道:“藏在这里偷听而又不动手,只怕不是冲我们来的。”

    云中月眼睛一亮:“只怕他也是想知道温金龙的消息?如果刚才他全都听到了,那么可以证明他也是在关注《割鹿刀》。”

    雪中晴接道:“既然关注宝刀,那就等于在关注鬼何之战,既然关注鬼何,那就在关注京华楼。”

    云中月沉思着,道:“如果他不是京华楼的敌人呢?”

    雪中晴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温金龙刚才离开,是从哪条路回去的?”

    “这个我知道!”光明右使答道:“他没回京城,而是朝远郊的丽水青苑去的,那儿有家驿站,实际被青衣楼所控制。”

    雪中晴道:“快,我们赶快追上去再找他问问,他们青衣楼是不是在打听买刀人的消息。”

    这句话说完,她人就在了五六丈开外,速度快得简直无法形容。。)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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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魔教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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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水青苑,多么美丽的名字。

    月光下的小河静静流淌,环绕着一处清幽的院落。

    顺着这条小河前行,尽头便是丽水青苑,但三人的脚步并没有到达尽头,因为清澈的河水此刻看起来呈现一种褐色,空气中也隐隐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雪中晴已经意识到不妙,飞身往前掠去。

    小河边一处岩石下,温金龙就仰面躺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目光中透着惊恐之色。

    光明右使此刻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不知道是该对雪中晴的精准判断佩服,还是该对这发生的惨剧感到可怕。

    他说不出来,但是他现在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云中月蹲在地上检查尸体:“可以确定这是十五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前胸中掌,还不止一掌,大约中了三下,致命伤在屁股上,是刀伤,所以造成大量失血,把河水染红了。”

    雪中晴也蹲下来拨弄尸体,许久她叹息道:“臀部这一刀绝对不是致命伤!”

    云中月好奇道:“哦?”

    雪中晴道:“你看,这一刀是至下而上,反手朝天撩出,伤口下深上浅,这力度感觉像是朝天擦上去的,这种力度想秒杀温金龙,那不现实!”

    云中月脸上带着沉思之色,她显然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放倒温金龙的。

    “我知道!”论起武功光明右使就要比她专业多了:“对方是正面连续三掌击中温兄的。”

    这种说法要是在十五分钟前,云中月绝对不会相信,但现在她至少信了五成。

    温金龙在青衣楼中地位不高,但他是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这种人往往轻功很高,轻功高手被人正面连击三掌,这本身就够骇人的了,但中掌部位还是防守最严密的前胸,说出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光明右使道:“温兄突然遭遇强击,必然急退,谁知那人突然换刀,从他裆下穿过,同时反手一刀回撩,所以就有了屁股上那怪异一刀,只不过,只不过……”

    雪中晴冷笑道:“只不过你一定很奇怪,以温兄的轻功,急退中也不应该中这一刀的,除非对方身法、力量、内功以及拔刀的速度太可怕。”

    光明右使有些惶恐:“确实是这样的。”

    雪中晴道:“杀手真有这种实力,绝对天下无敌了,而天下无敌的人,还不屑对温兄动手。”

    云中月道:“怎么说?”

    雪中晴把手按温金龙的胸膛上:“看看这里。”

    云中月发现温金龙的胸膛坚如金铁,冷如寒冰,铠甲上还罩有一层bo的雾气。

    雪中晴道:“温兄急退的时候中刀,那不是因为对方太厉害,而是他先前中的三掌已经导致身法骤减,速度大不如之前,所以才挨了刀的,这三掌才是致命伤。”

    云中月皱眉道:“这是什么掌法,这么怪异?”

    雪中晴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就是《断阴掌》。”

    光明右使和云中月忽然不说法了,但脸色都难看得很。

    《断阴掌》,日月神教的绝学之一,既然《断阴掌》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日月神教的人已经潜入京师区域。…,

    云中月道:“魔教的人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不如之前那么自然了,日月神教这个门派的神秘程度甚至不在青衣楼之下,但正是因为神秘,所以才可怕。

    雪中晴道:“或许你应该这样问,魔教的高手为什么要杀温兄?”

    云中月沉吟着,道:“他们要对付青衣楼?”

    雪中晴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对付青衣楼?”

    云中月道:“也许,就因为青衣楼知道得太多了。”

    忽然间,她恍然大悟:“原来买刀的人就是日月神教。”

    雪中晴道:“你现在懂了吧,为什么他们要对温兄下手了。”

    云中月点了点头,但光明右使却疑惑道:“我就不懂了,他们杀了温兄又有什么用呢?温兄还不是要在京城复活,复活了还不是要继续打听消息。”

    “不!”雪中晴否定道,“魔教的高手肯定有两个,一个在偷听我们谈话,另一个在这里半途截杀,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在向我们两家人示威,再敢继续查下去,他们就不客气了。”

    光明右使冷笑道:“哼,我倒是很想领教领教魔教的绝学!”

    云中月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魔教也在关注鬼何之战,假如宝刀落入魔教,他们要支持谁呢?”

    雪中晴道:“他们关注的绝不会是鬼影长空或是何日君再来,而是两人这一战带来的影响,钟舒曼要竞争盟主,代表了京华楼,她要胜出,我和惊鸿仙子就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光明右使忍不住道:“那么鬼影长空的背后又代表着什么势力呢?”

    雪中晴道:“这就是我们现在必须要弄清楚的一点。”

    光明右使道:“可是这个人现在在哪里我们都不清楚。”

    雪中晴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没关系,最多不出三天,我们就清楚了!”

    十二月十日,京师远郊,常停溪。

    一艘华丽的画舫终于出现在河道上。

    船未至,但船舱中的丝竹管乐之声已飘扬在河道之上。

    距离鬼何之战已不足五天,京城中早就热闹得翻了天,但这常停溪畔却异常宁静,因为谁也想不到鬼影长空会在这个时候进驻这个地方。

    “真他妈的狡猾!”胖子喃喃的骂了一声。

    “你小声点!”步小云瞪了他一眼,“这些人武功都很高,声音一大就会被发现。”

    “莫怕!”胖子笑道,“我们躲的这个地方绝对安全嘛!”

    确实很安全,这是河畔密林中的一棵大树之颠,茂盛的枝叶已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遮住,但两人却可以通过叶子间的缝隙偷窥全局。

    鬼何大战将至,鬼影长空至少要提前两三天进驻京师,但他绝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进来,起码得有接应的人为他准备打点,就说这落脚之地得保证没有外人骚扰。

    因为无论是鬼影长空还是钟舒曼,这两位昔年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上门滋事的人你不得不防着点,毕竟这是关键时候,出不得乱子。

    画舫前甲板上站着一位佩剑的白衣男子,身上穿戴的无一不是华贵之物,但就是脸色太苍白。

    他凝视着这深秋的河道,枫叶已把两岸点缀得绯红,就像鲜血的颜色。…,

    这个深秋,京师是否会被鲜血所染红?

    “你见过鬼影长空吗?”胖子小声问道。

    “没见过!”步小云老实回答。

    胖子无奈:“我就不懂了,我们两个人都没见过鬼影长空,但哥子偏偏要我们来这里打听消息,这怎么打听?”

    步小云紧盯着下方河面:“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知道那个穿白衣服的剑客绝对不是鬼影长空。”

    胖子好奇:“你怎么知道?”

    步小云道:“杀气!”

    胖子茫然:“什么杀气?”

    步小云自信道:“像鬼影长空那种杀人无数的英雄豪杰,身上一定带有杀气,可是这个人身上却没有。”

    这个说法胖子赞同,甲板上那位白衣剑客神态之间虽然不羁、虽然潇洒,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游山玩水的白衣书生,绝无视人命为草芥的肃杀气质。

    胖子道:“我早上逛了一圈的,这附近别说没接应的人,就连人都没有一个,我很好奇他这船要往哪里开?”

    步小云知道胖子现在轻功极高,但内功却是个大菜蛋,当然,他不可能讥讽这位胖大哥,毕竟从武当出来,一路上吃喝拉撒都是胖大哥在负责照顾他。

    步小云反问道:“你确定这附近没人?”

    胖子坚定得很:“确定!”

    “那你就错了!”步小云冷笑着道,“这附近不但有人,而且人还不少,不信你瞧着。”

    他并没乱说,画舫忽然停住,连同船舱中那些轻柔动听的管乐声也跟着停了,甲板上的白衣剑客忽然开口喊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若是有事相告,不妨现身说法,在下洗耳恭听。”

    胖子和步小云略微有些吃惊,这白衣人不但感知能力不差,而且内功也不弱啊。

    岸边的岩石处忽然变戏法似的钻出了六个大汉,为首一个持刀大汉仰天大笑:“老子就扭了扭屁股,居然都被你发现了,佩服!”

    白衣人微笑道:“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胖子有点郁闷,mb的这些人藏在地洞里,老子怎么就没感知出来?

    持刀大汉笑道:“大名不敢当,老子就是南霸天!”

    胖子皱眉道:“南霸天?这名字怎么这么骚啊?”

    步小云微笑道:“我知道这个人,是彭刀门的堂主。”

    胖子也笑道:“看来京师这次热闹了,连彭刀门这些三流门派也来凑热闹。”

    步小云道:“彭刀门可不是三流门派,听说他们的五虎断门刀练到家后,等闲一二十个人都近不了身。”

    胖子道:“那又怎样?碰到鬼影长空这样的高手还不是被打得满地乱爬。”

    步小云道:“别多话了,看看这伙人要干什么?”

    胖子轻笑道:“他们能干什么?还不是巴巴的赶来送死!”。)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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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谁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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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霸天忽然收起笑容,厉声道:“这条船是不是鬼影长空的座船?”

    白衣剑客并未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悠然道:“听说昔年北天行当了彭刀门的护法长老,因为手头拮据,就找江南大燕门的朋友借了几千两银子。”

    南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胖子和步小云也不明白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剑客继续道:“谁知北天行借了钱却赖帐不还,此等背信弃义之徒,是怎么当上护法长老的?”

    南霸天怒道:“就算我们老大欠了帐,那也不关鬼影长空的事,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白衣剑客微微一笑:“我家公子当年行走江湖、仗剑四方,讲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管的就是闲事。”

    南霸天怒极反笑:“当年是当年,当年的鬼影却是不是今天的鬼影,想进京师,先留下万两黄金买路钱。”

    白衣剑客哈哈一笑:“堂堂的彭刀门,如今已沦落到过路收费的小贼了,可怜啊可怜!”

    “大爷今天收的就是鬼影怪胎的费。”南霸天一边说一边招手,只见六个持刀大汉从岸上飞升而起,六把雁翎刀高低错落、齐向白衣剑客剁去。

    五虎断门刀虽不是什么绝学,但这门刀法源自少林,变化繁多,颇具攻击力,明明是六把刀,但飞到半空的时候刀光流转,六把刀仿佛演变为二三十把,令人眼花缭乱,无所适从。

    这要是放在以前,胖子绝对看傻,但现在毕竟不同于以前,胖子已经看出白衣剑客还没把这些小贼放在眼里。

    “呛——”

    利剑出鞘,剑作龙吟。

    白衣剑客的第一剑仿佛就是平剑当胸的姿势,这种姿势只要是个用剑的人都会,但在此时地地用出却精妙无比,这就像六个人自己把手送到他的剑锋上去一样。

    刀光急停,但剑光已飞起。

    “当当当当当当!”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一剑破六刀,伤害数值瞬间升起,迅速有五具尸体摔入河中。

    又是“呛”的一声,剑已入鞘,南霸天已经跪了。

    他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腕,指间不断有鲜血渗出,至于他的刀……不知道已经飞哪去了?

    白衣剑客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凭阁下这样的刀法,想收过路费只怕还差得远哩!”

    这时船舱中一个粗旷浑hou的声音传来:“对这种不自量力的牲口,不必同情。”

    白衣剑客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是!”

    话音一落,剑光再度闪起,南霸天的尸体就跌落下去了。

    胖子和步小云对望了一眼,均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点头无疑也表达了几层意思:鬼影长空看来是在这艘船上的;而白衣剑客看来是鬼影长空的手下,连手下随随便便一剑都有如此威力,真不敢想象鬼影长空本人的剑法是何等强悍。

    随着南霸天的尸体顺水漂走,白衣剑客才朝船舱躬身道:“公子,我们可否继续赶路!”

    “不必!”那个浑hou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满了说不出的威严。

    白衣剑客有些愕然:“不赶路了?”

    那声音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振声道:“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躲着呢?”…,

    胖子闻言一震,鬼影长空不愧是江湖上的大佬,自己躲得这么隐秘居然还是被发现了,他正欲跳下去,却被步小云拉住。

    步小云面色严肃:“不是我们,快运功闭气!”

    他话语奇怪,但胖子没有争辩,赶紧照着他的话做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整艘画舫的上空仿佛被一层淡蓝色的 bo雾笼罩着,也只有他们这个位置才能洞察。

    白衣剑客似乎并未感知到这一点,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后甲板上。

    后甲板不知什么时候幽灵般的冒出来一个人,全身湿漉漉的。

    胖子恍然大悟,这人原来一直潜在水中,跟着船一起移动,此刻现身只怕是暗中放了毒烟而有恃无恐。

    船舱大门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走了出来。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就是鬼影长空。

    鬼影长空望着后甲板上的汉子,道:“原来是彭刀门的北天行!”

    北天行冷笑道:“我儿鬼影,今天跑到京城来送死了!”

    鬼影长空望了望头顶上那层若有若无的蓝雾,忽然笑了:“看来你还是当年的你,还是喜欢用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北天行冷冷道:“旁门左道也一样要你的命。”

    鬼影长空笑道:“是吗?那你就过来呀!”

    北天行反手一拧,一柄雁翎刀就连同着他人飙了出去。

    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就不是刚才南霸天那种档次了,在胖子的视野中,他只觉得刀光一闪,刀就已经刺进了鬼影长空的咽喉。

    明明就已经刺了进去,不知怎么回事,那层蓝雾好象忽然变浓,等到烟雾稍微散开一丝,北天行已经化为一具尸体躺在血泊中了,鬼影长空好象连动都没有动,仍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胖子忍不住就要惊呼出声,但这个时候更让他惊呆的事情发生了,旁边的步小云已经提剑跳了下去。

    胖子呆了呆,把心一横,也跟着跳了下去。

    面对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鬼影长空二人显然有些吃惊。

    白衣剑客拱手道:“阁下何人?还未请教……”

    步小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们不用再演戏了。”

    白衣剑客怔住,胖子也怔住了。

    步小云望着鬼影长空脚下的尸体冷冷道:“地上那个人,不要装死,起来!”

    胖子这才吃惊得无以复加,地上的北天行明明就是尸体了,此刻借尸还魂,居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胖子惊问。

    步小云冷冷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他指着北天行和鬼影长空道:“北天行倒是彭刀门的北天行,但这个鬼影长空绝对不是鬼影长空,根本就是假冒的。”

    “啥?”胖子只觉得自己弱爆了,又被人蒙了一次。

    此时北天行脸上再无表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这话时,之前掉入河中的南霸天等六个大汉全都飞了上来,这些人果然是在演戏,演给胖子和步小云看的。

    “瞎了我的狗眼啊!”胖子暗自哀嚎。

    步小云朝着白衣剑客冷笑道:“连我都差点看走眼了,这位白仁兄的剑法并不是神剑山庄一脉的,虽然看起来很像。”…,

    白衣剑客也变得面无表情:“那你认为我的剑法是什么渊源?”

    步小云并不答话,因为他一向只动手、不动口。

    他的剑一动可说才是真正的快剑,快到根本连剑光都没有,剑直接就到了白衣剑客的咽喉前。

    白衣剑客并没有躲闪,而是快速拔剑一架,谁知步小云的剑又撤回去了,这一撤比之前的那一刺都还要快。

    突然间,有剑光闪起,明明就撤回去了的剑犹如霹雷闪电般的反打了回来,《惊云三刺》这段时间又有所精进,这不是普通人挡得住的。

    别说挡,连看都不能看,当你看清楚它时,它已经洞穿了你的咽喉。

    但是白衣剑客不但挡住了,而且还看清楚了,他的长剑在那一瞬间仿佛变化为千百把剑,拧成一股伞状,仿佛一个剑鞘把《惊云三刺》给容纳了进去。

    剑鞘再一反张,就变成了四道幻影刺向步小云,一时间船上剑影重重、虚虚实实,分不清真真假假。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连步小云都认不出来,他已经和胖子退后十来米了。

    打不赢就跑,这是铁一般的真理,这也并不丢人。

    但白衣剑客并没有追击,只是远远的站着:“京华楼高手云集,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避得开我这一剑。”

    步小云沉着脸道:“我只有一句话。”

    白衣剑客道:“请讲!”

    步小云道:“鬼影长空已经入京了?”

    白衣剑客傲然道:“你不错!”

    这下胖子懂了,这伙人连同彭刀门很可能是保护鬼影长空进京的人,他们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京华楼打探的消息,故意假扮鬼影长空吸引自己和步小云的注意力,实际上这个时候正主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但这假的鬼影长空和白衣剑客究竟是什么身份?这实在让人很好奇。

    白衣剑客道:“我也有一句话要讲!”

    步小云道:“你说!”

    白衣剑客道:“你们京华楼的武力兄已经进京了?”

    步小云道:“你也不错!”

    白衣剑客沉吟着道:“那么他现在哪里?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也不勉强。”

    步小云嘴角露出了一丝怪笑:“我既然在这里,那他就在应该在的地方。”

    这实在不能算是一句标准的回答,但白衣剑客的瞳孔却忽然收缩,他们演戏算计张赫,但张赫安排步小云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们呢?

    幕后黑手始终是幕后黑手,永远都隐藏在最深处,这个时候武力兄只怕已经打听到了鬼影长空的消息。

    等白衣剑客一伙人想清楚这一点时,步小云和胖子早就闪得老远了,两人就像蜻蜓一样在河道上点水,几个起落之后就隐入密林中。。)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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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鬼影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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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高空破云之下,照在一顶破旧的斗笠上。

    斗笠是用竹子编的,但竹条却已发黄,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发亮,就像是被阳光涂上了一层蜜蜡。

    深秋的午后阳光很是暖人,斗笠虽能遮住阳光,但却遮不住斗笠下的那张脸。

    这是一张很粗糙的脸,就像一块花岗岩石,棱角非常分明、线条错落有致。

    如果说历史是面照妖镜,那岁月就是把杀猪刀,这把杀猪刀已经把这块花岗岩雕刻得更加有线条了,只不过组成这些线条的却不仅仅是皱纹,而是岁月沧桑、王朝历史和江湖阅历。

    他的脸虽然不好看,但他人却并不显老,因为他的动作很矫健,脚步也很轻快。

    初一看,他就像个打鱼归来的渔夫,穿着简单的蓝布短褂,破旧的青色短裤,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布袱,手上拿着一根翻山越岭时随手摘来的枯树枝,口中还哼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他是用步行的方式走到这八面坡来的,他走起路来不但动作灵活,而且姿势也很好看。

    这当然不是美女们那种婀娜多姿的好看,而是一种身体四肢上的协调,对于一个真正的武功高手来说,这样的步行方式就是在放松休息。

    “长空任翱翔,雄心惊天际,江山绵万里,天下何为家……”他走得欢快,不禁纵声高歌,歌声带着一种无忧无虑的洒脱,连那上空的秋阳似乎也变得欢快。

    忽然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那种寒意就像是无数根尖针刺来之际,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如此暖阳如春的深秋里,人居然会感觉冷。

    他知道,这不是天气变了,而是高手身上那种逼人的杀气所致。

    这种直觉就像野兽对危险本能的嗅知,没有经历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人,绝对会认为这是鬼话,但他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若这样子认为的话,这《王朝》四年,他起码死了三百次以上,被人蹂躏得体无完肤。

    那就莫要再说快意恩仇、以武论道了。

    再一抬头,他就看见了山坡上的长亭,长亭矗在一片金黄的枯草地上,四周被枫叶所包围,就像一片血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混杂着木叶清香的空气,然后大步朝长亭走去。

    长亭中的桌边果然坐着人,这个人的衣着很奇特,因为披风的颜色是由一种深邃的黑色和一种鲜艳的粉红色组成的,黑色象征着神秘、高贵和死亡,而红色则代表着热情、ji烈和奔放。

    这根本就是两种相互矛盾的颜色,那么坐在这里的人是不是也自我矛盾呢?

    他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脸上蒙着面巾,露出一双冷漠而精光闪烁的眸子。

    她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女人,普通女人的内功练不到目有光彩的程度。

    她非但不普通,而且还非常有名,因为她的黑色面巾上印着一个显眼的桃花状粉红印记。

    除了昔年名震天下的何日君再来何大侠,谁又有资格佩带这样的面巾呢?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的走了进去,缓缓的坐下。…,

    “好久不见!”还是他先开口说话。

    钟舒曼淡淡道:“快三年了!”

    他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好快!这两年来你过得还好?”

    钟舒曼显得很平静:“勉强还行!你呢?”

    他的叹息声更重:“世事难以预料,无所谓好或不好,我有一年时间没在《王朝》中,囊中羞涩、一贫如洗,最开始去端盘子洗碗,但后来还是习惯不了,只有不了了之。”

    他也是个有感悟的人,这世间、这江湖、这王朝、这现实……太多太多人事,太多太多的结果,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如果你也看透了这一点,你会活得快乐很多。

    钟舒曼望着他:“我相信!”

    他嘴边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我知道你会相信,我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钟舒曼道:“我知道!”

    这两人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相互问候、相互倾述。

    但此刻若是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只怕眼珠子都会瞪落下来,因为这个渔夫一样的平凡男人,就是昔年纵横天下的鬼影长空,更是钟舒曼的死对头、老冤家。

    鬼影长空试探着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钟舒曼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从这里入京的。”

    鬼影长空道:“哦?”

    钟舒曼答道:“很简单,常停溪、长空苑、紫金山、飞云铺、丽水青苑这些地方虽然隐秘,可以掩人耳目,但这些地方都太小气了,我等的人肯定是从大路官道而来,只敢走小路的人,还用不着我亲自去等。”

    此刻的钟舒曼仿佛恢复了昔年何日君再来那种逼人的傲气,鬼影长空不禁纵声大笑,笑声直冲云霄,震得四周的树叶簌簌而落。

    “哈哈哈,说得好,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何大侠!”鬼影长空拊掌赞叹,随即目光又刀锋般盯住钟舒曼:“那么,你在这里等我干什么?是叙旧还是要请我喝酒?”

    钟舒曼冷冷道:“我只不过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钟舒曼道:“如今的王朝已不再是我们当年的那个王朝,现在不是双雄争霸,而是群雄逐鹿。”

    鬼影长空沉思着,仿佛是在咀嚼她话中的深意。

    许久,他又笑了:“但江湖始终是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钟舒曼的目中仿佛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懂的人始终是懂的。

    鬼影长空忽然拱手道:“多谢!”

    钟舒曼道:“不必!”

    鬼影长空道:“既要道谢,就不可无酒!”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中掏出了一壶酒,钟舒曼早有准备,也从自己的包袱中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酒杯。

    酒杯伸出,看似就要去接酒。

    可是鬼影长空手忽然磐石般定在空中,酒瓶虽然倾斜,但酒就是倒不出来。

    钟舒曼也不急,她的杯子同样定在空中,既不前进也不收缩。

    两个人就像忽然中了邪一样,变成了雕塑,谁也一动不动,但谁也不肯相让半分。

    十五日晚的望天涯大决战还没到来,但两人的这一战实际上已经开始。

    也许两人并没有真刀真枪的开打,可是现在谁也不敢乱动,只因你若乱动,对方很可能趁虚而入,纵然对方不伺机反击,但也有可能是在试探你的虚实。…,

    绝顶级的高手过招,最怕的就是不能知彼知己,这不是那些单靠转职单靠装备称王称霸的玩家所能理解的程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鬼影长空用了一个非常平缓的动作倾斜酒瓶,酒像一线珠玉倾入钟舒曼杯中。

    看来这一战鬼影长空还是先妥协了,钟舒曼占了上风。

    “可能今天不是个喝酒的好日子,但这一杯我还是要敬你!”鬼影长空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表情绝不像是一个刚刚交手落了下乘的人。

    钟舒曼的脸色变了变,她已经感知到这八面坡山下四周来了不少人。

    很明显,鬼影长空比她先一步觉察到这一点,为了避免被别人占便宜,他主动退步,主动倒酒,所以这一战还是不分上下,就跟昔年东海之战一样。

    钟舒曼举杯:“我敬你!”

    鬼影长空直接举瓶:“先干为敬!”

    枯草丛果然在抖动,里面钻出了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一双眼珠子像贼似的骨溜溜的转动,看上去说不出的奸猾。

    钟舒曼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神偷白鼠。”

    白鼠一双贼眼打量着长亭里的两个人,他似也猜不透这两人的关系怎么会变得如此?这两个生死冤家居然聚在一起喝酒,难道这世道变了,就是没有好人了?

    白鼠笑道:“原来何大侠躲在这里喝酒!”

    钟舒曼道:“哼!”

    鬼影长空忽然沉思着道:“听说白兄当年是江南一带只做大买卖的黑道好手,大宗红货是无法从你手中跑掉的,所以就有了神偷美誉。”

    白鼠拱手笑道:“不敢不敢,在鬼影大侠和何大侠的眼中,我们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哪敢跟两位的威名相比呢?”

    鬼影长空道:“白兄千万莫要谦虚,只不过我听说当年白兄巧手偷了不该偷的人,据说是江南福安镖局的货,总镖头当时还是个nppc请动了一尊大神来追回红货……”

    白鼠已笑得有些勉强了,他当然知道,这尊大神就是何日君再来,何日君再来不但从他手中追回了红货,而且直接将他打残了两转下去、全身大爆,那一役之后,他在黑道上的名声大跌,很长时间接不到单子,日子过得很是凄惨。

    所以他对钟舒曼一直怀恨在心,现在听到了鬼何再战的消息,提前十多天就赶到了京师。

    他来干什么?现在是个人都懂。

    鬼影长空叹道:“白兄不愧是吃摸金这碗饭的人,不但消息灵通,而且最先找上门来。”

    白鼠又笑着拱手:“不敢不敢,在下绝不敢在鬼影大侠面前献丑,在下这次前来,不过是受人之托,找何大侠了结一些前尘往事,相信鬼影大侠是能够理解的。”

    他这话说得很高明,鬼何之战在即,他来对付钟舒曼,这无疑对鬼影长空有极大的好处,他无非就是在提醒鬼影长空:你最好莫要干涉。

    “我当然理解!”鬼影长空笑道:“人在江湖,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天经地义,我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白鼠眉开眼笑:“如此最好不过了!”

    鬼影长空话锋一转,沉声道:“只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还得说一句话。”…,

    白鼠拱手笑道:“恭听鬼大侠高见!”

    鬼影长空一字字道:“我的话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滚!”。)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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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撼不可动
    秋阳依旧高照,风吹过木叶的声音哗哗直响,像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往往大浪来临之前,海水总是很平静的。

    白鼠的脸色骤然变了,厉声道:“鬼影长空,你这什么意思?”

    鬼影长空皱眉道:“你听不懂人话?”

    白鼠忽又笑了:“你们两个装逼断脉的人,你们以为现在还是王朝二年吗?现在是王朝四年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们……”

    他一边叫嚣就一边飞身而起,朝着长亭里掠来了。

    他号称神偷,轻功真不是一般的强,掠起的时候仿佛是《草上飞》一类的轻功,看动作就知道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但脚一踏上亭子栏杆,人仿佛又使出了一个《旱地拔葱》的动作高高跳起,手中七八道乌丝突然朝鬼影长空打出,谁也看不清楚那是些什么暗器。

    因为那些乌丝来得太陡了,不但又快又急,而且相互交错,完全把鬼影长空笼罩,但鬼影长空和钟舒曼二人还是坐着没有动。

    这确实不是王朝二年了,那个年代的白鼠绝无这样的身手,他今天敢来挑战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暗器看似打向鬼影长空,实际上他人却在空中转向,手持一把锋锐的短刀落了下来。

    这一刀落得也漂亮,因为它是落向钟舒曼的,单从武学的角度来说,白鼠这连串动作简直没有任何一分多余,每一步、每一掠、每一击选择的都是最佳的角度和最好的时机。

    可惜今天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却不是多余的,鬼影长空的手爪微微一弯曲,原本放在桌上的那截枯树枝就自动弹起,他再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只见漫天乌丝全都不见了。

    乌丝不见的同时,锋锐的刀光也跟着消失,只因七八根飞针已经钉在白鼠全身各处——他自己刚才发出来的飞针。

    短刀明明就已经砍进了钟舒曼的脖子,现在却偏偏掉在了地上。

    白鼠缓缓的扭过头,用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鬼影长空,他就像大白天里见到了活鬼一样。

    鬼影长空坐在那里,还是那种仿佛连动都没有动过的神态,他淡淡道:“王朝确实不是当年的王朝,但江湖永远都是那个江湖!”

    这话白鼠能懂。意思就是不管时代怎么变化,但有些人始终是不会变的,那些人仍不是你们这些肖小之徒可以撼动的,至少这一点就不会变。

    完全想明白这句话意思的时候,白鼠“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摔出了亭子外。

    钟舒曼也是一直未动,此刻才开口道:“凭空抓物、枯枝接针,最后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佩服!”

    鬼影长空的脸色又变得肃然:“不敢,献丑了!”

    钟舒曼叹了口气:“假如这都是丑。只怕外面那些人全都是废物了。”

    鬼影长空傲然道:“他们本来就是废物!”

    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钟舒曼一定会认为那人是个自高自大的疯子,但从鬼影长空嘴巴里说出,自有一股纵横无敌的霸气。

    鬼影长空似乎也恢复了昔年那种叱咤风云的风采。他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撼不可动的千年大山。

    四周的枯草丛又在抖动,这次抖动的幅度明显增大。

    人还没到,但一个又尖又细的女声却先传来:“哈哈哈哈哈哈,行侠仗义的何大侠,居然会和杀人如麻的鬼剑客一起喝酒。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笑的时候,声音还在几十米开外,但话一说完,人就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中。

    这个女人长相不算好看,但却很耐看,长身玉立,衣袖宽大,蓝袖一甩。自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风姿。

    “何姑娘何大侠,不记得我啦?”耐看女人轻笑着。眉宇间充满着一种媚态。

    钟舒曼坐着未动,淡淡道:“记得。原来是姑苏慕容的兰兰姑娘到了!”

    她当然记得,当年她的京师大婚演变为京师惨案,其中就和姑苏慕容世家有着巨大的牵连,曾经的她只要一提起“段天涯”“姑苏慕容”“慕容飞艳”等这些字眼,那绝对是表情扭曲,咬牙切齿。

    但昔日的往事早就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今天的钟舒曼也已去留无意、宠辱不惊,她坐在那里,就仿佛是座万年冰山,连慕容兰兰都很好奇,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定了?

    只不过当她看见亭下白鼠尸体的时候,好奇就变成了怀疑,白鼠定是前来寻仇、反遭毒手,何大侠的名头就像老虎嘴边的胡须,不是任何人就可以轻易去摸的。

    钟舒曼忽然轻笑道:“我听说昔年鬼影大侠初出神剑山庄,四处找人挑战,不但挑的人名气大,而且名气大的人也找鬼影大侠挑战。”

    鬼影长空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钟舒曼道:“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一些自不量力人来挑战鬼影大侠,那就可笑了,比如说姑苏慕容,她们以为她们在江湖多少还是个人物,其实什么也不是,别人只用了三招,她们就缴械投降。”

    慕容兰兰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无比怨毒。

    这件陈年往事当年在江湖上也很出名,当时鬼影长空的名气如日中天,他名气最大的一点,就是十招之内能够解决战斗。

    挑战他的人同样很多,慕容兰兰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莫说十招,她连鬼影长空三招都接不住,直接就被废了。

    其实比武论剑,被杀很正常,但不正常的就是鬼影长空在江都闹市狠狠羞辱了她一番,搞得慕容家面子大失。

    她就跟白鼠一样,听闻了鬼何再战的消息,马上就赶来了。

    不得不说,姑苏慕容世家没有她自我想象中那么强悍,但也绝没有钟舒曼所形容的那样不堪一击,至少她是出身名门的人,绝非白鼠这些黑道左道的奸诈之徒可以比拟的。

    所以她还是很谨慎,因为白鼠的尸体现在还没有消失,尸体脸上惊骇的表情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她远远的打量着鬼影长空,又仔细的打量着钟舒曼,她看不出这两个人现在的深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既然敢重现江湖,武功比起过去只怕有增无减,所以她并不敢轻举妄动。

    鬼影长空忽然纵声长笑,就像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粗旷的声音震人心魂。

    钟舒曼道:“你笑什么?”

    鬼影长空笑道:“我笑她?”

    钟舒曼皱眉道:“她有什么好笑的?”

    鬼影长空收起了笑容,沉声道:“你看到了,我刚才也说过了,这些人根本就是些废物,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还什么姑苏慕容?我行走王朝四年,像她这样的假大空货色我见得多了,连做花瓶都不配……”

    “放你的狗屁!”慕容兰兰愤怒的打断了他,伸手拽出一把弯月刃,脚步一踏整个人飞升而起,带着一股凌厉之势压向凉亭。…,

    她飞升的同时,钟舒曼忽然一扬手,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甩,原本手中的白玉杯就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精致小巧的杯子已变成了追魂夺命的暗器。

    慕容兰兰吃惊不小,这杯子的来势猛得可怕,因为上面附了强大内劲的缘故,杯子飞行途中竟发出了一种尖锐的啸声,像是挣脱了地狱锁链的女鬼凄叫。

    鬼影长空目光闪动,似乎对钟舒曼的这一击也颇为赞赏。

    果不其然,白玉杯飞到一半突然“嘭”的一声碎裂,像是撞上了空气中一面看不见的墙,杯子顿时化为了无数锋利的碎片,形成一张大网罩向对方,其势更快、其锋更锐。

    慕容兰兰这才真正吃惊了,但她现在已经没了选择的余地,迅速急退同时弃刀,双手挥舞成圆,胸前隐隐出现一个圆盘状的黄色气流,所有的碎片都被旋入气流中。

    高手们都知道,这是慕容世家的招牌绝学——《斗转星移》,这是一种可以将能量转移的武功,然后反打回去,正宗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慕容兰兰挥舞片刻,双掌朝前齐推,所有的碎片果然朝亭中反打了回去。

    她的《斗转星移》还不算很纯熟,但用得还是蛮漂亮,只不过钟舒曼用不着躲,因为她的人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这一瞬间,慕容兰兰的瞳孔忽然收缩,全身冰冷,心已凉透。

    她呆站在原地没有转身,只因她感觉到钟舒曼就站在自己身后,对方是怎么闪到自己身后的?自己竟然没有半分觉察。

    钟舒曼冷冷的瞧着她,忽然出手,掌刀闪电的切在了她洁白的脖颈上。

    这一切竟快得出现了一团幻影,看似只有一下,但慕容兰兰的脑袋上割草般的连续冒出4个“—320”的伤害数值,跟着她人就像一团烂泥瘫倒在地,连闷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跟倒下去的白鼠一样,表情已经恐惧到扭曲了。

    今天的何日君再来亦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何大侠了,甚至可说是更胜往昔。

    望着钟舒曼的桃花披风在风中飘舞,鬼影长空目中光彩泛出,像是有些兴奋、又像是有些激动。

    这个王朝江湖中也许比他鬼影长空厉害的高手还有很多,但是跟他鬼影长空真正并驾齐驱的对手却只得一个。

    这个人非何日君再来莫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要你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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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日躲入云层,天阴了下来。

    四周开始起风,风卷起了漫山枫叶,宛如绯红的花雨一般动人。

    钟舒曼重新坐回鬼影长空的对面,淡淡道:“我不欠你。”

    鬼影长空必须承认。

    适才他们彼此试探不相上下,现在仇家到来各自为对方除掉敌手,用的虽不是一样的武功,但却是相同的功力,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这其中的精妙与平衡,也只有他们这样的高手才能欣赏和领略。

    “我们现在行踪已经暴露了!”鬼影长空忽然开口。

    钟舒曼只得承认,因为她现在已经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如不出意外,这些人都是各自昔年的仇家。

    或许这些人并不仅仅是为报仇而来,毕竟他们两个人太有名,谁得杀了他们,谁就立刻成名露脸。

    名和利往往是联系在一起的,名有了,利也跟着来了。

    为了名利,江湖中多少人趋之若骛。

    现在钟舒曼已经明白,当前真正的对手还不是对方,而是这些仇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人心。

    钟舒曼也忽然道:“我们好象还从来没有联手过!”

    鬼影长空道:“也许这是第一次!”

    钟舒曼息:“也许是唯一一次!”

    鬼影长空忽又沉声道:“但绝对是最后一次!没有下次!”

    钟舒曼望着他,目光中有些疑惑。

    鬼影长空扭头望着远方,绯红的枫叶在天空中飞舞,他的思绪仿佛也跟着在飞舞。

    沉默了许久,他才说道:“我这次重出,望天涯之战势在必行。”

    钟舒曼没有问为什么,她了解鬼影长空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就像墙壁上已经钉死了的钉子一样,绝无更改的道理。

    鬼影长空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钟舒曼还是没有说话。

    鬼影长空继续道:“假如这次我又赢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钟舒曼隐隐感觉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鬼影长空终于要说出他此次京师之行的真正目的了。

    鬼影长空的神态虽然沉稳,但这次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接而锋利:“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在王朝中嫁给我!”

    钟舒曼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也不想欠你!”说完这句,鬼影长空忽然腾空而起,钟舒曼也从亭子中飞掠而出,只因四面八方的人已经近在咫尺,无数的暗器从不同的方位暴雨般的洒来。

    从半空中往下望去,枯草地上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影,简直像蚂蚁群一样密集,但鬼影长空非但面无惧色,反而纵声长笑。

    这笑声格外洪亮,就连远山都回荡着这种豪迈而不羁的回音。

    云中月听到了这回音,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八面坡上的枫树林:“这一战很可能已经开始了!”

    光明右使道:“不是很可能,而是绝对开始了。”

    雪中晴咬牙道:“这么多人大混战,反倒是让日月神教拣了大便宜。”

    光明右使道:“魔教要跟青衣楼作对,就等于是要跟我们作对,他们万一帮着钟舒曼对付鬼影长空,那就大事不妙了。”…,

    雪中晴道:“不管他们要对付谁,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我们赶快!”

    话音一落,三人加快速度,身形利箭一般朝八面坡方向飞去。

    风不知什么时候又渐渐的弱了下来,枫林间的金铁撞击之声也渐渐的小了,最终消失不见。

    三人缓缓的在枫林中行走,枫叶是鲜红色的,血也正是这个颜色。

    他们虽然还没看见鲜血,但已经闻到了一片极浓的血腥味在林中扩散。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亭子,但现在亭子四周已经没有人了,有的只是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光明右使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此刻还是触目心惊,因为这些死人都不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

    “我的天,姑苏慕容、江南黑道、天龙小霸刀小黄河水道联盟、铁血大联盟、水晶宫、破山五锋……”光明右使数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这么多人,估计是上百人都被斩杀在这里。

    云中月已经蹲下身来在翻动尸体:“这些人不是鬼影长空杀的,也不是钟舒曼下的毒手。”

    雪中晴道:“哦?”

    云中月道:“你看,尸体沿着这条一直小路在往山上在蔓延,要杀这么多人,可不是三拳两脚就能打发得走的。”

    光明右使迟疑:“你的意思是……”

    云中月道:“如果鬼影长空和钟舒曼要脱身,就必须拿出看家本领,我知道这两个人的成名利器一个人用的是剑,另一个用的是桃花刃,但这些人的伤口都一样,全是刀伤!而且这些刀伤很怪,并不是普通的刀,因为刀锋很利,很轻易的割断了这些人的脖子,这是其一,其二是刀锋虽利,伤口长度却很短,外 bo内hou,显然是内功深hou外加刀锋翻滚造成的,杀这些人的人不但不是普通人,而且用的也不是普通的刀……”

    她这么一说,光明右使也觉得奇怪:“那是什么人,什么刀?”

    云中月叹道:“能有这种功力的人江湖中并不多,但能有这种刀的人,就极其稀少了。”

    她还不能作出最准确的判断,因为她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但雪中晴和光明右使心里已经掠过了阴影,能有如此残杀唳气的凶刀江湖中确实不多,但《小楼一夜听春雨》正是其中最经典的一把。

    而《小楼一夜听春雨》目前就掌握在张赫的手中。

    雪中晴道:“我们追上去看看!”

    云中月赞同,因为这是最直截了当的法子。

    小路上的无数尸体一直蔓延到山顶,此刻山顶的一块空地上,有个人正弯腰望着地上的死尸。

    看那神态,他像是在检视伤口,但又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气质冰冷的白衣丽人,腰间的碧水金剑分外显眼。

    只不过等到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雪中晴三人就变得面无表情了,她最不希望这个人是张赫,但这个人偏偏就是张赫。

    张赫看见他们三人,表情也显得也有些惊讶。

    “赫哥!”

    “赫哥!”

    云中月和光明右使一起喊道。

    张赫很快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原来是你们,老三老四,好久不见!”…,

    雪中晴皱着眉头,忽然道:“你的刀呢?”

    张赫有些不解,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反问道:“我也正在奇怪,这些人是被谁杀的?”

    雪中晴盯着道:“你说这些人不是你杀的?”

    张赫道:“我知道他们全是被一种厉害的弯刀所杀,但那刀却不是我的《小楼一夜听春雨》。”

    雪中晴沉默着,似在思考。

    张赫笑了:“不相信我?”

    云中月道:“那两个高手呢?”

    张赫道:“走了!”

    云中月疑惑:“走了?”

    张赫点头:“我们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雪中晴忽然道:“你是说,这些人是鬼影长空和钟舒曼的仇家,闻讯而来之后,他们两个跑了,而这些寻仇的人被另外的人所杀。”

    “正是!”张赫身边的白衣丽人淡淡的答道,“来者内功精湛、刀法诡绝,并非名门大派之所有。”

    雪中晴迟疑着,拱手道:“还位请教这位姑娘贵姓大名?”

    “免贵姓华,字飞虹!”白衣丽人的口气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那是一种发自骨子深处的冷漠。

    雪中晴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原来是京华楼华姑娘,久仰大名!失敬了!”

    对于别的人来说,华飞虹也许并不出名,但对雪中晴来说,华飞虹却是头等大敌,因为她也是角逐今年天下武林盟主席位的强有力人选,而最要命的,就是她不但是京华楼的人,而且还是蜀山剑派的人。

    雪中晴道:“我知道你们是来帮钟舒曼的!”

    华飞虹反问道:“难道雪姑娘你们是相助鬼影长空的?”

    雪中晴拒绝回答,有些话根本不用明说,尽管他们三人和鬼影长空并无交往,但他们内心深处还是支持鬼影长空的。

    毕竟为了大局,京华楼现在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她二人对话平平无奇,但张赫马上就从中嗅出了猛烈的火药味,他赶紧摆手道:“慢着,听我说一句!”

    雪中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的尸体,除了你的《小楼一夜听春雨》,什么刀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张赫皱了皱眉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的杀的,杀了这些人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雪中晴道:“你忘了这是你的拿手好戏,在场外动了手脚,就等于间接削弱了场内的力量!”

    这话其实也就是暗指再过几天的望天涯之战,张赫必将为钟舒曼扫除一切不利的因素,只是这话绝不是雪中晴平时说话的风格,而张赫偏偏也直接:“如果你有绝对的实力,那你又何必担忧这一战呢?”

    雪中晴冷笑:“钟姑娘何大侠对上鬼影长空,只怕也没十足的把握,否则你们两人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张赫忽然叹了口气:“有些话是永远也说不清楚的。”

    雪中晴冷笑道:“这就对了!说不清楚的时候该干什么?这道理你比谁都明白。”。)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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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华云之战
    江湖的事就应该用江湖中的规矩解决,江湖中谁的拳头硬、刀子快,谁就是道理。

    张赫和雪中晴久经江湖,岂会不明白这些?

    只不过这两人一个聪明睿智、一个沉着冷静,原本不该是这种冲动的样子,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两人虽轻描淡写的说着,话语中争锋相对的味道却极浓。

    谁也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为了什么?要知道张赫和雪中晴曾经也是一对王朝中的黄金搭档。

    光明右使忽然想起临行前光明左使再三交代过的话:“假如碰见张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阻止雪雪出手。”

    他之前不能理解,尽管现在也不是很理解,但此刻他总算是感觉到光明左使的判断是多么有先见之明了。

    可惜他正要出声的时,旁边的云中月却抢着站到了雪中晴的面前:“小妹云中月,久闻京华楼鼎鼎大名,更是久仰蜀山神剑威名,今日得见凌音仙子座下高手,甚感欣慰,还请华姑娘赐教几招,感激不尽。”

    她这一抢白连张赫都无话可说,只因她抢得实在很高明。

    因为张赫真要跟雪中晴动手的话,这一战将不会有赢家。

    无论谁赢了,双方的交情都将大打折扣,而她代雪中晴出战,华飞虹代张赫出战,情况就不同了。

    她和华飞虹互不认识,出手就不会有各种顾忌,而且最大的好处是她们一战,性质也将变得不同。

    盟主大会在即,华飞虹代表京华楼出战竞选,她正好趁这个机会试一试华飞虹的深浅。这位绝色丽人很少在公众视线中展现实力,实力也确实是个未知数。

    她的这些如意算盘,张赫岂有猜不出来的道理?

    “我们走!”张赫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可惜华飞虹冷冷道:“我今日也很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天下霸刀的高手风采。”

    张赫只能暗自叹息。

    华师姐的脾气在京华楼这一干女人看似冷淡,其实是最倔的,你若让马君梅在这里都不一定劝得住她,但这并不是最重要一点,最关键的是华飞虹虽然出身名门,她跟多数名门子弟一样有个通病。那就是江湖阅历太浅,临阵经验不行。

    若说她对上古木、笑笑、万重山这些人,她自然不会吃亏,可眼前这三位是何等人物,个个都在王朝江湖中打了四年的滚,你想不吃亏都不行。

    云中月立即拱手道:“多谢华姑娘成全,小妹刚才说了,小妹只是请求赐教,赫哥也是我们的朋友,比武论技只是点到为止。还望华姑娘手下留情。”

    “可以!”华飞虹淡淡的回答着,她不信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有逆天的本领。

    她这么一回答,其他人全都自动的退后了一大段距离。

    风吹过,再卷起漫天的枫叶。

    华飞虹和云中月在风中相对而立。火红的叶子在两人眼帘中飞舞。

    都是高手,自然也都懂得以逸待劳、以静制动的道理,更何况先下手的不一定得手,把握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八面坡忽然安静下来了,至少张赫等人感觉安静下来了,因为这是一种本能的感应。大战即始的片刻沉寂、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忽然间。一片枫叶轻轻的滑过华飞虹绝美的脸颊,她的眼睫毛似乎轻轻的眨了眨。

    就这么一瞬间,云中月出手了。…,

    她不但把握住了出手的最好时机,而且出击的方式非常聪明。

    她整个人就仿佛一张纸片贴着草皮掠了过来,虽然手上并无任何兵器,但沿途断裂的根根枯草却利箭般弹起,犹如一张大网罩向华飞虹。

    这样一来,华飞虹必然上跳闪避。而且还不能在第一时间拔剑,须知论剑招之神妙。蜀山的《御剑术》绝对排名王朝江湖前五。

    就在华飞虹垂直的掠上高空时,云中月在她刚才所站的位置站定。双手朝天托起,口中一声清啸之后,地上枯草大面积的断裂,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气功催动,纷纷朝天射去。

    刚才是一张“网”,现在就完全是一片“箭雨”了。

    张赫暗暗吃惊,他知道云中月也练有《混元一气功》,但他没想到云中月的《混元一气功》如今已经练到了这种“以有形之功化无形之气”,这是真正“百步飞花,摘叶伤人”的极高境界。

    “咻————”

    利剑破空的长鸣声响起。

    华飞虹的碧水金剑果然出鞘,剑急速在她前胸盘旋,形成了一个圆盘,所有的枯草纷纷被挡开。

    云中月也面有惊诧之色,她的《混元一气功》可是武林绝学,但华飞虹的《御剑术》只不过是蜀山1转武学,低等武学挡住了武林绝技,这不能证明蜀山强大,只能证明华飞虹的内功修为实在精深。

    雪中晴这次的京师之行,当真是强敌云集呀。

    这时华飞虹上空清啸,圆盘消失,取代的是一柄粗如巨柱的黄金古剑从天而降,剑之幻影雷霆万钧般的砸了下来。

    漫天飞舞的绯红叶子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当真是金光万丈、辉煌非常。

    “蜀山《神剑诀》?”云中月惊讶。

    只不过她刚一出声,金剑就已呼啸而至了。

    “轰隆”一声山崩地裂的炸响,枯草地上就像突然涌出了一个金色的气泡,这气泡的半径少说也有十米之巨,跟着“嘭”的一声裂开,张赫三人看得清清楚楚,草地仿佛变成了水面,一道涟漪由内往外扩散,到最后三个人都看不清楚了,只因这一区域的树叶断草冲天而起,像蜂群一般漫天乱飞乱舞,同时狂风大作让人难以睁眼,连永恒的阳光仿佛都被遮掩……

    许久,所有的叶草沙尘都散去,草地中央的华飞虹这才挺直了腰板,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她这威力无比的反戈一击,竟然未能击中云中月,她冰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惊诧。

    此刻的云中月站在几十米开外,她本是单膝跪地的,此时也是慢慢站起,目光中同样带着丝丝骇然之色。

    站起来的时候,雪中晴暗叫不好,她发现云中月的动作稍稍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至少不如华飞虹那么顺畅。

    她很快就看出来了,云中月的后腰还是受了伤,这一定是在退出《神剑诀》气劲圈子时,被爆炸的余波所震伤,身法属性被削弱了。

    自己既然能看得出来,那么张赫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张赫确实是远远的在看着,但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作为武道玩家,张赫确实是一个君子,他并没有提示或是任何暗示,否则的话华飞虹必将气势大盛,若是连续追击,云中月的处境就不妙了。

    但这个时候云中月却忽然拱手:“华姑娘剑法精妙,小妹佩服认输。”…,

    所有人都怔住了,她居然主动认输。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认输,这有些不合常理。

    这一战来得突然,也未免结束得太快。

    碧水金剑在空中嗖嗖嗖的转了几圈,然后“咔”的一声自动回鞘。

    华飞虹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站着,但雪中晴三人却再无话可说,只得同时拱手致谢,然后迅速转身隐入林中。

    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华飞虹淡淡道:“看来天下霸刀也不过如此。”

    张赫沉思着,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刚才的《神剑诀》有没有动用真气?”

    他知道华飞虹和马君梅修炼的真气是攻击性质的,而且华飞虹的真气已经很有造诣了。

    华飞虹有些奇怪,但张赫问了她还是据实回答:“没有!”

    “那内功呢?动了几层境界?”张赫再问。

    华飞虹道:“逍遥境!”

    逍遥境也就是4转,《神剑诀》修炼的基础要求就要4转。

    张赫的表情变了:“你这一招有没有练到绝顶级?”

    华飞虹叹了口气:“那太难了,起码还得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到宗师级!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赫也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那个云中月第一招使用的是什么武功?”

    华飞虹道:“我知道,那是《混元一气功》,只不过她出手太急,分布力道不均,所以才会被我《御剑术》挡住。”

    张赫道:“其实她刚才受伤了的。”

    华飞虹傲然道:“你以为我刚才没有看出来吗?她伤在后腰上。”

    张赫正色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黑手号还没有删的时候,她的《混元一气功》就有大师级了,而且还练有速度型的真气,除了这些,她已有6转,她6转的内功身法底蕴一点不差,全上了180点以上……”

    华飞虹的脸色终于也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可怕。

    她不是因云中月的基础实力而感到可怕,而是感到了刚才短暂一战的古怪。

    很简单,两年前的云中月就有如此造诣,纵然这两年时间里她的武功实力没有什么飞跃,但以华飞虹刚才“逍遥境内功催动大师级《神剑诀》”,爆炸余波绝无可能伤到她。

    这一点华飞虹自己最清楚,因为她是蜀山中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门武学的具体杀伤力了。

    绝没有可能伤到云中月,但云中月就偏偏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

    华飞虹望向张赫,她希望张赫能解释出这其中原因。(..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解毒之道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张赫闭着双眼,像是在努力的回忆刚才每一个战斗的瞬间和细节。

    想了许久,张赫忽然道:“我记得你最后使用《神剑诀》的时候,好象凝聚大招的时间比平时快了很多。”

    华飞虹道:“像她那种实力的人物,我不得不小心点。”

    张赫道:“所以你降得很快,头向下、脚朝天,因为你准备了后着、随时准备着再出手是不是?”

    华飞虹道:“她说过点到即止,但她若中途反击,我定要叫她无法脱身。”

    张赫忽然睁开眼,沉着脸道:“表面上看,她确实没有反击,并且以绝顶的轻功和身法脱离了你的攻击范围。”

    华飞虹道:“那实际上呢?”

    张赫道:“实际上你已经着了她的道了!”

    华飞虹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张赫苦笑着没有答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她洁白的道袍,那情形像是好色之徒死死的盯着丽人高耸的前胸,而且目光还有些出神。

    华飞虹被他盯得不自在,不禁有些尴尬:“武兄,你......”

    张赫立即打断了她:“不要以为我在看你,你本人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你看看你的蜀山肩章。”

    蜀山服装的标志有三处,一在胸口、二在衣袖、三就是肩章,那是一把剑的标志,用银丝绣上去的,象征着这是七圣座下高徒,只不过银丝的颜色现在似乎有些偏深,像是剑上被染了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浅灰色。

    华飞虹的脸色终于变了。

    张赫冷冷道:“把衣服褪下来些,我要看看你的裸肩。”

    这话就算是张赫所说,但放在平时,华飞虹也敢给他一剑。

    可现在她盯着张赫的脸,张赫的表情绝无半分亵渎猥琐之色,华飞虹长长的叹了口气:“从无男人可以看到我的肩膀,但这次我为你破例。”

    说完,她立即解开上衣的几颗纽扣,缓缓褪下左肩衣领,停至前胸。

    虽只是香肩半露,但这左肩也有勾魂夺魄的魅力。

    也许女人的肩膀大多形似,但真正懂得欣赏女人形体的就知道,那一道锁骨才是风情精粹之所在。

    华飞虹的这一道锁骨足够让人**动魄,尤其是这荒郊野外,洁白的道袍滑落至前胸半圆,香肩细腻无暇,白皙如羊脂玉膏,还未触及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混合淡淡的木叶清香涌来,令人心旌动荡、难以把持,忍不住就想伸手褪去她上身白衣而一亲芳泽。

    当然,张赫纵然再心动若真这么做了,他就不是那个独行、睿智、洒脱的张赫了,而是一个趁人所危、毫无境界的俗汉罢了。

    也许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华飞虹此刻白玉无暇的左肩上,有一道细如手指、长约三寸的银灰色印记,就像指甲在她身上轻轻的划拉出的痕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说过你着了她的道了,你现在相信了没有?”张赫的口气听似很淡,其实那是在抑制内心的愤怒。

    虽然江湖中人心叵测,但云中月好歹曾是大家共同闯荡江湖的伙伴,竟然用出了这么毒辣的阴招,这显然没有顾及大家的往昔的朋友之情。

    “可是我全身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感觉。”华飞虹仍然很疑惑。…,

    张赫道:“你当然不会感觉到,因为这是非常厉害的毒砂。”

    “毒砂?”华飞虹纳闷,“那为什么我没有毒发?”

    张赫道:“这种毒药叫做《爵散》,是一种来自南海的奇毒,炼制非常不易,一般来说,它最好以毒砂的形式打出,因为它渗透力很强,可以渗透铠甲和装备,若是份量和手劲控制得好,中毒者根本就觉察不到,毕竟玩家没有特殊原因,一般都不会将自己脱得光光的。”

    华飞虹不说话了。

    张赫继续道:“这种毒砂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无声无息、无色无味,而在于它发作得奇慢无比,只要你一运功出招,它就会一点一点的悄悄吞噬你的根骨和力量,等到最后你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那时才为时已晚,这种奇毒最长可以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华飞虹竟也不害怕:“你本来对毒药研究不深的。”

    张赫苦笑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以前见过她使过这种毒的。”

    他没说出下一句,他以前见过他们是怎样对付别人的?那时候也包括他自己,那是不择手段的,那时候他还不懂得人,准确的说还不懂得去真正的接近、理解、尊重“人。”理解人和生命的个体意义,所以幕后黑手做起事来也绝得很。

    但现在他理解了,也体会到了,所以他才觉得愤怒。

    华飞虹好象还有些不信,忍不住运了运内功,肩上那道类似指甲划出来的痕迹颜色迅速变深,而且感染长度看似还在往下蔓延,再低头一看属性,力量根骨果然降了两点下去。

    她的脸色又变了,张赫并没有乱说。

    张赫道:“她肯定是在你《神剑诀》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悄悄撒了一把毒砂,那个时候你以为自己得手了,就疏忽了这一点,所以中招后也没发觉,同理,她要玩这一手,就必须等你落地一瞬间出手,那就难免伤在你剑下,只不过……”

    张赫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华飞虹已经懂得,云中月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以超人的身法逃脱,而只是后腰受了点轻伤,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可想而知。

    她原本不相信王朝中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但现在她信了,她只觉得身子有点发凉。

    华飞虹忽又道:“这种毒有解药吗?”

    “解药肯定是有的。”张赫叹息道,“有两个办法,第一个,直接找她们要。”

    华飞虹淡淡道:“她们肯定不会给的!”

    张赫也叹息,这一点上华飞虹比他还了解雪中晴,说白了京华楼现在是他们的敌人,你指望敌人给自己解毒,不是你太天真就是敌人太弱智。

    张赫道:“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自己配解药,药方我也知道,只不过……”

    华飞虹冷冷道:“只不过代价太大是不是?”

    张赫叹了口气:“不仅如此,而且所需时间也太长,需要南海千年老龟壳、琼州海峡苦胆木、福州东海海滨的白药子、滇南百草涧的香蒿玉除了这四样外,还有……”

    华飞虹忽然打断了他:“我明白了,她是要我为求解药而疲于奔命,最终无法参加年初的盟主大会,就算勉强参加,届时身中剧毒,也难免死在她们手上。”…,

    张赫道:“你放心,我们大家会想法子为你解毒的。”

    “我知道!”华飞虹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苦笑,她当然明白,只要江尧她们一旦知道自己中了这种毒,包括江尧在内,到时候马君梅、胖子、齐公子、林若离、白家人、三姑娘、甚至是钟舒曼都会离开京师东奔西走的去为她寻求药材。

    其实以她的武功和声名独自闯荡江湖,她早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可是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京华楼做一名小兵,也许就是因为京华楼这一干人的热情和诚挚,这些人哪怕是为了你的一点小事,也会倾巢而出尽心尽力的。

    “可是现在京华楼大敌当前,钟小姐大战将至,此等非常时刻大家不能离开京师。”华飞虹还是淡淡的说着。

    口气虽淡,可其中忧虑之事张赫又焉能判断不出来?

    他凝视着华飞虹那张绝美之脸,缓慢但又坚定的说道:“我保证三天之内,你绝对能服下解药。”

    “我也知道!只不过三天之后就是望天涯之战了!那关系到钟小姐的声名。”华飞虹没有看他,但她确实知道而且也很了解,张赫为了朋友是不惜以身犯险的,就算是让他跪在雪中晴面前乞求解药,他也绝不会皱眉头的。

    这种事若是放在鬼影长空、齐公子、君若见、天惊绝这些人的身上,他们是绝对不屑也绝对不肯去做的,或许有很多人认为张赫这样的人很白痴,但他若不这么“白痴。”这么多人也不愿跟着他,他也无法拥有这么多真心朋友和红颜知己。

    华飞虹重新穿好道袍:“钟小姐和千叶小姐平日对我很好,很好,不能让这个节骨眼上让她们为难。”

    以她这么冷漠的性格说出“很好”二字,可想而知钟舒曼、马君梅和华飞虹三个女人之间的友情亦是非常深hou,张赫也知道,这次望天涯之战华飞虹是准备为钟舒曼除掉所有仇家,而不惜得罪正道中人的,哪怕被逐出蜀山她也无所谓。

    他望着华飞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十分了解身边的女人。

    “其实我也有个解毒的法子,你并不知道!”华飞虹轻描淡写的说着。

    张赫惊讶道:“哦?什么法子?”

    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华飞虹腰上的碧水金剑自动飞出,空中转了个圈之后剑锋突然回转。

    “嗤————”

    黄伤暴击:

    “—1150!”

    “—1150!”

    剑锋反切,她用自己的剑切断了自己的咽喉,枫林中再度扬起了漫天红雨。

    死人复活后自然百毒全解,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法子,但也是最痛最残忍的法子。

    自始自终,华飞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也没发出任何呼喊。

    她虽是自杀,虽然大有可能要掉级以至于被废武功,可是她死得平静极了。

    她躺在枯草丛中,脸上的表情安详而幸福。

    只不过这一刻张赫由惊讶变为了惊骇,他的拳头已捏紧,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冲,他隐忍得太久,可他现在只能呆呆在站在风中,不知如何是好。

    又一阵大风吹过,绯红的枫叶卷起又落下,轻轻的盖在华飞虹洁白的道袍上。

    风低鸣,像是在哀诉……。)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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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七杀刀
    十二月十一,京师远郊,飞云铺。

    寂夜深重,不知什么时候夜风已刮得很大,阁楼上的灯笼被吹得吱呀乱响。

    但阁楼顶层最大的一间房里却很安静,丝毫感觉不出外面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

    明亮的烛光下摊着一幅画,画的内容很简单:一个木制刀架,架上当然放着一把刀。

    这是一把形式古朴、刀身特别宽而短的弯刀,刀鞘是用一种暗黄色的金属制成的,上面嵌着七颗金光闪耀的透明宝石。

    这画十分传神,只因画中刀散发着一种金碧辉煌的壮丽光辉,但壮丽中又透出丝丝诡谲邪异之气。

    刀中高手只一眼就可立即分辨,这定是一把诡异离奇的凶刀。

    飞大夫道:“你是用刀名家,认不认得此刀?”

    望野三起摇头道:“不认得,但我看得出这把刀好邪!”

    “三当家认不认得这把刀?”飞大~~-更新~~夫目光转向旁边一位打扮朴素的女子,她眼睛明亮、仪容大方,全身都透着一股精神干练之劲,这位正是京师四大名捕中鼎鼎大名的风四娘。

    自武当太极宫一役之后,京师四大名捕之首诸葛先生已葬身君若剑的七星剑下,四大名捕当然也就变成了三大名捕。

    而风四娘未入朝廷之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飞贼,见识自然广博。

    风四娘道:“这是一把名刀,意为天、地、神、佛、人、鬼、兽,见神敬神、见鬼杀鬼,于是就叫做七杀刀”

    望野三起道:“好凶的刀!”

    风四娘道:“天下的宝刀名剑本就是凶器,但这把刀还不是最凶的一把。”

    望野三起来自东嬴扶桑国,对中原大陆的武林异事相当感兴趣:“最凶的是哪一把?”

    风四娘道:“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听说这两把刀都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鞘的那种,只要一出鞘就必见血,空回不祥。”

    飞大夫沉吟着,道:“八面坡这一役,可以肯定的是,那么多人并不是死在《小楼一夜听春雨》之下的,尽管武力兄当时在场。”

    望野三起和风四娘同时点了点头,因为这幅画是根据那些在八面坡死亡后复活的玩家们的描述,王朝阿烦蹄尽全力画出来的。

    飞大夫道:“那现在这把刀在谁的手上?”

    风四娘道:“江湖传言,七杀刀已落入日月神教之手。”

    飞大夫和望野三起同时吸了一口凉气,这迹象已经很明显了,鬼影长空大战何日君再来,魔教居然也有份参与。

    究竟是日月神教的哪一位刀法高手,在短短十多分钟时间内诛杀了这么多的人?

    而日月神教为什么要帮鬼何二人除掉这些仇家呢?这实在让人很费解。

    望野三起道:“我只知道日月神教这个门派属于黑道,而鬼影长空大战何日君再来的消息早已轰动全江湖,他们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绝不是为了让这两人公平决斗。”

    飞大夫叹了口气:“皇上已降下密旨,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务必保证京师和大内的安全。”

    风四娘道:“既然日月神教的人已经潜入京机要地,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望野三起道:“但他们显然不会呆在城中!”

    飞大夫赞同,魔教之徒呆在京师,他们一眼就可以洞察。

    风四娘道:“听闻八面坡一战,京华楼遭遇了天下霸刀的人,他们好象阵亡了一位好手,据说是蜀山中人。”…,

    飞大夫道:“以武力兄的风格来看,京华楼接下来必将有大动作。”

    这话望野三起也懂了,京华楼、天下霸刀、日月神教、望天涯之战,这些关键词看似无关,但其中必有一股神秘的线将他们联系起来。

    只是现在他们三大名捕还暂时没有查出这条线索。

    飞大夫的目光望向京师方向,若说目前错综复杂的局面有人能整理出思绪来,那这个人就非武力兄莫属,他希望武力兄能查得出来。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京城的南门方向,京华楼此刻就矗立在万家灯火中。

    如今的京华楼在北方声名鹊起,这幢大气富贵的十二层大楼,其宏伟壮观程度似乎都不在大内皇宫之下了。

    但此刻十二楼最颠峰的议事大厅中却无平日欢笑的场面,京华楼的重要成员虽基本上全都到齐了,但一个个就跟远郊的六扇门重地飞云铺的气氛完全一样,所有人都在想、都在思考。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不但多,而且杂,大家都隐隐感觉到了,一张无形的阴谋之网已经撒向了京华楼。

    这个大楼是大家立足王朝的基石,它不但是张赫的产业,而且更是这里所有为它效力的人的衣食父母。京华楼若是倒下,大家也跟着没饭可吃了,那还谈什么行走江湖、立足江湖?

    现在家有危难,每一位家的成员都回来了。

    “那个什么云里面的月实在是太阴了,这个混蛋,让老娘我碰上了的话,我就mlgbd……”说这话的显然是马君梅。

    她只要一叫嚣,胖子也就坐不住了,马上站起来道:“就是,劳资也看不惯她,就算她再厉害,迟早也会吃劳资一棒。”

    马君梅盯着胖子:“你打得赢她?”

    胖子道:“打不赢老子也要打!”

    马君梅啐道:“就你这冲动的样子还职业玩家?”

    胖子不服:“我怎么不是了?”

    ……

    他二人又开始拌嘴,其目的无非也是希望气氛轻松轻松,但此刻大厅里的空气沉寂得快要爆炸。

    钟舒曼和华飞虹都并肩坐着,两人神态虽安静,可还是有质的不同。

    钟舒曼显然是在忍,就像一个人在积攒怒气,到了一定时候出手势力天惊石破,而华飞虹却是真的安静,只要江尧和张赫安排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大厅的南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京师地形图,以南门望天涯为中心,所有的重点地标建筑都在图上详尽的展示,像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络。

    江尧望着这张网络,她今天也不知道望了多少次了,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算了,这种想破脑袋的事,还是交给我们京华楼的智囊团吧。”她的目光望着旁边的林若离。

    林若离在京华楼武功不算最高,可智谋却是数一数二的。

    “鬼影长空当年少室山之战坠落山崖,武功被废、境界大跌,据说情形十分凄惨。”林若离一开口就博得了大家的认可,因为她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而且这就是为什么钟舒曼今天要到八面坡去等他的原因,她就是要看看鬼影长空的武功恢复到了哪种程度?

    马君梅抢道:“按钟姐形容的,鬼影长空的基础底子起码是8转了,而且还没有动他背上的剑,而且看他的剑法有可能是自创的。”

    她虽然表达得不好,但目光是落向江尧、张赫、步小云这几个高手的,武功修炼上的问题,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合适。…,

    步小云道:“我作个假设吧,假设当年的鬼影长空是8转,他被打下山崖,境界倒退为7转,全身装备只爆了一件,武功失去一门绝学,现在不但恢复了8转,而且比当年更厉害,还自创有武功,这个最短的恢复时间最快也需要半年。”

    林若离道:“也就是说,鬼影长空挑战钟姐的事,他在半年前就决定好了。”

    “不,还不止!”张赫忽然接话道“我们收到战书就是大半个月前,万楼接下活儿是一个月前,如果只有半年恢复时间,他送战书给万楼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像他这种高手,没有把握怎么肯去做?弄不好这一战,他至少是在八个月前就运筹幄好了的。”

    这种说法显然更有道理,但这种推测却更可怕。

    鬼影长空一代剑客豪杰,他跟钟舒曼齐名,这两个人的特点是仗着武功剑法高绝而横行江湖,他们跟君若见、天惊绝这些人不同,鬼何玩的是刀子,君天玩的是脑子。

    林若离惊讶道:“你是说这是一个阴谋?”

    张赫道:“阴谋谈不上,但若说鬼影长空背后没有大势力支持,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江尧皱眉道:“那是什么样的势力在支持?”

    张赫道:“一定就是今天在八面坡上大开杀戒的人。”

    江尧不懂了:“死的人都是双方的仇家,好象并不是支持鬼影长空的。”

    张赫道:“不,一定是支持他的幕后势力,表面上看,他们杀了双方的仇家,目的是为了双方的公平决斗,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如果没猜错,他们肯定十分了解鬼影长空现在的实力,知道这一战必将胜过钟姐,只要公平决斗,钟姐必输无疑,他们就是怕我们动手脚,所以先震慑住这些仇家,以防当天决斗生变。”

    江尧怔住,这一点她万万想不到。

    张赫的目光望向钟舒曼,叹息道:“只怕这次我们真得动手脚了。”

    钟舒曼道:“为什么?”

    ..

    ..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望天涯之战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十二月十五夜,京师,望天涯。

    一轮皎洁的圆月升起,把整个京城都洒上了一层bo的轻纱。

    今晚是鬼影长空与何日君再来的决战之夜,决战还未开始,但观战的玩家已经把整个南门堵得水泄不通。

    四周的酒肆已经停业,街道上满是抬头观望的人;别河畔停泊着大船,满船的武林名宿;南门各种能坐能站的地方都有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朝着高有七层的望天涯酒楼张望,各门各派的人都期盼早些见到这场轰动一时的大决战。

    望天涯今天早就打烊了,老板只允许七位客人进入,这些人分别是少林的心和大师、武当的代掌门离山长老、峨眉的大师姐诗飞雨、华山名宿辣手仙、京师的三位名捕飞大夫、望野三起和风四娘。

    而且这七位客人只允许坐镇一楼大厅,不允许上楼,目的是怕影响两位绝世高手的决斗。

    如果谁在决战之时硬闯望天涯,那么这七位就将出手阻止,王朝江湖中绝没有任何人能抵挡这七人的联手。

    别说这七个人,就算从中随便选四个人来联手一击,也没人能抵挡。

    更何况,以望天涯为中心,方圆一里之地禁卫森严,被各派高手警戒,已经成为绝对的真空之地,而这些都是各派玩家自发形成组织的,足见这场大战的轰动程度,也足见鬼何二人曾经在江湖上博得的美名是何等受人敬仰。

    圆月逐渐升至当空,此时已是午夜子时,正是双方约定的决战时间。

    沿江两岸无数女玩家忽然欢呼起来:“何大侠来了,何大侠来了!”

    一叶轻舟果然自上游飘下,舟上站着一人,长身玉立、身段婀娜,红黑披风飘扬、面巾桃花标志显眼,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在夜色下比月光还亮。

    时隔三年,何日君再来的形象再度出现在公众视线内,无数女玩家ji动得欢呼雀跃,甚至很多人都忘情的呐喊。

    她出现的同时,南门街道也是一阵疯狂的躁动:“鬼影大侠到了,鬼影大侠也到了!”

    街道两旁的玩家自发的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大道上一个头戴斗笠、背负布袱的凛凛大汉健步而行,步履轻快平稳。

    他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几条街道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声,鬼影长空已不仅仅是个名人了,而是一个时代的标志。

    那个王朝开荒的时代,纵横无敌的剑客标志。

    在万众瞩目中,两位大侠纵身而起、平地飞升,脚尖在望天涯酒楼的瓦片上轻踮,一层层的往上飞掠,分别以各自的成名轻功《桃花渡》和《纵云梯》登楼。

    光看这两人施展出来的轻功,四周数万玩家都觉得不虚此行。

    望天涯顶层是一个极为广阔的花园天台,今天的决战规则是死亡一方算输,摔在地面也算输,非常简单。

    当然,以他们这种层次的对决,绝无摔下去的道理,高手的胜负往往就是以生死来决定的。

    月光下的天台东南角,钟舒曼静静的站着,今天的她格外平静。

    因为她想不平静不行,如此重要的决战关系到她的声名和未来的王朝命运,她必须使自己平静下来,所以她现在静静的瞧着对面的鬼影长空。…,

    鬼影长空的笠檐压得很低,让人瞧不见他的真面目和真表情,仅凭这一点钟舒曼就觉得十分佩服,鬼影长空无愧是纵横王朝二年的高手,这江湖经验丰富得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此刻的望天涯北方一里之外,有一处十三层高的建筑,这是京师很有名的青楼“翠烟楼。”是距离鬼何之战最近而且也可以观看到全局的地方。

    可以想象在这么一个不平凡的夜晚,能在这翠烟楼天台观战,必将付出很大的代价——金钱的代价。

    天台早就布置成了一个五光十色的庭院,庭院里不但有奇花异草,而且还有美酒佳肴,更离谱的是偌大一个天台,就只有一桌客人,而且客人还只得三个。

    这是个两女一男的组合,和雪中晴的三人组合相同的是,领头的也是个女人。

    她身材娇小,但却穿得大红大紫,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华贵之物,而且她身子单 bo、脸色苍白,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懒洋洋的风韵,好象一只温柔的波斯猫,她正是那种呆在深闺中的大小姐典型。

    大小姐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旁边的男人正在喂她吃葡萄,动作温柔之至、呵护之极。

    好象她就是一颗温室中的葡萄,需要人关怀、需要人呵护。

    男人是一个英俊小生,属于女人一看就会产生亲切感的那种。

    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种男人,脸上像是涂了一层奶油,说起话来有些娘娘腔,神态动作像奶妈,很多女人就是喜欢这种类型。

    为什么呢?

    因为他把身边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他认为这就是“爱。”认为对女人比对自己爹妈还好,那就是世界上最神圣最伟大的“爱”。

    或许这也没错,只不过这样的男人显然是年轻的,他所认识“情”和所理解的“爱。”还没有经过岁月的变迁与阅历的洗礼。

    小生男人旁边的另一个女人更年轻,穿着打扮比起大小姐来就逊色了很多,低头沉默的神态像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不过这丫鬟的确长得清秀可爱、逗人喜欢。

    翠烟楼上的三位奇特客人显然也不是普通玩家,他们花重金选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显然对鬼何之战的关注度比普通人高多了。

    此刻的鬼影长空也很平静,静静的站着,静静的望着对面的钟舒曼。

    “两年前的一战酣畅淋漓,令我终生难忘,今日再战你我必将倾尽全力而为。”鬼影长空的口气似乎有些兴奋。

    但钟舒曼还是那么冷淡:“是!”

    鬼影长空道:“今夜我若输了,将来绝无责怪阁下之意。”

    “是!”钟舒曼好象机械得很,只会回答这个字,但那双眸子似乎比平时亮得多。

    鬼影长空继续道:“倘若阁下输掉此阵,我想阁下将来也不会有怨恨之意?”

    钟舒曼道:“是!”

    ……

    大小姐望着这一切,忽然推开喂到嘴边的葡萄:“婉儿,你说这一战哪边赢?”

    小丫鬟转过头娇笑道:“当然是鬼影胜出!”

    那小生也陪笑道:“你难道还不放心吗?有我们在这里,钟丫头赢得了么?”

    大小姐瞪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惦记着她是吧?”…,

    小生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她哪里能跟你比呢?我家小艳艳这么可爱、这么温柔、这么美丽,那姓钟的虽然也长得不差,但太不解风情了,又冷又硬,随时好象别人欠了她钱一样,完全就是块木头。”

    他这否认的确是很多男人学习的典范,不是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能打动女人的,把女人哄好也是一门学问,要知道能在女人堆中吃得开,这种本事有时候比修炼绝技都还难。

    谁知大小姐看起来温柔娇媚,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又冷又硬的像木头?你当初跟她上过床吗?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生这下才是彻底慌了,急得脸都红了:“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我们当初连手都没牵过,老婆,请相信我哇,你冤枉我了!我心中真爱的人只有你……”

    幸亏翠烟楼天台上没有外人了,若是此时有人在场听到他这些话,估计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这个满口甜言蜜语的奶油小生,竟是昔年何日君再来的王朝恋人——段天涯。

    当初京师残案发生后,他就像是在江湖中凭空消失了一样,谁也找不到。

    天晓得今晚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已经与姑苏慕容家大小姐的第一号贴身丫鬟结为连理。

    一经两年,昔日的npc大小姐已经化羽仙去,贴身丫鬟慕容天艳已成为大小姐,慕容婉儿则成了大小姐的第一号丫鬟。

    若说鬼影长空当年只是战败了钟舒曼,成为何日君再来的消亡的直接原因,那么这三个人则是京师惨案的导火索,是钟舒曼重新创号的根本原因,这才是绝不姑息的生死冤家。

    所以段天涯、慕容天艳、慕容婉儿三个人出现在翠烟楼,对决战中的钟舒曼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作为姑苏慕容的人,眼光绝对是有的。

    慕容天艳没再跟段天涯争论,而是皱眉道:“天涯、婉儿,我总觉得对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呀。”

    女人的第六感无疑是可怕的,决斗还没开始,她居然就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有什么不对?”慕容婉儿依旧在笑,“鬼影气势这么强,已经在气势上压倒了钟丫头。”

    段天涯也点点头:“根据他们提供的消息,鬼影现在的实力是远远强出姓钟的,他不可能输。”

    “这我知道!”慕容天艳有些不耐,她最烦的就是什么消息什么情报了,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

    鬼影长空现在看来确实气势旺盛,钟舒曼好象紧张得只知道回答“是”这个字了。

    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因为作为昔日的情敌,她多少还是有点了解钟舒曼的,她知道钟舒曼属于表面看去冷淡,实际上绝对不肯认输服气的那种人。

    何况钟舒曼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了,决战在即,最忌情绪紧张、气势不盛,老手怎会不清楚这些最基础的道理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也只有等一会才能知道答案了。。)

    《仙国大帝》作者:观棋;继《长生不死》后的又一巨作。

    天下之大,惟我正统!以天朝之势横扫天下仙门! 一个修帝王之道的强者,降临仙门林立的世界,让修行者鄙夷的一个世俗王朝,一步步走到与各大顶级仙门平起平坐。 王朝的法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正统只有一个,一切仙门,都是非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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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要命的玩笑
    【招新】一轮招新火热开启!!!!!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

    最亮的两颗明星立于天涯之颠接受万众瞩目。

    全场静寂无声,所有人全都仰望高楼,这场面实在是壮观之极。

    鬼影长空和钟舒曼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的话已经说得够多,现在是用手中刀剑说话的时候了。

    鬼影长空身子微微一抖,背上的长条布袱冲天而起,布袱在夜空中自动撕裂,一把黄金色的巨剑赫然出现,那种黄金色的耀眼光辉似乎让月光都黯然失色。

    全场阵阵惊呼,此等神剑定是非同小可的利器。

    “好剑!”钟舒曼也脱口称赞。

    剑落下,鬼影长空双手抄起横剑平胸,厉声道:“你的剑呢?”

    钟舒曼淡淡道:“剑在!”

    她说剑在,但全身上下却没有任何动作。

    “在哪里?”鬼影长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凛凛杀气。

    钟舒曼忽然笑了。

    尽管她蒙着桃花巾,但目光中的笑容却是遮掩不了的。

    这时候,段天涯和慕容婉儿也感觉不对了,钟舒曼这不是紧张,而是太冷静,冷静得不可思议。

    面对当代的绝世大剑客,她似乎没有亮出兵刃的意思,她不是疯了,就绝对有阴谋。

    钟舒曼冷笑着一字字道:“你认为我对付你,需要动用我的剑吗?”

    鬼影长空的瞳孔忽然收缩,之前所有凝聚起来的气势就因这句话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天艳忽然叹了口气,旁观者清的她自然就看得出,鬼影长空已经中招了,钟舒曼显然就是要ji怒他。

    决斗可不是简单的武艺高下之争,其中也要运用战略战术,钟舒曼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鬼影长空一声怒吼,踏步而上、巨剑劈出,决战终于开始。

    这一剑就像闪电惊空、霹雷落地,不但雷霆万均、而且气象万千,只这一剑就足够数万人目眩神驰。

    钟舒曼当然不可能硬接,轻飘飘的往后一退。

    巨剑跟上,再劈!

    可惜的是对方仍飘,再退!

    巨剑并没有妥协,而且终于舒展开来,像条金龙一样在天台上游动,但不管它怎么游,钟舒曼就是不接招,不断的闪,不断的退。

    段天涯不懂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婉儿道:“也许是她想消耗鬼影的力气,要知道高手相争,最后一击才是致命的,这把剑看来份量不轻,这样子乱舞只是徒劳而已。”

    她这种说法很有道理,但慕容天艳却是紧紧的盯着对面:“可是这样下去最多二十个回合,钟丫头必须出手了,再不出手就要被逼入死角。”

    她也没有乱说,二十个回合之后,钟舒曼已经退到了天台的东南角,此刻鬼影长空的巨剑舞得如鱼得水,犹如群星乱坠,这是武功发挥到了极致,这个时候是他的剑法颠峰之时,任何人进入这剑阵之中必将被碾为齑粉。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月光下一道白光升起,钟舒曼终于出手,只见她跃上半空一挥手,无数丝状的远程剑气仿佛绵密的细雨般落下。

    看到这种剑气段天涯三人终于知道事情不对了,这绝对不是何日君再来的武功,而且用的也不是她的独门兵器桃花刃,而是一把小巧的女子柳叶剑,这仿佛是峨眉一派的剑法。…,

    可惜的是他们还想再看清楚点已经不可能了,天台上的两个人施展轻功倒挂金钩、破窗而入,钻进了七层阁楼。

    从这刻开始,望天涯的七楼风声骤起,灯光忽明忽暗,显然是两人进入了战斗的白热化阶段,在楼中打得不分上下,牵动的也是数万观众的心。

    许久,一阵劲风呼啸,屋中灯光不再跳跃,金铁撞击之声也不再闻,这一战莫非已经结束?

    此时段天涯三个人若是见到屋内情况恐怕会目瞪口呆。

    黄金巨剑已经斜斜的插入房间顶部的木梁上,但鬼影长空人却被打退到对面的墙壁死角。

    他的人和他的剑已经分离,对于一个以剑成名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引发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死。

    钟舒曼好好的站在屋子中央,柳叶剑也好好的握在她手中,她好象根本没事,而且似乎也没费什么大力气。

    难道这一战她已胜出?

    鬼影长空站着不动,许久才叹了口气:“我好象是输了。”

    钟舒曼笑了笑:“不是好象,而是绝对要输。”

    鬼影长空道:“哦?”

    钟舒曼道:“以你这种程度的武功,在江湖中的确可算是一流好手,但若以这种偏门剑法想要我的命,那还差得很远。”

    鬼影长空赫然抬头:“钟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舒曼道:“我的意思是,这两年是你变弱了,还是我变强了?其实两者都不是!”

    鬼影长空道:“那应该是什么?”

    钟舒曼收起了笑容,冷冷道:“答案只得一个,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鬼影长空!”

    这实在是一句很惊人的话,但偏偏鬼影长空就没有否认,也许他知道在钟舒曼这种高手面前否认是没有用的。

    他又叹了口气,缓缓的摘下了斗笠。

    步小云此刻在场的话估计又要吃惊了,这个人正是那天他和胖子在常停溪边撞见的白衣剑客。

    钟舒曼作为京华楼的一份子,肯定也是很清楚这件事的。

    “日月神教的逍遥飞大剑客?”钟舒曼试探着问。

    逍遥飞目光中透着丝丝敬佩之色:“钟姑娘不愧是名满天下的何大侠,见识广博果真是好眼力。”

    钟舒曼傲然道:“我知道日月神教在插手这件事,却没想到你们居然胆子大到敢冒充鬼影长空潜入城中,而且我也没有想到是你。”

    确实没人能想到,因为根本就没人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逍遥飞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愿赌服输。”

    钟舒曼冷哼道:“我知道你们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也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来输阵的,你们这么冒充,肯定是有深意的。”

    逍遥飞盯着她:“钟姑娘究竟想说什么?”

    钟舒曼一改过去冷艳的神态,忽然仰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既然可以冒充鬼影长空,那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冒充何日君再来呢?”

    逍遥飞怔住了,其实他事先也知道钟舒曼有古怪,可是他也没敢往“假冒”这个方向上去想。

    这个玩笑开得大,实在是太大,但却一点也不好笑,因为这玩笑很可能要人的命。…,

    钟舒曼娇笑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雍容优美的面容。

    逍遥飞的脸色突然变得死一般难看:“唐可卿?”

    江尧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我还是有点名气嘛。”

    逍遥飞浑身一阵冰冷,他们以为自己布下了很完美的一个圈套等着京华楼来上钩,谁知京华楼张开了更大的一张网来让他们自投落网。

    “呵呵,魔教的大剑客居然敢进入京师重地,而且还冒充鬼影大侠,逍兄应该清楚有什么后果,更何况现在楼下还有三大名捕,最多三分钟时间他们就会上来。”江尧的笑声还是那么优美动人,可在逍遥飞听来,这就是丧钟的声音。

    “钟舒曼去了哪里?”逍遥飞咬牙问道。

    “你问我,我不会说,我不问我,我也不会说!”江尧把张赫的腔调学了个十足。

    “那我就只好杀了你!”逍遥飞突然往屋顶上纵去。

    江尧叹了口气:“像你这么稀哩糊涂的活着,倒还不如死了的好!”

    两条人影破顶而出,又出现在望天涯的天台上。

    这一刻全场大哗,明明就是鬼影长空决战何日君再来,怎么忽然间变成了京华楼的唐可卿对决一个不知名的人。

    “不好,我们上当了!”段天涯惊呼起来。

    慕容婉儿的脸色也变了,她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天艳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而且迅速得出准确结论:“这两个人是假冒的,那么两位正主去哪了?”

    段天涯答不出来,这种问题像他这样的奶油小生答得出来那才是怪事?毕竟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的样子,娘娘腔你指望他这个时候临危不乱?那是扯淡!

    望着下面大乱的人群,慕容婉儿沉思着道:“鬼何之战肯定是要如期举行的,他们既然不在这儿,肯定就是临时改了地点。”

    慕容天艳道:“一定是个不容易让人想到的地点,快想想,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在哪?”

    慕容婉儿的眼睛亮了,这个时候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只得一个,那就是八面坡的那个八面亭,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那才是鬼何之战的真正地点,因为那个地方现在恐怕空无一人了,这才是真正理想的决战之地,绝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

    段天涯道:“这……真确定是那个地方吗?”

    慕容天艳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去看一看,鬼影长空如果赢不了这一战,我们的酬劳一分也别想拿到,走!”

    别看她娇小瘦弱,当真是个杀伐果断的角色,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翠烟楼上三条人影燕子般的飞出大楼、飞向夜空,很快就消失在月光下,人群大乱的南门竟也没人注意到这三个人的动向。。)

    【剑逆苍穹】小说作者:ek巧克力;已完本《纯阳真仙》,270余万字,仙侠万订精品之作!

    神界,流传着一个传说:

    谁能够获得九尊圣鼎,便能够进入圣地,堪破永生不死的奥秘,超神入圣。

    剑神之王轩辕殇获得九鼎,却被诸多神王联手偷袭,身死命丧,神剑轩辕断裂。

    少年玄天,意外融合神剑轩辕剑灵,成为剑道古今未有的绝代天才,踏上寻找九鼎的征途,终成一代剑神。

    飞升神界,以九鼎之力,战诸天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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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神教圣女
    八面坡还是那个八面坡,依旧没什么变化。【]

    月光洒在漫山的枯草上,像是给大地染上了一层霜冻。

    秋天的夜晚本来就很凉,但却凉得富有诗意,凉得别有风情。

    如果你曾仔细领略过秋天的意境,你会发现每到深秋的深夜,远山的轮廓特别清晰,甚至比白昼都还清晰。

    厚重的大山,萧萧的木叶,冷冷的凉风,清晰的视野,八面亭在枯草丛中本应该充满了凌厉的肃杀之气,但段天涯三人赶到之时非但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更觉充满了离愁别绪。

    只因亭子里有人,那人正在拉二胡。

    二胡的声音本就婉转凄绝,而拉胡人唱出来的曲子,更是让人心中充满了哀愁。

    “情人别后人消瘦,相思别离惹人愁,难忘往昔情深厚,如今独坐泪长流……”

    秋夜,荒郊,孤亭。

    一个人面对天地星辰孤独的拉着二胡,没有亲历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忽然间,曲子变了,变得轻快而欢愉:“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慕容天艳三人马上就警觉了,这人有问题。

    段天涯上前两步厉声道:“是什么人?”

    他对慕容天艳的态度就像一条狗似的,随时随地都可以跪下来舔她的脚,但他对别的女人却是横眉冷眼。

    拉胡人叹了口气,转过身:“各位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是个女人吗?”

    她确实是个女人,而且长得还挺美。但就是身上衣服破得很,像个女乞丐。

    慕容婉儿上前躬身笑道:“原来是西北望族茗中刀茗大侠,失礼了!”

    茗中刀笑道:“不敢不敢,在姑苏慕容氏面前不过是区区小名,不足挂齿。”

    慕容婉儿不禁有些惊奇,她没想到这茗中刀能认出自己三人。

    慕容天艳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姑苏慕容的人?”

    茗中刀笑得更厉害了:“三位大名天下皆知,在下怎能不认识呢?”

    慕容天艳三人顿时怔住了,都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就说这位段公子吧?当年脚踏两船。结果东窗事发,引发了著名的京师惨案,从此姑苏慕容名扬天下、四海皆知,此等英雄豪情之壮举,小女子焉有不知之理?”她不但说得文绉绉的,而且神态还认真得很,好象真的很崇拜段天涯似的。【]

    段天涯当场就被气坏了,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呀。

    慕容天艳却冷静得很,她知道茗中刀是京华楼的人。茗中刀既然等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京华楼早就有此一着了。

    这一着是谁想出来的?当真很有远见呀。

    茗中刀远远的望着她,渀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慕容姑娘。哦不,应该是段夫人,段夫人没有猜错,你们又上当了!”

    慕容天艳三人立即变得面如死水。

    茗中刀笑道:“诚实的说,我都不指望有人今晚会赶到这里来,结果还真就来人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来的居然是你们三位。”

    她不等慕容天艳说话,继续大笑:“这段公子是不是这样想的?等到鬼影长空和钟姑娘激战正酣、不分上下之时,段公子就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届时钟姑娘就心神大乱,大家都是练武之人,都明白高手相争一丁点的失误都不能有,那么最终结果可想而知,钟姑娘定将死于鬼影长空剑下。”…,

    段天涯的手心有点发凉。他们的计划确实是这样子的,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胎死腹中了。

    江湖传言京华楼高手如云。今天看来这些人果真有两下子啊。

    茗中刀继续道:“不过段公子你不用操那份心了,钟姑娘若是再看到你。绝不会分神的,更不会杀你的,他们这一战也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受影响。”

    “为什么?”段天涯问道。

    茗中刀笑道:“因为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像你这种人其实是下下之人,不,用人来形容太高估你了,我知道这样说确实是有点过份,但请原谅小女子的直白,你若是街上看到一条狗在爬,你有没有那个闲功夫去杀一条狗?”

    她笑得那么亲切,说得那么自然,好象就是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段天涯肺都差点气炸了,他好歹也是王朝中第一批成名的高手,身兼逍遥派和姑苏慕容两家之长,就算是鬼影长空此刻在场,也不敢对他如此无礼辱骂,结果茗中刀形容他为一条狗,是可忍熟不可忍呀。

    但就在他暗暗运集内功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从枯草丛中飞起。

    准确的说,这是一道暗金色的刀光,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把造型怪异的弯刀,像一个扭曲了的四边形在空中盘旋飞舞而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弧度旋向茗中刀。

    刀速不快,但胜在你根本无法判断这一刀将如何变线、如何变速。

    茗中刀好象算准了这一刀要来,她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因为刀光出现的同时,亭子的右侧草丛中同样旋起一道暗赤色的光芒,同样是一把形如新月的红色弯月,同样凌空盘旋飞舞。

    两柄刀本来飞得还很慢,但突然间两把利器好象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一样,因为这一瞬间它们发现了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对手,于是突然加速朝对方飞去,誓要分个高下出来。

    “叮哧————”

    双刀闪电般交击,竟撞出了一道扭曲的电流来。

    银光乍现,四周惊亮,但一瞬间就恢复平静、恢复了平淡的夜色。

    因为两柄刀各自回到了主人的手中,这是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

    诡异的黑色。诡异的弯刀,在这诡异的夜色下看来,弯刀主人更显诡异。

    她也许是个美人,因为她个头很高、身段很苗条,这种身材绝不是一个丑女应该有的。

    所以她就披了一条深蓝色的披风,这样更显出她独立特行的气质。

    她的脸就像天空中的明月,皓洁、细腻、纯净,出尘脱水一般不沾任何世俗之气,偏偏就是这么一张完美无暇的脸上。竟然有一条刀疤。

    刀疤不深也不粗,但却很长,从额头开始斜斜的划至左脸根部,使得她这张脸充满了一种邪异残暴之美,但在月色下看来,也渀佛是一条从枯草地下钻出来的幽魂女鬼。

    其实看到这个人,段天涯三人心中就有数了,玩家进入王朝就算脸上真有刀疤,也不太可能设成这样,这女人很可能是练了某种魔功造成的。

    谁知这女人缓缓的走向八面亭。面无表情道:“我也很好奇。”

    茗中刀盯着她:“阁下好奇什么?”

    刀疤女人叹息道:“怎么会让我跟这些废物一起共事呢?他们上了你这么大的当居然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听你胡扯,难道这三个废物都没感觉出来你后边还有人吗?”…,

    慕容天艳三人听得完全呆住,这丑女人好大的口气呀,姑苏慕容虽不能和少林武当齐名。但绝对不是什么废物。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三个还真没感知出茗中刀身后有人。

    再一抬头,他们就看见张赫背着双手施施然的走进了亭子。

    “《小楼一夜听春雨》?”刀疤女人问道。

    张赫点了点头:“《七杀刀》?”

    刀疤女观察着他,一边点头一边拱手:“黑手兄?”

    张赫怔住:“你认得我?”

    刀疤女道:“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在君山!”

    张赫仔细的盯着她:“沈姑娘?”

    沈君雪忽然笑了,她不笑还好。一笑那条刀疤就跟着扭曲颤抖。说不出的丑恶可怖。

    张赫忽然也拱手:“恭喜神功大成!进阶贵教圣女!”

    沈君雪嫣然道:“叱咤风云的黑手兄还能记得我,荣幸极了。”

    慕容天艳彻底呆了,看她那样子,好象对张赫尊敬得不是一点半点。

    但又听张赫说出“贵教圣女”,这下连茗中刀都呆了,难道这个女人竟是日月神教中显赫之极的黑道圣女?

    这个职务至少需要8转,那可是魔教的8转呀,凌驾在所有护法长老使者之上的“神教圣女”。唯“神教圣使”可以比肩。

    说真的,段天涯这三个姑苏慕容的人。确实不够她看。

    张赫忽然叹息:“时代变了,想不到昔日的小姑娘。今天已经练成了盖世神功,还有了七杀刀。”

    沈君雪也在叹息:“我也没有想到,我当初的偶像现在也变成了名震江湖的武力兄,老实说,我是到了京师才知道你是当年的黑手兄。”

    张赫目光闪动:“这么说来,沈姑娘是奉命前来?”

    “对,我是来对付你的,还有你的京华楼!”她不但洒脱,而且大方,京师之行的目的她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

    “谢谢!”张赫由衷的感激,他知道沈君雪没有欺骗自己,而且也是很真诚的回答。

    段天涯、慕容飞艳、慕容婉儿、茗中刀都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都在猜测张赫跟这个魔教圣女的关系。

    像旧情人,但现在不是,因为没有那么亲密。

    像老朋友,但又没有朋友间的久别重逢。

    像老伙伴,但七杀刀撞击小楼一夜听春雨说明他们是敌人。

    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其他人实在是好奇极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沈君雪
    张赫初遇沈君雪的时候就是在王朝一年,那时候还是个蛮荒时代,多数玩家还在为求生存而挣扎的时候,张赫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黑手兄了。

    当然,这个名满天下也就局限于金字塔尖的玩家才知道。

    其实任何一个游戏最让人快乐的时候就是蛮荒时代,那时候大家还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才会同甘共苦,有很多欢笑难忘的点滴回忆,但随着大家的等级一高、装备一好、势力一大,这种美好感就荡然无存了。

    因为有了利益、有了顾虑、有了各自立场,有了更多的想法,所以才充斥着那么多的阴谋阳谋、那么多的人心叵测。

    君山就是日月神教的塞外分坛,当时的情况是日月神教出钱请动了光明左使这位大神,而光明左使直接派出了张赫和雪中晴前往塞外的君山。

    任务完成后两人下山,归途中张赫就碰到了沈君雪,那时候她正被三个捕快玩家所追杀。

    其实捕快杀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不正常的就是这三个倒霉蛋犯了很多男人的通病,一看这个红名居然是个身材傲人的美女,动手之前就忍不住要揩揩油、吃吃豆腐、占占便宜。

    不幸的就是他们遇上了张、雪这两位大人物,其实以张赫的个性,他是不爱管这种闲事的,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形成一套自己的行事风格,对世事和人心的衡量他是以自己的喜好为标准的。

    他第一次看见沈君雪的时候,沈君雪就像一匹小狼在戈壁上挣扎,那种野兽即将落入猎人长刀下的挣扎逃窜,她穿的当时还是破布甲,实在是太破,脸色也呈菜色,估计是好几天没进食了。

    看见她在捕快刀下惊慌奔跑的模样,张赫仿佛就看见了那个在冬天寒风冰雪中奔跑着的自己,他们虽然惊慌失措,可是他们的目光中都透着一种坚韧和不屈,哪怕身后一直响着狰狞的笑声,这种目光都没有消失过。

    张赫正是被沈君雪这种目光打动的,于是一个“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就产生了,三位捕快哪是张、雪二人的对手?结果当然是被打得满地乱爬,最后灰头土脑的闪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君雪,君子的君,白雪的雪!”

    雪中晴一听就忍不住笑:“你还君子?你杀了多少人,都红成这样了。”

    “我没杀成我那狗日的骗子男朋友,他把我在西北关赚的药钱全给卷走了!我就杀了那些狗日的小商小贩!”

    雪中晴郁闷:“你网恋的男朋友?”

    “是呀,我天真傻逼嘛!”

    雪中晴苦笑:“所以就跑了?”

    沈君雪无奈:“不跑能干什么?我都跑了上万里路了,哥哥姐姐,有吃的吗?我很饿!”

    张赫笑了,他喜欢这个率直洒脱的女孩儿。

    她不做作,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健康、坚韧、诚实,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单纯。

    望着她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啃烤肉,一旁的雪中晴默默的说道:“她跟你的气质很像!”

    “嗯!”张赫也望着沈君雪,“跟我以前很像,我知道有一天她会慢慢爬起来的,就和我现在一样,我相信她。”

    临别之际,张赫拿出了一柄珍贵级的长刀:“送给你,下次留神点,这塞外的野捕快刀法都不错,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沈君雪没有拒绝,人在那种时候拒绝礼物,无异于把自己的小命往悬崖边上推,她还没白痴到那个地步去。

    走出很远,她又追了上来:“哥哥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将来江湖再见,我一定会想法子报答你们的。”

    张赫心里很温暖,这个年代别说游戏,现实中懂得知恩图报的人都已经很少了,况且还是一个女人懂得这道理,这已殊为不易。

    “名字不重要,不过是符号而已,你如果有心,下次就不要再被人骗了,也不再要落入捕快的圈套就够了!”

    “不,这位大哥,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这是必须的!”她的态度坚决得让人吃惊。

    望着像一匹随时扑出去的饿狼的她,张赫再度被打动,无奈的笑道:“好吧,我叫幕后黑手!”

    ……

    沈君雪知道“幕后黑手”这四个字真正威力的时候,已经是王朝三年了。

    两年时光,她也从一个普通的魔教弟子晋级为日月神教执法大长老,其间也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受了多少的教训,但她一直心存感ji。

    她感ji张赫,感ji雪中晴,当年如果没有这两位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直接就会被打回西北关内,等着她的就是再被杀、再复活……直到删号重练。

    当然,重新来过就未必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了,然而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当年救她的人,那是何等叱咤风云的顶尖人物。

    只不过日月神教一向不参与中原大陆的江湖事务,而且王朝三年的时候张赫已经不是黑手兄,而是武力兄了,这让打听不到消息的她也一直耿耿于怀。

    这次京师之行,她又碰上张赫,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此时月色正浓,故人重逢应该开心才是,但张赫却忽然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消息应该是雪中晴告诉你的。”

    正是因为他想起了当年往事,他才明白这个中缘由。

    不知日月神教是出于什么原因也盯上了鬼何之战,于是派出沈君雪这种大佬级的人物前来,既然沈君雪知道张赫就是幕后黑手,那么可以肯定,日月神教这次再度联手光明左使,张赫总算理解为什么云中月那么有胆子敢暗算华飞虹了,就是因为背后有魔教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撑腰。

    而最重要的一点,出于报答的心理,沈君雪一定会非常维护雪中晴的,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张赫现在心里都有了数。

    他又长叹道:“看来我也是废物了,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我也没能觉察。”

    其实这不能怪他,毕竟内功练到了七八转,屏息这种事情就是小儿科。

    枯草丛中幽灵般的出现了三条人影,正是雪中晴、云中月、光明右使三人。

    雪中晴沉着脸道:“他已经不是你的黑手大哥了,他早就背叛了我们。”

    张赫没有说话,但沈君雪已经非常吃惊的把张赫望着,不管是黑道还是名门,她不相信张赫这样的人会与“背叛”这种词扯上关系。

    “真的?”沈君雪问道。

    张赫又笑了:“她说是背叛那就是背叛了,她说是正常那就肯定是正常,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不顺着她的意思,谁就是她的敌人,你也该知道,这一点你们日月神教和也她一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错,正是这样!”沈君雪傲然的回答。

    张赫那种自嘲的笑容忽然变成了冷笑:“那假如我的原则也是这样的呢?假如我说你们全是一群猪呢?一群自以为是自高自大而还自命不凡自鸣得意的蠢猪呢?”

    沈君雪怔住了。

    雪中晴的脸色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光明右使的脸也红了,结巴道:“赫哥,你,你……”

    慕容飞艳拱手道:“久闻武力兄天下闻名,但今天鬼何之战,没想到武兄要站在钟姑娘一方,小妹斗胆问一句,这是为什么?这又是何苦?”

    “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她,为了她我不惜与任何人为敌!谁要阴她我就宰了谁!宰到那人删号为止!”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而且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没人敢去怀疑他的本事和话的份量,这是绝对不容质疑的。

    雪中晴骇然的望着张赫,张赫不但变了,而且真的变得太多太陌生。

    她呆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觉得全身空空的,有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若偏要出手呢?”雪中晴的脾气上来了。

    “那你就试试看!”张赫转过头淡淡的回答着,但目光却比刀锋针芒还尖锐。

    雪中晴的心忽然一阵刺痛,这是张赫第一次以如此冷酷的态度对她,张赫以前绝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张赫睿智、坚强、平和,对她和光明左使非常尊重,但现在……

    当然现在她早忘了她对光明左使的感情,也曾让张赫也体无完肤支离破碎过,而且那时候张赫是打掉牙齿艰难下咽时还得面带微笑。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此时此地还能说什么呢?但每个人都感觉到长亭四周弥漫着一种失落和神伤。

    就在这时,每个人的脸色又变了。

    因为在场的无一不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他们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一种在枯草堆上缓步行走而未动任何内功的轻微步履声,声音不但有各自极好的韵律,而且还是从一东一西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的。

    这就证明,有两位绝顶高手正在朝这个方向缓缓的靠近,他们不在乎暴露行踪,因为他们本就是光明正大的赶来这里决斗的。

    下一刻,戴着斗笠的鬼影长空和披风飘扬的何日君再来,终于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线里。。)带上妹纸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大战伊始
    看见沈君雪的时候,鬼影长空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就跟钟舒曼瞧见段天涯的表情一样,意外中还带了一丝诧异。

    不过他们都没有开口发问,有些事情还是不问为妙,人生本就是那样子,有时候活在鼓中其实也好,知道得多了反而苦恼。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若多出半分情绪,一会的后果就是死无全尸,再严重点,那就是看人生豪迈,大不了删号重来。

    这种结果在场的人谁都不愿意去接受,因为这一战关系实在太大,谁都不愿去冒这个险。

    于是二人同时在长亭前停下,几乎连脚步的韵律都是一样的。

    鬼影长空摘下斗笠,露出了他那岩石般的糙脸,他的神态果然是平静的:“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不好!”钟舒曼冷冷的回答。

    鬼影长空怔住:“哦?”

    钟舒曼道:“你刚才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这里除了武兄和刀姐以外,其他所有的人都跟你是一伙的。”

    鬼影长空道:“你错了!”

    钟舒曼道:“哦?”

    鬼影长空指着这群人道:“这里有两个人我认识,沈小姐我认识,那位段先生我也认识,其他的我并不认识,我只知道两件事情。”

    钟舒曼道:“哪两件?”

    鬼影长空沉声道:“一、这位沈小姐我虽然认识,但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也不想知道她的身份,我只知道这次我入京,她会帮我打点我在京师的吃穿住行;二,那位段先生天下皆知,我当年曾在京师人群中远远的见过一面。其他并无瓜葛。”

    钟舒曼道:“我相信!”

    鬼影长空拱手道:“多谢!”

    钟舒曼道:“但我还是要说,虽然我相信你,但我们之间恐怕得改期了。”

    众人耸然动容,这两位可是一改再改呀。

    鬼影长空沉思着,道:“也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些人虽然不是和我一伙的,但他们在旁边,对你也是一种威胁,你还////不能放心出手。”

    钟舒曼没有说话,但目光中闪动着异彩。那是一大行家对另一大行家特有的欣赏。

    雪中晴冷笑道:“我可以马上离开,离这里三里远,我不但保证我们四人不会干扰你们的决战,而且还能保证周围若再来人,我们一定为你们除去。”

    “这我也相信。”张赫忽然开口了,“我和刀姐也可以马上离开。”

    这两位的话也不容质疑,既然两家表了态,就只剩下段天涯三人傻站在那里了,既没有动脚步,也没有开口表态。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鬼影长空又道:“我知道你跟那边那位段先生以前有点过结,如果你觉得这样子安排还不满意的话,那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杀了他,以免你等会分心。”

    他口气轻描淡写,好象在他看来,段天涯根本就是一根杂草,可以随便切割踩踏,他完全就没把这个人当回事。甚至可说他没把这个人当作人看。

    但段天涯听到这话就犹如五雷轰顶,他不知道鬼影长空实力深浅,他也没跟鬼影长空交过手,但他知道一点,鬼影长空出道至今,共计经历了大小四十七战。其中四十五战的对手没能在他剑下走过?p>

    校硗饬秸阶吖耸械亩允郑邮媛褪瞧渲幸桓觥?p>…,

    只这一点就足够了,段天涯还没无知到认为自己属于最后那个超级猛男,当然,他要有那个本事,他泡的就不是姑苏慕容世家的大小姐了,而是当朝皇帝的太平公主。

    “不必!”钟舒曼断然否决。

    鬼影长空怔住:“不必?”

    钟舒曼冷冷道:“你的杀气还要留着对付我。怎么能浪费在他这种人身上呢?”

    鬼影长空振声道:“好,你果然懂,果然没有浪费我的期盼。”

    慕容天艳却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姓钟的,你这条破鞋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想当初你还不是被甩了。但是你阿姨我现在可是结婚了的大……”

    她的语声戛然而止,因为鬼影长空的两道目光像利箭般甩过来,渀佛要刺穿她的内心:“你真要我杀了你们?”

    慕容天艳一阵胆寒,她并不怕鬼影长空,但是气势上她已经被鬼影长空给震住了,她看出来了,自己再多嘴今天只怕凶多吉少。

    所以她现在只有不断的退,连同着段天涯和慕容婉儿一起退。

    很快,亭子附近就没有其他人了,连张赫和茗中刀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四下静寂,月凉如水。

    鬼影长空走进亭子,钟舒曼也走了进来,两人距离不足三米,近得渀佛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很聪明也很公平的人,所以才把地方选在这里。”钟舒曼开口说道。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鬼影长空眼中赞赏之色更加。

    高手相争,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你若去一个根本不熟悉地形的决斗地点,无疑就先失去了三分先机。

    但这个地方两人五天前就来过,而且还试探着交过手,那么在场地这个问题上就变得十分公平了,因为大家都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得很。

    “我不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来战的。”鬼影长空淡淡的回答着。

    他话中有话,但渀佛欲言又止。

    钟舒曼想问,但她知道现在却不是该问的时候,言多不但必失,而且会影响到等会出手的锐气。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钟舒曼又问。

    “当然!”鬼影长空平静的回答着,然后他终于将背上的布袱摘下,轻轻的放在石桌上。

    钟舒曼注意到这布袱虽是普通布料做成的,但上面打了很多个奇奇怪怪的结。

    也许有人会奇怪,质量这么差的布,用刀一划就裂开了,何必再打这么多结呢?

    钟舒曼却并没有这样认为,因为她知道鬼影长空这么做是有很深用意的。

    大战将至,没有人可以做到绝对的心如止水,尤其是碰到称心如意的对手,兴奋和激动是在所难免的,所以鬼影长空一定会一个一个的打开这些结,在这个过程中尽量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就跟现实中煮茶煮咖啡一个原理,它们都能够使人平心静气,剑道的真谛也跟茶道的原理相通。

    只不过,布袱上的结打得虽多,但心中的结是不是就这样可以简单的解开呢?

    绳结束缚的不仅仅是一把名剑,更是他的那段英雄岁月、王朝往事、剑客传奇,而心结尘封的不但是难以忘怀的回忆,更有永远不会向人提起的苦楚孤寂。…,

    现在鬼影长空正在聚精会神的解开这些他曾亲自打上去的结,他的手指干燥而稳定,动作麻利而熟练,布袱也很快打开,一柄五尺长的黑鞘长剑终于出现了。

    这实在是很普通的一把剑,连吞口都是那种很传统的嵌片式,这种剑王朝中随处可见,最常见的就是镖师和捕快的腰上,往往都佩着这样一把剑。

    当然,钟舒曼绝对不敢小看这柄剑,因为剑还没有出鞘,但剑鞘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已经给人一种朴实、沉寂、内敛的气质,外壳都已如此,真身出鞘只怕非同小可,这必是一柄杀人利器。

    行家们都知道,真正杀人的剑都不是给人看的,正如真正的杀招都不好看一个道理。

    钟舒曼道:“鬼影剑?”

    鬼影长空沉声道:“杀人如麻桃花刃,纵横天下鬼影剑。”

    这本是当年阿烦蹄品评《王朝兵器谱》上的第六名和第七名,现在利器已现,于是钟舒曼的衣袖就抖了抖,一支漆黑色的短棍毒蛇般的钻了出来,然后又迅速的缩了回去。

    桃花刃也不是给人看的,因为你真正看清楚的时候,你就得倒下去。

    鬼影长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忽然笑了笑:“你看,今晚的月色多么美好,我提议我们外面去走走,我们好象还没一起欣赏过月色?”

    “当然没问题。”钟舒曼欣然同意,“不要浪费了如此美景。”

    望着这两个人神奇般的并肩走出去亭子,远山上观战的茗中刀实在是费解极了:“他们好象是散步去了?似乎没有开打的迹象呀?”

    张赫摇摇头:“并不是这样的!”

    “不是?”茗中刀惊讶。

    一旁的慕容婉儿笑道:“也许我知道是为什么?”

    茗中刀笑道:“小妹妹,你说说看,他们这是干什么?”

    慕容婉儿道:“因为他们实力相当,所以都不愿冒险先出手,然后外出走一圈,利用这段时间,他们的精神集中度必将达到颠峰,那时候出手才是最稳妥的。”

    大树上站立着的雪中晴不屑的冷笑:“不懂装懂!”

    沈君雪也紧紧的盯着对面山坡,以他们这些人的根骨和目力,此战一定会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两人谁胜,而是张赫这个最大的敌人,但此战的结果却关系着任务的成败,所以她现在也只能集中精神望着对面,无暇他顾。(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鬼影斩
    钟舒曼和鬼影长空几乎是同时走出亭子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说话,只能听到靴子踩摩在叶子上的“沙沙沙”声。

    枫叶是红色的,鲜血的颜色,正如这王朝的江湖之路,都是踏着一地鲜血走上颠峰的,为什么荣耀总是要跟死亡和鲜血联系在一起?是不是它们之间本来就一种神秘的联系?

    脚步声渐渐的消失了,因为地上已经没有了脚印,两个人都在暗暗的凝聚内功,使自己全身四肢协调放松。

    路本没有尽头,但等到运功完毕,路就有了尽头。

    而尽头就是八面亭,这两个人绕了一大圈后居然又回到了原点,只不过现在两人却不是并肩而行,而是在亭前相对而立。

    忽然间,“呛”的一声龙吟,剑终于出鞘。

    陌上花开,金剑出匣,这本是惊艳壮观的景象,但鬼影长空的剑一出鞘就更加惊人。

    因为剑光照亮山坡,连月光都霎时变得冰冷,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张赫他们都有这种感觉,可想而知八面亭那儿完全就是满山杀气,杀机重重。

    鬼影长空的剑招也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但就是快得可怕,连张赫都感觉可怕。

    那不是一眨眼就刺到对方的咽喉处,那种剑法只是速度快,还不是真正收放自如的境界,所以当初步小云单剑走武当才会败在惊鸿仙子剑下。

    但现在一看鬼影长空的剑法,张赫丝毫不怀疑惊鸿仙子十招之内就会在鬼影长空面前缴枪。

    鬼影长空明明就是一剑刺出,半途却出现三道剑影,那可不是武学技能产生的,而是他实际刺出了三剑,只因手速太快,所以肉眼无法分辨。

    剑光乍分再合,又仿佛化为了一道白光,这才是真假虚实你休想看得清楚。

    云中月叹了口气:“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鬼影长空如此重视跟钟舒曼的这场决战了。”

    没人回答她,因为大家全都看见了,也明白了。

    鬼影长空的剑法根本无懈可击,所以剑很顺利的就刺入了钟舒曼的身体。

    明明就刺进去了,但钟舒曼却突然“一闪。”人就闪到了一侧。

    剑落空,剑锋再折,转向再刺,仍是三剑合击化为一剑,只可惜桃花刃绝不可能让鬼影剑这么舒服的刺过来。

    这根短棍看似一架,“当”的一声轻响,棍子贴上剑锋顺势一绞,钟舒曼整个人横向旋转逆行,居然迎头反打鬼影长空的脑袋。

    她步履轻盈、招数华丽,但出手却是无比凶险,招招俱是刺人要害的杀着。

    鬼影长空收剑,竖剑贴面。

    又是“当”的一声,这一声格外清脆,只因钟舒曼的袖中剑直接打在鬼影剑的刃面上而被弹飞。

    慕容婉儿手心有点发凉,她知道若是换自己上去,刚才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钟舒曼的这一击直接就把自己送回老家了。

    光明右使道:“她的武功远比当年高,高了起码不下两三个档次。”

    雪中晴赞同,她现在发现钟舒曼其实是占着上风的,原因就是她那把独门兵器。

    桃花刃是黑色的,在夜色下没有光芒,加之她藏在袖中出击让人不易防备,而鬼影剑光芒太炽,很容易被辨识出来路去势。…,

    鬼影长空要想摆脱这个困境,十个回合内必须拿出新招来。

    果不其然,这才第四个回合,鬼影长空一声大喝,快剑突然变成了笨拙的重剑,突然退后一剑劈向自己脚下大地。

    “轰啪”一声闷响,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片刻之后,地面“啪啪啪”的炸裂,无数枯草断叶冲起。

    这炸裂是有规律的,不但一点点的炸,而且飙起来的气**得钟舒曼往亭子方向退。

    “哈————”鬼影长空左掌平推,一片绸带状的掌风呼啸而出。

    沈君雪都不禁看得惊讶,鬼影长空师承神剑山庄,不仅剑法高妙,而且掌法也很有造诣。

    这片掌风迅速催动了飙起来的大片枯草断叶,草叶也立即化为了无数凌厉呼啸的暗器追击钟舒曼。

    钟舒曼的身影刚一闪到亭中,此时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鬼影长空隔空劈出一道纯白精亮的远程剑光,这道剑光的形状竟是一个粗大的“鬼”字。

    黑夜急风,鬼影闪现,这当真比真的鬼魂出现了都还要可怕。

    “鬼”字一撞上亭子,亭子迅速倒塌,只一瞬间就化为了一堆烟雾弥漫的废墟。

    刚刚是狂风骤雨般的刀光剑影,但眨眼间全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慕容婉儿不禁失声道:“真的没有人能够在他剑下走过十招吗?”

    雪中晴冷笑:“你以为她倒下了吗?”

    慕容婉儿道:“她难道没有?”

    “有”字刚一出口,废墟仿佛在轻微的颤抖,突然间原本已经倒塌的八面亭支柱从废墟堆中弹起,一弹就是五六根。

    一个人都合抱不拢的石柱,此刻却像中了魔法一样,朝着鬼影长空呼啸而来。

    这些柱子有的飞得快、有的飞得慢,有的盘旋飞转、有的相互撞击,隐隐中仿佛是某种阵法。

    这次连慕容天艳都为之动容,江湖传言何日君再来身法如鬼魅一般,没想到内功力量竟是如此之强。

    不仅如此,暗器方面的造诣更是一绝,她根本就是把石柱当作暗器发出来的。

    鬼影长空一声长啸、冲天而起,看似硬闯柱阵,实则剑光飞舞,飞舞中所有的柱子瞬间化为齑粉。

    烟尘弥漫开来,而烟尘中桃花刃的两端伸出来两片花瓣状的刀刃,整把兵器就像张赫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和沈君雪的《七杀刀》凌空盘旋飞舞。

    气势和影象较之两把名器虽无那种慑人心魄的魔力,但飞舞开来却是诡异险绝,只因这桃花刃是从地下钻出来的,飞向高空搅向鬼影长空双足。

    鬼影长空更加险绝,他双手握剑,凌空盘旋,剑仿佛成了文人手中的笔,而大地成了白纸,他就倒悬于空中飞舞练笔。

    一时间八面坡半山腰白光阵阵,金铁撞击之声密如爆竹。

    张赫等人看得目眩神驰、心旌动荡,此等旷世决战,也许王朝每年只得一次,两名高手的技艺让人叹服。

    其实张赫等人距离还是隔得远了,他们并没有看到鬼影长空这一套剑法使将出来,地上的剑痕其实是一首诗:

    “十年仗剑握霹雷、一朝听萧遇晓薇,长恨此身非我有,八面坡中刀不归。”

    他用的明明就是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诗字改成“刀”字?…,

    只不过这些问题已经容不得谁去仔细想了,因为“归”字的最后一横写完,那就是剑锋凌空横削,大团剑气呼啸而来。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巨响,整座山仿佛都被震撼了。

    无数的烟尘、泥石、碎石、枯草、断木、枫叶组成了一片混沌,外界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

    许久,烟雾散尽,月光直射下来,枯草地的中央竟被炸出一个直径长达二十多米的深坑。一向眼高于顶的雪中晴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她都不敢相信这王朝中有人的功力高绝如斯,这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在吃惊,但张赫的脸却冷得可以结冰,只因深坑的边缘,钟舒曼正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她的头发已乱,衣衫破碎,那条桃花披风竟已被撕裂成七八片散乱的布条。

    在如此凶悍的剑法面前,她竟也无法抵挡。

    光明右使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精彩总是很短暂。”

    “啪”的一声,鬼影长空已经落地,他的步履仍是那么轻快,这证明他还有大有余力。

    不过他并没有追击,只是远远的望着钟舒曼:“看来这一战你非认输不可了。”

    钟舒曼没有回答,也许是无法回答,因为她剧烈的喘息声只要是个人听起来就不正常。

    一个人若没有受很重的内伤,绝对无法发出这样的呼吸声。

    鬼影长空道:“不过你也很不错了,没想到你接完了我这《二十一式鬼影斩》居然还能活着。”

    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还有些伤感,他竟喃喃自语起来:“这王朝虽大,可将来像你这样的对手,我去哪里再找第二个出来呢?去哪里找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剑也渐渐的垂下了。

    看到这个情形,雪中晴再无多话,率先施展轻功就朝对面掠去,她一动其他人也纷纷动了。

    等到所有人都赶到的时候,鬼影长空仍是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钟舒曼也仍剧烈的咳嗽,没谁看到她的脸,但却都看到了她咳出来的鲜血已经把地面染红了一大块。

    “恭喜鬼影大侠大获全胜。”沈君雪一边微笑着拱手一边上前祝贺。

    但她还没走出三步,一阵诡异的笑声就从身后传来了:“嘿嘿,嘿嘿嘿嘿……”

    这声音笑得断断续续的,在黑夜枯草中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赫然一惊,等转过身来才发现,这竟是跪在地上的钟舒曼发出来的。

    “谁说他赢了这一战?”钟舒曼的声音好象变了,变得又粗又沙。

    这次连鬼影长空都惊讶了,因为他发现钟舒曼好象不喘了,也不咳了,声音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和自信,只是这音色……他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听上去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张赫忽然也怔住了,这一次钟舒曼没有被打落面纱,可是她的脸色变得跟上次在北冰镇一样,呈现一种惨碧色,而且这次更甚的是连眼睛都泛出了绿光,像是一头森林中的狼扭过头来。

    “这是魔功!”沈君雪提醒道。

    她当然不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魔功,而是钟舒曼的独门秘药——《桃花劫》。。)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桃花劫
    桃花劫,一个亦正亦邪的词。

    命理有云,命犯桃花,四象交会,煞气冲天。

    桃花煞在爱恨纠葛中若是正常,便会拥有极好的异性姻缘,反之,则会化为灾难劫数,令人痛苦终生。

    《桃花劫》这种毒药的名字正是渊源在此,发源地还是在西亚和大蒙国境内。

    同时药如其名,服下此药正如饮下刻骨铭心之伤痛,化伤痛为仇恨,变仇恨为力量。

    且不说这种武林奇毒有多么难得,只说它的副作用实在是可怕,因为越是高手服用,风险越是巨大。

    比如白板新手服用,最多是丢失一点先天的属性;2、3转人士服下,很可能会倒退回白板;4、5转高手强吃的话,丢失武功那是肯定的;6、7转服用很可能被废掉真气;至于10转以上人士,那是绝对不能吃这玩意的,因为那关系到任督二脉了……关于这些,张赫之前已经在天子那里听说过了。

    上一次在北冰镇,钟舒曼吞食此药灭了云中客一干高手,自己也等级倒退、转职下降、属性消亡、武功被废,那时候她的实力还不算很强,所以还没造成多大的后遗症,但今天服下了,后果根本让人连想都不敢去想。

    当然,她变脸后,实力也是呈几何数字上涨的,就连腿上的伤口都在一刹间奇迹般的恢复了。

    她重新站起来的这一刻,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了,钟舒曼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仿佛地狱里的女鬼获得了自由。

    她获得了重生,鬼影长空一开始还有些吃惊,但也很快重新焕发了那种光彩。

    一股豪气上涌,他忍不住重新提剑:“好,这才是真正的决斗。”

    他的结论还是下得早了些,那个“斗”字刚出口。钟舒曼人就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

    雪中晴和沈君雪都被骇呆了,若不是迎面掠过脸颊的如刀冷风,她二人就真认为钟舒曼是凭空消失了。

    事实是钟舒曼“一闪”就闪到了鬼影长空的身后,这次的“闪”速连她们都看不清楚了。

    连她们都无法洞察,那就别说段天涯三个人了,他们只觉得这不是武功,而是变戏法了。

    鬼影长空的瞳孔第一次收缩。他已经感觉到一阵尖锐猛烈的刺痛在全身各处蔓延,这是桃花利刃扎在了自己后肩上。

    红伤数值:“—1000!”

    大家虽看不见人,但伤害数值却是看得很清楚。

    在这个“—1000”冒出来后,黑暗中也飘出一个“—323”的数值,但这不是鬼影长空的,而是钟舒曼的。

    鬼影长空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反击,剑光就像神龙一般朝反方向游去。

    他也看不见人,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象,就凭这一点他就强出雪中晴这些人太多。

    所以这条龙完全就是他凭感觉刺出去的,没想到一击命中。

    可是他不刺这一剑还好。因为这一剑已经让他感到了绝望,之前他一剑划中钟舒曼。那至少是700上下的伤害,但现在却降了一半下去,这绝不是他的攻击变弱了,而是对方的防御瞬间疯狂上升。

    像他和钟舒曼这一层次的高手,没有几千体力值是不可能的,但照他现在这样打下去,他要重新扭转局势。除非他连刺钟舒曼五剑以上。

    这可能吗?

    这绝对不可能,他心里很清楚。

    但这已经刺出去一剑还是再往前刺了出去,他用尽了全身的属性和技能刺出了这一剑。这是必杀之剑,这一剑的结果不是对方倒下,就是自己消亡,他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他确实没猜错,钟舒曼速度再快现在也不可能变线。

    但他也错了,因为等在前面的却不是钟舒曼的人,而是钟舒曼的桃花刃。

    花瓣状的刃锋先一步比他的剑抵达目的地,他突然感觉胸口一丝冰冷,这阵冰冷虽然只得短短一丝,但却仿佛瞬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并不恐惧,这一瞬间他眼前浮现出很多过去的往事,一幕幕的像一张张的画,时光仿佛将他带回了三年前,带回了那个热闹的京城……只可惜他现在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手已垂下,他的头已低下,可是他的人却并没有倒下去,是不是他不愿意倒下去?

    他望着对面那双闪动着绿光的眼,他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扑通”一声,鬼影长空仰面跌倒在地,桃花刃已经插在他胸口上,黑色的刀柄已被鲜红染红。

    每个人都看傻了,都不敢相信钟舒曼一招之内杀了鬼影长空,这位纵横天下的名剑客,时隔两年后复出,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但是,他倒下去没有五秒时间,钟舒曼也缓缓的往后仰去,那柄无所不能的鬼影剑,从她的腹部穿了进去,然后从背部冒了出来。

    原来她得手那一瞬间,鬼影长空拼了最后一口气将剑送入她体内,这不是实力问题,而是经验问题。

    他知道钟舒曼变身之后自己绝无取胜的可能,所以他采取了最极端的做法,只因钟舒曼秒他的那一瞬间,也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到底还是纵横天下的名剑客,这种手法、时机、经验、策略那是任何大剑客都比不了的,连张赫都比不得。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一下子扶住了钟舒曼。

    她到底比鬼影长空幸福,因为这是张赫的手,她不像鬼影长空那样孤独的来,孤独的走。

    她倒在张赫怀中,张赫慢慢将她放下,她的脸色和眼珠都已恢复正常,只可惜这次没谁救得了她。

    “谢谢!”钟舒曼那张万年冰冷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笑容,像桃花盛开一般灿烂,然后她也垂下了手,闭上了眼睛。

    这一战是她赢了,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以自己的死亡赢得决战,赢得了荣耀。

    张赫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这两位高手的尸体。

    他们都死得很平静,脸上的表情都告诉了他,他们杀得痛痛快快,死也死得轰轰烈烈,他们问心无愧。

    他们都对得起“大侠”和“剑客”的荣耀!

    月光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只因每个人都被刚才这瞬间发生的绝杀所震撼,今天在场的人无论是谁,都没有那种勇气和那个实力敢跟这两位一较长短。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中月才叹了口气:“佩服!”

    “他们都是真正的高手!”沈君雪默默的望着地面,她是由衷的敬仰这两位。

    此时钟舒曼和鬼影长空的尸体终于化光飞走,钟舒曼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但是鬼影长空的尸体却爆了一件物品出来。

    一把刀!

    一把通体流转五彩光华的短刀!

    刀鞘上镶嵌着十一颗不同颜色的宝珠,不但名贵、而且刺眼。

    这柄刀跟《小楼一夜听春雨》和《七杀刀》很是神似,因为它们属于贴身弯刀那一类型,只不过这柄短刀的线条太刚直了一些,造型也比《七杀刀》更怪异。…,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表层流转着的那层光华,这必是名器无疑。

    问题就在这里,一个纵横天下的大剑客,为什么会带着一柄宝刀来决斗?

    突然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宝刀就从地上自动弹起,飞向夜色深处,“啪”的一声后就没了动静,仿佛是被人用手接住了。

    黑暗深处果然走来一个人,正是他的手握着这柄刀。

    雪中晴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你们,所以就跟着来了,没想到我来晚了一步。”来者高大英俊,身穿铠甲,腰间佩着一柄雁翎刀,这个人正是光明左使。

    这一刻云中月和光明右使全都拥了上去,沈君雪也拱手道:“左老大!”

    光明左使分开众人,朝着张赫走了过来。

    张赫仍然没什么表情,他一直呆站着,一直像是在沉思。

    直到现在,他的目光触及到光明左使,他才仿佛从梦中醒来。

    “还有一个月零七天!”光明左使的开场白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谁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张赫也不懂。

    光明左使微微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月零七天,你离开我们大家就恰好是两年了。”

    张赫的目光立即变得柔和:“你好象什么事都记得很清楚。”

    光明左使道:“我还记得我们认识已经快十六年了,还差三个月零一十天就是十六年。”

    张赫默然,他无话可说,没有光明左使就没有他张赫的今天,更没有今天的张赫。

    气氛又沉寂,沉寂中仿佛有些尴尬。

    光明左使忽然笑了笑,道:“你我兄弟重逢,应该高兴才是。”

    张赫点点头:“你说的对!”

    光明左使扬起手中那把刀:“那你知不知道这是把什么刀?”

    张赫沉思着,道:“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割鹿刀》!”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没有谁不耸然动容的,但偏偏光明左使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资聪明无人可敌,你没有猜错,这把刀就是价值连城、名动天下的《割鹿刀》。”

    气氛骤然凝固,但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加重、心跳加速。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宝刀初问世
    《割鹿刀》,这把王朝名器究竟有多厉害,没有人知道。

    但关于这把刀的故事却有太多太多,因为太多太多的人因它而死,甚至有太多太多的团队、组织、势力都因它而土崩瓦解。

    即便是张赫,也曾因为它被卷入了幽明山、风陵渡、上海城、三门峡、武当山等多起事端旋涡之中,没有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

    现在这把刀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只要是个人都渴望一窥它的庐山真面目。

    光明左使忽然把刀递了过来:“送给你,就当是我们兄弟重逢的小礼物。”

    他确实是个有魄力有决断的领袖式人物,这么一把天下闻名的宝刀,他居然说送人就送人,连眼睛都不眨。

    是不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与张赫的交情比这刀还重要?

    但面对这也许是王朝中最为昂贵的小礼物,张赫却视若无物:“我不需要!”

    光明左使的瞳孔骤然收缩,张赫竟然不要,竟然选择拒绝。

    是不是因为在张赫的心中,无论多么价值贵重的刀,也比不上自由与理想?

    光明左使盯着他,许久才道:“雪雪没有说错,你变了很多。”

    张赫也拒绝回答。

    “**!”一旁的段天涯不禁嘀咕着,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张赫这种人,别人白送他《割鹿刀》,他居然不要,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比张赫更傻呢?

    只可惜他声音虽小得像蚊子叫,但光明左使却一下子转过头盯着他:“你真觉得他傻?”

    他的目光比箭还锐利,令段天涯竟有些心虚,不过他嘴巴却一直都喜欢在别人面前逞强:“难道我说得有错?”

    光明左使不禁笑了:“是的,你说得有错。”

    段天涯差点跳了起来:“我错在哪里?”

    光明左使道:“我若把这刀给你的话,你肯定会要的,对不对?”

    慕容天艳忍不住道:“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敢给?”

    光明左使笑道:“就算我给你了,你敢拿出来用吗?凭你们的武功和实力,爆出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慕容天艳显然不服:“万一我运气好呢?”

    光明左使哈哈大笑:“连鬼影长空那样的高手都被爆了,你认为你的运气能好过他?”

    慕容天艳说不出话了,段天涯争辩道:“但我们可以将它卖掉换钱。”

    光明左使笑得更厉害了:“这王朝之大,但有谁敢跟你们交易?谁又敢接这种炸药包似的交易单子?”

    段天涯和慕容天艳还有些不服,但光明左使却不再让他们说话了:“你们错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凭你们这样的人,也配拥有这样的神兵利器?纵然你们得到它,也不过是得到一件毫无用途的装饰品而已,除了能够偷偷摸摸的拿出来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外,你们还能拿它干什么?”

    他又收起笑容,叹道:“更何况,你们连这把刀的来历都没搞清楚。”

    张赫忽然道:“你也不清楚,是不是?”

    光明左使道:“所以我很好奇这把刀为什么会在鬼影长空的身上?但我想你一定知道。”

    张赫的目光忽然转向沈君雪:“因为,这把刀是你交给鬼影长空的。”…,

    这句话更恐怖,沈君雪简直吃惊得无以复加:“你怎么知道?”

    张赫淡然道:“很简单,因为鬼影长空进京之后,除了钟舒曼和你之外,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而这把刀又是最近古大师在京城就地锻出来的,出炉时间也才几天,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

    慕容婉儿道:“但你又怎么知道鬼影长空进京后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呢?”

    张赫道:“像他那样的高手,其实根本就没有进入过京城,他知道大战将至,最好不要和旁人接触,知道的信息越多,就不会让自己心无旁骛的专心备战,这几天,他一定就在这郊外度过,他若不这么做,他哪能练到如此高绝的武功?”

    沈君雪长吸了一口气,她不得不对张赫佩服。

    张赫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知道这刀是怎么来的,因为你是接到任务前来京师的,一定是奉命在某个地方取刀然后交给鬼影长空,你也是一个被蒙在鼓中的人,对不对?”

    沈君雪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无疑是承认了,而且还承认得很彻底。

    张赫道:“既然是奉命,那就必是魔教高层的意思,你都已经是圣女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是你们教主的意思,但教主却不是《割鹿刀》的所有者。”

    每个人都惊讶的望着他,都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可以证明,第一,如果这把刀属于魔教,教主本人是不会放弃这种神兵利器的;第二,《割鹿刀》的图纸是四大镖局联名保送,从三门峡到武当山,这一路上都没有魔教的影子,反倒是青衣楼势力在到处作怪,这刀若是魔教所有,又岂容青衣楼如此猖狂?”

    沈君雪还是没说话,只是朝张赫恭敬的拱了拱手,这一手势就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有感ji、有佩服、有尊敬。

    张赫道:“自从武当事件过去后,《割鹿刀》图纸再无骚扰,四大镖局很顺利的把红货运到了京师,然后古大师入关在京城就地锻造,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既然刀不是魔教所有,那为什么你还来取刀?”

    慕容天艳迟疑着,道:“也许是雇主要魔教的人来取刀的。”

    张赫点头道:“这次你没有说错,肯定是雇主与魔教达成了某种协议或是交易,让沈姑娘来取刀,若单单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还好解释,可是为什么魔教要把刀交给鬼影长空呢?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段天涯道:“也许鬼影长空根本就是魔教的人。”

    “绝对不是!”沈君雪断然否定,“我神教人手众多,但绝无鬼影长空这个名字。”

    云中月也帮腔道:“确实,以鬼影长空的显赫声名和洒脱个性,绝不肯屈居人下的,他一定是一个行走江湖的独行侠,我听说连神剑山庄对他都还没有绝对的约束权。”

    张赫道:“原因只有一个,这肯定还不是魔教的意思,而是雇主的意思,那就证明雇主在关注鬼何这一战,那他为什么要如此关注呢?为什么用这种另类的方式关注?”

    雪中晴道:“这就关系到这一战结果的影响。”

    张赫道:“这一战本身不足为奇,王朝江湖之大,每天都有这样的决斗,但是这场决斗的结果的影响力却是空前的,因为它关系到即将到来的天下武林盟主大会。”…,

    这个结论也确实没错,鬼何之战的结果影响最直接的就是盟主大会,因为只要钟舒曼一输,雪中晴竞争二盟主的压力就骤减。

    光明右使忍不住也冷笑道:“赫哥,你该不会认为我们就是雇主吧?”

    张赫道:“表面上看,种种线索迹象显示你们就是雇主,但我知道你们绝对不是。”

    光明右使惊讶了:“哦?为什么?”

    张赫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独特的讥笑:“你们若是雇主,这刀能落入旁人之手?”

    “退一万步说,你们若是雇主的话,就一定知道割鹿刀落入了鬼影长空之手,那么你们根本就不必担心鬼影长空会失败了,因为他若有了割鹿刀,钟舒曼就必败无疑。”

    光明右使迷茫了:“我还是不懂你的这种说法。”

    一直没有发言的光明左使沉吟着,道:“或许我能解释。”

    光明右使立即道:“请大哥指教。”

    光明左使道:“鬼影长空师承神剑山庄,神剑山庄被誉为天下第一剑,与华山剑法不相上下,但我只知道一点,一个人的剑法倘若练到鬼影长空这种程度,那就不仅仅是对剑精通了,而是对各门各派的武功都很了解,对十八般兵器都精通,否则的话,他不可能战败那么多人,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光明右使立刻同意,一个真正的剑道高手假如碰上了一位刀法名家,他如果不了解刀法的套路和精要,是不可能赢得了对方的,这就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而以鬼影长空这种人的实力和对武学的理解,只要有割鹿刀在手,他在关键时刻让钟舒曼知道了这一点,他就算不用割鹿刀也会让钟舒曼先气怯的,像他们这种层次的高手交手,这一点有多么致命实在是无需累述。

    段天涯完全听得呆了,他忍不住叹气:“这雇主是神经病吗?他放着天下闻名的宝刀不要,而且还这么处心积虑的把刀交给鬼影长空,我真的不懂这种人是怎么想的?”

    张赫笑了,还是那种讥诮的笑容:“这雇主绝不是你想象中那种神经错乱的人物,他自己放着宝刀名器不要,是因为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只要他这图谋一旦实现,他获得的回报远远大于《割鹿刀》。”

    这种说法段天涯那是绝对赞同的,因为他当年脚踏两脚,低声下气甜言蜜语的去扮小白脸,无非就是贪图两位佳人的财富和武学,只要财富和武学到手,你莫说让他去当小白脸,你就算让他去陪母猪睡觉他都高兴得很。

    现代人的确需要财富,可是现代人也是唯财富论,为了财富甘愿出卖一切,这就是现代人为什么得不到别人的肯定的原因,还反遭别人的唾弃和打击,因为他们的价值观念远远落后于别人,最要命的是他们还因此沾沾自喜自鸣得意,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而已。。)

    《纵剑天下》小说作者:乘风御剑;

    继《剑噬天下》、《无上真身》、《星神祭》、《求败》、《一剑凌尘》后的第六本小说,诚邀诸位

    共品剑修盛宴。

    这是一个高手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是一个百圣争锋,万剑争鸣的时代。

    无生剑道、无缺剑道、无败剑道、无情剑道、极情剑道、无我剑道、唯我剑道……

    在这个被一尊剑神洒满剑道种子的大陆上,无数的剑道天才,横空出世,相竞第一。

    王庭!

    一个前世为剑道奉献了一生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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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心难平
    张赫道:“雇主这么处心积虑的把刀转交给鬼影长空也是有原因的,而且原因还很多,我若想得不错就有好几点。”

    光明左使拱手:“愿听高见!”

    张赫道:“第一点,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的身份见不得光,否则的话他可以亲自把刀交给鬼影长空本人,这样无疑更加保险,何必再让沈姑娘代为转交而搞得这么麻烦?”

    光明左使在点头:“有理!”

    张赫道:“第二点,他让魔教转交,足见他对魔教十分信任,魔教亦正亦邪,所以这种信任肯定是建立在某种协议基础上的,这就说明这个人一定与魔教联系紧密。”

    光明左使道:“请继续!”

    张赫道:“第三点,既然他和魔教有协议,那就证明他们有共同利益,当前最大的利益很可能就是扶持他们的人在盟主大会上上位。”

    光明左使终于语出惊人:“我总觉得你说的这些特征我都完全符合。”

    众人吃了一惊,雪中晴赶紧道:“大哥你绝不是雇主,这点我很清楚。”

    张赫凝注着他:“你当然不是,你本就是刀法名家,你若是他吃多了才把这宝刀让给别人。”

    光明左使望着张赫,目光中透着信任的感激,张赫和他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对他的理解不是一点半点的深。

    张赫道:“雇主有了这么多的动作,明显是支持你们的,他若是你们的敌人,那么你们来到京师后,你们怎么可能一直安然无恙到现在?所以你们现在可以想象一下,谁会是雇主呢?”

    这个问题段天涯三人也许还在云里雾里,但其他人心中却已经很明白了,种种迹象和特征表明,这个雇主一定是青衣楼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青衣楼的核心高层。

    青衣楼、天下霸刀、日月神教,他们三个组织本身就有合作关系的。

    青衣楼这个王朝江湖有史以来最为神秘的组织,究竟是何方神圣?

    光明右使道:“如果他们在帮助我们,那为什么又不让我们知道呢?”

    这个问题就问得很愚蠢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青衣楼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它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机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战的结果是钟舒曼胜出。”雪中晴感叹道。

    张赫淡淡道:“也许这个结果本身就是他们青衣楼想要的!”

    雪中晴道:“为什么?”

    张赫忽然不说话了,他拒绝回答。

    他不敢说、不忍说、也不愿意说,不是他想不明白,而是因为很多事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去判断,更或许是因为他对这种判断的后果充满了一种未知的害怕,他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去想。

    望着他变化不定的表情,光明左使叹了口气:“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战绝对会以钟舒曼的胜利而告终的,我知道你有苦衷不说,但我看得出你一定清楚原因。”

    他确实清楚真正的原因。而且这个秘密除了两位当事人外,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个秘密就是——钟舒曼和鬼影长空非但不是敌人、不是生死仇家。而是朋友、彼此敬重的知己好友。

    其实当年何日君再来入关闯荡江湖之初,张赫还是幕后黑手的时候就十分关注这位王朝新星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都是他秘密调查出来的。…,

    那是王朝一年,钟舒曼和鬼影长空在京城相遇,一位是在江湖中初入江湖的蒙面俏佳人,另一位则是代表神剑山庄进京办事的无名剑客。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在一起的人。偏偏就在那一年桃花盛开的季节碰上了,他们共同接了刑部发出的河西祁山大盗通缉任务,六扇门的花红悬赏有100两黄金。

    在蛮荒时代的王朝一年。这个悬赏已经非常高了,真不是一般高手敢接的。

    河西州的锦河溪畔,桃花灿烂、花雨飞舞,剑风呼啸、剑雨也跟着飞舞,恶名远播的祁山大盗张才志、张成志“张氏兄弟”被两位无名剑客先后刺杀。

    怪就怪在这里,这两位虽是第一次搭档,但彼此之间连队都不组,甚至互不知晓名字。

    对于鬼影长空来说,何日君再来更显神秘,这位女侠的脸上一直挂着一面印有桃花标志的黑色面巾,似乎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一路返回京师,领到六扇门悬赏的花红100两黄金,一人各得50两。

    临别之际,两人也不道别,但还没踏出六扇门的大门,就听到其他玩家对这次通缉的议论了:

    “听说祁山大盗张氏兄弟被杀了?花红已经被人领走了。”

    “真的吗?干得漂亮呀,是哪个门派的高手干的?”

    “早该杀了,这两个垃圾不但乱杀人,而且还骗新人,骗了再杀新人。”

    “你还不知道吧,前天祁山新手村又被屠了,我才从那边赶过来的……”

    ……

    前天也就是他们返回京师的路上,没想到那张氏兄弟还不长记性,被杀后还敢回去屠村。

    钟舒曼立即就把刚领到的50两黄金扔给鬼影长空。

    鬼影长空明显惊诧:“你这是干什么?”

    钟舒曼浑身都是杀气:“我要杀人!”

    鬼影长空试探道:“张氏兄弟?”

    钟舒曼咬牙道:“我不但要再杀他们,而且还要爆了他们,爆到零级为止。”

    鬼影长空叹息:“游戏而已,何必当真?何况你要再去杀人,就不会有人再付你佣金了。”

    钟舒曼坚定道:“但我也要去!”

    鬼影长空愕然:“为什么?”

    钟舒曼怒道:“因为不杀他们,我心难平!”

    鬼影长空注视着她不说话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把游戏中的人当作玩家来看,也是第一次没把这个王朝江湖当作游戏来看。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你又何必把它分得那么清楚呢。

    祁山河畔再战,但这次不同,张氏兄弟邀了三十多个2转高手,钟舒曼双拳难敌四手。好狗总是顶不住赖狗多。

    但危急之时,一柄鬼魅般的幻影长剑从天而降,这柄剑当真是鬼影重重、无所不能,见人杀人,见神斩神。

    许久,碧绿的溪水完全被鲜血染红,三十多具尸体就在河面上飘着。

    “是你!”钟舒曼显然惊讶,她没想到鬼影长空会来。

    鬼影长空冷笑:“你若认为我是来救你的。你就错了。”

    钟舒曼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鬼影长空悠然道:“我既不是为了救你,也不是为了行侠仗义,我只不过是恰好路过这里,又恰好看见了一个倒霉鬼被人围攻。”

    “所以,你就迫不得已要出手帮帮我这个倒霉鬼?”钟舒曼眼角已经有了笑意,还没有人称过她为倒霉鬼。

    鬼影长空打趣道:“我只希望你下次行动的时候多动动脑筋,别再倒霉了。”…,

    说完他就施展轻功飞走,钟舒曼赶紧道:“还没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鬼影长空!”话音落下,人也去得远了。

    这个名字当年在王朝中并不出名,准确的说是寂寂无名。

    但是何姑娘何大侠的名头却迅速在江湖中崭头露脚。成为新一代女性玩家追捧的对象,因为她正直、热情、善良。以正面女侠形象在江湖赢得了极大的尊重。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每次见到钟舒曼,鬼影长空都会问这个相同的问题。

    而且两人每次无意相遇,都会碰到各种复杂的任务、刁专的难题、厉害的敌人,但却没有一次难倒过他们,因为以这两人的武功和盛名,在当时基本上是天下无敌的,对手总是先后被杀。何日君再来的头阵,鬼影长空扫尾。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但不是现在。”钟舒曼每次都是这样回答。

    鬼影长空点头:“我懂。等你成为这个天下二盟主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了。”

    “聪明!”钟舒曼笑了。

    “那我就祝你早日荣登盟主大位。”鬼影长空也笑了。

    别河畔的柳枝轻轻摇动,高山颠的明月晴朗万里,两位当世大侠把酒言欢、临风畅谈,痛快之时手持心爱宝剑、展转腾挪、施展生平绝学,只见剑光闪处,撩起一片落英缤纷,人生此境,夫复何求?

    但每当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鬼影长空的表情又变得若有所思。

    这种感觉很怪,每次他们相遇,他不会觉得高兴,因为不知是何原因,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离别之后,他也不会太难受,因为他不是那种见到佳人就热衷于幻想的人,他的朋友本就很少,他很珍惜何日君再来这种难得的江湖朋友。

    仗剑问道独行天涯,饮酒杀贼笑傲王朝。

    作为一个王朝中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潇洒更美好的事呢?

    他是个懂得知足的人,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还不能了解寂寞和痛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但这种滋味他很快就了解了,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因为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一张粉红色的桃花请柬:

    “恭请鬼影长空大侠于一年十二月十五日京师望天涯酒楼参加婚礼大典——何日君再来诚邀。”

    看清楚了这行字的时候,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有个什么感觉,如果可以形容的话,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抽了一鞭子。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
    京城繁华,而望天涯更加热闹。

    鬼影长空是提前一天抵达京城的,婚礼还有一天才开始,但他在望天涯楼上已经见到了不少名人名士。

    少林戒律堂首座,丐帮陈州总舵主、武当新七侠、峨眉剑派大师姐、华山派护法长老、百里镖局副总镖头长天帆、侠道新星梦无常、天鹰派使者铁掌震关西、唐门三杰、青城四秀……

    那时候的他仍是江湖上的寂寂无名之辈,他又怎么能跟这些英雄大侠平起平坐呢?所以他只能在人群中远远的望着。

    当然,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段天涯,他知道段天涯是逍遥派的人,而且还是逍遥派的堂主,身份肯定是有的,而他算什么?他不过是神剑山庄一介学剑之徒,都还不能算是神剑山庄的嫡传弟子。

    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跟段天涯比较?是不是因为他心不甘?

    也许这并不重要,关键是有一点他不明白,这一点就是为什么那个性情洒脱的何日君再来怎么会看上这个人,难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抑或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瞎子聋子疯子?

    以前他不信,但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在人群中远远的看见了何日君再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何日君再来的真面目,娇柔美艳、风情万种,就如那天在锦河溪畔见到桃花雨。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但不是现在!”昔日话语犹在耳边。

    可是谁又能想到第一次见到真容竟是在对方的婚礼大典上。

    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不知捉弄过多少像他这样极于情、极于剑、极于江湖的大剑客。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以往自以为自己很潇洒很洒脱全是自己在骗自己,全都是些拙劣的借口和理由。

    “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君未成名我未嫁,想来俱是不如人!”

    那一晚,繁星满天。

    京师近郊的八面坡上,有一个人就仰卧在高山之颠。独自提着美酒一边痛饮一边细数星辰。

    酒酣兴起,这个人就拔出腰畔长剑,只见剑光舞动苍穹星辰、剑气惊起漫山红叶,月色虽然美好,可是秋风却伴随着剑锋发出一阵阵的悲鸣。

    似恨这天意弄人,更怒那苍天无眼,为何不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一相情愿罢了,又何必责怪别人?

    他终于还是想通了这一点。世上有种人就是这样,他们往往把感情埋藏得很深,从不轻易的表露出来,只因他们的感情越是深,其实就越是真挚。

    不管怎么说,既然落花有意随风去,他也应该诚心祝福才是,这样借酒浇愁、以剑泄愤又岂是一代大剑客所为?

    婚礼果然盛大而隆重,用万人空巷来形容绝不为过。

    南门望天涯简直就是花雨的海洋,人头涌动、鲜花如潮。鲜花中新娘的笑颜就像那姹紫嫣红的桃花。

    翠烟楼顶层天台的鬼影长空望着这一切,嘴角边露出丝丝苦笑。此刻他手中端着美酒,可是无论再美再甘的佳酿,现在倒在他嘴里也变得又苦又涩。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如潮的南门花雨没用到一个时辰,就变成了震撼京师乃至震撼全中原的腥风血雨。

    何日君再来的蓝玉双剑和独门桃花刃在人群顶上飞舞,飞过之处就有人头落地,遍地尸首、满街鲜血,婚礼喜乐已变为鬼哭狼号………,

    当然。像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乱砍乱杀不惊动朝廷才怪。

    忽然间,他看见朝廷大队人马从南门鱼贯而入,领军的竟是京师四大名捕诸葛先生、飞大夫、望野三起、风四娘。再往后还有慕容世家的顶级高手慕容龙城、慕容远山、慕容旁白,最后面竟然还有大内禁军……

    鬼影长空没有再看了,也不敢再看了,他扯出黑巾蒙在脸上,人和剑一起从翠烟楼上跃下……

    后来据王朝阿烦蹄统计,京师惨案那一役,短短一个半时辰多达600多人次丧生,值得一提的是段天涯被何日君再来守在三生石前连续数杀,而慕容家到场之人包括事主和一干npc仆人,数十人竟无一人能逃过了她的愤怒之剑,所有人身首异处,武功丢失,甚至许多江湖名士都被杀得境界递减,中原群豪根本无力抵挡……

    这些数据和事实都没有统计错误,但有一点阿烦蹄没有统计到,在满街的尸首堆中,有一具蒙着黑巾的无名男尸,他不但身中数剑、而且还中了诸葛先生的三阳掌、风四娘的暗青子、以及飞大夫的八门毒……

    正是因为他的舍身抵挡,才让何日君再来有了机会逃离京师,这一点除了在望天涯楼顶背负着双手冷眼观战的幕后黑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四大名捕不知道、阿烦蹄也不知道,就连何日君再来本人也不知道。

    这将永远是一个秘,就像有些人的感情,永远不会向人提起,永远的埋在了心中——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别河畔桃花雨。

    鬼影长空的运气无疑是好的,他本来中了很多要命的绝技,但在神剑山庄的医治下,他又奇迹般的保住了武功和境界。

    这时候何日君再来已不再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何大侠了,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凶手大红名,几十家门派悬赏价值80万黄金的花红取她项上人头。

    也恰恰是这个时候,《割鹿刀》第一部分图纸问世,由姑苏慕容购得,再由百里镖局联名神剑山庄押送,不幸就恰恰被何日君再来在西湖抢了去。

    “事关我山庄名誉,而后起一辈的新秀之中,唯有你能担此大任,我知道你和何日君再来交情匪浅,但是你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神剑山庄的npc掌门谢晓峰如是说。

    “掌门要我去我就去!不要我去我就绝对不去!”他是一个恩怨极为分明的人,没有神剑山庄,他在京师一战中武功境界不知要掉多少,现在要他去对付何日君再来。他心中虽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他也必须去。

    江湖历来如此,很多事由不得你做主,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于是江湖中一代鬼影剑客横空出世,惊才绝艳、纵横无敌。

    他以最光明正大的下战书方式。前往各派挑战,短短半月时间,无数高手被他斩于剑下,武当剑卫花小敏、黄山剑客十三哥、铁剑门护卫龙城狂霸拽爷、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堂主西凉序、百花谷游士你妈是李刚……至此,神剑山庄在江湖上一鸣惊人、声誉鹊起!

    在别人看来,也许他挑战的这些人,是“红货被劫”后对神剑山庄冷嘲热讽的武林名家,其实从这一连串的阵亡名单中可以看出,至少那个叫幕后黑手的人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全是何日君再来的仇家。…,

    因为京师惨案发生的时候。这些人居然反过来对付何日君再来,他要帮她除掉这些人。好让她心安。

    十天之后,东海之战又轰动全江湖。

    海中小岛、浪花朵朵,蓝天白云、潮水起伏,像极了人不安的心绪。

    阳光下,两位昔日好友终于兵刃相见了。

    “你为神剑山庄出战,我不怪你!”何日君再来如是说。

    鬼影长空横剑平胸,厉声道:“你错了。我既不是为了我个人荣誉,也不是真的为了山庄的名誉,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不希望你变成倒霉鬼。”

    相同的话语,不同的时间,却已没有当初心有灵犀的提剑问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对的人相遇在错的时间?”

    他没有提及自己曾在京师帮助她逃亡。

    他没有,也不必。

    因为如今的她已完全变了:“哼,假仁假义,你们男人果真全都一个样,现在我被全江湖通缉,你就来挑战,你不用为你的真实目的而辩解。”

    浪花扑面,他的心忽然一阵刺痛,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她,可事到如今他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说一句跟我走吧,反而会被她认为是疯子。

    于是他改口:“假如这次我赢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在王朝中嫁给我!”

    何日君再来没有再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多余,他们之间一直都是用剑说话,今天也得用剑来结束。

    其实他这么要求并不是真这么想的,他只不过是希望对方不要被情爱纠葛冲昏了头脑而丧失了理智,为了段天涯那种人不值得这么做。

    他这么刺激她,是希望她尽最大力量来和自己决斗,他若一死能唤回她的斗志和理智,也算不枉这番苦心了,更何况死在她的手上,那也并不丢人。

    死在高手手中,那本就是一种光荣。

    大海起风,浪击礁石。

    浪花在礁石上炸开,激起漫天雨雾,两人的剑光就在浪花雨雾中飞击。

    二十个回合过去,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厉害。

    因为她已经被情爱纠葛彻底冲昏了大脑,她已经陷得太深。

    剑法是随心性而动的,如此疯狂愤怒、如此泥足深陷,怎么可能发挥剑法的精义呢?

    身为神剑山庄的得意门生,他比她更了解这一点。

    更何况是他们两人之争,一丁点的失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的是现在何日君再来的蓝玉双剑配合《桃花剑雨》已经飞舞而来。

    这是逆天大招,他不得不防。

    而最要命的是他的《鬼影双绝》也已经发出,这一剑发出,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这是两人交手的第二十五个回合,但不会再有第二十六个回合了。

    因为沙滩已鲜血被染红,海水中浸着一具尸体,尸体飘浮在明亮的阳光下,尸体黑巾上的桃花标志分外显眼……

    “当啷”一声,鬼影剑掉在地上了。

    他茫然的站在沙滩上,痴痴的望着那片海水……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为君请战
    何日君再来的“死讯”迅速震撼了整个中原大陆,但幕后黑手还是寂寂无名。

    有些人天生就该无名,但也有些人注定要名动江湖。

    鬼影长空的鼎鼎大名果然如日中天,名虽是那个名,但人却不再是那个人了。

    他也心性大变,动不动就乱杀人,动不动就兴师问罪,他高兴就杀谁就杀谁,他不但杀正道人士,而且也杀黑道魔教,不分正邪、不分善恶,有时候连新人也照杀不误,而最离谱的就是他把越州区的武林盟主也给杀了……

    别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惟我独尊的疯子,于是王朝二年,江湖中多了一位鬼影暴君,少了一名问道剑客。

    这原因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每次出手都搅得一片血雨腥风,都是江湖中的大事,第二天的玩家论坛,讨论得最多的字眼就肯定是他的名字,那段时间,他的确是王朝新闻中每天的头版头条。

    他只希望,现实中黯然神伤的何姑娘能关注到这些消息,能重返王朝。

    他希望她能重新振作,他希望能再看见她,他希望……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他的希望随着时间一月月的流逝而一点点的消磨殆尽,希望变成了失望,而失望最终沦为了绝望。

    何姑娘也许心碎了无痕,再也不会回到这个王朝世界了。

    他也心灰意冷了,这天这地、这江湖这王朝,若是没了“那一片桃花”,他纵横天下又怎样,他独孤求败又怎样?

    那只不过是加深他的寂寞而已。

    到现在,他才知道寂寞的滋味究竟是怎样的。

    但他绝不后悔来这王朝中走这么一遭,因为人始终要面对现实。

    于是他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挑战少林高僧。

    这诚然是自杀行为,既然在这个王朝中过得无聊。那他就做点惊人之举来回馈给他这个无聊的王朝人生。

    “王朝二年,一代大剑客鬼影长空于少室山败于少林派达摩堂首座慧岸大师之手,跌下少室山悬崖,被大批仇家埋伏致死,数杀之后境界递减,这之后江湖上再无鬼影剑客上线之消息……”

    这是阿烦蹄所作的《王朝大事记》里的描述。

    从此,王朝江湖中又一颗璀璨耀眼的名星陨落,江湖上多了一段传说。但却永远没有人知道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那才是真正的“十年仗剑握霹雷,一朝听萧遇晓薇,长恨此身非我有——王朝江湖何人回?”

    又是两年过去,时光荏苒,往事早就随风吹雨打去,风雨虽然吹淡了往事,但却抹不去这两个显赫的字眼:“鬼影长空vs何日君再来!”

    往事犹在,但却物是人非,佳人笑颜不曾苍老。大侠名剑也没有消沉。

    再度相遇又是八面坡,过去的豪情与热血都已不再。两人少了很多执着,但却多了几分理智。

    “假如这次我又赢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在王朝中嫁给我!”

    ……

    又是相同的要求,但这次她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毕竟今天的她不是从前的她,她知道这是鬼影长空要她全力以赴。

    事实上她也知道鬼影长空重出江湖挑战她。必有苦衷。

    “我不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来战的。”

    是的,再见又如何?昔日的旧人又有了新欢。旧事重提不但毫无意义,而且徒增伤感,但这一战又势在必行,如何能完成任务又不伤及她?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又是二十个回合过去,他知道自己错了,跟当年一样,他错得厉害。

    钟舒曼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当初,今天若不用出《割鹿刀》,他休想取胜。

    但他并没有用出《割鹿刀》,《割鹿刀》被《二十一式鬼影斩》在地面上留下的剑痕所取代:“十年仗剑握霹雷、一朝听萧遇晓薇,长恨此身非我有,八面坡中刀不归。”

    明明就是剑,他却硬把诗句改成“刀”字?

    钟舒曼立即就明白过来,《割鹿刀》在他身上,他之所以用如此隐蔽的手法刻出这行诗,就是要教她明白:我绝对可以赢你,但我不愿意这么做,只因那是我过去欠你的,我今天还给你……

    “归”字最后一横写完,鬼影剑剑锋凌空横削,大团剑气呼啸而至,她竟没有闪避,只因她也要把欠他的还给他。

    因为今天的她早已知道,她曾欠他太多,祁山河畔、京师婚礼、东海之战……若是没有鬼影长空,江湖中又哪来何日君再来呢?

    欠了一场决斗可以还,欠了几条命也可以还,但欠下的情却是永远也还不了的,唯有让你取胜。

    但《二十一式鬼影斩》还是留了余地,最后一剑故意劈歪了一分。

    良苦用心,至此可见!

    这一战本就应该这么结束了,偏偏雪中晴等人快速赶到,为了避免被这群人看出破绽,鬼影长空暗自递了个眼色,钟舒曼又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桃花劫》已服下,当年的东海之战她本就可以靠这诡药制胜,但她并没有这么做,毕竟彼此曾是良师益友。

    但今天……只两个回合,她的桃花刃已刺入他的胸膛,他终于还是倒下。

    “谢……谢!”最后这两个字包含的意思已经太多太多,不但谢谢她的成全,更是谢谢她的谅解,能死在她这样高手手中,王朝中事已经全部了结,他已别无所求。

    最后的致命一剑刺来,她也没有躲。

    彼此觉得相欠的,都在各自的最后一击中全部还清。

    “谢谢!”这两个字是对张赫说的,那里面的意思是感激,她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阴谋,张赫也一定会为她复仇,可说一定会为她和鬼影长空复仇,毕竟张赫不是段天涯,也不是过去的幕后黑手。

    张赫就是张赫。独一无二的武力兄,绝不会让她这次白死,更不会浪费他二人这番苦心。

    月光仍然柔和,但张赫的手已握紧,茗中刀已不知所踪。

    光明左使观察着他的表情:“这一战已经结束,看在我们大家的曾经的交情上,我们大家现在是不是可以散了?”

    张赫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段天涯忍不住怪叫起来:“装备你不要,刀你也不要。那你究竟想要怎样?”

    张赫道:“就是因为看在大家的交情上,我才觉得现在不是散的时候。”

    他的口气越来越冷,杀机也越来越明显。

    光明左使叹了口气:“我懂了!”

    “明白就好!”张赫冷冷的说道。

    雪中晴显然不懂:“什么意思?”

    张赫向她拱手道:“请!”

    雪中晴的瞳孔忽然收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赫道:“请出手!”

    雪中晴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要对我出手?”

    张赫道:“非出手不可!”

    雪中晴道:“为什么?”…,

    张赫道:“为了债!”

    雪中晴道:“什么债?”

    张赫道:“钟舒曼的死!”

    雪中晴道:“她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张赫冷冷道:“是不是你杀的,这笔债都要算到你们头上,我虽然不知道青衣楼是用什么办法请动的鬼影长空,但这件事是他们联合你们在对付她,你们要对付她,我就要对你们!”

    雪中晴简直就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你疯了?”

    张赫冷淡得出奇:“除了这笔债,还有华飞虹的那一笔债。”

    雪中晴怔住。

    云中月抢道:“赫哥你冲我来就行了。不关雪雪的事,华飞虹是我下的毒。”

    张赫淡淡道:“那现在就是该你还的时候了!”

    雪中晴长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愤怒强行压了下去:“张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人曾经都是你的好朋友,而我也是你的……”

    张赫迅速打断她:“从你们开始对付林若离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忍了,因为大家毕竟是曾经的朋友,但从你们对钟舒曼和华飞虹下毒手的时候。我们大家就不再是朋友了,我也绝对没有跟青衣楼之流为伍的朋友。”

    雪中晴盯着他,一字字道:“你为了这些女人。不惜跟我们为敌?”

    张赫道:“是!”

    雪中晴还是不敢相信:“你真为了钟舒曼,而非杀我们不可?”

    张赫面无表情:“是!”

    “你……你……你……”雪中晴气得说不出话了,全身都在发抖。

    她确实不敢相信,张赫曾是那么钟爱她,现在竟要对她下杀手了。

    光明左使忽然道:“看来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

    张赫道:“是的,因为最不该流血的人流了血,最不该流泪的人却流了泪!”

    钟舒曼这一役战死,虽没有大爆,但损失和后遗症令人不敢去想,而鬼影长空为钟舒曼而死,也必定伤透了心。

    今天是武力兄为大家讨回公道的时候,只因为这些人不死,他的心也难平。

    光明左使道:“我若代她出手如何?”

    张赫似有些诧异:“为什么?”

    光明左使回答得很平静:“很简单,因为她是我老婆。”

    张赫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无比锋利的寒芒,但他的神态还是很平静:“很好,请!”

    请字出口,所有人再度自发的退后。

    沈君雪骇然的注视着相对而立的光明左使和张赫,她是知道这两人的强大威力的,若说王朝江湖还有谁能强过他们,那种人估计数不出三个来。

    隐隐中她已有了一种感觉,这一夜的鬼何之争不过是开胃小菜,而武光之战才是真正的重头大戏。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武光之战
    月色辉煌,月光灿烂。

    晴朗的夜空有流星划过,像极了刀锋一闪的瞬间。

    但光明左使却收起了那柄名震天下的《割鹿刀》,缓缓的拔出了他腰畔的雁翎刀。

    此举无疑聪明,也令张赫提高了警惕。

    《割鹿刀》才出炉几天,没有人能将它用得纯熟,而使用自己熟练的兵刃,无疑是上上之选。

    而最重要的是,张赫现在面对的是光明左使,这是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因为他们兄弟二人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但毕竟一别两年,各自的实力和路数都有了不同,这一战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这一战也不同于鬼影长空和钟舒曼的决斗,如果说那一战是爱恨的话,那么这一战也许就是情仇了。

    所以他们凝注着对方连半句话都没有说,但他们各自的眼中却为什么有怒火射出?

    忽然间,枯草地上怪风骤起,急风不但如刀,而且风中竟真有把寒光闪闪的刀斜斜的劈来。

    没有征兆、没有技能、没有半分花架子,这一刀是实实在在的实招。

    张赫竟也没有闪避,双手握着《小楼一夜听春雨》大步迎上,他存心硬接。

    “叮——”

    双刀撞击之声非常刺耳,四周都回荡着一种类型蜂鸣的回音。

    红伤数值:

    “—57!”

    “—51!”

    众人终于触目心惊了。

    这两个伤害数值是从二位脑袋上分别冒出的,分明是刀上的力量和内劲太强,彼此将对方震伤。

    “叮叮叮叮叮!”

    枯草地上电花乱闪,两柄宝刀疯狂交击,犹如两条幽灵在旷野乱舞。

    这一战不好看。但却比刚才那一战凶险百倍。

    只因四周观战的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两人每一刀都是硬碰硬的实招。每一刀都凝聚着两人高绝的力量和内功,每一刀仿佛都带着深仇大恨,恨不得将对方一刀斩为两截。

    沈君雪扭头瞧了一眼段天涯,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就算拿着《割鹿刀》也未必能加入他们的战团。

    二十个回合过去,两人不相上下,各自收刀退出数米。

    光明左使忽然微笑道:“以这样的刀法和实力,这笔债你今天恐怕讨不回去。”

    张赫并未答话,收刀后手腕一抖,一柄长有丈余的黄金软剑迎风抖得笔直,金色剑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

    大家都知道这是纵横天下的利器一口箱子。至今为止还没人能完全破得了这把兵刃。

    软剑毒蛇一般吐着信子游来。四周杂草冲天而来,这软剑仿佛就是割草机器,但它割的却不是草,而是人的肉。

    忽然间“哗”的一声,软剑又变为链子枪。链子已经缠上了光明左使的手腕。

    光明左使仿佛对他这种套路异常熟悉,索性撒手弃刀。

    链子卷走了雁翎刀却没有卷走他的手腕,只因他在弃刀的同时,左掌隔空一记有质无形的掌风拍出。

    相同的套路相同的招数由不同的人不同的时机使出来,效果是绝不相同的。

    这记掌风一出,张赫简直是非中不可。

    事实上张赫也没有躲,他竟迎着掌风冲了上来。

    “嘭”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令沈君雪这样的魔教中人都听得心惊胆战,那分明是钢板拍得肋骨碎裂的声音。

    张赫的脑袋上果然冒出了一个“—378”的红伤数值。

    但数值出现的时候。光明左使的右肩也发出了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链子枪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霸王枪,又粗又尖的枪头扎在他肩膀上,枪尖已穿透了铠甲,有那么一两滴鲜血都溅到了远处雪中晴的脸上。…,

    黄伤暴击:“—922!”

    “呀————”

    光明左使一声厉喝,全身一震,上半身一阵气流涌起。双掌往左右两侧齐推。

    慕容婉儿忍不住惊呼失声:“武林绝学《霸王崩山劲》?”

    她到不愧是姑苏慕容的人,对天底下的武功多多少少都有了解。

    霸王枪在这一震之下竟然反打了回去,变成枪尖反刺张赫自己的脑袋。

    “哗——”

    霸王枪再变,化为了百叶伞。

    但《霸王崩山劲》的气劲仍然凝附在上面,百叶伞急速旋转不但化解上面的内功,同时张赫整个人也在草地上倒退着滑行。

    沈君雪、段天涯、慕容天艳、慕容婉儿四人张大了嘴巴,这次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们无法形容光明左使的厉害,但在这一瞬间他们都有了相同的感觉,这力量和内功的境界一定超过了登峰境,也就是8转以上,具体是什么境界,他们亦不得而知。

    张赫在草地上倒退着滑行了10多米,刚一停下就往前就地一滚,他若不滚这一下,背后突然刺出来的雁翎刀就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判断很准、滚得也够快,但滚出去的时候,脑袋上也有一个“—1088”的黄伤数值冒了出来。

    两人又站着不动了,但光明左使的右肩血流如注,而张赫的后腰也是血肉模糊。

    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虽仍镇定平淡,可是脸色却已有些发青发白了,显然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要换别人上来,刚才这几回合就直接在地上躺尸了,但他们还站着、胸膛还挺得很直,这不是奇迹,这是毅力,超人一般的毅力。

    “你还要打?”光明左使冷冷的问道。

    张赫没有回答他,但动作却很清楚的告诉他,这还没完。

    忽然间,张赫的身体影象有些模糊,所有人都暗叫不好。这是技能要出了。

    “唰”的一下,张赫果然不见了。

    段天涯三人又感觉像见了鬼。现在这些高手,说消失就消失。

    当然,他们三人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别人看不见,沈君雪和雪中晴的眼珠子就顺势一转,眼光所及之处,果然是张赫站在光明左使背后的不远处。

    但这一次最叫人惊讶的是张赫手上的百叶伞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把黝黑发亮的长弓,弓弦已经拉开,但弦上却没有箭。

    “铮——”

    弦已松、箭已发。

    发出来的“箭”居然是嗖嗖作响的铜钱,一发就是五枚出来。

    草地上刀光迅速化为一片片纸片。铜钱一瞬间就被磕飞。

    但这并未完。这一轮过去,张赫连人带箭突然又“闪”到了另一个方位,又是一轮“铜钱”飙来,光明左使的刀光舞得更密,铜钱照样水泼不进。

    张赫的速度越来越快。等到第六轮过去的时候,光明左使的防守刀光就顶不住了,有一两枚铜钱打在了他小腿上,他立即跪了下去。

    跟着无数铜钱从四面八方疯狂而至,无数“—120”的伤害数值从光明左使的脑袋上冒出来,他整个人像被打得抽筋似的扭曲,扭曲的还有他那张平时沉稳英俊的脸,现在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不要打了!”雪中晴忍不住大声呼喊,她最不忍看的就是这两个人相互残杀。而且这还不是比武论剑,这完全就是生死相搏。

    张赫的这一套组合招数可说异常强悍,唯一的毛病就是铜钱不够用。…,

    这是《王朝之剑》上的技能《王者之风》,它在一定时间和一定范围内提高我方所有单位的身法属性,以目前的大师级可以提高到+30%,也就有了他闪过去闪过来别人看不清楚的一幕。

    跟着这把弓是《王朝之剑》的第九种形态——如意弓!由于没有箭支可用。就由铜钱替代,只是铜钱射程不远,但威力也足够,打中人伤害不见得高,但损你的身法、根骨、内功却不是一点两点。

    光明左使再度站起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不成人形,但他怒气发作,惊天动地一声狂吼之后。

    手腕一旋,单手隔空一抓,那柄雁翎刀像叶子一样转了个圈后凝在空中,再一眨眼就化为了十多把刀之幻影。

    “《鬼眼狂刀》?”慕容婉儿瞪大了眼睛,“他会这么多塞外绝学?”

    《鬼眼狂刀》,一种分身的攻击,可化最多十八柄刀影,每一柄都像被无形的手握主,形成多种刀法阵法犹如天罗地网一样杀来,根本躲无可躲。

    张赫的软剑顶多就磕开了前面四柄,后面十多柄飞击过来的时候,张赫也没办法闪了,他完全被一片片白色光华包围,形成的光瞳比圆月还耀眼,光瞳中不断有“—118”的伤害数值冒出,同时鲜血完全形成血雾将八面亭区域笼罩。

    张赫单膝跪地,背上无数刀光飞舞、血光如虹。

    “呀————————”

    张赫仰头呐喊,地面震裂、枯叶卷舞。

    那绝不是豪情的呐喊,也不是垂死的挣扎。

    雪中晴的眼泪已经流下,她知道张赫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张赫的忍耐力有多么可怕,但是现在连张赫都不禁在惨叫,可想而知张赫此刻忍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不要再打了!”这一刻雪中晴也再无法忍受,竟朝张赫跑去。

    光明左使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赫也怒吼出声:“快让开,别过来!”

    话音一落,以张赫为中心四周五米的草地“轰隆”一声炸裂,无数杂草冲天而起,张赫也冲天而起。

    “呛”的一声鬼吟,《小楼一夜听春雨》自动出鞘,飞舞到高空中竟被月光照成了诡异的碧蓝色,而且还发出了嗡嗡之声。

    “魔刀通灵?”沈君雪呆了片刻后迅速扭头大喊:“左大哥小心,这是我神教魔刀大绝!”

    光明左使现在哪里还闪得开?他跟张赫一样,全身或被打或出击,属性早就被耗得差不多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魔刀斩
    最近抽,最近的更新都不带格式先了!!!

    小楼一夜听春雨,这本是抑制内心情绪的诗句。

    昔年魔教教主将其刻在刀身,就是为了平定自己内心的唳气。

    但若无法平定的时候,就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半空中的嗡嗡之声也化为一声无法描述的凄厉呼啸之声,魔刀变得通体晶蓝,弯刀刀尖上好象有点十字亮星,它的出现仿佛是星辰月光的光芒会都汇聚在那一点之上,它已经完全夺走天地日月的光辉。

    这是何等诡异又是何等壮观的场景,这场面足够让人魂飞魄散。

    但就在人目瞪口呆忘了反应的时候,这一刀劈了下来。

    时间仿佛停止,但紧接着……

    “轰————”

    看不见人,看不见物,看不见伤害数值。

    你只能听到足够把耳朵都震破的爆炸声,整座山都仿佛在剧烈的摇晃。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所有人都趴在地上睁不开眼睛。

    这一刀正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独步江湖的《魔刀斩》。

    圆月落、刀光起,纵横大地三千里。

    许久,硝烟散尽。

    枯草地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条宽约五米、长有十丈的刀痕,而且刀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张赫没有倒下,但仍是单膝跪地站不起来。

    光明左使也没有倒下,他跟张赫的姿势一样,跪在深坑边剧烈的喘息。

    这两个人真是宁死也不肯倒下。

    倒是雪中晴站在坑边好端端的没事,她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赫这一刀留了情的,这一刀若是毫无保留的劈下去,雪中晴估计会被当场碾为齑粉,但这一刀若真那么毫不留情的切下,那张赫就不是那个张赫了。

    他还是不忍心对雪中晴下如此毒手,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树上突然窜下一条黑影,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何人偷袭?”段天涯的反应居然很快,随手就是一把飞蝗石打过去。

    这货显然是个花架子,撒飞针比撒飞蝗石效果好得多,毕竟飞蝗石份量太重,潜伏在这里能让他们觉察不到的人,岂是你一把飞蝗石就能够击落的?

    黑影都还没落地,半空一挥手,仿佛是剑光闪了闪。

    “当当当当”一阵急响,飞蝗石居然反打了回来。

    “小心!”慕容飞艳已经用出《斗转星移》,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些暗器转移走,那黑影一把拧住张赫腰带,单手反拍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只几秒钟时间就消失在月亮下,轻功之高当世罕见。

    “不要追了,快看看大哥伤势。”云中月喝止了沈君雪。

    光明左使伤势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还严重,雪中晴、云中月、光明右使三个人连续拍了几大把药丸下去后,光明左使也只是勉强能够坐起,但都还无法睁眼,而是迅速盘腿打坐运功,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几人相顾骇然:张赫的武功如今已这么高了?

    沈君雪道:“不,黑手大哥也一定受了重创,我看他运刀的时候,他的属性支撑不了这么强的大绝。”

    她没有乱下判断,因为仅十多分钟后,京城南门高有十三层的京华楼上,有黑影冲天而降。…,

    林若离纵然眼高于顶,但看见此时有人以轻功直闯十三楼,而且身下还挟着一人,她也不禁变了颜色:“来者何人?”

    那人厉声回应:“京华楼武力兄身受重伤,在下专程护送回程。”

    说完,他把人丢下,然后就踩着满天月光飞掠而去。

    不多时,京华楼众人纷纷回城赶到,在连续服用了多种药物之后,张赫也只是能勉强运功,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只怕是境界递减,转职倒退了。”江尧叹息着。

    茗中刀也叹息:“我京华楼这次损失惨重啊,钟小姐倒退了3转,武功丢失了两门;华姑娘倒退了1转,武功丢失了1门;而武兄现在……”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现都已明白,京华楼最厉害的高手群中,一下子倒下去三个,尤其是张赫这次身受重伤,情况非常不妙啊。

    马君梅罕见的叹气:“这些人武功真有这么高啊?我真不敢相信。”

    华飞虹淡淡道:“别忘了青衣楼自始自终都没有人现身。”

    茗中刀道:“日月神教的那位沈姑娘也一直没有出手。”

    江尧沉吟着,道:“是谁送武兄回来的?”

    林若离道:“是个蒙面人,我也没看清楚,来人轻功极高,送完武兄就走了,我只能通过声音确定那是个男人。”

    众人一阵议论,这人会是谁呢?

    马君梅道:“肯定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那可不见得!”胖子沉吟着,如今他已经学会怎么从大局去分析判断了。

    江尧点头赞同,盟主大会在即将,照目前的情形看来,钟舒曼和华飞虹只怕不能参加了,因为参加也是白搭,只有弃权一条路可走。

    而指挥大局、运筹幄的张赫现在重伤,在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里,京华楼所有的压力都落到江尧一个人的肩上,她既要争夺二盟主一席,又要坐镇京华楼指挥全局。

    “跟他们拼了!”步小云握着拳头,满血红。

    “怎么拼?你连他们人在哪都找不着。”胖子否定。

    “那怎么办?”步小云怒道。

    江尧道:“我建议大家这半个月都不要再乱动了,我们不能再受损失了,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大家奔波,还是等他恢复过来再说。”

    众人一阵叹息,只有点头,事已至此,目前也只能帮助张赫、钟舒曼、华飞虹尽可能的恢复了。

    ***

    鬼何之战再度轰动王朝,武光之战却是寂寂无名。

    只不过这次和两年前的那一次不同,两年前东海之战着震撼全江湖,这次的鬼何之战好象弄成了闹剧。

    鬼影长空变成了魔教剑客,何日君再来变成了京华楼的老板,江湖中多数玩家都十分恼怒,都认为京华楼这是借魔教来炒作,玷污了两名大侠的威名,一时间京华楼的公众形象跌到了谷底。

    “这对他们参加盟主大会极为不利。”云中月分析。

    雪中晴沉默不语,这本应该是好消息,但她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此刻的庭院中,光明左使又开始在练刀了,她看得出来,练刀速度比起以往慢了不少。

    这次武光之战,看似两败俱伤,实际上是张赫赢了。…,

    光明左使的内功境界被张赫的《魔刀斩》递减了4层下去,照现在这情形看来,即使沈君雪留下了神教圣药,要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估计最短也得一个月时间。

    按照原定计划,半个月之后就是盟主大会了,而一个月之后不知道局面会发展成什么样。

    光明左使之于他们天下霸刀,正如同张赫之于京华楼,都是主心骨、都是定海神针,绝对缺不得。

    而这些都不是问题,最要命的问题就是离开京师区域之后,光明左使目前还没和雪中晴说过一句话。

    也许就是因为大战的时候,雪中晴奋不顾身的跑向张赫,她是不是去救张赫?她最爱的人是不是张赫?

    这些猜测就像是一根根刺,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无论刀锋怎样挥舞,也斩落不掉。

    “大哥!”光明右使走上前。

    光明左使停止练刀,转头道:“张赫现在在哪里?我想和他谈谈。”

    光明右使显然被他这问题问懵了。

    “这个……应该是在京城养伤。”光明右使答道。

    光明左使道:“我问的是现实中。”

    光明右使骇然,然后又叹息:“这个真不知道了,你也该清楚当年他不辞而别,手机电话什么的都换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

    “你想跟他谈什么?”雪中晴走下楼来。

    光明左使本不想说话,但此刻还是答道:“他离开了两年,回来就是要跟我们兵刃相向?”

    雪中晴脸色有些黯然:“也许我们本来就有些对不住他?”

    “对不起他?”光明左使有些愤怒,他又想起了那个冬天,要是没有他们,张赫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猜得出我们这次的计划,我们经营了三年,如果这次失败,我们的人有多少会倾家荡产?他明知道还来破坏?”

    雪中晴忍不住争辩道:“那是不是就应该杀了他?爆了他?现在杀不了他爆不了他就去现实中找他?”

    “你怎么一向都帮着他说话?你忘了这次他本是想对付你的。”光明左使这是第一次与她争辩。

    “我一直向着谁,你应该很清楚,没错,我是向着他,但那有向着你多吗?”雪中晴的脾气又上来了。

    “够了,不要争了!”光明右使忽然打断他二人,“你们还是先冷静下来,先度过这次盟主大会的危机再说,现在可不是自己人发牢骚的时候。”

    两人果然不再争吵,但都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几乎都写着不服两个字,只要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

    光明右使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劝谁才好。 。)

    《纵剑天下》小说作者:乘风御剑;

    继《剑噬天下》、《无上真身》、《星神祭》、《求败》、《一剑凌尘》后的第六本小说,诚邀诸位共品剑修盛宴。

    这是一个高手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是一个百圣争锋,万剑争鸣的时代。

    无生剑道、无缺剑道、无败剑道、无情剑道、极情剑道、无我剑道、唯我剑道……

    在这个被一尊剑神洒满剑道种子的大陆上,无数的剑道天才,横空出世,相竞第一。

    王庭!

    一个前世为剑道奉献了一生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传送: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神秘信件
    又是寂夜,又是八面坡!

    这次没有二胡声,也没有丽人倩影,更没有刀光剑影。

    十五之后的明月虽不再圆,但月光还是很轻柔,月光洒落在一套朴素的蓝布衣服上,有一种格外的柔和感。

    穿着蓝布衣服的人就在高山之颠席地而坐,但他并没有闲着,他把长长的枯草摘下,放在面前拨弄。

    在他的一双巧手对拨弄之下,他居然用枯草编出了两个土黄色的草柞锰。

    一般的巧手都只能在四五月的季节用新鲜翠绿的棕叶编出这种玩意,但他居然可以用枯萎易折的秋草折出。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无论做什么都不肯浪费自己生命中的美好时光,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懂得这种生活的情趣?

    鬼影长空就望着这两个柞锰出神,他一向很欣赏这种人,因为他知道这种人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活在任何环境,都会活得很洒脱、活得很乐观,这正是他所追求的境界。

    但他并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望着编作猛的人,他不想打搅他。

    偏偏是张赫转身先说话:“你来了!”

    鬼影长空点点头:“很久不见!”

    张赫笑子:“我们好象从来也没有见过!”

    鬼影长空道:“但我一直都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

    张赫道:“一直都知道?”

    鬼影长空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在京城,当时你正站在望天涯的天台上,虽然你蒙着面,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这话非常奇怪,但张赫却很明白。

    那一年婚礼惨变、血染京师,他作为幕后黑手冷酷的望着他制造出来的这一切,当然他没想到鬼影长空跳下翠烟楼的那一刻,还是把他瞧见了。

    张赫道:“你既然看见了,那当时为什么不向我出手?”

    鬼影长空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出手?因为你害苦了何姑娘?”

    张赫道:“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鬼影长空道:“你并没有害她,你只不过是把真相在最不该的时候暴露了出来,虽然残酷,但对她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张赫望着他许久,道:“你似乎和我见过的很多人都不同。”

    鬼影长空道:“哦?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张赫转过头,望向月光轻洒的远山:“明明就是她欠你良多,你却一直在维护她。”

    鬼影长空道:“她没有欠我,是我欠了她,假如东海之战我没有失手,她不会闹成后面那种悲惨的结局!”

    张赫苦笑道:“假如我要说,如果那一战是我动的手脚,不知道你该作何感想?”

    鬼影长空沉默着,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张赫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鬼影长空拒绝回答,张赫当然看得出他并不十分信任自己,于是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鬼影长空道:“你为什么要约我来这里?”

    张赫道:“我有很多问题想不通,只有请教你才能知道真实原因。”

    这是老实话,他知道要打动鬼影长空这种人,就一定只有老实话才有用。

    “因为我有一种感觉,我总觉得你们这次的决斗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张赫不紧不慢的说着,“这场决斗的背后,应该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那只手想对付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但假如那只手因为对付我而伤及她,我不愿意。”…,

    鬼影长空忽然道:“你和段天涯不同。”

    张赫静静的望着他。

    鬼影长空道:“假如你跟他是一路货色,那天决斗之前,我早就杀了你,而且不止一次。”

    张赫道:“你看得出?”

    鬼影长空傲然道:“我当然看得出。”

    他回答得极为自信,这种自信是建立在无数阅人基础之上的,他至少看得出一点,张赫是言出必行的那种人。

    鬼影长空道:“可是你也莫要忘了,当初我挑战少林,也是你暗中动了手脚的,因为你通知了我的大批仇家。”

    张赫平静的说道:“如果你现在要杀我,我保证不会反抗,你要爆了我,我也没有怨言,而且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我就一定给你……。”

    鬼影长空摇了摇头,也转过身去望着远山:“我是第一批进入王朝的玩家,我行走王朝四年,纵横江湖杀人无数,假如每个人都要把恩怨欠债算清楚的话,这江湖有永远也还不完的债,算不完的帐,对我而言,我杀你没有半分好处,而且还会招致她的怨恨,我也不愿意。”

    张赫拱了拱手,这次拱手也蕴涵着很多的意思,但最多的还是尊敬。

    他尊敬鬼影长空这种人,绝不仅仅因为鬼影长空是剑中高手,而是他的这份豁达和洒脱。

    多少人能达到鬼影长空这种高度呢?那仇不仅仅是武功和修为了,而是心境与处世态度。

    张赫道:“江湖传言,当年你在少室山上挑战达摩堂首座慧岸大师,跌下山崖后全身大爆,武功尽失,境界递减,那一役你的损失究竟有多严重?”

    鬼影长空长叹着道:“装备爆得是差不多了,有用的基本上就只剩下鬼影剑,至于武功和境界,恐怕连一个普通的武当剑卫我也不是其对手。”

    张赫也黯然,这个损失确实不小,以鬼影长空的盛名,这个损失基本上就可以跟废人划等号了。

    鬼影长空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张赫沉吟着,道:“但你并没有删号,而在今年卷土重来,以你当时的损失,又以你的经验和才智,你再次真正进入王朝的时间不应该是几个月前,而应该是在今年,我若估计得不错的话,准确的时间应该是在今年年初的那段时间。”

    鬼影长空惊讶的望着张赫,尽管昔日的幕后黑手已经不在,但幕后黑手曾经的那种精准计算能力却并没有丢失。

    鬼影长空长长的叹息着,道:“我当年离开王朝后,把我鬼影号上的钱转成了现钱,还了现实中很大一笔欠债,只不过那笔债还了之后,我基本上也空无一文了。”

    张赫没有问那是一笔什么样的欠债,只因他了解那是人家的**,他绝没有权利去过问。

    鬼影长空继续道:“工作我倒是换了很多,不过都是些糊口的活儿,但我也过得很安心。”

    张赫叹道:“就是因为你再无钟舒曼的消息?”

    鬼影长空道:“我本来就只知道王朝中的她,既然她再无上线的消息,我再进入王朝也意义不大。”

    张赫道:“但你后来还是知道了,我最好奇的一点就在这里,她的新号连我都是后来才知道,你又如何在年初知道的?”…,

    鬼影长空的目光忽然变得兴奋,又变得有些茫然:“去年我收到了一封信,准确的说是电子邮件,信上就只得一句话,你若想报少室山之仇,就赶快上线找沈君雪。”

    张赫道:“是什么人发的邮件?”

    鬼影长空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是一封匿名邮件,而且我当年开销很大,与很多黑户都有往来,很多人知道我的邮件地址并不为奇,这样的人少说有一两百个之多。”

    张赫叹息:“你当时肯定很犹豫?”

    鬼影长空露出了苦笑:“诚实的说,我的确作了几天几夜的思想斗争。”

    张赫道:“那么你一定就是在考虑要不要再上线?”

    鬼影长空道:“不错,我当时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张赫也露出了苦笑:“但你必定再上线的。”

    鬼影长空道:“为什么?”

    张赫道:“因为这发信之人很懂得人的心理,他知道自己说得越少,就越能勾起你的好奇心,你好奇心一重,迟早会上线问个清楚的。”

    鬼影长空道:“我上线后又收到了第二封信,信上让我去川州的明月寨找沈君雪。”

    张赫沉吟着,道:“明月寨也属黑道魔教势力,你如果真去的话,迟早能找到她。”

    鬼影长空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魔教中人,我也不想知道她是谁,我只想知道少室山的幕后主谋是谁?”

    张赫苦笑:“所以你就知道我了?”

    鬼影长空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因为当年在京城我曾看见过你,我知道你与我和何日君再来之间,一定有着莫大的关联。”

    张赫道:“但沈君雪又是怎么告诉你的呢?”

    鬼影长空道:“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她只告诉我,她也是受人之托,助我重出江湖,无论我要什么,她都可以给我。”

    张赫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这么机密的事情,知道真相的人一定不多,她也许是受了日月神教教主之命前来助你的,她的职务虽高,但并没有接触到核心,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一件极为复杂的阴谋布局,你和她都成为了棋子。”

    鬼影长空道:“当时在川州的时候我只知道一件事,这已经是王朝三年了,毕竟不同于王朝一年,即使我没有少室山那一战的损失,如今的我也不敢说横行大江南北,更何况我武功丢失得很严重,真气倒退、境界只有润物境、装备极差,无论我最终要不要找出凶手,我都没有理由不把我的剑法练好!”

    (ps:推荐一下朋友新书,《剑傲天下》,书号是2493071作者夜色访者是老边的靠朋友了,也是《网游之一枪爆头》的作者,质量绝对!) 。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君子之诺
    张赫道:“我懂了,以你的经验和才华,恢复武功最多两个月,完成转职和递增境界最多再延迟三个月,半年之内你一定可以恢复你的实力。”

    鬼影长空点头道:“但沈君雪为我找来了装备和丹药,又为我节约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张赫道:“这么说来,你是在王朝三年第三个月或是第四个月的时候,你就恢复了当年的水平?”

    鬼影长空道:“有一点你并不知道,至此我已经花了很大一笔钱,价值超过30万两黄金。”

    张赫沉吟着道:“这笔钱一定是日月神教替你出的。”

    鬼影长空点头道:“应该是!”

    张赫道:“那个时候我应该在陈州。”

    鬼影长空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但恢复了武功这还不够,如今高手实在太多,不再精进就很难有所作为。”

    张赫用着佩服的眼光望着他,别人只知道鬼影长空纵横江湖无敌手,却不知道像他这样的高手,对自己的要求有多么严格。

    游戏跟现实也一样,你不严以律己,超越自己,你就等着被虐。

    鬼影长空道:“但是我又练了三个月之后,我又知道了一件事,我终于知道了当朝的镇武大将军就是何日君再来的小号,她也重回王朝了。”

    张赫沉思着,那个时候正是北冰镇一役,也钟舒曼为自己报仇暴露身份的时候,时间上完全吻合。

    “但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张赫问道。

    鬼影长空道:“我本来是打算那个时候去的,但是沈君雪有了麻烦。”

    张赫道:“什么麻烦?”

    鬼影长空道:“她当时在川州的边境线上下一个副本,一个人很难办到,我没有理由不帮她。”

    张赫叹息,他知道鬼影长空恩怨最是分明,沈君雪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一定会先为沈君雪解决麻烦,再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

    鬼影长空苦笑道:“但是那个副本下完了我才知道,原来沈君雪是为了帮我弄一套好装备,结果她挂了三次,我倒是毫发无损,只不过我们在返回的途中又碰到了麻烦,而这个过程又耗了三个月。”

    张赫沉声道:“这个时候你应该从各种途径听说了武当惊变一事?”

    鬼影长空道:“我不太喜欢参合这种大事件,但当时想不知道都难,因为你们这一战实在是太出名了,弄得全江湖皆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一战干得漂亮。”

    张赫盯着他:“于是你就下战书?”

    鬼影长空道:“这并非我的意思。”

    张赫道:“那这是谁的意思?难道是沈君雪的意思?”

    鬼影长空点头道:“是的,这个时候我所有的武功技能都练成了,装备也弄齐全了,她要我下战书挑战钟舒曼,这一战结束后,我就不再欠她什么了,我们就劳燕分飞。”

    张赫叹道:“这条件你必定会答应的,因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很了解。但你却不是傻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对钟舒曼痛下杀手的,你一定有你的方法,这个方法就是让钟舒曼先杀了你,然后你把对钟舒曼和沈君雪的债都还清了。”

    鬼影长空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张赫惊讶。

    鬼影长空沉声道:“因为我在半年前就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极不寻常,我本来就打算杀你回零级的,但是你在十八连营那一战又很出名。我在想一件事情,你既然愿意为朋友独闯刀山,那么就不应该是段天涯那一类吃里扒外的人。”…,

    张赫反问道:“那假如我是那一类人呢?”

    鬼影长空冷笑道:“那就怪钟舒曼自己瞎了眼,瞎了一次也就罢了,瞎了两次就是自己犯贱,不吸取经验教训的人。值得我这么重视?”

    他的看法尖锐极端,但却真实牢靠,张赫再度拱手:“佩服!”

    鬼影长空叹道:“其实还有一点你并没有算到。”

    张赫道:“请讲!”

    鬼影长空道:“这场决斗我有绝对的把握获胜,不用《割鹿刀》也能获胜!”

    张赫道:“哦?”

    鬼影长空道:“我可以在决战中途先杀了你,也就是你们以为我赢了从远处赶过来的时候,那时我照样能杀了你,之后不用《割鹿刀》我还是能胜她。”

    张赫长吸了一口气:“这一点我相信!但你并没有这么做。”

    鬼影长空道:“那只因为她也看出来了一件事,我这次决斗并不是为了了结和她的恩怨。而是我背后的势力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她宁可吞下《桃花劫》不惜自损武功也要维护你,我若先杀你、再胜她,我也没脸再混王朝了。”

    张赫这次没有再说话,而是握紧了拳头。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平静,但是体内热血已隐隐开始沸腾。

    鬼影长空叹道:“其实我在京师这几天已经明白了,我背后的这些势力很可能是天下霸刀、日月神教和青衣楼,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你们的京华楼,目的就是要让你们在盟主大会上的力量被削弱。”

    张赫面无表情:“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找你回来,我相信绝不是在盟主大会上获胜这么简单。”

    鬼影长空道:“但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情,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该了结的事情已经了结。”

    是的,何日君再来何大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她,名花既然有主,那么何必再继续勉强呢?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所以他最后甘愿死于钟舒曼之手,也算了结了当年东海之战的错杀遗憾,而最终一剑也要了钟舒曼的命,也可说报答了沈君雪的再造之恩。

    拿得起放得下,想得远也看得开,难得糊涂也死得其所,这才是真性情、真洒脱,齐士奇当初对他的评价是十分公允的。

    鬼影长空继续道:“但是你却没有让我失望,我知道你最后恶战天下霸刀的光明左使,也知道你是想为我和她报仇,虽然最终你未能得手,但那不怪你,天下霸刀那几个人武功高得邪乎,说实话我都未必能胜他们,但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

    张赫道:“可惜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还在沉思,鬼影长空却拿出一个桃木瓶:“这是我神剑山庄的独门秘药,我知道你们这次受伤不轻,这些药会尽快助你们恢复的。”

    张赫这次没有拒绝,他能够拒绝光明左使但却无法拒绝鬼影长空,因为他能拒绝诱惑却不能拒绝诚意。

    见他收起药瓶,鬼影长空才道:“你拿了我的药,你总得为我做点什么。”

    张赫拱手道:“但凭吩咐!”

    鬼影长空“呛”的一声抽出他的那把鬼影剑,剑一亮出,轻柔的月光立即变得冷峻起来,只因逼人的剑气已震慑四周。

    张赫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这柄名剑,这一刻他也不禁脱口:“好剑!”

    鬼影长空轻抚剑锋:“确实是柄好剑,薄而不软、利而不刚、韧而不钝,简约而不简单,卓越级的名器,150级的使用等级,基础攻击力就有750点,这是以图纸打造出来的,出自江南第一铸造名家山水风情之手,基本上没谁能禁得起它两剑的。”…,

    张赫叹息道:“别说两剑,只一剑就够了。”

    鬼影长空傲然道:“值得这柄剑出鞘的人,江湖中已然不多。”

    张赫赞同道:“确实不多!”

    鬼影长空道:“像段天涯那种人,根本就不配此剑出鞘。”

    张赫点头:“他确实不配。”

    鬼影长空的目光刀锋般的盯了过来:“但你这种人配,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的鬼影剑比起你的一口箱子,究竟孰优孰劣。”

    张赫叹道:“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似乎也没有这个意思。”

    鬼影长空沉声道:“我也希望我永远不要有这个念头和打算。”

    张赫惊讶:“哦?”

    鬼影长空傲然道:“但是,当你成为第二个段天涯的时候,这柄剑就要为某个人出鞘了,届时名剑出鞘,我只希望你不要跪地求饶,而且我也绝不留情。”

    说完这句,剑“咔”的一声又入鞘,而鬼影长空也赫然转身,朝着山下大步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望着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张赫的目光又变得若有所思。

    名剑利器,无坚不破,无坚不摧,但也有它斩不断的东西,那便是滔滔流水,缕缕情丝。

    雪中晴、钟舒曼、林若离、江尧的音貌笑颜此刻似乎不断在他眼前浮现掠过,他曾梦想这一切全都拥有,当然这只能是想想而已,其实他也知道这不太现实,但你若让他全都放弃,这就更不现实了。

    继续在王朝之路漫行张赫还是很有信心,可是情路之长他又该何去何从?

    许久,明月变得朦胧,林中开始起雾,雾气很快笼罩了整座大山,张赫再度挺起胸膛,朝那迷雾深处走去,他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也渐渐消失在远山迷朦处,但是,他也没有回头。(..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租房子
    “什么?你要辞职?”李总显得很惊讶。

    “嗯!”张赫耷拉着脑袋无力的点头。

    “小张,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十大优秀员工,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呢?不能拿工作来开玩笑。

    ”李总又开始语重心长的教导了。

    至于什么丰大优秀员工,大家都懂的,那是扯淡。

    小张同学已经大半年没什么业绩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欢乐大会帮公司争了点儿光。

    “是真的,李总!”张赫表情相当无力,不知情的一看就会认为他是混饭吃的那种,当然,这半年时间他已经在《王朝》中捞了十几万两黄金了。

    李总觉得张赫不像是在开玩笑:“小张,你当初进公司的时候,我是很看好你的,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小伙子,这一年来你也很努力,你平时的一言一行,你的坚持、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按照公司规家…”

    李总这些陈词滥调张赫早就麻木了,这套说辞跟十个月前完全一样,几乎只字不差,但那次是李总准备炒他的鲂鱼,而这次却是拼命的挽留。

    “李总!”张赫抬头打断他,“你放心,那事除了你我之外,别的人谁都不知道。”

    那事情自然是指李总和姚文芳的奸情,张赫也确实没给别人说过。

    事实上张赫身上很多事情是无法给别人说的,说了别人也不会信,比如说幽灵这件事,这个说出来估计所有人都会当他是神经病。

    而当江尧推门进来的时候,张赫已经离开了。

    “什冻,张赫辞职走了?”江尧吃惊得不是一点半点,这消息对分公司的人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却是非常重大,因为她事先根本不知情。

    “怎么回事?”在出租屋内,江尧和马君梅都好奇的问着这个问题,但胖子显然是无法回答的。

    因为张赫离开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事先根本毫无征兆。

    他不但从宝力健分公司辞职,而且也离开了住所,这些连胖子都不知道。

    “是啊,我昨晚上和哥子还在一起练级,半夜12点下的线,下线了我们还去外面吃了点烧烤,喝了几瓶啤酒,然后就睡了。”胖子也是满脸的奇怪。

    “然后呢?”江尧迫不及待的追问。

    “然后我早上去敲他的门,里面没反应,我猜他应该是去上班了!”胖子答道。

    “那再然后呢?”这次追问的人是马君梅。

    胖子迷糊得很:“中午我收到他的短信,他说他要外出几天,叫我不要担心,不过我打电话过去,他已经关机了。”

    这话江尧和马君梅绝对不会相信,因为女人的直觉一向强大无比。

    她们现在就坐在张赫的房间里,房间和平时看来没什么区别,但仔细一对比其实有着天壤之别。

    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有条不紊、一层不染,张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过?他的房间什么时候不乱?

    最重要一点,他那把房间钥匙是放在木桌子上的,而且游戏头盔也不见了,这意思其实已很明显,他也许不打算再回来了。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走?他又要去哪儿?

    江尧脸色忽然一阵苍白,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已经涌上心头。

    其实她的心思马君梅又何尝看不出来?她也知道张赫和这几个女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江尧、钟舒曼、雪中晴、林若离、华飞虹、茗中刀……,华飞虹和茗中刀也许要好些,因为她们虽然仰慕张赫,但张赫对她们似乎没多大意思。

    …,

    但前面三位就要命了,要知道钟舒曼是和张赫一起同甘共苦走过来的人,林若离冰雪聪明、魅力极大,而雪中晴则是旧情人,谁能担保旧情不复燃的?

    当然江尧和张赫的关系也非同寻常,若是没有江尧,张赫流落在这个城市中生计都成问题。

    “尧姐……”马君梅迟疑的望着她。

    “他可能是真有事外出了,只是不知道他具体有什么事?有可能是麻烦。”江尧沉吟着分析,可是脸色回答得却并不自然。

    胖子一瞧她二人凝重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对了。

    别的方面他反应不快,但这方面他反应神速无比,拿出手机就开始按号码。

    “他不是关机了吗?你又打电话?”马君梅白了他一眼。

    胖子道:“你以为我打给哥子啊?”

    马君梅反问道:“你难道不是?”

    胖子道:“当然不是!”

    马君梅怀疑道:“难道你打给女人?”

    胖子道:“这就是了,而且还是大美女!”

    “你混蛋!”马君梅怒了,伸手就要拧胖子脑袋。

    只不过电话已经接通,胖子在电话一阵乱问:“什么?不在你那?你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也关机?没上线……,”

    马君梅和江尧己经听晕了,但听胖子这口气,好象大家都认识对方。

    胖子挂断电话,摊手道:“钟姐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哥子既不在她那,也没通知过她,不过她马上就过来。”

    江尧稍微有些安心,这么看来张赫这次怪异的“出走”应该是谁也没有通知。

    半个小时后,钟舒曼就风尘仆仆的闯入了这出租小院中。

    “张赫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钟舒曼气喘吁吁的追问。

    同为京华楼的人,也同时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好姐妹,马君梅虽然知道她跟江尧隐隐中有种情敌的味道,但对她还是很客气:“今天上午的事!”

    听胖子说完,钟舒曼也奇怪了:“这家伙去哪了呢?能有什么事?”

    胖子大咧咧道:“放心,哥子不会扔下大家不管的,盟主大会不是要开始了吗?我们上线去逮他。”

    见钟舒曼和江尧还在迟疑着对望,胖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心好了,哥子就算是扔下我不管,也不会扔下你们两位不管的,要我说,哥子将来要嫁人的话,也绝对是把你们两个都娶了……”

    他话没说完,马君梅的手就在他身上一阵乱捶。

    当然,他们几个做梦也想不到张赫此刻去哪了。

    梦星城近郊的山水家苑别墅区,邢娜娜正在为房租的事头疼。

    这个别墅区位于旁边外国语学院的校外风景区,没错,邢娜娜就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

    她属于有产阶级的富二代学生一族,这别墅设计为上下两层,共计跨房间,大家都知道,别墅跟海上的航空母舰一样,就算停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也得花钱维护。

    现在的学生都精明,知道物尽其用,所以邢娜娜就把这些房间全都租出去。

    说是租,其实跟借没什么区别的,除了她自己外,其他六个房间全都住满,清一色她的同学,其中有五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说是同学,其实他们这个组织基本上跟王朝工作室没什么区别了,天天组队下副本、天天下副本后赌钱,天天赌钱后又下副本……输多赢少、有出无进,整一个恶性循环,所以邢娜娜就打算把剩下那一间租给外人,也补贴一部分花销回来。

    当然,她对这个外来租客的要求很高,首先就是要付得起租金,这是绝对的天条,要知道这是富人区的别墅,单个房间出租就要整整2500元一月,押金800元,而且必须一次性缴齐半年租金以及物业管理。

    …,

    对于附近只有外语大学城的人来说,光这一条就足够震退一大群人。

    其次,这个房客必须是好人。

    好人这个定义在如今这年头实在是弱化了很多,但是在她看来,就算男性房客来租起码也得是个正人君子,好歹这里住着六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你要动了色心那可不行。

    然后是比较勤快,而且也是王朝玩家,还有……

    总之邢娜娜的理想要求是:房客是女人最好,是男生也无所谓,有钱、长得比较帅、王朝高手、单身勤快、能当苦力、温柔体贴、性格温和、有男人魅力、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按照她这个高标准,这房间两个月时间内来了33个客人,但最终一个都没能谈拢,只有作罢。

    但今天又联系上了一位新客人,这位客人除了王朝高手这一条达标外,其他的就莫要说60分不及格,估计连30分都上不了。

    问题是张赫人已经到了,已经进入别墅区,穿过游泳池和草坪直奔一楼而来。

    别墅大门一打开,张赫就感觉到一阵暖风扑面而至。

    没错,是暖风,熏得你身心俱醉的那种暖风。

    张赫叹了口气,看来这房租绝对便宜不了,整幢别墅的中央空调全开着,虽说十二月的天气有些冷,但你也不至于开上30度的高温吧,你想热死人啊?

    邢娜娜同学对小张同学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她在如此高温下穿着短衬和热裤,两条修长的白腿张赫居然视而不见,这对一向自负于黄金身材的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小张同学实在是梗直,梗直极了,开场白只得四个字,半句废话都没有:“我租房子!”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赌局
    别墅内部的装修距离金碧辉煌还有些差距,但也算是时尚精致,至少比马君梅的90年代小院奢华多了。

    “怎么样?你觉得还满意吗?”邢娜娜问道。

    张赫道:“我的房间在哪?”

    “那边!”邢娜娜一边指着一楼最偏远的一个房间门,一边率先往前走。

    圆圆的臀部在张赫面前晃动得厉害,但小张同学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这点杀伤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房间倒是很宽绰,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张赫发现大床上居然还有洋娃娃考拉熊一类的玩意。

    “怎么样?”邢娜娜再次追问。

    张赫道:“很好!”

    邢娜娜道:“我们的要求你之前都知道了吧?”

    张赫面无表情:“知道!”

    “你看没有问题那就……”

    她的语声忽然停滞,因为张赫已经递过来一叠红红的钞票。

    凭邢娜娜的专业眼光判断,这叠钞票的数量至少两万元以上。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邢娜娜收好钱。

    张赫道:“就现在!”

    说完就把背上的背包放在沙发上,典型的拎包入住。

    邢娜娜用着奇怪的眼神望着张赫,这实在是个怪人。

    当然还有她想不到的怪事,张赫进入这间房间后,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过。

    直到第二天傍晚,众人都在大厅开饭,邢娜娜这才敲门:“张同学,张同学……”

    小张同学睡眼惺忪的打开门,这才第一次在饭桌上见到其他几位室友。

    一群莺莺燕燕嘻嘻哈哈的女生和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

    “张同学,你是在房间里呆着玩王朝吧?”阳光帅气的男生叫做王超,他若不是王朝玩家就对不住他这名字。

    “嗯嗯!”小张同学答应得很快,但嘴巴动得更快,他饿坏了。

    其他人都有点儿发怔。这家伙吃饭让人联想到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张同学,你在哪个州啊?多少转了?哪个门派?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个长相甜美,留着飘飘长发的女孩儿问道,她的名字叫做李文。

    “这个……”小张同学还是很低调的,“我不出名,级也低,怕拖累你们!”

    “那怎么会呢?我们带你呀,大家都是室友!”这王超显得很好客。很热情。

    “这个……”小张同学为难了,不过他还是想出了应对的点子:“我是生活玩家,在王朝里做点小买卖,你们带不动我的。”

    他是个屁的生活玩家,武力兄的大名可是名震王朝江湖,最关键一点他这谎话编得可不圆,成天在房间里呆着不出门,只在王朝里做点小买卖,做小买卖的人能住得起这种昂贵的别墅区?

    当然,这群人只当他是谦虚。根本就不知道他要躲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

    现在距离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已经不足12天时间了,张赫已经离开京师区域。单独跑到河西区域下副本去了,这段时间他不但要用最短的时间尽可能的恢复境界,而且还要修炼武学,时间上已经非常紧迫。

    鬼何之战其实张赫也看到了,王朝江湖的高手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别的人不说,单说鬼影长空仅仅用了九个月的时间。就从当年被打下山崖后的被废水平直接复原到估计是8转,这个时间段其实跟张赫重出江湖差不多,但含金量就显然比他高。…,

    主要原因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张赫被卷入了很多是非之中。

    目前张赫的实力依旧在增长,但实际上增长速度已经很缓慢了。

    姓名:武力征服一切

    等级:168级,门派:无,封号:无,

    体质:3033点+(初升境248点)+(润物境95点),

    力量属性为(初升境130点)+(润物境203点)+(妙化境132点)+(逍遥境63点)+(梦幻境95点)+(无华境35点)+(登峰境80点);

    内功为(初升境145点)+(润物境215点)+(妙化境148点)+(逍遥境191点)+(梦幻境105点)+(无华境85点)+(登峰境101点);

    身法:(初升境246点)+(润物境180点)+(妙化境63点)+(逍遥境101点)+(无华境42点)+(登峰境50点);

    根骨:(初升境59点)+(润物境355点)+(妙化境30点)+(逍遥境180点);

    心法:(初升境120点)+(润物境143点);

    胆识:82点,福缘:0点,防御:370点,侠义值:0点,邪恶值:0点。

    真气:逍遥纵52点;

    这些基础属性基本上没有变化,所有增加属性点全加了体质,随着越来越多的高级武功和武林绝学问世,一两千的体质真的经不起几下折腾。

    三千点以上的体质不仅仅是高的程度,关键是回复快。

    其实像张赫、钟舒曼、江尧、鬼影长空他们这一层次的高手,哪个人的体质不是两千点以上?

    这么高的体质回复至少也是每秒上百点,也就是说战斗中基本不用吃药,这当然是好事,试想一边战斗一边吃药,这确实符合游戏一贯的传统特色,但王朝说到底是虚拟的全息游戏,再说通透点就是真人游戏了,所以一边砍人一边吃药的慌乱动作绝非高手风格。

    而且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你的体质真到了这个程度,与你交手的也是非常之人,对方允许你有吃药的时间?对方的杀着有时候你吃药也没用,那么张赫加了这么多的体质也作用就很明显了,也许就是多出来的那几百点体质扛住了敌人致命一击,最后再奋起你就可以逆天。

    基础属性方面,张赫现在也就只缺8转的丹药了,这玩意实在是太难搞,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到哪儿去搞?这是个问题。

    武学:

    《攻杀剑法》(绝顶)《飞岩剑法》(绝顶)《五行手》(绝顶)《金钱镖》(绝顶)《飞岩掌》(绝顶)《碎石脚》(绝顶)《如意指》(绝顶)《飞燕回旋》(绝顶)《神门如意剑》(绝顶)

    《灵犀一指》:宗师级。

    《天外流星》:宗师级。

    《天外飞仙》:大师级。

    《如意天魔连环式》《随心所欲一刀式》《魔刀斩》《神刀斩》:高级。

    《王朝之风》:大师级。

    轻功:

    《踏歌行》(绝顶)《凌波渡》(绝顶)《蝴蝶步》(绝顶)《凭虚临风》(绝顶)

    《燕子三抄水》:宗师级。

    武学方面张赫基本上全满,而现在就只缺8转丹药和新装备了。

    半夜,张赫起身开门,别墅大厅里那七个人都在。

    对此张赫丝毫不感到稀奇,但凡每天凌晨这个时候,多是副本结束后的玩家下线上论坛看攻略的最热闹期。

    刑娜娜一群人抱着电脑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我赌1000!”

    “我出1500!”

    “2000!”

    “3000!”

    ……

    敢情是在赌博啊?本来张赫还不以为意,但这群人的赌博内容却引起他的兴趣,其中刑娜娜的声音最大:…,

    “1000两黄金。买铁山长老顺利过关!”

    “1500两,保准河东关他过不去!”

    ……

    张赫也知道王朝中有赌局存在,不过从他出道至今,他都很少去玩这个玩意。

    王朝中的赌局分两种,一种就是在明的赌局,俗称明庄,这个其实挺简单,随便找个大城市,找一家赌局,里面的npc老板会拼命的鼓动你花钱赌博。那不是赌骰子牌九什么的,而是赌装备。

    譬如你扔个10两银子进去。系统会随机给你一件装备,当然,什么史诗级传奇级的玩意你就不要去想了,据论坛高人分析,那种概率为几百亿分之一,比现实中买彩票中大奖的几率都还低,所以明庄一般也就对新手菜鸟有点吸引力。但其实真正有头脑的人都应该清楚,那是游戏公司的把戏。

    另一种赌局就是暗庄了,这是系统不允许的。它只在玩家之中流传,具体的赌法就是赌人物和事件。

    例如鬼何这一战,必有庄家开出了盘口赌谁胜,庄家甚至可以开出盘口赌几招之内取胜,总之赌法千奇百怪、花样层出不穷。

    但千万不可小看暗庄这样的赌局,首先就是庄家身份十分神秘,一般来说庄家多是生活玩家,不但有着大量的资金,而且在这方面的信誉十分卓越,你敢下注他就敢接。

    其次就是赌客了,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任何一位玩家都是赌客,只不过是赌大赌小而已。

    且不提那些豪赌巨赌,只说大赌都吓人得很,因为赌客下注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改变人物和事件的走向,无数的赌客集中起来,处于事件争端中的当事人就相当危险,这也是为什么望天涯的楼上,逍遥飞和江尧要冒充鬼影长空和钟舒曼的最根本原因。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赌局也是江湖中的可怕力量,很多生活玩家虽然手无寸铁,但也一样可以利用金钱将身怀绝技的高手变相的阴死,张赫知道龙二哥就接有这样的业务。

    不过他没想到刑娜娜这伙人居然喜欢玩这个,而且他们一开口就是上千两黄金的下注,客观的说,这个赌注真的不算小,因为按照目前京师区域的行情,1两黄金基本等同于6元人民币了。

    而最关键是她说出“铁山长老”四个字,张赫的兴趣就更浓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是在本届盟主大会的最终竞选名单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河东关卡
    根据官方放出的天下武林盟主天会名单,本次参会的门派势力有五十三家,共计八十六人。

    由于这是王朝三年,中原大陆这个江湖已经大为发展,故而这次盟主大会多数都是玩家参入,npc只有极少数名望极高的掌门宗师参加。

    而玩家势力中张赫认识的,就有自己的京华楼,天下霸刀、慈航静斋、武当、华山以及河东地区。

    铁山长老代表的就是河东地区的铁剑门,这个门派在江湖上不算太有名,但也绝非无名之辈,应该说是沉稳低调、四平八稳。

    刑娜娜说出1000两黄金买铁山长老顺利过关!张赫马上就反应过来,铁剑门一行定是前往京师参会,这两天要通过河东关卡。

    想不到居然有人开出赌局,赌铁山长老无法顺利过关。

    这缘由很容易就想得通,盟主大会不同于比武决斗,自然是早到比较好。

    第一,早些到达京师,以免途中多变生事:第二,早些见到其他同僚也好为竞争谋取联盟利益,说白了跟现实中的大选没什么区别。

    反之则不同了,假如路上一挂,尽管可以复活,但却要掉侠义和声望:其次就是入京步伐被打乱,计划受阻。

    张赫见惯了王朝中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其实这些他也能想到,但他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敢打铁山长老这种盟主候选人的主意,这背后的势力不可谓不小,于是他也好奇凑了过去。

    “张同学,有没有兴趣赌一手?”王超热情欢迎。

    张赫道:“这赌局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一开口就显示出不是不懂行的新手菜鸟,于是刑娜娜也回答得痛快:“铁山长老已过十八连营,预计今天早上五点通过河东关,赌局盘口开的一赔二,赌他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过不去。”

    张赫道:“假如过去了的话,赔率是多少?”

    王超道:“一赔五!”

    张赫点头:“看来庄家很有信心嘛,不知是哪家开的盘口?”

    这问题就问得有些外行了,但这不能怪他,毕竟小张同学不是吃这行饭的。

    刑娜娜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们也不知道,但是获陪的玩家明天晚上12点之前都可以到黄河客栈去领钱。”

    张赫点了点头,以他的聪明才智马上就能理解,庄家当然是见不得光的,这是保护**同时也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有兴趣吗?你看铁山长老有没有可能顺利过关?”刑娜娜总觉得张赫不是一般的玩家,所以她也想咨询咨询张赫的意见。

    张赫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们是怎么赌的?”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这群人除了刑娜娜押了1000两黄金赌铁山长老顺利过关,其他人全押的是不能过关。

    张赫道:“能顺利过关!”

    李文盯着他:“你是瞎猜的吧?”

    张赫沉声道:“我赌3万两黄金!”

    客厅里忽然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用着一种怪异的眼神把他望着。

    张赫纳闷:“你们这是咋了?”

    刑娜娜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注意味着什么?”

    张赫道:“有问题?”

    刑娜娜道:“据我所知,现在这一局里有五十多个人下注1但最高的没超过1万两。”…,

    张赫沉声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刑娜娜道:“什么事?”

    张赫道:“铁山长老今晚必过河东关!”

    刑娜娜盯了他许久,咬牙道:“我再押1万两,我跟你!”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后,她自己不禁有些脸红,张赫却笑了:“跟了我,那就不要后悔!”

    李文还有些不服:“网上可以下注的,现在盘口还没收,你下注还来得及!”

    张赫又笑了:“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我马上就用银行卡转帐!”

    刑娜娜道:“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张赫道:“很简单,因为我的号现在就在河东地区,现在上线我还可以跟着去看一看。”

    刑娜娜道:“具体什么位置,我们马上上线和你汇合。”

    “没问题!”张赫望着这群人笑道,“就怕你们今晚会输得肉痛。”

    河东关卡临近京师大区域,此刻夜色苍茫,冷雾缭绕。

    关卡前五里处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一行八人很快汇合。

    刑娜娜的id叫做辣辣妹,王超叫做飞天巨魔,李文叫做小桥青书,剩下的四位美女分别是晓晓、蓝尘秀、玉如意和珍珠子,全是一群在野的玩家。

    张赫仔细注意这些人的眼眶,他发现这七个人的内功修为都不浅,竟全是一流好手,当然,要与钟舒曼、鬼影长空这些人比肩那还差得远。

    王超道:“张同学,怎么不组队呢?”

    张赫怎么敢组?一组队名字就要暴露:“叫我五兄行了,再说我们现在押得不同,等会万一要动手,自己人打起来就不妙了。”

    他这套说辞大家也赞同,问题就是大家还是不懂张赫为什么要把会面的地方选在这里?

    幸亏张赫已经在开始解释了:“庄家的盘口既然敢这么开,那就证明事先已经接到消息,铁剑门的人要连夜赶路,铁剑门这么做的目的是避开路上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一头,张赫分析得很合理。

    张赫道:“节外生枝的麻烦虽然避得开,但真正的大麻烦却是避不开的。”

    王超不懂:“为什么?”

    张赫继续道:“因为敢来对付铁山长老的人,手上就必定有两下子,有两下子的人绝不会采取下三滥的手段,那样的手段对真正的高手不但没用,而且反遭其害。”

    众人没有说话,这道理他们还不是很理解。

    刑娜娜道:“但你为什么确定铁山长老一定会从这里经过?这里可是官道呀!”

    张赫道:“很简单,有实力进入大名单的人,胆子也不会小的,胆子太小的人绝不敢走大路,所以还用不着杀手们去对付,因为这样的人在盟主大会上对别人构不成威胁。”

    刑娜娜道:“你说的好象都有道理!可去…

    张赫打断了她:“我若是半路截击的人,就一定会把地方选在这里!”

    刑娜娜道:“为什么?”

    张赫道:“原因有三个,第一,伏击点绝不能在河东关!”

    这个原因众人都能想得出来,驻扎关卡的是朝廷军队,江湖人士吃多了才去招惹它们,万一误伤误杀大批朝廷士兵,六扇门绝不会让你有安生日子过的,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吧。…,

    “第二,这里距离关卡只有五里,成败就在此一举,前面若是拦不住,这里也照样拦不住,与其在前面的打头阵,不如等在这里以逸待劳,何况这里是伏击点的最后一道屏障,埋伏的杀手知道赌注轻重,这里一放人离开,那就全盘崩溃,杀手们定当全力以赴。”

    王超赞同道:“确实,前面如果拦不下来,后面就更别提了。”

    张赫道:“第三个原因最重要,因为我若猜得不错,这个地方已经被清场了,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晓晓得众女惊呼起来:“你是说这附近都有人了?”

    张赫笑了:“没错!”

    “那为什么我们看不见?”

    张赫笑道:“这很正常!”

    娆晓惊问道:“这还正常?”

    张赫点头笑道:“没错,这才是正常的,正是因为你们看不出来,所以他们才不会找你们的麻烦,试想你们若能看得出来,你们现在去找他们,岂不是坏了他们的大事?他们又岂能容得下你们呆在这里看戏?定将无关人士清除才是!”

    蓝秀尘还是有些不服:“难道你就看得出来?”

    张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这些人对付铁山长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你们连他们的藏身地都看不到,实力上的差距立判高下,你们等会若是朝铁山长老贸然出手,那才是必死无疑,我奉劝你们输点黄金就差不多了,千万别把小命和装备给搭进去。”

    众人全都抽了口冷气,脸色虽不服,但表情却无疑信了七八分。

    刑娜娜望着张赫:“五兄,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个生活玩家,生活玩家哪有你这么丰富的江湖经验?”

    张赫笑了笑,没有答话。

    王超有些沮丧:“五兄,照你这么说来,我们兄弟姐妹押了铁山长老不能过关,岂不是输定了?”

    张赫道:“稳输无疑!”

    王超哭丧着脸:“完了,大家押了近1万两黄金,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没着落了。”

    张赫道:“你知不知道赌字的第一要决是什么?”

    晓晓道:“是什么?”

    张赫笑了:“那就是永远也不要下注!只要你一下注,你就栽进去了!”

    众女忍不住也笑了,刑娜娜忍不住道:“但是这次你也下了注的。

    张赫道:“那是因为我知道我稳赢不赔。”

    刑娜娜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张赫的目光盯着官道的远处:“不要问了,人已经来了,大家还是看好戏吧!” 。)

    《纵剑天下》小说作者:乘风御剑;

    继《剑噬天下》、《无上真身》、《星神祭》、《求败》、《一剑凌尘》后的第六本小说,诚邀诸位共品剑修盛宴。

    这是一个高手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是一个百圣争锋,万剑争鸣的时代。

    无生剑道、无缺剑道、无败剑道、无情剑道、极情剑道、无我剑道、唯我剑道……

    在这个被一尊剑神洒满剑道种子的大陆上,无数的剑道天才,横空出世,相竞第一。

    王庭!

    一个前世为剑道奉献了一生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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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铁山长老
    冷雾像一层轻盈的白纱,宽敞的官道就像白纱中延伸出的一条缎带。

    缎带上走出一辆马车,车厢是黑色的,拉车的马是黑色的,连赶车人的衣着也是黑色的。

    整一片黑色于这样的夜色下显得说不出的怪异,但众人都不觉得奇怪,因为铁剑门历来都是这样。

    他们的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袍,黑色的头套把脑袋包住,这样的装束看上去本就神秘1但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巨大的长条形剑匣,这个标志才能说明他们是铁剑门的玩家。

    王朝中的铁剑门同样以轻功和暗器见长,但粗大笨拙的重剑也是名震江湖的招牌。

    刑娜娜似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赴京参会的铁剑门居然如此轻车简从,仅得一辆马车上路,看那车厢的体积,里面最多也不过五六人容身而已。

    赶车的老姜头是雇来的马夫,做这一行也有三年了,平时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但今夜他却更加提起精神赶路,因为此行关系重大。

    忽然间,深重的冷雾中好象有火光闪了闪,老姜头立即停下了车。

    “有人拦路?”车厢里传出一个苍老的产音,声音沙哑沧桑,想来必是铁山长老。

    他果然在这辆车上,刑娜娜不禁觉得张赫确实有些厉害,因为张赫算出赌局早就得到了消息。

    官道中央竟燃有一堆篝火,篝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燃大了熊熊的火光映亮了一张英俊苍白的脸。

    他看起来和那些寒窗苦读的书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此时此地坐在地上烧火,这未免太不合理,而且火上还架着一条鱼在烤。

    鱼还是活的,受了火气后拼命的摇摆着挣扎,但英俊书生却一眼不眨的盯着这条鱼,仿佛是在欣赏这条鱼的垂死挣扎之态。

    塑着这英俊书生,刑娜娜再无帅哥的好感,她只觉得有些冷,甚至还有些恶心。

    马车上这时已经跳下五个人五个人都被头套包住了脑袋,都看不清楚真面目,但为首一个身材较矮,身形有些佝偻,背有点驼,背上的剑匣几乎比他的身板还长。

    背着这样一把重剑行走江湖,看上去实在是极不协调。

    相比而言,他身后的四个人身材就比较高大了,腰板挺得老直,一看就知道是年轻人。

    “也许是铁剑门的门人?”刑娜娜小声道。

    张赫没有答话但目中泛着光芒。

    铁山长老望着那堆篝火和英俊书生许久才道:“请问阁下是不是末日剑客末日兄?”

    那英俊书生还没答话,刑娜娜等一干人却是吓了一大跳。

    她们惯常在河东地区走动,自然是知道末日剑客威名的,不仅仅是她们,连张赫也听说过。

    日月神教中有四位大剑客,分别是逍遥飞、末日情、皇浦卓、无敌子,他们自诩为逍遥剑、末日剑、皇浦剑、无敌剑,自称是京师四大名捕的克星,这四个人每次只要一出动就有大案子发生。

    魔教大名本身就如雷贯耳这四位更是名震北九省,诚实的说,刑娜娜等一群女孩子联手都不是他的下酒菜,也难怪赌局敢开那么高的盘口,看来早就知道是魔教剑客要来对付铁山长老了。

    刑娜娜又望了一眼张赫,那目光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铁山长老只怕过不了这一关。…,

    但张赫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仔细的盯着末日情,忽然道:“闭气吧,那条烤鱼有毒!”

    众人闻言一惊但此刻都还是闻到一股新鲜的香味,味道来源果然是那条烤鱼。

    夜间温度极低,篝火烧得正旺,香味很容易就扩散得很远。

    末日情忽然站起身,阴恻恻的笑道:“在下已经恭候多时!”

    铁山长老沉声道:“敢问末日兄有何贵干力”

    末日情笑了:“我请客!”

    铁山长老皱眉道:“请客?”

    末日情笑道:“我请长老吃鱼!”

    铁山长老一阵冷笑:“此时非吃鱼之时,此地也非吃鱼之地,末日兄此时此地请客吃鱼,只怕太不合时宜。”

    末日情阴笑得更厉害了:“长老不喜欢,但为什么长老的手下喜欢呢?”

    这话一说完,铁山长老就感觉不对了,身后“扑通扑通”一阵闷响。

    等他转过身一看,身后四个人连同老姜头已经倒在地上了,这时候他也感觉气血一阵翻涌,眼前视野竟有些幻象。

    烤鱼有毒!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他在转身的这一刻,末日情靴子一踢,那条烤鱼就变成了飞鱼,飞鱼像刀片一样飙来。

    铁山长老到底是参加盟主大会的人物,功力极深,反应也极快,虽然轻微中毒,但并没被毒聋耳朵,他一听背后风声有异,突然转身双掌隔空拍出。

    两股麻绳状的掌风迅速迸出去,瞬间就将那条烤鱼在空中碾为粉末。

    谁知鱼肚子里还真有一把小刀,空中刀光一闪,飞刀就到了铁山长老的面前。

    “啊呜”一声,铁山长老好象发出了一声轻呼,看似中了飞刀,实际上却是用两排洁白的牙齿咬住了刀身。

    这份眼力和这种反应直接就让刑娜娜一干人看得发怔。

    “呸!”铁山长老突然抬头朝天一吐,飞刀直接被他一口气吐上半空。

    半空又有强光闪过,原来末日情已经到了他头顶,森森剑光已经出现。

    “叮”的一声脆响之后,长剑磕飞小刀,以垂直九十度的剑势刺了下来,这一剑既快又险,既阴又毒,只眨眼间就到了铁山长老的天灵盖上。

    这时刑娜娜等六个女孩子脑袋全浸出了一圈汗珠子,她们知道末日情这两下子,换作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也别想闪得过。

    事实上铁山长老也来不及闪,他突然一弯腰,又是“叮”的一声,末日情的长剑居然刺在他背上的剑匣上,这一着虽不好看,但堪称绝妙。

    等他再一挺直,刑娜娜等人就看得很清楚了,铁山长老这一挺之际仿佛也是浑身一震,估计是深hou的内劲震出,周身有一圈气浪往外崩出,末日情在空中倒翻了几个筋斗后稳稳的站落在之前的筹火堆边。

    刑娜娜松了口气,她押了1000两黄金在铁山长老身上,现在看来,这笔钱应该是比较保险了。

    她虽不能跟张赫这样毒眼神男相比,但她也看得出来,末日情的毒药、暗器、轻功、长剑都未能将铁山长老的脚步撼动,就更不用说伤着他了,更何况铁山长老背上的重剑都被没有出匣。

    实力强弱,高下立判,刑娜娜嫣然道:“真不愧是参加盟主大会的人物。…,

    她的美好希望直接就被张赫淋了一盆冷水下来:“你若以为铁山长老有赢无输那就错了。”

    “为什么?”刑娜娜不懂。

    张赫没回答她,因为这个时候末日情忽然把剑缓缓的伸到了篝火上去翻烤。

    “这去…”所有人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原本火红跳动的火焰竟慢慢的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碧色。

    火焰变成了这个颜色,纵然再不识货的人也应该清楚,这绝对是魔教的邪功。

    不光火焰变绿,而且大地似乎也被染上了这层颜色,空气中似乎也隐隐有层bo的绿雾,这邪功就像病毒蔓延似的慢慢的朝铁山长老传播过去。

    “是毒功吧?”王超问道。

    张赫点头:“你眼力不错。”

    铁山长老这个时候只有退了,因为他已不能再中毒。

    他之前本来中了轻微的一丝,全以高深的功力逼住毒药侵袭,现在若再中,纵然能用内功抵挡,但却架不住末日情的长剑了。

    然后就在他后退到第七步的时候,突然间他脑袋上连续冒出四个“一484”的红伤数值。

    刑娜娜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毒功厉害到这种程度?

    但不相信也得相信了,铁山长老的身躯忽然晃了晃,然后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来了,这纵横河西地区的铁剑掌门,竟落得如此下场一被日月神教的人用毒药给放倒了。

    众人还在惊疑,等扭头一看,那末日情早就没了踪影,显然是一击得手,迅速撤走,如果不是官道上还有那层bo的绿雾,谁都不会相信这里刚刚进行过一场惊险的打斗。

    这打斗时间尽管短暂,但却绝对令人窒息

    又过了许久,那堆筹火也恢复了正常的火红色,但跳跃的火势渐渐的变弱了,最终整条官道又恢复了那种怪异的黑暗。

    刑娜娜转过头,盯着张赫:“你不是说你稳赢无输吗?”

    张赫道:“我是这么说过的。”

    刑娜娜长吸了口气:“现在好象只有我和你输,他们都赢了。”

    张赫忽然露出了他那诡异一笑:“那也只是好象,而不是事实,你若认为铁山长老倒下了,那你就又错了。”

    刑娜娜顿时怔住,其他几个女孩子纷纷道:“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他被毒死的,这绝对不会错。”

    张赫笑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赶快去领钱?这里距离黄河客栈并不远。” 。)

    《纵剑天下》小说作者:乘风御剑;

    继《剑噬天下》、《无上真身》、《星神祭》、《求败》、《一剑凌尘》后的第六本小说,诚邀诸位共品剑修盛宴。

    这是一个高手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是一个百圣争锋,万剑争鸣的时代。

    无生剑道、无缺剑道、无败剑道、无情剑道、极情剑道、无我剑道、唯我剑道……

    在这个被一尊剑神洒满剑道种子的大陆上,无数的剑道天才,横空出世,相竞第一。

    王庭!

    一个前世为剑道奉献了一生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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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黄河客栈
    黄河客栈确实就在黄河边上,这里位居河东地区通往京机要地的三岔路口,每天过往的旅客游人特别多,所以这家客栈不分白昼黑夜从不打样。

    此时已是下半夜,但客栈还是人满为患,大厅里的几十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

    你若有一定眼力,就会发现这些坐着的人全是行走江湖的王朝玩家,但就算你没有眼力,也会发现一个怪现象,因为在场大大小小上百号人全都闷着不说话。

    非但不说话,而且也不点菜要酒,最怪异的就是既无店小二来招呼,也不见掌柜的身影。

    张赫第一次参与这种赌局,一时间不禁觉得这场面颇是有趣。

    选了张靠墙角的位置坐下,大约等了十多分钟,一个掌柜打扮的玩家才慢腾腾的从厨房走出来。

    他一出现,个场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刑娜娜小声道:“他就是这次赌局盘口赔钱的负责人。”

    张赫点了点头。

    掌柜站在柜台前,清了清嗓子后道:“各位武林同道,本次盘口分别是一比一和一比五,一比一的是博铁山长老不能在明天凌晨之前顺利通过河东关关卡,而一比五的是…。”

    下面早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当家的赶快宣布结果,别磨蹭了。”

    “是啊是啊,我们早就知道规矩了!”

    “我还等着下线睡觉呢?”

    掌柜点点头,改口道:“一个时辰前,铁剑门一行五人乘坐马车在河东关关卡前五里处的官道上遇袭。”

    这话一说完,下面就是一阵躁动,欢欣之声不绝,显然很多人都买的铁山长老不能过关。

    掌柜继续道:“偷袭者是日月神教大剑客末日情,这一战仅三分钟,铁剑门……。”

    掌柜的话又被下面的人打断:“好了好了,我们知道结果了,当家的赶快赔钱。”

    掌柜还是那幅不紧不慢的态度,依旧用着没什么感**彩的声音继续道:“现在宣布结果,这一战,日月神教无人伤亡,铁剑门护法柳术子遇刺身亡,目前铁山长老已通过河东关卡,直奔京师而去,下面本店按照各位的下注开始兑现。”

    “啊”的一声,整个客栈大厅当场大哗,刑娜娜一群人也傻眼了,大家明明看见铁山长老遇毒身亡,怎么现在反而通过了河东关?

    一行七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转头把张赫望着,张赫还是没说话,但微笑着的表情再度告诉了大家:“我说过我稳赢无输的。”

    这时掌柜开始赔钱,其实根本就不用怎么赔,因为很多人都押的是日月神教,现在输得光溜溜就只有起身黯然离开,只几分钟时间大厅里的人就走了一大半。

    “魔鬼一号,び两!”

    “天涯孤客,好。两!”

    “大面具,酥。两!”

    掌柜手上拿着赌票开始一一赔钱,赔的这些人都是大赢家,但通过数额来看都下注不多,毕竟没多少人对铁剑门有信心。

    “多谢当家的!多谢!”这些人拿了钱就闪,大厅很快就只剩张赫这一行八人了。

    “辣辣妹,旦功两!”掌柜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了,一下子赔出去虹。两黄金,是个人都会肉痛的。

    而银票到了刑娜娜的手中,王超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红了。…,

    赔完了她的钱,掌柜这才缓缓的走到张赫面前,颌首微笑道:“恭喜阁下,赢得了十五万两的巨额黄金,连同本舍是十八万两,真是可喜可贺。”

    刑娜娜等人又惊奇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他才是赢家?”

    掌柜朝张赫拱手微笑道:“阁下气宇非凡,必是当今王朝之一代高手,所以我才敢贸然相认,见笑了。

    刑娜娜等人更惊奇,敢情张同学还是王朝名人?

    张赫却懒得跟他罗嗦,直接伸出手来,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只手伸出来就很少空着回去,有时候这只手要的是钱,有时候要的是装备,有时候要的是人,但也有时候它要的就是命了。

    一张三万两黄金的银票到了张赫的手上,但剩下那十五万两却不知所踪。

    掌柜笑了笑:“阁下刚才也看到了,除了这位辣小姐外,其他的赌客似乎都不敢在这一局下大注,而且阁下不但下了大注,而且押的还是冷门,鄙人很是好奇,阁下究竟凭什么如此自信?”

    刑娜娜也迫不及待的追问:“是呀,我们明明看见铁山长老被杀,怎么死的却是铁剑门的护法柳术子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赫道:“很简单,因为柳术子本就是他们用来当替死鬼的。”mm刑娜那顿时怔住: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张赫道:“末日情在烤那条毒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刑娜娜还是不懂,但张赫已经在解释:“连我都闻到那味道有些不对,而真正的铁山长老是参加盟主大会的人物,他岂有分辨不出来的道理?”

    这说法虽然不太好,但也解释得过去。

    刑娜娜道:“可这也不能说明那个人是铁剑门的护法柳术子吧?”

    “当然不能!”张赫继续道,“铁山长老重剑浑hou、功力高绝,单凭一个末日情,绝无可能在他剑下走过三招,可是当时你们也看到了,末日情又是毒药又是暗器又是剑招,差一点就得手了。”

    众人齐齐的点头:“没错,当时确实这样的。”

    张赫道:“若真是铁山长老亲自出手,末日情根本连身都近不了,直接就被一剑斩落,而那假的铁山长老却连掌带闪,至少有三招出去,那时我就知道铁山长老是假冒的。”

    掌柜望着张赫一直没有说话,他好象是在等张赫说下去。

    王超搔头道:“不管怎么说,当时末日情始终占着上风的。”

    “上风?”张赫不禁冷笑,“一个人若是要靠毒药来助阵,证明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把握,他连对付柳术子都这么吃力,要真碰着铁山长老出手,你认为他有几分胜算?”

    王超叹服,张赫的话语听起来毫无事实根据,可是其中却蕴藏着至深至妙的武学哲理。

    这些哲理还不是一般人的见识和阅历能够理解的。

    张赫忽然道:“你们知道日月神教四大剑客吗?”

    邢娜娜抢着道:“我知道的,日月神教四大剑客,逍遥飞、末日情、皇浦卓、无敌子。”

    张赫望着她笑道:“还有呢?”

    邢娜娜道:“还有的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知道!”张赫道,“这四位一向锤不离秤,秤不离锤,听说这四位不但剑法各异,而且都是一把好手,最近已经进入京师区域。”…,

    王超又不懂了,搔头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张赫道:“据说逍遥飞擅长诡异离奇的偏门剑法,一手魔教慑魂六十四式已经有了六七成火候了,只不过,在望天涯之战上,不幸败给了京华楼的大老总唐可卿。”

    邢娜娜道:“这一战大家都知道的。”

    张赫道:“无敌子擅长迅急势沉的剑法,用的听说也是一柄玄铁重剑,但据说在入关途中碰到了名震天下的大剑客鬼影长空,不幸败北未能及时入关!”

    这次别说刑娜娜她们惊讶,连掌柜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张赫知道的事情着实不少啊。

    张赫顿了顿,继续道:“末日情所学甚杂,剑法、轻功、暗器、毒药无一不会,可惜的是杂而不纯,纯而不精,我刚说过,以这样的实力想对付铁山长老,那还差得远哩。”

    刑娜娜似乎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苗头:“照你这么说,好象还有一位皇浦卓没有信息”

    张赫笑了笑,道:“这位皇浦卓比起前面三位来可就厉害多了,因为他所学比较精,精而专、专而强,据说这位皇浦卓练有三门罕见的绝枝。”

    王超忍不住道:“哪三门?”

    张赫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缩骨功》?”

    没听说过才怪,这可能是王朝中听说得最多的武林绝技了,据说这门绝技渊源少林派,源于舍刚不败之身,说得通透点就是使用内功将骨骼之间的缝隙缩小,以达到将人体积缩小的效果,此道真正厉害的高手,可以将自己缩得钻进一口皮箱子中。

    刑娜娜好奇道:“这位皇浦卓练有《缩骨功》?”

    张赫点点头:“他不但练有《缩骨功》,而且还练有《五行遁地术》。”

    《五行遁地术》是奇门玩家中的偏门绝技,这门武功博大精深,至今还没有人练舍,但练成土遁,或是练到在土中憋气呼吸是绝不成问题的。

    王超听得兴起:“这才两门,还有一门呢?”

    张赫道:“还有一门是日月神教的绝学《七步一杀》。”

    “《七步一杀》?”众人均感好奇。

    张赫道:“没错,这门绝技就叫这个名字,而且没有《缩骨功》和《五行遁地术》中的土遁法,这《七步一杀》顶多就是一门中等的剑法,但有了前面两种武学的支撑,这剑法就变得无比犀利,用《七步一杀》来形容绝不过份。”

    掌柜拱了拱手:“愿闻其详!” 。) 。)

    《纵剑天下》小说作者:乘风御剑;

    继《剑噬天下》、《无上真身》、《星神祭》、《求败》、《一剑凌尘》后的第六本小说,诚邀诸位共品剑修盛宴。

    这是一个高手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是一个百圣争锋,万剑争鸣的时代。

    无生剑道、无缺剑道、无败剑道、无情剑道、极情剑道、无我剑道、唯我剑道……

    在这个被一尊剑神洒满剑道种子的大陆上,无数的剑道天才,横空出世,相竞第一。

    王庭!

    一个前世为剑道奉献了一生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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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毫无机会
    《七步一杀》,顾名思义就是七步杀一人,这并不是说走七步就要杀一个人,而是只能在七步的范围内才能有效的发动攻击。

    听到张赫的解释,邢娜娜似有所捂:“伱的意思是说铁山长老是死在这《七步一杀》下,而不是死于毒药?”

    张赫笑着点点头:“没错,末日飞故意点燃一堆篝火,目的就是迫使马车停下,然后发动一系列的攻击目的就是要让铁山长老移动脚步,因为土地下埋了一个人,这个人先是使用缩骨功躲在下面,然后用土遁法呼吸,只要末日飞逼得铁山长老移动了脚步,他就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跟着再用出七步一杀,在土中用剑朝天上刺,往往这一剑可从人的垮下刺入腹中,旁人根本无法看清楚,所以伱们才以为铁山长老是被毒死的。”

    众人听得呆住。

    王超忍不住道:“可是,伱又怎么知道死的并不是真正的铁山长老?而是铁剑门的护法柳术子呢?”

    张赫微微一笑,转过头朝掌柜道:“因为,伱只要问问这位皇浦兄就知道了。”

    众人这下是彻底呆住,这位貌不惊人的掌柜,竟然就是声名显赫的皇浦卓,这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

    皇浦卓也微微一笑:“看来没有什么事是能够瞒过武力兄的?”

    “伱叫他什么?”刑娜娜失声问道。

    皇浦卓道:“当然是名震天下的武力兄。”

    王超抢道:“就是那个独闯十八连营、破武当惊变大案的武力征服一切武力兄?”

    皇浦卓道:“不错,就是他!”

    众人都骇然的望着张赫。这群少男少女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室友居然是这么一位来头巨大的王朝名人。

    张赫朝王超笑道:“这还得多亏伱们参与这个赌局,我才知道日月神教原来有这么一手。”

    皇浦卓皱眉道:“伱是怎么知道我们计划的?”

    张赫道:“我看到末日情的时候我就猜到伱很有可能埋伏在地下。”

    皇浦卓道:“但铁山长老还是跑掉了。”

    张赫笑道:“怪就怪伱们太不成熟。”

    皇浦卓不解道:“不成熟?”

    张赫冷笑道:“伱们自以为一击得手就立即闪人。”

    这次不用皇浦卓再问,连刑娜娜都反应过来了,真正的铁山长老其实也在队列中。只不过他是伪装成门人的,闻到毒气之后立即伪装昏迷,等到末日情他们得手撤退后再从容的起身,大摇大摆进入河东关卡。

    但是,铁山长老跟张赫又是什么关系呢?

    这显然是个谜。

    王超又抢道:“难怪他只付伱三万两,而不是十五万两。”

    张赫笑了:“赖帐那是必然的,只不过他至少肯把本金赔给我,倒对他的信用也没多大的损害。这个赌局不太怎么高明,我们不妨格外赌一局。”

    王超好奇道:“格外赌?”

    皇浦卓道:“看来武兄也喜欢赌。”

    张赫淡淡道:“我更喜欢赌大的,尤其是赌命。”

    皇浦卓冷笑道:“赌谁的命?”

    “伱的!”张赫还是回答得很淡然。

    众人均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皇浦卓冷冷道:“武兄倒是对自己很自信?”

    张赫道:“我知道是伱日月神教四大剑客之一的皇浦卓,但我还是要说句话。”

    “哪一句?”皇浦卓盯着他。

    张赫面无表情:“在我面前伱根本毫无机会。”…,

    这句话说出来。刑娜娜等人都缓缓的往四周散开,因为他们都感觉到张赫平淡神态中透出来的那种逼人锋芒,这是要动手杀人的前兆了。

    皇浦卓也盯着张赫:“铁剑门跟伱是什么关系?”

    这话其实不该问的,铁山长老去参加盟主大会,张赫要出手帮他。这里面隐隐就有京华楼扶持铁剑门的意思。

    张赫根本就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中的冷光越来越寒。

    皇浦卓自知现在多说也无益,他挥袖一招,一柄细如尖针类似达摩西洋剑的利器就在手了。

    看到这柄剑。刑娜娜等人这才知道张赫所说不假,这样的怪剑若从地下冒出来。别说不好防,视力不好恐怕连看都看不清楚。但现在大家都很想看看张赫怎么来接他这柄剑。

    皇浦卓忽然一抖手,细剑毒蛇般刺向张赫腰部,既没有剑光也没有破风声。

    剑明明就刺入了张赫的身体,至少皇浦卓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剑却刺入了张赫身后桌上的一只茶杯。

    茶杯虽被洞穿,但却没有碎裂,光这一手剑法就不是刑娜娜等人可以达到的。

    只不过皇浦卓的瞳孔却忽然收缩,因为他不但发现自己刺空,而且还感觉到张赫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大喝一声,手腕一抬,利剑把整张桌子挑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反打回来。

    张赫果断的退后了几步,刑娜娜等人看得咋舌,那张木桌砸在地上,完全化为了一堆轻烟弥漫的粉末,这份功力也是相当霸道,也难怪他在河东关卡能行刺得手。

    只不过烟雾散尽之后,皇浦卓人却不见了,只听到张赫沉声喝道:“大家再退后,他对付的人是我。”

    刑娜娜等人仔细一瞧,客栈地板上出现一个大洞,地下传来一种古怪的声音,像是啄木鸟在打洞,整个大厅都有些轻微的摇晃。

    王超失声问道:“《五行遁地术》?”

    其实这也不用他问的,只要是个王朝玩家都看得出来,皇浦卓定然会使出自己的绝技来对付张赫。

    偏偏张赫这次根本连动都没有动,只是静听着地下的动静。

    刑娜娜有些惶恐的望着张赫,她能感知到地下的动静,但是地下的震动幅度和声音变化都太快了,伱只能感觉到有人,但却无法清楚的知道位置,张赫若就是那么站着,无疑是在等死。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张赫此刻站在那里,人却是暗自催动着四层根骨属性仔细的感知地下。

    突然间,张赫往后退出一大步,伸出两根手指往前一夹。

    刑娜娜等人心里一紧,心道张同学这次完了,因为他夹的好象是空气。

    但是她们错了,张赫的《灵犀一指》只要一出手,就很少落空过。

    “给我出来!”张赫一声厉喝,右手往上一拉。

    果不其然,他两根手指夹住的还真是细剑,而且这一拉之势,直接“哗啦”一声把皇浦卓从地下拉了出来。

    地板破裂、木屑飞溅,漫天飞扬的烟尘中皇浦卓果然被拉扯到空中,但他非常狡猾,一被拉出就直接松手弃剑,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往后倒翻,动作奇快无比。

    就在这时,还有一件东西比他更快,那就是一道暗赤色的刀光突然映红全场,顺着他的落势凌空盘旋飞舞而去。

    圆月弯刀!…,

    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一个名字?

    那只因弯刀的刀光就像皎洁的月光一样,当圆月变成血色,弯刀的锋芒就如扭曲模糊的波纹,令人视觉恍然。

    左一刀右一刀撕裂,一刀又一刀又休止的切割下去,刑娜娜等人看不清楚刀锋的走势,她们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不断升现的伤害数值:

    “—498!”

    “—495!”

    “—499!”

    “—493!”

    ……

    当伤害数值不再涌现的时候,皇浦卓已经变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摔落在地。

    “咔嚓”一声,刀已回鞘。

    整个客栈大厅安静得出奇,刑娜娜等人完全看得呆住,张同学随随便便就将号称日月神教四大剑客之一的皇浦卓给斩了。

    “伱……神了!”王超实在是找不出赞叹张赫的言语,就只能冒出这么一句。

    刑娜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真是皇浦卓?”

    “他确实是!”张赫还是很平静,缓步上前指向地上的尸体:“伱们看!”

    皇浦卓的尸体像是一个浓缩的血团,但仔细观察的话,伱会发现他的身躯已经缩小了很多,就像是一个皮球,很明显他刚才在地下时是施展了《缩骨功》的,除了那《七步一杀》众人没瞧见外,他果然在张赫面前毫无半分机会。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有用出《七步一杀》!”张赫悠然道。

    “为什么?”王超不懂。

    张赫答道:“因为他知道用出了那一着后,他只会死得更快。”

    这是实话,不怕伱的剑有多么锋利诡异,伱若不及时松手的话,《灵犀一指》就会迅速反打回来,那时候不用魔刀出手,伱将自己死于自己的剑下。

    “这混蛋,骗了我们这么多黄金!”哓哓不禁朝尸体踹了一脚。

    张赫笑了笑:“伱们若想挽回伱们损失的话,我倒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众人异口同声的追问,现在每个人都对这位新室友佩服得很,没人不相信他的话。

    张赫神秘的一笑:“伱们现在马上朝铁剑门出发,到了那儿每人可得五千黄金的赏钱。”

    “真的?”众人还有些不太相信。

    张赫微笑道:“放心,我说有就肯定有!伱们到了直接找护法柳术子,就说是武力征服一切让伱们来的。”

    “那我们马上就走!”刑娜娜的态度干脆极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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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下武林盟主大会
    “魔教的四天剑客全都失败了?”光明左使若有所思的望向远处,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艳。

    赏梅本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但现在他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因为光明右使传回来这些的消息实在令人扫兴。

    光明右使点头道:“逍遥飞就不说了:无敌子入关后半路遇上了鬼影长空,被鬼影长空击败退走:末日情偷袭成功的是柳术子,并不是铁山长老:而皇浦卓被张赫在黄河客栈击杀,四个人全都无功而返了。”

    云中月忍不住叹息:“赫哥还真是老辣呀,什么事情都逃不脱他的算计。”

    “不!”光明左使迅速否定,“他在黄河客栈击杀皇浦卓这件事一定是在偶然间碰到的,他不可能知道青衣楼的计划。”

    雪中晴道:“问题是他现在得手了。”

    光明左使摇头道:“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我现在很好奇张赫跟铁剑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不管是什么关系,有一点可以确定,京华楼一定跟铁剑门有联系,很可能铁剑门要在盟主大会上支持京华楼。”

    光明右使沉吟着道:“铁剑门仅仅也就在再东(区责些影的力,他们支持京华楼的话,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

    光明左使道:“恰恰这才是致命的,这盟主大会就像竞争大选,只有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票数才能决定未来盟主的诞生命运。”

    云中月道:“我们不是已经有了海南剑派、巨鲸帮、上海城、慕容世家、长江黄河三大联盟等十多票了吗?”

    光明左使冷笑道:“但是你不要忘了,京华楼的优势更大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有了少林、武当、峨眉、丐帮、神剑山庄、六扇门这些大票,他们一票顶我们那些门派三四票。”

    这话就出来,连雪中晴都感觉骇然:“不可能吧?这些武林巨鳄会支持京华楼?”

    “这是相比我们来说,他们肯定会支持京华楼的。”光明左使分析道,“其一,张赫曾经游走过藏剑山庄,他帮助过齐士奇和金麦郎查出两庄内奸。”

    光明右使抢道:“这似乎不能说明神剑山庄会支持京华楼吧?”

    光明左使道:“但是鬼影长空击走了无敌子,从这一点就说明鬼影长空给了京华楼钟舒曼的面子,那么整个神剑山庄就会在大会上倾向京华楼。”

    光明右使默然这一点完全合情合理。

    光明左使继续道:“其二,唐可卿峨眉出身,她要从峨眉剑派获取支持,这绝不比我们弱。”

    众人没有就话,都静听他的分析。

    光明左使道:“丐帮和京华楼的人有联姻关系,这就比我们的关系强多了,这是其三,其四实在不用我多孰,武当山一役让京华楼的一群高手大出风头,武当退一万步就算不支持京华楼也不会支持我们和慈航静斋。”

    雪中晴道:“我想不出少林有什么理由指出他们?”

    光明左使望了她一眼,长叹道:“你忘了么,盗帅宝藏那一战,张赫为高桥大师报了仇,又为少林找回了《易筋经》的副本,少林绝对会支持他们的,这是其五。”

    雪中情也默然,道:“那还有没有第六点?”

    光明左使道:“钟舒曼侠道出身,又是当朝将军听说跟当今天子关系密切,那么这样一来获得朝廷支持的力度就很大,六扇门自然会倾向于他们的,第七点,京华楼的千叶蝴蝶和华飞虹是蜀山名剑凌音仙子麾下高徒,他们要获得蜀山剑派的支持还用怀疑吗?”…,

    云中月似也听懂了:“照大哥这么就来,获取铁剑门这样门派的支持无疑非常重要。

    光明右使道:“不过现在得罪他们的日月神教,又不是我们。”

    雪中晴沉吟着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张赫跟铁剑门有过联系,他们两家人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光明右使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查。”

    光明左使冷冷道:“不用去,你查不出来的。”

    光明右使愕然:“为什么?”

    光明左使冷笑道:“你真去了你就着了张赫的道了。”

    光明右使还是不懂。

    光明左使道:“张赫差遣他那一群小喽罗去铁剑门领赏,你真以为他准备让他的人这么平力”

    云中月反问道:“他难道不是?”

    光明左使道:“你好好想想他打死皇浦卓的细节,那时候皇浦卓的尸体都还没有消失,他就当着尸体的面让他的人去铁剑门,堂而皇之的把这些隐秘细节暴露出来?以张赫的精明,他怎么可能犯这些错误?”

    云中月惊悟:“原来他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没错!”光明左使道,“他这么做就是要利用我们和青衣楼的好奇心,然后我们就动用力量去打听,盟主大会在即,关键时刻我们的力量不能再分散了,这次盟主大会我们将不容再失。”

    雪中晴沉吟着,道:“京华楼跟铁剑门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光明左使叹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耐心的等待,等待大会召开,我们自然会清楚其中关系。”

    王朝四年,元月一日,京师长空苑。

    中原大陆天下武林盟主大会终于开始,这是王朝盛事,也是每位王朝玩家的盛会。

    这是官方组织的活动,这次活动的结果不但要诞生中原大陆一男一女两位武林盟主,而且还要决定天下武林的未来走势。

    当然,对于多数玩家来就,大家还是想瞧一瞧传说中《屠龙刀》和《倚天剑》这两把名器的威力。

    长空苑位于京城北门方向十五里处,是官方一处环境清幽的院落,处在四条河流交汇的一个巨大湖泊之上,只允许参会的高手、随从以及部分名人进入,外围观众可以远距离观战,再外围是三千朝廷士兵警戒,对于绝天多数玩家来规都还只能在更外面静待消息。

    盟主大会的规则很简单:武功盖世同时以德服人,不但要仗义行侠而且还要替天行道,总而言之,大盟主二盟主都必须是德艺双馨而且也是文武双全的高手。

    规则很简单,但真正选拔的过程却是耐人寻味,是一门真正的学问,也是一门艺术。

    由于参会者都是正派玩家,所有这次大会高手们的武斗,死亡是没有任何损失的,毕竟这些人不是坐镇一方的英雄豪杰,就是威震中原的诸侯大佬,任何一人死亡一次其损失简直无法令人想象。

    当然,大会也是有潜规则的,那就是邪派高手虽不能参会,但他们之中若有绝顶人物通过士兵警戒线潜入的话,系统也不会管,可是黑道人物敢出手的话,其死亡就会大爆特爆,损失不可计量。

    这规则很多人不但不反对,而且欢迎,正派盟主大会历来少不了有人偷袭搞鬼,这样才显得精彩,这道理就跟黑道选拨魔教教主一样,正派绝顶高手潜入偷袭也是允许的,武斗的话黑道人物没有损失,而正派高手则要大爆特爆了。…,

    长空苑会场是一个高台,中央建有一个巨型水池,水池中铸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物雕象,男子面容英俊、气度不凡,手持一把巨大刀刃直视前方,女子衣诀飘飘、风姿卓绝,手持一柄精细利剑举剑向天,一看便知这是隐喻大盟主二盟主手持屠龙刀和倚天剑,行侠仗义、除魔卫道。

    雕象栩栩如生,英雄佳人又相得益彰,只一眼就让人心旷神怡、豪气顿生。

    高台四下全是贵宾客座,这就是参会玩家的座次,而大门入口处的巨型欢迎招牌上的诗句更是让所有王朝玩家为之热血沸腾: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朝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一一中原大陆第三届天下武林盟主大会,王朝集团恭祝各路高手玩家实现盟主之梦。

    今日的长空苑便是武林之颠,且不提参会的各派宗师掌门,单是能走进这个会场,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而最后荣登盟主宝座的二人,那将成为新一代王朝的领军人,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甚至改写武林的命运。

    代表慈航静斋的惊鸿仙子望着会场上空飘扬的大旗,胸襟不禁一阵动荡,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的目标也是非常鲜明的剑指二盟主宝座,毕竟她是这个席位上强有力的竞争人选,但遗憾的是目前她还没有看见另一个强有力人物的出现,那就是天下霸刀的雪中晴。

    对她来就,真正的对手只得雪中晴这一个,昔年盟主之战令她影响深刻,一别三年雪中晴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孰优孰劣如今已很不好说,而武当一役她又和江尧不分上下,所以她并不畏惧京华楼势力。

    今天若要再战京华楼,她自信这一个月的苦练并没有白费,无论斩落唐可卿、钟舒曼还是华飞虹,她都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事也只有坐下来耐心的等。 。)

    《纵剑天下》小说作者:乘风御剑;

    继《剑噬天下》、《无上真身》、《星神祭》、《求败》、《一剑凌尘》后的第六本小说,诚邀诸位共品剑修盛宴。

    这是一个高手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这是一个百圣争锋,万剑争鸣的时代。

    无生剑道、无缺剑道、无败剑道、无情剑道、极情剑道、无我剑道、唯我剑道……

    在这个被一尊剑神洒满剑道种子的大陆上,无数的剑道天才,横空出世,相竞第一。

    王庭!

    一个前世为剑道奉献了一生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传送: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女中豪杰
    前排带上明儿姐姐

    等也是一门艺术,但有时候等也意味着弱势势。

    会场进驻一家参会门派,门使便会使用高昂的声音喊话:

    “武当派武当新七侠花满桥花大侠到一一

    “丐帮帮主萧峰萧大侠到一

    “峨眉剑派掌门灭绝师太到

    “少林派掌门心湖大师一”

    “京师名捕飞大夫、望野三起、风四娘到一

    以上几家巨鳄可价都是武林中的百年老店,出场的均是npc

    惊鸿仙子耐心的等待着,果不其然,没多久就陆续有玩家门派入场了:

    “海南剑派掌门人天机道人到

    “昆仑派特使昔日逍遥到

    “华山派剑使项飞、项天到

    “姑苏慕容世家大小姐慕容天艳、段天涯到一一

    “唐门长老玩水一梦、光辉岁月到一一

    每一组参会人进入会场都是一阵震天鼓声和大旗飞舞,但熟悉的人迟迟没有亮相,惊鸿仙子有些坐不住了。

    其实她现在才知道,先来的并不一定就有优势,因为对方让你等着,让你先沉不住气。

    盟主大会不但是个文武切磋之地,而且也是需要大量谋略战术的。

    不过熟悉的名字还是终于听到了:

    “侠道名侠天下一家天大侠到

    会场立即引起一阵轰动只见一个英俊的白衣男子缓缓走入场中,这位名侠曾经就是《屠龙刀》和《倚天剑》任务的启动者,也是极有声望和名誉的竞争者。

    “神剑山庄大剑客鬼影长空鬼影大侠到一

    一”

    会场又是一片哗然,鬼影长空再现就不是轰动了,而是令人有些以外。

    “没泪痕水印想到谢晓峰没来,他却来了。”惊鸿仙子有些诧异。

    鬼影长空带了两位随从,分别是齐士奇和金麦郎,这两人一位是藏剑山庄庄主、另一位是名剑山庄庄主,作为随从身份非常合适。

    “铁剑门掌门铁山长老到

    “青城派青城四秀到一一

    “崆峒派长老血溅七步到

    “仝真教仝真真人狂妄不知到

    高手侧陆续进场,终于声音再度高昂起来:“天下霸刀掌门雪中晴、光明左使到一

    雪中晴的出现顿时夺去了大部分人的眼球,这位曾经的美女盟主候选人到任何地方都是焦点人物她和光明左使并肩入场,随从分别是光明右使和云中月。

    雪中晴缓缓在席位上坐下,目光并未触及另一边的惊鸿仙子,但她知道惊鸿仙子此刻一定在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光明左使永远都是一副处惊不乱、沉稳冷静的形象,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单从这一点来就,其实惊鸿仙子就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吃了大亏,她亦暗暗作了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率先出手。

    “京华楼唐可卿到口”

    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再度转移了,且不就唐可卿是如何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单就京华楼这半年时间来中原大陆做的几件事情,就已在江湖中博得了极大的名声。…,

    京华楼这个显赫之极的名字,于目前的中原大陆已是如日中天。

    旁人自然是这么认为的,但听到这声音天下霸刀和慈航静斋两家人却是诧异极了。

    京华楼本是唐可卿、钟舒曼、华飞虹三人参会但现在却只得唐可卿一人到来,那就兢明一个问题另外两个人已经弃权了,而且最怪的是唐可卿的三名随从分别是步小云、千叶蝴蝶以及疯牛剔躺,这三位虽是京华楼的人但在京华楼的位置并不重要,完全不匹配唐可卿大老板的身份。

    惊鸿仙子的第一反应是意外,雪中晴的第一反应是有诈,但光明左使的神态还是很沉稳,他不怕张赫使诈,就怕张赫不出招。

    事实上张赫根本就来不了,他一个邪恶值高得离谱的人根本没资格参会。

    最后三个进场的人更是令人大跌眼镜:“河东地区盟主纪检委书记、工会副主席、财政局局长到

    一”

    这个声音一响起,会场里的人直接笑晕一片。

    三位领导今天穿得那个正式,纪检委书记穿的类似西装、工会副主席穿的类似旗袍、财政局局长穿的则是唐装。

    感觉三位领导不是来竞选盟主的,而是来进行竞选总统演就的。

    工会副主席:“大哥,我有点紧张,这里可是开国家高级会议的地方。”

    纪检委书记:“没用的东西,紧张什么?不就是开个三中仝会吗?怕啥?”

    工会副主席纳闷:“三中仝会?这里不是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吗?”

    财政局局长道:“二妹,你这就不懂了,头儿的意思并不是规开三中仝会。”

    工会副主席道:“那是什么?”

    财政局局长道:“是喝三中全会。”

    工会副主席惊讶:“喝?”

    财政局局长点点头:“没错,这里是举行国宴的地方,三中仝会必不可少,沪州老窖、贵州茅台、绵竹大曲混在一起喝下去,那就是三中仝会!”

    工会副主席眼睛一亮,驸掌道:“我懂了,一个没有酒精考验过的干部,绝对不是众的好干部,大哥让我们喝三中仝会,实在是对我侧的栽培,大哥的苦心,小妹我深感敬佩!”

    财政局局长马上附和:“对,头儿准备工作做得充足,我们没有理由退缩。”

    纪检委书记颌首微笑:“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工作搞好。”

    三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把旁边席位上嵩山剑派和淮南鹰爪门的人给听懵了,天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这三个疯子是怎么混到这盟主大会上来的?这简直是奇人奇事呐。

    江尧早就熟晓三位领导的风格,听到这些腔调她并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

    微笑的又何止她一人?其他人尽皆如此。

    其实今天来参会的相当一部分宗师门主,心思并不是完仝在盟主宝座上。

    道理很简单,首先那几个德高望重的npc是不会跟玩家争夺盟主宝座的,他们只是起着一个监督和裁决的作用:其次,几个热门人选都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坐着,惊鸿仙子、雪中晴、光明左使、唐可卿、鬼影长空、天下一家…,这些人的武功多多少少都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你若要跟他们争夺盟主之席,你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所以这部分玩家打的主意就是自己手中的“选票”投给谁,这就好比押宝,押对了就会换来相应的支持,也就是间接而隐形的利益。

    若是押错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又何必上去丢人现眼呢?

    当然,也有部分人抱着露脸成名的心态,总之盟主大会其实也跟现实一样,各有打算、各坏鬼胎,就白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各自怀着心机城府打算之际,少林心湖大师的开场致辞已经就完,盟主大会真正进入了主题。

    石雕旁一直闭目坐着的一位青衣老尼这时才睁开眼睛,她不睁眼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一个常年与青灯古佛作伴的瘦弱尼姑,这一睁眼目中精光暴射,再无半分虚弱老态。

    在座的玩家都是高手,一看老尼的眼眶,就知道她内功修为可说深不可测,这正是名震天下的峨眉剑派掌门人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手一招,一柄笔直狭长的五尺长剑出现了,虽瞧不见剑身,但剑鞘漆黑古朴,hou重感极强,很多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为之一滞。

    “倚天一出,谁与争锋!”灭绝师太厉声就道,剑不但有杀气,她的人和话更是杀气凌厉,“今日天下英雄齐聚,贫尼在此见证《倚天剑》花落谁家,不知哪位巾帼上来拿走此剑!”

    话语虽短,但整个会场却突然安启航泪痕静了下来,很多人盯着剑,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谁敢先站出来,谁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和实力。

    会场里忽然被蒙上了一层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过了许久,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小女子愿意第一个登台献丑!”

    顺着声音源头望去,众人均感意外,因为第一个出声的居然是慕容天艳。

    灭绝师太目中带着赞赏之色:“好,姑苏慕容精通天下武学,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一记斗转星移称雄大江南北,慕容姑娘请上台。”

    这一请其实无疑就是对慕容世家的认可了,姑苏慕容又岂是武功精通,一直在江南都很有影响力,名望也颇高。

    慕容天艳一上台,就意味着要与她一争长短的女子高手不但要实力强大,同时身份名望也要相匹配,否则你赢了她也拿不走《倚天剑》。

    盟主大会非同儿戏,慕容天艳今天大红披风招展,一上台就朝四周拱手,英姿飒爽中又显得礼仪周到:“小女子不才,斗胆第一个上来吃螃蟹,愿意请在座各位女中豪杰上台赐教,我慕容世家不敢妄称第一,若是败在某位好姐妹手上也虽败犹荣,为我南方女豪争一口气。”

    她这番话就得很是漂亮,已经赢得四周的掌声和喝彩声,但她这番豪情迅速就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了,只听得一个女声冷笑道:“好一个女中豪杰,你要是女中豪杰的话,那这盟主大会岂非要变成小三大会了?”

    这一刻所有的喝彩声戛然而止,仝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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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小鬼无淫脚
    当头浇冷水的人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这个女人竟然是工会副主席。

    暮容天艳听到这话当场就恼了,但她还是很沉得住气:“恕小女子眼生,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工会副主席一脸的冷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远方……。”

    慕容天艳晕了,这货一上来就是歌词,这是哪门子事?

    工会副主席这歌词可不是白念的,接着道:“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上台?”

    慕容天艳忍住怒气,道:“小女子师承江南姑苏慕容世家,原本慕容大小姐身边贴身丫鬟,大小姐如今已化羽仙去,小女子晋升为大小姐,如今站第四百四十九章小鬼无淫脚此台上,又有何不可?此事少林大师与峨眉师太均可证明!”

    她这番话回答得滴水不露,看似非常圆满,谁知工会副主席不屑道:“放屁!”

    此言一出,全攻大哗。

    盟主大会上无一不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物,但工会副主席实在梗直,直接爆个粗口将她顶回去。

    慕容天艳一忍再忍,此时面色铁青:“工姑娘若有不服,可请上台赐教!”

    “我用得着上台?”工会副主席一脸的大义凛然,“你给我听好了,你原本和那边那个小白脸是没有一腿的,当年钟舒曼钟同志和那个小白脸谈恋爱,原本就要结婚了,结果你暗中窜出来勾引小白脸,害得人家没结成婚,是不是有这回事?”

    某容天艳怔住,全场其他人也是跟着一愣,其实这件事已经闹得全天下皆知了,没有谁不知道的。

    席位上的段天涯脸色更是一阵白一阵黑的。

    工会副主席继续冷笑:“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小三,专门勾引良家小白脸,说成好听的,你这就是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破坏他人家庭幸福生活第四百四十九章小鬼无淫脚,形成社会不良风气,干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当然,这是你的个人问题,我管不了,但是假如你当了盟主就不同了,那岂不是要全国的妇女同志效仿你,全国都是小三?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站这台上?”

    慕容天艳听得瞠目结舌,工会副主席虽然满口官腔,但却道理极深,打得她晕头转向。

    雪丰晴和惊鸿仙子都吃惊的望着工会副主席,她们都看不清楚这怪女人的来路。

    段天涯忍不住了:“盟主大会是以武论道,又不是口舌之争,你若不服她,你就上去赐教。”

    工会副主席冷笑:“好,赐教就赐教,我懒得跟你们这些社会不良青年废话。”

    大家都以为她要露一手轻功上台,谁知工会副主席直挺挺的走上台道:“来,大家打一架,拳头才是硬道理。”

    她敢上台,慕容天艳就绝无轻视的心理了。

    盟主大会无弱旅,这道理谁都应该清楚。

    “工姑娘,请出招!”慕容天艳拱手。

    “出招就出招,看招!”工会副主席大喝一声,冲上去就是飞起一脚。

    这是她的招牌攻击套路,可惜的是慕容天艳早有准备,双腕交叉硬生生的架住她的靴子,然后往上一推。

    “哎哟”一声后,工会副主席就被掀翻在地,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

    全场“井,的一声轰笑,这丑出得实在太大。

    暮容天艳也不禁笑了:“工姑娘如此功夫也上台赐教,实在是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她无疑笑得太早了些,工会副主席忽然从地上弹起,口中又是一声大喝:“《连环脚》!”

    还真是连环脚,这一次飞脚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快了不少,第一脚就把慕容天艳双腕震开,第二脚撩在她肩膀上,第三脚就已经形成欺身直下之势,一脚踹在她前胸,直接就把她给踹跪了。

    盟主大会上武斗是看不到伤害数值的,但看慕容天艳中这三脚,伤得一点都不轻。

    她居然好半天都没站起来,工会副主席得意洋洋道:“小三就是小三,这么不经打也敢上台,脑壳被门板夹了哞?”

    听到这话慕容天艳真是气打不从一处来,顾不得胸口疼痛迅速原地奋起。

    都说慕容世家的武功博大精深,博字是没有问题的,深就不见得了。

    暮容天艳这次用出的是《如意兰花指》,这是上乘武学,而且她的思路也很对,她已经看出对方是近身肉搏型的高手,我点你的穴我看你怎么办?

    “我《旋风腿》!”工会副主席每次一出招就要高喊口号。

    还真是旋风腿,这就类似街头霸王游戏中春丽的旋风腿,双手在地上撑着,脚朝天倒立,双腿舞得像介螺旋桨。

    由于慕容天艳是突然奋起的,这旋风腿恰好攻她上三路。

    她发觉不对时就已经晚了,因为工会副主席的力量和速度还在加强,她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怪女人的深浅,腿舞得那么快,如意兰花指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谁知旋风腿竟是虚招,飞上半空的工会副主席又是一声大喝:“《小鬼无淫脚》!”

    这一瞬间,她人斜斜落下,漫天脚影,然后就是“啪啪啪”一阵急响,慕容天艳猝不及防,全身上下连中了七八脚,当场一声惨呼,人往后仰天飞出,最终跌落在地看似是昏死过去了。

    工会副主席这才抱拳:“承让,承让!”

    这一下全场再度哗然了,这丑女人居然把姑苏暮容世家的高手三拳两脚就给撂翻了,人真的不可貌相,海水真的不可斗量啊。

    工会副主席这才面向全场数十位高手拱手道:“大家看到了,我上来不是为了争当国家高级领导人的,我只是觉得盟主应该是品德高尚的人来当,所以刚才出手教训小三,目的是为了肃清大会上的乌烟瘴气,还我大会正气,我一直都淡bo名利,不和大家争!”

    说完,她居然大袖一摆,直接下台去了。

    四周不少人已经在开始叫好,因为这话不但说得漂亮,关键是人家确实下台了。

    少林心湖大师颌首道:“阿弥陀佛,工檀越宅心仁厚,不愿因一己私欲伤及他人性命,善哉善哉!”

    这也是大实话,众人都看得出工会副主席绝对比慕容天艳武功要高,刚才她要是追杀的话,慕容天艳绝对凶多吉少,估计要被踢成麻花一条。

    但人家确实脚下留情了,所以说,话说得再漂亮,也不及行动漂亮。

    工会副主席这一上台一下台就博得了很多人的认可。

    “大哥,我刚才那一招怎么样?”工会副主席自信满满。

    纪检委书记深沉的一点头:“嗯……,不错!”

    确实是不错,至少雪中晴和惊鸿仙子都是这么想的,工会副主席这几下子看似不怎样,准确的说是打得不好看,甚至还有点粗鲁弱智,但其中却是妙得很,因为慕容天艳的拿手绝技是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斗转星移》,这门绝技在慕容天艳手中可以对付内功、暗器、兵刃,问题就是工会副主席一样沾不到边,偏偏是什么“小鬼无淫脚”的烂招把她给丢翻了,而且还利用了她的大意心理和ji将战术,这中间的斗智斗勇实在是越想越妙。…,

    “这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雪中晴还不知道三位领导和张赫的有趣关系。

    就在她思考之际,一条倩影从东南方的席位飞升而起,动作优雅、姿态美妙,这等轻功令人赏心悦目。

    等来人稳稳的站立在灭绝师太面前,所有人又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京华楼的唐可卿。

    这次盟主大会之争,其实很多玩家都已经知道,最有可能荣登宝座的人,就只有唐可卿、雪中晴、惊鸿仙子三个人,也就是说二盟主只会在这三个人中产生,其他女子高手都不是与其一个档次上的,而京华楼是大热门,现在唐可卿率先登台了,所以众人都不觉有些意外。

    她原本应该是压轴大戏,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竟这么快上场。

    江尧出身峨眉剑派,本来就是灭绝师太的爱徒,此刻碍于曾经的师徒名份,为了避嫌,灭绝师太并未多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江尧这才转身,朝四周拱手:“各位武林同道,各位掌门宗主,在下京华楼唐可卿,这是在下初次登台献丑,京华楼发展至今,离不开各位同道中人的支持,在下今日抱着一试的心理登台,成则自然光荣,败亦倍感自豪,还望各位同道姐妹手下留情……,”

    全场又是一阵寂静,大名鼎鼎的唐可卿要逐鹿《倚天剑》,诚实的说,江尧名望不是很高,甚至还不如茗中刀,但实力却是绝对一流之境,这不是刚才慕容天艳和工会副主席之流能够抗衡的,在场女子高手也有二十多人,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台应战。

    突然间,东北方席位上的人一跃而起、凌空飞掠,眨眼间就稳稳的站立于台上。

    盟主大会实在是令人一惊再惊,来者白衣飘飘、裙诀飞扬,面容清丽、出尘脱俗,宛如一朵空谷幽兰,竟是天下霸刀的掌门人一雪中晴!

    鬼影长空暗忖:“好戏终于登台,但未免来得太快!”!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天仙琴
    雕隶也下,高台之上,雪中晴凭风而立,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江尧,她知道这个京华楼的大老总一向温文有礼,颇有大将之风,而且杀伤力也是一流的。

    “原来是天下霸刀的雪姑娘,久仰久仰!”江尧拱手。

    雪中晴的大名早已是天下皆知,江尧这并不是客套话。

    雪中晴冷冷道:“唐姑娘,刀剑无情,你可得小心了!”

    这也不是客套话,而是真正有威胁的。

    从昔年盟主大会至今,雪中晴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兵刃,但她现在这么说,无疑就是要用武器了。

    像她这样的高手倘若有了神兵利器,那无疑是如虎添翼。

    江尧微微一笑:“请!”

    雪中晴不再说话,缓缓的从衣袖中伸出一把五彩斑斓的小琴。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张琴十分小巧,就像是缩小了的古筝,但琴弦泛着各色眩目的光彩,看上去说不出的精致、华贵而灿烂。

    江尧也失声道:“武林名器《天仙琴》?”

    雪中晴淡淡道:“我说过唐姑娘你可得小心。”

    话音一落,她的纤纤玉手就开始拨动琴仙,琴音清脆,但绝不悦耳。

    只因她的指尖上贯注了大量的内功,琴声产生了很强的回音,让耳中嗡嗡直响,以至于脑袋有些发昏。

    这还只是台下段天涯这些隔着很远距离人的感觉,而雕象下的雪中晴此刻全身仿佛罩上了一层有质无形的球状气场,她人在其中就像是被一层保护罩给笼住。

    “此女好高的内功!”鬼影长空也不禁表情震动。

    江尧并不慌乱,运起内功反手一挥,一柄女子柳叶剑就刺了过去。

    她招数简约而不简单,这一刺看似绵柔,实际上蕴藏着8转登峰境的力量和内功,剑到一半忽然化为无数绵密的剑光,剑光俨然一层光幕笼向雪中晴。

    这一瞬间全场光芒大盛,令人目眩神驰。

    雪中晴并未躲闪,而是迎着光幕破云直上。

    “叮叮叮叮叮!”

    整个气场的表层光华乱闪,犹如珠玉打帘,其势迅急无比。

    不过那琴音却是霎间变得无比急促,跟着“铮”的一声劲响,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江尧轻飘飘的倒翻在大盟主雕像肩上站着,但手中的柳叶剑却不见了。

    仔细一看,柳叶剑插入地下,及致没柄。

    看到这一幕,光明左使的脸上有了笑意,他知道唐可卿无论如何也不是雪中晴的对手,因为雪中晴的天仙琴实在是威力太大。

    江尧脸上惊色更重:“武林绝学《混元一气功》?”

    其实很多行家都看出来了,只有《天仙琴》配合《混元一气功》才能形成这种气场,才能震飞唐可卿的兵刃。

    现在江尧武器脱手,雪中晴再无顾虑,抚琴直掠而上。

    江尧只有退走,而雪中晴却是紧追不舍,只见一白一蓝两条人影在两尊巨大的盟主雕像上下乱飞,其速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天仙琴此刻也被发挥到了极致,琴音时而轻柔,如情人耳边的低低蜜语,弦上发出丝丝弯曲的剑气在雕像上下穿梭:琴音时而铿锵,如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大军过境,其势锐不可当,于是台上的气流爆炸声不绝于耳,直炸得木板乱飞、烟尘弥漫:琴音时而又变得欢快动听,但烟雾中又不断的闪现出无数十字剑气,漫天飞舞、剑气冲天………,

    琴音一曲高过一曲,又奏出了仗剑江湖行:“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朝霸图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鬼影长空都不禁看得心襟动荡,这场面当真是能有几人回?

    惊鸿仙子面沉如水,暗忖等到唐可卿倒下后,雪中晴就将成为头号超级大敌,如此高绝的内功、绝技配合名器,自己又该如何取胜。

    席位上的慕容天艳则是面无人色,刚才她上去还想露一露脸,现在看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大战场面,自己只怕在雪中晴的琴下走不过三招。

    但江尧居然还在拼命躲闪,苦苦支撑。

    云中月暗暗的观察着东南方京华楼的席位,虽然步小云几个人都在专心的观战,但从他们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担忧的表情,难道唐可卿有诈?

    此时三十个回合已过,两人重新又在台上站定,其实江尧已经站不定了,她全身衣衫已破,多处血痕累累,甚至连脸上都有丝丝伤口。

    反供中晴,她则是抱琴在胸前,气定神闲清雄脱俗犹如天仙下凡一般,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如此重量级的大战,其实结果早就在交手过程中注定。

    “唐姑娘,好身手!”雪中晴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话看似赞赏,实际上是逼宫,意思就是你自己认输下台,也好有个台阶下。

    须知这是正派的盟主大会,武斗也好、论道也罢,都讲究拿捏一个火候和分寸,这样才能得到多派的支持。

    江尧喘息着道:“雪姑娘武功盖世,可卿万分佩服,但要可卿投降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

    “如此那就得罪了!”雪中晴催动琴音,再度朝江尧掠了过来。

    她这件武器看似没有直接攻击,其实只要一直在演奏,《混元一气功》形成的气场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因为你的视力和听力都在受损,间接的影响到根骨。

    这就是高手们的武斗思路,试想参加盟主大会的人,哪个没有几千体质?没有六七层境界的?

    你想瞬间抽空人家的体质,这不太现实,所以雪中晴这一套打法就是蚕食江尧的根骨等辅助属性,以至达到江尧拼命使用内功、心法、身法,等打到后期纵然没有倒下,也跟倒下没什么区别了,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这《天仙琴》的威力可见一斑,而在此基础上其间再使个什么直接攻击的武学,简直是稳赢不输。

    所以这次雪中晴掠上来时,手中的琴直接贯注了真气,她存心将江尧一鼓作气的击倒。

    这些帐她都算得很准,但有一点她没有算到,江尧这一次没有再退了,而是迎面也朝她冲来。

    看似要同归于尽,但冲到一半,江尧的手一抖,她束身的腰带忽然迎风抖成了一把笔直的黄金色软剑,剑尖颤动,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是一把长有丈余的软剑,剑尖直指雪中晴的玉手。

    本来该江尧退,现在轮到雪中晴退了,因为这柄软剑实在太长。

    就在她往后滑的时候,软剑“哗啦”一声又变成了一根更长的铁链,铁链瞬间卷在她手腕上,所有华丽铿锵的琴音戛然而止。…,

    链子头则是一把镰刀状的利刃飞向雪中晴洁白的脖颈,雪中晴这才真正吃了一惊。

    不仅是她吃惊,光明左使三个人也吃惊了:“难道这是……”

    他们没有精错,雪中晴用琴格挡镰刀的时候,江尧猛的一声大吼,这一吼当真是气壮山河,连湖外五里外的玩家们都听到了。

    “呀一一口、”

    链子枪变成了一杆长有丈八的粗壮大枪,她一个端庄高贵的女子,竟将霸王枪舞得虎虎生风,犹如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大将军,看得群雄为之神驰。

    霸王枪劈、扫、切、刺、朵,招式连贯、沉雄绝伦,不但逼得雪中晴连连后退,而且震得整个高台似乎都在轻微的震动。

    这时很多人都彻底信了:江湖传言京华楼高手如云,那是传言,今天亲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光明左使的心却沉了下去:张赫的一口箱子怎么到了唐可卿的手上?

    也许这不是张赫的那“一口箱子。”也许是新的“一口箱子。”是不是张赫送给唐可卿的?还是唐可卿自己研究出来的?

    作为旁观者清的他都如此怀疑,可想而知台上的雪中晴更是惊疑交加,而且更为糟糕的是雪中晴的想法更加接近事实真相:《王朝之剑》是独一无二的武器,这是不容置疑的,那么唐可卿手中的“一口箱子”就铁定是张赫送给她的。

    《王朝之剑》对张赫来说,就等于是亲生儿子,从来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武器送给了唐可卿,难道他们是情人关系?

    雪中晴越想心里越乱,越想就越纠结,其实群雄现在都看出来了,唐可卿的霸王枪想伤着她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她的动作却远不如之前那么灵动了,这样打下去唐可卿会慢慢的占据上风,这一战的结果又很难说了。

    这些雪中晴又何尝不知道呢?

    又是三十个回合过去,江尧非但没有气竭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逼得雪中晴几乎喘不过气来,《天仙琴》在霸王枪的逼迫之下根本发挥不出之前的威力。

    雪中晴一咬牙,撤琴、错步、转身、伸手,五道金黄色的弧线闪电般直取江尧前胸,其势之诡异比起之前黄金软剑的毒蛇吐信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阴白骨爪》终于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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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品天医》小说作者:叶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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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付诸东流
    雪中晴用出《士阴白骨爪》其实就已经落了下乘,这是天下武林盟主大会,讲求文武双全、德艺双馨,同时也是名门正派之聚首,《九阴白骨爪》虽是绝技,但如此阴狠毒辣的功夫用出来,已与盟主大会的宗导不相符合。

    换句话说,她就算赢了江尧,也赢得并不光彩,只怕最终很多门派都不会支持天下霸刀。

    更何况现在她一爪抓出去,抓到的却不是江尧的血肉之躯,而是一面钢板。

    江尧早有预防,霸王枪瞬间变成了撑开着的百叶伞,伞面很好的挡住了这一击。

    雪中晴一击未中,不禁又惊又怒,连续数爪抓出,江尧一边退一边旋转百叶伞。

    张赫的这件超级武器她虽用得还不是很纯熟,但防御起来还是没问题的,强大的8转底蕴很好的掩盖了武器形态转换之间留下空隙的不足。

    雪中晴连击了十多爪,看似锐不可当、越打越快,其实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是越打越急了。

    但江尧却是越退越沉稳,伞面舞得密不透风,光明左使也坐不住了,他深知《九阴白骨爪》这种阴毒武功的特性,这门绝技出手讲究快、准、狠,一击得手。

    一击若是不能得手,被对方防住,你后面再想得手就很难了,因为对方已经有了自信,防起来越稳你更加难以持久。

    这就是邪派武功和正派武乱的区别,雪中晴的《九阴白骨爪》若是换成《降龙十八掌》,江尧早就被轰飞了,那毕竟是越打后劲越强的旷世绝技。

    雪中晴正抓得凶猛,忽然间伞面消失,江尧已经滑出了十多米,百叶伞已经化为了如意弓,弓弦已拉开,而取代的利箭却是之前入地板中的柳叶剑。

    看到江尧这个动作,光明左使三个人就情知要坏,唐可卿在如此剧烈的战斗中都不忘这一着,从心理战术的角度讲,雪中晴这一战已败了。

    “铮”的一声急响。

    利剑脱弦,以流星赶月之势飙向雪中晴胸口。

    这是急退中的杀着,中此一下虽不致死,但却绝对会落于下风。

    所有人都认为雪中晴心态急噪必中此剑的时候,谁知雪中晴也在急退,同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朝前一夹。

    “咔”的一声轻响,致命的一着被《灵犀一指》夹住,这场武斗之精彩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

    雪中晴手臂反挥,柳叶剑化为一道五光十色的飞虹迅速反打了回去,这是《灵犀一指》最为犀利的反攻。

    “噗

    血花炸开令人不敢正视。

    江尧自己的柳叶剑插在了自己的肩上,她瞪大了一双美目,然后缓缓的仰天跌倒,她终于还是倒了下去,死在这震烁武林的绝技之下。

    但与此同时,雪中晴的牙关也咬得格格直响,只见一柄又长又细的标枪也插在她的胸口,飘飘白衣已被鲜血染红。

    原来江尧的如意弓射剑之后就迅速化为了标枪形态投掷过去,这是鱼死网破的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作为身上绝技不多的她也只能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伤及对方,于是两个风姿卓绝的佳人几乎是同时倒在了台上。

    这一刻全场变得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心湖大师和灭绝师太,都在等两位大佬级人物作出裁决。…,

    其实不用裁决光明左使等人的心已经彻底跌入深渊,雪中晴和唐可卿两人几乎是同时置对方于死地的,论武技两人都在伯仲之间,很难分出上下来。

    但是雪中晴却不该用出《九阴白骨爪》这种至阴至邪的武功,这样一来唐可卿在名望和声誉方面就比她得分高,其实这些都是废话,说通透点,本届天下武林盟主大会,二盟主一席雪中晴已经基本上绝缘了。

    果不其然,心湖大师起身合十:“请唐檀越上台说话!”

    比武台上正派玩家死亡就会迅速复活而且状态全复原,此刻少林大师有请江尧,实际上就是变相的承认这一战江尧已经胜出,她既能上台那就意味着雪中晴遭到了淘汰,天下霸刀为了扶持雪中晴上台,之前已不知做了多少任务、作了多少铺垫,盗帅宝藏、南海暗器、鬼何之战11”11这些心血此刻全都付诸东流。

    雪中晴脸色苍白得厉害,缓步回到席位上,紧闭着双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手在轻轻的颤抖。

    光明左使三人虽然心中无比懊恼,但此刻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因现在任何话都可以刺伤到雪中晴。

    这场盟主之争本不应该失败的,论武功雪中晴确实胜出江尧,但是最终江尧却胜了她,深究原因也只得一个:他们全被张赫这个混蛋阴了。

    张赫把《王朝之剑》借给江尧,目的就是要雪中晴走神,高手相争岂能走神?

    可是,为什么雪中晴碰到《王朝之剑》会走神呢?是不是因为她的心中仍然有着张赫的一席之地?

    这些想法就像一根根毒刺扎在光明左使的心中,但他神态还是很沉稳,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现在二盟主一席还没有尘埃落定。

    台上的江尧只是朝四周微微抱拳拱手,以示谢意。

    群雄还没有叫好,就又有一条黄色人影掠了上去,惊鸿仙子此刻成竹在胸、意气风发,拱手道:“唐姑娘拥有奇门利刃赢得此役,实在是可喜可贺!”

    这话说得十分隐晦,她的意思就是指江尧全靠这“一口箱子”才能赢,至于什么可喜可贺,均是屁话。

    江尧微微一笑:“武当一别,想必仙子武艺更加精进,慈航静斋剑道精深,仙子定然已得真传!”

    “不敢!”惊鸿仙子虽然面色严肃,其实内心欣喜,她有绝对自信能胜过江尧,而且最爽的就是江尧已帮她除去雪中晴这个头号大敌,现在拿下了江尧,二盟主一席就非她莫属了。

    谁知江尧再度拱手:“京华楼虽名声在外,可是万万不能与慈航静斋此等名门正派争雄,可卿也自知非仙子对手。”

    惊鸿仙子的表情沉了下来,目中也闪过寒芒,她不懂江尧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江尧绝非那种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的角色,这一刻她更加谨慎。

    江尧微笑道:“可卿有自知之明,刚才得胜全凭占了兵刃之利,现在面对剑道大派,可卿自知不敌,愿意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不光惊鸿仙子惊得哑口无言,连光明左使等人也瞠目结舌。

    唐可卿竟然认输!

    不但认输,而且她衣袖一摆,当真缓步下台朝着东南方京华楼席位走去,头也不回只留下一抹潇洒的倩影。…,

    “这是怎么回事?”光明右使转过头。

    光明左使望着江尧的背影答不上话来,因为这种情况他压根儿也没想到,难道二盟主一席还是轮到惊鸿仙子来坐?难道《倚天剑》此等神兵利器就这样沦入惊鸿仙子之手?

    她根本连一刀一剑都没出,仅是磨磨嘴皮子就荣登宝座?

    这情形让灭绝师太都有些意外,原本她是看好自己的昔日爱徒,谁知江尧竟这么不争气,居然示弱慈航静斋。

    “不对!”云中月猛然醒悟,暗忖道,“唐可卿如此刚烈的性情与雪雪打得难分难解,此刻主动投降认输显得太不合常理,假若唐可卿战胜雪雪是张赫在其中搞鬼,那么此刻她下台是不是其中还有诈?”

    直到现在她才对张赫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张赫人不在大会现场,可他却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掌控着大会的走势发展。

    云中月再度望着东南方,步小云等人依旧冷冷淡淡的表情,既没有失败的黯然、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云中月心中有数了,京华楼一定还有后着。

    这时高台上神采奕奕、志得意满的惊鸿仙子朝四方拱手:“小女子不才,不敢奢望盟主一席,还望哪位同道姐妹上来赐教。”

    一时间会场居然没有人回应,三位热门女子高手已有两位败走,现在剩她一人,别派女子高手也只能望着了,多数人考虑的是等会要不要支持慈航静斋?

    见会场没有人回应,惊鸿仙子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这才朝四周和颜喜色道:“没想到各位武林同道如此给我慈航静斋一分 bo面,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我慈航静斋虽不能比肩少林武当,但我派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又以钻研剑道为主流,旨在保家卫国,还一方百姓幸福宁静之生活…,11”

    就在她发表拉票演说一半的时候,台下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愣是把她给打断了:“放屁!”

    全场再度哗然加愕然,这又是哪路神仙不服了?这么粗鲁!

    云中月心中有底,此刻暗道:“京华楼的底牌终于亮出来了!”

    惊鸿仙子心里一沉,暗忖坏事,关键时候被人打岔,难道盟主大会上还有深藏不露的女子高手?

    顺着声音源头望去,她的脸色终于也变了。!。 。) 。)

    《锻仙》作者:新兵扛老枪

    魂失异界,本应灰飞烟灭之人,却为一颗奇异之心所引,附灵身踏上修道业途。

    斩峰峦,劈叠障,翩翩少年欲成仙。

    他该如何求解证道,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补天之路!

    传送: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金钟罩铁布衫
    再度出来打岔的人实在令人叫绝——居然又是工会副主席!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就算了,结果程咬金一直咬到最后,这着实让惊鸿仙子气恼。

    “原来是工姑娘,不知道工姑娘有何高见?”惊鸿仙子就比慕容天艳沉得住气了。

    工会副主席道:“你口口声声除魔卫道、保家卫国。”

    “我慈航静斋难道不是?”惊鸿仙子反问。

    “当然不是!”工会副主席冷笑着,指向京华楼席位方向道:“那边那个人你认得不?”

    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大家都看见了步小云,关于步小云惊鸿仙子是万万不能否认的,她毕竟跟步小云在武当山上交过手。

    工会副主席大声道:“那边那位步先生原本是明月寨的人,明月寨是什么门派大家总应该知道。”

    确实知道,明月寨属于川州黑道一脉,绝非名门正派。

    惊鸿仙子冷冷道:“工姑娘究竟想说什么?”

    工会副主席道:“我记得那位步先生的女朋友好象就是慈航静斋的人,堂堂慈航静斋,居然跟黑道中人耍朋友、谈对象,当然,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但是假如你当了盟主,那岂不是要全天下效仿你,让名门大派和地痞流氓进行自由恋爱?这严重的破坏我大天朝的精神文明建设,你说这应不应该?”

    全场议论纷纷,惊鸿仙子冷着脸道:“工姑娘的说法未免太牵强?无凭无据!”

    “我没有证据?”工会副主席冷笑着,“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说完她就拍了拍手,会场大门口果然出现一位蓝衫女子,身段苗条而且脸上蒙着蓝巾,这派打扮正是慈航静斋行走江湖的装束,而且这个人尽管蒙着面,但多数曾经认识她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正是笑笑!

    惊鸿仙子的心沉了下去,武当山上的旧事又要被重提了。

    工会副主席看着笑笑。义正词严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慈航静斋的人?”

    这问的是废话,但笑笑还是沉声答道:“是!”

    工会副主席像是审判长在审判犯人:“那边那位步先生,你认不认识?”

    笑笑望了一眼步小云,点头道:“认识!”

    工会副主席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笑笑道:“知道!”

    工会副主席道:“那你来告诉大家,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笑笑道:“我是他女朋友!”

    全场再度大哗,惊鸿仙子的脸都绿了,她现在总算体会到步小云当初在武当山上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了。

    所谓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现在报应来了,惊鸿仙子登时也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这盟主大会有人在暗中使坏,针对她而来。

    工会副主席挥了挥手示意安静:“大家都看到了,京华楼藏污纳垢也就算了,那位唐小姐自己也羞愧难当,主动认输下台了,但是慈航静斋却和黑道份子联姻。这简直就是对广大人民犯罪,这样的人能当盟主吗?”

    “胡搅蛮缠!”惊鸿仙子冷笑道。“工姑娘似乎忘了,这二盟主一席,至少也需要3000点以上的侠义值,至少我在这方面并无大碍!”

    这意思也很明显,就是笑笑这种小小污点在盟主大会上是拿不上台面、也登不了大台的。

    工会副主席笑了,那是一种讥诮之笑:“照你这么说,达到这个要求的人这里就太多了。”…,

    少林心湖大师忽然合十开口:“阿弥陀佛。工檀越的侠义值截止昨天,已有5123点!”

    “什么?”惊鸿仙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群豪也是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工会副主席。这丑女人居然的侠义值别说竞争二盟主,就算是竞争大盟主都够了。

    工会副主席哼哼道:“这算什么,我经常扶老太太过马路,每星期帮农场场主锄草浇水,去新手村带人,免费做义工,帮环保局清洁工人扫马路……”

    惊鸿仙子越听越气恼,她恼的不是工会副主席的这些怪腔怪调,而是眼看着好好的就要登位,却被这家伙跑出来给搅了局。

    “工姑娘看来也是有备而来,不如上台赐教小妹几招吧?”惊鸿仙子还是发出了挑战。

    “我们党员讲究的是光明磊落、为国为民,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沽名钓誉。”工会副主席话是这么说,但人却已经站在了台上。

    光明左使等其他人都看不透这个怪女人,倘若说她如果只有对付慕容天艳那样的实力,那绝非惊鸿仙子的对手,关键是这女人大大咧咧的,真不知是深藏不露、还是大智若愚。

    “请!”惊鸿仙子拱手,缓缓抽出了腰畔的女子短剑。

    这柄剑锐直锋利、短小精悍,剑一出便是满台光辉,明眼人一瞧就知是名器。

    工会副主席大义凛然:“我虽然是工会的副主席,还不是正职,但是今天我要代替公安机关行使司法权力,打击黑恶势力人人有责,真正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根据大天朝共和国宪法……”

    “你去死!”惊鸿仙子轻飘飘一剑刺来,漫天绵密的剑光像是一张网。

    谁知工会副主席反应惊人,不退反进迎着剑网冲上去就是飞起一脚。

    大家都知道,工会副主席的特点就是边打边喊口号,但这次飞出来的既不是《连环脚》也不是《旋风腿》,而是:“《夺命剪刀脚》!”

    她张开的腿就真的像把剪刀,在空中“咔嚓咔嚓”一阵乱剪,剑网非但没有伤着她,而且惊鸿仙子反倒被逼退。

    雪中晴忽然开口道:“她练有《金钟罩铁布衫》!”

    “啥?”云中月和光明右使大奇。

    《金钟罩铁布衫》源于少林,但在王朝中在野玩家也可以学,这是一门相当特殊的外门硬气功。

    为什么要说它特殊呢?就是因为这门功夫的地位很怪异。

    严格的说,这也是一门武林绝技,基础级是水火不侵、高级是拳脚难撼、大师级刀枪不入、宗师级闭气不绝、而到了绝顶级则是“金刚不败之躯”,也就是所谓的“成就金身”!

    但是这门武功不但要求极高,而且实在太难练。

    首要的一条要求就是先练《童子功》,对于男玩家来说,这个牺牲就未免太大;《童子功》进展本来就很缓慢,等你练成了也才是《金钟罩铁布衫》的基础级;其次有了基础级,其功法更为繁杂,若你是少林弟子,则需要《易筋经》里的洗髓功配合《太极导引术》练内功;工会副主席自然不是少林弟子,所以只能选择练气,也就是气功。

    气功就涉及到丹药和转职药丸的选择,等到气功有了一定火候,才能在真气上下功夫,而真气又要选择防守类型的,直到这才能进阶大师级;大师级之后还需要7转至少是500点以上的纯内功,这个还不能包括装备加上去的内功点数,这个时候才是宗师级。…,

    至于绝顶级,迄今为止王朝中还没有人使出来过。

    就不要说使出来了,因为《金钟罩铁布衫》这门功夫鲜有人愿意去练它,辨证的看,练好了是无敌防御神功,但选择练这门功夫的人不免有些笨,谁愿意把时间精力投入到这上面来呢?而且这门工夫若是碰上内家高手持有神兵利器再配合旷世绝技,不管你什么罩什么衫,全都只有跪的份。

    这就是《金钟罩铁布衫》为什么特殊的原因。

    而现在工会副主席飞身上天,很多人都看见她全身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气场笼罩,惊鸿仙子的剑刺在她身上犹如泥沉大海,连个泡都不冒。

    反倒是工会副主席口中振振有辞:“我《旋风腿》,我《撩阴腿》,我《三踢白骨精》,我《龙门十三脚》……”

    口号不光喊得厉害,而且她的腿法的确是一流高手之境,转换快、速度快、力量足,杀得惊鸿仙子连连后退,直教群豪看得眼睛发直,这货打得实在阳刚,硬功无敌啊。

    惊鸿仙子也暗忖自己大意了,这怪女人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高手个屁!工会副主席真论综合实力,其实远不如她跟雪中晴这些人,但是三位领导王朝这一路走来,实力和武功都是被人蹂躏出来的。

    没错!

    就是被蹂躏出来的!

    试想一个高手每次出场都死,每次都挨打,其武斗的经验是何其丰富。

    要想揍人,先学会被人揍,工会副主席打得不好看但实用,打得阳刚剽悍但却正中惊鸿仙子的弱点。

    “这样下去要完!”惊鸿仙子长吸一口气,猛的后退掠上半空,手中利剑化为一道巨大的惊虹剑影,堪比蜀山《神剑诀》,这柄巨剑犹如神兵天降,恰似庐山瀑布般倒挂下来,整个会场上空紫光大盛,简直是旷世绝杀。

    “老二要糟!”纪检委书记失声喊道。

    工会副主席确实糟糕了,因为这个时候她正飞腿向天踢,剑影已经彻底把她笼罩。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风神腿
    “轰啪————”

    一声沉闷而又巨大的炸响,高台被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坑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缝。

    工会副主席半死不活的躺在坑中,好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光明左使等高手看得很清楚,刚才惊鸿仙子《破天一剑》石破天惊的一击不过是幌子,那是剑影的冲击力将工会副主席打落下去,真正的杀着是她突然下落,单掌击中工会副主席的肩膀,这是她纯以8转内功力量发出的一掌。

    并不是破除《金钟罩铁布衫》的一掌,而是把巨大的内力贯注在工会副主席身上,以达到震伤的目的。

    而这一掌确实达到了效果,工会副主席起不来了。

    落地后惊鸿仙子微微松了一口气,两记大招至少可以产生3000点以上的伤害,她不信工会副主席还站得起来。

    纵然站得起来,基本上对她也没有威胁了。

    这个时候惊鸿仙子反手握剑、剑贴背脊,凭风而立、飘飘欲仙,确实一派女中大侠的仪态。

    但她这造型还是摆得太早了一点,因为坑中的工会副主席摇摇晃晃的又站起来了,主席大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象女叫化子,“泼”的吐了一口口痰,喘息着道:“混蛋,竟敢用卑鄙手段偷袭堂堂国家干部,你完了!”

    惊鸿仙子冷笑着拱手:“工姑娘承让了!”

    “你以为我输了?没那么容易!”工会副主席气急败坏。

    惊鸿仙子笑了:“小妹以后随时候教。机会还有很多!”

    工会副主席忽然不说话了,一张花脸憋得通红。

    群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惊鸿仙子似也有些紧张,这女人还能再战?

    她不相信!

    但她很快信了!

    工会副主席怒喝道:“看我《大天朝城管组合踢》!”

    这武功名字一听就是她自创的,放在平时保准让人笑掉大牙,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工会副主席隔着近二十米的距离愣是像颗炮弹一样飞腿撞向对方。

    “给我三千城管,复我浩荡中华!”她口号喊得凶,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小鬼无淫脚》!

    惊鸿仙子自然不会中她这种招,轻轻往后一滑就避开了。

    “剑指天山西,马踏黑海北!”这是连环踢朝天踢出两脚。然后闪电般下蹬对方前胸。

    惊鸿仙子这才真正吃了一惊,这货的身法怎么突然快了很多。

    “贝加尔湖张弓,库页岛上赏雪,中南半岛访古,东京废墟祭祖!”这四脚其实分别就是少林派的“降龙伏虎”“双鹰齐飞”“霸王敬酒”以及“青龙摆尾”。

    招数不但威猛霸道,而且动作十分连贯,更重要的就是腿还未到,惊鸿仙子就已经感觉到呼吸一窒。对方的金钟罩铁布衫难道已经彻底发挥出威力了?

    “天朝城管,所向披靡,天朝城管,天下无敌!”最后两脚凌空盘旋,可惜中间转换有了点问题,不如之前那么连贯。貌似气竭了。

    这种机会惊鸿仙子怎么能够放过?

    她人与剑忽然都化为了白色的镜像,冲着工会副主席掠了过去。

    这是她的致命大招——《剑心通明》和《剑心通灵》,也是慈航静斋的《剑典》精义。

    伤在这大招之下的人不可谓不少,雪中晴、步小云、江尧都吃过这一着的大亏,而且现在这一着惊鸿仙子练得更加纯熟。她自信工会副主席非死不可。…,

    就在这时,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剑”和“影”眼看着就要洞穿人的胸膛,工会副主席忽然仰天一声狂咆:“呀————————”

    这一瞬间,高台上烟尘大起,狂风大作,就连光明左使和鬼影长空这样的高手都傻眼了。只见工会副主席身上的《金钟罩铁布衫》原本那层淡淡的气场,现在变得有质有形了,像是一个气泡把她裹在其中,气泡表层还“咔嚓咔嚓”的有无数电流窜动,整个会场都被这种逆天强光给闪亮了。

    “先天护身罡气?”云中月失声。

    “绝顶级?”光明右使也失声。

    他们都没有猜错,这确实是《金钟罩铁布衫》练到了绝顶级而产生的护身罡气,虽然维持的时间极短,但对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就已经很足够了。

    惊鸿仙子的剑影刺入罡气中,就像铁片被磁铁粘住,刺不进去、也抽不出来,更要命的就是撒手也撒不掉。

    《剑典》本就讲求天人合一、人剑合一的境界,碰到《金钟罩铁布衫》完全就是碰到了克星。

    “《大天朝二比青年踢》!”工会副主席又念念有辞了。

    但这次众人除了看见她腿上像是被裹了一层金光外,就根本看不出清楚她的动作了,群豪只能看见惊鸿仙子的身躯在半空中不断扭曲痉挛,工会副主席的影子围绕着她的身躯穿来穿去,其间“啪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显然是全身各处遭遇黑脚。

    光明左使暗自叹了口气,什么《大天朝二比青年踢》这种鬼话他是绝对不相信的,如果没有猜错,工会副主席的这一套腿法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绝技《风神腿》。

    这是一门速度极快、凌厉无比的腿法,单用这种腿法对付人不见有效,但此刻却是无比有效。

    也可以这么说,工会副主席不见得是最厉害的高手,但克制惊鸿仙子却是死死的。

    “扑通”一声。

    这次摔在大坑中的人变成了惊鸿仙子。

    她脸都被踢得变了形,全身仿佛都被踢得扭曲了。

    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惊鸿仙子竟被活活的踢死了,盟主大会的结果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工会副主席这匹黑马居然撂翻了慈航静斋。

    此刻每个人望向她的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这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竟然笑到了最后。

    工会副主席落在台上,意气风发道:“大家看到了,自古邪不能胜正,具有大天朝特色的盟主大会是在场各位领导、党和人民多年奋斗、创造、积累的成果,必须倍加珍惜、始终坚持、不断发展,零容忍居心叵测的犯罪份子染指,先进生产力和科学指导观这些犯罪份子是没有,我们要……”

    她一得胜就是劈里啪啦一连串的官腔打出,本来多数人都还无心听取,但最后几句话却让整个会场又掀起了轩然大波:“我本人淡薄名利、无心进取,但是我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当了盟主这样的领导,我有一个建议,我建议《倚天剑》这样的高级玩意但凡有德有能的门主宗师每人使用一周,也便于行侠仗义、维护人间正气,促进我社会主义经济发展……”

    她刚一说完,铁剑门的铁山长老第一个就举了手:“我支持工大侠!”

    跟着举手的还有六扇门的飞大夫:“工大侠平时确曾做了不少好事,若是她竞得盟主,实至名归。”…,

    接下来,举手支持的还有神剑山庄、丐帮、崆峒、全真、华山……

    慈航静斋和天下霸刀的人顿时就傻眼了,谁也没想到支持工会副主席的人居然这么多,当光明左使看见江尧居然也举手支持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被张赫给坑了一把,原来这怪女人跟张赫是一伙的。

    而且他现在才清楚张赫这一手是怎么玩出来的了。

    张赫为什么要保护铁山长老通过河东关卡?就是张赫老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混在铁剑门队伍中的,此举好处有三,一是挫败了青衣楼的小聪明;二是成功掩护自己的人过关;三则是争取了铁剑门的支持。

    工会副主席师出河东地区,与铁剑门同出一处渊源,这些地区的票他们早就拉得差不多了。

    然后利用“一口箱子”在大会关键时候干扰雪中晴,跟着算准惊鸿仙子必将出来挑战唐可卿,唐可卿主动投降认输给她造成大意心理,最后再用工会副主席这个克星轻松拿掉惊鸿仙子……

    这一连串的计划可说是奸得出奇,把所有人都蒙了,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原本支持京华楼的门派现在反过来全都支持工会副主席了。

    光明左使定睛一看,少林心湖大师朝着工会副主席微微颔首、灭绝师太中尽是欣赏、丐帮帮主萧峰也是拱手示意,武当花满桥则是直接说出“恭喜”二字……

    这下坏了,光明左使暗忖,整个盟主大会有一半是被张赫操控在手中的,现在二盟主也等于沦入了京华楼之手,唉,幕后黑手,当之无愧的幕后黑手啊……

    他还在那里懊恼,工会副主席却是面对少林武当一干大佬挺直了腰板:“各位领导,请你们放心,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不会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关怀和期望,一定会发扬‘三干’的精神,敢想敢干、说干就干、干就干成,率领广大同志一干到底,带领广大群众脱贫致富,奔向小康社会,进入的中级发展阶段,一辈子干到死,除了干还是干……”

    (ps:很多人质疑盟主大会后本书会结束,我负责的说,距离结束还早得很,希望大家有条件的订阅支持一下本书,相信这一点,有质量就肯定无速度,有速度就肯定无质量,好看的书都快不起来,快得起来的多数都看不进去,我工作很忙,尽量在坚持每天更新回报大家的厚爱!望大家支持正版订阅!现在这个成绩我都是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激情在写!)(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魔教妖女
    最近抽,最近的更新都不带格式先了!!!

    日上三竿,正午太阳正浓。

    阳光铺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更多的是火热。

    二盟主之争虽还未到最后的颁发仪式,但大家都知道,工会副主席这匹黑马尘埃落定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

    灭绝师太再一次站出,反手一挥,一把粗大的锯齿型长刀赫然出现,刀柄乃龙头状,吞口镶龙眼泛朱红血色之光,刀锋分六段利刃、背部十段锯齿,尖段月牙刃往前突出三寸,整把刀不但形式奇特,而且隐隐之中给人一种纵横无敌、雄霸天下之势。

    这把刀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只要你的眼睛一盯上它,就再也舍不得移开了。

    灭绝师太再把刀锋一转,太阳光仿佛都被切碎,道道强光弹射到会场四周,令人目眩神驰、呼吸急促。

    灭绝师太厉声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这几句名言虽然听过无数次,但此刻自灭绝师太亲口说出,每个人的热血还是再度沸腾起来。

    《倚天剑》武斗不过是开胃小菜,《屠龙刀》之争才是真正的进入了盟主大会的**。

    作为一个王朝玩家,尤其是中原大陆名门正派的玩家,登上大盟主宝座、手持屠龙宝刀,这是每一个玩家的最高荣誉,也是最高梦想。

    这次灭绝师太都还没有发言,已经有两条人影迫不及待的掠了上去。

    “在下不才,崆峒派血溅七步,在下自知难敌席上众位好手,愿意先打头阵,既已来了,就不愿带憾而归,若死于高手手上,亦是光荣,不丢脸!”血溅七步振声道。

    而另一位上台的居然是段天涯,血溅七步忍不住就笑了:“姑苏慕容氏之前的表现令人佩服,如今大盟主之争,想不到段公子的胆识更是让人佩服。”

    这是老江湖们惯用的ji将法,段天涯虽是小白脸,但江湖绝对不老,根本就不上他的当:“崆峒人才济济、血长老大名更是鼎鼎,多说无益,今天小段就领教长老高招。”

    这两人倒是痛快人,坚决不拖泥带水,摆出架势就要开打。

    就在这时,会场上空响起了一阵女人笑声:“哈哈哈哈哈,人才济济、大名鼎鼎,好一个姑苏慕容、好一个凉州崆峒,两个恬不知耻的小丑,哈哈哈……”

    这声音不但尖锐,而且满天回荡,可见来者内功不但高绝,而且走的是偏ji锋锐一路,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朝天望去。

    “是什么人?敢擅闯盟主大会?”血溅七步厉声喝道。

    只见一条黑影自上空盘旋而下,稳稳的落在大盟主雕像上的刀尖上。

    黑色披风衬出飒爽的气质,但脸上刀疤却是给人一种肃杀凌厉的逼人气息,来者居然是沈君雪。

    段天涯大叫起来:“魔教妖女,竟敢擅闯我正道盟主大会!”

    “哈哈哈哈!”沈君雪又是一阵尖笑,“什么狗屁大会,在我看来你们都是狗屎一堆!”

    “胆敢擅闯这里,你今天是死路一条。”血溅七步冷冷道。

    沈君雪仰头大笑:“就算我今天死路一条,你也得跟着陪葬!”

    血溅七步心头一冷,忽然发现对方这话也挺有道理,现在是自己争着要先上台,真要对付魔教妖女,自然也是自己先打头阵,但人家既然能够人不知鬼不觉的窜到这里来,手上自然有两下子,要对付这个刀疤怪女,他心里根本没有半分把握。…,

    他都能够这样想,段天涯又何尝想不到?他转头道:“各位同道,这个人是魔教圣女,今天既然闯了我们正道的盟主大会,我建议大伙儿一起拿下她。”

    理论上也确实应该如此,但问题是回应他的除了慕容世家外,其他人全都没有声音。

    段天涯也是心头一冷,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其实他应该想得到的,在场的人有谁是弱智儿童?

    沈君雪突然闯入盟主大会,其目的十有**就是来捣乱的。

    捣乱归捣乱,但说不准她是跟在场哪家势力勾结好了的呢?这种可能性不但有,而且非常大,江湖中一向人心叵测,为了当上大盟主、拿到屠龙刀,多少人呕心沥血、处心积虑,那是不惜任何代价、不计任何手段的。

    何况这魔教女人都能到这里来,实力绝对弱不了,谁也不愿去做出头鸟。

    再说了,杀了她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当大盟主,这两件事根本毫无干系,万一杀不了那才是丢人现眼,所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这就是江湖人的想法,这就是复杂的人心。

    人心,唉……人心!

    一时间段天涯和血溅七步在台上尴尬极了,段天涯立即把目光落向少林武当几位重量级的大佬身上。

    可惜的是心湖大师和灭绝师太还没有开口,反倒是沈君雪又纵声笑了:“姓段的姓血的,看你们那副德性,连我都不敢对付,还想争屠龙刀?心虚了就求少林大师?就这点本事?你说你们是不是沽名钓誉之徒?”

    这话一出心湖大师等人反倒怔住,段天涯二人的火气同时上来了。

    血溅七步冷冷道:“你一个魔教中人来我们盟主大会一定没安好心,除掉你那是替天行道。”

    沈君雪哈哈大笑:“对,我就是魔教中人,我也没安好心,但是你们若是连我都除不掉,我看你们这狗屁大会不开也罢。”

    这些话虽霸道,但却针针见血,血溅七步被骂得抬不起头:“混帐,我今天就来替天行道。”

    言罢,他纵身一跃、飞身直上,说动手就动手。

    沈君雪叹了口气:“来吧,最好两个一起来,你们这斤两实在太差。”

    血溅七步飞上雕像的时候就伸出了双拳,一前一后打出就产生了两股拳风,一快一慢、一劲一柔。

    他到底是成名之人,出手相当稳重,知道沈君雪来者不善,不敢试探深浅,一出手就是《七伤拳》。

    《七伤拳》,崆峒派传世绝技,此拳法出拳时声势宣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但是《七伤拳》要求有极高的内功底子,否则修炼的话会伤着自己五脏六腑,所谓一练七伤,七者皆伤,“七伤”乃是先伤己,再伤人。

    血溅七步一出两拳,拳风在前人在后也算巧妙,他算准沈君雪非躲不可。

    沈君雪果然侧身让步,拳风就落了空,但这个时候血溅七步已经飞到石雕刀尖上,继续一拳近身欺出。

    这次他就错了,沈君雪左手铁钳般的伸出,一下子拿住了他的脉门,单凭这一着就看得出实力高下。…,

    跟着血溅七步全身都在颤抖,颤抖得最凶的就是他打出的这只手,好象在扭曲中颤抖,击不出去也收不回来,好象触电一般被粘住了。

    沈君雪哈哈大笑:“刑子,只有这点出息居然也敢上来出丑,我让你跪个痛快。”

    此刻全场群豪无不耸然动容,血溅七步能够练《七伤拳》内力本身就很高,但是沈君雪更高,因为她此刻用出的是日月神教《吸星**》,这邪功不用多阐述,功力不高去吸人家还会反伤,但现在跪的还真是血溅七步。

    “血兄莫慌,我来助你!”段天涯看准了好机会,也飞升而起。

    沈君雪不屑的冷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盟主大会上居然也二打一?”

    “对付魔教妖女本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段天涯厉声回应。

    “你的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沈君雪爪变单掌平推,血溅七步摔下雕像,直接朝段天涯落去。

    段天涯也早有准备,双掌挥舞成圆,一片内劲释放出来的浅黄色气流形成一个盾牌,盾牌接住血溅七步,将其反打了上去,标准的慕容世家《斗转星移》。

    他这一飞升、一挥舞、一反推倒也很有慕容世家南朝风流的味道,不但动作连贯,而且姿势优雅,群豪中不禁也有人喝起彩来。

    问题就是血溅七步被反推上去的时候,沈君雪的人早就不再那里了。

    段天涯的脚步刚在石雕大刀刃面上一站稳,心头就是一寒,这股寒气还不仅仅是从心中冒出来的,而是从他脚底。

    他想让开已经来不及了,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沈君雪从大刀下面钻上来,闪避中的段天涯收势不及,硬生生的被一掌拍在屁股上,“啪”的那一声格外清脆,这个脸实在是丢得比之前慕容天艳都还大。

    沈君雪站在雕像上笑得乐不可支:“我从来不打男人的屁股,但这次例外,我拍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臭男人。”

    这一掌自然要不了段天涯的命,但他在空中借力落地的时候,还是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这个细节在场的也就只有几位顶级高手看出来了,段天涯这倒霉货中了人家日月神教的绝技《断阴掌》,这下有得受的。

    他要是还敢再上强攻,不是身怀绝世武功,就是脑子被烧糊了。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断阴掌
    《断阴掌》,日月神教绝学之一。

    这是一门寒冰掌法,意在降低对手的身法属性,从达到减速的目的。

    但《断阴掌》若是练到了高阶水平,则可通过掌力阻断对方的内功聚劲,更甚者能干扰对方的武学发挥。

    这门绝学威力虽不大,但却十分实用。

    通过段天涯落地的情形,在场很多高手都已经看出沈君雪的《断阴掌》已相当有火候了。

    不过血溅七步这时候已经缓过神来,再度在石雕上出手,《七伤拳》打得虎虎生风,倒也颇有气势。

    “血长老,就凭你这样的拳法也想在盟主大会上露脸,你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沈君雪展转腾挪之间还能开口说话,血溅七步纵然知道她在激将,但此时骑虎难下也只有硬着头皮打下去。

    段天涯刚吃了闷亏,此刻稍微恢复,一看血溅七步又占了先机,他又再度飞升直上。

    两条人影围绕着沈君雪在石雕上打得上下翻飞、风声水起,但在场的npc大佬们均觉脸上无光。

    大家好歹是名门正派,对付魔教妖女二打一居然还占不了便宜,现在若是有第三者再上的话,沈君雪必落下风,可是谁又愿意去担这个恶名呢?

    光明左使心中也是疑惑阵阵,沈君雪是怎么冒出来的?是张赫指使她来的?还是魔教派遣?抑或是青衣楼的安排?

    盟主大会到了现在。青衣楼还没有动作,但他相信青衣楼是必有动作的。

    神思中,石雕上一声惊呼,段天涯再度被沈君雪击落,但这次他的脚跟没有再站稳了,因为半空中一道暗金色的刀光突然闪起,围绕着段天涯凌空盘旋飞舞,左一刀又一刀的切割,血光瞬间演变为漫天血雾。

    段天涯落地的时候,已经变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其状惨不忍睹。

    高台上的沈君雪再度大笑:“大家好好瞧瞧,这就是小白脸脚踏两条船的下场,呵呵,小白脸始终是小白脸。”

    这话相当隐晦,但在场熟知其中恩怨的人几乎是齐刷刷的把头扭向东南席位,京华楼江尧一干人等还是冷冷淡淡的面无表情。

    不过这一下光明左使等人心中却有数了,沈君雪绝不是张赫差遣而来的,而是青衣楼对付京华楼的暗棋。

    段天涯倒下后。血溅七步聪明得紧,赶紧停手不打了,别的他不知道,《七杀刀》的威力他可是早有耳闻。

    眼看日月神教的人居然敢在盟主大会上动刀杀人,这时代表神剑山庄的鬼影长空第一个站起朝高台上走去。

    很多人都想有人肯定会站起来出头的,但谁也没有想到率先出来的。居然是他这么一号大人物,连沈君雪都有些诧异。

    “原来是名满天下的鬼影大侠!”沈君雪这次不敢笑了。

    鬼影长空冷着那张岩石脸,缓慢而有力的拱了拱手:“请!”

    沈君雪忽又笑了:“鬼影大侠难道要为这些沽名钓誉之辈出头么?”

    鬼影长空不再说话,只是缓缓的扬起了他的鬼影剑,他一向都只用剑说话。而不是用嘴。

    沈君雪这次不敢再造次了,手一扬,《七杀刀》再次出手,像一轮弯月飞向鬼影长空。

    “当”的一声闷响。

    七杀刀的刀刃切在了鬼影剑的剑鞘上,鬼影长空再一扭手,原本竖起的剑鞘横向摆渡。又是“当”的一声,七杀刀反打了回去。

    “好————”群豪忍不住喝起彩来,一代大剑客连剑都未拔,竟将魔教妖女的杀刀逼退。

    “鬼影大侠果然名剑无虚,有本事再接我一招!”沈君雪话是这么说,可人却是突然一展披风,像飞鹰一样冲天而起,竟朝着场外的大湖方向溜了。

    …,

    群豪哗然。这妖女大大的狡猾,刚出场那么生猛,现在碰上鬼影长空直接开溜。

    鬼影长空冷笑道:“跑得掉才怪!”

    说完他也一展袖袍冲天而起,尾随着沈君雪逃跑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也只是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

    他还真是说追就追,一追就不再复返。

    光明左使暗自窃喜,他终于搞懂了青衣楼的意图。

    从当前的形势看,京华楼对于大盟主是无法争夺的,支持他们的唯有神剑山庄和铁剑门,说白了,有可能问鼎盟主的,就是铁山长老和鬼影长空,而青衣楼驱使沈君雪前来,就是勾走一个劲敌。

    不管沈君雪是不是鬼影长空的对手,光明左使都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青衣楼一定会想法子将鬼影长空在场外留上一两个小时,等他再返回来的时候,大势已成定局了。

    果不其然,鬼影长空和沈君雪一走,就又有人沉不住气了。

    海南剑派天机道人率先站出拱手:“在下愿请天下英雄赐教。”

    天机道人实际上是天下霸刀的人,他这一出来无疑就是为光明左使扫清前路障碍,这也是在他们盟主大会上战略战术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迎战他的人是华山派项氏兄弟,毕竟是大盟主之争,每位武林豪杰都想上台露一露脸。

    光明左使等人的目光一直在江尧等人的脸上寻找张赫的答案,他们当然不相信张赫不会插手大盟主之争,张赫一定有他的黑手插在某个环节上,只不过从江尧、步小云、胖子等人的表情来看,这个答案一时半会还找不出来。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天机道人在连胜三场后被昆仑派败走,昆仑派的昔日辉煌赢了几场又被全真教的狂妄不知击败,大盟主之争显得异常激烈,而群豪也是今天开了眼界,各门各派的一流高手相争,这些武学和场面并不是时常得见的。

    终于,正西首位的铁剑门大旗撩起,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玩家缓步登台,光明左使等人立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铁山长老在西北一带极有名气,属于河东河西地区的领军人物,他一出场自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最重要一点,极少数顶级高手都知道,如今铁剑门跟京华楼关系密切,在天下霸刀看来,铁剑门在大盟主之争的表现,极有可能是京华楼打出来的一张牌。

    高台上的狂妄不知一见铁山长老登台,他也不敢怠慢,拱手道:“长老,别来无恙。”

    铁山长老一袭黑袍黑巾,面容被遮掩得很死,只露出两只精光乱闪的眼睛在外面,他人看上去虽有佝偻苍老之态,但这双眼睛却似乎年轻得很。

    “狂护法好久不见!”铁山长老友好的回应。

    狂妄不知出身全真派,人所周知这是一个道教门派,讲究的是修为与心性,尽管两人对话都平平淡淡,可是大家都有了种感觉,这两人一交手必定石破天惊。

    只见铁山长老从袍后解下一条长有近两米的深蓝色布袱,从外形上看,这应该是一把大剑,可是布袱未免太长太粗,谁也猜不出这里面裹着的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请!”铁山长老拱手。

    狂妄不知疑惑道:“请?”

    他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布袱连外面的布层都不解开就动手,这未免有些轻视他。

    但铁山长老非常肯定:“请!”

    狂妄不知怀疑似的盯着他,手中的金穗剑挽了个剑花,并不急于动手。

    这一刻连光明左使等人都起了疑心,铁山长老未免太沉得住气了,这派气定神闲的宗师气质在场多数人都有,但要像他这么托大连剑刃真身都不亮出,就敢挑战全真高手,这似乎都些不太正常。

    …,

    但看他的表情,平淡得似乎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自然。

    忽然间,狂妄不知一剑抖出,金穗剑扬起万道金光,俨然一张大网罩向对方,大网中又有一条扭曲似苍木的剑气飙出。

    这样的剑法隐然已有古意,意在剑先、虚无缥缈。

    这是全真教的《苍松迎客》,不但是上乘剑法,而且也是一种守中带攻、攻中有守的杀着,客观的说,张赫的《天外流星》碰到这一着都未必能得手。

    谁知铁山长老手上的布袱转了个圈,“叮”的一声脆响之后,谁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狂妄不知的表情已变得死人一般苍白,因为他的金穗剑已经脱手并插入地下,两人交手只一招就高下立判,铁山长老的大剑真身都还没有亮出,就逼得对方兵刃脱手。

    全场顿时骇然,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狂妄不知都还没有下台,一条人影就燕子般的掠了上去,来者亦是道装,但人却更显英武:“在下白世杰。”

    铁山长老嗡声嗡气道:“英雄豪杰,青城四秀,阁下莫非乃四秀之首白世杰?”

    白世杰拱手:“不敢,那是江湖朋友们赏脸喊的。”

    铁山长老道:“很好!”

    白世杰也疑惑:“很好?”

    铁山长老不再废话:“请!”

    白世杰跟狂妄不知一样,也是盯着铁山长老仔细的看。

    今天的铁山长老十分古怪,以往虽说跟他交手的人不多,但人人都知道铁山长老的风格一向是厚重、沉稳而不失君子之风。

    真论实力,并不见得一剑就能震飞全真护法的兵器。

    莫非铁山长老这几个月有了奇遇不成?白世杰如此想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玄铁剑
    午后高台,两强对立。

    白世杰一直盯着铁山长老在看,盯得越久他就觉得压力越大。

    因为铁山长老既不开口说话,你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就像一座大山镇在那里,你在他面前站得久了,你就有种憋闷的感觉。

    白世杰缓缓的摸出了雷公轰,紧紧的握在手中。

    单看他掏兵刃的动作,云中月就忍不住小声道:“这人一定比狂妄不知强。”

    光明左使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她这种说法,因为白世杰的手非常稳定,雷公轰是比较笨拙沉重的武器,能将天底下笨重的武器练到一个稳字,光这一点就很了不起了。

    只不过白世杰的出手远比众人想象中强,雷公轰突然砸出,非但没有呼啸凌厉之势,反而说不出的轻灵飘逸。

    铁山长老这次没有接招,而是往后滑退。

    这时候白世杰才奇招迭出,只见高台上忽然涌现一大片黑雾,黑雾中无数青蜂钉铺天盖地的洒出,密密麻麻的简直犹如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漫天大黄蜂乱飞。

    铁山长老仍然没有接招,一滑十多米退后,这么密集的暗器竟也没能伤着他。

    武功到了盟主大会这一层次的人,非绝代之暗器是休想得手的,白世杰自然也深谙这一点,青蜂钉一出他人也跟着欺上,手中的雷公轰终于展现出青城四秀的实力境界。

    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此刻施展出来,高台上真是鬼影重重、狂风骤起,雷公轰更是奇招连绵、奇诡难测。

    但最怪异的还是铁山长老,他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展转腾挪、左躲右闪,而是一小挪、一错步、一侧身、一低头,就奇迹般的躲过了雷公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有效实用,这其中的身法之巧妙,当真难以用言语形容,只有亲眼目睹之人,才能品味其中之神韵。

    转眼间白世杰城字已是打出了十五破,最后三招俱是杀着,他不信铁山长老还能躲。

    第十六破砸出去后,铁山长老果然没有再躲了,因为他再度错步之后大手一挥,蓝色布袱突然以泰山压顶之势反打了回来。

    “当————”

    金铁撞击之声非常有力。

    白世杰的第十七破被硬生生的打断了,因为雷公轰举过头顶架住了布袱。

    布袱犹如几万斤铁石压在他头顶,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铁山长老力量之强当世罕见。

    仅仅也就是在五秒钟之后,白世杰就不是喘不过气了,而是被压得双眼金星乱冒,视野居然都有些扭曲了,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对方在源源不断的催动内功ji发力量。

    “咔嚓咔嚓!”

    群豪不禁变了颜色,大家都看见白世杰靴底地面都产生了裂缝,裂缝正在不断扩散。

    十秒钟之后,白世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得往上一推,他终于推开了要命的布袱,但他却没有再进攻了,而是身躯往后一滑,跟着拱手:“世杰佩服!”

    铁山长老也没有追击,而是收招后微微点头,跟着在全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白世杰主动走下了高台。

    青城四秀居然都败在了铁山长老剑下。

    “这……”光明右使傻眼。

    云中月道:“他不应该有这么高武功呀。”…,

    说是不应该,但事实就是有。

    白世杰最后推的那一下虽然力量强过天,但他自己清楚,铁山长老这是手下留情,否则追击过来他只有原地躺尸,所以他才真心服输,说出佩服二字。

    他虽佩服,但始终有人不服。

    又是一阵衣诀带风声响起,顷刻之间就又有人掠了上去。

    这人也是一身黑衣,但不同的是他手上带有独特的鲨鱼手套,这是川州唐门特有的装束,而且这个人曾是在铁公陵被张赫阴险搞死的玩水一梦。

    他也有模有样的拱手:“玩水一梦特来求长老赐教。”

    铁山长老目光闪动:“唐门长老玩水一梦?”

    玩水一梦面有得色:“不敢,如今已是唐门执法使。”

    唐门的执法使已仅次于掌门之下,至少是唐门的8转玩家才有资格担当,他的身份虽不见得显赫,但登台盟主大会的实力还是有的。

    铁山长老冷冷淡淡的说道:“唐门高手,佩服之极!”

    这倒不是恭维话,王朝的江湖中,唐门永远是不可小觎的势力,可以这么说,毒药、暗器、轻功结合得最好的门派,就是蜀中唐门了。

    “多谢长老称赞,请长老赐教!”玩水一梦回答得尚算礼貌,但神态之间并无谦虚之意。

    他倒也有自傲的资本,想当初他被张赫这个新手青钩子小屁孩给阴死在铁公陵,回去后他也是痛定思痛,不但苦练轻功,下毒的本事也是出神入化。

    此刻他就没有效仿前面两位的谨慎了,而是直接施展出《凭虚临风》的轻功飞上高空,一抖手就是三根《唐门甩手箭》呈品字型直取铁山长老下盘,而且甩手箭上附带了剧毒,高台上霎间就是红、蓝、绿三种颜色的毒雾弥漫开来。

    群豪均是看得连连点头,毒药就不比雷公轰了,这几乎没办法躲。

    铁山长老果然旱地拔葱,原地冲天而起,他这么一跳就着了玩水一梦的道了。

    玩水一梦本就占据着高空优势,下压之时袖中突然打出一片紫色毒砂,如扇叶一样张开,覆盖面极广。

    唐门《追魂魔砂》不用多述,但这一把毒砂一看就知道施展之人道行极高,半空简直就是一团紫云,铁山长老轻功无疑也很好,空中往后鹞子翻身闪避。

    “刷刷刷!刷刷刷!”

    玩水一梦比起当初确实实力大增,两只手套左右开弓,一出手就是连续三招、异常毒辣,最后这一着是漫天芒刺一般的蓝色飞针犹如连绵的春雨一样落将下来,这样的飞针只要中了一根就会属性大损。

    “再不出手必死无疑!”云中月默默的说道。

    果不其然,半空中铁山长老大手一抖,布袱上的裹布碎裂,漫天布片乱飞,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柄又粗又长又重的铁剑,剑身呈灰色、隐隐中还有些发亮,就像一块古老的岩石被雨水冲洗了千百年,已经百炼成钢了。

    虽然群豪中已经有不少高手猜出这是什么神兵利器了,但铁山长老挥舞起这重有**十斤的大剑起来,就像舞动火柴棍那么轻松。

    “叮叮叮”一阵乱响,大剑剑身火星四射,飞针跟着四散飞溅,铁山长老落地后提剑而立,气势更是巍然而不可撼动。…,

    玩水一梦失声道:“武林名器,玄铁重剑?”

    《玄铁重剑》四个字一出,群豪更是耸然动容,相传这柄名器乃是剑魔独孤求败生前纵横江湖之物,通体由千年玄铁所铸,重九九八十一斤,以绝对霸道的阳刚之力取胜,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其中境界远胜世间诸般最巧妙的剑招。

    “执法使好眼力。”铁山长老淡淡的回答着,人却往前疾冲,“接我一剑。”

    这一冲简直快如闪电,谁都没有料到铁山长老携带着如此笨重之物,一闪就到了玩水一梦面前,跟着当头一剑劈下。

    这一剑简直是气吞河山、雷霆万均,玩水一梦大吃一惊,侧身急退。

    但是他错了,铁山长老这一剑劈的却不是他的人,而是地面,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几乎整个高台都在摇晃,玄铁剑造成的劲力外放ji起无数碎片,铁山长老急停、起身、单掌平推。

    掌风卷起这些碎片俨然一股疯狂的浪潮袭向对方,玩水一梦只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再退。

    当他堪堪避这股汹涌的掌风后,瞳孔却忽然收缩了,因为他感觉脖子上凉冰冰的。

    他并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铁山长老已经从身后把玄铁剑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剑上透出的冷气已把他的心给凉透。

    对方无论从力量、身法、内功、反应、经验任何一个方面,都远胜自己。

    若是还要反抗,便是自取其辱。

    这一刻他反而平静了下来,沉声道:“多谢长老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脖子上的冰凉感立即消失,铁山长老已经撤回了重剑。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铁山长老对付全真护法和青城四秀均只用了一招,对付唐门执法使也就两招,这等武功实在太骇人。

    看见玩水一梦灰溜溜的下台,再也没有人敢上台请求“赐教”了,纵然再不会掂量自己斤两的人,也能粗略感觉得出,自己肯定不是这个怪老头的对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着会场正北方望去,那里坐着的是武林名宿天下一家,群豪中若是还有人能抗衡铁山长老,那也许就只有这位风度翩翩的侠道8转神侠了,对于这位拥有着太多传说的人,很多人期望着他能站出来表态。

    面对满场各种各样的眼神,天下一家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一刻他终于慢慢的站起了身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九天玄冰指
    天下一家起身之时也跟前面三位一样,仔细的盯着铁山长老手中的玄铁重剑,但他人却没有上台,只因沉默半晌之后他忽然拱手:“长老名剑在手,武功卓绝,在下深感佩服,想不到王朝短短两载过去,后起之秀如雨后春笋,今日之江湖,已无在下争雄之地。”

    这番话才是让人大感意外,天下一家难道甘心屈居于铁山长老之下?

    铁山长老并无多话,而是收剑、拱手、作揖:“多谢成全!”

    群豪说不出话了,谁能想到铁剑门竟是这样一匹黑马呢?居然荣登大盟主宝座。

    其实群豪很多人还是心有不服,暗忖等会投票选举的时候,铁山长老也未必能当上大盟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且慢!”

    群豪心中一喜,又有高手要登台了。

    可顺着声音扭头一看,很多人不免又有些失望,开口出声的是光明左使。

    天下霸刀虽然声名显赫,但那也只是雪中晴带来的,光明左使鲜以真面目在公众面前出现,可现在他还是缓缓的走上了高台。

    铁山长老仍然没有多话,盯着他的眼睛光芒渐盛。

    光明左使拱手道:“天下霸刀光明左使,特来领教长老盖世剑法!”

    “不敢!”铁山长老拱手,“请赐教!”

    “慢!”光明左使挥手沉声道:“相传铁剑门原本乃是河东铁剑道人所创。一向人丁稀少,历代以铁剑作掌门传承之物,在下其实也知道,神兵利器,能者居之,长老既已有玄铁重剑护身,在下想取胜已很难。”

    他这番话说得很公道,群豪心中也有数,铁山长老打到现在,玄铁剑确实起了至少百分之四十的作用。光明左使一会就算是输了,也并不丢人。

    不过铁山长老并没有说话,还是冷冷的把他盯着。

    光明左使继续道:“在下虽孤陋寡闻,但也知道铁剑门几大镇门绝技,神行百变、攀云乘龙、岳王神箭,满天花雨,今日若是能见到此等旷世绝技,也算是在这盟主大会上不虚此行了。”

    在场之人无不暗暗惊讶。铁剑门的绝技这光明左使知道得这么清楚,可见事先是作足了功课的。

    很多人都知道铁剑门一柄铁剑了得,但却鲜有人清楚铁剑门其实并不是以剑法见长的,而是轻功。

    神行百变、攀云乘龙、岳王神箭都是极为高明的轻功,至于满天花雨,这种暗器手法江湖中多的是人会。其实正宗嫡传才是源于铁剑门。

    所以光明左使这么一说,很多人都觉得奇怪了,从铁山长老之前雄浑绝伦的表现来看,完全就不像铁剑门掌门所为。

    铁山长老冷冷道:“阁下究竟想说什么?”

    光明左使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明今日乃是盟主大会。以武会友、以文论道,盟主行事讲究光明正大,行侠仗义。”

    铁山长老道:“那是自然!”

    光明左使冷笑道:“长老明白就好!”

    这话说完,两人就再不开口了,只是静静的相对。

    他们既没有表情、也没有动手的迹象,但全场霎时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因每个人都感觉得出那种暴雨来临前的宁静,这两个人在无声无形中的对峙犹如针尖麦芒般尖锐。

    铁山长老忽然道:“你先出手!”

    光明左使点点头:“好!”…,

    好字出口,他人已如脱弦之箭飙了出来。

    看似射出来的一支箭,实则飙到一半身形又慢了下来,因为他确实已经出手。

    先是标准一招“竹林探月”的爪功使出,不知怎么回事,爪功又换为了“开山劈石”的掌法,肉掌掀起了一股气流后再度转换为“将军脱袍”的硬拳。

    这三招只在眨眼两次之间完成。其中攻防的转换、转换的速度、速度的韵律,早已经震撼了全场,就单说这外功就已是很多门派望尘莫及的。

    但最令人叫绝的“将军脱袍”看似双拳下打,实际上光明左使的雁翎刀已经出手,刀身藏于袖中,手指夹住刀刃把刀柄往前送,好象是要把整把刀递给对方一样。

    这等出手的方式实在是怪异极了。

    偏偏铁山长老的重剑没有打出,而且他竟以双手反握剑身,把剑柄送出来,这出手和反制的套路跟光明左使几乎一模一样。

    群豪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刀柄和剑柄已经相撞,“通”的一声闷响后,各自的刀剑都神奇的转了个圈,刀身和剑身空中重重相击。

    “叮————”

    这一声足够震聋人的耳朵。

    不光声音清脆响亮,而且仿佛把空气爆裂,一圈气浪已在台上荡漾,震得四周大旗“哗啦”一下飘扬开来。

    小小的雁翎刀竟然挡住了玄铁重剑,群豪看得暗暗称奇,天下霸刀的人当真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雪中晴本来也看得目不转睛,直到铁山长老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出招,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光明左使这种出手方式算不得是什么武学,但会这种方法的人放眼整个王朝,绝不可能超出十个,是什么人教会铁山长老这一着的?

    “这只怕不是铁剑门的武学吧?”光明左使冷笑道。

    铁山长老并不答话,双手握剑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前军挥出,台上劲风连连,一圈气浪往外急扩。

    “啪啪啪!”

    高台边缘的旗杆瞬间断了一排,这等惊世骇俗的功力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好几步。

    断旗飞舞,光明左使脚尖在旗杆上飞踮,人非但没有退,反而欺身直下,雁翎刀激起一片刀光罩向铁山长老,这片刀光就像原本平静的水中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倒映着的月光立即支离破碎,荡漾水波中的破碎月华又有谁能看得清、辩得明?

    当你看清楚刀光的时候,你已经躺下了。

    谁知铁山长老以不变应万变,原地站立不动,重剑朝天扫出一记“横剑摆渡”,只简简单单的一剑,原本让人眼花缭乱的刀光月华立即就散了,这就是玄铁重剑的威力,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简单的招式配以高绝的功力,远胜世间万般变化的诸多剑招。

    可是光明左使并没有退走,仍然欺身直下,而且这时候四周观战的群豪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意,这股冷气仿佛一片气场,就像盟主大会的比武场提前迎来了寒冬,那种寒气简直冷彻入骨,连永恒的阳光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那种暖和的色调。

    “这是什么武功?”步小云实在是忍不住了。

    江尧肃然道:“我没看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天玄冰指》!”

    《九天玄冰指》,一种极为阴寒也是一种需要极高内功配合真气施展的武林绝学,用出之前内功外放,凝固四周空气,冻结敌人身形,最后再发出致命一击,其威力不逊于武林绝学《一阳指》。…,

    整个高台似乎都变为了北国九寒天中雨雪纷飞的冰原。

    台下的感觉都尚且如此,台上的铁山长老更是发现全身僵直了不少,视野中瞬间不见了对方的身影,他只觉满台大雪,雪中有风、风中有冰、冰中有指,指尖上充满了一股逼得让人窒息的戾气。

    下一刻,一道细如纤绳的晶蓝色光华带着一道不可思议的怪异弧线奔向自己下三路,铁山长老这才大吃了一惊,对方功力竟不在自己之下,惊讶中铁山长老凌空后翻,谁知这道光华并没有落空,而是扭曲着倒钩自己的面门,这才是真正的杀着。

    玄铁重剑在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阻挡,因为倒翻的时候铁山长老看得很清楚,光华就像一条灵蛇缠绕上玄铁剑这根参天大树,霎间就窜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而在群豪的视野中,高台仿佛北风凛冽的大冰原,原上风雪雨雾已让人看不清楚光明左使真身,可是铁山长老翻上二盟主雕像上的倚天剑之际,一道暗赤色的刀光在雕像上盘旋飞舞,这片血光像是天下落下来的,也像是地下钻出来的,来得突然、来得恰倒好处,但不管它是怎么来的,蓝色弧线一碰上这血光就退了。

    这时会场中已有人发出惊呼:“魔教之刀《小楼一夜听春雨》!”

    魔刀怎么会出现在正派掌门的手中?

    满台的风雪似乎都已消失,光明左使站在台上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不用出这指法是逼不出你的庐山真实面目的。”

    铁山长老已在雕像上站定,虽然弯刀挡住了《九天玄冰指》,可是他面上的黑巾还是被抓掉了,露出了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

    张赫!

    这个人赫然是张赫!

    铁山长老居然是张赫乔装的!

    铁剑门果然是京华楼打出来的一张牌,但谁也想不到这张牌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力兄。

    此刻全场哗然,无不起哄闹嚣,冒充铁剑门掌门这本身就不够光明正大,但更重要的是武力兄这个人在江湖中亦正亦邪,谈不上是卑鄙小人,但绝非名门正派。

    他演的这一出虽然高明,但绝无可能当上盟主,因此真正的铁剑门掌门铁山长老更不可能进阶,被取消资格那也是肯定的。

    光明左使盯着上面的张赫,忽又笑了:“别来无恙!”

    张赫也笑了:“暂时死不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杀四方
    面对张赫这个不速之客,这次率先开口的是少林心湖天师:“大漠一别,檀越可安好?”

    他这意思是指盗帅宝藏那件事,张赫协助高桥两位大师找回了少林的《易筋经》副本。

    面对少林大师,张赫也拱手恭谦道:“多谢大师过问。”

    心湖大师叹了口气:“檀越,你虽不是为非作歹之徒,但也非我正道人士,今日闯我盟主大会,檀越难道不觉不智?”

    张赫又露出了他那种尖锐讥消的笑容:“是非黑白本就在一线之间,何为正?何为邪?再说了,是智是愚现在还很难说。”

    说白了,他是不肯就此退走的。

    既然走了,何必来?既然来了,那又何必走?

    但现在思绪复杂的却不是这些人,而是天下霸刀席位上的雪中晴。

    从盗帅宝藏开始,一直到鬼何之战直至现在,张赫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最要害的位置出现,他的目标隐隐指向的都是光明左使,再说通透点张赫老是要与光明左使作对。

    如果是因为利益之争,这是很难说得过去的,首先京华楼跟天下霸刀并无利益上的直接冲突,而张赫又是何等洒脱睿智之人,不该屡屡在紧要关头来搅局。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最有可能的便是情字一关了,是不是张赫始终还放不下她?

    但这个说法显然也不能成立,张赫若是这样的人,早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张赫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雪中晴非但猜不出来,而且越猜心越乱。

    而现在更让她纠结的就是高台上的光明左使和雕像上的张赫都比较冷静,这不同上次在八面坡。

    八面坡一战,这两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理智,但这次盟主之争,两个人都各有各的算盘。

    雪中晴是最了解他们二人的,光明左使有大局气势、擅长阳谋,张赫神鬼难州、奇招迭出,他们冷静后的对垒,绝不会好看的,只因胜负只在一刹那。

    她还在神思,只听得光明左使冷冷道:“你就算赢了我,你也当不了这个盟主。”

    张赫冷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当盟主,但我就算要当盟主,你也奈何不了我。”

    光明左使道:“只可惜你这次不一定能赢我!”

    张赫道:“我若是赢了你,这盟主大会就等于输了。”

    这话回答得很高明,我输了你,却赢了盟主大会,还是等于赢了你。

    光明左使一下子就明白了张赫的阴险用心,现在二盟主他已经到手,只要大盟主选不出来,实际上这次盟主大会获利最多的还是张赫,这一手真妙。

    光明左使忽又冷笑:“是吗?你未免也太有自信了。”

    “了”字一出口,突听一人道:“对付他这种邪魔歪道,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大伙今天先除去这个扰乱盟主大会的罪魁祸首,然后再选举盟主。”

    顺着这个声音望去,胖子等人惊讶的发现会场门口又涌进来一批人,为首开口说话的,居然是千秋一醉。

    接下来还有皇飞虎、程锅、白猎,武当的古亭、古木、王强,这是十八连营的那一伙人,其次有华山的万重山、蓝颜、小神童、高大汉、矮壮汉……这是盗帅宝藏那一伙人,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三四十个之多,全是张赫的仇家。…,

    望着光明左使嘴角边露出的一丝微微笑意,江尧暗道:“糟了,原来天下霸刀的后着在这里,他们把张赫以前的仇家全部请来了,这些人跟张赫有深仇大恨,绝不会被张赫所震慑,这样一来,如果张赫动手,光明左使可坐收渔翁之利启航·-=·哟啶·0-=提供,张赫非大会嘉宾,无法恢复属性,越打下去越被办…”

    张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他只是朝胖子微微点头示意。

    胖子心中先是腾的一酸,跟着又是!暖。

    只因他也看见了人群中的千娇百媚的肖玲玲跟在皇飞虎身后,过去的回忆全都涌上心头,但看见了张赫的眼神,胖子岂有不懂之理,张赫的意思就是示意他们不要来插手,他自会处理。

    京华楼的人,又有谁不相信张赫呢?

    所以江尧等人还是沉得住气,并没有响应。

    这时张赫面对入场之众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盟主大会变成了乌烟瘴气的乌龟大会了?”

    毗c大佬们均未回答,反倒是皇飞虎义正词严:“姓武的,我十八连营今天是为主持江湖公道而来。”

    张赫哈哈大笑:“主持江湖公道,又几时轮到你们小小的十八连营了。”

    皇飞虎冷冷道:“行侠仗义是盟主大会的宗旨,主持江湖公道人人都有责,不存在门派之说,我辈为了公义,擅闯大会乃是小错,而你却是武林一害,这是大非……“

    张赫大笑着打断了他:“我真佩服你,满肚子的男盗女娼,说出来的话却是冠冕堂皇。”

    他的口气忽又变了:“既然如此,不服气的就给我滚上来,只会耍嘴皮的那是女人。

    “老子来就来!”说这话的人正是王强,当初十八连营一战,他被张赫杀得面子全无,这半年来苦练剑法,为的就是报那日之仇。

    “敢上来我就要你死!”张赫目中凶光大盛,此刻他又恢复了当初在十八连营的冲天豪气,丝毫不管王强抖上来的长剑,手一挥,弯刀上的血色光芒在半空中闪了闪,王强就跌落下去,人还没落地,张赫的手再一抖,一把铜钱撒了下去。

    “卧……”王强倒在地上就说了这四个字,他不幌,是痛快人,来得痛快死得也痛快。

    “不自量力!”张赫轻蔑的冷哼。

    这话把高台贵宾席上的武当大侠花满桥给惹恼了,本来他还在恼怒门人擅闯大会,现在马上变为对张赫惊怒交加,不管怎么说,武当没得罪你,你用不着出手这么狠毒吧。

    “一起上!”此刻大战将至,千秋一醉、皇飞虎、白猎同时飞起,三人合击张赫。

    “我能杀你们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张赫在雕像上凌空盘旋飞舞,飞到半空后弯刀猛一下挥。

    这一切灌注了他的真力,弯刀上的劲风迫使三人掠开,但刀光竟然“咔嚓”一声切断了雕像上的倚天剑。

    断剑远看只不过是一记石片,但此刻流星破空般的朝会场大门飞来,近看简直犹如火箭炸裂。

    “轰”的一声巨响,刚涌进会场的几十个人全都惊呼着闪开,断剑斜斜的插入地面,群豪还没看清楚,就只听得劲风掠起,空中的张赫已经杀将下来。…,

    之前三人中的白猎轻功较低,根本不清楚张赫是怎么来的,他只看见一片血色光芒已经近在咫尺,只觉得面目一寒,逼人的刀风仿佛刺进了他的眉头、刺入了他的骨髓,跟着他人就倒了下去。

    千秋一醉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如今启航·-=·哟啶·0-=提供的张赫实力已到了这种瞬间秒人的地步,情急之下不禁大喊:“大家看到了,此等穷凶极恶之徒不除,今日盟主大会就开不成。”

    这句话起效果了,群豪中很多人之前是抱着观战的心理,之所以隔岸观火,就是因为没人去打头阵,现在不但有这么多不速之客争先当出头鸟,而且张赫不除,大会确实难以继续,而且万一爆了张赫的话,混乱中发财也是好事一件。

    这也是江湖人的想法,唉,人心真是难以满足啊。

    千秋一醉一呐喊,就有人朝断剑上掠去,剑影纯白、人剑合一,一看就知是大派剑法。

    “好小子,真有种!”张赫豪情四纵,不仅脱口称赞,跟着反手一刀劈出,水纹刀光立马倾泄而出。

    古亭倒下去的时候,鲜血从额头一直流到下巴,这一刀可说劈得他根本毫无反应。

    此刻会场大乱,十八连营十多件兵刃一起朝张赫身上招呼,张赫身法提速,人一闪就到了这堆人背后,刀光再现、魔刀纵横,鲜血如喷泉一般向天喷射,再一刀挥舞,刀光霍霍一浪叠起一浪,血浪中惨声不断、尸首乱飞,十多个人瞬间倒下去八个。

    挥舞中张赫猛一低头,一束冰凉的暗器从脸颊滑过,他并未看身后,反手把刀从肩膀往后一伸,一记苏秦背剑挡住了致命一击,跟着人原地跳起,弯刀居然自他胯下反撩回去,这等反击方式才真正有了幕后黑手的昔日风采。

    矮壮汉踉跄着倒退了十多步,狂吼出声:“好毒的刀……,”

    吼完,他人就喷着鲜血仰天跌倒,张赫这一刀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

    眼看兄弟惨死,高大汉再也忍受不住,提刀冲入人群。

    此刻几十个人都在围攻张赫,只见刀剑戟林宛如乌云一般跟随着张赫的身形风起云涌,而弯刀的血色刀光恰似乌云中的神龙穿梭,这场大战比起十八连营一役有过之而无不及,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纵是处于敌对关系的玩水一梦等人都看得心襟动荡、目眩神弛。

    面对如此场面,江尧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一句名言:“试看当今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ps:从今天开始,更新改为中午口点,以前在凌晨0点更新是为了方便大家每天第一时间看到,但是最近很多书友熬夜等更,这与我的初衷不符,为了大家的健康休息时间,以后都在中午12点更新!)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血洗长空苑
    血洗长空,风云变色,大战还在继续。

    张赫突然反手一刀,又活劈了一个冲上来送死的玩家。

    此时他的武功才是真正发挥了出来,力量、速度、身法、感知都结合到了最佳境界,该怎么抵挡、该怎么出手、该怎么反击,全都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又是一阵暗器破空之声,飞来的铁蒺藜上还泛着惨碧色的绿光,显然有毒。

    张赫弯刀抖起一片刀花,铁蒺藜迅速就反打了回去,旗杆下的小神童大吃一惊,原地腾空而起,等他攀附在旗杆上时,高台上的张赫已经不见了。

    他也情知不妙,等到抬起头时,弯刀已经在他头顶上了。

    “还给你!”张赫大喝一声,一刀横切。

    看似一刀,其实瞬间就是几刀切出来了,小神童的尸体被切为数段飞向追上来的群豪。

    这才是真正的血肉横飞,很多人猝不及防,一些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女玩家竟忍不住呕吐起来。

    可惜没吐完,血刀就飞掠过来,又是一串血花像飞散开来的玛瑙一样,高台上下四周全是断手断脚。

    返回旗杆上的张赫眼看就要坠入下面的刀光剑影中,于是弯刀再切、旗杆断裂,他人已经掠向了大盟主雕像。

    这时一道青色剑光从雕像下方飞击上来,剑光鲜艳绵密、而且意在剑先,剑意十足。仿佛清风吹来,让你根本无法辨知方位,凭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剑法,

    张赫不禁脱口称赞:“好,华山《清风十三式》!”

    这是华山绝技,顾名思义就是模仿风的灵动和飘逸,刺来的第一式正是《清风徐来》,而且刺杀者居然是蓝颜。

    张赫没想到蓝颜居然得了华山真传,但他一瞬间就想到很多种破解的招数。

    其实蓝颜功力差张赫还远,纵然是绝学剑法。张赫只要运起真力一刀下去,管你什么清风十三式还是明月十三式,照样砍得你头破血流。

    但张赫这一刀并没有砍下去,只因雕像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人,这人的鸳鸯双剑呈交叉旋转之势袭来,红蓝色剑光旋转,犹如漫天十字架乱飞,鸳鸯双剑练成之后确实很有威力。

    但张赫还是没有反砍。因为来者不是别人,竟是肖玲玲。

    他不忍心把肖玲玲砍成肉酱,毕竟肖玲玲曾经对他不错,何况他也不想伤胖子的心,于是这两大绝技掠来之时,张赫出人意料的选择了退。

    这一退就坏事了。清风十三式一旦施展开来,你就再无反击的机会。

    《清风徐来》《清风指柳》《晓风残月》《竹海听涛》《风动天野》……这些剑招全是剑影,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你根本摸不清她的剑路和招式。又何谈防备招架?

    “花满桥特来领教武兄高招!”半空中一个声音厉喝着,一柄太极剑幻化为十三道剑光形成一个网格罩来,这也是武当的绝学《神门十三剑》,专刺敌人手腕。

    三种绝学合击张赫,只见漫天绚丽灿烂的剑光,组成了一幅令人永远难以忘记的画面。在王朝漫长的时光河流中,经典被永远定格了在这一瞬间,以至于台下很多人都不再追击,因为没有人能在这三种绝技的攻击下活下来。

    就连光明左使和雪中晴也实在是想不出来,张赫此刻能有什么理由不死?…,

    “我……”胖子和步小云就要冲出,但却被江尧按住了肩膀:“再等等!”

    蓝颜的剑先到,原本她是没指望前面几招刺中张赫,但此刻张赫穷途末路。她大喜之下狠狠一剑朝张赫胸口刺来。

    张赫突然凌空侧翻,做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动作,他人平躺着往下坠落。

    “噗——”

    清风剑刺入了张赫的大腿中。

    “完了!”胖子等人傻眼。

    蓝颜欣喜若狂,抽剑再刺。

    可惜这次她抽不出来了,因为张赫的两根手指一下子夹住了剑身,劲力源源不断延着剑身传来,她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大骇之下她果断的松手弃剑,张赫也没有追击她,而是用《灵犀一指》夹着的清风剑“叮”的一声架住了肖玲玲自下方舞上来的鸳鸯双剑,就像一根钉子把一双筷子钉死在墙壁上。

    肖玲玲深知张赫厉害,想弃剑都来不及,而是双剑被震得脱手。

    张赫平躺下坠的身躯突然一弹,人在空中双脚翻飞,“嘭”的一声闷响,鸳鸯双剑翻飞着朝太极剑形成的那张网格中飙去。

    花满桥也是惊骇不小,武力兄果然盛名无虚,三下两下就化解了两大绝技,这时候他的《神门十三剑》也必须后撤,先防住鸳鸯双剑再说。

    “当当当当——”

    半空一阵火星溅射,武当大侠也果然身手非凡,太极剑的剑气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八卦图案的气场,鸳鸯双剑被磕飞。

    可是这一刻花满桥的瞳孔却急速收缩了,因为他看见张赫手指上原本夹着的华山清风剑,忽然化为了一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惊虹破空,不但撕裂了空气,而且直接从八卦气场的最中心那一点上穿过,这就是《灵犀一指》的真正威力。

    “扑通!”

    花满桥摔在地上时,眼睛瞪得老大,他惊惧、他怀疑、他不信。

    他不信张赫一招就秒了自己,清风剑从他额心贯入,直穿大脑,这一下子可是神仙也难救。

    但这一下子npc大佬们都惊得全部站起,张赫竟连npc也杀,这下是孰可忍士不可忍了,也没谁忍得下去了。

    可是他们还没动,反倒是台下群豪群情激昂,又呐喊着涌了上来。

    理由很简单,张赫中了蓝颜一剑,现在是强弩之末了,杀了他好爆魔刀出来,但这也只是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

    眼看张赫落地,但人又奇迹般的反弹,直冲云霄。

    魔刀通灵,声若鬼吟,那种宝刀自行发出的无法描述的凄厉呼啸之声又一次响起。

    云中月骇然道:“又是神教大绝?”

    确实大招,魔刀再度变得通体晶蓝,刀尖十字亮星扩散,这一刀很快就劈了下来。

    “轰——————”

    《魔刀斩》直接轰垮了高台上的两尊雕像,一时间会场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涌上来的那二三十个玩家,彻底葬身在这堆废墟下。

    等到硝烟散尽,这次才真没有谁敢再上了,盟主大会完全变成了张赫的杀人大会。

    而且张赫这次还好端端的站在废墟上,这不同上次,上次用了大招之后直接筋疲力尽,可见这段时间张赫的实力又有了很大的飞跃。

    光明左使走上前,笑了:“看来你是赢不了的。”

    张赫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看见光明左使缓缓的伸出了右手。…,

    手上有刀!

    一把通体流转五彩光华的短刀!

    刀鞘上镶嵌着十一颗不同颜色的宝珠,不但名贵、而且刺眼!

    《割鹿刀》!

    秦失其鹿,天下英雄共逐,得后而刈之,意为《割鹿刀》!

    这届盟主大会,绝世武功和神兵利器真是层出不穷,但是最让人关注的,还是这柄闻名于世的割鹿刀。

    是割鹿刀更利更快,还是小楼一夜听春雨更悍更勇?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光明左使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吃亏,而张赫却是强弩之末,这一战虽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张赫的赢面根本不足三成。

    光明左使拱手:“请!”

    张赫忽然笑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笑得出来,光明左使就不是感觉奇怪了,他熟悉张赫风格套路,而是知道张赫肯定还有后着。

    “请!”张赫也拱手。

    就在光明左使快要拔刀的时候,会场上空突然降下一条黑影,这条黑影来得之快可说当世罕见,因为此人竟隐藏在盟主大旗背后。

    以在场这么多名家高手,旗中藏人是绝对瞒不住的,但刚才张赫杀得天昏地暗,一时间竟没有人发现最高处的盟主大旗上神不知鬼不觉的钻上去一个人。

    准确的说,此人轻功不但了得,而且把握的时机更是绝妙,最绝的是配合大旗迎风招展的方向改变身姿,可见此人定是精于隐藏和刺杀的高手。

    果不其然,黑衣人半空杀来,中途一抖手,一团亮澄澄的东西就打下来了。

    光明左使也不愧是绝顶高手,那一瞬间就发现这团发亮的东西竟不是暗器,而是江南霹雳堂的火药钢球。

    这玩意只要一爆炸,整个比武台都会被掀翻。

    “大家快趴下!”

    话音刚落,“轰”的一道冲天烈炎飙起,火焰如地狱张牙舞爪的妖魔,眨眼间就把高台上几十根大旗吞噬了,比武台完全塌陷下去,像个深坑一样难看。

    群豪均是脚步不稳,纷纷趴倒。

    爆炸中光明左使急退中,急退中他就暗叫不好,因为他看见张赫这货大袖一摆,人往后一退,脚尖后踮,人就倒翻在京华楼的旗尖上,右袖再摆,倒掠的速度起码了一倍,脚尖再在会场高墙上一踮,人就不见了,施展的虽然是《燕子三抄水》,可至少有大几百点的身法和宗师级的等级。

    张赫遁得快,那黑衣人更快,像燕子一般冲入云霄,眨眼间就不见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无敌铁掌
    爆炸平息,硝烟散尽。

    原本雄壮威武的盟主大会会场现在简直变成了一个废墟堆。

    这堆中尽是残桓断壁,尸首鲜血,碎石断旗,群豪死伤惨重,一个个纷纷叫嚣着。

    张赫本是京华楼的人,现在江尧一行也是脸上无光。

    心湖大师合十道:“光檀越,请上台说话。”

    这话未免有些好笑,“台”都已经被炸没了,怎么个“上”法?

    但光明左使还是站在了废墟堆上,现在已经没谁觉得他好笑了,因为每个人盯着他手中的《割鹿刀》,联想到他之前施展的《九天玄冰指》,“挑战”二字硬是说不出口。

    光明左使向四面拱手:“在下不才,不敢争雄,不过今天既然来了,总不能虚此一行,还请哪位高手赐教赐教!”

    谁敢赐教他?谁又能赐教他?

    也许只有张赫,但张赫现在已经败走。

    群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得虽多但却无人应战。

    “或许我应该试试!”一个声音惊断了会场的沉寂。

    光明左使心中一惊,顺声望去,他发现天下一家居然又站出来了。

    刚才张赫在他不打,现在张赫跑了他才来对付自己,一时间光明左使恍然大悟,谁也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大侠,居然是青衣楼的人。

    他一直就在奇怪,二盟主之争青衣楼没有动作,大盟主之争青衣楼也一直沉寂,但是现在到了最后关头,天下一家再度出来,明显就是有战略战术的。

    其实这是很好判断的,像玩水一梦、昔日辉煌这些人绝不可能是青衣楼打出来的牌,青衣楼一向都是大动作大手笔,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张赫明显不是青衣楼的人。张赫既然不是那么掩护张赫逃跑的那个黑衣人也不是,这些因素全排除后,谁敢应战谁就至少有七分可疑。

    光明左使忽又有了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

    他恐惧的是青衣楼这个王朝江湖中最神秘最可怕的组织,他们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他们的大龙头究竟是谁?

    青衣楼和天下霸刀本身有合作关系,但这种关系很微妙,因为彼此都对对方很防范。

    他觉得兴奋是很久很久没有碰到这种实力强劲的对手了,他也喜欢斗智斗勇,喜欢挑战高难度。

    在这一点上。他跟张赫是同一类人,虽然他们表面看来各不相同,但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征服欲,有一种表现欲,其实每个男人都如此,都希望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灭一堆强敌。

    “天先生可真会挑时候。”光明左使无不冷笑。

    天下一家微微一笑:“武学之道,本就讲究拿捏一个时机,我只不过是选对了时机。”

    光明左使道:“如此说来,我们两家今日要兵刃相见了?”

    这话相当隐晦。偏偏天下一家竟也没有否认:“这普天之下,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盟主宝座和《屠龙刀》就是利益,总不可能天下霸刀来坐宝座,青衣楼来拿《屠龙刀》吧?

    像他们这种人,这种组织,到了这个层次,野心是永远也不会满足的。

    光明左使点点头:“在下就恭请天先生指教了。”

    “不敢。”天下一家拱手。“请!”

    两人废墟堆上站定,正要拔兵刃,谁知这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又打断了节奏:“同志们。不要得瑟,领导都还没出场,你们这些科员急什么急?”…,

    不用看也知道,这种怪里怪气的腔调惟三位领导独有。

    财政局局长走出人群:“竞选国家领导干部得符合程序规定,要民主商量,你们就这样两个人对搞,这岂不是要搞一言堂么?”

    光明左使目光闪动:“原来是财兄,财兄莫非是想要赐教赐教!”

    “错!”财政局局长纠正道:“这是学习,共同学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会议精神,学习精神不是打架斗殴,打架斗殴那是地痞流氓,你们这样的行为与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大哥,你说是不是?”

    纪检委书记干咳了两声,也走出了人群道:“不错,从唯物主义辨证的角度来看,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虽然他们这些地痞流氓在选举大会上打架斗殴,其实也是好事一件。”

    财政局局长愕然:“为什么?”

    纪检委书记的表情虽然庄严,但说出来的话却相当打人:“这叫做狗咬狗,双方都咬得半死不活,恰好也为公安机关办案省了事,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不能随便浪费警力。”

    财政局局长大惊失色:“大哥高瞻远瞩、思维慎密,逻辑连贯、一心为民,实在是令我佩服。”

    工会副主席也跟着附和:“大哥为官一任、造福四方,不但实践经验够,而且理论水平高。”

    财政局局长:“大哥v5!”

    工会副主席:“大哥good!”

    纪检委书记颔首微笑:“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工作搞好……”

    三位领导自吹自擂、相互贴金,直把群豪给看呆了。

    而纪检委书记把天下一家和光明左使比作两条狗,两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天下一家忍不住笑道:“多说无益,此乃以武论道之盟主大会,而非逞口舌之地。“

    纪检委书记收起了笑容,大步走上废墟:“那好,今天我就代表河东地区六百万百姓会一会你。”

    说完,他就拽出了他的那柄镰钩枪,昂首阔步的走了上来。

    光明左使这时已经有了警惕之心,暗忖那怪女人和这两个是一伙的,也是张赫的同党,这纪检委书记是不是张赫的后着?

    可是通过种种情报和迹象显示,这位河东区的侯选人实力并不怎样,他凭什么这么有勇气敢上台挑战名震天下的天下一家?

    天下一家盯着纪检委书记手中那条类似烧火棍的镰钩枪,忍不住冷笑道:“你就凭这件武器也想击败我?”

    “不错,自古邪不能胜,用这柄武器教训教训你,实在太抬举你了!”纪检委书记脸上的表情还真就像办案民警对待犯罪份子。

    天下一家本不是一个容易愤怒的人,但此刻心头还是有团火。

    不过他很快又释然了,这年头想哗众取宠借机炒作的跳梁小丑实在太多了,自己不值得跟这种人生气。

    想通了这点,他招手道:“好,那就放马过来。”

    “过来就过来!”纪检委书记也是梗直人,把大枪往地上一插,一个马步向前,一招标准的“黑虎掏心”打来。

    到了天下一家这种程度的高手,通过对手出手的姿势和速度,就可大致判断出对手的深浅。

    纪检委书记这记黑虎掏心一出,天下一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于是人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不动,看似准备硬挺这一掌。…,

    但他错了,这一掌拍到一半的时候,天下一家忽然发现对方手掌隐隐中有些发光,就像镀了一层银粉,若有若无、似现非现,这是外功登峰造极的表现,可说此人外门掌法已经练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靠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天下一家吃惊之下急退,但纪检委书记实在是梗直,这次换左手继续一记黑虎掏心追击。

    天下一家又惊诧又好笑,这人出手未免太过憨厚,尽是实打实的硬功。

    再退的时候,纪检委书记双掌同时出击。

    跳到空中的天下一家忍不住大声呵斥:“你怎么老用这一招?”

    书记大爷根本就不回答他,继续黑虎掏心。

    天下一家恼了,飞跃而起,同样双掌拍出,他存心跟对方硬碰硬的对掌。

    光明左使看得真切,暗道这纪检委书记有枪不用,故意用双掌进攻,用意非常阴险。

    因为人人都知道天下一家乃是侠道中的剑道高手,你一条破枪对上人家的神剑,吃亏就大了。

    而采用肉掌,也逼得他不敢轻易用剑,因为用剑赢了的话那也不光彩,这样一来天下一家的实力就等于大打折扣。

    半空“啪啪”两声炸响。

    书记大人就像一坨钢铁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的那个声音之沉重,仿佛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但天下一家却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落地后倒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对方掌力雄浑,简直深不可测,他出道至今还没有遇见掌力这么强大的人。

    但是当所有人都认为纪检委书记被打趴下后,书记大人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往嘴里磕了颗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补血丸。

    这机会天下一家怎么肯错过?他再度飞身而起,双掌痛击对方天灵盖。

    “反了天了你,竟敢对国家干部痛下杀手?”大怒中纪检委书记也双掌朝天齐出。

    这次的对掌声音真是大得震耳欲聋,简直就像鞭炮在钢管中炸响,很多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谁都想不到盟主大会最后的对决居然这么直接彪悍。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钢铁血牛
    再度对掌后,纪检委书记又像一块钢板轰然倒塌,跌得个鼻青脸肿。

    但是天下一家这次就不是像断线风筝,而是直接仰天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比书记大人还惨。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空前绝后的安静。

    天下一家的声名和实力都不在武力兄之下,但是却被纪检委书记这匹黑马用相同的招数只两掌就打翻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天下一家,都在等着他爬起来。

    这种心态很怪,你不希望他赢,但此刻却偏偏希望他起来,可惜他就是起不来。

    因为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心湖大师走上前合十:“阿弥陀佛!”

    这口号一念完,天下一家就爬起来了。

    这就证明,他刚才直接被纪检委书记两掌拍死,现被npc大师原地复活,这一战他无疑是败了,败得如此窝囊,而且也败得如此之快。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纪检委书记,里面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纪检委书记这时候已经在淳淳教导了:“看见没有?我们纪委拿人就得像公安学习,三下五除二就将其拿下,绝不能拖泥带水。”

    财政局局长点头称是:“没错,按照传统查水表请喝茶的套路实在太浪费时间精力,大哥不愧是大哥,革新工作方法提高工作效率,值得全国大力提倡。”

    工会副主席抢着道:“把这个方法立即推广出去。gdp立马赶英超美,全民小康指日可待。”

    纪检委书记哈哈大笑:“我们当官的就是要为百姓作想,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群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大家已经无话可说。

    碰上传说中的领导,你不服不行!

    光明左使这才又走上前:“没想到阁下武功卓绝,在下特来领教。”

    他现在才是真正的心中有数了,因为张赫的的全盘盟主阴谋套路。他现已经全部清楚了。

    二盟主之争,张赫算准了惊鸿仙子不会先出手,故而让唐可卿先打头阵,用一口箱子击败雪中晴,跟着让唐可卿诈输,最后好用工会副主席废掉惊鸿仙子,这样一来,二盟主就落入了京华楼的掌控。

    大盟主之争。张赫为什么要在盟主大会这么高调的大开杀戒,原因有二,一是趁机杀掉那些原本有实力的竞争者,为纪检委书记铺平道路;二是引出青衣楼的安排,只要天下一家敢现身,纪检委书记就有法子收拾他。

    这套计划简单。可说简单得发指,但却妙不可言。

    因为你仔细看这几个出手的人,唐可卿、工会副主席、纪检委书记、甚至包括张赫自己,他们都不是在王朝中绝对无敌的人,都是一流介于绝顶之间的高手。绝非绝顶高手,偏偏就是这几个人的武功特点,非常克制对应的那几个人,只要出场时机对路,那就稳稳的拿下,这原理跟田忌赛马完全一样。

    光明左使佩服。关于动脑筋斗智慧,他对张赫那是由衷的佩服。

    但再好的计谋也总有一两处破绽,他相信张赫绝对没有算到天下一家是青衣楼的人,而且也没有算到自己最后对阵纪检委书记。

    刚才那一战,光明左使看得非常仔细,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

    这个纪检委书记走的是外功刚猛一路,他佯装不用武器,那是因为他的弱项是武器。自己只要避开了这一点,拿下他则不成问题。

    于是光明左使再拱手:“阁下的《大力金刚掌》功力深厚,在下深感敬佩。”

    …,

    会场一阵喧哗,《大力金刚掌》源出少林,乃是一门极为精湛的武技,阳刚之极又不失阴柔之劲,练成后开山劈石生裂虎豹如拍腐竹豆腐,这就难怪为什么天下一家根本受不了他两掌。

    高手相争,实力果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脑子。

    天下一家明明就是有剑不用,偏偏要跟人家对掌,结果被拍成了二百五。

    纪检委书记一听对方称赞,忍不住就得意了:“为民除害,本就是人民公仆的天职,不足挂齿。”

    光明左使显然也很聪明,板着脸道:“依我看,你才是冒充国家公务人员,应当被拿下。”

    “什么?”纪检委书记差点跳了起来,“好好好,区区地痞流氓居然敢挑战堂堂国家干部,来来来,放马过来。”

    光明左使不再多话,缓缓抽出了《割鹿刀》。

    刀一出鞘,刀身就有一种淡青色的色泽,仿佛通灵一般拥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你的视线一粘上去就再无移不开了。

    光明左使此举无疑很聪明,自己先拔刀,逼得对方也得动用武器。

    纪检委书记果然中招,把那柄原本插在地上的破枪提起来,道:“看我打狗枪!”

    江湖中有一把名器乃丐帮镇帮之宝,名曰打狗棒,但江湖中绝无什么打狗枪的玩意,想必这是三位领导自封的。

    “纪兄,你可小心了!”光明左使话音一落,宝刀一挥,只见一道淡青色的远程刀光出现。

    这记刀光像是光芒,但又仿佛是一层薄雾,若隐若现、似光似雾,而且飞到一半好象还在旋转,这一刻很多人都看得呆了,此等神兵利器简直骇然听闻。

    书记大人显然也看得呆了,不过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眼看着刀光到来,他猛的举枪一架,谁知那刀光通灵般的绕过了枪杆子,硬生生的劈在他胸口。

    “扑通”一声,纪检委书记直接躺下。

    会场安静依旧,只因光明左使仍然保持着出刀的姿势,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片刻之后纪检委书记果然又爬起来了。

    “混帐,竟敢偷袭!”他摇摇晃晃的提着破枪大步上前。

    怪就怪在这里,他就像是在走路一样,并未使出任何武功,偏偏光明左使在一步步的后退。

    雪中晴和云中月面面相觑,这纪检委书记怪得邪乎。

    光明左使又是一记淡青色刀光飞出,书记大人也又是破枪一架,可惜的是又没架住,他又被一刀劈得躺下。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站起来了,群豪哗然,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坨铁,战斗意志刚健啊。

    这时光明左使已不能再退,再退就是贵宾席位了,他一咬牙,挥刀而出。

    这去次就是实实在在的真刀了,刀光惊现如闪电般的切在纪检委书记的肩膀上,书记大人鲜血横飞但这次却没有倒下,而是抬手一枪刺向光明左使。

    这一枪也够残忍的,直接扎得光明左使大腿血肉迸裂,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光明左使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不但敢硬扛、而且能硬扛。

    “不可能!”光明左使手速极快,反手一刀横切书记脖子。

    书记大人也不含糊,抽枪再刺。

    “噗嗤——”

    “噗嗤——”

    此刻的战斗真的不像绝顶高手之争,就像是菜市场的屠夫在互砍。

    你切我一刀,我就还你一枪,这才是实打实、硬碰硬。

    两人一瞬间相搏了三四个回合,立马都变成了血人,光明左使抽刀急退,轻飘飘的滑出去十多米,脸色无比凝重。

    这个时候雪中晴和云中月都大致明白了,这纪检委书记是条血牛,超高体质、超高力量、超高爆发,你砍他一刀他不在乎,但是他刺你一枪你就够呛了。

    …,

    这种打法只会在战场上出现,但现在愣是出现在盟主大会上,不得不说任何想跟他死磕的对手都得退让三分的。

    刚才天下一家第一掌击倒他,他起身后磕药显然是伪装的,意在勾引对方主动近身。

    但光明左使毕竟不是天下一家,硬拼了几刀后果断的后退。

    他已打定主意,绝不跟纪检委书记火并了。

    果然,废墟堆上再度起风,这次寒意更甚,冷雾更浓,光明左使的身影再度没入凄风冷雾中,又是《九天玄冰指》。

    雪中有冰,冰中有风,风中有指,指尖上的杀气纵然是观战的群豪都感觉得出来,光明左使这次凝聚的劲力比起之前对付张赫的起码强了一倍。

    而最要命的就是不知道他这次是先出指,还是先出刀,抑或是指刀同出。

    书记大人被笼罩在气场中间,迎着冷雾、眯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这个时候他动也是无济于事,他那点身法实在是低得可怜,他的这身装备和属性正应王朝原理,既有无敌的体质、力量和攻击,那就有弱得离谱的身法、根骨和心法。

    只见四周冷雾冰风越来越重,书记大人又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大马步蹲开,双掌合十后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呀……跟着双掌往两侧狂推,两排有质无形的气场顿时将台上雾气驱散不少。

    雪中晴大吃一惊,这貌不惊人的纪检委书记居然还会绝学《霸王崩山劲》,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的强,崩了一次又一次,前后左右上下都在崩,这要是换别人,就算身法高也很难不被波及,但光明左使一直隐匿于雾气中,愣是没有被逼出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书记大人空有一身勇武,遇着奇诡难测的对手必定凶多吉少。(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盟主诞生
    冰雾一直在加重,整个废墟堆上已完全是氤氲白气。1小说网

    白气中光明左使施展着绝顶的身法一直在游走,他作为一个绝顶高手深知此刻已是最后关头。

    高手相争绝无可能给你四五次机会反复缠打,一两次的消耗和丁点的失误带来的后果都是灾难性的。

    光明左使不敢小看纪检委书记,这个勇武莽汉武功较大多数虽不如,可是绝对有问鼎盟主宝座资格的。

    书记大人几次《霸王崩山劲》搞不到人,这个时候索性原地站定,双目紧闭,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见他如此神态,群豪不少人也是相当佩服,临危不乱、大义凛然,确实诠释了另一种英雄豪侠的大无畏本色。

    本色个屁,书记大人只不过是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咒。

    仔细一听,让你哭笑不得:“、红色革命、改革开放、三个代表、八路军、解放军、游击队、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赐予我 、周总理请给我勇气、天朝大城管所向披靡……”

    如此紧张得让人窒息的大战,他却给你来唱歌,群豪实在是佩服到了极限,这是传说中的神经分裂?还是大智若愚?

    忽然间,他的咒语又变了,变得让人听不懂:“张家口、大雪天、二级路……”

    雪中晴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这些地名别人听不懂, 她跟光明左使听得懂,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偶遇张赫的地方。

    书记大人还在念:“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保卫……”

    光明左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忍不住了,他终于选择出手。

    大风就像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屏障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弧线,只眨眼就到了纪检委书记的胸口。

    书记大人终于不再念了。不退反进反而挺身迎上,他存心用血肉之躯硬挺这致命一击。

    谁知蓝色的玄冰指突然消失,书记大人的瞳孔也开始收缩,这一击竟是虚招,杀着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青亮的割鹿刀从他头顶正上方落下,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呀——————”

    危急关头纪检委书记纵声怒吼、声震四野,跟着使出了吃奶的劲把镰钩枪往上反打。

    “叮————”

    大风中一记强亮火星惊现。

    但割鹿刀只是被劈得微微荡开,雪亮的刀尖还是剁了下来。

    “哧”的一声劲响。割鹿刀竟将书记大人整条左手手臂给切了下来。

    看到这里,雪中晴等人终于松了口气,如此一来,纪检委书记阵亡无疑。

    但他们这口气松得太早,书记大人显然有技能护身,手臂虽断但人却并未马上倒下。而是忍着巨痛单掌拍出。

    光明左使万万没 书记大人还有《回光返照》此等神功,这是一种延迟死亡的气功。

    说白了,其实也就是系统延迟你十秒死亡时间,在这十秒时间里你可以尽情的反击,但十秒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还是非死不可。

    千万不可小看这十秒钟的珍贵时间,胜负成败都决定于这短短一刹那。

    此刻刀已落下,这记《大力金刚掌》想避开也是不太可能,光明左使也并没有闪避,而是硬挺了他这一掌。…,

    这无疑是聪明之举,虽然身遭重创。但他却可以通过借力打力飞得老远。

    果不其然,光明左使也像天下一家一样,如同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他这一着堪称应变绝妙,只要挨过这十秒时间, 就属于他了。

    但飞到一半的时候他却瞳孔突然收缩了,因为他发现原本握在纪检委书记手上的那条破枪,此刻被书记大人用靴尖踢出,通体燃烧着流星赶月般的朝他飞来。现在换任何人都绝无可能抵挡。

    精华!

    致命的杀手!

    不可阻挡的勇武一击!

    “看我《不倒金枪》,专治各种不服!”纪检委书记的怒吼声实在是震撼人心。

    “夺”的一声,枪尖扎在一根旗杆上,群豪全都傻眼,就是这柄破破烂烂的镰钩枪,竟然将声名显赫的光明左使连人带刀钉死在旗杆上。

    这个王朝江湖中每天都在上演着穷酸草根击败富贵大豪的故事,但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一次演绎得这么彻底。

    虽然三位领导平时受尽了白眼和欺辱,但飞出去的这一枪是多么的辉煌,这辉煌的一瞬间又是多么的激荡人心,这一枪标志的不是王朝历史上的最大冷门黑马,而是江湖中最讽刺的黑色幽默。

    “哇哈哈哈哈,我们幸不辱命,成功保卫叼鱼岛,挽救我大天朝……”狂笑中延迟时间已到,书记大人果然笑完我就去睡觉。

    “大哥威武!”工会副主席情难自已,第一个跳起来嚎叫。

    “我爱大哥,大哥无敌!”财政局局长率先鼓掌。

    “好————”群豪也是大声称赞,不管怎么说,这位名不见经传、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疯疯癫癫的草根,敢于挑战手持神兵利器、武功近乎无敌的天下霸刀大豪,这份勇气实在是难能可贵,一时间会场也是欢声震天。

    在心湖大师的合十下,纪检委书记和光明左使同时复活。

    但这个时候光明左使等人却是面如死灰,这一战应该是书记大人胜出,因为他就比对方晚几秒钟时间倒下去。

    果然,心湖大师微笑道:“有请工檀约和纪檀约上台说话。”

    书记大人此刻红光满面,昂首挺胸的爬上废墟堆最高处:“其实呢,我今天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我首先要感谢党,感谢国家对我的培养,感谢政府,感谢ccav,感谢一切支持我的亲朋好友,大家都知道,其实这个奖呢,不是我拿,那还能谁拿呢?哇哈哈哈哈哈……”

    在心湖大师的问询下,五十四家门派竟然超过了四十家支持纪检委书记和工会副主席,这个结果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其实这个结果天下霸刀和青衣楼都应该能够预见到,毕竟天下一家、光明左使、惊鸿仙子都 败北,支持他们倒还不如支持这两位新科状元,那样至少有好处可拿,江湖中人一向这么现实。

    你光明左使能利用他们的现实,张赫又何尝不能呢?

    光明左使拳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几乎咬出了血。

    这一次他败了,败给了张赫,败得彻底败得一塌糊涂,不光多少心血付诸东流,而且最叫人难以忍受的就是他自作聪明的以为逼走了张赫,但实际上,也许在张赫的心中,你连跟他交手都没有机会没有资格,这一点才让人最难以忍受的耻辱感。

    “大哥,我们走吧!”雪中晴不忍心见他这幅样子。…,

    进入王朝以来,光明左使又何尝蒙受这么大的失败?大盟主二盟主、《倚天剑》《屠龙刀》全都沦入了京华楼之手了,而且还被张赫玩,玩得团团转。

    “张赫,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兄弟情义了!”甩下这句话,光明左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长空苑。

    这时灭绝师太已亲手将《倚天剑》和《屠龙刀》交到了工会副主席和纪检委书记的手上,并厉声道:“贫尼 此等神兵利器到了你二人手上,能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弘扬我武林侠义,维护人间正气。”

    纪检委书记马上挺直了腰板:“领导,请您放心,我们始终坚持走社会主义特色路线,坚持改革开放、坚持三个代表、坚持经济建设为中心,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时刻放在心上,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要牢固树立正确的权力观、地位观和利益观,从政先修德,做官先做人,律人先律己,时时处处自重自省、自警自励,慎行慎独、慎始慎终,认真算好利益账、法纪账、良心账,自觉筑牢拒腐防变的道德防线……”

    此刻长空苑远处山坡的一棵树梢上,有个人悠闲的半躺在枝条上,面带微笑的望着这一切,接过下面扔上的一罐酒:“三位领导终于如愿所偿,成功荣等盟主宝座。”

    说完,张赫就把酒罐子扔了下去,鬼影长空接过后饮了一口,笑道:“如愿所偿的人恐怕是你吧,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

    “若是没有你的协助,不可能骗得了他们这么多人。”张赫谦虚道。

    鬼影长空淡淡道:“我只不过是去会场走一走,坐一坐,谈何功劳?”

    张赫道:“你就不用谦虚,沈君雪想赢你那还差得远,你若不主动离开,谁也不可能从盟主大会上把你逼走。”

    鬼影长空目光闪动:“我们的钟将军呢?”

    张赫的目光落向遥远的北方:“你很快就会看到她了,而且盟主大会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个开始。”

    鬼影长空望着他的目光:“又要出大事了?”

    张赫的神态又变得凝重:“这次恐怕就不仅仅是大事了,是关乎所有王朝人的事。”

    正北方,夕阳西下,最后一抹残阳正在消失。

    一只孤雁穿入天际,夜幕渐渐来临,黑暗终于笼罩了大地。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北国战事
    会所!也是一处幽静的茶院。

    可院中的气氛不但沉寂,而且压抑。

    这个地方只有天下霸刀的人在谈论王朝机密的时候才来,可惜今天谈论的不是机密,而是无尽的争吵。

    都已下线许久,但争吵并未停。

    大家都知道,光明左使和雪中晴这次大会其实都不应该输,但为什么输了?那不仅仅是因为 在里面使诈,最重要的那一口箱子和纪检委书记的咒语。

    这是决定比武胜负最关键的两个因素,可为什么这两个因素能够成立。

    其实现在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雪中晴受了干扰,而光明左使同样受了干扰。

    这两个人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要好了,此刻光明左使已经驾车离开,剩下云中月陪着雪中晴。

    “男人都不可靠。”这是云中月的结论,“关键时候他就走了,而 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大家有误会,却用这些误会来干扰你们。”

    雪中晴答不上话来, 确实奸诈似鬼,问题就是他能用这些伎俩来干扰,偏偏这些伎俩就是有效。

    也许在雪中晴的心中, 始终占着一席之地,这一席是别的男人无法替代的。

    而在光明左使的心中, 也占着一席之地,但这一席却不是朋友之情,而是一根毒刺。

    屡屡出现、处处作对,他 为雪中晴而来?他 想把雪中晴从自己身边夺走。

    这些想法以前还只是毒刺,但现在毒刺已经生根发芽,成为了心魔,一个人若是有了心魔,那么盟主大会上的失败 注定的?

    情字一物之所以让人纠结,就是因为以后?以后该怎么办? 还要继续斗下去?结果如何?明天又如何?

    这些问题谁也答不上来,所以云中月只能轻抚着雪中晴的肩膀,无言的慰籍着她。

    在天下霸刀这边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京华楼已经过了狂欢庆祝的时候,此刻的王朝京城最深处,紫禁城御书房正厅,烛火突突突的跳动,胖子的眼睛也在跟着跳动。

    他忍不住扭过头去看 ,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扭头去看 了?

    一直很平静,其他人虽然看起来也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今晚要发生大事。

    京华楼全员被天子密旨召见,连三姑娘和齐士奇都被请到了御书房外站着。

    珠帘终于被宫女们掀起,李公公又尖又锐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一一

    一行赶紧半跪拱手:“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轻的天子面带忧色,挥手道:“平身看茶,除京华楼之众外,其他人等暂且退下。”

    “遵旨!”李公公和一干宫女都知趣的离开了。

    这才站起拱手:“陛下连夜召见我等,想必是急事发生?”

    天子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容:“武爱卿人中俊杰、天资聪颖,怎能说是武力征服一切,依朕看来,应叫智取天下。”

    “不敢!” 拱手还礼。

    天子啜了一口香茗,扫视了京华楼一众,今晚京华楼的人都到齐了: 、江尧、钟舒曼、马君梅、华飞虹、林若离、胖子、步小、云、白家人...…,

    “众位爱卿,朕连夜昭你等入宫,乃是谋划一件大事!”天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据东北关前日传来前方军机密情,蒙古、大辽、高丽、扶桑四国共同发兵四十万大军,正在跨越北方极寒地带,朝着我朝东北关进发而来。”…,

    明知道这是迟早将发生的大事,但此刻天子亲口说出,每个人都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御书房里安静得鸦雀无声,但彼此之间还是能感觉心跳加速。

    江尧拱手:“请问陛下,四国联军行进方向如何?”

    墙上的大地图被展开,天子指图道:“蒙古大军二十万,兵起落日城,直越极寒地带;大辽国兵起十五万,从宛东城出发,右侧斜穿极寒地带;高丽发兵七万,目前仍在极寒地带之后;而扶桑兵发三万,已逼近仙踪江,距我东北关我不足心。里……。”

    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仔细的看着,天子介绍完毕之后才道:“武卿,你有何看法?”

    目光炯炯,许久道:“此次大规模军事行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乃是密谋已久之策。”

    可能天子还不会感受到这番话的份量,但其他人均是耸然动容, 意指四国联军一起袭来,这不是系统安排的什么国战帮战活动,而是玩家人为所制造出来的。

    这种说法惊人之至,但在场之人均为非常之人,所以对他的话也是十分相信。

    最为相信的还得数胖子和林若离,因为她曾经跟着 经历了南海事端,那一役 虽然失败,可是却打听出了很多机密。

    在王朝金字塔上最顶层的那批精锐玩家,这些人玩的都是超级大任务,他们一定做了很多难的任务后,最终启动了国家战争,以前的战斗那只能算是江湖中的争斗,今天的战斗将成为大军驰骋的战场。

    继续道:“草民孤陋寡闻,还望陛下莫要见笑,据我所知,蒙古大军剽悍神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素有北国大好儿郎之称;辽国骑兵勇武之极,得有美名大辽铁骑;高丽较之这两国虽然战力不足,但治军严谨,也是不能小觎;而扶桑东赢,多出诡道秘术,更是奇鬼难测。”

    天子点点头:“继续!”

    望着地图:“四国联军,蒙古大军显然是主力,数量庞大,所需军备最大,故而移动最慢,所以现在还没有越过极地,可做后盾之用;大辽铁骑乃是骑兵部队,现在就要脱离极地,我若没有猜错,大辽之军定是先锋;高丽距离我国较近,本应最快赶到,现在却远远的掉在大后方,显然是作为护卫之用,同时保证粮草安全;而扶桑较高丽还远,却最先赶到,目前已在仙踪江,数量只得区区三万人,我想,这一定是支奇袭部队,他们不会正面突击,定是前来打探消息;这么样一个阵型,其实是在实施大战略,届时四军会师夕岚一带,我朝东北关才是真正危险了,倘若东北关一破,我朝东三省将沦入敌手,敌军将危及京师……。”

    天子赞赏的看了一眼 :“爱卿果未让朕失望,当前形势岌岌可危,这也是我召见你等之原因。”

    拱手:“还请陛下明示!”

    天子道:“爱卿虽在江湖之远,而朕在庙堂之高亦有耳闻,爱卿闯北国、返大漠、下南海、走武当、会盟主,从这些事件中不难看出,爱卿乃是有抱负之人,同时也是一位才能之士,朕今次希望爱卿能助阵一臂之力,化解此次举国之危。”

    目光闪动:“请问陛下要草民如何做?”

    天子道:“以你为首,成为一支精粹的抵抗力量!”…,

    胖子等人不由得有些ji动,这就是传说中的张氏特种部队,搞死各路牛鬼蛇神。

    天子又道:“此事可从长计议,你等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过几日再给朕一个回复,你等现在即刻退去,武爱卿且留下,朕还有事相商!”

    江尧等人也知趣的告退了。

    御书房的门窗也被关上,天子示意 坐下后道:“以爱卿之才,行走江湖未免可惜,今次若能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凝视着他,道:“陛下,我若是猜得不错,现在军情十分危急。”

    天子微微叹息:“若是在他人面前,我倒对此言不屑,但在爱卿面前,朕也不敢虚言,目前军情确是十万火急,我已令东平郡主火速赶往东北关会同扬武将军嫣红,目前东北关驻军仅仅只有八万,若是联军会师,东北关凶多吉少。”

    沉思着,道:“对手来势如此凶猛,东北关难道就没有援军了?”

    天子道:“河北新月大将军已领兵十万,正在日夜兼程赶往东北关;河东镇武大将军钟舒曼领兵五万,目前还在新月将军之后……。”

    道:“即便如此,也具二十三万大军,还是无力抗衡对方。”

    天子道:“国难当头,还要从其他各地搬动援兵,虽非难事,但时间上也来不及,何况……”

    接道:“何况有些边防守军绝不能动,例如西北关、上海城、川州、琼州。”

    天子面色严肃:“正是如此,外敌凯觎已久、流寇丛生,若是守军一动,联军还未到来,各地战乱已起,届时内忧外患,只怕江山难保。”

    道:“陛下还有什么计策?”

    天子肃然道:“朕将决定亲征!”

    此言一出, 耸然动容,他不知道是该说天子魄力大还是胆子大。

    天子又道:“但亲征一事,绝非想象中那么容易,目前这也是机密,但朕之所以要告之于你,是有重要任务交付于你。”

    赶紧拱手,他知道自己也终手进入这个核心任务了:“但无不从!”

    天子起身,朗声道:“武力征服一切上前听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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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会晤
    “现封川州回马人士武力征服一切晋为定北大将军,官至二品!”天子的话语很短,但张赫还是不免有些激动,现在他也跟钟舒曼持平了,成了张大将军。

    只不过这个光杆司令目前好象还是个空架子,幸好李公公已经手持托盘进来了。

    天子道:“朕也明白此次任务凶险万分,而爱卿现已贵为我朝将军,没有俸禄是说不过去的。”

    托盘上的黄色纱绢掀起,里面的躺着的是一颗药丸和一本武功秘籍。

    张赫只扫了一眼,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

    《帝都天将丸》,使用要求7转散修140级以上,无任何门派归属,先天力量+20%,先天内功+20%,先天身法+20%,先天体质+20%,先天心法+20%,先天胆识+20%,此药只能服用一次,有副作用,服用请谨慎。

    8转丹药啊,现在终于有了。

    至于那本武功秘籍,张赫只瞄了一眼便就热血沸腾。

    《小李飞刀》:武林绝学,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

    在“小李飞刀”这四个字面前,什么《天外飞仙》,什么《灵犀一指》,什么《独孤九剑》,什么《九阴真经》等等都得靠边站。

    一个不知道小李飞刀的人,实在不能叫做江湖人,关于这门武学人们讨论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出手一刀例不虚发那已经是不败的象征,王朝四年历史中还没有人用出过小李飞刀,只因这门武功实在是太珍贵了,太难弄到手了。

    那已经不是难弄那么简单,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个弄法,就连张赫亦不知道,但谁想到旷世绝技还是官方来发呢?

    张赫已经想好了,以后就是张氏飞刀,至于口号嘛,应该是这样的:我是飞刀我怕谁?谁不服我我飞谁!

    天子道:“爱卿之重任。就是协助东北关抵御联军,同时保护朕之安全!”

    “没问题,一定完成任务!”

    确实要完成任务,完不成的话,这些奖励就打水漂了,你让小李飞刀打水漂?你这王朝玩着还有什么意思?

    又是一夜过去,刑娜娜同学今天起得很早。

    不但起得早,而且还没有上线。只因隔壁的张同学昨晚就交代了她:他要请大家吃饭!

    寝室的其他人一听就高兴了,张同学不但是个王朝名人,而且还很大方,上次交代的任务就是去取铁山长老的玄铁剑,平白无顾让大家赚了几万黄金,今天又请大家吃饭。这个室友要得,硬是要得!

    不过张同学也提了几点要求:今天的饭局定在梦星城郊外非常豪华的金星大酒楼顶层。

    刑娜娜同学也知道那个地方,地方不但偏僻,而且价格昂贵,不是有钱人还消费不起的。至于什么顶层包间,那真是奢侈中的奢侈!看来张同学在王朝中发了大财。

    第二个要求就是大家着装要比较整洁,因为他还有朋友要来参加,有了这个要求,第一个要求才解释得通,估计张同学要请他的官二代富二代同学吃饭了。毕竟已是寒假,大家要回家了,临别前聚一聚。

    刑娜娜同学中午一过就闪到了金碧辉煌的金星大酒楼,定好位置之后按照张同学的要求先招呼一下他的朋友,这次饭局的聚会暗号上每个人左胸上都别有一枚大楼标志的胸针,那是京华楼的标志。

    下午时分,第一个闯入大酒店包间中的人就让刑娜娜同学大跌眼镜,因为这个人穿的老式西装一套。袖口已经起线了,脚下几十块钱一双的老人头毛皮鞋,估计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才会有的那种。…,

    “小张呢?还没有来呀?”龙二哥口中叼着老红梅,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座。

    第二个到来的人也是怪得很,看上去像中年大叔,穿一身毛绒大衣,坐在沙发上跟龙二哥你瞪我几眼,我瞪你几眼,然后大家埋头抽烟。

    “张赫的朋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呀?”刑娜娜显然搞不清楚形势,她当然不知道这位大叔就是京华楼最厉害的铸造大师白家人。

    京华楼一干高手若是没有他,手中的神兵利器如何来之。

    其实今天来的朋友,全是京华楼的人,大家全是从全国各地赶来,这不但是一个聚会,更是一个密谋性质的碰头,因为今天商量的是一件关乎大家王朝命运的大事,只有彼此坐在一起,现实中碰面才能加强信任度。

    胖子来的时候形象更糟糕,忧郁的眼神、半截红塔山烟卷、82年的摩丝深深的出卖了他,而且大呼小叫的让刑娜娜有些不高兴:“哥子呢?搞什么去了?咦,小丫头你你谁啊?”

    刑娜娜道:“我是张同学的房东,怎么有意见吗?”

    这个时候她主要是看到了马君梅才这么回答,因为她身材比马君梅高,面容也算跟人家平分秋色,心理上也算是勉强平衡了。

    不过包间门再度被侍者推开后走进来的这位白领丽人就让刑娜娜同学眼红了,江尧无论在任何场合看去都像是一株桃红色的牡丹,高贵、典雅、成熟。

    “原来是刑娜娜,张赫有给我提过你的,你们是室友吧?”江尧显得很大方,同时也显示出了她跟张赫的关系不一般。

    “京华楼的唐可卿啊,我有见过你的,厉害!”刑娜娜由衷的赞叹。

    这时王超等人到了,偌大的包间开始热闹起来,都是年轻人,仅有的那点拘谨很快消失,其中胖子叫嚣得最大声:“说到pk,我是肯定不如哥子的,但是说到喝酒,哥子见了我就只有落荒而逃,什么?你不信?那好,等会给你表演表演8.5秒之内吹下一瓶啤酒的英雄壮举。”

    到了下午,人都陆续来齐。

    这个包间里的人特别的怪,准确的说是京华楼的人都各有性格。

    刑娜娜也是看得暗暗称奇,除了胖子江尧一行在中央沙发聊得火热之外,另有四位大美女让刑同学都自惭形秽。

    房间北角沙发上坐着的两位话语并不多,其中一位面容英武,穿着竟是纯黑色的风衣,颇有些女中豪杰的味道,凭感觉刑娜娜猜测这一定是京华楼中某位女性大佬。

    她没猜错,这就是京华楼中的茗中刀,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巾帼风采,此刻正与旁边坐着的一位千娇百媚的美女相谈甚欢,这位美女服饰简单,面容初一看很一般,可是那双大眼睛一转,便流露出万千风情,女人味十足。

    “林姑娘,武兄还有一会才到。”江尧解释道。

    林姑娘?刑娜娜吃惊不小,现在她对京华楼也初有了解,想必这位就是参与了虔诚岛之战的林若离?

    不过茗、林二位还不算异类,真正的异类是另外两位。

    靠窗边有位看上去非常文静的女生,一头微卷的长发,披一件暗红色的大衣,居然在弹钢琴,那种神态和气质就像角落中的空谷幽兰,又像是远离尘世喧嚣的高雅清士,弹奏的曲子还是一曲《笑红尘》,但琴声反而舒缓悠扬,令房间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师姐,哥子说他去接人,饭点的时候来!”胖子在华飞虹面前可是不敢造次。

    当然,他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华飞虹本人,只有现实中与世无争、才华横溢的华飞虹才能造就出王朝中清雅脱俗的蜀山飞仙。

    在华飞虹的旁边,有位身段极为高挑的女子站在窗户边,无论任何时候她看上去都显得很另类,远离着人群,穿着朴素不过是翠绿色的上衣和一条水磨牛仔裤,但掩盖不了面容神态之间的冷艳之色。

    大家都深知钟舒曼的个性和脾气,那种逼人的气场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上去搭讪,王超等人都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位王朝中的女将军,谁能想到现实中会是如此冷艳惊人?

    龙二哥悄悄的和白家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两位都已是不惑之年的人了,少男少女们的那点情事和秘密他们岂有看不出来之理。

    张赫安排的这次聚会虽然对大家有好处,可是一会这些美女们若是争风吃醋的话,我就看你小张顶不顶得住?

    刑娜娜等一干同学自恃美貌,但跟这五大美女一比,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傍晚,这时龙二哥忽然站起来笑了:“小张来了!”

    议论声停止,钢琴声也停止,远离人群的人也转过了身。

    张赫今天显得很精神,穿的虽是普通的黑色茄克,但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如今的张赫越来越有自信,早已不是往昔那个混吃等死的小职员了,而是王朝中指挥倜傥坐镇全盘的高级指挥幕后黑手。

    胖子好奇道:“哥子,你接的人呢?”

    张赫耸了耸肩:“来不了了,那几个朋友生病了!”

    胖子更好奇:“大冷天的感冒?”

    “不是!”张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病又有点复发,更重了!”

    胖子茫然,脑袋上的病更重了?这什么病?偏头痛还是神经病?(..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战争经济
    叹道:“一时半会治不好,所以来不了。”

    胖子想象不出 王朝电的哪些朋友竟怀有重病,但既然来不了,也就只好作罢。

    此刻直到 到来,大家这才在大圆桌边坐定,由于五大美女之间貌合神离, 的左右边分坐胖子和龙二哥。

    简单的介绍之后,刑娜娜王超等人以为这是简单的王朝好友聚会,所以就埋头大吃。

    胖子果然喝酒凶猛,每两分钟之后他的面前就有一个空酒瓶子出现,只不过马总暗自瞪了他几眼后,胖子就老实了,巴巴的把他的哥子看着。

    笑道:“这次把大家从全国各地请来,其实主要还是商量东北关战争的事情。”

    刑娜娜等人正吃得开心,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当然这不能怪他们,毕竟以他们的实力和层次,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这种惊人的消息。

    江尧也笑了笑,道:“还是请钟妹给大家讲讲吧,你好歹是朝廷的大将军,应该比我们熟悉。”

    钟舒曼点点头,沉声道:“就按武兄的话说,这场战争是人为制造的超级大任务,就不妨把它当作任务来看待。”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静静的听着。

    钟舒曼道:“朝廷现在派遣的八万军队,这些都是官方的n比,军队的构成主要看兵种,我朝的军队主要有刀斧手、弓弩手、长枪手、盾牌手、骑兵部队、运输部队等等很多种,就以最典型的刀斧手来说,它们都是npc,统一为3转水平,属性均衡为每项100点,而弓弩手也是3转但是攻击力提高,防御力下降,相应的,骑兵部队移动速度快、防御力高、攻击高,但是感知和内功底、恢复也比较慢,而且十分的消耗粮草并且还需要马匹伙夫.....”

    胖子道:“意思就是每个兵种的综合属性指数是一样的,但是力量、身法、内功都各不相同。”

    “没错!”钟舒要点头道,“所以才会产生各种不同的兵种。”

    “也就会产生兵种相克的情况?” 就是 ,举一而反三。

    钟舒曼道:“嗯,从理论上来说,刀斧怕弓弩、弓弩怕盾牌、盾牌怕骑兵、骑兵怕长枪,而长枪又怕刀斧。”

    林若离笑了笑道:“实战一定不是这样的,对吗?”

    钟舒曼点头道:“真正战斗的时候决定胜负的因素就有很多了,典型的比如地形、阵型、天气、补给、计策、士气等等,只不过,东北关的八万军队要抗衡四十万联军,这些因素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茗中刀道:“我有一个问题,兵种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很大!”钟舒曼表情十分严肃,“因为哦们想组织力量抵抗的话,就必须买兵”。

    “买兵?”所有人异口同声,口气十分惊奇。

    钟舒曼道:“事实上当朝的将军无论玩家还是npc,朝廷都只配三万士兵如果你想募兵的话,就必须花钱购买。”

    马君梅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钟舒曼道:“理论上是这样,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金钱。”

    江尧道:“价格是怎样的?”

    钟舒曼道:“以刀斧手为例,1两黄金1个人。”

    胖子道:“我有1万两黄金那我是不是完全拥有一支1万人的刀斧手部队?”…,

    “那可不是!”钟舒曼否定道,“这1万两黄金的确可以买出来1万个士兵,而且这些士兵也绝对服从你的命令,但是你还需要装备它们,因为京师只补给白板的装备,你要给他们换上1、2、3转的全身装备,这个可以向官方购买,装备精良的部队肯定就是粥全套装备。”

    江尧寻思道:“这么说来,按照当前京师的行情,1万人的刀斧部队,还得在1万两黄金的基础上额外增加差不多互四两黄金?”

    钟舒曼点头道:“除此之外,每个士兵都需要消耗的,每天的伙食、军饷和行军用品,差不多是1人1两银子。”

    龙二哥叹了口气:“这个消费就贵了呵,1万人的部队最起码就是1万3000两黄金垫底,每天消耗1000两黄金,这仗若是打十天的话,就是2万3000两黄金没了,打一百天的话,23万两黄金就被该死的游戏公司给收回去了。”

    他到底是玩黑户的人,帐是算得一清二楚。

    钟舒曼道:“不可能打到一百天的,因为两军交战肯定有伤亡,重伤的士兵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彻底死亡的士兵就完全被系统回收掉,你若想再补兵,就还得花钱再购买。”

    众人都有些沉默,王朝中的战争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道:“其他兵种是不是更贵?”

    钟舒曼道:“刀斧手是1两黄金,盾牌是15两,弓弩2两,骑兵3两,而且消耗都不同,其中弓弩的消耗最贵,差不多接近3两银子。”

    林若离都听得有些发傻:“对方四十万联军,若全部是玩家在指挥控制的话,这个消耗,”

    这个消耗没人能算得出来,因为那是天文数字。

    胖子感叹道:“我现在才算明白,为什么说战争就是拼经济,原来是这样。”

    道:“对方的情况也许跟我们不一样。”

    钟舒曼点头道:“是的,每个国家的兵种实力都是不一样的,蒙古的大好儿郎擅长马匹飞枪,综合实力都匙转,而且消耗很低,这是因为它们常年生活在大草原大冰原上,适应能力很强,我们中原的军队单一兵种在相同的数量下与之抗衡,绝对不是其对手;还比如他们的弓弩手,因为蒙古n比天生蛮横剽悍,擅长硬弓长弓,无论射程、力量、速度都比我们强。”

    道:“那我们呢?我的优势在哪里?”

    钟舒曼道:“我们除了这些兵种外,还有一些特别的稀有兵种,例如精锐步兵、研究士、工程兵、禁卫军、大内高手等等,当然,价格很贵,起底的价格都是35两一个人。”

    刑娜娜等人早就听傻了,此刻嗫嚅着道:“我很好奇,打仗的人投入这么多干什么?不如攒着买装备呀?”

    钟舒曼淡淡道:“赢得了战争的人,好处是极大的,可以晋升官位、封侯,有属于自己的封地,那么该区域的税收你就可以抽成,这个数目不用我多形容吧?而且理论上还可以自立为王,那个收入就是惊天的了,当然,失败的一方就一无所有了。”

    江尧道:“照你这么说,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对方一定有玩家的参与,野心极大。”

    胖子道:“我们何不召集一堆高手参与呢?”

    这个说法当然也是有道理的,几十个高手组合起来,也等于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部队。…,

    钟舒曼反驳道:“但这也是有相应弊端的,就比如说武当派吧,它的确可以号召上千个4转的高手玩家组成一支富有战斗力的队伍,我们就假设这支队伍军纪严明、配合优秀,但是他们打赢了却没有任何好处,最多能增加门派声望,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门派,不可能加爵封侯,有自己的封地,更不要说收益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倒不是我在说大话,真有这样的队伍上了战场,我看未必就能赢,战场可不是武林盟主大会,在得益的地形下,对方指挥官稍用计策,几支兵种不同的队伍一夹击,武当的战斗队伍顶多也就是鱼死网破的挣扎几下,最终还是会变成炮灰。”

    这点没有人会怀疑,就算是独闯十八连营的 ,也不过杀了五六百人,你高手再强能够抗衡几十万大军压境吗?要知道你面对的可是绝对忠诚、没有怀疑、没有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剽悍士兵,更何况你就担保对方军中没有高手吗?

    忽然扭头道:“我们京华楼的公用资金还有多少?”

    江尧道:“我今天刚查过,共计纽万两黄金。”

    这看似一笔庞大的资金,实际上在这场即将发生的战争面前,可说是沧海一栗。

    钟舒曼又道:“我的建议是这笔资金募7万左右的基本士兵,毕竟我们要有作长期战斗的准备。”

    7万人的部队配合官方的8万军队,抵挡东北关外的的万强敌,这个悬殊只要是个人都应该心中有数。

    众人忽然有点明白 这次召集大家聚会的意思了,他的意思就是大家各自再出钱出力,把这战斗力量再度增强。

    驸掌道:“这次请大家来,我原则上是不会勉强大家参与的,因为这个战争任务,说实话风险真的太大了,能赢我就不说了,但是输了的话我估计大家王朝四年的奋斗成果全都会化为乌有,所以有谁不愿意参加,现在就可以退出,我绝对没有责怪的意思。”

    所有人还是一阵沉默,不得不说这不但是个大投入,而且还是大赌局。

    转头道:“我私人帐上有多少钱。”

    龙二哥道:“王朝帐上是留万黄金,现钱有万万了。

    点点头:“全导进去,我要招兵买马,跟这次的对手好好过过招。”

    龙二哥笑了:“好,小心输得血本无归,不过我私人赞助你四万黄金,就看你有胆子接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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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玩游戏?”

    “因为游戏讲规则,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他有一个战士妹子,长剑所指,万夫莫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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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心迹
    “我出150万两黄金!”最先发言的是江尧。

    刑娜娜等人骇然的望着这位大姐,真正的白富美啊,这是多么大一笔财富!

    “我出70万,我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第二个表态的人是林若离,只不过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是望着 的。

    是个人都懂她的意思,她是看在 的份上才出这钱的。

    旁边的龙二哥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飞快的记录着,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专一行,龙二哥今天能够出现在这个聚会上,就是要为大家作经济后盾。

    大战将至,他作为王朝中的大黑户,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大批量的资金导入导出,以保证前方战场的投入。

    林若离这一表态,胖子和马君梅就坐不住了,一起举手:“我们出50万!”

    笑着瞟了胖子一眼:“你有这么多钱?”

    胖子脸憋得通红,咬牙道:“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老子拼了,职业玩家嘛!”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大家都知道胖子的可爱,一心要做职业玩家,当然,这次就不是职业玩家,而是疯狂赌徒。

    华飞虹淡淡道:“我出100万两,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里面还含有步小云的20万两,这次聚会他来不了,他委托我代他出钱,他相信武兄。”

    这个力万对于在场的人今天的地位声名来说,可能已经不算事了,但对于步小云这个学生来说,那就是倾囊相授。

    缓慢又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已经感觉到了肩上的压力。

    白家人举手:“我钱少,也就30万,不过我可以保证给大家研发升级武器。”

    茗中刀笑道:“60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我也很想跟塞外的大军交手过招。”

    一直没有发言的钟舒曼终于开口,而且语出惊人:“我出200万!”

    众人都骇然的望着她,而她望向 的目光却很平静。

    并没有回避,因为他也知道钟舒曼此举不但冒险,而且也是全力支持估计这200万会把她的家底子全给掏空。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有些沉默而微妙,五大美女其实都有点暗暗较劲的味道,江尧毫无争议的是京华楼的大姐大,但钟舒曼力压群芳,这其中的隐含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支持你!”江尧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钟舒曼少见的朝她点头:“谢谢!”

    刑娜娜这时才嗫嚅着道:“起...…张同学,不知道我们可以参加吗?”

    笑道:“当然可以!”

    刑娜娜道:“我们……,出不了那么多钱,我们七个人出20万你看成吗?”

    道:“没问题,到时候需要你们的时候会有很多的。”

    龙二哥道:“这样算来,京华楼的公用资金缨万两黄金,各位投资的加起来有880万两黄金,共计口旧万两黄金!”

    叹了口气:“看上去很庞大了,实际上要省着点用啊,毕竟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对手实力究竟如何?不过看到大家全力支持,我也很高兴,来,干了这一杯,预祝这场大战马到成功!”

    包间里又恢复了热闹欢快的气氛,众人一起举杯:“干杯!成功!”

    一场简约却不简单的聚会到此结束,夜幕彻底降临之时,江尧驾车送钟舒曼返回。…,

    奥迪汽车在滨江路上一路飞弛,但两人各怀心事都不说话,至于有什么心事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没有 的话,大家都是王朝中彼此要好的姐妹,但如果没有 的话,大家又怎能认识。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还是江尧最先开口打断沉默。

    钟舒曼冷笑:“他们可真会挑时候,选择在这段时间发动战争!”

    江尧点头:“这倒是,毕竟春节这段时间不容易聚齐人!春节你打算回家吗?”

    钟舒曼茫然的摇头,她跟 一样,其实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江尧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于是道:“春节你多陪陪他吧!”

    以她的个性,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钟舒曼有些吃惊的望着她。

    江尧笑了笑,轻轻的拂了拂颊边被风吹散的发丝:“我春节要回家一段时间。”

    钟舒曼试探着道:“你不和他一起回?”

    江尧的目光望向前方的街灯:“我家跟你们想象中不一样的,有时候我也有很多顾虑”。

    她并没明说那是什么样的顾虑,但钟舒曼也能懂,因为她也明白那是人家的烦恼和**,从平时江尧的为人和个性,她也隐隐猜得到,江尧这样的人在现实中一定也是出身名门,名门总有它辉煌和光彩的一面。但辉煌和光彩的背后,也有着相应的阴影。

    江尧忽然道:“其实我挺喜欢小张的,从他第一次来到这间公司的时候开始。”

    这是她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心声,钟舒曼静静的听着。

    江尧沉稳的打着方向盘:“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曾经也有一个好弟弟。”

    钟舒曼心中忽然掠过一丝阴影,她已经隐隐感觉事情不祥。

    江尧叹了口气:“那都是小时候了,他跟小张一样,特别的聪明,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木纳,有时候甚至有些笨,但最关键的时候,他总是能显示出非比寻常的一面,只不过七岁的时候我们一块去郊游,他死了,殉难于山洪。”

    她的口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描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表情和目光也十分空洞,但钟舒曼却非常了解她这种心情,往事苍白无力让人怀念,可是怀念之后人却更加苍白无力。

    人生命运既然如此,人为什么要对往事恋恋不忘呢?也许这就是她在 身上学到的。

    “对不起!”钟舒曼的表情也很黯然。

    “没事!”江尧大度的回答,“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知道你曾经也有一个弟弟,你的心情我特别理解,所以我从来不想破坏你们!”

    “为什么?”钟舒曼不解。

    江尧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跟小张和你们跟小张不同,首先我比他大,有时候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受了很多委屈的大男孩,我特别想照顾他,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年春节一过即将三十,多年独身也许只是希望找到像小张这样的大男孩,但是我找不到。”

    钟舒曼终于理解了,但也急然感觉一阵悲哀,从人性和心理的角度来说,她、江尧、 、雪中晴这几个人,全是一群变态的人。

    为什么要说变态呢?人都是自私的,总是得不到或者已失去。

    钟舒曼也叹了口气,柔声道:“尧姐,我以前对你误会很多!”…,

    江尧笑道:“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是今天我看到林姑娘华师姐还有你,我才明白,其实你跟小张最合适。”

    她不等钟舒曼发问,主动道:“毕竟你是从一开始就陪着他同甘共苦的那位,我知道王朝中你们这一路走来十分不容易!”

    钟舒曼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鼻子也有些发酸。

    这倒也是事实,她跟 共同经历了摩天道、回马镇、名剑山庄、北冰原、八面坡等好几次大事件,有过兴奋、有过ji情、有过误会、也有过近乎于海誓山盟的诺言。

    江尧道:“你那200万两黄金,我估计有不少都是借来的,我知道只有你,才肯为了小张付出这么多。”

    钟舒曼默默的低着头,没有回答。

    江尧继续道:“林姑娘、华师姐和茗姑娘跟你都不同,她们其实还很年轻,不像你跟小张各自有很多阅历,就说华师姐吧,我今天在酒店里看见她,其实与我当初想象的差不多,她不应该跟小张有交集,我倒是觉得胖子挺适合她的。”

    钟舒曼忍不住嫣然一笑,这种八卦联想也只有女人们想得出来。

    气氛又轻松下来,江尧笑道:“这次北国大战,我们大家的投资就得全看你跟小张的发挥了。”

    钟舒曼精神一震:“尧姐,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的。”

    江尧的表情又有些忧郁,道:“对方是一群超强能力超高智商的劲敌,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高层指挥究竟有多少人,但是有一路人马你们一定要千万小心。”

    钟舒曼动容道:“哪一路?”

    江尧道:“据我所知,大辽铁骑里面有一股精锐部队,指挥的人就是君若见,他是怎么加入进去,冲着谁来的,我暂时还不清楚。”

    君若见,这个名字钟舒曼自然不会陌生,她也知道君先生的厉害,上次武当一役,若不是天惊绝的突然叛出,这张冥冥之中的天网突然产生,大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阴谋得逞而毫无办法。

    君先生也出现在北国战争中, 无疑又面临着巨大的威胁,而像君先生这样的对手,这次京华楼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江尧微微的吐了口气:“好了,不多说了,你家差不多到了,我们两姐妹过几天王朝里面再见了。”

    钟舒曼默默的打开车门,站在路灯下望着江尧的汽车驶入黑暗中,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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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夜袭红花集
    深冬,!

    虽还未刮起漫天大雪,但遍地已是木叶。

    风吹起这些山地间的萧萧落叶,就像刀锋滑过敌人脖子的声音。

    这本是一幅萧索肃杀的场面,但龙翔凤舞却不这么认为。

    蒙古国和中原之间,有一块几乎无法逾越的巨大极寒地带,在荒芜人烟的冰天雪地中行军了半月之久,忽然见到这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山岭,对于行军打仗之人来说,这不是受罪,而是享受。

    龙翔凤舞也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两兄妹。

    一男一女、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一阳一阴,这样的配置显然是为了稳妥起见。

    但正是这支稳妥的三千人队伍,执行的却是非常凶险的刺探和奇袭任务,。

    他们已赶在大军之前,越过了极地,绕过了仙踪林,从左侧逼进夕岚地区。

    夕岚地区的中心地带有一处地方叫做夕岚马场,此地距离夕岚马场仅仅只有400里地,已经是两军交战的尖端地了。

    骑在白马上的凤舞英姿飒爽,马革上挎着一对紫金双锤。

    这种武器虽说是行军打仗中常见的,但一介女子要挥舞起这样的武器倒也少见得很。

    所以凤舞对此行也非常有信心:“如果碰到了东北关的嫣红,我就要她好看。”

    对于她这种盲目自信,龙翔倒也见惯不怪,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你放心。你是不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嫣红的。”

    “那可不一定!”凤舞轻抚着白马背脊上的黑鬃,“情报上说,东平郡主领军八万从京师出发直抵东北关,麾下第一号大将就是嫣红将军,听说还是朝廷最强的女子高手之一,我要是东平郡主,一定不会把防线设在东北关。”

    龙翔沉吟着,道:“东北关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就不能再退,朝廷面对我们四十万联军。与其被动的防守,不如主动的出击,把防线推进了夕岚地带,这样如果兵败还有几分转圜的余地,若是坚守在东北关,一旦失败就再无转圜的纵深空间了……”

    凤舞佩服的望着他,她的大哥确实是有勇有谋,所以这一路行来不但畅行无阻。而且也没有闹出半分动静,此次奇袭必有奇效。

    “哥,再过几十里,前面就是红花集了,你怎么看?”凤舞问道。

    龙翔沉吟着,道:“红花集是夕岚地带的重镇。从地理位置上说,应该是左侧边防的险要位置,中原大军是应该要设部队防御的,假如这个位置没有人防御,那就说明对方指挥官完全是个外行,。”

    凤舞道:“可是我们就算破了红花集。似乎对东北关驻军影响不大吧?”

    “不!”龙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红花集若是真的没有防守,那我们就屠城,npc男女老少一个也不留下,全部杀光。”

    他看起来沉稳谨慎,实际上是个杀伐果决、心狠手辣的人物。凤舞愕然道:“为什么?”

    龙翔道:“我们是第一支先锋部队,突然之间破了红花集,必对东北关驻军产生一定的震慑力,这就是当头一棒让他们产生心理阴影,以后的行动他们必将畏首畏尾,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已经摸到了这个位置来了,必将震惊。”

    凤舞深以为然:“不错,不管他们有没有设有防线。也不管他们驻守的是谁,我不信朝廷士兵还能挡住我们三千大好儿郎。”…,

    龙翔忽然勒马、回头、纵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停步,在此驻扎,日落之后准备突袭红花集。”

    冬季的夜幕来得特别的早,还没过申时,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如刀的冷风刮得人脸上隐隐生疼,但蒙古长枪的枪尖在夜色下显得更亮更冷,这种冷不是兵器散出来的,而是从人身上透出来的。

    行军打仗就是这个样子,往往会觉得很冷,因为大家要去杀人,要杀人就要死人,死人堆里绝不会有温暖的气息。

    夜色下的红花集灯火通明,这个小镇较之中原内陆的那些镇,规模实在是太小,简直就是村庄,但在关外极地,这样的小镇不可谓不重要,都是客商军旅的重要补给地。

    匍匐在山头草丛中的龙翔小声道:“骑兵部队执飞枪跟我冲头阵,百夫长们一气冲下所有街道;刀斧部队等到骑兵进镇后再进入,只要不是我军之人,概杀无论;弓箭手下至山脚,箭支上全部包上棉纱涂上酒精,我等退出之后再点燃疾射,将红花集烧光;盾牌手游离山脚,保护弓手安全,以防有变……”

    命令一道道的传了下去,这样的安排不得不说,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既做到了突袭的凶悍,也保证了后防的安全,。

    时间指向夜间酉时,龙翔忽然从草丛中跃起,飞身上马,手中长枪朝天高举:“儿郎们,上!”

    “吼————”

    山坡上立即杀声大起,这种万众齐吼犹如夜色深处咆哮的妖魔,令人闻之色变。

    大战之时兵士一起呐喊,自有一种振兴士气的感觉,万千人集体冲锋,根本就无任何恐惧可言。

    上千匹矫健的骏马,上千个雪亮的枪尖,只片刻功夫就杀到了红花集镇门口。

    但真正杀到之时,龙翔和凤舞都感觉到了不对。

    红花集还是那个红花集,连镇大门上悬挂着的灯笼都清晰可见,可就是太安静,因为一个人影都瞧不见,所有的npc百姓都不见了,平日热闹的红花集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龙翔已经勒住了马,喝止了整个队伍的行进。

    凤舞的脸色也变得肃然,悄声道:“哥,只怕是武林高手!”

    龙翔点了点头,他也看见了,红花集大门口的顶梁上站着一个人正冷冷的瞧着他们。

    这人身材不高,看上去还有些孱弱,但背负长剑,居高临下,自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龙翔又不觉有些好笑,在江湖中打滚多了的人,见到这种情况自然而然的就会停下来,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停?对方一个人纵然是中原武林盟主,自己五千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吐死他,。

    但现在只怕情况有变,他提气纵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枪下不杀无名之徒。”

    声动四野,如雷击大地,整个红花集都清晰可闻。

    谁知顶梁上的人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声音不但冷,而且说出来的话直接得像把刀:“滚回去!”

    凤舞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阻拦我蒙古大军?”

    “滚回去!”那人还是这三个字,声音毫无半点感情。

    “杀了他!”龙翔一声令下,十多杆又长又粗的飞枪从多个不同的方位朝大门顶梁呼啸而去。

    这种蒙古飞枪制作极其简单,枪杆是以又粗又重的白木做成,尖端却是又锋又利的菱形枪尖,虽然前轻后重,但是投掷之人必须势大力沉,就算是江湖中的武林高手,格档起来也颇费力气,更何况一投十多把,不是一流高手就非躲开不可。…,

    但顶梁上的那人明显是一流身手,只见大门上几道光华闪了闪,“叮叮叮”一阵乱响,十多把枪杆子纷纷跌落在地,此人显然是个剑法高手,他以极好的眼力和极快的剑法削断了枪杆和枪尖的交接处,同时剑光一旋,旋光中几道寒星反打了回来。

    “扑通,扑通,扑通!”三个蒙古士兵猝不及防,竟被自己的枪尖打中额头,纷纷落马。

    “狗杂种,滚回去!”他还是那么冷漠的声音。

    “再杀!”龙翔也怒了,自己的兵士也是钱啊,不能白死。

    这声令下之后,几十杆飞枪完全形成了一张网,网中还夹杂着盘旋飞舞的短斧和石锥,那人这次不躲也得躲了,轻飘飘的从顶梁上飘下,。

    他这一下来,龙翔凤舞的骑兵就潮水般的涌进红花集。

    高手似乎也深知军队的厉害,不敢造次,掉头就跑。

    他不但剑法高,而且轻功也很好,先是轻飘飘的往后一滑,靴子后蹬一个鹞子翻身翻上了一处民居的房顶,几个起落后人就过了三重屋脊。

    当然,这期间他手上的剑一直舞成一片光幕根本不敢停,只要一停下来就必中长枪或者斧头,可能中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接下来那就是万千兵器雨把你给淹成筛子了。

    龙翔不屑的冷哼:“武功再高,也难敌我四手,何况我这是大军过境。”

    蒙古大军果然如过无人之境,霎时间就占据了所有的街道,可整个红花集除了刚才那个高手外,愣是不见其他任何一个人。

    龙翔心中的阴影越来越重,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浓,迅速传令下去:“游察哨兵,看看四周有没有埋伏?”

    埋伏肯定是有的,但却不是红花集,而是在龙翔凤舞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这个时候凤舞的脸色有些发白:“哥,在后面!”

    龙翔闻言一惊,回头一看,心都凉丢半截,山脚下火光四起,五百弓箭手和八百刀斧手乱成一片,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更是四起,显然是这头有人勾引,自己的屁股却被人偷袭了。

    夜袭红花集,到底是谁偷袭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幽灵部队
    冲天的火势并非火攻,来时龙翔就仔细查看过,山脚下灌木居多,密集而潮湿,绝不容易起火。

    他当然想不到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只因山顶上有一片带火的箭雨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把蒙古弓手自己手上的酒精棉纱给引燃了。

    不过龙翔还是能想到这个时候赶快撤退支援,等他率领这一千多骑兵折身返回之时,五百弓手和八面刀斧手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灌木虽燃不起来,可是尸体、铠甲、鲜血被烧焦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实在是怪异极了,那是死亡的味道。

    火光中出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部队,远远的看见这支部队,龙翔凤舞之前的战意就消退了一大半,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变成了惶惶惧意。

    准确的说,龙翔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一支怪异的部队。

    所有的士兵全都穿着黑色的铠甲,脸上都带着黑色的蝴蝶形面具,只要刀剑不出鞘,绝无半点光亮,甚至连马匹的脑袋和马腹都套着黑甲,远远看去就像是黑色中的幽灵部队。

    “杀了他们!”龙翔这时候已经失去了沉稳和冷静,他痛失上千人马,现在只恨不得跟这伙黑鬼立马对决一个高下,不管你中原军队如何装神弄鬼,又岂是我蒙古大好儿郎之兵的对手?

    “吼————”

    骑兵折返,气势如虹。

    尽管已经失去后援,但蒙古骑兵丝毫无惧,果有悍不畏死的骁勇。

    对面的黑甲部队人数似乎也并不多,不过几百之众,为马上的将领用的也是一杆长枪,银白而雪亮的长枪,在夜色下特别特别的亮。

    所以长枪朝天一举,方圆一两里地都清晰可见,于是半山腰的草丛中“呼啦”一下又是一阵火雨朝天飞出。像是火红色的流星雨坠落大地,蒙古骑兵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这轮箭雨直接带走了两百多条人命,龙翔凤舞胡子眉毛烧焦一大片,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两兄妹这才明白这股偷袭部队其实一直在尾随他们,等到自己冲入红花集时已经在半山腰安插了弓弩手,而且最怪的就是中原军队的弓弩部队不应该射这么远。

    但龙翔现在已经来不及深思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刀斧手阵亡后骑兵部队若是退入红花集便再无半分优势,人家若是追杀上来,死光光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这种情况只有硬着头皮冒着火箭往前冲,自己这边还有一千多人马,再折损一轮的话数量上仍然有优势,杀出重围大有可能。

    “全军突击!”龙翔呐喊着,第一个提枪跨马朝前冲去。

    “呼啦——”

    半山腰这次的“火箭雨”更密更炽,简直就像上古洪荒时候的末日之雨,漫天的焰雨倾盆直下,连潮湿的灌木丛都被点燃了。整个红花集外围完全一片火海,大好儿郎们的惨叫撕心裂肺。你若是有过战场经历,对这种火海炼狱的噩梦保证一辈子都忘不了。

    无数人连同铠甲飞枪都被烧为灰烬,只几分钟功夫,草地上已是白骨累累、焦木腐味。

    一千多骑兵部队几乎瞬间就损失了一半,剩下的七八百人直接就变了老弱病残。

    当然,硬冲过弓弩手的射击区域,双方的距离终于变得近了。

    这个时候令龙翔感到恐惧的还不是火弩雨。而是对方的黑甲骑兵,这大几百号人马一字排开,根本连动都没有动。好象数百人只是冷冷的把他们看着,仿佛就在看垂死挣扎的人一样。…,

    传说中地狱里的幽灵看待人类,岂非正是这样的眼神?

    而且龙翔也看清楚了对面为将领的模样,这将领胸脯饱满、往前凸出,蝴蝶形面具下只露出一双鲜艳欲滴红唇,在这样的夜色下看去,使得这名女将有一种诡异的残酷之美。

    凤舞忽然摘下了紫金双锤,却冷不防被龙翔拦住了。

    “哥,你……”凤舞迟疑。

    龙翔深知自己妹妹的脾气,看见对方女将忍不住就要上前大杀一场,但现在他却吐出了两个字:“你走!”

    凤舞愕然:“走?”

    “走!”龙翔的口气非常坚决,但望向对面的目光却是十分黯淡,他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今天大家只怕凶多吉少?

    “我……”凤舞似乎还想争辩,但龙翔厉声道:“我叫你走,兵没了还可以补,你若是挂了还得复活在蒙古国,再赶过来根本来不及。”

    这话的意思凤舞终于懂了,自己若是逃走了,无疑还可以保全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因为龙翔复活在蒙古国还能补兵赶往前线,但两兄妹若是一起挂了,就一起复活在蒙古国,再赶往前线就浪费了大把时间。

    兵贵神速,战场上的时间有时候比万千性命都还重要,这也是龙翔最后剩下的一丝理智了。

    凤舞迟疑了片刻,终于打马撤下,悄悄的消失在夜色深处。

    这时对面女将单骑缓缓的上前了五六步,扬起带着黑色钢甲手套的左手,伸出了食指朝龙翔勾了勾,意思很明显:放马过来!

    龙翔也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他知道对方这是示意两军将领单挑的时候到了。

    两将单跳,这种事听起来很可笑很幼稚,其实不然,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士兵士气已失,双方对冲对杀人家占着优势,硬拼相当不智。

    但自己主动出击那就不一样了,若是斩落对方大将,全军又将士气高涨,对方将成为一盘散沙,届时自己又有了杀出重围的希望。

    这就是战场跟江湖的区别,策略永远要排在武功前面。

    “驾————”龙翔提枪纵马、朝前狂奔,枪尖在夜色下闪闪发亮。

    对面女将也突然打马冲来,虽无半分话语,但银枪同样闪着吃人的光芒,气势声威十足。

    两匹健马风弛电擎般的冲去,马到一半龙翔忽然一扬手,三柄飞枪呼啸而去,形成一个品字型飙去。

    这种蒙古飞枪如今他也学到了精髓,那是先占据主动,而且三柄飞枪上还灌注了他的独门5转梦幻境内功,对方女将若无真才实学,立马毙于枪下。

    然而女将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打马急冲,以更快的速度正面杀来。

    “当!当!当!”

    银枪横扫、上挑、下劈,三柄飞枪纷纷被磕飞,这将领虽是女流之辈,但打法刚猛,居然以更强横的力量正面冲击。

    要知道武功高手得以宝马良驹,再配以神兵利器和高强内力,在这种急速冲驰中杀来,杀伤力还要叠加速度,胜负往往就是在一瞬间产生。

    惊诧中龙翔的长枪抖起一朵枪花,仿佛夜色下盛开的玫瑰。

    玫瑰是有刺的,你不摘它便没刺,但你若伸手必被刺伤,龙翔的经验无疑很丰富,他已经看出这名女将力量强大,于是先抖出枪花以求自保,对方若是强攻,玫瑰枪花将迅速变化,如毒蛇一般缠住对方银枪,跟着洞察对方喉咙,正所谓以柔克刚!…,

    “哒哒哒,哒哒哒!”

    战马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女将的银枪已经反手扬起,以一种勇者无惧的姿态杀来,两军将士大气也不敢出,目不转睛的盯着。

    但无论这些人盯得有多么仔细,也只看到了银光一闪,仿佛闪电一击,闪电后发但是先至,直接从枪花最中央穿了进去。

    下一刻,战马“嘶溜溜”的一声嘶叫扬起前蹄,急停了下来。

    “吼————”

    中原军队的数百黑甲骑士齐声大吼,声音比之前蒙古大好儿郎的冲杀声更甚。

    女将回转了马头,只见她单手朝天举枪,枪尖上竟然挑着龙翔已经断气的尸体,只一击就将蒙古大将挑于枪下。

    幽灵模式中的龙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尸体被女将扔在草丛中,然后他就看见这支黑甲骑兵终于动了,这种一字长蛇阵阵型最便于展开,而且对于骑兵部队冲驰起来是最舒服的。

    那女将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蒙古军阵中,银枪一闪就是三个蒙古士兵落马,跟着上挑下刺,阵中就是一阵血肉横飞,这杆银枪在方阵中上下翻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如过无人之境。

    后面涌上来的黑甲骑士,第一排还不是长枪手,而是马上盾牌,蒙古士兵的飞枪最多也就是把盾牌打得乱冒火星,但第二排的长枪手却是对着地下落马的兵士一阵乱捅乱刺,没有什么npc士兵能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中幸存。

    而最后一排仅仅只是少量的刀斧手步枪,对于苟延残喘的蒙古士兵一通毫不留情的惨杀收割。

    龙翔心中的惧意不言而喻,东北关驻军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先锋大将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排兵布阵也是一个行家,也许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自己这次的秘密奇袭行动,被人家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现在只希望凤舞赶快逃,逃回先锋大军的主营中,把所看到的一切情况报告给先锋主帅,让主帅参详定夺。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蓝色月光
    大雪纷飞,辽阔而洁白的冰原上矗立着一个个蒙古包,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蘑菇一样,密密麻麻的蜿蜒了数百里。

    主营帐篷的上空飘扬着一面大旗,旗帜上绣有一个“蓝”字,这是蒙古大军先锋部队的主营。

    帐篷内温暖如春,炉火燃得正旺,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有着天壤之别。

    虎皮铺铸的帅椅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女人,头带一顶蒙古大毡帽,腰束一条水晶碧玉带,面容清秀而别致,这样的女人本应在深闺里呆着,偏偏就出现在主营大帐中。

    此次四十万联军南下,蒙古国二十万大军派出了先头部队,蓝色月光被任命为先锋大将,领军五万、领将八名,率先往南进攻。

    八名将领中,龙翔和凤舞又领军三千,往左侧斜插夕岚地带的重镇红花集,可惜的是这支奇袭部队被一支神秘的幽灵部队反突击,除凤舞率五十余众生还外,其他人全军覆灭。

    “丢掉三千人马倒是小事,但痛失我一员大将这才可惜。”蓝色月光淡淡的说道。

    凤舞低着头,她知道这是先锋主帅在安慰她。

    三千人马那也是大几万两黄金,仅仅半个小时就灰飞湮灭,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凤舞拱手:“蓝姑娘,这支部队到底是哪路人马?”

    蓝色月光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是句实话,这支装备黑甲、头戴蝴蝶形面具的部队绝对没有在情报中出现过。

    “但是我们可以知道!”蓝色月光道。

    凤舞迷惑:“知道?”

    蓝色月光淡淡道:“有时候死人也是可以说话的。”

    她的目光落向旁边的行军案几,案上摆放着一支黑色的断箭,箭上血迹斑斑,但又像是被烧焦了。

    “这是前晚幸存士兵冒死拣回来的敌方弩箭。”蓝色月光转过头。望向东首位置上坐着的一名老者。

    老者胡须有些花白,脸上皱纹不多但却非常明显。就像是刀锋刻上去的一样。

    他的打扮与行军格格不入,不过是一套粗布蓝衫,慢吞吞的喝着热茶就像是个老学究。

    对这名老学究凤舞素无好感,她虽然知道这是最高统帅派来的人,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看蓝色月光对他倒是十分尊敬,凤舞也不敢多言。

    老者放下了茶壶,接过了那支断箭放在手掌上慢慢的端详,一时间大帐中竟也没有人出声打扰他。

    之前他享受着“大红袍”清香时老态龙钟,但此刻鉴定武器配件时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目中精光暴射,但似乎又若有所思。

    许久,他缓缓的放下断箭,蓝色月光这才道:“请问先生有什么高见?”

    老者缓缓道:“这支断箭长有65厘米。”

    众人都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继续道:“断箭都长有0.65米,可见整支完全的箭一定超过了1米。”

    这话所有人都赞同。老者又道:“中原朝廷的箭支通常长约0.85米,我们姑且称之为八五箭支,八五箭适用于短弓,射程虽不远,可是胜在轻灵,发射出去密如暴雨,用于守城再好不过。”

    蓝色月光道:“由此可见,前晚碰到的黑甲部队,并非官方的东北关驻军。”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这支断箭,外表漆黑,实则是用英铁锻造,而这种英铁,产于南六省的陈州风陵渡一带,是有名的老字号‘风陵铁器’锻造出来的。”…,

    众人说不出话。连蓝色月光都沉默下来了。

    老者道:“这种箭十分讲究,尾翼有八翼,须用上好的鹤羽来粘贴,这是以便箭支发射之时,逆风能力更强,射程更远,力道更大,若说有瑕疵的话,那便是速度不快。”

    凤舞惊奇的望着这位老学究,他所说的情况跟前晚交战的情形完全吻合。

    老者道:“箭支尾翼丰厚,末端细巧,中段粗壮,前端均以菱锥箭尖所铸,长约1.45米,一旦使用机弩发射,即便是甲胄都能刺穿,这样的箭支,作用在于连人带马可以一起射翻,有时甚至可以一箭洞穿两人,故而可见判断,前晚之战局,龙翔突击之时,瞬间就损失了大半人马……”

    蓝色月光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前晚上我们遇见的,并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一支装备非常精良的部队?”

    老者道:“这箭上还涂有一层黑油,是一种极易引燃的燃料,引燃后又很容易造成大火,通俗的说,这就跟现实中的汽油无异,想必龙翔的士兵,至少有大一半死于这种黑油之下。”

    蓝色月光道:“那么,这种黑油产自何方呢?”

    老者似乎无事不通,无事不知:“这种黑油产于川滇边境,极其珍贵,不是非常之高手,很难提取。”

    蓝色月光道:“那是奇门玩家群居出没之地!”

    老者不再说话,只是把断箭放还,然后就坐下来闭目养神了。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蓝色月光恭敬的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现在凤舞也明白为什么龙翔前晚上要自己逃命了,那个时候龙翔凭经验就感觉到不对,纵然蒙古的大好儿郎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但自己面对的却是中原大陆装备精良、更为强悍的对手。

    是什么人组织了这样一支部队?

    战争爆发,双方各种各样的武装力量都混于北国地带,目前还没有人能把官方和民间的所有武装力量弄清楚,其实这也是两国交战的顾忌。

    蒙古大军为什么要派遣蓝色月光这支先锋部队到来,这是很有策略的。

    一、摸对手的深浅虚实,二、看对手的排兵布阵,三、扫除各种意外因素,当然,最微妙的还是这支部队的数量——五万人。

    这五万人若是一口气把东平郡主的八万东北关守军吃掉的话,这场战争中原朝廷就没法再打下去了,其他非法武装也会跟着烟消云散,因为若在抵挡那无疑是螳臂当车。

    可是,前晚上的奇袭本应是自己给对方当头一棒、敲山震虎,结果反倒被对方突施冷箭、倒打一耙。

    这下好了,出师不利并且还折损一员大将。

    凤舞终于理解蓝色老大为什么脸色这么凝重了,这不是损兵折将那么简单,区区三千人对于四十万大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是这次遭袭却在整体上打乱了大军的节奏,打乱了联军的战略部署。

    唉,江湖啊江湖,江湖本就是一潭深水,让人看不清、道不明、猜不透。

    可是沙场呢,沙场比江湖更甚,一丁点的失误就是成千上万人丢掉性命。

    或许应该这么说,前晚上的失策,丢掉的是难以估量的金钱损失,但蓝色月光却并没有对凤舞呵斥训责,她一向都懂得用兵用人的道理,响鼓不用重锤敲,只一个脸色、一个眼神,就足够让凤舞明白很多道理。…,

    “蓝姑娘,请允许我再领兵三千,我保证一雪前耻!”凤舞拳头已经捏紧。

    蓝色月光摆了摆手,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听说前晚上对方领军的大将也是一名女将!”

    “是!”凤舞只觉得当着大家回答出这个字,简直就是自己和自己大哥的羞耻。

    蓝色月光淡淡道:“我还听说中原朝廷的镇武大将军叫钟舒曼,也是一名女将,最近领军五万已从河西地区出发,支援东北关,这个人据说还是京师京华楼的人。”

    众将都惊讶的望着她,如此秘密的消息她都知道,看来最高统领派她来做先锋主帅,确实是有道理的。

    那老者忽然睁开眼,道:“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最有可能并且是最快速度出现在这一区域的,钟舒曼的部队可能性最大。”

    “绝对不是!”蓝色月光否定道。

    这次连老者都略微有些惊讶:“哦?”

    蓝色月光的目光又落向案上的那支断箭:“我听说京华楼智慧奇高、屡破大案,没有他们破不了的局,从前晚上的战事来看,这不像是京华楼的手笔。”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还是不能令人完全信服。

    蓝色月光缓缓道:“这支断箭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材质是陈州产出,黑油在川滇生产,不远万里的运送到关外,还反奇袭得手,这能说明什么?”

    凤舞迟疑道:“说明前晚上的人有可能是南六省的某支队伍开辟前线。”

    蓝色月光望了她一眼,凤舞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弱智儿童才会答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南六省那是多么广的范围?南六省的某支队伍?哪一支?队伍规模有多大?兵种配置如何?指挥官是谁?先锋大将是谁?行军路线是怎样的?

    这么多的问题,根本哪没一个能够得出准确的答案,战场上要的不是问题,而是消息情报,有时候问题两个字就等于是强敌这个词。

    所以,她刚才的回答简直就是屁话。

    不过蓝色月光并没有否定她:“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还远远不够,这么多的因素,我们应该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凤舞恭敬道:“望请蓝姑娘指教属下!”(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反击之策
    蓝色月光道:“第一点,材质是陈州产出,黑油在川滇生产,不远万里的运送到关外,而且通过先生指点结合前晚具体战况,这支黑甲部队还是使用特制的机弩来装备弓箭部队,说明他们装备精良,这种精良的程度不逊于我们先锋大军任何一支精锐部队。”

    这第一点所有人虽都不服,但必须承认。

    蓝色月光沉声道:“如此装备精良的精锐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可以这么说,对方指挥官肯定事先知道了这场战争的爆发,他一定事先经过了大量的准备和筹备工作,大家可以看到,英铁做成的粗箭,这需要大量的财力来支持,箭杆上抹有黑油又用机弩发射,队伍中必有奇门巧手,率军将领虽是女将,但大部分特征都与京华楼的特征不符合,由此判定,前晚的黑甲部队,必不是镇武大将钟舒曼的队伍,这是第二点。”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蓝色月光继续道:“第三点,从地图上看,夕岚地区左侧红花集,战略位置虽略为重要,但比起夕岚马场还差得太远,如此了不起眼的地方,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支精锐?这才是最重要的关键点。”

    众将都苦苦的思索着,凤舞小心翼翼道:“也许……也许是碰巧遇到的。”

    蓝色月光点点头:“这次你没有说错,你们的确是不幸偶遇的,好好想一想,我若是对方的指挥官,就绝不会把这么精锐的队伍用来对付你们这支普通的奇袭部队,因为他们灭了你们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价值,相反,他们付出的代价相当大,看看这种箭支,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经济上压力会增大。”

    她到底是女人。女人心细如发,每笔帐她都算得很精,众将也相当赞同。

    蓝色月光道:“从时间上来说,这支精锐部队也不应该这么过早的暴露在红花集区域,这岂不是让我军知道,他们有着秘密的王牌部队?所以,他们的存在应该对付我,在战局最混乱的时候秘密潜入我军主营。将我军核心捣毁后迅速撤离,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众将骇然,但又不得不佩服她的慎密思维。

    蓝色月光道:“龙翔凤舞这次率军突袭,本是我先锋大军极为机密的行动,种种迹象表明,没有人泄露消息,他们也不可能得知,所以,你们无意中和他们偶遇,这种几率至少是90%以上。我猜测他们此次也是秘密行动,试图往左侧不起眼的红花集绕行。试图迂回我军左翼来打探消息,若有机会也会奇袭,不幸的是他们遇上了你们,从战略的角度来说,我们损失三千人马,反而赢了。”

    众将大奇,输成这样还算赢?大家实在是搞不懂她的逻辑。

    蓝色月光正色道:“很简单。他们遇见了你们,本可以不打而悄悄绕开,但是这样一来你们若是在红花集得手。便会对夕岚马场构成极大的威胁,而他们潜入我方左翼,碰着的就是铜墙铁壁,威胁不到我这主营来,相比之下东北关驻军要吃大亏,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有选择将你们一口气干掉,这指挥官我倒是有几分佩服,尚算是一个果决之人。”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凤舞也有些欣慰,自己部队的牺牲换来的是如此重要价值的消息,也算是值了。

    蓝色月光道:“既然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如此聪明果断,那么他就应该知道,队伍位置在红花集于这个时候暴露,情况就非常危险,我主营若是出动大军分进合击,这股精锐只怕要元气大伤,弄不好会全员覆灭,所以……”…,

    说这话时,她望了众将一眼。

    凤舞抢道:“所以他就会赶快撤了。”

    “正确!”蓝色月光指向墙上大地图道,“这个时候他有三种选择,一是撤退到夕岚马场,但这里还不是很保险,因为这里驻军不多,多的是江湖人士;二是往东部方向迂回至仙踪江,但那里他们应该知道扶桑已有三万部队,所以那里也不安全;那么最稳妥的撤退方向就是通过夕岚马场撤回东北关,这才是明智之选。”

    众将刚刚高昂的情绪又有些低落了,幸好蓝色月光及时道:“这撤退策略看似明智,实则下乘。”

    众将精神又震,齐声道:“为什么?”

    蓝色月光朝凤舞道:“你们奇袭红花集的时候,是不是所有npc都不见了,红花集变成了一座空城?”

    凤舞愕然:“你怎么知道?”

    蓝色月光道:“很简单,因为红花集没有东北关的驻军防守,所以他们只有暂时疏散。”

    众将的眼睛终于亮了,现在是个人都明白过来,那支黑甲部队一旦撤退,红花集再无防御,此刻若是杀个回马枪,那里必被夷为平地。

    蓝色月光指着地图道:“现在纵然东北关的嫣红部队支援红花集,从时间上看也需要三天,目前已过一天,她们再快也没有我们快。”

    蓝色月光忽然提高了声调,振声道:“中兴、中达!”

    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挺身而出:“末将在!”

    蓝色月光厉声道:“领兵两千,1000人组快速反应部队,即刻起程,突袭红花集,不留任何活口,男女老少统统杀光;另1000人组运输部队,把抢到的粮草补给统统运回,限令你二人三日后必须返回。”

    “遵命!”两人领命后大步出帐。

    凤舞有些急了:“蓝姑娘,2000人够吗?”

    蓝色月光冷笑:“红花集战事一起,东北关嫣红这次必派出支援的守卫部队,我亲率三万大军在仙踪林外围形成合击之势,将这股支援部队一气拿下!”

    说这话时,她用力的作了个刀切的手势。

    众将既兴奋,又佩服。

    这反击之策才是真正的大胆、精准、狠辣,东北关驻军也许做梦都想不到有此一着。

    不得不说,这蓝色月光不但思维清晰、判断精确,而且有胆有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相当惊人。

    落叶萧萧,冷风如刀。

    此时的夕岚马场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热闹和喧嚣。

    “曾因醉酒鞭名马,生怕情多误美人!”马场的匾幅依旧,匾上的诗句也依旧,但今天不再是高朋满坐、他宴宾客了,而是一派萧条的景象。

    北国战事一起,这里便是东北关驻军的守卫核心,马场场主高乘风早已不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军队的中枢枢纽,由于张赫带着朝廷的通关令牌,npc士兵们对他也是十分尊敬,毕竟现在小张是定北大将军,目前手下大将只得一个,那就是胖子同学,正好两个大光杆。

    “哥子,前方传来了消息,说是蒙古先锋部队的中兴和中达率了2000人在红花集烧杀抢掠,全镇男女老少800多人无一幸免,全都葬身火海。”胖子汇报着战况。

    张赫一直在注视着战区实体沙盘地图,他虽然没有表情,但手还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群东西没有人性,连npc老百姓也不放过!”胖子骂骂咧咧的。

    张赫沉思着,道:“他们不是不放过老百姓,而是在抢补给。”…,

    胖子道:“东北关嫣红将军已经派出了1万的部队开赴红花集,我看他们还能嚣张多久!”

    张赫脸上的沉思之色更重:“这支2000人的抢夺部队,我看只怕是个诱饵。”

    “诱饵?”胖子愕然:“怎么说?”

    张赫指着沙盘道:“你看,这支队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返回红花集,杀了个回马枪,说明他们一定是从仙踪林这一块穿过来的,而且他们的指挥官非常厉害,他也算准了那支幽灵部队会迅速撤离,所以才敢大胆反击,但这并不是最重要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这支抢夺部队居然只有2000人。”

    胖子道:“这又说明什么问题?”

    张赫叹了口气:“问题大得很,嫣红将军的支援部队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最危险的就是对方若是一个精于兵法的人,就一定会在仙踪林外围设下埋伏,将支援部队围而歼之,这样一来,蒙古军就取得了首胜,全军无疑会士气大盛。”

    胖子也有些焦虑:“哥子,你这只是推测。”

    张赫点头道:“我也知道这是推测,但是我们不得不提防对方这一着,万一对方就真有这样的埋伏呢?”

    胖子骇然道:“那我马上飞鸽传书通知嫣红将军!”

    张赫摇头道:“没有用的,这是官方行动,我们无权更改,我们只是配合行动,而且,这件事就算郡主本人知道,这支队伍还是非去不可,因为红花集若是真的丢掉的话,我们这里就非常危险,东北关的压力就会更大。”

    “那怎么办?”胖子已经很焦躁了。

    张赫闭上了眼睛,仰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冥冥之中似在感应敌方的指挥官会怎么行动?

    许久,他睁开双眼,脸上的凝重之色已经消失,取代的是一种轻松的表情:“我们也有我们的打法,只要运用得当,这次就叫这2000人马付出十倍代价!”

    胖子精神一震,猛拍胸口:“哥子你尽管吩咐我就是!”

    ..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偷袭奸计
    仙踪林!

    这是一片草木茂盛的山地!

    蒙古士兵一向擅长骑射和游猎,在山地间作战并不是他们的强项。

    但蓝色月光却并不这么认为,她的三万大好儿郎已经埋伏好,手下四员大将也各就各位,山崖的滚石落木也早布置完毕,只要东北关的一万大军从这类似一线天的峡谷中通过,她保证对方别想有任何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此次反击的计划已近乎完美,中兴和中达已在归途,凤舞驻守营地,毕竟凤舞刚吃了败仗,不适合再战,对于用人蓝色月光有着超常的自信。

    她现在实在是想不出中原部队这次能有什么方法破解这一劫,除非东北关支援了5万大军过来,但那显然不可能,目前东北关右侧面临着扶桑军队的压力,驻军主力绝不敢轻易离开。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蓝色月光倒有些佩服东平郡主,在如此大压力的局势下,她居然还敢派出嫣红的一万部队赶来支援,倒真是个用兵的高手。

    慢着,不对,东平郡主凭什么这么有自信?她依仗的是什么?这其中必有诈!

    可惜的是此刻容不得她多想了,因为探子已经从草丛中跑来:“蓝将军,据前方探子来报,东北关支援部队已在五里之内了。”

    蓝色月光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准备战斗!”

    山崖的草丛立即一阵摇动。数千弓箭手已把箭支搭上长弓,箭头上均涂有纱棉酒精。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时间,一支旌旗林立的步兵部队就开到了山谷口子上,这支部队也有些怪异,因为它的推进速度慢得出奇,像是蜗牛在爬,实在不像是一支快速支援的部队。

    当然,最怪的还是大旗上打出来的番号,那竟是一个大大的“武”字。

    东北关内有姓武的将军吗?至少蓝色月光的印象里是没有。京华楼里倒是有一位名震天下的武力兄。

    武力兄会出现在这样的荒郊僻野?这简直绝无可能。

    但偏偏她认为不可能的事,就成为了可能。

    武字大旗下坐在马匹上的人,还真的就是——张赫!

    张赫悠哉乐哉骑着马儿,穿着一介书生服,非但不像是行军打仗的将领,反倒像是走马章台的花花大少。

    而且走到峡谷口子上,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不肯再走了。

    他不走。整支大军部队也跟着停了下来。

    蓝色月光心中“咯噔”一下跳开:难道他发现了我军部署?

    但她很快驱逐了这个念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沉住气,等他们进来自投落网!”蓝色月光发出了命令,于是三万大军潜伏在山头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风吹过大地,北方的大风在严冬下比刀子还冷。

    于是张赫率领着这一万士兵就地开始吃干粮。蓝色月光一阵冷笑:让你们吃个够,这将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吃完干粮之后张赫又率众开始喝酒。

    蓝色月光心中更加不屑,京华楼的武力兄也不过如此嘛,带队在野行军。你们还有心思喝酒?这简直是兵家大忌。

    她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喝完了酒,张赫又扯开喉咙开始唱歌:“煤气炉子电饭锅,女的需要男的摸,煤气炉子电饭堡,你就需要我的搞……”

    “这是什么流氓歌曲?”蓝色月光气急败坏。…,

    但张赫却是唱得起劲啊:“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她。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她,就好象浏览一幅画,只怕给她知道笑我傻,我的眼光只好回避她,虽然也想和她说一句话,无奈她的身旁有个他……”

    蓝色月光强行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万般不耐也非得忍下去不可。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赫不但唱歌唱得欢乐,而且还在那里率众跳舞,当然,那种舞姿可以让你看得吐血。

    他好象真是来游山玩水的,娱乐节目多得不得了,吃吃喝喝、唱唱跳跳,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无休止的玩下去,反正不管怎么闹,他这一万人马就是不进来。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蓝色月光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

    此时她终于明白张赫不是在搞笑,只怕张赫已经识破了她的阴谋。

    等她发觉不好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因为这个时候一个探子旋风一般的刮上了山头,上气不接下气:“报————蓝将军,我先锋大军主营遭袭!”

    “什么?”蓝色月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探子神色非常慌乱:“我先锋大军主营遭遇强敌袭击,后方运输部队遭遇敌军弓箭部队偷袭,粮仓起火,4000运输大队无一人生还。”

    这个消息简直犹如晴天霹雳,差点把蓝色月光直接打晕了过去。

    幸好她不是别人,而是先锋主帅,心理素质还是很过关,长吸一口气后沉声问道:“是敌方什么人干的?”

    探子道:“是一支1000人的骑兵部队配合一支3000人的弓箭部队,敌人的大旗番号上是一个疯字,主将叫做疯牛剔躺,他率军直接袭击我方主营右后侧的粮仓,用火箭引燃了我军十万粮草。”

    蓝色月光整个人都仿佛晃了晃,她终于知道自己中了武力兄的奸计了,他这里拖延时间,那边却是暗渡陈仓。

    她迅速想通,自己率军倾巢而出,不管是武力兄还是支援部队,中原军队万万不敢跟自己的主力开打,但是主营却只有两万人,虽然人数上有优势,但是后防空虚,而且人家一来就放火烧你的粮草,逼得你去灭火,而疯牛剔躺则可以抽身而退,这一招是经典的围魏救赵。

    蒙古大军这五万先锋部队孤军深入,看似气势汹汹、没把中原军队放在眼里,实际上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从冰原极地过来,粮草的运输不但路途艰遥,而且供应也是相当紧张。

    张赫就是看准了她的这个软肋,只用了区区八千人马就打在她的要害上,这样一来,三万大军不但要后撤,而且先锋大军也必须整体后撤了,否则粮草供给不上来。

    “好好好!”蓝色月光被气得连说三个好字,咬牙道:“传我命令,全军后撤!”

    这个时候山下张赫的声音也响得格外大,显然是动了内功故意说给你听的:“全军听令,杀死山上的蒙古鞑子,杀一个赏白银五两。”

    “吼”的一声,这一万部队当真不要命的涌进了山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吃喝玩乐的模样?

    按理说,蓝色月光这个时候也可以选择开打,一打起来这一万部队还是危险,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纵然有优势也不能打,三万主力若是不能及时汇合凤舞那边,东北关守军直接出击,先锋部队五万人全部就要去见如来佛祖了。…,

    “撤!”蓝色月光咬牙忍痛下令。

    山头上的蒙古军队立即就如蚂蚁搬家一样密密麻麻的往后山下散去。

    但是刚一下山,探子就满头大汗的飞奔上来了:“报————”

    蓝色月光右眼跳得厉害,她预感又出大事了。

    果然,探子几乎带着哭腔道:“返程部队在返回主营路上遭遇敌军袭击,对方仍是疯牛剔躺,我军2000人马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这原理真的太简单,胖子偷点了主营的粮仓,然后掉头返回,这个时候恰好遭遇抢了红花集的掠夺部队,2000人马阵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知道这其中1000人马是运输大队,抢了红花集的物资移动速度本来就慢,对方骑兵加弓箭整整8000人,打起你来简直是切豆腐一般容易。

    蓝色月光沉声道:“中兴和中达呢?”

    探子道:“两位将军已经死于疯牛剔躺之手!”

    蓝色月光的心犹如跌进了冰窖,她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准确的说是轻视了京华楼,中兴和中达二人也是5转高手,没想到京华楼随随便便派出来一个人,就将他们斩于刀下,难怪临行之前,最高统帅反复叮嘱自己一定要小心京华楼,真没到他们只区区不到两万人,竟将自己先锋部队杀得团团转。

    武力兄果然名不虚传,不但智商奇高、屡破大案,没想到打仗也是一把好手,简直是用兵如神。

    蓝色月光微微叹了口气:“这支京华楼的8000人队伍在哪里?”

    探子道:“他们也损失不少,目前只剩下3000多人马,正在往东部方向的夕岚河撤退,距此40里路程。”

    蓝色月光怒火攻心:“全军转向东部夕岚河,一定要把这股残兵剩将给我灭了,不能让那姓疯的得手后跑掉。”

    这纯属是无奈之举了,理由也很容易让人想通,她要是连胖子这3000老弱病残都解决不了的话,这先锋大将她非但干不下去,而且还会被大辽、扶桑、高丽的同行玩家所耻笑。

    她可以丢这个脸,但蒙古大军的最高指挥层是万万丢不起的,现在纵然后有追兵也非追下去不可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左右为难不如放手一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岚山陷阱
    夕岚河。

    夕岚地区一道风景险绝的河道,时而开阔平缓,时而狭窄湍急,沿途密林丛生,蜿蜒曲折。

    古有名人曾形容:“瀑布松衫常带雨,夕阳彩翠忽成岚。

    在如此险峻美绝的河道上下游行军,无疑是非常有风险的,毕竟随时随地都可能藏有埋伏,但蓝色月光三万大军还是顺流追了下来。

    前方的逃兵似乎感应到了后有大军追击,沿途到处都是丢弃的物资,装粮的麻袋、破损的甲胄、带血的纱布、废弃的箭如…不光岸边有,而且河中也在飘。

    蓝色月光冷笑:“这姓疯的倒也聪明,知道自己孤军深入,现在为了逃命连吃饭的家伙也丢掉。”

    探子很快来报:“敌军正前方距此不足一里地,正在岚山山脚。”

    “山孤峰一座,旁无连绵山脉,若是逃上此山,无异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追!”蓝色月光冷冰冰的蹦出这个字。

    河道下游水流湍急,胖子这次突袭,㊣骑兵部队损失得很严重,几乎消磨殆尽了,毕竟要掩护主力弓弩部队,而弓弩部队也损失过半了,按照 事先的叮嘱,逃至岚山的时候就直接上山,尽力的保全这股兵力,毕竟别人损失千八百的不在乎,但自己损失这么多就得不偿失了。

    “山山上也是山地地形,类似于原始森林,弓弩手在这样的地形中是很难发挥出作用的,但是哥子坚持要他去,他也没什么话说,他相信哥子此举一定有深意。

    此刻胖子在半山腰上回头一望,河道边的蒙古大军旌旗涌动、气势如虹,蓝色月光骑在马上正望着自己冷笑。

    胖子今次偷袭得手,又连斩对方两员大将,一时间也豪情并起,纵声道:“下面的儿子们,有种上来让爸爸我给你们上上思想品德课。”

    “穷途末路还敢嘴硬!”蓝色月光不屑的冷笑,“儿郎们上,拿下这个贼子!”

    这蒙古大军主力冲锋就不同于之前的龙翔凤舞了,前排弓箭手精赤胳膊、身批兽皮,手持长弓,这种弓箭在蒙古士兵手中均是两石弓,无论射程和威力都比中原士兵强太多。

    弓弦“铮铮铮”的一响,数千支利箭铺天盖地的往半山上笼来了,不少威力强劲的利箭直接将大树树枝都给射断。

    其实这些箭雨并非起着杀伤作用,而是起着一个探路效果,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山脚到山腰沿途绝无可能藏有埋伏,而箭雨一过,长枪和刀斧就涌了上来。

    胖子别的不说,逃命本事还是一流的,3000多人的部队嗖嗖嗖的往山顶上窜,由此可见,什么样的将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

    然而蒙古大军追至半山腰的时候,山顶上忽然动静大作,无数“黑雨”倾盆而至,比起蒙古大军的箭雨都还密集。

    仔细一看,那并不是真的“黑雨。”而是无数巨大的石板被投掷出来。

    蓝色月光并不傻,她一看就知道这是攻城用的投石车埋伏在山顶上,等你一追它就是乱砸。

    石块就不比箭支了,即便是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连续被砸数下也会被拦腰斩断。

    许多蒙古士兵不是被砸得头破血流,就是直接葬身在倒塌下来的大树之下,短短十分钟时间,半山腰的密林区居然出现一层断带,断带中断木遍地、横尸遍野。…,

    上千个大好儿郎的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不过蓝色月光已经来不及心痛,因为她看见上面又出现了一支部队,为首大旗上的番号标注着一个鲜艳的“钟”字。

    那老者当初并未说错,中原镇武大将军钟舒曼的部队确实最有可能出现在该区域,但蓝色月光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一切全部都是圈套,精心设计的圈套,等着她把头伸进来,伸进来了就别想再退得出去。

    望着上面林立飞舞的旌旗数量,蓝色月光粗略判断钟舒曼的这股部队数量起码不下三万人。

    这下坏了,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到底是谁追杀谁?

    先锋大军数日的压倒性优势在今日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竟变成了瓮中之鳖。

    这个时候蓝色月光终于看见了钟舒曼,准确的说是她现在终于瞧见了这位王朝中名满天下的何日君再来何大侠。

    一袭金光闪闪的铠甲,人骑在一匹白色的健马之下,面容却被一张印有粉红色桃花标记的黑色面巾蒙住,只露出一双杀机四射的美目。

    她既有行走江湖时潇洒独行的神秘气质,又有大军驰骋沙场时的飞将军气势。

    不知道为什么,蓝色月光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句名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果然,钟舒曼运起内功,厉声喝道:“弃械投降,留你全尸!”

    声音异常刺耳,自山上传下来很多蒙古士兵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双眼发花。

    蓝色月光暗自骇然,江湖传言何日君再来武功高绝,乃是当世十大女子高手之列,如此内功果真惊人呐,起码都是7转的登峰境了。

    “放箭!”蓝色月光再度下令。

    但这次她就错了,钟舒曼毕竟不是胖子,胖子的特色是打游击、放黑枪、搞偷袭,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他都是好手,但钟将军却是正面硬刚之人,擅长的就是跟你正面对攻。

    山坡上的中原军队前派竖起了黑色的盾牌,一字长蛇排开冲了下来,犹如一道壮观的钢铁洪流,箭支再密也无法撼动这样的防线,而且防线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往山下推。

    “来送死!”蓝色月光一挥手,弓箭手继续射击,长枪手也到了前排投掷飞枪,而她自己也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冲了上去。

    “吼--”

    两军对垒,镇武部队前排盾牌撤下,后排同样的弓箭夹杂长枪,钟舒曼一骑绝尘,单手扬起桃花刃朝着蓝色月光杀来。

    这一瞬间,旌旗飞舞、万众呐喊、军鼓震人,两名女武将丝毫不逊男人,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

    而且这次对决不同士次的幽灵部队,由于两位大将冲在最前面,双方的箭支、长枪、飞斧都朝这两人身上招呼。

    桃花刃凌空盘旋飞舞,迎面飞来的各色兵刃根本奈何不了她。

    而蓝色月光人虽孱弱,但挥舞的却是一杆巨大的方天画戟,招式间掀起的劲风将各色兵器纷纷刮落,由此可见她也绝非泛泛之辈。

    两名主将虽无事,但马匹却是经不起几下折腾的,在漫天的刀斧飞枪中,两匹健马悲戚的嘶叫了两声后就颓然倒地。

    但两名猛将却丝毫没有退缩,继续挥舞兵刃勇往直前。…,

    战争上交手讲究的就是先下手为强,这一点上蓝色月光就占了上风,方天画戟又重又长,靠近之时她一声厉喝,当头一戟狠狠的砍了下去。

    这一戟可说灌注了她全身的真力,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因为她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足以和鬼影长空一较长短的超级高手。

    所以方天画戟斩在桃花刃上,“轰隆”一声炸响,钟舒曼足下竟出现一个大坑。

    钟舒曼也微微有些吃惊,这丫头果真小看不得,居然天生神力。

    方天画戟一击显威,跟着连劈了三下出来,立劈华山、横扫千军、落雁平沙,招式虽然简单,但劲力完全弥漫了招数间缝隙的不足,故而舞起来虎虎生威、不可一世,一时间钟舒曼居然处于下风。

    这时候双方主力终于交战了,就像两股汹涌的潮水一样撞在一起,荡漾开一圈涟漪,这些涟漪自然就是飞溅起来的鲜血和脱手升空的兵刃,前面的弟兄倒下,后面的士兵就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跟上,双方谁也不敢松懈半分,因为若是稍有胆怯而没有及时跟上的话,后面的部队就会像多罗米骨牌一样倒塌,所谓的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个原理。

    战争就是战争,没有道理情理可言,只有杀戮和疯狂。

    双方混战在一起,乱军之中还有不断飞起的刀光剑影,此等大战不但惨烈,而且凶险。

    “燕子,威武,帮忙!”蓝色月光喊道。

    蒙古大军中又有两条人影从天而降,手持长剑和长枪分刺钟舒曼两侧。

    蓝色月光连同两员大将以三敌一,虽未能得手,但钟舒曼明显没有反击之力。

    十个回合过去,钟舒曼渐渐也有些懂了,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蓝色月光这一号人物,但蓝色月光偏偏这么骁勇,问题就出在那杆方天画戟上,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武器,定有减轻力量内功消耗的技能附在上面,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越战越凶猛。

    忽然之间,“嗤啦”一声,钟舒曼腰部中剑,铠甲被划开一大条口子,伤痕不算深,但是燕子却冷笑道:“就凭这样的下三滥装备,也敢跟我大蒙儿郎交手,我看你们只适合去做丐帮弟子。”

    这句话若是让别人听到也就罢了,但让钟舒曼听到,一时间她杀机四起,怒火上涌,恶向胆边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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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首战告捷
    蓝色月光倒也不是普通的将领。

    她的不普通并非实力上的超凡,而是经历上的不凡。

    蓝色月光并非第一批进入王朝的玩家,而是半途崛起的新秀,但她又跟钟舒曼不同,她的武功、装备、实力都是金钱堆积起来的。

    说白了,她跟雪中晴倒有些类似,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进入王朝后她想练级,别人就陪她练。

    练得够了,她想要好装备,别人就想方设法的去求购收购,

    装备有了之后她又想pk,于是别人就找个人来让她杀,这么做不为别的,只因她想尝尝杀人是什么滋味。

    就是这么样一个人,在得知北国战争爆发之后,千方百计的想在沙场一展伸手。

    于是这次战争本来联军最高层有多个先锋大将的人选,按理说作为候选人她都已经排在第五第六号去了,但别人想法子为这次战争注入了一大批资金后,她就阴错阳差的成为了先锋主将,领军五万来打头阵。

    现在燕子一剑划开了钟舒曼的将领铠甲,一眼就发现这种铠甲是很普通的材质,于是顿时就起了轻视之心而嘲笑。

    可惜的是他们这群“钱是万能,鬼能推磨”的人,碰到的第一群对手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信仰者。

    燕子这嘲讽一出,钟舒曼顿时杀机四起,威武的长枪刺来,她竟不退反进。硬生生的挺了这一枪,肩膀上顿时鲜血飞溅。

    但飞溅的鲜血中,他的桃花刃两头伸出利刃,旋转着飙向燕子。

    “这样的伎俩也想伤我?”燕子冷笑着往旁边一闪。

    半空中的钟舒曼左手抬起,宽大的袖口露了出来。

    燕子一惊,凭经验就知道这是对方要出“袖中箭”的杀手了,于是长剑陡起一片剑花护住咽喉,同时人往后急退。

    谁知这竟不是杀招,而是虚晃一枪,钟舒曼半空翻身。脚尖在威武的枪尖上踮走,鬼魅般的到了威武面前,同时右手伸出。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只玉手活生生的扼住了威武的喉咙。

    威武的脸瞬间就憋得发紫,喉咙间格格作响。

    看这情形,估计是要被钟舒曼活活的捏死。

    蓝色月光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想到这贫民将军奋起之下速度这么惊人,等到她挥戟来救的时候。钟舒曼反手一抡,威武这百多斤的身子反朝蓝色月光砸来。

    蓝色月光也算是反应快的角色了,方天画戟轻轻一转,枪杆子托住威武,顺势上挑,膝盖上顶。威武便被救了下来。

    只不过她这一套漂亮的动作做下来,旁边的燕子却带着一种惊惶之色倒了下去。

    燕子的额心上插着一柄银光闪闪的袖箭,她的目光就像看到臭要饭的在皇宫中吃琼华宴,钟舒曼之前所有的攻击全是虚招,只有最后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杀着。

    说白了。这是人家利用了她的心理弱点,她以为钟舒曼要对威武下杀手,其实是让她心理防线有所松懈,这一松懈反应无疑就要慢下来。

    钟舒曼部队的装备也许真的不如她们的蒙古大好儿郎,可是战斗经验和临场反应就远不是他们这群新兵蛋子比得了的。

    所谓兵者诡道,带军打仗就要适应兵不厌诈。

    此时燕子是怎么中了钟舒曼这一阴招的。蓝色月光竟未能看清楚。

    她只能看见一点寒星从钟舒曼手中慢慢的飘出来,飘到半途“嘭”的一声化为了一蓬寒芒,无数飞针以漫天花雨之势将她全身上下完全笼罩。…,

    “呀————”蓝色月光情急之下厉声高喝,全身防御性质的真气放出,在外围形成一个气场,这种“霸王桩”的真气确实足够抵挡飞针一类的暗器。

    只见无数飞针撞在这片气场上,就像是珠玉落盘、强光乱闪。

    闪现的光芒就像是涌动的浪潮,浪潮中又有两道极为刺眼的晶蓝色光芒惊虹般的升起。忽然间就到蓝色月光的面前,森寒的光芒逼得她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到她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这两道惊艳的光芒了,她只看见了两段剑锋,就像忽然从她身子里长出来一样,剑柄长在她的胸膛上,剑锋朝外冒出。

    直到她的身躯重重的摔在沙土中,她还是看着这两段剑柄,眼睛中充满了不信和恐惧,她好象还不明白自己的身躯里怎么会长出这两样东西来?

    但她知道这种武器叫做银光剑,是双刃反向的,一端在外,但另一端却完全没入了她的胸膛里。

    这种招式是林若离独有的,但钟舒曼也将其学了去——“龙翔凤舞脱手双飞”。

    以强击弱、以险博弱,脱手双飞,一击毙命。

    钟舒曼瞬间双杀二人,威武现在一点都不威武了,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

    他居然连滚带爬的往后跑,他要逃。

    可惜的是他逃不了,因为这时候七八个蒙古士兵的长枪飞斧投来,钟舒曼施展轻功腾空而起横向转动,标准一记“浪里寻花”把这七八件武器全都卷入身法轨迹中,她的真气也放出,形成了一道极为强劲的环形气流,气流激荡回旋,震得连地上的尸体都移动了好几米,足见内功造诣扎实而惊人。

    等到再度落地时,她一双肉掌往前强推气流,七八件断枪断剑流星赶月般的朝威武的后背打去。

    这个距离已有二十多米了,长枪飞斧本就笨重,若无超级内功,这些断刃虽然绝无可能致威武于死地,所以大多数都只打在他肩膀上,由于上等甲胄的关系,斧头只是撞得他身子摇晃不定,但不幸的是断枪却不偏不倚的钉在他膝盖后面的韧带处,他只觉得腿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跟着下盘就软了,这是身法遭到了重创。

    威武当场就跪了下来,此时镇武部队大后方一大片箭雨疯狂的落下。

    威武的瞳孔顿时收缩了:“——”

    他大吼了一声,但也就吼了这么一声后,他人就变成了刺猬。

    前面四五支箭他还用手可以拨开,但是后面的箭雨简直密得可怕,完全就像乌云压地一样,他拨得开射向自己面门的,却无法顾及射向自己身躯其他各处的。

    这就是任你武功再高也无法跟军队硬拼的道理,肩部一中箭其他部位跟着“啪啪啪”的乱中,威武全身都被射得痉挛扭曲了,最后变成刺猬。

    即使变成刺猬后,箭雨还在倾泄,npc士兵是不懂得怜悯也不知道恐惧的,只要你一旦落水,他们就按着你往死打。

    下一刻,幽灵模式中的威武望见钟舒曼飞身而起,手中抓着蓝色月光的尸体在人头上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就用蓝色月光的尸体将一名蒙古骑兵打下马,她自己则坐在马背上高举尸体厉喝着,声音清晰可闻:“兄弟们,敌军先锋主帅已被我斩于马下,灭了这些蒙古靼子,本将军重重有赏,今晚庆功酒不醉不归!”…,

    “吼————”

    这时镇武部队的士气才是真正上来了,全军奋起杀入敌阵砍瓜切菜,蒙古大军开始兵败如山倒了。

    前排的阵亡,后排的非但涌不上去,反而还在不断溃退,人挤人挤死人,拥挤中又遭到镇武部队的长枪手一阵乱捅乱刺。

    之前的蒙古大军还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现在堤坝出现口子垮掉,镇武部队如洪水一般汹涌而入。

    山顶上的胖子乐了:“这tm跟蝗虫似的,搞死他们。”

    这三万部队的确是被硬生生的搞死了,张赫这个花花大少率领东北关1万驻军支援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蒙古大军基本上全军覆灭,先锋主帅连同4员大将全部交代在岚山山下。

    只见漫山遍野的中原士兵朝天举枪高呼,欢呼声震耳欲聋。

    东北关与联军战高捷,这一战共计湮灭了蒙古大军3万4000多人,主力完全被击溃,剩下凤舞那1万多人非但不能再出击,而且必须向北部的极寒地带撤退了,东北关的压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此战功为镇武大将军钟舒曼,功不可没还有胖子这支奇袭小分队,尽管守军也付出了牺牲1万人的高昂代价,但以一换三的野外战斗,中原部队还是给了四国联军当头一棒。

    当然,幕后的那个黑手永远都是寂寂无名的,他只是微笑的望着战马上意气风发的钟舒曼,两人之间都是远远的相视一笑,一切默契都在不言之中。

    只有胖子从山顶上大呼小叫的冲下来:“,看谁阴谁,不怕你们人多势众,照样吃俺老孙一棒!”

    这一晚,夕岚马场举行了盛大庆功宴会,1万守军迎接凯旋归来的镇武部队,此次出战的镇武部队剩余的2万人论功行赏,美酒通宵不绝,狂欢直至清晨才结束。

    在这边狂欢庆功的同时,凤舞拖着先锋部队剩余的1万残兵剩勇返回了冰原极地的蒙古大军总部——北冰镇,同时东北关右侧的三万扶桑部队也往后撤退了200里。

    消息传开,东北关上下欢腾,现在已经临近新春佳节,至少大年这几天,双方玩家都可以安稳过个好年了,不怕战事再起。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除夕夜
    除夕夜静静的来临了,在一场瑞雪中悄然无声的来临。

    刑娜娜等人早已收拾行礼回家,偌大的别墅中只剩下张赫一人坚守。

    这么多年,他已习惯一个人过年,静静的过年,但他并不难过或是自伤自怜。

    因为在这段没有人打搅的时光中,他可以静静的坐下来,静静的思考,自己将来该何去何从。

    他是个有主见的人,懂得珍惜自己的人生,苦难已受得过多,何必再去纠结不放?

    手机响起,拿起后看了看号码,张赫还是接了:“新年快乐!”

    “同快乐!”幽灵的声音无论时候都不是能够令你快乐得起来的那种,但他还是送上了祝福:“恭喜你首战大破蒙古军队!”

    张赫道:“你又知道?”

    幽灵道:“除了你之外,谁还有这种主动出击的勇气?”

    张赫道:“什么勇气!”

    幽灵的声音仿佛有些笑意,但更像是感叹:“蒙古先锋大将蓝色月光派军杀红花集的回马枪,你就应该猜出对方是个善于策略的人,一定会在仙踪林布下埋伏。”

    张赫笑了:“这又能说明什么?换个人也能猜到。”

    幽灵叹了口气:“换个人来也许能猜到,但在这种局面下,要派出一支小分队奇袭对方老巢粮仓,这种勇气、眼光和魄力,就不是人人都有的了。”

    张赫叹道:“看来你也在关注这场战场!”

    幽灵道:“这么大的事想不关注都难。而且你每次折腾出来的动静也让我不得不关注。”

    张赫笑了:“今天就是新年问候这么简单?”

    幽灵道:“就这么简单!”

    张赫不再多说什么,随手挂断了电话。

    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花沉思了一阵后,他又被一条短信给惊醒,短信上只有两个字——开门。

    大门打开,钟舒曼果然站在门外。

    她的脸在大雪中冻得红扑扑的,口中哈着白气,手上却提着两个大袋子。

    他们并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却在一瞬间都有了微笑。

    真正的会心的微笑,如此重要的佳节,本应该和家人团聚。他们都是无根无萍的人,他们也没有家人,他们能想到的只有对方,在他们的内心是不是把对方就当作是自己的家人?

    一种亲近、信任和依靠,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美妙和温暖。

    张赫接过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是简单的蔬菜肉类,在除夕夜里能够买到这些东西已经殊为不易,所以这两个袋子里装着的也并不是简单的吃的。而是彼此的想念和情谊。

    “新年快乐!”钟舒曼望着张赫笑,她平时很少笑,但这一笑却让外面漫天的雪花都失去了颜色。

    张赫也笑了:“你来了我就快乐。”

    这句话更简单,但还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动人的呢?

    于是他们就不再多说,而是非常有默契的一起下厨房。

    在这个万家欢度的除夕之夜,他们并没有像其他人家那样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餐桌上只摆有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但无论多么的简单,在他们看来都已经非常满足。

    他们都是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人,有过辉煌、也有过苦难,所以他们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他们拥有什么。他们就享受什么,并不奢望、更不奢侈。

    他们面对面的坐着,他们也没有喝酒,他们已经不需要用酒精来激发生命中的热情。…,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漫天大雪纷飞,张赫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静静的揽着钟舒曼的腰。

    友情的诞生总是需要磨练,就像钻石需要雕琢才能散发不朽的光辉,可是爱情的爆发却是一瞬间,它不需要理由,正如这漫天的烟火,是那么辉煌而灿烂。

    于是钟舒曼就将头靠在张赫的肩膀上,两人一起欣赏夜空中升腾而起的璀璨,烟花中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但是烟花却将两人的背影映亮并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瞬间。

    这一刻,他们是宁静而幸福的。

    这一刻,为了理想!他们共存!

    大年初一。

    同样是瑞雪丰兆,同样是豪华别墅。

    但大厅中却没有幸福而祥和的味道,有的只是阴霾和不安。

    光明左使沉着脸,最近他这张脸老是沉着,已经看不见往昔的沉稳和坚毅了。

    “又是张赫!”光明左使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蒙古先锋大军3万人败北给他的这个春节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损失的不但是这个组织的心血和努力,而且又被张赫挑战了一次他的尊严。

    大厅里坐着七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雪中晴、光明右使、云中月、七凌风、君子剑、天仙子,这七个人就是天下霸刀的核心。

    “你的人怎么轻易就被张赫给打成这样了?”光明左使的语气里充满了指责。

    但沙发上的女人却不屑道:“左使,这能怪我吗?”

    蓝色月光一干人等就是天仙子的手下,天仙子人脉深厚、关系网复杂,这次蓝色家族为蒙古大军注入巨额资金,所以联军高层以少数服从多数的表态同意这5万先锋大军由她带领。

    但谁也没有想到她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惨。

    “本来就不该怪她!”雪中晴反倒很冷静,“是我们大家都低估了张赫的能力!”

    这也是实话,张赫阴谋算计能力确实出众,但出征前所有人都不太相信张赫在领兵打仗这方面也是行家。

    阴谋诡计也好,战争阳谋也罢,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人的智慧,人的智商。

    雪中晴不提张赫还好,一提光明左使就冒火:“你怎么老是长他的威风?灭我们的志气?”

    雪中晴冷冷道:“这就是你跟女人说话的态度?”

    光明左使怒道:“你老是向着他,我这样的态度已经很客气了。”

    连日的争吵,彼此的不合,雪中晴此刻再也按奈不住,目光中射出了怒火:“你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光明左使冷笑:“我说我对你现在已经很客气了。”

    雪中晴沉默了许久,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无半点关系。”

    这句话说出话,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骇然。

    光明左使嘶声道:“你说什么?”

    雪中晴的目光刀子一般盯着他:“我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一刀两断!”

    “雪雪,你……”云中月话还没说完,雪中晴就冷冷的打断了她:“我说得已经很清楚,这么多天我也想通了,我真的不想再跟他这样下去了。”

    光明左使也望着她,她的态度冷静而决绝,绝不是在说气话。

    他也了解她是一个多么有决断的人,她在说要一刀两断,那就真的是一刀两断了。

    “为了张赫?”光明左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为了我自己!”雪中晴态度冷静。…,

    光明左使还欲说话,冷不防被君子剑的咳嗽声打断了:“左使,这么冷的天,我们大老远的跑来,不是来看你们两口子吵架的。”

    光明左使立即语塞。

    组织中君子剑的地位不算高,但他的看法往往一针见血,说出来的话也不由得人不重视。

    君子剑望着光明左使的目光冷冷淡淡地:“左使,有的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今天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得不说。”

    光明左使道:“你说!”

    君子剑道:“张赫、你、雪雪,你们三个人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我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我只知道一点,这次北国战争,我们投入得太大,这场战争我们若是输了的话,我也不打算再玩王朝了,因为再玩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光明左使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君子剑看问题始终很要害。

    君子剑又道:“这场战争的胜败目前还不能预见,但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只怕凶多吉少了。”

    众人没有接茬,都在听他的分析。

    君子剑叹道:“我也知道张赫的厉害,但我不认为他可以厉害到凭一己之力来改变这场战争。”

    天仙子冷笑道:“那你就莫忘了,他刚刚灭了我们3万部队。”

    “我没有忘记!”君子剑淡淡道,“但他的那点力量,还不足以撼动我们联军整体。”

    这个判断很准确,从张赫个人的角度来看,他虽然胜了第一战,但从整体上来说,他面临的局势仍然是非常严峻和困难的,这不仅仅是几十万大军的数量,还有各类层出不穷的高手。

    像蓝色月光这种,不过是一头小菜鸟,但她这匹小菜鸟也让张赫损失了1万人马。

    以张赫的智商应该能推敲得出,联军的背后,必有光明左使他们这些高端玩家在左右战局,若是天下霸刀这群他昔日的朋友联合起来致命一击的话,张赫也无法抗衡。

    可问题就是现在这群人现在联合不起来,自从盟主大会之后,两个大佬的矛盾越来越重,今天终于闹成这样,只怕未来的战争已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君子剑道:“所以,我现在有一个提议!”

    (ps:这两天工作很忙,我尽量抽出时间码字,更新如有不稳定,还请大家原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使者来临
    大厅里安静得出奇,所以君子剑每一个字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提议,我们重新选举我们的指挥官!”

    这是一句爆炸性质的话,但光明左使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虽对张赫气恼万分,可每逢大事他总是能够做到平心静气。

    君子剑扫视了众人一眼:“不知道我这提议,各位接不接受?”

    大厅里居然没有人开口说话,连雪中晴都沉默了下来,沉默往往就意味着认可。

    看到所有人沉默的表情,光明左使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主动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也许真不适合再担任总指挥官,因为他最近的个人情绪太重,这会影响到他对大局情势的判断,从而得出错误的决策。

    但是,不管他有没有个人情绪,那都不能证明他是一个傻子,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通过众人的表情和神态,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两个小时后,刚刚上线的张赫和钟舒曼就在东北关的主营大帐接到了惊人的消息:“蒙古大军有十万军队脱离主翼,朝着我东北关左侧夕岚地带快速行来,预计在晚酉时抵达仙踪林。”

    郡主立马就从案上站起,来到地图沙盘前:“这是蒙古大军哪支部队?”

    探子道:“禀郡主,对方乃是蒙古精锐攻城部队,大旗上的番号写着一个光字。”

    钟舒曼骇然道:“莫不是光明左使的部队?”

    郡主道:“这支部队的行军路线是怎样的?”

    探子道:“他们越过极地。从左翼包抄,路线是极地、白雪岭、天一河、凤凰坡,预计目的地应该是仙踪林。”

    郡主研究着地图,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这就奇怪了,先锋部队刚刚后撤,元气还没有恢复,马上就有一支10万人的部队补上来,这太不符合常理,嫣红,你怎么看?”

    地图沙盘前一位面容娇媚的女将走上前道:“从他们的行军路线看。矛头隐隐又指向我们的夕岚地带,可是……”

    她的语声断绝,只因她感觉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张赫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可是他们的行军路线又太靠外侧了,像是孤军南下,也像是在大迂回,似进攻又不进攻,似防御又像进攻,让人摸不清他们的虚实动向。”

    “没错。正是如此!”嫣红拊掌道。

    钟舒曼立即望向他:“大年初一就出兵了,而且路线走得这么怪,这是怎么回事?”

    张赫肃然道:“我若猜得不错,定是蒙古大军内部必有惊人之变化。”

    “哦?”郡主眼睛一亮,“他们若生内乱,我军即可出击。胜算又可增加几分。”

    张赫道:“但怕就怕这变化对我们未必有利。”

    这时一名士兵走进大帐,拱手道:“禀郡主,蒙古大军光明左使将军之使者求见!”

    张赫等人对望了一眼,脸上均是惊疑之色,说来就来。来得好快也来得突然,只怕真不是什么好事。

    郡主淡淡道:“有请!”

    使者很快进来,来者还并非军士打扮,而是一派江湖中人的急风劲服,全身上下也并未佩任何武器。

    “小人参见中原东平郡主大人、东北关嫣红大将军、镇武钟舒曼大将军!”他虽自称小人,但是态度不卑不亢。举止十分得体。

    郡主冷冷的望着他,既没有吩咐看茶,也不请他上坐,但他并不慌乱,而是转身一揖:“见过京华楼幕后黑手武力兄!”…,

    他知道张赫是京华楼的人,这不足为奇,但他既知道张赫是京华楼的人,又知道张赫是曾经的幕后黑手。这就稀奇了。

    张赫也望着他,目光也变得若有所思:“我认得你,你姓柳,叫柳青风,他们都喊你小柳子,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一家餐馆。”

    小柳子并没有多说,而是一揖到底,脸上带着一种感动、佩服和敬重的表情,他似没想到张赫还能记得他这个人。

    张赫也并没有乱说,他第一次见到小柳子,确实是在现实中一家破烂的小餐馆中。

    那时候他在工地上干活儿,每当傍晚他就拖着最疲惫的身躯来到那家小餐馆点两个素菜,吃一大碗米饭,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但也是一段充满了希望的岁月。

    那段岁月中,虽然充满了不幸、苦痛和灾难,但对任何人来说,那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别的任何事都无法代替。

    而小柳子就是那家小餐馆里雇佣的小工,他年轻、稚嫩、勤快,圆圆的脸上总是透着讨人喜欢的笑容,尽管他干的却是最脏最苦最累的活,所以有一次光明左使陪着张赫来吃饭的时候就这样形容过:“你看他,他就像你一样,将来有一天一定会爬起来的。”

    时光匆匆,一晃就是好几年过去,他确实爬起来了,成了光明左使的使者,他不再是小餐馆里看人脸色的小工,而是指挥大军驰骋沙场的大将。

    人生中的这种变化、命运里的种种机缘,谁又能想到?

    张赫忽然道:“这十万部队是左使的?”

    柳青风的脸上佩服之意更浓:“不敢瞒武大哥,的确是左大哥的。”

    张赫皱眉道:“既是他的,那么你来这里就必然是找我的。”

    柳青风点头道:“正是,左大哥要我来向武大哥捎信。”

    钟舒曼忽然一阵冷笑:“他要找武兄,为何不敢亲自来?”

    柳青风面色不变:“只因他知道武大哥必在东北关停留,而东北关内有郡主大人和嫣红将军亲自坐镇,相见不如不见,两军交战,王不见王。”

    他不但话语简短,而且还把利害关系讲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引用名言,这让郡主和嫣红都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这来使确实不简单。

    钟舒曼冷冷道:“他为什么知道我们会在东北关停留,他就不怕我们去对付东面那三万扶桑小丑?”

    柳青风正色道:“扶桑军队按兵不动,看似稳重,实则叵测,如此胆魄,还用不着武大哥这样的人去对付。”

    钟舒曼似也有些难以相信,光明左使派出来的使者,都有着如此高明的见解,一时间她也反问不出什么话来了。

    张赫道:“他要你向我捎什么信?”

    柳青风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恭恭敬敬的递上:“左大哥邀请武大哥于大年初四酉时到红花集一聚,共叙朋友之情。”

    这句话简直就像个炸弹,足够惊起千层浪,但张赫四个人居然冷静得很,好象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久,郡主冷笑道:“我辽东将士军纪最是严明,对敌绝不手软,本宫从不相信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些说法,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光明左使让你此行那是有去无回。”

    柳青风淡淡道:“但我知道郡主大人绝对不会杀我。”

    郡主眼中露出了逼人的锋芒:“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柳青风道:“郡主大人不是不杀,乃是不屑杀,贵军雄居辽东,镇守东北关,郡主大人若是要斩杀敌方一介手无寸铁之兵,简直易如反掌,但郡主大人若是真这么做了,辽东大军也不过如此罢了,根本不值得我大军设宴款待。”

    郡主目中隐有赞许之色,光明左使和他这十万大军确实不比蓝色月光那五万先锋大军了,这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差别,更是人才上的巨大差距。

    “好,口信带到,你走吧!”郡主松口道。

    但柳青风并没有动。

    这时张赫看完请柬,道:“小柳子,你回去吧,请转告左使,初四夜我定将准时赴宴,但愿美酒佳肴莫要让我失望。”

    柳青风这才露出大喜之色,再度一揖到底:“多谢武大哥成全!小人马上告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主营外,钟舒曼这才转头道:“你真要去?”

    张赫脸上也有凝重之色:“必须去!”

    钟舒曼愕然:“为什么?”

    张赫道:“若是不去,根本不知道对方阵营发生了什么事?”

    嫣红道:“武将军此行未免大过冒险,依我看来这将是鸿门宴,此去必定凶多吉少,红花集目前已经夷为平地,宴会之所定是他驻军之地。”

    张赫道:“就是因为他把聚会地点定在红花集,我才放心要去!”

    嫣红也愕然:“此言怎讲?”

    张赫道:“之前以红花集为中心,蓝色月光五万大军已退,红花集亦被夷平,从战略位置上来看,红花集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钟舒曼沉吟着,道:“他明知红花集现在威胁不到夕岚中心,但却偏偏要把大军驻扎在那个地方,也许他是想告诉你,他此行相邀的深意,并非两军相争。”

    张赫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你说得没错。”

    郡主冷冷道:“但我坚信他此行绝不是来求和的。”

    张赫点头道:“他的确不是来求和的,因为以当前的形势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钟舒曼道:“那他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张赫笑了:“所以我说了,只有去了才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剑舞动四方
    又是红花集。小说网首发更新

    这里本来 变成了一片瓦砾焦土,但此刻却又是另外一幅场景画面。

    残桓断壁早就不见,取代的是一座座整齐的行军帐篷,连绵数里、很是壮观。

    每两座帐篷间都燃有极旺的篝火,每堆篝火上都烤着全羊,赤着胳膊的蒙古士兵正拿着刷子不断的烧烤,旁边三五个同伴举着马奶酒在豪饮。

    好一派狂欢热闹的场面,张赫却身着大黑色的披风,昂首走进了蒙古军的军营。

    一个嘹亮的声音响彻全营:“中原定北武大将军到————”

    所有酒袋都放下,所有的喧嚣都停止,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目光中大多是惊奇和佩服,在蒙古大军的营地,一个中原的将军居然敢只身前来,再看他的气度,颇有豪情四纵、大无畏的英雄本色。

    这正是蒙古士兵最佩服的。

    男儿本色,英雄无悔,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的样子。

    突然间,刀剑戟林架成两排,将进去的路给封住。

    张赫面无异色,照走不误,走到一半,披风一抖,卷起一阵大风,风沙火苗四处乱飞,刀剑戟林只得撤下。

    “武力兄不但好身手,而且好魄力!”有个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声音落下,人就到了面前,足见她的武功也不弱。

    她无疑是个很美的女人。纵然罩上将领服饰也难掩娇媚之态。

    张赫停下脚步,淡淡道:“我来赴宴!”

    这四个字真是简单极了,但从他嘴巴中说出来,没有人敢怀疑其份量。

    女将盯了他半晌,最终还是让出了道路,她已看出谁若要阻止张赫,谁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显然是个聪明人,张赫不禁也多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女将忽又笑了笑:“赫哥既然能想起小柳子,难道就记不得我了么?”

    “你是青青?”张赫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以前,他记得这个女孩。是柳清风的伴侣,也是从苦难生活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如今莫非也成了光明左使的得下干将?

    为什么最近老是 以前?张赫的神情似乎有些恍然。

    恍然中,主营中央到了,这里 搭建起一个戏台,就像是一条长铁桥,四周灯火辉煌,将领满座。杀鸡宰羊,觥筹交错,一派欢庆的场面。

    最高台的大将案几上,光明左使 站起,亲自迎了下来,站到了张赫的面前。

    光明左使凝注道他:“你来了!”

    这次他没有露出任何逼人的锋芒。就像问候一个老朋友那么自然。

    “我来了!”张赫平静的回答着,话语甚至有些机械,可是无论如何,他们曾经毕竟是好友,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有这种微妙的感情。

    光明左使作出姿势:“请——”

    “请——”张赫跟着他往高台上走去。

    两人竟并肩坐在大将案几上,光明左使挥手道:“今晚不醉不眠!”

    他这一声令下,三军雷动,欢声如潮,一霎间这主营更加热闹了。

    “喝!请!”光明左使单手扳起一坛子酒,仰头就往口中倒。

    张赫有些吃惊的望着他。记忆中光明左使绝不是这么一个随便而冲动的人,他总是太沉稳太谨慎。

    张赫并没有多说,顺手接过下面兵士递上来的酒坛,仰头也往自己口中倒。

    酒精冰冷,但一喝下去,全身上下仿佛都燃起了一团火。…,

    许久,他才放下酒坛,大声赞道:“好。好酒,烧刀子!”

    望着他的表情,光明左使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他虽然在笑,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我们兄弟有多少年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他这样问道。

    张赫叹了口气:“有好几年了!”

    光明左使道:“是五年零两个月!”

    张赫望着他:“你还是记得很清楚!”

    当然记得清楚,五年前也是春节,他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就在一处山坡上的凉亭中。

    虽然那不算一个好地方,可是只要有雪中晴在, 上任何不好的地方都会变得好了,

    他们一边对饮一边欣赏城市上空的烟花,烟花灿烂、但却易逝。

    上很多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这样子,如同昙花流星,只留下片刻的辉煌和永恒的黑暗。

    那一晚张赫喝醉了,醉得不像话。

    喝醉了的人往往就会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出来,张赫当时就是醉眼朦胧,他说他要雪中晴嫁给他。

    雪中晴当场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毫无形象。

    张赫也跟着笑,捧腹大笑,笑得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从那一晚之后,他们三人再也没有一起喝酒过,不是酒这个玩意害人,而是有时候再美的酒进了口中也变得又苦又涩。

    光明左使现在就尝到了这种滋味,他在一瞬间就理解了张赫过去的心情,他只觉得张赫无比坚强,准确的说是他现在才知道张赫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

    在他众叛亲离,找不到一个人来喝酒的时候,被他视为敌人的张赫却来了,只身一人前来。

    不为别的,也许只因在张赫的心中,他仍然把光明左使当作一个好朋友。

    友情是恒古不变的,时光流逝、岁月沉淀,使得友情这坛酒更浓更醇。

    光明左使忽然扭过头去,他没有再看张赫,可是他的眼睛更红,他并不是想流泪。而是想流血,他 准备流血。

    全军还在欢腾痛饮,张赫忽然道:“你一个人?”

    光明左使这才回过头:“我一个人!”

    这句话 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张赫又道:“他们没有支持你?”

    光明左使拒绝回答。

    张赫的心忽然沉了下去:“我想,这里面一定有很特别的原因!”

    光明左使看着他,等着他来判断。

    张赫叹了口气:“你带出来的这批人还不乏好手!”

    光明左使道:“你看得出来?”

    张赫点点头:“我只看得出来一点!”

    “哪一点?”

    张赫道:“你出来得未免太容易了!”

    光明左使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竟忽略了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蒙古二十万大军驻扎极地北冰镇,一下子出走十万人,虽说大汗是npc也能直接调动军队,可是云中月君子剑他们居然不闻不问。一直没有消息关照过来。

    是不是他们 算准了光明左使这一着?

    张赫道:“不是他们算准了这一着,至少她就不是这种人!”

    只要一提“她”, 光明左使心中就是一痛,但他很快就改口:“你看,至少我们拥有一支十万人马的大军。”

    张赫在看着,看着台上台下欢庆的场面,夜空中还有烟花绽放。

    多年前的今天,他也看过烟花。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城市废弃的工棚外面,他幻想着这全城的烟花是为他而绽放,他就是一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调动三军、指挥倜傥,天下英豪、唯我独在。…,

    如今他的愿望已基本上全部实现。京华楼武力兄还不能算是天下第一,但王朝中能抗衡他的人确实 不多了。

    三军欢呼、烟火辉煌,一人高台,万众齐下,这是人生中多么快意多么豪情的场面。

    可是现在。他又 这庞大的军营变成那个脏乱不堪的工地,他忽然怀恋起曾经那段受苦受穷的日子,至少那时他是自由的、无虑的,不像现在受到这么多的干扰羁绊。

    唉,人心是多么的不容易满足,就连张赫也不能例外。

    这时青青走了上来。她 褪去将领服,换上了一套粉红的凤舞绫罗装,带领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女玩家。

    “左大哥,武大哥,如今是春节,我来为两位大哥助兴如何?”青青拱手。

    光明左使正在惆怅中,见她如此一说,不禁点头道:“好。你去!”

    他这么一同意,这二十个女玩家纷纷退下,有的击鼓、有的抚筝、有的弹奏琵琶、有的吹起玉萧,有的脆声轻吟,中央戏台上竟奏起了王朝名曲《倾城之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哪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人有幸配成双?

    看我拱手河山讨你欢,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今朝有你今朝醉呀,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大气磅礴又不失去婉转柔情的舞曲中,青青身批霓裳羽衣,手持青光长剑,腾空而起、展转腾挪,这一瞬间上空剑器舞动、光破长空,俨然绝代容颜剑舞动四方,整个夜空都为之失色。

    “好————”三军将士欢声直冲云霄,校场外还有战鼓擂动,以助酒兴。

    此等剑舞让光明左使都看得目眩神驰,不禁大声赞叹:“好,好舞,今晚每人都重重有赏。”

    “哗”的一声,整个军营欢声更大,全军主帅下令真是振奋士气的最佳良药。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张赫虽盯着上空,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不好!”光明左使意识到不妙的时候 来不及了,上空的千姿百态的剑舞一下子收拢,突然化为了一道巨大的光影落了下来。(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异变惊人
    这道剑影又粗又长,像极了蜀山的《神剑诀》,以至于落下来时三军将士都看得呆了。

    但张赫却没有呆,他只是轻轻的伸出两根手指一夹,这威猛霸道的一击便被《灵犀一指》破解。

    青青早就松手,人已在三丈开外了。

    光明左使怒斥道:“你干什么?”

    青青也脸有怒色:“大哥,若不是他,你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光明左使心中又是一痛,但仍还是呵斥道:“你给我退下去!”

    “我偏不!”青青全身一抖,人又朝高台上飘来。

    她虽然手中无剑,但身上那套霓裳羽衣被抖开,无数珠光闪耀,像一只美丽的孔雀开了屏。

    所谓剑舞就必须用剑器来伴,所谓的剑器也并不简单是剑,就包括她身上这套霓裳羽衣,那是无数的金丝线、碎玉甲以及锋灵刃组成的,所以一旦展开才能造成刚才漫天辉煌、夜空嫣然的效果。

    现在这套剑器展开,竟似一张大网笼了上来,满台的金光令人眼花缭乱,这才是她的拿手绝技。

    光明左使手下确实高手如云,青青的羽衣一展开,张赫就看出她的剑法当真不逊于七大剑流任何一位6转高手,不过张赫自然也有他的法子,而且他的法子让人跌破眼镜。

    只见张赫用手指夹起剑尖,将剑柄朝前送出,好似要把这柄剑还给青青一样。青青若是收回利剑,再配以羽衣,张赫必死无疑。

    但偏偏就是剑柄送出之后,满台的金光就消失了。

    青青手握利剑站在那里,好象是在发怔,这柄剑是怎么回到她手上的,她自己似乎都还清楚。

    这原理虽简单,但也深奥,她是剑道高手,剑就像她自己的手。剑柄回归自然而然就会下意识去接,这不是智商问题,这是习惯问题。

    而且这不能说明她弱,而是张赫的眼光、经验、判断远比她强。

    怔了片刻后,青青又扬起了长剑,但张赫这次却没了动作,只是提起酒坛子的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酒。

    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只见半空掠下一条人影,正是光明左使的得力助手柳青风。

    柳青风使用的是一把雪亮的断门刀。刀一架住剑,两把利刃就搅在了一起,两人也像太极八卦图一样旋转,隐隐中仿佛是一种很巧妙的二人阵法。

    光明左使松了口气,要说这里能劝住青青的,就只有柳青风了。

    只可惜他这口气还没叹完。搅在一起的刀剑突然脱手,飞旋着以一种非常怪异的路线痛击张赫面门。

    谁也没有想到柳青风并不是来劝青青的,而是合谋对付张赫,他们也知道只有让张赫内心松懈的那一瞬间自己才有可能得手。

    但这只是可能,并不能成为现实。

    张赫突然一推手。手上的酒坛子直飞而出。

    两人的刀剑都是利器,谁知竟穿不透土瓷做的酒坛,足见坛上被张赫灌注了极为深厚的内力,直接挡住了这诡异狡猾的合力一击。

    全场数千人都看得傻了,连光明左使都没有想到。

    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柳青风和青青刀剑脱手。两人同时凌空后翻,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两把闪着蓝光的飞砂,带着狂风卷了下来。

    这两把毒砂就像是蓝夜里的银河一样,美得简直让人目眩神弛,只可惜这么美的东西都是要命的。

    要的不是张赫的命,而是光明左使的命!

    这才是最后的杀手,最精华的一击!

    在这种情况和条件下,没有人能够闪避。因为没有人能够想到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张赫,而是光明左使,这一点才是最致命的。

    …,

    光明左使似乎也被骇呆了,一时间呆在原地竟没有反应。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张赫突然张开口,“扑”的一声喷出一片银光,一直被他呷在口中的烈酒化为了一片水雾,所有的毒砂都被水雾给卷走了。

    这股惊人的力量相当可怕,水雾不光卷走毒砂,而且掀起的狂风连高台上的旗杆都劈里啪啦的断了一大排。

    其中有两根旗杆直接插在青青的腰部,直接将她钉死在戏台上的大旗上,她至死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呼。

    这一着更凶险更霸道,可说是张赫全身修为发出。

    柳青风就不要说见过了,连想都想不出来,但他反应还是很快,一击不成,飞身上台,脚尖在大旗上一踮人就往夜空深处飞去。

    只可惜他也跑不了,夜空中好象有一颗流星以极快的速度落下,流星光芒消失的时候,柳青风已跌落下来。

    他躺在地上,眼睛死鱼一般的凸出,他的咽喉上插着一把三寸长的小刀。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小李飞刀》,绝学,高级,可成长型武技。

    攻击力=体质+力量+内功+身法+根骨+心法+胆识+侠义+邪恶+真气;

    以张赫目前全身属性,出手一刀有6691点伤害,王朝中绝没有人能够硬扛。

    这个武技目前阶段稍微有点瑕疵,那就是每10分钟才能使用一次,基本上一场战斗也就只能用一次,而且还要把握时机。

    此刻整个军营变得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声音。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有时候喝酒也是有好处的。”

    他率先开口,无非是不希望光明左使想得太多。

    光明左使一直站着没动。他只有怔怔的望着地上柳青风的尸体,目光中带着一种惋惜哀伤之色。

    这个“将来有一天一定会爬起来的”的小柳子,今天的确爬起来了,可是也摔下来了,这一摔之后,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爬得起来。

    人世之复杂,江湖之险恶,像小柳子和青青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大染缸给吞下去。

    许久,光明左使才叹道:“他不配死在这种武功之下的。”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惆怅。张赫自然也听得出来。

    这两个人就像是光明左使亲手栽培出来的树木,但在一瞬间就毁了。

    从他的目光中,你看不到任何的愤怒,那里面只有一种悲哀。

    一种深沉的悲哀,对这个世界的无奈、对这个江湖的悲哀。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人性之复杂,人心之可怕,他虽也是一代高手。但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致命的背叛和极端的变化。

    “你没有想到他们会背叛你?”张赫问道。

    光明左使只能点头,但其实他能想到的,不是每一个从苦难生活中成长起来的人,都懂得知恩图报,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像张赫那样“为了理想”!

    “我知道,他们一直穷。穷怕了!”光明左使叹息着,“如果我是他们,我也被人收买了,也许今天我也会这么做的。”

    张赫没有接话,不知道幽灵模式中的这两人听到光明左使的感慨。那会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尸体很快化光飞走,光明左使这才道:“你是怎么看出这件事有问题的?”

    张赫道:“小柳子来捎信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哪一点不对?”

    张赫道:“很简单,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曾经的他!”

    光明左使道:“仅凭这一点,还不能说明他有问题吧?”

    张赫点点头:“确实不能,可是有时候不合理的东西只需要一点就够了。我只不过是有这种感觉而已。”

    …,

    这话别的人可能不信,但光明左使绝对赞同,他知道张赫有这种惊人的洞察能力。

    张赫道:“最大的破绽我已经说过,你十万大军出走,联军高层连续几天不闻不问,这岂非太反常。”

    光明左使沉吟着,道:“也许他们早就有了对付我的法子!”

    张赫点头道:“小柳子和青青两人若是刺杀你成功,这十万大军就群龙无首。他们就率领大军又回到极地,这法子是最简单的。”

    光明左使必须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收买了他的这两个亲信。

    “肯定不会是他们!”张赫所指的他们,就是天下霸刀的人。

    “为什么?”

    张赫顿了顿,道:“就像这次我来赴宴,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对付我的。”

    这次光明左使没有再问为什么了,有的事情是不能用“为什么”来形容的,他只是默默转过身,肩膀在微微的起伏。

    任何人拥有张赫这种朋友,的确是非常值得去珍惜的,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很多,险些错得不能回头,幸好有了这次赴宴之邀,有了张赫的红花集之行。

    仿佛往事又在重现,历史又在重演,冥冥之中的安排,命中注定的相遇。

    江湖再会!江湖再见!

    过了很久,激荡的心情平静下来,光明左使转身道:“我送你回东北关!”

    张赫摇头道:“不了,我劝你现在还是赶紧动身,刚才发生的事只怕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次的“他们”光明左使也能知道,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那个最为神秘的组织——青衣楼,还有那个永远没有露出过真面目的黑影——青衣楼的大龙头!

    他究竟是谁?

    (ps:前段时间体检,最近报告下来了,说什么椎动脉向大脑供血不足,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医生的结论是平时用脑过度,休息不好,码字六年多了,没想到我也跟很多作者一样,都有职业病了,年底将近,工作忙碌,我还是尽力更新,若有不稳定,还请各位朋友谅解!)(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大龙头
    艾拉书屋.26book.

    没有风,天地间一片静谧!

    但你却可以听见雪花飘落在帐篷上的声音,是那么轻柔,又那么动人!

    大雪中的北冰镇俨然一座死城,蒙古大军已经缓缓南下,所以往昔客满为患春天客栈也变得空荡荡的了。

    不过客栈的七层并非绝对安静,一张大桌边也坐有人。

    这个人一身貂皮厚袍,臂膀上的坎肩竟以黄金铸成,一般的蒙古士兵将领都还没有资格佩戴这种服饰,但这个中年男人却随随便便的戴着,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

    姿势是随便,但眉宇之间却充满了一种威严的神态,如果你看得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

    幸亏张赫不在这里,他若在这里必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就是蒙古国的大汗。

    而桌边还坐着不少人,君子剑、天仙子……

    这些人的来头已足够大,但还有更大的,东首边有个人正坐着闭目养神,你看他的神态,说不出的潇洒,说不出的悠闲,正是那神龙般的人物君若见。

    但要说最神秘的人物,还是窗户边坐着的一个黑衣人,一身黑衣黑裤,从头到脚都是黑色,脸上不但蒙着黑巾,甚至头上还戴着黑帽,帽檐上垂下黑纱连眼睛都蒙主了。

    窗户是关着的,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望去,他永远都存在于黑暗中。

    他究竟是谁?

    还是大汗最先开口:“没想到光明左使竟离我们大家而去!”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惋惜。他惋惜的当然不是光明左使这个人,而是光明左使带走的那十万部队。

    但严格说来,那十万人马也属于光明左使,那毕竟是他出钱购买的。

    目前的情况是平白无顾损失了这十万部队,联军的部署再度被打乱了。

    天仙子道:“我们还可以再补兵!”

    这实在不能算一句高明的回答,因为你就算再补十万人马,从时间和路程的角度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君子剑叹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补救也来不及,我们应该想办法改变现在的局面。就是不知道君先生怎么看?”

    君若见这才睁开双眼,笑了笑:“我们的目的地是东北关。”

    这句话谁也不能否认,君若见继续道:“东北关驻军只有区区八万人,但实则不然,据我所知,河西地区的新月已经率领一支十万人的部队赶赴前线,目前已经进入辽东道。”

    他确实是个有能耐的人,这么机密的消息都打听到了。

    不过消息虽然简短。可是每个人的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别看四国联军气势磅礴,其实现在的形势更为严峻。

    从兵力上来说,联军也不见得有压倒性的优势了,东北关东平郡主至少有八万守军,钟舒曼至少有三万部队,如果加上新月将军这股人马。那就是整整二十一万部队。

    而这些都是在明的,还有在暗的。

    那些在暗的隐流才最让人头疼,除了京华楼外,还有一支神秘的幽灵部队。

    现在光明左使带走了十万人,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而先锋部队锐气已失,扶桑部队又按兵不动。

    所以,目前的形势异常微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的时候。一名士兵忽然跑上楼来:“各位老总,楼下有人求见。”…,

    众人顿时耸然动容,联军高层停留在这里,这是极度机密的事情,没想到还是有人知道了。

    大汗忽然道:“来人是谁?所求何事?”

    士兵道:“他自称中原大陆皇帝的使者!”

    大汗的脸色不禁都变了变,连那神秘的黑衣人似乎都微微抬了抬头。

    但大汗很快恢复镇定:“请他上来!”

    “是!”

    他也不愧是一国之君,有胆识也有魄力,明知是敌也不回避。

    来者很快上来了。看见这个人的面目时,就连君若见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张赫居然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这简直是个奇迹。

    张赫扫视了一人众人,然后朝大汗拱手道:“参见贵国大汗!”

    大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张赫又朝君子剑和天仙子拱了拱手:“别来无恙?”

    君子剑居然也能沉得住气:“还好!”

    张赫又朝君若见拱手:“武当一别,君先生可安好?”

    君若见不禁笑了:“武兄,我真佩服你!”

    “哦?”

    君若见笑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张赫也笑了:“从红花集到这里,现在比走北九省的官道还方便!”

    君若见仍然在笑,但其他人心中却也是骇然,因为以红花集为中心,蓝色月光已经吃了败仗,现在光明左使领了十万人马屯在那里,而柳青风刺杀失败后,从红花集到北冰镇,完全就是一条无人的直线,所以张赫出现在这里非但不稀奇,还可说他的胆魄和判断均是超一流的水平。

    张赫这才把目光落向那黑暗中的黑衣人,一字字道:“这位高人,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大龙头大人了。”

    青衣楼的大龙头,王朝有史以来最为神秘的人物。

    君若见又笑了:“你看得出来?”

    张赫点点头:“看得出来!”

    君若见道:“凭哪一点?”

    张赫笑道:“就凭他是个哑巴!”

    这句回答真是无比绝妙,但大龙头的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常听人说京华武力兄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下无虚。”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而且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赫拱手道:“在下无德无才,就只能用这种方法逼问了,还望大汗和大龙头莫要见怪!”

    大汗这才挥手:“看座!”

    旁边立即有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张赫拱手:“多谢!”

    能让一国之君请你坐下,张赫可说确实有让人服帖的本事。

    大龙头忽然道:“君先生多次向我推荐你!”

    张赫道谢:“承蒙青睐!”

    大龙头似在叹息:“阁下武艺超群、足智多谋,若是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只可惜阁下宁弃珠玉,反为瓦全!”

    张赫道:“人各有志,勿要强求。”

    大汗盯着他:“那么,你代表中原皇帝来找我,所为何事呢?”

    张赫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真就像一个上京赶考的学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他要我来杀你!”

    君子剑和天仙子吃惊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就仿佛看见一个人突然发了疯。

    以他们对张赫的认识,张赫不是疯了,就一定有阴谋。

    但在这间房子里,任何阴谋都是没有用的,因为王朝中武功最高的几个人都在这里。…,

    大汗忽然仰头大笑:“好,你们的皇帝还是个人物!竟能网络到你这种人才!”

    张赫还在笑:“他本来就是的!”

    大汗忽又收起笑容,道:“他要你什么时候杀我?”

    张赫笑道:“就是现在!”

    大汗根本就不吃惊,淡淡道:“好,那你现在可以出手了!”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仿佛温度都降到了零度,空气已凝固,凝固得快要爆炸。

    君子剑和天仙子认识张赫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们都知道张赫是个了不起的人才,但从来没有见过张赫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这一刻,他们都紧张得感觉自己的胸膛快要爆裂。

    可是张赫还在笑,而大汗也还是随随便便的坐在他对面,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忽然间,张赫还真出手了。

    他屁股下的椅子忽然碎裂,整个人腾空而起,半空中以“鹰击长空”的姿势双掌拍下。

    没有掌风,也没有任何气势,但在场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一双肉掌有开山劈石的威力。

    “啪啪”两声,肉掌击打在胸膛上的声音非常清脆,清脆得让人心惊动魄。

    君若见不知什么时候鬼魅般的出现大汗面前,用胸膛硬挺了张赫这两掌。

    他虽是硬扛,但胸膛上布满了真气,张赫立即就被真力震了出去,震向了窗户。

    窗户边站着的大龙头此刻不出手也得出手,因为他发现张赫根本就没有受伤的样子,半空中双手弯曲成爪,不是擒拿手就是鹰爪力的武功。

    以武力兄的声名和实力,即便是再普通的武功,自他手中使出来,纵然铜墙铁壁顷刻间也会被抓烂。

    但张赫并没有抓中大龙头,他抓中的是大龙头的黑披风,又软又柔的披风瞬间变得跟钢板一般坚硬,已经完全遮在了大龙头的胸前。

    于是五行手就又变了,变成了《灵犀一指》,两根手指夹住了披风边缘,顺手一抖之后大龙头的脸色就仿佛变了。

    他整个人退了两步后全身一震,“喀嚓”一声爆裂,披风不但一分为二,而且颜色仿佛变得火红。

    披风果然被点燃,满屋子的火苗和碎絮中,张赫这次终于还是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再度飞向了君若见。

    自始自终,张赫的铁拳钢指就没有能够粘上蒙古大汗的衣角。(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qunshuyuan.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心机深沉
    君若见这次没有使用兵刃,而是直接双拳打在 张赫后背。

    两个伤害数值相当惊人:

    “-982”

    “-980!”

    徒手一拳居然这么高的攻击,同时还封闭了 张赫背上三处穴道。

    张赫再飞,看似要往房顶上穿,这时候大龙头终于腾空升起,像只老鹰似的冲天,半空中仿佛有三道青色的光华闪了闪,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只见连续三个“-1280,的黄伤数值出现后, 张赫就摔落在地,再也一动不动了。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所有人仿佛都变成了千年不变的石雕,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被骇呆了。

    许久,君子剑才轻轻的吁了口气,都还不敢吁得太大声。

    君若见冷冷道:“你在为他惋惜?”

    君子剑叹息道:“我只是想不到而已。”

    “哪一点想不到?”

    君子剑望着 张赫的尸体:“我没想到他那么强大的人也有今天。”

    君若见也望着 张赫的尸体若有所思:“他的确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之一,但你的话却只说对了一半。”

    君子剑愕然:“哦?”

    君若见道:“再等几分钟,你就会明白你的判断有多么错误了。”

    君子剑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房间里的这几个人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见识和判断俱是一流水平。

    大龙头忽然道:“去请大师上来一趟。”

    大师很快来到,满头白发、粗布蓝衫,正是那日先锋大营中为蓝色月光指点迷津的老学究,他的见识极为尸博,大龙头现在请他来必有深意。

    果然, 张赫的尸体化光飞走,爆出来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君子剑和天仙子都瞪大了眼睛:火折子、麻绳、兽皮、干肉、骨头、水壶、草、小刀……,

    这是一个绝顶高手爆出来的东西吗?

    非但不是,反而像一个新手村布衣爆出来的垃圾,苛刻的说,连新手都不如,因为 张赫连一瓶药都没有给你留下。

    大师已经蹲在地上仔细的挑选这些物品,就像是在珍珠堆中挑选绝世宝贝他在工作的时候,连大汗都没有出声。

    许久,大师用手指拈起一片已经干枯的草叶,缓缓道:“这种叫做水红叶,产自仙踪林北部,戈壁地带缺水,摘一两片含在口中有生津止渴有效,只不过摘下来后很容易就干枯这个时间段不会超出,天的…,11”

    他无愧为大师,当真是无!不知、无一不晓,但君子剑和天仙子还是不懂。

    大师又拿起一块干肉:“这是冰熊肉,猎杀之后烤熟,在北国的极寒天气下,一晚上就可以风干,这种冰熊也就只有凤凰破一带才有……”

    大师不断的拿起 张赫爆出来的物品,逐件分析研究,这时候君子剑已经渐渐有些懂了, 张赫还真没有撒谎,他很可能是从红花集出发直达这里的,可是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些怪玩意呢?

    幸亏君先生已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听说武力兄跟左使曾经还颇有交情,所以左使才在大年初四夜于红花集宴请他,他只身前往,身上什么装备也没有戴。”

    天仙子忍不住道:“他为什么不戴?”

    君若见道:“我想原因无非有两个,第一个,他算定左使不会对他下手,但这原因还不够,关键是另一个,以他目前的武功实力就算不用装备,徒手也可以飞花摘叶,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这一点最有资格证明的就是柳青风和青青,他们行刺光明左使时, 张赫的武器不过是酒坛子跟一把小刀,就是这两样最普通不过的物件,硬生生的击杀了两名高手。

    君若见继续道:“红花集宴会之后,他并没有返回中原,而是顺着左使大军行进的路线反向摸了上来,仙踪林、凤凰坡、天一河、白雪岭、最后到达北冰镇,但由于他身上并无补给,所以沿途渴饮兽血、生吃兽肉,一路颠沛流离到了这里。”

    这个分析一针见血,因为 张赫爆出来的这些物品充分说明一切,加之大师的鉴定,那更是绝不会有错的。

    天仙子道:“我还是想不通,他放着好好的东北关不回,为什么要一路北上?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但他这自找苦吃却吃得很有价值!”大龙头终于冷冷的开口了,“他行动的这条路线,沿途无一兵一卒拦截他,我军左翼部署他至少摸清了不少,也证明了左使大军南下之路,将我们左翼的漏洞暴露了出来,中原那支幽灵部队若是这个时候从左翼斜切进来,后果你们应该知道。”

    君子剑的手心顿时浸出了冷汗,那支神秘的部队若真是这样切进来了的话,这把尖刀竟然直指大汗。

    张赫这个侦察兵虽只得区区一人,但危害实在太大了。

    大龙头沉声道:“根据柳青风两人的描述,种种特征表明武力征服一切最近应该升从转,而且还练有新一类的武功,他这一路虽然艰苦,其实等于在练功,所以一举两得。”

    君子剑叹服,不但对大龙头的判断叹服,同时也对 张赫叹服。

    很多人一提起京华楼武力兄闻之色变,知道他大杀四方、智勇双全,却不知道这些荣光和辉煌的背后,是寻常玩家难以忍受的痛苦与寂寞。

    一个人在冰天雪地中孤独的行走,不但要侦察敌情、而且还要练习武功,甚至还要忍受饥饿严寒,一个人纵然再怎么有天赋,若不经历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又如何的屹立武林之颠笑傲江湖呢?

    天仙子沉吟着,道:“既然如此,但刚才我总觉得他的武功是不是退步了?看上去很是稀松平常呀。”

    她这问题终于问到点子上来了,君若见这时接话道:“我要告诉你几件事情。”

    天仙子在听着。

    君若见道:“第一,我们这次会晤极为机密,地点是我军大后方,他为什么知道?”

    天仙子道:“也许他并不知道,只不过是碰巧走到这儿来了,遇见了我们。”

    君若见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赞许:“第二,既然已经绕到了我们的大后方来了,再往北走就没什么意思了。”

    天仙子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张赫再往北的话,已经没什么刺探消息的价值了,索性停下不走。

    君若见道:“第三,其实他还可以绕开这里,往南返回,但部样更没有意思。”

    这道理也很容易想通,因为 张赫往南返回的话有两条路线,一是原路返回,但这段路途实在太漫长了,是一条曲线,也许等他走回东北关,联军主力已经进入了辽东三省;另一条路线是直线南下,但是那样子的话, 张赫可不可能通过几十万大军的军营?他要有那个本事,这王朝就要完蛋了。…,

    君子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懂了,他是故意来送死的,以方便自己回城,极大的节省时间,因为从一到终,他都没有进过城,他死亡后,很有可能在辽州的大青城复活。”

    他看似叹息,实则佩服,因为换作自己是 张赫,绝不可能有这种见识、判断和应变,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君若见也叹道:“但他最聪明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选择在这间房间里动手。”

    这次天仙子的反应也不再那么迟缓了,她终于明白, 张赫口口声声要杀大汗,那就逼得两个高手会护住大汗,而房间狭小,若是动用威力强大的武林绝技,只怕会伤着大汗,那就不好玩了。

    这样一来, 张赫只需要稍微用点力,然后等死就可以了。

    因为他知道你们不会动绝招的,所以他这一趟最多也就损失8级经验而已,而收获的却比8级经验的价值高出去成百上千倍。

    这就难怪为什么刚才 张赫三拳两脚就被打倒了?这个家伙全身什么装备都没有,肉身故意让你打。

    你明知道他在故意求死,你还是得杀他。

    论起心机城府, 张赫的确无人可比。

    其实 张赫这一招也是跟君先生学的,武当那一役,你眼睁睁看着君先生阴谋得逞,你却毫无办法,这才让人郁闷。

    天仙子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此一来 张赫还可以试探试探这位神秘大龙头的武功深浅,一个人武功高不可怕,怕就怕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高,现在 张赫就知道了。

    “唉!”君子剑又叹了口气, 张赫是被他们打死了,可是大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大汗和君若见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张赫的到来还要迫使他们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联军还需要派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斜防左翼留下的漏洞。

    这场战争的形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人为的因素越来越多,从先锋部队战役开始,一个 张赫就搅得联军鸡犬不宁,他就算挂了一次也让你疑神疑鬼,而中原大军的人才还有很多,像钟舒曼、东平郡主、嫣红、新月这些人都还没真正出手,还有那支神秘的幽灵部队,还有无数在暗没有亮出真身的高手们,君若见深感头疼,接下来的战斗应该怎么打呢?

    忽然间,他灵光一闪、眼睛一亮,他终于想到了此次破解 张赫计策的法子了。 。)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雄才伟略
    辽州大青。

    胖子、林若离、茗中刀顺利跟 张赫汇合。

    由于前线战事紧张,郡主已赴东北关,此刻的东平郡王府倒也有了几分人气。

    一行四人就坐于大厅中,自春节以来京华楼的主力都已分散在前线各处,所以四人聚首也殊为不易。

    “怎么没看见马总?” 张赫有些好奇。

    胖子无奈道:“说是踉着尧姐回家去过年,一直打不通电话!”

    “哦!” 张赫淡淡的回应道。

    林若离嫣然道:“你这次北行收获巨大呀,没想到你居然瞎猫碰着了死耗子,蒙古大汗和青衣楼大龙头你都碰到了。”

    张赫望着她,不禁笑道:“你好象很开心?”

    林若离道:“当然开心,因为你收获不小。”

    张赫忽然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表面上看好象是这样!”

    胖子忍不住道:“那实际上呢?”

    张赫站起身,注视着大厅正中布置的战区沙盘地图:“实际上问题很大。”

    他指着沙盘道:“你们看,我行走的路线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但不幸的是在北冰镇碰上这群人。”

    “不幸?”林若离显然不能理解,这趟收获还不幸?

    “嗯!” 张赫点点头,“他们应该知道,我是赴光明左使之邀前去红花集的,然后突然出现在北冰镇,那么他们就应该能推敲出的我的行动路线是仙踪林、凤凰坡、天一河、白雪岭、北冰镇。”

    “这能说什么?”胖子不懂。

    张赫道:“这就说明,我一路行动不为人觉察,也就证明他们左翼防守是个真空地带,直到我出现后,他们一定会派出兵力严密的防守好左翼。”

    茗中刀似有些不相信:“武力,他们嘉会这么做?”

    张赫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我在春天客栈看见了君先生我知道这个人的严谨和慎密,他绝对不会给大军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的。”

    张赫不但了解君若见,而且从来不敢低估他,君先生虽在武当一役输过,那并不能代表他这个人从此就弱小了,相反以他这种人的精明和见识,只有愈加强大的可能。

    茗中刀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你总算见到了青衣楼的大龙头,这一趟你至少没有白跑。”

    张赫忽然转过身,望向窗外的枯树,枯枝在冬天就像一条在垂死挣扎的虫,是那么丑陋、又是那么残缺但他的眼神却显得很空洞,更多的仿佛是一种恐惧。

    “怎么了?”林若离威觉出他的不祥。

    张赫沉默了很久才道:“当时我向蒙古大汗出手被君先生真气震开,其实我早就料到他有这一着。”

    茗中刀道:“情形我们都知道,但你当时是借力飞向大龙头的,而且使出了《五行手》外加《灵犀一指》!”

    张赫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我用出《五行手》是催了哪些属性的?”

    茗中习只能摇头。

    张赫道:“我只用了逍遥境的内功,然后他是以内家束湿成棍,的功夫将披风抖直。”

    茗中刀道:“那并不难,梦幻境的内功就可以做到。

    张赫努力的回忆着当时那简短的细节:“跟着我用出了灵犀一指,但他却将披风瞬间点燃,那仿佛是《燃木刀法》一类的武功。,…,

    《燃木刀法》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刀法,而是一种掌法,使用的时候手刀可以挥出大片火焰令敌人难以招架,但问题就在这里,《燃木刀法》渊源少林,当然它也可以借助小无相神功来催动运使,青衣楼大龙头是什么关系?

    林若离讶然道:“他不可能跟少林有关吧?”

    张赫点点头:“这种可能确实不大就我知道的,《燃木刀法》威力惊人,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如果他是少林正宗,那就必须是达摩堂的弟子才能修炼。”

    茗中刀也变得若有所思:“少林达摩堂弟子必须8转,一个8转的少林高僧如果用出了那样的绝技,当时你直接就被烧死,可是你当时并没有死。”

    林若离也明白过来了:“所以青衣楼大龙头必定不是少林中人,有可能是逍遥派的人。”

    张赫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错了,我最后中的那三下,又仿佛是日月神教慑魂六十四式的剑法,他用的是袖中短剑,所以出手比较快!”

    胖子道:“可是那三剑却要了你的命!”

    张赫道:“假如我说那三剑原本要不了我的命,你信不信?”

    胖子坚定道:“我信!”

    张赫叹了口气:“他那一出手虽然快,而当时我也没穿装备,但我至少看出他那三剑至少有四处破绽,我真要躲也躲得开。”

    胖子糊涂了:“听你这冻说来,他好象又是逍遥派的人,又是魔教的人?”

    张赫道:“这不是最重要怕的一点,而是通过当时的交手、临阵的反应、接触的实力深浅,我总想不通青衣楼大龙头会是这么样一个人。”

    这次林若离懂了,青衣楼笼络了江湖中很多人才,这些人不是一流高手,就是智谋大亨,而且青衣楼之前在中原大陆搞了很多阴谋出来,作为青衣楼的大龙头,王朝中最为神秘的人,那是何等的阴险深沉、雄才大略的枭雄。

    这样的人武功能弱得了吗?这样的人就这么随随便便暴露在北冰镇?这与青衣楼的行事风格似乎太不相符。

    林若离跟着 张赫也参与过不少大案要案,此时她灵光一闪,失声道:“莫非……,莫非这个青衣楼大龙头,根本就是个假的。”

    张赫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又露出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之意。

    他究竟在恐惧什么?

    胖子三人都有绝对的理由相信, 张赫恐惧的绝对不是青衣楼这个势力、大龙头这个人,能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是冥冥中的那张天网,那只黑手。

    不过 张赫的表情又迅速恢复正常,指向战区沙盘道:“你们看,郡主的部队驻守在东北关,以防扶桑军队骚扰,现在已成定局;钟姐的三万部队已返回夕岚马场,无论如何,她也不得不对光明左使防备一些:新月将军的部队从东北关左侧迂回,我估计是要去抵挡辽军的;地图上看,我们已经拥有超过了二十万的部队,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不这么认为!”茗中刀道,“因为有了你的这次北行,高丽大军会左侧南下,蒙古大军整体往下压,大辽的军队会努力遏制新月将军。”

    张赫赞赏的点了点头:“继续!”

    茗中刀道:“这样一来,敌我双方已经趋于平衡状态,也可以说是形势已经犬牙交错,谁也不敢轻举乱动。”…,

    张赫道:“你说得很对,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次四国联军越过极地大举南下,他们有一个致命的软肋。”

    林若离道:“你是不是指他们战线太长,补给运输是很困难的?粮草就是唯一软肋?”

    茗中刀道:“但是郡主已经下令三军坚壁清野,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张赫道:“如果我是君先生,我一定会想办法打破这种平衡,让联军取得优势,你们猜猜,他们会怎么敢?”

    胖子忍不住道:“直接杀下来不就行了么?这样平衡就破了。”

    他的猜测被茗中刀第一个否定:“你错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这么蛮干的?先锋大军已被挫败,锐气已失,再出击就不明智了,因为如果再输的话,蒙古大军就会北撤了。”

    胖子不服:“但万一他们赢了呢?”

    茗中刀淡淡道:“没有万一,只要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能轻易出手,现在是打仗,而不是打架!”

    张赫点了点头:“茗姑娘说得非常对!”

    这时他忽然指向大厅墙壁上的中原大陆地图,道:“林姑娘,还记得那次虔诚岛之行吧?”

    林若离怎会不记得?那次南海之行太凶险,也太甜蜜,成为了她最难忘的王朝记忆,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甚至都不愿意去触及往事。

    张赫目中忽然精光大盛:“我若是君先生,我会联合天下霸刀,这时一支运载着虔诚岛高手和联军的船队从琼州开上来,绕过上海城,直抵辽东三省的北部湾登陆,届时内外夹击东北关,势如破竹、易如反掌。”

    胖子三人骇然了,准确的说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是何等大气磅礴的手笔,也是何等精妙绝伦的妙招啊。

    而且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张赫之前的风暴岛虔诚岛行动,都有这种迹象前兆,同时君若见在海上也是有自己势力的,还有神龙教的支持,这计划完全站得住脚。

    过了很久,林若离才能开口,她叹息道:“如果不是那次我跟着你去虔诚岛,这种事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这也只是你的推测而已。”

    张赫叹了口气:“这一着,至少有五分可能。”

    茗中刀也叹息:“就算是有一分可能,我们也不大意。”

    林若离点头道:“不错,这个计划早就酝酿待束,也许在很多天前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张赫望着他们三人,一字字道:“所以,我希望你们三人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北部湾凶杀
    北部湾位于辽东半岛近海口,是京机要地对外海防的最重要关口。

    尤其是在当前局势下,北部湾的战略位置非常敏感,一来有着海防的作用,二来就是粮草关卡。

    目前北国战事激烈,全国各地的粮草都源源不断的运往辽东三省,这就像多股涓涓细流,汇集到东三省后变为一股巨浪,成为守军粮草的坚强后盾。

    但是北部湾一旦轮入敌手,将直接危及辽东道的三眼郡,无论中原任何一路运输部队要把粮草运进东三省,都必须通过三眼郡,三眼郡一旦出了问题,东北关守军就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

    明白了这一点,胖子三人才知道此行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大。

    这次由林若离领军一万,胖子和茗中刀各自领三千弓弩手,以极快的速度赶赴北部湾。

    黑夜狰狞,冷风如鬼号。

    纵然是黑夜,你仍能看见天上的乌云竟呈死灰色。

    再配以大海激起的阵阵恶浪,天地之间看起来一片肃杀之意。

    北部湾官方守军极少,只区区数百人,npc乃是一文弱知县,毕竟中原大陆历来风调雨顺,在北国战事没有发生之前,这里乃是一个规模普通的对外港口,所以在胖子出具了定北大将军的令牌后,知县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把大队人马放进了港湾。

    港湾呈现一个大大的月牙状。往陆地方向凹进来,从战争的角度看,这倒是个易守难攻的位置,用于防守非常合适。

    林若离的排兵布阵也显示出她作为女子的细腻一面,港口的登陆一线布了八千盾牌手,往上的登陆梯段全是弓弩,阶梯之上的平川才是京华楼大军主营,而且主营全掩没在山石堆中,马匹和士兵都隐匿着。

    这样看上去,港口仍是那个港口。但若是有人强攻,港口马上就要变成吃人的陷阱。

    不要小看林若离这区区不足两万的兵力,联军若真有人从海上来犯,纵是五万人也不够看。

    主营大帐亮着孤灯,林若离和茗中刀并没有休息,两人都知道深夜更应加强戒备的道理。

    “离离,你好象不怎么舒服?”茗中刀盯着林若离,她发现林若离的右眼今夜一直在跳。而且跳得很厉害。

    她跟林若离共事已久,她知道林若离外表看来很娇媚,其实到了关键时候,林若离的韧性比谁都强。

    “刀姐,我们等了两天了,海防还是没什么动静。”林若离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茗中刀笑了笑:“你不会认为是武兄的判断出了问题吧?”

    林若离也笑了。只要一提起张赫她就不由自主的笑,但这次笑得却有些勉强:“我从来都不怀疑他,只不过……”

    她欲言又止,茗中刀盯着她道:“只不过怎样?”

    林若离道:“我只不过觉得这两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这意思茗中刀懂。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大战前的安静,上过战场的人都有这种天生的敏锐直觉。

    “轰隆隆”一阵闷雷滚过,乌云密布了两天之久的天空终于开始倾雨,豆子般的大雨打在帐篷上,让人的心情说不出的急促。

    急促的不止是雨。还有人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一名士兵急匆匆冲进大帐,脸色有些慌乱:“报————”

    林若离和茗中刀对望了一眼:出事了。

    士兵道:“报两位将军,刚刚收到消息,知县大人在家中遇害!”…,

    林若离的眼睛如针刺般跳了跳,但她还是很镇静,她在一瞬间就下达了最准确的命令:“去,通知疯将军返回主营大帐。全军加强戒备。”

    她又看了茗中刀一眼:“我们一起过去!”

    茗中刀没说什么,抄起她惯用的那把二胡就往外走。

    npc知县名为林生,乃是一介布衣,王朝一年上京赶考,金榜提名,原本风华正貌,前途不可限量,无奈为人清正刚直,视百姓为父母,与当朝政要不和,无意间又得罪了朝廷显贵,结果被排挤下来,沦落到北部湾担任知县一职。

    说是知县,其实等同于一个小小的码头小吏,管理这小小的渔湾。

    林生生活清苦,所住之处乃是码头后方的一间渔民偏房,林若离大军到来之时,倒是对他印象不坏。

    现实中如果有林生这样的官吏,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玩家投入王朝了。

    此刻破旧的渔民木房已被士兵团团围住,外围还有不少渔民在轻声的哭泣。

    看到这场面,茗中刀原本急促的心情也变得很沉重。

    林生是躺在床铺上的,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临死前仿佛很惊讶,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之意,也许他压根儿就没想到有人会杀他。

    人生清苦,本就无可奈何,为什么要对他这样的一介布衣书生下此毒手?

    茗中刀看了看四周,道:“来者是从天窗垂直而入,直接一击,得手之后迅速施展轻功飞升脱离。”

    她说的什么,林若离好象一个字都没听见。

    林若离只是注视着林生的尸体,目光有些出神,准确的说是她的瞳孔正在不断收缩。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茗中刀发现林生的尸体确实有些古怪,林生是歪躺在床上的,也就是说,林生被天窗响动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幸的是他刚一坐起来就遭了人家毒手,所以就造成了尸体歪斜。

    但最奇怪的是尸体的致命伤,伤在胸口,胸口有两道血痕,绝对不是那种薄锋状的刀剑,而是钝器打击出来的,就像两片竹片嵌在心脏部位,胸口已经凹下去了。

    “这份功力当真不弱啊,可是,这伤口是什么兵器造成的呢?”茗中刀不解。

    林若离淡淡道:“这是一种至险至绝的兵器打击致死的。”

    “哦?”茗中刀好奇道,“什么兵器?”

    林若离立即变得面无表情:“就是我的兵器!”

    茗中刀顿时如遭雷击,一下子定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仔细一看,这确实是龙凤双环造成的伤痕。

    林若离道:“而且这一招还是我的‘龙翔凤舞脱手双飞’,这一招的功力甚至比我还强。”

    茗中刀道:“会龙凤双环的人很多,但是会龙翔凤舞的人就不多了。”

    “确实不多!”林若离回答道,“而且这一招功力比我还高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茗中刀道:“你一定认识对不对?”

    林若离不说话了,茗中刀马上就懂,这个凶手林若离不但认识,而且恐怕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却偏偏来了。

    他是冲着什么来的?答案也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京华楼这一万多部队来的,否则的话,林生绝不会枉自送命。

    但这些问题并不重要,关键点在于这个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这里来了,他是怎么来的?难道真是从海上潜入进来的?…,

    林若离望着尸体沉思了很久,忽然沉声道:“来人!”

    npc侍卫马上走了进来:“林将军!”

    林若离道:“去,通知疯将军,传我命令,全军后撤,往西后撤30里,三军进驻天绝峰!”

    茗中刀吃惊的望着她,如此至关重要的时刻,她居然选择撤退,弃北部湾不顾。

    茗中刀实在想不通林若离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并没有问,毕竟这次领军的老大是林若离,她说要撤那就必须撤,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此刻的大海之上,一字排开十艘巨船,每一艘都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就像海上妖兽的鬼眼。

    而等你靠得近了,才发现这些船只体积惊人,每一艘简直就跟巨战舰差不多,不光构造精良,而且两头居然还有火炮。

    为的主船更是气势磅礴,犹如一条大龙游在深海之上,船有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手持白扇、头戴高冠,一代军师,轻摇羽扇,这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上海城外遭遇的日月神教长老十三少。

    当然,旁边站着手持巨斧的人正是欧阳霸,张赫和林若离当初争夺暗夜流光剑的时候曾在这两个人手中吃了大亏。

    十三少永远都是那么潇洒,诚然,他这种大冬天摇扇子的潇洒还不能跟君先生的潇洒相比,君先生那是真正的洒脱超然,他这叫做装得有模有样。

    一位魔教弟子奔上甲板:“长老,北部湾有动静了。”

    十三少赶紧收起扇子:“情况如何?”

    弟子道:“林若离撤军了!”

    “啥?”十三少惊讶的扭过头:“你说姓林的那女子撤退了?”

    弟子道:“正是!”

    十三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赶紧追问:“往哪个方向撤的?”

    弟子道:“朝西面撤的,看似天绝峰的方向。”

    十三少道:“有没有看清楚他们大军的数量?”

    弟子道:“连夜暴雨,他们又连夜趁黑跑走,我们的人看不清楚,确实不敢上前。”

    十三少气得直拍大腿:“妈的,这姓林的婊子真狡猾,有种天亮了跑啊,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旁边的欧阳霸干咳了两声:“人家本来就是女人,不是什么汉子。”

    十三少白了他一眼,转头道:“传令下去,全军直击北部湾。”

    “是————”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黄泥坡恶战
    十艘巨舰仿佛十头海面上的巨鲨,一驶进港口就张开了狰狞的大嘴,嘴中一列列士兵呐喊着冲了出来。

    盾牌、长枪、刀斧、弓弩、骑兵…,密密麻麻的像蚂蚁般涌上渔港阶梯,如果你看得仔细一点,便会发现这些队列的上空还有不少人使用草上飞的轻功在游走,奔在队伍的最前面,显然是大军之中还夹杂着魔教的高手。

    狰狞暗夜、大雨倾盆,联军登陆、刀剑戟林,当真气势如虹、勇不可挡。

    只不过无数蒙古士兵冲入渔民区的时候,发现除了破破烂烂的民房和三三两两的渔船外,什么人都没有。

    林若离给这里留下了一座空城。

    此刻十三少的感觉就像积蓄了多天力量,却一拳打在了烂泥堆上,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憋闷。

    “妈的,给我烧了这里!”十三少发出命令。

    北部湾很快火光熊熊,狼烟滚滚,联军部队烧杀抢掳起来也是一支精英。

    望着火光几乎把海面都给染红,十三少似乎觉得还不解气:“来人!”

    探子旋风般的刮上来了:“长老!”

    十三少道:“京华楼部队现在何处?”

    探子赶紧道:“现在七里开外的黄泥坡,由于雨责太大,预计他们到达不了天绝峰。”

    十三少道:“传我命令,全军追击林若离的部队,绝不能让他们到达天绝峰!”

    一旁的白玉京赶紧道:“这样恐怕不合适,敌我情况不明!”

    这是有道理的,他们魔教联合蒙古军的这支登陆部队,其实是一支综合部队,也就是说,既无特别突出的优点,也没有非常明显的缺陷,讲究稳妥二字。

    但京华楼的部队就不同了,他们的情况现在自己一方还不明朗,先是放火烧寨,气势先失,倘若就这样贸然再追,万一遭遇对方埋伏就不妙了。

    十三少脏话连篇,但头脑却要比他要清醒得多:“你不懂,现在我们已经登陆,这消息很快就会惊动中原朝廷,我们如果原地待守,他们的援军就会在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赶在援军到来之前消灭这支劲敌。”

    白玉京不再多说什么,十三少的意见显然更合理。

    黄泥坡,顾名思义。

    满山满坡的黄泥巴,寸草不生、岩石全无,若是遭遇大雨就变得又湿又滑,机动部队和骑兵部队就等于没了双脚,甚至可说连刀斧部队都寸步难行。

    联军这股两万人的部队追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还是追上了京华楼的部队。

    黄泥坡的山沟下,一支长枪部队正在拼命的往山上爬,远远的可见大旗上绣有一个“茗”字。

    部队爬行的速度非常慢,因为雨实在太大,脚下路实在太滑,而且最重要一点,那些从北部湾撤退的npc渔民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这一点十三少已经想到了,林若离和茗中刀都是女人,女人就是心太软,不愿意百姓被屠杀,显然撤军之时也要带上这些无辜的百姓。

    但在战争面前,百姓都成为了累赘,你真带上这些累赘,行军速度就会大打折扣。

    十三少冷笑:“京华楼的茗中刀,这些女人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上!”…,

    蒙古士兵长年游猎戈壁荒漠,行军异常快速,确是中原士兵不能比的,数千盾牌刀斧如同过江之鲫朝着狭窄的山谷口子上涌了上去。

    此时隐约可听见茗中刀焦急的声音:“快,快走,蒙古靼子追上来了。”

    确实追上来了,半空咔嚓一道闪电划过,半山坡数道刀光便惊亮,几十个妇孺老弱惨呼着倒了下去,血水与雨水连同黄泥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颜色。

    茗中刀眼中喷出了怒火,自前排飞身而起,半空施展凭虚临风,手中二胡一拉,“呱”的一声怪响,数道又亮又密的寒星飞出,后面追上来的蒙古盾牌手虽然无人倒下,但盾牌已脱手。

    二胡很快拉出了曲子:“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她人本就有一股巾帼豪气,此刻配以漫天花雨的手法疾射无数的铁蒺藜,一个人在蒙古士兵头顶上下飞舞,只见失去了盾牌的士兵倒下去一个又一个,顷刻之间四五十个大好儿郎就命丧在她的曲声暗器之下,但她毫无惧色、越战越勇。

    战到兴处,茗中刀不禁催动,纵声冷笑:“十三少欧阳霸白玉京,三个魔教的孙子,连我这个女人都不如。”

    欧阳霸脾气最躁,一听就怒了:“放你妈的屁!”

    茗中刀又掷出一把飞针,冷笑得更厉害了:“你们这些个男人,只敢在后面看自己的人死,自己却当孙子不敢上前,你敢说你比得过女人?”mm欧阳霸没有再说什么了,打马飞身,单骑冲了上来。

    当初在海上,欧阳霸一柄战斧劈得胖子、 张赫、林若离抱头鼠窜,但今天不同了,而且他碰上的是茗中刀。

    马儿在这样的地形下不可能跑上山,欧阳霸手持战斧,凌空在人头上施展草上飞,速度如风驰电擎般欺上,见他气势汹汹,茗中刀也脱口称赞:“来得好!”

    茗中刀也不在联军的先锋箭头上停留,居然朝山下军队纵深处飞,只见半空中她手一抖,用弓子在琴弦上乱搅,整把二胡就绕着弓子旋转。

    转速不仅极快,而且发出的嘶啦声非常刺耳,这已经不是名曲了,完全就是一种噪音。

    但就是这种噪音,让欧阳霸越隔得近,就越感到气血翻涌、头昏脑涨,他也知道江湖中有琴音双绝这门武功,出自开山祖师六指琴魔。

    它是将高明的内功灌注在乐器上,乐器一旦演奏就会产生声波效果,正面效果就是仙乐飘飘,让人如沐春风,反之则就是让人恶心反胃、头晕眼花,重者会导致内功提不起来、根骨大跌,再重者若无抵抗能力,直接会被震伤五脏六脏。

    这些茗中刀之所以能在大军中如过无人之境,而蒙古士兵却拿她毫无办法,问题就出在她的二胡上。

    就不要说npc士兵了,此刻连欧阳霸都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当然,他要吐也不能在此时此地吐,真吐的话人家直接下来就将你射成刺猬。

    欧阳霸强吸一口气,运起了全身的内功,猛的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得连暴雨似都将停,跟着他 张行欺上,当头狠狠一斧劈下。

    “轰隆”一声巨响,地上湿泥飞溅,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斧头掀起的气流直接将茗中刀逼退三丈,那古怪的琴声立即弱了很多下去。…,

    “雕虫小技!”欧阳霸不屑的冷笑。

    茗中刀冷笑得更厉害:“草莽匹夫,四肢发达!”

    后面那句没说出来,但意思谁又不懂?

    “你说什么?”欧阳霸恶向胆边伸,此时战斧变得通红,这不但是内功到了极致,更是外功也结合得很好了。

    “三八有种接我一斧!”他又一斧原地朝下劈出,一团椭圆型的锯齿气流在地上长了眼睛似的朝对方游去。

    这是他的招牌绝技“霸王劈山。”当初直接就将林若离劈死。

    但茗中刀绝不会如此硬扛,突然原地升空,然后又在空中一翻,翻动中她居然还能再一飘,仿佛燕子毛抄水和凭虚临风的结合,等落地时已经在二十丈开外,而且人轻飘飘的往上跑,你若仔细一看,脚尖根本就没着地。

    茗中刀大笑的声音远远传来:“跟你这种匹夫打着也没意思,我去也!”

    她当然要去,此刻山沟里的百姓基本上全都撤上山头了,她一个人在下面显然不智。

    欧阳霸两次重击连人家的衣服都没挨着,一时间又急又怒:“的别走!”

    启航街角文字说完他第一个冲上,后面的白玉京惊呼开来:“别追!”

    但为时已晚,山头上忽然升起一面大旗,上面绣有一个“林”字,山坡两侧涌出了多少人欧阳霸没看清楚,他只看见无数密密麻麻的箭支朝自己打来了,那密度比暴雨都还密集。

    黑夜暴雨,这样的箭雨更不容易看清,当然,npc士兵要箭雨灭掉他还是不可能。

    他可以抵挡,但后面的盾牌手就叫苦了。

    士兵的盾牌抵挡五六支箭倒是没问题,但是力度太大的箭雨袭来,偶有一两支透彻缝隙穿来,也有人阵亡,最要命的就是盾牌被襄脱手,前排兵士不断有人倒下去。

    十三少也算冷静,仔细观察了两分钟后,精神一震:“兄弟们,上!”

    他看得很准,林若离布置的弓弩手虽然射得凶猛,但是消耗的箭支跟自己这边的死亡是不成正比的。

    起码要六七十支箭才能灭掉一个盾牌手,这样的情况下盾牌手可以硬顶着掩护后面的长枪和刀斧强上。

    于是他这一下令,几万人呐喊着全部朝山头上涌去。

    林若离望着山坡上的联军,嘴角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给我炸!”

    话音一落,“轰隆轰隆”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山头上升起两团辉煌的火光,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十三少吃惊但并不慌乱:“我就不信你还有几十吨霹雳堂的火器,弟兄们,杀了姓林的女人,赏黄金万两!”

    “哗”的一声,不知是雨更大了,还是联军的气势更强了! 口) 。)

    《最终救赎》小说作者:诸生浮屠 ;

    我从地狱中来,寻找救赎!——《启示录》

    什么是救赎?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好人变坏,然后又重新变好的过程。

    就像是我们干干净净的出生,沾染一世的尘埃,然后再干干净净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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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大笑三笑散
    大爆炸并不仅仅是好看,而是霹雳堂的火器将山顶上的大坝炸开一个口子。

    北部湾毗邻大海,淡水极其缺乏,故而在七里外的黄泥坡山顶修筑了一个天然的水库,这个水库主要用于接雨。

    雨是淡水,自然也就可以饮用。

    但大坝口子被炸开,连夜的暴雨早就蓄满了这个方圆有两里之大的水库,此刻蓄水倾出,犹如山洪爆发,简直就像一条水龙从山顶上咆哮下来,一瞬间就有四五十个蒙古士兵被卷走。

    十三少傻眼了,刚才就是自己喊上的,现在几万人马全在半山破,你就莫说士兵了,纵然是他这样的轻功高手,也别想有这山洪爆发的速度快,现在即使喊撤都来不及了。

    洪水俨然上古降临的妖魔,于这个暴雨滂沱的黑夜下疯狂肆虐,被卷进去的士兵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黄泥坡完全变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幕。

    仓皇中十三少白玉京欧阳霸又闻到了一股股怪味,仔细一看,洪水中仿佛带有一丝丝黑色,就像是受过污染的水源一样。

    “不好,是黑油!”白玉京惊呼起来,自红花集一战之后,联军对黑油都有了认识。

    但现在他惊呼也没用,山头两侧林若离的部队再度开始放箭,只不过这次放出的箭雨就不是普通的弩支了,而是绑了酒精纱棉的火箭。

    无数火箭冲天而起,比起除夕夜的烟花都还壮观。

    而烟花只是在夜空短暂的绽放后就消失,但这些火箭却不易逝,没入水中 后山洪迅速就被点燃了,原本汹涌咆哮的水龙瞬间化为了炼狱般的杀人火海。

    前段端蒙古士兵全身着火,胡子眉毛都被烧焦,哀嚎着四处乱窜,而后面的大军纵然可以钻进水中可以避火,但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腾直接就让部队元气大伤,整体战斗力直接下降。

    这个时候如果林若离茗中刀反攻的话,后果苦不堪言。

    “十三少!”白玉京焦急的喊道。

    十三少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再不撤的话,今夜就会被两个女人一口吃掉。

    “给我撤,撤回北部湾上船!”十三少咬着牙下令。

    大军后撤之时,山头还远远传来茗中刀爽朗的大笑声:“我早说了,你们三个孙子连女人都不如。

    纵然再三安辱,但现在欧阳霸也只能忍着。

    “姓茗的,你给老子等着。”欧阳霸也只能搁下这句狠话了。

    大军撤回北部湾的时候,那里的硝烟居然都还没有被如此大的暴雨浇灭,这是十三少自己下令放的火,到头来结果害了自己,因为现在连个喘息的地方都没有。

    清点了伤亡数量之后,十三少简直心疼到了极点,林若离刚才水淹七军又放火烧山之后,他这支三万人的综合部队,现在已经不足,万人了。

    剩下这七千多的人马全是弓箭和刀斧手,用残兵老弱来形容并不过份。

    这一炸、这一冲、这一烧,居然耗光了他整整两万人马。

    “女人的心最歹毒了!”他居然得出了这么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

    当然,他还尚存一丝理智,暗自庆幸对方没有追杀回来,真杀个回马枪的话,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只可惜他这口气还没有吁完,东面的礁石群沙滩边幽灵般的出现了一支整装待发的骑兵部队。…,

    阵容整齐、鲜衣怒马,一看就知道是生力军,为首的将旗上绣一个“疯”字。

    看到这个疯字,十三少只觉得自己快疯了,姓林的婊子早就为自己设了一个巨大的圈套,真正杀着原来埋伏在这里。

    他还不知道数天前偷袭先锋部队粮仓的那群人,正是这支贱人部队,带队的将领就是胖子。

    浑水摸鱼、偷鸡摸狗,痛打落水狗正是胖子的拿手好戏,所以这支骑兵部队来得迅疾如电,马上骑士均是人手一面盾牌,这边的弓箭对他们根本无效。

    而且胖子的大后方也有一千弓弩,十三少的盾牌部队早就葬身在刚才山洪火海之中,现在大军完全是案板上的肉,任由人家乱射。

    联军的弓箭手倒下去的那个速度才叫一个快字,就像农夫收割稻草,你只看见梯田里的水稻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歪斜。

    骑兵很快杀过来了,北部湾此刻才是惨叫哀嚎、哭爹叫娘,场面混乱无比。

    混乱中,欧阳霸就看见了骑着黑马的胖子,他忍不住冷笑:“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菜比!”

    当初海上之战,胖子确实被欧阳霸劈得像条狗。

    胖子哈哈大笑:“我就是菜比,怎样?来打我呀?今天菜比就要收拾你这头瘟猪,哈哈哈。”

    “你给老子去死!”欧阳霸提着战斧又上了。

    他还是太低估胖子了,如今的胖子早就不是那个他随便一斧头就可以砍飞的胖子了。

    此刻的胖子打马急来,冲到一半高高的从马上跳起,半空中翻着筋斗反朝他当头一棒劈来,狼牙棒上的黑光相当蛰人。

    见他凶猛,欧阳霸举斧上架。

    “叮

    斧刃被劈出了一记火星。

    欧阳霸摇晃着倒退了好几步,心中无比惊骇,这菜鸟如今竟这么厉害了?

    他都是5转高力高防,但胖子这一棒直接震得他虎口出了血。

    其实胖子也概转,专攻力量属性,按理说他一棒绝无可能造成这么彪悍的效果,但现在联军已经元气大伤,欧阳霸这些人都是强弩之末了,怎么可能挡得住他这样的生力军。

    “老子不信!”欧阳霸强提一口气,举斧反上。

    “不信也得信!”胖子这次没有“吃俺老孙一棒。”而是直接一脚将他踹倒,然后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菜逼!”

    “我日你的妈!”欧阳霸斧头也不要了,饿狗一般跳起来再扑胖子。

    “你给老子滚!”胖子狼牙帮直接一记横扫千军,欧阳霸不躲也得躲。

    只不过他刚刚跳起,胖子这奇葩狠狠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这一拳差点把他吃的东西全打吐出来了。

    欧阳霸躺在地上,双眼乱冒金星,昏乱中他别的没看清楚,只看见胖子一张猥琐而狰狞的笑脸,跟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人已经进入了幽灵模式。

    他不知道,但远处的白玉京却看得清清楚楚,胖子直接一棒将欧阳霸的脸打成了马蜂窝。

    白玉京简直愤怒得说不出话,这姓疯的实在是残忍,失去了理智的他凌空施展暗器,跟着长剑直刺过来。

    谁知胖子硬挺了他一把飞蝗石,然后狼牙棒就脱手了。…,

    这当然不是被打得脱手,而是直接飞掷出来

    白玉京跟欧阳霸一样,都想不到昔日的小菜鸟如今变得这么强大了。

    他的各种武学技能还没来得及发出,狼牙棒就像柄二锤一样砸在他胸膛上,白玉京直接吐血了,摔落在地上后再也一动不动。

    十三少这时候才如梦初醒,他知道白玉京并非被秒,而是力竭身亡。

    “姓疯的,去死吧!”十三少的铁扇卷起一片气流朝两手空空的胖子后背捅去。

    “哇哈哈哈哈!”胖子还站在原地大笑,笑得那个气死人,似乎丝毫不知后面来人。

    十三少暗自一喜,铁扇打开,扇面利刃旋转,搅动的气流更炽更猛。

    这一扇可说将胖子前后左右上下的退路封死,威力几乎笼罩了附近好几丈的范围,他实在想不出赤手空拳的胖子能有什么法子闪避他这致命一击?

    他当然想不出,因为胖子的怪招无耻得要命。

    胖子忽然转身,朝上打出一团白色的东西,好象是一个沙包。

    “暗器有用?”十三少冷笑着一抖手,铁扇急转、扇面竖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他这把逍遥扇乃是名家所铸,材质均是百年精钢,寻常暗器根本打不穿。

    胖子当然也没指望打穿,只因沙包撞上扇子后“嘭”的一声自动爆炸了,跟着就是更大一团怪异颜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草!有毒!”十三少发现不妙已经晚了,人已跌落下来。

    “错!”胖子正色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药!”

    他似知道十三少想要问什么,于是主动解释道:“这是我精心研制的大笑三笑散”

    资深的王朝玩家就算没有研究过毒药,可江湖走得久,对天下毒药总该略知一二,十三少就没听说过什么大笑三笑散。

    只听得胖子嘿嘿一笑:“大笑三笑散,它的主要成份是石灰、花椒粉、辣椒粉、大蒜粉、蒙汗药粉、乙醚、甲醇、老鼠药、猪饲料、三氯轻安,工业酒精,然后辅以白砂糖、添加剂、香辛尿配合地沟油熬制三天三夜制成,保质期三个月,生产日期见包装袋袋口……。”

    十三少见得到个屁,他早被石灰迷住了眼睛,什么花椒粉辣椒粉呛得他一阵剧咳,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全身根本提不起力。

    他所能听见胖子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但凡中此毒者,绝对能让使用者大笑三笑几声,现在我就笑了,听好了,哇哈哈,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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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出东方》小说作者:半分之间;

    这是一个名叫商青雀的家伙在烟波浩渺的江湖中颠簸的故事。

    他喊过“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亦喊过“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当他喊出“剑出东方,唯我不败”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江湖,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个不入流小太监的自我救赎,只希望能够安安心心的写一个自己想要的故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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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明赢暗输
    第四百八十四章明赢暗输

    林若离率军返回北部湾的时候,暴雨终于停止,胖子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这一战,来犯的三万联军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逃掉,率军的十三少、白玉京、欧阳霸全被胖子给玩死了。

    京华楼部队损失不过区区两千人而已,此战可说比 张赫的红花集一役还要赢得漂亮。

    归来的数千npc百姓虽然家园没了,但至少外敌已灭,悲痛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一些。

    “疯兄,干得漂亮!”茗中刀称赞道。

    胖子赶紧迎了上来,谦虚道:“哪里哪里?多亏你们拖延,也全靠林姑娘的锦囊妙计!”

    他这是实话,论智谋算计人,京华楼里除了哥子外,他最佩服的就是林若离了。

    林姑娘冰雪聪明、擅用计策,他早在陈州风陵渡之行就见识过了,不服不行。

    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于合理的利用了黄泥坡的地形,林若离来到北部湾不过区区两天,就想出了如此妙着,居功至首。

    但是现在一向娇媚动人、面如桃花的林若离却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她有一丝战胜后的喜悦和ji动,有的只是沉思和凝重之色。

    “疯兄,你干得漂亮!”林若离面无表情的说着,“但是这并不能解释林生为什么是被龙凤双环所杀?”

    胖子不懂了。

    茗中刀也变得若有所思:“是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最奇怪的并不是这一点!”林若离直直的注视着前方,她的瞳孔正在收缩。

    她的目光是望着大海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胖子和茗中刀的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因为海面上原本开来的十艘巨船已经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茗中刀忽然问道:“难道你刚才开打之前没有看见?”

    胖子搔头:“我确实看不见呀!”

    他怎么可能看得见,当时的情况是黑灯瞎火的,他既要潜伏就不能亮起光线,再加上暴雨倾盆,部队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溃退下来的联军身上。

    海上具体是个什么情形,当时换任何人都不可能看见。

    林若离道:“我跟武兄曾经去过虔诚岛。”

    她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茗中刀和胖子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她的话显然是有深意的。

    林若离道:“当初我们就见过巨鲸帮的战船,那种船一艘就可以载上千余号人,可是今晚魔教开来的船,至少比巨鲸帮的战船还大两倍有余,而且我还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船也出自巨鲸帮的手笔。”

    这次胖子和茗中刀都懂了,这一战十三少率众三万人,若是动用这种战船七到八艘就够了,但为什么有十艘?

    显然他们现在不止这点兵力,那么剩余的大几千人去哪了?

    现在大船不见,从林生遇害的事件来看,十艘战舰绝不可能就无声无息的撤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这时探子飞一般的冲了上来:“报——————”

    林若离厉声道:“讲!”

    探子道:“三眼郡遭袭!”

    三人均是心一惊凉,林若离道:“怎么回事?仔细讲来!”

    探子道:“三眼郡突然遭遇一股神秘力量的偷袭!”…,

    林若离皱眉道:“神秘力量,什么样的神秘力量?”

    探子道:“有一支大约1500人数量的高丽部队突然闯入三眼郡防区,但是这支部队已被三眼郡守军高飞高将军所灭!”

    茗中刀沉吟着,道:“三眼郡守军只区区一千人,若说高将军占防区之利灭杀来敌,这也在情理之中……”

    林若离忽然打断了她:“这不合理,若是夜间快速偷袭,三眼郡的部队根本就没有这种反应速度。”

    探子继续道:“除了这1500人的部队外,还有一伙黑衣蒙面的武林高手,人数大约150人,借两军交战之际秘密潜入城中,放火焚烧了三十万石的粮草!”

    “什么?”林若离、茗中刀和胖子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惊讶的并非那150人的神秘来客,而是那三十万石的粮草。

    林若离赶紧问道:“三眼郡哪来这么多的粮草?”

    探子道:“这是文成将军负圣上之命,从京师出发的运输粮草,恰巧今夜停留在三眼郡。”

    林若离道:“高飞、文成两位将军呢?”

    探子黯然道:“高、文两位将军在回撤救火的乱军中已经为国捐躯。”

    林若离没有再问了,她可以想象得出三眼郡的战备粮仓此刻已是冲天火光、熊熊烈火。

    黄泥坡一战的喜悦感荡然无存,现在三个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已经跌入万丈深渊。

    还是暗夜!

    不过灯光将东北关关邸指挥大厅照得雪亮。

    明亮的灯光映在林若离三人的脸上,三人的脸色却出奇的疲倦、无力而黯淡。

    望着三人垂头丧气的模样, 张赫叹了口气:“你们辛苦了!”

    林若离也知道 张赫这是在安慰他们三个,因为北部湾一战他们明胜暗输。

    此刻的大厅中,郡主、嫣红、新月、钟舒曼、华飞虹、白家人、步小云等人居然都在,胖子好奇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齐?”

    张赫道:“不得不齐!”

    胖子道:“为什么?”

    张赫叹道:“因为退无可退了!”

    胖子还是不懂,但林若离却低下了头:“因为我们吃了败仗。”

    “败仗?”胖子几乎跳了起来,“灭了三万人居然也算败仗?”

    “是的,这也算!” 张赫站起身,指着中原地图的北部湾位置道:“他们开来的十艘大船上,我若没有猜错,共计藏身了32000人左右。”

    这次没有人说话打断他,只因每个人都要静听他的分析。

    张赫道:“其中十三少率领的三万人是用来送死的。”

    “送死?”胖子张大了嘴巴,这一点他是万万不信的,“十三少欧阳霸那几个孙子杀得那么凶猛,绝对不像是故意来送死的。”

    张赫道:“是的,看起来绝对不像,但事实上就是来送死,因为他们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们被派遣出来,就是准备用来送死的,所以你们跟他们交手的时候,他们才会出全力,才能骗倒你们!你也不想想,这么精锐的力量,怎么可能让十三少这样的庸才来领衔呢?”

    张赫的话很简单,反复的阐述也能让胖子明白其中的奥妙。

    其实这很简单,十三少三人若是知道自己被派出来送死,那就不会真刀真枪的实干了,很有可能要演戏,而一旦演戏的话,精明的林若离怎会看不出来?…,

    胖子倒吸了一口气:“他们真舍得啊,三万人马随随便便就派出来送死!”

    张赫道:“但是他们死得有价值,他们送死的价值就在于掩护另外那2000人登陆并绕行北部湾,直取三眼郡。”

    胖子有点懂了,绕行北部湾到三眼郡,也就50里的路程,这样可以避开天绝峰,时间最多两个小时。

    张赫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他们为什么算准你们要诈退?”

    林若离没有问,她知道 张赫一定能分析出原因。

    “原因就在于林生遇害!” 张赫一字字道,“龙翔凤舞这样的绝技,除了林姑娘外,还有一个人可以施展。”

    “谁?”胖子和茗中刀迫不及待的追问。

    张赫望着林若离道:“就是教会林姑娘这种绝技的人,海南金宫世家的掌门人——金宫夫人!”

    这下茗中刀也懂了,为什么在海边小屋看见林生尸体的时候,林若离会有那种表情了。

    因为那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师傅金宫夫人来到了北部湾,很可能站在对立面,但那时候她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肯定,所以先退守再观其变。

    这一退就坏事了,因为高丽那股人马悄悄登陆并绕行了。

    其实茗中刀还不知道更可怕的一点,那就是当初 张赫林若离南海虔诚岛一行,可以看到的是海南剑派、巨鲸帮、虔诚岛连同一气,而金宫世家却是站在对立面上的,而现在……假如杀害林生的人是金宫夫人,那就意味着金宫世家也加入了敌对阵营。

    抛开林若离私人情感的不谈,最让人骇然的就是现在整个南海区域,已经完全是敌人的势力范围了,这显然是天下霸刀的杰作。

    张赫继续道:“这支高丽部队也是用来送死的,因为凭他区区1500号人,想攻占三眼郡绝无可能,纵然攻占了,也只有等着被合围的命,所以真正的主力是那伙黑衣人,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虔诚岛上的众匪,在双方交战的时候,他们潜入城中,放火烧仓,因为他们本就是江湖人士,得手之后用不着撤退,没入人群中然后消散在中原大陆各处,最后返回南海。”

    张赫又叹了口气:“这计划非常完美,只不过还是出了一点问题,那就是谁也没想到连夜暴雨,他们长途奔袭,中途速度打了折扣,所以才会遭遇高飞文成两位将军,但两位将军还是壮烈牺牲,唉,我们还是低估了南海势力了。”

    众人完全听得怔住,这才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

    胖子好半天才道:“那我们输在哪里呢?”

    张赫看了他一眼:“就输在那30万石的粮草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幽灵来使
    胖子道:“那30万石粮草莫非是朝廷支援前线的?”

    张赫点点头:“没错,正是京师募集的军粮以供东北关抵抗联军所用,由文成将军负责押送,恰巧那一夜就驻扎在三眼郡。”

    林若离面无表 道:“恰巧那一夜就被烧了。”

    茗中刀立即朝郡主拱手:“请问我东北关的粮草还能支持多久?”

    郡主指着地图沙盘道:“各路协防人马就照之前的排兵布阵,只能支撑三天,但所有人马撤回关卡,还能支撑五天左右。”

    这下林若离三人全都明白过来了,北部湾一战看似消灭了联军三万人,实际上自己方输得一塌糊涂。

    三眼郡的粮草被烧,就迫使夕岚、仙踪、凤凰坡各路在野在外的守军回撤了,甚至包括钟舒曼的部队都得返回。

    这样一来,联军极有可能大军压境,在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东北关已成为了最后一道屏障,这就是张赫所说的退无可退了。

    之前红花集之战、消灭先锋大军、挡住扶桑大军进攻,外围整体协防的优势都被三眼郡这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战争就是这样,一场了不起眼的战斗往往就能逆转局势。

    联军这次三眼郡的行动,可说像一把手术刀那么锋利、精确、毒辣,一下子就将中原大军的防守软肋给撕开了,这才是大手笔、大动作。

    几乎在这一瞬间。每个人都想到了一件事,策划这次行动的人,一定就是那个可怕的君先生,而他的背后还站着天下霸刀、 月神教以及青衣楼。

    望着张赫和郡主脸上凝重的表 ,林若离这才能体会到自己一方面对着什么样强大的敌人和压力。

    张赫道:“不过还好,这次从京师出发的运粮部队有两路,三眼郡这一路覆灭了,但另外一路已经安全到达,粮草还可以维持大约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但是。我们也就只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了。”

    胖子还是有些不相信:“对方真的大举压上了?”

    张赫笑了笑:“你不相信?”

    胖子不服:“我就是不信!”

    张赫苦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侥幸心理,我们的对手不可能连续犯两次错误!”

    胖子道:“为什么?”

    张赫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到关卡上去看一看?”

    夜色下的东北关气势极为雄伟,它是镶嵌在东北双岭之间的唯一一道关卡,这道关卡和内陆的关卡有着明显的区别。

    内陆关一般只是城墙,但是东北关完全就是长城,高有十五丈,纵然是绝顶的轻功高手都很难一跃而上;整体长一千米,完全堵死两岭通道。城墙之上眺望台、烽火台、 击工事一应俱全。

    城门完全以精钢铸造,以滑轮吊起,钢索粗如巨龙,就算要把它放下来,也需要五十个npc士兵同时在左右两侧摇动拉杆,城门外还有一条宽三十米的护城河。

    从外形上看。东北关即是一道气势雄浑的天堑,又像一条破云飞出的巨龙,任何人看到这样一道关卡,都有一种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豪 ,同时也该放心才是。

    只不过当胖子一看到东北关外的 况。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关外原本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此刻两里之外的地方全是行军帐篷,每两个帐篷之间都燃有篝火,这样的篝火此刻根本数不清,密密麻麻的绵延了起码几十里,就连最远处的远山上都是星星点点。仿佛夜空中的银河一样浩瀚闪耀。…,

    但即使最繁华辉煌的夜空,都没有联军阵容这么华丽壮观。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兔崽子还真的压上来了。”

    “我……”林若离 言又止,她现在才彻底知道,自己在北部湾的判断失误,给整体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

    茗中刀此刻根本说不出话,完全看得目瞪口呆,她已被这大军气象所震撼,这片堪比洪水的大军一旦涌上来。她根本想象不出自己拿什么去抵挡。

    幸好郡主主动开口道:“他们暂时还不敢压上来,我们的关卡足够抵挡,而且他们还摸不清我们的虚实。”

    话虽这样说,但严峻的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至少东北关已经危在旦夕了,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步了。

    张赫忽然拱手道:“这里的抵挡,还需要大家坚守几天!”

    胖子道:“那你呢?”

    张赫肃然道:“我明天一早就要起程,和郡主一起返回京师进宫面圣!”

    嫣红解释道:“三眼郡遇袭一事已让朝野震动,皇上龙颜大怒,将召集文武百官共商对策。”

    胖子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他转过头时,发现张赫注视着夜空,神色变得说不出的空虚而迷茫。

    与此同时,红花集的大军主营中,探子旋风一般的刮了进来:“报————”

    光明左使放下了桌案上的长刀:“什么 况?”

    探子道:“我军后翼朝天风河地区的运输部队遭袭!”

    光明左使到底是光明左使,他就不同于林若离了,听到噩耗的第一反应并不吃惊,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好象这件事他早就预料到了。

    只不过探子报上来的消息还是出人意料:“偷袭的部队埋伏在封山峡谷两端,但看上去不像是部队。”

    光明左使道:“哦?”

    探子道:“通过服饰和武功来看,像是西北关的昆仑中人。”

    光明左使沉声道:“损失 况如何?”

    探子道:“运输部队阵亡300多人,但粮草还在,目前已经安全运回。”

    “怎么回事?”这次光明左使有些惊讶了。

    探子道:“在我们受敌之时,有一支装备着黑衣黑甲的部队突然出现,将昆仑中人赶走,我们得以幸免。”

    光明左使的脸色沉了下来:“为首的是不是一名女将?”

    探子道:“正是!”

    光明左使继续道:“女将使用的武器是不是一杆银枪?”

    探子仿佛也有些惊讶:“是的!”

    光明左使道:“那么,她的脸上是不是戴着一个蝴蝶形的黑色面具?”

    探子佩服:“将军英明!”

    光明左使道:“这支部队现在何处?”

    探子道:“他们救援我军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一个人,说是想见你!”

    光明左使道:“现在此人何处?”

    探子道:“就在大营门口!”

    光明左使沉声道:“请他进来!”

    来者很快就走入了主营帐篷,尽管光明左使已经有了心理装备,但他还是没有想到,目前北国战争中最神秘的幽灵部队,派出来见自己的人,居然穿得文绉绉的,像是个落魄潦倒的书生。

    一 的粗布蓝袍,不但破旧,而且蓝得都有些发白了。

    深冬气候寒冷,于是他就在上  了一件灰色的褂子,他虽看起来落魄,但走入帐篷时,神态自若、自信满满。…,

    他不算英俊、但也不丑陋,既不高大、也不矮小,一张四四方方的脸,看上去规规矩矩,属于那种很平凡,并且又让你觉得可以信赖的人。

    来者迅速作揖拱手:“在下吴用,拜见左使将军。”

    话一说完,他的头顶立即闪了闪“吴用”两个字,这个动作表明,他还不是npc,而是玩家。

    光明左使看了看,淡淡道:“看座,上酒!”

    吴用立即道:“多谢左使!”

    见他表 有些惊讶,光明左使冷冷道:“茶水太淡,我军营地之中,就没有茶水,只有酒!”

    吴用赞道:“左使好气魄!”

    光明左使道:“好气魄还是不如好手段,贵军只在红花集出现过一次,便立即名震天下,现在北国极地,人人都知道有一支神鬼难测的幽灵部队。”

    “不敢!”吴用谦逊道,“那只是虚名!”

    光明左使冷笑道:“但我连虚名都没有!”

    吴用只得再度拱手:“左使大名这王朝江湖又有几人不知?盟主大会,左使力克京华楼武力兄,战败多位高手,若不是纪检委书记施 谋手段,大盟主一席早就是左使囊中之物,其实在我等心中,真正的盟主本就是左使,左使又何必自谦?”

    这个人看似平凡,但说话却厉害极了。

    幽灵部队随随便便来个人,就有这样的思维和口才,不敢想象这支部队的幕后黑手,又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

    直到此时,光明左使才收起了轻视之心,举杯道:“这一杯,我敬吴兄,这次多谢贵军仗义出手!”

    吴用也举起了杯子:“举手之劳,愧不敢当,我们也是无意中碰巧遇见了左使的军队。”

    这是绝对的假话了,战争之地中无论看起来多么偶然的事件,背后都有无数个必然的原因,幽灵部队在红花集突然出现,又离奇消失,这个时候又出现在大军后方,居然杀退中原的昆仑派,莫非这支幽灵部队还并非东北关的友军?

    一时间,光明左使对吴用以及幽灵部队的好奇心顿起,他实在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杯酒论英雄
    mm酒是烈酒,最猛烈的那种烧刀子,一下肚就有一团火冲了起来。

    酒可以让人冲动,但光明左使还是没有冲动,最近他已学会了忍耐和等待。

    他知道该来的始终会来,用不着着急去问。

    果然,三杯酒饮完,吴用才放下杯子,赞道:“能得左使赐酒,幸甚之及。”

    光明左使盯着他没有说话,吴用继续道:“想必能在此帐中饮得左使赐酒之人,均是天下英氛”

    光明左使仰头大笑:“你说得没错,坐在你那个位置喝过酒的人,都是王朝中的英雄豪杰。”

    吴用目光闪动:“哦?敢问有哪些呢?”

    光明左使道:“那就多了,比如天下霸刀的雪中晴、慈航静斋的惊鸿仙子、天魔宫的正宫副宫……。”

    他刚说出这几个名字,吴用就开始在摇头了:“这些都是女流之辈,如何能算英雄豪杰?”

    光明左使冷冷道:“但这些女人的名头和实力都不在绝大多数男人之下。”

    吴用忽然笑了:“是不是英雄豪杰,和名声与实力并无直接关系,古往今来,看秦皇汉武、唐高宋祖、成吉大汗、顺治闯王,指点江山、文采风流,又有几人是女流之辈?”

    光明左使只有默然。

    吴用继续道:“不管左使你愿不愿意承认,现实也好,这王朝也罢,主流永远都是男性化的,真正的英雄豪杰,不但有大气象、而且还要有大智慧、大谋略、大志向,你说的这几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吴用顿了顿,道:“天下霸刀,曾经风靡王朝,一年盟主争霸,雪中晴就连二盟主都未能问鼎,何谈英雄?即便是豪杰都不能算。”

    光明左使没有答话,只是闷闷不乐的独自喝了杯酒。

    吴用道:“慈航静斋的惊鸿仙子,此人武功倒也算一流,只可惜心术不正,在武当大会上指鹿为马,如何能令人信服?”

    光明左使略微有些惊讶,此人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只不过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吴用这一号人。

    吴用道:“天魔宫远在川西,看似一方霸主,实则奇门下五门之流,与英雄豪杰四字完全沾不了边。”

    光明左使兴致来了,忍不住道:“照吴先生这么说,这英雄豪杰还得是男性。

    “没错!”吴用倒敢理直气壮的回答。

    光明左使沉吟着,道:“今年盟主大会,纪检委书记登顶大盟主一席,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算不算英雄豪杰。”

    吴用笑道:“此人武功名望倒也说得过去,但行事疯癫,让人莫名其妙,哪有半分英雄形象?再说了,盟主诞生至今也有两月时间,这两月他却销声匿迹未见有所动作?恕在下多说一句,连参与北国战事的胆魄都没有,这样的人能称之成英雄豪杰?”

    光明左使又道:“这么说来,翠云峰、绿水湖,神剑山庄、鬼影长空,岂不是远胜武林盟主?”

    吴用又笑了:“一代奇才,鬼影剑客,锋芒每出,江湖中必是血雨腥风,此人剑法高绝,可说在用剑的名家中,还没有几人能胜过他,大剑客叱咤风云确实非他莫属,然而他与何日君再来的恩恩怨怨延续三年,纠缠不清,所谓智勇多困于所溺,他与一个女流之辈都牵扯不休,最后还葬身在何日君再来的桃花刃下,又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光明左使点点头:“此次四国联军南下,就在前两天,辽东的三眼郡遭遇奇袭,据我所知,此次计策乃是联军君指挥官君若见所设,请问吴先生,这样的人还不算英雄豪杰?”

    吴用也点了点头:“他倒算是半个英雄人物?”

    “哦?”光明左使感兴趣了,“半个?这怎么说?”

    吴用道:“这位君先生倒也算是惊才绝艳,奇人奇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武功谋略,无一不精,就我所知,这位君先生确实有大人物气象,只可惜心胸狭窄,容不下他人,须知英雄人物做的都是大事,既然要做大事,就要有做大事的大气量,武当禁宫一役,足见他气量狭小,否则的话,他怎会死于自己人之手?”

    光明左使久久的沉默着,忽然举杯:“吴先生,请容本人再敬你一杯。”

    这一杯当然不是敬他指点江山的客观公正,而是敬他知道的事情实在不少,从消息层面的角度来说,吴用绝不是非凡之辈。

    人只有达到了某一层次,才能掌握到这么多的信息量。

    光明左使放下杯子:“天下英雄出我辈,入江湖岁月催,如今巳是多朝四年,到了今天,像你我这样的人不知道青衣楼这三个字的只怕已经很少了,这青衣楼大龙头吴先生且看如何?”

    吴用此刻脸上已没有笑意,而是有些凝重,他叹了口气:“青衣一百零八楼,每楼俱是高手,这个组织的确凌驾着王朝中的大部分势力,而大龙头本身又神秘无比,至今还无人知晓他的身份,青衣楼在中原武林亦是掀起过不少风波,南海一役、盗帅宝藏、武当惊变、鬼何之战、盟主大会、北国战争,他都均有参与,论英雄豪杰,他勉强也算半个。”

    这话让别人听到,只会觉得这吴用太狂妄了,但光明左使却不动声色问道:“又是半个?”

    吴用道:“英雄人物,总是被传诵,而非躲在幕后,永远不见天日,若是心中有鬼,又何必不敢真面目示人呢?”

    光明左使哈哈大笑:“说得好,我再敬你一杯。”

    酒已过十杯,大帐内炭火正旺,火光映红了光明左使的脸,他叹了叹,又道:“京华楼武力兄,一代奇才、聪明绝顶,但凡他在,没有破不了的悬案、没有解不开的迷局,迄今为止,与他交手之敌,均无好结果,此人吴先生怎么看?算不算大人物?”

    吴用正色道:“说到他,在下很是佩服,这位武力兄确是王朝中的奇人,唐家堡智取奇花,犹过无人之境:据说名剑山庄内斗,亦是他一手查出内奸:陈州风凌渡,他竟以一己之力在众多高手中巧取了价值连城的红货:北冰镇独行,又将青衣楼一众高手斩落:而十八连营为友人两肋插刀、独闯刀山,当真是义 bo云天、被人传为佳话;至于武当惊变、南海之役、盟主大会,更是恶战群雄,ji荡人,心……。”

    他讲得兴起,光明左使也是听得心旌动荡, 张赫是他的朋友,谁有 张赫这样的朋友,都是一种光荣和骄傲。

    张赫的崛起,是草根的崛起,是最让人有共鸣的。

    吴用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

    光明左使目光闪动:“可惜什么?”…,

    吴用道:“只是可惜,武力兄此人受到的牵连太多,流连于花团紧簇之地,而他人又太执着,若想放开手脚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只怕很难。”

    光明左使道:“哦?”

    吴用道:“京华楼林若离部队在三眼郡看似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实则是败军之像,左使应该看到,三眼郡的败笔导致目前东北关的兵线收拢,联军大举压上,关卡朝不保夕,沦陷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武力兄若有大谋略、大志向,局势断然不是如今这个颓势,左使凭心而论,武力兄算不算个大英雄人物?”

    光明左使沉默着,这个吴用的确是个人物,居然能看出东北关的败象。

    光明左使忽然又笑了:“如此说来,连武力兄都不能算英雄豪杰,那难不成我才算吗?”

    吴用的脸色忽然变得郑重:“正是!”

    光明左使哈哈大笑:“吴先生未免太抬举鄙人了。”

    吴用没有笑,而是沉声反问道:“并非抬举,我只是想问左使两个问题。”

    光明左使笑道启航街角文字:“好,贵军今次助我一臂之力,吴先生尽管问,我也知无不言!”

    吴用一字字道:“左使这次十万大军脱离蒙古大军主翼,是否为蒙古大汗亲令?”

    光明左使顿时怔住,他没想到吴用的第一个问题这么尖锐。

    吴用又道:“左使将十万大军屯集红花集,既不南下进攻中原,也不北返汇集联军,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光明左使的脸色沉了下来:“吴先生这两个问题似乎问得有些过火了。”

    吴用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意:“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代左使回答。”

    光明左使盯着他:“好,那我就洗耳恭听!”

    吴用道:“左使这十万大军脱离联军主力,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讲,其实是叛逃。”

    光明左使居然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听他分析。

    吴用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就证明,左使不甘屈居人下,心中自有天地,乃是有大谋略大志向之人。”

    光明左使冷冷道:“说下去!”

    吴用道:“十万大军独立出来,既不南下也不北返,乃是因为时机并不成熟。”

    光明左使的瞳孔骤然收缩:“继续!” 。) 。)

    《最终救赎》小说作者:诸生浮屠 ;

    我从地狱中来,寻找救赎!——《启示录》

    什么是救赎?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好人变坏,然后又重新变好的过程。

    就像是我们干干净净的出生,沾染一世的尘埃,然后再干干净净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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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没有永远的朋友
    吴用继续道,  “这十万大军屯集红花军这个不痛不痒的位呈,对中原和联军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往南压下自是不用多说,东北关压力空前;但若往北反攻,联军左翼将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东北关反攻上来,联军又危险了,但是,这两种选择的任何一种对左使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左使乃是聪明之人,绝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光明左使这才正视起吴用来,这个人的战略眼光非同小可,不但看法独到精辟,而且一针见血看穿本质。

    吴用道:  “在下之所以说时机不对,乃是左使现在进退两难,单独冒进左使绝非任何一家之对手;若是退也不能退回蒙古国,因为左使现在已被联军视为反叛之人了,他们迟早会除掉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光明左使冷笑道:  “吴先生此言差矣,他们若真视我为障碍,为什么此刻大军南下,把东北关围个水泄不通,而把后背卖给我?要知道此刻我若是攻击他们后方的话,吴先生应该清楚后果是个什么性质。”

    “后果自然是灾难性质的。”吴用不紧不慢的说着,  “但是他们算准了你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放放心心的大举南下。

    光明左使厉声道:  “为什么?”

    吴用道:  “因为左使这十万大军缺乏补给,纵然强行出击,最好的结果也只能与他们拼个玉石俱焚,这样一来反倒便宜了东北关守军,或许你们两方元气大伤之时,东北关守军主动出击,反将你们双双拿下,届时北国战事结束,左使的谋略和志向就再无实现之机会。”

    光明左使反问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的部队缺乏补给?”

    吴用道:  “就凭我军在封山峡谷赶走昆仑派弟子一事即可证明,左使军队现在面临着的最大困难就是缺粮缺草否则的话,左使又何必派人去募集粮草呢?”

    光明左使说不出话来了这个人的思维、眼光和口才无懈可击。

    吴用忽然道:  “但是左使为什么不想想,红花集的西面乃是戈壁大漠,你的人为什么又能在封山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募到粮呢?”

    “这…”光明左使瞠目结舌,此刻他的神态已不再桀骜而是变得恭谦:  “还请吴先生指教。”

    “不敢!”吴用起身道,  “这正是今日在下前来拜见左使的目的,在下想请左使往西的封山道一行,去参观一个地方。”

    光明左使也不问参观什么,迅速起身道:  “那就走!”

    吴用拱手:  “左使好气魄,在下深感佩服!”

    红花集往西,西北关往东,乃是一片巨大的三无地带,同时也是一片广袤的荒漠和戈壁地形这片辽阔的土地不但偏远,而且贫瘠,更要命的是地形均是谷道交错、怪异险绝。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那是川州区山脉地形的陡峭和危险,但戈壁大漠的地形却是纵横交错、荒无人烟最不利于行军打仗,毕竟在这些地方交战,粮草消耗大、后勤保障小,兵线阵型更不利于展开。

    其实这就是为什么光明左使的大军驻扎在红花集的原因,因为一过红花集就是这种穷乡僻野无论联军还是东北关要攻击他的话,他马上就可以退入这里面,利用地形纵深回旋谁也别想消灭他。…,

    这一点连 张赫都没有看出来却让吴用洞察到了。

    此刻两匹健马在戈壁滩上飞驰,很快就驶入了封山的峡谷道,这道峡谷不但大,而且跟普通峡谷不同,峡谷蜿蜒盘旋,就像一条巨龙伏在地上,谷中有两条河道,水流十分清澈。

    水流尽头居然是一个村落,村门口居然还有一处三生石,这里竟是一个规范的村子,一时间光明左使好奇极了,三无地带居然有这样的村落,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马匹一停下,三生石边上的人就迎了上来

    这人戴着蝴蝶形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鲜艳欲滴的红唇,背上一杆银枪非常显眼,正是那领衔幽灵部队的女将。

    “见过左使大人!”女将拱手道。

    光明左使点了点头,他虽好奇但却不会把好奇心写在脸上,他明白一点,该自己知道的,迟早都要知道,他并不急。

    吴用和女将就带着光明左使在村中闲逛,这个村跟中原大陆的新手村并没什么不同,除了规模稍微大些,摊位、商人、交易、杂货、铁铺、当铺、饭铺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面的玩家个个都是红名黑名,头上都顶着各自的id,但大家都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光明左使叹道:  “没想到塞外也有红名村。”

    “这可不是红名村!”吴用解释道,  “这叫复活村。”

    “哦?”光明左使感兴趣了,  “怎么说?”

    吴用道:  “这种村子不是官方的,而是经过了大量的任务建造出来的。”

    光明左使道:  “这么说来,它是属于你们幽灵部队的?”

    吴用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  “左使其实应该知道,江湖中相当一部分二三流的高手都有过红名黑名的经历,他们在中原遭到追杀,只有往海外或塞外躲避追杀。”

    光明左使当然知道这一点,别说什么二三流的玩家,纵然是 张赫、沈君雪、甚至包括他自己这样的高手,都有过外出避难的经历。

    吴用道:  “在塞外,无论玩家还是军队,面临着的最大一个问题就是复活、补给、休息这些问题。”

    光明左使深谙这一点,在国境线外洗红名,最痛苦的事就是像一条野狗一样躲来躲去的,没食物、没药剂、还要担心死亡后被传送到内陆城市,最后被捕快抓住那就只有跪了。

    吴用道:  “但是有了这样的复活村后丨情况就不同了,大家至少有了一个栖身之地,所以左使你别看这里的玩家个个都是穷凶恶极之徒,但实际上大家都有个共识,他们绝不会在村子里闹事,因为这样的村子是大家的命根子,毁了村子的话,所有人一起完蛋,而有人要破坏村子的话,所有人也会一起对付他。”

    光明左使注视着路边一个摊位,上面摆放着最普通的补血丸在中原大陆最多卖到20个铜板一颗,这里居然要卖到2两银子一颗,贵了整整十倍。

    光明左使不禁笑了:  “所以村子里出售的东西,贵一点也没关系,不但有人要买,而还会花大价钱买。”

    吴用村掌道:  “正是如此,左使果然是聪明之人。”

    …,

    光明左使冷笑道:  “而这样的村子又是你们耗尽了心血所建,假若每笔交易抽一成税务,自然也没谁有意见,对吗?”

    吴用没有回答,像光明左使这样的人,你用不着给他明说,他一看就懂。

    光明左使长长的叹了。气:  “每笔交易抽一成,这是多么庞大的数字,我本来还很好奇这个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物资,现在我懂了。”

    吴用笑道:  “哦?”

    光明左使望着长长的摊位街道:  “一个字,钱!只要有钱,鬼也得推磨!”

    吴用眼中露出了佩服的目光。

    光明左使继续道:  “这个江湖每天都在杀人,每天都有人在死,既然知道塞外有了这样一个地方,中原大陆也好、蒙古魔教也罢,那些杀人狂们越来越肆无忌惮,来的人就越来越多,而你们的财富也累积得越来越多,物资就会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不但形成畸形的繁荣,而且还能形成一个巨大的良性循环,我就奇怪那支幽灵部队为什么神出鬼没,北国战地到处都有它的影子,原来它的补给点是在这里。”

    他顿了顿,道:  “不管是中原军队还是联军,要消灭这里也得付出代价,最妙的就是你纵然消灭了这里,军队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失,别人讲究的是注入大批资金一次性的招兵买马,这样缺乏续航能力,而你们却是源源不断的注入物资和兵力,甚至还能吸收魔教和红名,难怪幽灵部队那么强悍。”

    吴用道:  “这就好比两个内家高手过招一样,你们用的是传统的方法,讲究一鼓作气、一击命中,而我们却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说句题外话,小日本的大举入侵终于还是敌不过中国人的八年抗战,这就是长期战争和短期战争的区别。”

    女将插话道:  “这个村只是这大漠戈壁上我们很小的一个分点。”

    光明左使目光闪动:  “这样的补给点,你们究竟有多少个?”

    吴用终于语出惊人了:  “足够左使的部队打完这场漫长而艰苦的北国战争。”

    “你错了!”光明左使忽然笑了,  “是足够我的部队跟你们幽灵部队坚持到最后胜利的那一刻。”

    他忽又收起笑容,冷冷道:  “但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们合作?”

    吴用淡淡道:  “因为左使大人你现在别无选择了,纵然是你的朋友武力兄和雪中晴,如今也不可能在战局上帮到你,更何兄…”

    他望着遥远的东方的说道:  “这个江湖,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

    下面两句他没说出来,但他相信光明左使绝对能知道的,那就是  “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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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内奸惊人
    京师,紫禁城!

    气象万千的金銮殿此刻安静得雅雀无声。

    文武百官都在早朝中静静的等待,金碧辉煌的大殿并不能掩盖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气氛。

    北国战事凶险,东北关危在旦夕,今天百官汇集商讨对策。

    随着李公公一声高昂尖锐的“皇上驾到”,所有npc官员全都开始跪拜。

    张赫终于又见到了年轻的天子,天子的眉头锁得很紧,额边居然隐隐有几道皱纹,显然是被北国战事愁出来的。

    其实他又何尝不愁?他和他的京华楼一干人,在这次国战中的投入可说是倾囊相尽了,一旦失败的话,他没脸见大家,而且这个王朝他也玩不下去了,四年的心血都会被耗光。

    神思中,左侧当朝宰相刘丰成的声音响起:“依老臣看来,东北关形势危急,我朝不妨派出使者向蒙古大汗送礼求和,四国联军此次乃是蒙古军为主力,倘若蒙古大军撤退,其他三国之军也会尽皆散去,如此一来,东北关危机即可解除。”

    “此计万万不可!”出声反对的是左都御使凡林正,以他的官衔和身份都不能和宰相相提并论,但他是当朝清流,深受天子器重,所以他反对别人也只有听着,“蒙古鞑子亡我之心不死,此时正是双雄对峙之紧要关头,我朝倘若求和,岂非示弱于人,联军更会不屑一顾。反而大举压上冲击东北关,东北关一旦失守,辽东三省便岌岌可危,外族蛮夷将直接危及京机要地,而且届时士气已失,我中原大好河山将沦入敌手。”

    这番话一出,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但天子的脸色却更加不耐烦,因为这些都不是好计策,而是大争吵。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陛下,微臣愿领军五万,由沧州北上支援东北关!”请命的是沧州大将军李全应。

    郡主拱手道:“李将军好意本宫心领了,可就算李将军领军前来也无济于事,一来路途太长,时间上来不及,远水灭不了近火,二来现在东北关已被层层包围。并非军队数量多就一定能解决问题,”

    ……

    一时间金銮殿上争吵纷纷,李公公忽然一挥拂尘:“退朝————”

    天子已起身而去,尾随在后的李公公转身离去之时有意无意的看了张赫一眼,张赫自然心领神会,并不急于离开大殿。

    直到百官散去。张赫才在大内御林军的带领下又一次来到了后花园的御书房。

    年轻的天子此刻并不在书房中,而是在外面的水榭亭台边喂鱼,水池中的金鱼争相吞吃鱼饵。

    张赫静静的站着、望着,并没有开口。

    他也是个非常懂得分寸和把握时机的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李公公和一干侍卫退下后,天子才停止了手上动作,一个人像是在喃喃的自言自语:“你们若从东北关退守,下一站就必是大青城。”

    天子不出声则已,一开口就是惊人之语。

    张赫当场就被震惊了,他没料到天子居然想得这么深。思考得这么通透。

    其实在张赫、郡主、钟舒曼几个人的心中早就有数了,三眼郡林若离吃了败仗,东北关就一定保不住了,因为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再有支援部队的,就算是有粮草供应压力也会加大,反而加速退兵。

    目前光明左使虽然挖走了联军十万部队,但联军整体二十多万近三十万部队主力尚存,倘若联军在第十天左右的时候也就是正月十五日发动总攻。那将是东北关粮草青黄不接之际,那必是一场空前血腥的惨烈大战,东北关守军纵然依赖天险,但是胜算并不大。…,

    若想保全二十万大军的主力,那就必须退。

    这一退,北国战事就将会产生无数中可能,风险将大到极限。

    只是这消息非常的可怕,为了避免动摇军心,大家都守口如瓶。

    天子虽然身在大内紫禁,却能一眼洞察出来,就凭这一点,张赫也不得不服。

    王朝四年,他在江湖上打滚,确实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鬼蜮伎俩,但毕竟战争他还没有亲历过。

    战争不同于阴谋,阴谋你需要智慧和勇气去破除,但是战争你需要战略眼光和全局思考,经过了三眼郡的败役之后,张赫还是学会了这一点。

    张赫拱手道:“我还是在三眼郡一战上低估了对方……”

    天子立即摆手打断了他:“这不怪你。”

    张赫道:“哦?”

    天子道:“运输部队分两路走,这本是朕的意思,目的就是怕出意外。”

    张赫暗暗佩服,天子思维慎密、考虑得更为周全。

    天子叹道:“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这实在匪夷所思,所以今日朕召你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赫隐隐感觉要出大事了。

    天子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文成将军押送粮草一事,知道的人极少,他的运输部队也非常快速隐蔽,为了避人耳目,他这次出军也就千余人,而知道他运输路线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张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既然如此隐蔽,那为什么联军却非常清楚的知道运输部队在什么时候抵达三眼郡?从而作出精确而毒辣的偷袭?这就证明联军是事先得知了消息的。

    这只有一种解释,朝廷中出了通敌叛国的内奸,这消息实在是很惊人,惊人得可怕。

    张赫道:“知道路线的人,有哪些?”

    天子缓缓的说道:“知道这条运输路线的人,除了朕之外,还有两个,一个是刘丰成,另一个就是凡林正。”

    他这么一说,张赫就想起早朝上这两人分执不同的意见,其真相似乎也很明显了,左都御使凡林正是内奸的可能性不大,但当朝宰相刘丰成的嫌疑就相当大了。

    天子又道:“凡林正其人为人刚直不阿,深受百姓敬重,但刘丰成却不同了,此人圆滑奸诈,城府深沉,这两人在朝野之上相互克制、相互制衡,这已不是第一次在朝野上争锋相对了。”

    张赫道:“那么,陛下怎么会让刘丰成这样的人权倾宰相呢?”

    天子叹息:“这并非朕之意愿,刘丰成乃是跟随先帝征战之遗臣,当初元老仅剩他一枚硕果,他若不是宰相,朕又如何能服众?又如何能得天下之民心?先帝离世之时,又托付他辅佐朕……”

    张赫冷冷道:“只怕他并没有真的辅佐吧?”

    天子道:“我朝注重文治,刘丰成治国安邦倒确实是一代良臣,但他历来也反对武力,对北国战事,他一直都持反对态度。”

    张赫沉吟着,道:“这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天子又叹了口气:“朕也实在是想不通,他贵为我朝宰相,权倾天下,同时又是两朝元老,为何要私通外敌,结党营私呢?殊不知三眼郡的失利,会对我朝江山造成多么大的危害。”

    张赫现在终于懂了,天子今天召他前来,目的就是要查清楚这件事。

    可是在京机逗留的话,那么前方战事又该怎么办?…,

    天子淡淡道:“东北关战事你无须担忧,纵然我军退入大青城,联军也未必能侵入辽东三省。”

    张赫没有说话,他想不通天子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莫非天子已经有了计策?

    宫廷和朝野的斗争不是江湖上的人心叵测之争,因为这不仅仅是恩怨问题,而是政治和权力上的勾心斗角,这是最复杂、最让人头疼、最为劳心伤神的。

    但张赫并没有拒绝,因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无法再回头,内忧不解决,外患只会越来越大。

    联军固然可怕,但是内奸的危害远比几十万大军更可怕。

    天子又叹道:“刘丰成毕竟是两朝元老,刑部和大内都不太方便有所动作,朕思来想去,唯爱卿你是最合适之人选,毕竟你出身江湖,可见机行事……”

    张赫暗暗心惊,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天子显然对当朝宰相动了杀心,但是作为皇家帝王身份,他是不能出面的,而且邢部六扇门也不方便出面,毕竟影响太大并且恶劣,所以就交由张赫来处理,一定要查明真相,解决内患。

    所谓见机行事,就是如果发现不对,立即杀了刘丰成灭口。

    这一点张赫还是知道的,但凡王朝中这种贵为朝廷官吏的npc,一旦被玩家杀害,玩家遭到的处罚是很重的,比如说直接黑名、比如说直接遭到刑部通缉、还比如说暂时性的被封印两三层境界……其后遗症比那次十八连营大开杀戒都还要严重。

    但这些并不是关键点,关键在于除掉了朝廷内部的隐忧之后,东北关的压力和危机又能怎么解除呢?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无关联,可是这两者之间张赫又隐隐感觉有种神秘的联系,这联系点又是什么呢?

    天子似看透了张赫的心思,忽然笑了笑:“爱卿尽可放手去干,东北关战事勿须担心!”

    张赫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秘中有秘
    夜空开始飘雪,几支覆着积雪的竹叶从寂寥的庭院中伸出来。

    透过竹叶间的缝隙朝里面望去,你可以看到水榭小亭上摆有一张小桌,桌边有人在下棋。

    由于没什么灯光, 张赫就只能看见一条黑影。

    偌大的宰相府邸既不设一兵一卒,又没有辉煌的灯火,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

    但最奇怪的是这么冷的九寒天,这人居然还有兴致在室外下棋。

    他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孤单,那么萧索,而一个人自己跟自己下棋,又是多么的寂寞。

    忽然间,黑影漫声道:“夜半待客客不至,闲敲棋子落灯花。”

    就因为这句话,天地间所有的寂寞和寒冷都飘然而去,剩下的是飘逸和潇洒。

    也因为这句名诗, 张赫也不再躲藏,而是直接跃下墙头,大步朝小亭中走去。

    走得近了,他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这个人正是当朝宰相刘丰成。

    他能看清楚刘丰成,刘丰成自然也能看见他,只不过刘丰成既不惊讶,也不紧张,他仿佛算准了 张赫会来:“武力兄是皇上差遣而来的吧?”

    张赫忽然感到了一种压力,但这不是杀气。

    杀气只有武力极高的人才会在无形中散发出来,但是智力上的运筹帷幄更让人心生警惕。

    “原来宰相大人一直在这里等我?” 张赫问道。

    刘丰成长长的叹息:“天威难测,伴君如虎,今ri早朝之后,我就知道有人会半夜闯入我府邸之中,不过我没有想到来者竟是大名鼎鼎的京华楼武力兄。”

    张赫沉默着,这当朝宰相看来比谁都还了解当今天子。

    但他却不了解这位宰相,今天的早朝上,这位宰相就像是一个鞠躬尽瘁、雄辩滔滔的老臣子,而一旦离开朝野,他仿佛就变成了一个摒绝红尘、气定神闲的智者。

    每个人都有两套面具,人首是一套,人后又是一套。

    有时候面具戴得久了,连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真面目了。

    张赫坐在刘丰成对面,他就看不透这位宰相。

    幸好刘丰成主动开口道:“武兄是来奉皇上之命,前来铲除我的吧?”

    张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丰成道:“但你却不是来杀我的。”

    张赫有些诧异:“哦?”

    刘丰成道:“因为你没有杀气!”

    他解释道:“很多人杀人之前,通常都很紧张,会令对方感觉很冷,但你却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

    张赫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刘丰成道:“我觉得你是一位值得信赖之人。”

    张赫冷冷道:“你这么肯定?”

    刘丰成道:“你本是川州回马人士,一介布衣出身,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跌跌撞撞走到今时今ri之大将军之地位,领军前线、征战沙场,这一路走来,酸甜苦辣,是非黑白,你心中自有公论。”

    他的话很简单,但里面却包含着令人信服的哲理。

    张赫忽然冷冷道:“行军路线泄露,三眼郡粮草被烧,宰相大人想必心中有数。”

    “有数!”刘丰成承认得非常痛快。

    张赫又道:“知道文成将军行军路线的人,除了皇上外,就只有左都御使凡大人和宰相大人你了。”…,

    刘丰成道:“凡大人绝不是泄露路线之人,他的为人,我信得过。”

    张赫冷笑道:“总不可能是皇上自己泄露的吧?”

    刘丰成面不改色:“当然不是!”

    张赫的面色沉了下来:“除此之外,那还能有谁?”

    “那就只能是我了。”刘丰成的态度让 张赫吃惊。

    张赫忽又叹子口气:“想不到!实在想不到!”

    刘丰成道:“武兄想不到什么?”

    张赫叹息:“我想不到你会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刘丰成也跟着叹息:“我也想不到。”

    张赫道:“你想不到什么?”

    刘丰成道:“我也想不到,江湖盛传京华楼武力兄智慧过人,连我这庙堂之人都久闻其名,但今夜看来,你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中。”

    他不等 张赫开口,主动道:“我想请问武兄,你可知道文成将军押送的这批粮草,源自何地?从哪里出发?途径哪条路线抵达京师?中途中转了多少次?”

    张赫顿时怔住。

    刘丰成道:“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行军打仗之人,对文治礼法知之甚少,有时候重文轻武也是有好处的。”

    张赫道:“难道宰相大人知道?”

    “我当然知道!”刘丰成肯定的答道,“北果战事早有预兆,皇上也早有准备,但从我中原国境四周来看,南海有倭寇众匪、东面有扶桑高丽、北方雄居蒙古大辽、西北又有匈奴劲敌,四周楚歌岌岌可危若是调兵谴将,这几大方位的边防军队绝不能动。”

    这个道理 张赫自然清楚他知道得最清楚的就是南海琼州。

    刘丰成继续道:“军队不能动,那么粮草也跟着不能动,反之,若是要动,也必须从安定的方位调来。”

    张赫总算有点明白了:“莫非这批粮草是从川滇区域调遣而来?”

    “正是!”刘丰成正色道:“武兄有没有发现这条路线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时候 张赫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棋盘,黑白双方的棋局绝对不是在对弈,而是故意摆出来给人看的,白棋弯弯曲曲形成一条蜿蜒连绵的曲线,从西南角直抵东北角,但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两颗黑棋,仿佛夹子一样夹住这条线路,只是在靠近东北方的区域就没有黑棋了。

    刘丰成道:“你没有猜错,这就是这批粮草的运送路线,它从川州出发,途径川州城、绕开涪陵郡、再过三门峡、南至沧州城、再绕开大运河,最后抵达京师,你一定很奇怪路线为什么这么复杂?”

    张赫平静的答道:“我不奇怪,因为这么做是为了避人耳丹,而且我更想得通,各地的战备粮仓根本不敢开,一开就有人知道要打仗了。”

    刘丰成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这些黑棋是怎么回事?”

    张赫只能沉默。

    刘丰成道:“这些黑棋就是半路对这批粮草下手的各路江湖势力。”

    张赫动容道:“对粮草下手?”

    刘丰成道:“不错,这批粮草抵达京师的时候,殊不知早就被浸入了剧毒。

    张赫沉吟着道:“我对毒药研究不通,但我还是知道,草木蛇虫之毒一下子投入粮草中,很快就会变质,但是这段路途太过漫长,每过一个环节投一点点,到达京师后是绝对看不出来的,而且谁又能想到粮草中有毒呢?况且京师一过,进入辽东三省,迫于前方战事,若无绝顶用毒行家,根本发觉不出这些问题。”…,

    刘丰成道:“武兄,我现在问你,如果这批粮草没有在三眼郡遭袭,进入东北关后将会怎样?”

    张赫的手心浸出了冷汗,这种后果他简直想都不敢去想。

    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刘丰成要将消息出卖给联军了,他忽然发现这件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可怕。

    张赫反问道:“但是粮草离开京师之后,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给皇上或是文成将军?”

    刘丰成并没有回答他这问题,而是道:“你应该想到,如果这有毒的粮草若是联军所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偷袭三眼郡。”

    这才是最要害的问题,君若见如果知道这粮草有毒,他断然不会派出十三少这支部队来送si。

    那么这些毒是谁下的?准确的说,多个路段投毒,这得需要多少高手和势力,种种迹象表面,这又像是青衣楼的手笔。

    可青衣楼现在站在联军那一边,如果是青衣楼干的,联军应该知道才对。

    联军是不知道,但刘丰成知道,可他知道他也不说,他为什么要隐匿这个秘密?

    退一万步说,他纵然不将这秘密告诉天子,但也不该卖给敌对的联军,最起码他应该通知郡主和嫣红,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而下毒的和策划下毒的,又是何方神圣?

    张赫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复杂,越思考就越觉得可怕。

    战争这个怪胎,它不但埋葬了人命与财富,也吞噬着智慧和才华。

    张赫道:“但这些并不能解释你今晚为什么要专门坐在这里等我的原因?”

    刘丰成这才露出赞赏之色:“武力兄果然是武力兄,果然能一语中地,我今晚专门恭候在此,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希望你不要拒绝。

    刘丰成是一介老臣,他的脸已被无情的岁月和沧桑浸蚀出一道道刀锋般的皱纹,在他平和恭谦的时候,你会觉得温和而慈祥,但现在他的表情看上去却说不出的诡异可怖,就像是一张腐烂了的树皮在对你狞笑,令 张赫都不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在这一瞬间立即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刘丰成那张老脸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惊人、更可怕的秘密。

    所以他没有柜绝,因为他天生就是为探索秘密、破解难题而生的人。 。)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真假皇帝
    京郊长空苑。

    这里曾盛极一时,也曾繁华似锦。

    在这里,天下英雄曾经齐聚一堂;在这里,曾诞生过王朝历史上三位名震天下的武林盟主。

    京华烟云、文武风流都曾在这个地方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今夜,这个地方已经人去楼空,说不出的荒凉,说不出的冷清。

    积雪已经很厚,靴子踩踏在上面发出的声音,显得无比生硬难听。

    但四下还是安静,安静的还有那幢没有修葺过的建筑,像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山神庙。

    庙中青灯孤火,灯下有个人面对着案几上的神像,像是在面壁沉思,又像是在忏悔祈祷。

    张赫和刘丰成走进来的声音并不小,但此人却根本没有回头,仿佛人世间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事情。

    只不过,张赫还是发现这个人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通过背影望去,此人身材太过矮小,身高不足四尺,这分明就是个孩子。

    难道刘丰成要自己来见一个孩童?

    这是什么意思?

    幸好这时孩童开口说话了:“来的可是宰相刘大人和京华楼武将军吗?”

    这声音平缓、沉着而沧桑,绝不应该是一个孩童的声音。

    张赫心中有数了,这人弄不好是个npc,于是他沉声道:“请问阁下何人?”

    孩童仿佛在苦笑:“我是什么人?呵呵,一个被遗弃了的人而已。”

    张赫说不出话来了。这人心中仿佛有很多悲苦,不愿意言明。

    他一向懂得尊重别人,所以就不再多问。

    孩童又道:“武将军来到这里,想必是受当今皇上所托,查探三眼郡粮草一事?”

    张赫只有承认。

    孩童道:“此次四国联军大军南下,野心勃勃、气势汹汹,我中原大国想要抵挡。只怕很难,而各种势力犬牙交错、各怀机心,使之局势更乱。盛世已然过去,乱世即将到来。”

    张赫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又碰到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别看这人是个孩童。言语之间已是大人物气象,若无对天下大势的了解,断然说不出这种话来。

    张赫拱手道:“阁下见解精辟,却不知可赐庐山真面目一睹?”

    孩童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身。

    这一瞬间,张赫像是被一根钉子钉死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他被深深的震惊了。

    这孩童穿着很朴素,粗布青衣、破旧布鞋,通过衣衫洗得近乎发白的颜色来看。可以判断出他的生活应该是很清苦。

    但是,他的脸却绝不是一张孩童的脸,这张脸虽不及刘丰成那么皱纹斑斑、老态龙钟,但依旧可以看出上面刻满了坎坷和沧桑。

    古人云“相由心生”,大意就是一个人的心性决定着一个人的面相。眼界就是心界,心相就是面相。

    这个人一定有过很多苦痛的经历,才会拥有这么一张脸。

    可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威严而肃穆,隐隐中竟有王者气象,那是因为他跟当今天子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依稀可看出往昔的英气和俊朗。

    就像当今的天子身体缩小了。年龄却增大了。

    这到底是谁?他跟当今天子是什么关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的烛火“突突突”的跳动,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张赫忽然感觉冷,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时刘丰成终于说话了:“此刻武兄心里一定很奇怪,他和当今圣上是什么关系?”

    张赫只能默认。

    刘丰成叹了口气:“我来告诉武兄吧?他就是当今圣上,受命于天、奉召于先帝,如假包换的皇帝。”

    这话若是在半天前让张赫听到,他一定会认为刘丰成是个疯子。

    但现在他知道刘丰成绝对不是在发疯,这其中一定藏有天大的秘密,也许现在自己已经接触到了这个北国战事任务的最核心了。

    “阁下莫非跟当今皇上有血缘关系?”张赫小心翼翼的问道。

    “京华楼武力兄果然眼光非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孩童赞赏的答道。

    他虽在赞赏,但是目光中却露出一种无法描述的怨毒仇恨之色。

    刘丰成道:“先帝文成武德,打下这大大的江山,创立这安居的盛世,中年亦有了三位爱宠红颜,分别是昔年的正宫、东宫和西宫。”

    张赫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不敢打岔。

    刘丰成继续道:“三位娘娘先后诞下三位龙子,也就是正宫之子、东宫之子、西宫之子。”

    他叹了口气:“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这道理张赫懂的,不管前朝皇帝也好,还是一介素民也罢,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有人的烦恼,家庭的烦恼,儿女的烦恼。

    刘丰成道:“西宫之子年事最大,他不恋庙堂之高,反爱江湖之远,喜游山玩水、爱诗词歌赋,后结识一位红颜知己远走天涯,铸造了千古悲剧。”

    至少是什么悲剧,他没明说,但张赫至少明白,每个人对悲剧的理解都不相同。

    刘丰成道:“正宫之子年龄次之,但却是少见的天才,文采风流、武学技艺、军事谋略、政要文化,无一不精,乃是最正统的皇家血脉,只是可惜,他是一个侏儒。”

    张赫有点懂了,眼前这个孩童,只怕就是正宫之子。

    但就算是正统血脉,但是帝王威严是容不得亵渎的,历朝历代的皇帝,有哪一个是天生畸形的侏儒?这太影响大内皇室的形象了。

    这就是帝王世家的悲哀,人们总是看到高处的光辉和荣耀,却不知道有光的地方,就必有你看不见的阴影。

    刘丰成道:“至于东宫之子,虽也是惊才绝艳,一代奇才,却始终略逊正宫一筹。”

    东宫之子,想来就是英明神武的当今天子了。

    张赫道:“但是当今天子,却只有一个。”

    正宫之子缓缓的点点头:“我知道,就是差遣你而来的那位天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个天子是冒牌的?”

    张赫又怔住。

    正宫之子的眼中又透出了那种尖锐的怨毒之意:“我本不是一个侏儒,只不过在五岁那年在跟随先帝母后等人的南巡之途,中了东宫娘娘之毒手,中了一种非常厉害的毒药与邪功,害得终身不遂,永远无法成人,待到十余岁时,先帝对我十分失望,认为我与母后有损皇家形象,将母后打入冷宫,终生不见天日,母后无处伸冤,在冷宫中忧愤自尽身亡。”

    张赫沉默着,道:“但你却活了下来。”

    正宫之子忽然望了一眼刘丰成。

    刘丰成面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东宫此人擅权术,为人极其狠毒,其子被先帝册封为太子之后,她并没有放过正宫之子,遂派遣大内高手暗杀,老臣之子与陛下身材十分相似,所以……”…,

    说到这里,话语断绝,口气悲戚,显然是说不下去了。

    但张赫已经完全明白,一定是刘丰成的儿子替代正宫之子死于非命,正宫之子这才躲过一劫。

    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千百年来,无数个这样的悲剧一直在帝王世家轮回。

    正宫之子又道:“我流落民间,这十多年来历经千辛万苦活了下来,虽说这是太平盛世,东宫之子倒也算治理有方,我中原看似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但这些都是空中楼阁、水中镜花。”

    张赫道:“哦?”

    正宫之子道:“贪官污吏、指手遮天,鱼肉百姓,令人发指,国富民贫、外强中干,纵然繁华盛极,实则金玉其外,不堪一击。”

    张赫冷冷道:“只怕这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

    正宫之子道:“我朝倘若真的强盛,外族又哪来胆量入侵?若是没有这些蛀虫,三眼郡哪来有毒的粮草?”

    张赫再度愣住了:“难道运输路线上投毒的,还不是江湖势力?”

    刘丰成道:“是江湖势力,但粮草均是屯在各州战备粮仓,若无朝廷中人闭眼放行,这些人又怎么投得进去?”

    张赫说不出话了,他想到了现实世界,这个现实世界与这个王朝国度又有什么区别呢?

    波谲云诡、人心叵测的江湖,风云变幻、不可琢磨的庙堂,完全一模一样。

    也许不同的是,王朝的江湖中还有一小群人在进行着微弱的抗争。

    在这个末日一般浮躁急噪的时代,娱乐精神和阿q精神试图消灭最后这一小撮抗争的人们,但抗争不息,他们也永远不“死”。

    可能他们的声音和力量还很弱小,也许他们最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没有麻木,他们还在“为了理想”。

    一时间张赫的眼前浮过很多人的音貌容颜,钟舒曼、天惊绝、光明左使、胖子、君若见、雪中晴、林若离、华飞虹、齐士奇、丽莎夫人、君子剑、三位领导……

    他们各不相同,他们各有各的目标和理想,他们为了这些,嬉笑怒骂、恩怨情仇,刀光剑影、倾尽全力,这一刻无论好坏、无论美丑、无论疯癫、无论痴迷,他们在张赫的心中都一样的可爱可敬。

    当然,现实很快拉回张赫的思考,他道:“那么,你们要见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血战伊始
    烛火仍在“突突突”的跳动,但屋内安静得雪花飘在瓦片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正宫之子没有回答张赫的问题,他酝酿许久反问道:“我想请问,现在的东北关,有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击退联军?”

    张赫沉默了许久,道:“没有!”

    正宫之子又道:“那么,在未来的三五个月,你们有没有大战略来实施反击?”

    张赫只有苦笑,这场战争若是拖上三五个月,就不会有赢家。

    一时间他猛然惊醒,联军和守军两败俱伤的话,得利的又是谁?

    难道是这正宫之子?

    难道他要颠覆当今朝廷、取代当今天子?

    正宫之子似看透了他的心思:“我并没有那个力量,我不过是一介庶民百姓而已。”

    这是一句很平凡很简单的话,可自他的口中说出,张赫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

    “一个人的力量,并在于他的武力有多么强大,也不在于他背靠着什么样的势力。”张赫平静的说道:“江湖之远也好,庙堂之高也罢,真正强而有力的武器,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人的脑子和智慧才是王朝中最为厉害的武器,远比任何武器和任何势力都还强大。

    正宫之子凝视着他,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这场战争你们是无望的,这不是某一役失败而导致全盘崩溃的问题。”

    张赫道:“那应该是什么问题?”

    正宫之子道:“是高智商博弈、人和地利、以及天数气运的问题。”

    这实在是句很难懂的话,但张赫却非常明白。正宫之子并没有乱说。

    这场战争从开始到现在,别看中原军队连连传来捷报,实际上联军仍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各种迹象都表明,东北关现在是内忧外患。

    敌我双方的数量和质量都不在均衡状态;地利就不说了,东北关已被逼到了最后的绝境;朝野政见不和、政纲乱象四起;中原大陆到处都渗透着敌人的势力;还有未知的光明左使部队和幽灵部队这些潜伏着的暗流;而最要命的,是张赫他们面对的敌手强者如云,日月神教、天下霸刀、青衣楼、君先生、蒙古大汗……这些人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至于林若离在三眼郡的失败。那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正宫之子忽然正色道:“我要你撤军。”

    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撤军?”

    “是的!”正宫之子的神态还是那么平静:“我要你的京华楼势力从东北关抽身而退。”

    张赫面无表情道:“京华楼的力量撤出东北关,东北关只会倒得更快。”

    正宫之子道:“如果不撤的话,将来的后果会更加严重。令你无法想象,现在撤出还来得及,这是丢卒保车。将来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还有你的一席立足之地。”

    这话实在惊人,偏偏张赫很平静的望着他:“我相信!可是你忘了一点!”

    “哪一点?”

    张赫一字字道:“你忘了问我,我愿不愿意?”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心中有所度量的。”

    张赫道:“你错了,我是不愿意的!”

    正宫之子和刘丰成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忽然之间看到一个白痴。

    张赫淡淡道:“我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我跟你们不同。”…,

    刘丰成道:“武力兄惊才绝艳、智慧过人,难道连大势都判断不出来?”

    张赫道:“我判断得出来。”

    “可是你……”

    张赫忽然打断他,道:“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有朋友,但是你们没有。”

    这话正宫之子和刘丰成就不懂了,朋友二字在权术斗争、尔虞我诈的政治中,不但粗俗无聊、而且幼稚可笑。

    可是在有的人心中。朋友二字的含义很广,有同甘共苦的朋友、有难舍难分的伴侣、有肝胆相照的知己,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朋友。

    张赫道:“我知道大势很不好,但是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奋不奋斗是另一回事,我不但要对我的朋友负责,我也要给我的王朝人生一个交代。”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因为话说到这个地步,谁都无话可说了。

    正宫之子道:“好,你走吧!”

    张赫拱了拱手,也不说话,转身大步而去。

    直到他走远,刘丰成才道:“陛下,难道你就这样让他走了?”

    正宫之子道:“他不会把这消息出卖给东宫的。”

    刘丰成似有些不信:“为何?”

    正宫之子若有所思道:“因为他跟东宫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话语虽简单,但寓意却深刻。

    正宫之子道:“我让他走,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正宫之子沉吟着,道:“像他这种人,成功的可能性最大,比谁都大,因为他这人表面看似冷漠,实则内心情感丰富,有情感才会有灵气、有灵气才会有生命、有生命才会有变化,有变化就有无数的可能,若说真有人能逆转当前局势,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

    刘丰成只能听着,答不出话来,他的境界还不能跟张赫、天子、正宫之子相比。

    东北关!

    气势雄浑的关卡长城现已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雪龙。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严寒大雪已笼罩了整个交战区域。

    冷风刀子般刮在脸上,但每个人并不觉得疼,现在大家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大战来临之前的窒息。

    三十万联军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大片,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不断的吞噬着雪地,正不断的朝护城河方向涌来。

    前排手持巨型盾牌的部队差不多绵延了整条地平线,朝前行进的整齐脚步声仿佛踏得整个雪地都在颤动,若无胆量的人,只瞧一见这阵仗,便会被这如虹的气势给吓着。

    两军交战有时候也跟高手过招一样,你的气若是先妥了,一旦打起来就难免放不开手脚,束手束脚只会让你最终惨败。

    数万盾牌前锋部队在护城河前方200米的地方停住,中间让开一条道路后,两匹健马缓缓走上前,马上的两人都手持兵刃、披挂齐全,男的气宇轩昂、女的英姿飒爽,这两人居然是皇飞虎和肖玲玲。

    高手如云的联军中,居然派出这两个人来打先锋,这显然又是君先生的恶毒主意。

    “我去收拾他们!”钟舒曼转身请命,她只觉得对方未免太小瞧自己方了。

    “且慢!”郡主摆手阻止。

    因为这时对方已经有人在下面喊话了:“东北关城楼上的女人们听着,你们是一群女人,中原也只有女人敢参战……”…,

    只听了前面这几句话,郡主的脸色就隐隐中有些发紫,显然是动了怒气。

    但这话倒也是实话,北国战事打到现在,中原部队几乎都是女将在出彩,男将却没几个。

    “我去!”这次站出来请命的人居然是胖子。

    钟舒曼、林若离、华飞虹都吃惊的注视着他。

    但胖子却再无平时猥琐犹豫的神色,刀锋一般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刮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反而显得更加坚毅。

    他本是一个比较心软而优柔的人,但此刻却变得无比坚定。

    钟舒曼三人马上就懂了,这里是东北关,而不是十八连营,东北关就是战场,战场上容不下儿女情长,你若稍微优柔寡断,你拖累的是整体,你会白白的糟蹋朋友们的投入和心血。

    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过去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必须抛开。

    胖子显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以张赫为首的朋友们为了他,曾付出了多少?现在是该他站出来的时候了。

    “对付他们两个,你能行?”钟舒曼厉声问道。

    胖子的目光就像两把刀,他也大声答道:“我个人还有一万人马,我今天下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好,你去!”郡主当机立断,“开城门、擂战鼓、助军威。”

    城门很快打开,护城河边一万将士也摆开了一个八字阵型。

    对面的肖玲玲显然没料到东北关这次应战的,居然是胖子。

    “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动、全军齐呼。

    胖子骑在马背上,双持一根粗大的黑铁狼牙棒,雪花扑面打来,他却更显威风坚毅。

    “弟兄们,守好城门,老子用不着再回关了!”他朝天纵吼,声动四野,一时间城楼上西的将士玩家,均感豪气冲天、热血阵阵。

    “吼————”

    三军将士一起怒吼,怒吼中胖子打马飞上、急驰而来。

    皇飞虎不屑的冷笑:“这次没谁帮你!”

    说完,他也纵马迎上,只见雪地中两匹快马相对奔驰,仿如疾电惊雷、掠起风雪阵阵。

    “呀——————”

    胖子如飞将军天降,当头就是一棒怒劈而下。

    这一棒没有威力,只有怒气,过去他所受到的委屈、辛酸和痛苦,都化为一股愤怒凝聚在这狼牙棒上。

    所以这一棒之威,简直是雷霆万均、势不可挡。

    “叮”的一声脆响,长剑和狼牙棒半空交击,飙出一记耀眼的火星。(..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又被阴了
    皇飞虎接了胖子第一棒后,就知道自己错了。1小说网

    胖子 不是以前的那个胖子了,不但武功飞跃了很多,而且心性也坚强了很多。

    只有愈加成熟的心智,才能施展出更高水平的武功。

    两马交错,狼牙棒磕得皇飞虎手臂发麻。

    皇飞虎掉转马头,破口大骂:“姓秦的,玲玲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这个弱智sb!”

    回答他的是胖子一声怒吼,又是打马急驰,狼牙棒像一把老锄头朝他脑袋上挖来了。

    “你去死!”皇飞虎剑上的寒芒突然暴涨了好几尺,显然是武学技能发动,突然一剑反刺胖子大腿。

    人在马上,大腿最容易中招。

    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但令皇飞虎做梦也没 的就是胖子根本不管自己,狼牙棒照扫不误。

    “哧————”

    “嘶溜溜——”

    健马扬蹄嘶叫,胖子大腿血流如注,雪地上洒下一串鲜红的血花。

    但狼牙棒却是结结实实的扫在皇飞虎腰上,直接将他打下马了。

    胖子勒转马头准备痛打落水狗,这时背后一股寒意突至,一对鸳鸯长剑和一柄雁翎刀完全将他后背笼罩。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肖玲玲一对大大的眼睛,只是这眼中却无当初的情意,有的只是无情和杀戮。

    生死片刻,容不得人多想。

    狼牙棒绞上鸳鸯剑,顺势一推。然后胖子借力打力将自己反推下马。

    千秋一醉的大刀就从马背上扫过,刀锋过处,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变向。

    他这一落马,回复过来的皇飞虎就扑了上来,两人剑光棒影打成一片,卷起的雪花像片龙卷风把他二人围在中间,反倒让外围的肖玲玲和千秋一醉一时间插不进来。只得骑马游走。

    此刻的联军后方指挥阵营中,天仙子忍不住道:“这个男将是谁?倒还真有两下子。”

    君子剑冷笑:“有两下子又怎样?还不是要被自己的老情人所杀。”

    这句话已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天仙子马上就反应过来:“当初张赫独闯十八连营就是为了他们的恩怨?”

    君子剑点点头:“君先生这一着还是很高。攻心为上!他们的将领没有我们多,能消耗就消耗。”

    天仙子盯着胖子的马匹,忽然冷冷道:“怕就怕你没耗着人家。反被人家耗了。”

    君子剑突然怔住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胖子那匹马确实有点古怪。

    刚才胖子冲上来的时候,雪雾很大、视野模糊,而马又奔得飞快,旁人自然看不清楚。

    现在胖子 落马,健马停着不动,雪雾被刀锋劲力刮得一阵浓一阵淡的,趁着飘散得很淡的缝隙瞬间,很多人都看清楚了,胖子的黑马有点臃肿。马鞍和马革都有点粗大。

    要说胖子武功是有进步,但要他单挑这三个人是绝不可能的,而且好几次有杀手机会,肖玲玲都有意无意的错过了。

    其实在他们两人的心中,何尝没有保留着对彼此过去的一点情意呢?

    只不过这是战争。他们都没有在战场上流露出来,而胖子死命的追着皇飞虎打,背上已中了千秋一醉好几刀。

    “菜鸟你可以滚了!”千秋一醉扬起屠刀,这是最后一刀,这一刀绝对可以带走胖子,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怜悯。

    就在这时。那匹黑马下突然升起一道寒光。

    雪地的光线本来就很明亮, 这道剑光却惊亮雪地,而且升起来的时候突然折断变线。…,

    这等剑光根本不是千秋一醉之流反应得过来的,他唯一看清楚了的,就是一截雪亮锋利的剑尖从自己的前胸冒了出来,他惊讶的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后他就看见身体单薄的步小云正站在马背上冷笑:“我看现在滚的是谁?”

    话说完、剑抽出、人摔落、血狂飙,《惊云三刺》总是那么有效。

    之所以这么有效,并非这招本身厉害,而在于他把这一招 练得登峰造极了,正所谓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皇飞虎这才明白,步小云这货一直缩在胖子的马革中,目的就是要在关键时候下黑手。

    “疯哥不愿杀的人,我愿杀!”杀字自他口中说出,杀气竟似比天地间的大雪还冷。

    皇飞虎一声怒吼、平地而起,手中长剑抢在步小云之前先出手。

    他确实是抢先了的,有时候一个人的剑法稍微差些,并不意味着他的反应神经就慢了。

    这一剑如长虹贯日,眨眼间就到了步小云的咽喉,跟着剑尖就停滞在步小云咽喉前不足两寸处,就像突然中了魔法一样被定住。

    他当然不是 中了魔法,而是步小云的《惊云三刺》后发先至,直接一剑洞穿了他的咽喉。

    皇飞虎的脸突然扭曲,他的反应神经不慢,但步小云的更快。

    不过这还没完,他倒下去的时候,步小云反手一挥,他的人头就被剑尖挑起。

    步小云举剑指天,东北关城楼上下欢呼、雷动云霄。

    这时胖子 骑着马————跑了!

    胖子始终是那个胖子,这一跑跑得可谓绝妙,因为肖玲玲不敢也不可能去追他,他不能也没必要杀肖玲玲。

    联军一下子就被阴了两名将领,君子剑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此刻后方无数飞箭暴雨般的往前方倾泄,但这些npc士兵的箭支怎么可能伤得了步小云呢?

    步小云舞起一片剑花光瞳,施展出明月教的纵云梯轻功。分分钟就到了城墙下,跟着使出的就是壁虎功,上面的士兵抛下绳索,七手八脚的把他拉了上去。

    这时城楼上的钟舒曼运起了内功冷笑:“城下的女人们,放马上来!”

    终于,前排的数万盾牌部队开始动了,潮水般的大军瞬间就越过了护城河。

    城楼上的箭雨也终于像瓢盆大雨一般刮来。无数的箭支撞击在无数的盾牌上,先是盾牌震动、箭支断裂;跟着是盾牌脱手、箭支飙进血肉之躯;再然后又有盾牌涌了上来,箭雨更密更炽。尸体像山包一样垒起,后排的蒙古士兵根本不管,踩着同伴的尸体发了疯的往前冲……

    没有任何言语能描述这种壮观和惨烈。战争带来的只有疯狂、只有麻木、只有杀戮。

    “点火!”郡主开始下令。

    东北关城楼上二十个烽火台纷纷射出带火的箭雨,熊熊大火竟把护城河都给点燃了。

    “投石!”君子剑也下令道。

    蒙古军队的后方,十五台木制巨型投石弩魔术般的出现。

    这种投石战车高20米,共分7层,设计非常精巧,它是以滑轮原理将巨石吊上顶层,然后以机簧和杠杆原理超远程抛射,每台战车需要一百个士兵来操作,专打敌方城门。

    每颗巨石直径少说有二十米之长,射程足有两百米之远。一抛射出去,整个天空都回荡着剧烈的呼啸之声,连寒风的声音都被它淹没。…,

    “轰!轰!轰!”

    精钢所铸之城门不断遭受着轰击,震颤的力度纵然城楼指挥台都能感受到。

    嫣红道:“这样不是办法,城门迟早要破!”

    城门一旦失守。大军长驱直入,这东北关就保不住了。

    林若离转头焦急道:“齐公子!”

    齐士奇此时也再无平时文华之气,闻言拱了拱手,立即退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一个赤胳膊的大汉急匆匆的跑上了城楼,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长江三十六路水道联盟的神箭西凉序。

    这次东北关守卫战,不仅仅是京华楼势力在参与,江湖中多个门派的玩家都加入进来了。

    “你有没有把握对付那些投石车?”林若离问道。

    西凉序仔细看了看,现在没有把握也要变得有把握。

    幸亏白家人在旁边提醒道:“那车子烧是烧不掉的,你注意看,他们吊石头上去的那钢索,你有没有把握射断?”

    西凉序咬了咬牙:“我只有十支黑铁箭,能不能成我也只有试试!”

    战车有十五台,而他的压箱底的高级箭支也就十支,别说能不能射短,这么远的距离能不能中都成问题。

    毕竟现在大雪漫天、距离又远,能见度很差,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

    一张长有两米的雕花巨弓被两名联盟弟子抬了上来,这张弓的体积光看着就够雄壮的,西凉序的右手强拉弓弦,右脚踩在弓上朝天抬起。

    林若离瞧他这动作就知道有戏,这弓用手是拉不开的,要依靠四肢的协调和全身 才能拉动。

    果不其然,西凉序一运内功,黑铁箭居然通体散出白光,跟着这道白光飞上高空,流星般的落下,巨箭在半空中发出了极其凌厉的呼啸之声,那声音甚至比巨石还猛烈。

    “咻……嗤————”

    “叮——”

    三种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好!”城楼上众人精神大震。

    这支神箭居然穿透了一名士兵的胸膛,然后精确的射断了钢索,还没来得及吊上去的巨石突然从半空落下反倒砸死了三名士兵。

    西凉序这个“神箭”外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继续!”郡主终于看到了 。

    (ps:请个假,元旦这几天可能无法更新,主要是我有要事外出,外出办事期间也没环境码字,因为工作关系我也没有存稿,都是边写边更,所以请大家谅解,归来后就恢复更新!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2013快乐!)(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驿站后着
    西凉序的超远程神箭一击得手之后信心大增,连续四箭 出,居然一下子瘫痪了联军的五台投石战车,战车一停止工作,城门的压力顿时大减。

    只不过当第六支神箭呼啸而落的时候,一台战车顶层突然钻出一条人影。

    那人双掌合十拉开,形成一个涌动着雪花的球状气场,有眼光的人一瞧便知是武林绝学《混元一气功》,西凉序的神箭乃是至刚至阳的攻击,但气场却是至 至柔的,自古柔能克刚,箭尖撞上气场犹如没入水中,在水中震颤了几下,黑铁箭居然被人家拿在手上转了个圈。

    城楼上众人脸色变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中月。

    看见她华飞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过西凉序倒也聪明,你既然能接箭,那我就 别的车车。

    可是他错了,此刻每台战车顶层都飞升上去一名高手,西凉序的第七箭被雪中晴的《灵犀一指》接住,第八箭被光明右使的《鹰爪力》震开,第九箭被的方天画戟磕飞。

    第十箭被西凉序拿在手上,他没有再 了,因为现在 不 结果都一样,对战局的影响已经不大。

    “轰隆”一声闷响,城门终于承受不住巨石不断的轰击,还是在一片弥漫硝烟中轰然倒塌了。

    “吼————”

    联军气势终于大盛,盾牌手和长枪手已经抵达城墙之下,疯狂的往城门口涌入。

    “让我去!”林若离忽然横生了一股必死的决心。

    今天这个结果是她造成的。她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张赫的希望,好男儿以战死沙场为荣,可是女子英豪今天也要怒杀强敌,纵然血溅当场,也要守住城门。

    林若离杀出城门的时候,联军的投石车已抵达城墙下,这种多功能的战车还可以载人。运载着士兵一批一批的往城楼上窜,取代了传统的人梯法子,于是城楼上就开始了真正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无数的鲜血。像一朵朵鲜花在城墙上下绽放,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美,美得残酷、美得凄厉。洁白的雪地完全被染红,古老巍峨的城墙仿佛被途上了一层红漆,漆被冻结干枯,分不清这是冰雪还是鲜血……

    一只信鸽飞到郡主的手上,郡主展开看了一眼之后,全 都仿佛松弛下来。

    与此同时,钟舒曼也收到了信鸽,纸条显示这是张赫的飞鸽传书,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退兵!”

    血战还在继续,钟舒曼抬头望向远方。雪雾弥漫的地平线上,联军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比之前浪潮的声势还要大。

    钟舒曼无奈的叹息:“传我命令,全军撤退,退往辽州蓝和!”

    胖子和步小云都不甘的问道:“真要撤?”

    钟舒曼面无表 的点头:“是皇上和你哥子的意思。”

    胖子也叹了口气。艰难的看了东北关城楼一眼,然后打马转 。

    这一役共持续了整整半天时间,东北关守军折损了4万部队,联军折损了近7万人马,东北关终究还是被联军占领。

    这一夜,联军就在东北关举行了盛大的欢宴。大汗亲令,犒赏三军,东北关上下一片欢腾,篝火昼夜未息。

    在众将的拥簇之下,君子剑等人先后走进了东北关的指挥府邸正中大厅。

    由于守军撤得太仓促,郡主的地图沙盘都未来得及带走,沙盘上甚至还标着守军防区的排兵布阵。…,

    君子剑轻抚沙盘,沙盘坚硬而冰冷,但他的内心却是 得可以煮熟一头牛。

    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经过了这么多的准备,终于距离目标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东北关一破,辽东三省再无如此坚固的天堑防御,大军挥师南下一旦占据了辽东三省,他们这群人就可以自立为王,这就是联军存在的意义。

    只不过他内心虽然狂喜,但指挥大厅里的空气却出奇的冰冷,每个人的脸色都看不出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尤其是雪中晴,表 冷得出奇。

    君子剑马上就明白了,今天这场血战,张赫自始自终都没有现过 ,这么重要的大战,他却置 事外,他去哪了?

    这只有两种解释,不是胆怯,就是有 谋。

    但是君子剑深信张赫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光明右使叹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战我们还是赢了。”

    这时君若见缓缓开口:“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

    “哦?”光明右使拱手,“愿听君先生高见。”

    君若见道:“很简单,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比他们大,他们的主力尚在。”

    光明右使道:“但我们的主力也尚在,何况东北关已经被我们占有。”

    君若见点点头:“看起来的确是这样,但这并不能解释武力兄今天为什么不在场。”

    只要一提起张赫,众将均觉得头疼,在场每个人的潜意识里,只要张赫还在,守军就还有希望,因为说不定张赫奇招一旦反击,联军就会阵脚大乱。

    光明右使这才明白,中原军队最坚固的天堑并非东北关,而在于人。

    京华楼势力没有被消灭,自己方就不能算是胜利。

    光明右使沉吟着,道:“可能,可能他还有后手。”

    君若见看了他一眼:“这次你说对了,请看这战区地图。”

    君若见指着地图沙盘:“之前入关的时候我特地询问了探子,他们撤退的时候是分三路走的,第一路是东平郡主和嫣红,他们直退大青城方向;第二路是新月,她退的是白雅城方向;第三路就是京华楼势力,他们退得最奇怪,是朝东南方的蓝和郡退走的……“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守军原先是抱成团死守东北关的,现在变成了一个倒八字的防御阵型,就像是一张张开了的大嘴,如果你们敢追击的话,那就要一口把你们吞下去。

    而这个口子张开的区域,正是大青城前面的大青湖,这个湖泊占地方圆好几百里,要入攻入大青城,此湖是必经之路。

    若说平时,这湖再大也不会被众人看在眼里,但张赫他们有准备后就不同了,一旦大军杀下去,万一湖上有数十只战船在那里等着, 况就有另当别论,何况现在他们还是三向夹击之势,孤军深入风险太大。

    君若见忽然转头:“大师,你有何看法?”

    一直坐着的蓝衣老者这才缓缓道:“危机中孕育着生机、生机中又隐藏着危机,此乃万古不变之真理,中原军队此次在战略之上的撤退,就蕴涵着这样的道理。”

    他的回答直接打消了其他人心中仅存的侥幸心理,的确是这样,真是慌不择路的话,怎么退得如此怪异、如此有序,这其中显然是有诈的。

    君子剑叹了口气,张赫就是张赫呀,他原来留着这样一手后着。…,

    但君若见显然比他了解张赫,他忽又转头道:“大龙头对此事如何看待?”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龙头这才开口:“我只是奇怪。”

    君若见道:“奇怪?”

    大龙头沉吟着,道:“如果这就是武力兄后手的话,那就未免太小瞧我们了。”

    大师曼声道:“世事如棋,战事又何尝不如棋盘?我们不过才刚刚越过了楚河汉界,距敌方大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今还须稳扎稳打才是上策,急噪冒进误中陷阱实乃不智,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话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君若见挥手道:“各位,大家还是暂且散去参与犒赏大会吧,士兵们的士气还需各位去鼓舞。”

    东北关的军中欢宴与那一次红花集光明左使的宴会几乎完全一样。

    纵然夜已深,但狂欢和 闹并没有结束。

    此刻的东北关驿站,有一个人并没有狂欢、也无心 闹。

    他永远仿佛都生活在黑暗中,黑巾把脸永远都遮得严严实实,青衣楼大龙头从来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当然,他也并不是没有真面目的。

    而在宴会鼎盛酣畅之时选择来到了驿站,其实也是想远离人群,因为他需要独自的空间和时间来思考,而 闹和狂欢往往会束缚人的头脑和思维。

    驿站随着守军的撤退已变得空无一人,古老而有些破败的青砖房舍在这个时候本应该是一片黑暗,但偏偏东厢左数第三个房间却亮着微弱的灯光。

    这就证明那里面有人,而且还不是联军的人。

    因为联军绝大多数人此刻在城下狂欢,只有少部分人在看护各类库房府邸。

    这里本来应该有人看守,但偏偏只有那房间亮灯,莫非四周士兵已经遭了毒手?

    是什么人?大龙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这是一种本能,一种久经江湖考验对杀机到来之前的灵敏嗅觉。

    屋子里的人还未看见,但杀气都已经透过窗户传出,来者绝非泛泛之辈。

    大龙头实在想不到此时此地是何方高手驾临,他试着动了动根骨属 感知了一下,屋子里的人不但没有安静的潜伏,而且还只得一个,动静还闹得 大。

    大龙头定了定神,缓步上前把手按在门上。

    门一打开,他就看见了张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来送钱
    房间里的灯光显然比外面明亮很多。

    桌上有酒有菜,张赫正在大吃大喝,丝毫不在意大龙头走了进来。

    而大龙头也真有胆色,非但不紧张,反而平静的坐在了张赫的对面。

    直到张赫把一条鸡腿啃完,喝光一壶冷翡翠,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想不到!”

    张赫抬起头:“想不到什么?”

    大龙头叹道:“想不到你居然会返回到这里来。”

    张赫笑了:“我本来就没有走,何来返回一说?”

    大龙头怔了怔,难道说张赫一直藏在这里?就等着自己来?

    张赫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大龙头道:“哦?”

    张赫道:“因为你见不得光。”

    这是句很妙的话,青衣楼大龙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那么就只有远离人群,今夜的东北关,就只有这个地方最清静。

    所以张赫就一直藏在这里,等着他来。

    可是,张赫等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大龙头并不着急,也用不着问,高手们往往都懂得等待和忍耐。

    幸好张赫已经开口了:“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等雪中晴、不等君先生、偏偏要等你?”

    大龙头平静道:“很简单,因为你想知道我的真面目,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是见不着的。”

    张赫缓缓站起身,在屋内来回的踱着脚步,仿佛是在思考、也仿佛是在暗自蓄力,踱了许久他才展颜一笑:“不错,我是没办法看见你真面目的。”

    大龙头道:“君先生曾点评过你,他认为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客观。”

    “也许是的!”张赫慢慢的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不客观的时候。”

    大龙头冷笑道:“如果你不客观对待你的敌人,你能活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大吃大喝?”

    这句话说完。他暗中运功,随时准备接招,他已经作好了四五种应对的准备。

    他也知道这一点,张赫虽然客观,但每个人都难免会有放手一搏的时候,张赫也不例外。

    可惜他想错了,张赫忽然诡异一笑:“其实我今天在这里等你,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来给你送钱的。”

    “送钱?”大龙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实在不知道张赫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知道”这三个字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张赫手腕一翻,掌中果然多了一锭亮灿灿的银子,估计约莫20两左右。

    在超级高手的手中,一锭银子的杀伤力比飞蝗石至少强出去10倍。

    然后张赫终于出手,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来。

    这实在不像是“出手”,即使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可以办到,因为他根本没动内功、也没用什么手法。

    但大龙头警惕心很重,他还是伸手接住了,银子上有没有毒,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银子表层是没有毒。但张赫接下来说出的话比毒药还毒。

    他沉思着,道:“其实我们见过面的。”

    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哦?”大龙头盯着他。

    张赫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加上这次,我们一共见过4次面,第一次是在北海君先生的岛屿上,在一个凉亭中,你在等我的蓝血宝鼎。”

    大龙头淡淡道:“你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张赫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次是在三门峡的后山上。你易容乔装成客舍年迈的老板,因为天惊绝跟你事先串通好,当时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所以就忽略了你,于是我就被你给瞒过去了。”

    大龙头不说话,只冷笑。

    张赫道:“第三次就是前不久在北冰镇,蒙古大汗也在场,我死在你手上,那一次我就怀疑是你了,但我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

    他顿了顿,道:“有一点可能你不知道,基本上只要跟我说过话的人,我稍微有点印象的,都能辨别出他的声音。”

    大龙头的神态忽然变得异常冷静:“这一点我绝对相信。”

    张赫道:“但是你很聪明,你和你那位不但精通易容,而且三次都是以不同的人物形象出现,并且刻意改变自己的声音,足够以假乱真,所以连我都差点被你蒙了。”

    大龙头冷笑道:“我刚才就已经说过,我保证你看不见我的真面目。”

    张赫点点头:“没错,但是我也可以保证一点,我虽看不见,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大龙头只有把他望着。

    张赫道:“一个人可以刻意的去改变自己的声音,也可以去易容乔装,甚至可以像你这样把全身上下遮个严严实实,但是有一点你是没有办法遮掩的。”

    大龙头冷冷道:“哪一点?”

    “那就是习惯,一个人习惯。”张赫平静的回答,“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武功习惯,纵然你万般隐瞒,也会在不经意中暴露出来。”

    他不等对方发问,主动道:“还记得我去三门峡追查四大镖局的那批红货吗?我到了三门峡的后山,我花了20两银子找你买消息,最后消息问完,我就把那银子抛给你,你也是像刚才这样伸手接过的,这就是你的习惯。”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接银子的手势,跟刚才大龙头的手势完全一样,若是有心的高手一看,马上就可看出端倪。

    一般人接银子是用右手,他用的却是左手;一般人接银子是掌心张开,至上朝下用力一抓,但他却不是这样的,而是左手从左至右反手横扫,这样的习惯别人纵然要模仿,也很模仿得像。

    因为这就是武功习惯,这时张赫抛出了杀手锏:“上一次你在北冰镇春天客栈秒杀我的最后那几下《袖中爪》,用的也是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逆向手法,因为我是死在你手上的,你纵然动作再快我也看得非常清楚。”

    这一刻,大龙头手足冰冷,他终于明白张赫刚才为什么要说“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送个毛的钱,送钱是假、试探是真,只可惜他刚才防备心太重,心里太紧张,别说张赫抛出来一锭银子,就算是抛出来一泡屎,他也会下意识接住的。

    这就是习惯,有时候习惯也会害死人的。

    张赫叹了口气:“所以我说了,我虽然看不见你的真面目,但我知道你是谁就已经够了。”

    大龙头竟也不再否认,他也叹了口气:“看来什么事情想要瞒过京华楼的武力兄,实在是很难。”

    这确实是大实话,任何人碰上张赫这种变态智商的猛人,也只有叹服的命。

    但张赫却再度语出惊人:“我现在不但知道你是谁,而且我还知道一点,你根本就不是青衣楼的大龙头,你是个冒牌货,也许你只是君若见的傀儡而已。”…,

    大龙头的声音出奇的冰冷:“给我说下去。”

    张赫笑道:“我所认知的青衣楼大龙头深沉阴险,岂会被我刚才这种雕虫小技就给暴露出身份来?你还是太沉不住气,所以才中了我的道儿,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做青衣楼的老大,以你的智商、谋略和武功,也就只能是当傀儡的命。”

    明知道这是激将法,但大龙头的手臂还是有些发抖,他也是人,他也受不了张赫的这种鸟气。

    但他还是比一般人强,这个时候他居然克制住了,非常冷静的说道:“我知道你试探我,无非是想打探真正的青衣楼老大是谁?”

    张赫又笑了:“我也知道你不会说,而且我若猜得不错,其实你也不知道,因为你还接触不到核心,你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丑而已,让你假扮大龙头装装样子,故作深沉阴险、实际在我看来,你难得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么?”

    “你!”大龙头终于还是被气得全身发抖了。

    张赫笑道:“你先别气,你还得谢谢我,因为我今天的到来,结束了你这种故作姿态的生活,是我解救了你。”

    大龙头怒极反笑:“姓武的,你以为你今晚还走得了?”

    张赫纵声长笑,笑得仿佛震得屋顶上的瓦片都在颤抖:“哈哈哈,莫说这儿是驿站,就算这里日月神教的总坛、少林寺的大雄宝殿、紫禁城的金銮殿,我一样想来想来,想走就走。”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原地纵身而起,看似就要冲破屋顶逃亡而去。

    “哗啦”一声响动,屋顶反而先破裂了,就像被炸出一个口子,落下的无数瓦片雨中,一片有质无形的波浪形光晕从天而降,其间还夹杂着怪异的琴音,就像水面上产生的波纹一样,仿佛要把张赫碾成扭曲的面条。

    但张赫更快,魔刀一瞬间就挥出,《小楼一夜听春雨》的刀光更加诡异,血红色的圆月倒映在湖中,风吹过水面荡起涟漪,月影在里面荡漾妖异而诡奇,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谁看得清?言得明?

    所以光晕一碰上刀光就四散飞溅了,琴音和劲力溅过之处,屋内桌椅茶杯碗盏“叮呤当啷”一阵乱碎。

    碎裂声中张赫的笑声又起:“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人,不用这法子是逼不出你们来的。”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独闯联营
    落下来的果然是个女人,容貌秀美、衣诀飘飘,怀抱一把精致狭长的古琴,正是当初在岛上找君若见购买蓝血宝鼎的那位女玩家,随手扔出去500万两银票连眼都不眨一下。

    她能出现在这里,无疑就证明了大龙头确实是假的,因为这对情侣一向形影不离。

    望着这二人,张赫不禁笑道:“原先我孤陋寡闻,不过最近我还是知道了,听说东北方海域常年活动着一群怪盗。”

    女人冷冷道:“什么怪盗?”

    张赫笑道:“这些怪盗我曾经见过的,那就是神龙教教众,只不过神龙教教主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做雷霆霹雳,女的叫做六指琴魔,本就是一对夫妻。”

    这个时候六指琴魔想否认都难,因为张赫一直盯着她手指上的戒指,那就是“缘定终生”的婚戒,此刻戒指在灯下一闪一闪的跳动着蓝光,显然是她的伴侣就在附近,戒指的属性和功能已经被激活。

    夫妻属性和夫妻光环的威力不可小觎,也难怪她敢现身。

    “你们想杀我,只怕还不够!”张赫道。

    “是吗?”六指琴魔冷笑着,手指已在琴弦上拨动,她练的也是琴音双绝,造诣似乎比茗中刀还高,因为她的琴音不但优美,而且优美中带有一种醉人的神韵,就像是在醉生梦死中飘飘欲仙,神智恍惚中的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然中了对方的毒手。

    而六指琴魔的琴音一响的同时,雷霆霹雳也迅速动了,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他的袖中钢爪激起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抓张赫上三路,这一抓的威力也委实惊人,其劲风气场竟将灯光都熄灭。

    两人不愧是夫妻同心联手一击,合击之下张赫绝无闪避的可能。

    谁知张赫根本不闪。他忽然一闪就到了六指琴魔面前,弯刀掠起一道红光直取六指琴魔的咽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他算准了这二人是夫妻。雷霆霹雳必将回架自己的魔刀以保六指琴魔的安全。

    果不其然,袖中钢爪突然转向磕击魔刀,但这一着也在张赫预料中。弯刀转向比钢爪还快,不仅刀回转、而且人也回转。

    刀随人转动,像多片转动的莲花花瓣将自己上身护住,跟着左手一挥,一个推窗望月式跃出窗户,脚尖在驿站花坛边缘一踮,人就上了马廊顶棚,再一蹬人就过了两重屋脊,标准的燕子三抄水。

    这要是在平时,这样的高明轻功雷霆霹雳两口子连追的都没有。但现在他二人却直追了上去。

    只因张赫逃跑的方向还不是关内,而是朝指挥府邸大厅掠去。

    他究竟是发疯?还是有深意?情势也容不得这两口子多想了。

    联军内部毕竟高手如云,张赫这样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举动,那是绝对瞒不过众多高手的。

    大雪仍在飘飞,夜空也变得苍茫。混沌中利器破空的声音比冷风还急。

    张赫一低头,一柄飞剑就从头顶上掠过。

    再转身一看,居然是蓝色月光站在白茫茫的瓦片上,张赫不禁大笑:“动作挺快嘛,这才没几天时间就复活跑到前线,报仇来啦?”

    蓝色月光就见不得张赫嚣张的样子。兵败岚山的奇耻大辱让她无法在联军中抬头,现在一看张赫居然敢只身一人独闯大营,她知道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

    又一柄飞剑掷出后,张赫还是站在屋脊上大笑:“就凭这种实力,想报仇你还不够格。”…,

    蓝色月光大怒,五柄短小精致的飞剑形成一个正方形罩向对方,她没看见自己的剑阵刺中张赫,她只能看见一道暗赤色的刀光忽然闪了闪,剑阵就像雪球爆炸似的四分五裂。

    她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窒,正面一股令人无法呼吸的掌风不但卷起了屋顶的瓦片,而且也将她人卷下了房顶。

    跌落中她看见雷霆霹雳二人再度将张赫合围,一片耀眼的刀光剑影之中,这二人竟也奈何不了张赫,反倒是张赫施展出凭虚临风徐徐朝指挥府邸的大院里飘落。

    那里此刻已是一片刀剑戟林在等着,张赫一飘下来,二三十杆长枪抬手便刺。

    这些npc士兵在这种场景下对付武林高手完全是徒劳,弯刀轻轻一挥,二三十杆长枪就变成了断裂的烧火棍,弯刀再一挥,一片红光炸开,分不清那是刀光还是血光。

    大厅门口瞬间就是尸体堆起,但血泊中一道银光飙起,毒蛇般的直取张赫咽喉,凤舞的方天画戟恰到好处的刺出。

    张赫豪情四纵,哈哈一笑:“败军之将,还敢来逞能?”

    说完,他人又鬼魅般一闪,等凤舞看清楚时,她骇然的发现张赫单手抓住了自己的枪杆子。

    手腕再一扭,方天画戟就转了个圈,凤舞整个人也跟着转了个圈。

    张赫反手一抡,凤舞就被凌空抡起,连人带枪往后飞去,砸倒了花坛边涌上来的五六个士兵。

    雷霆霹雳看得骇然,这货当初在岛上还不值一提,如今武功已经大成,随便一抡就将一名5转的高手给抡得飞出,今天纵然合二人之力,只怕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时张赫已经闯进大厅,大厅里的地图沙盘已经凭空飞起,硕大的沙盘径直砸向他的脑袋。

    张赫侧身一让,沙盘虽是躲开了,但是一道青光却直取他的左肩,旁边一条布带长了眼睛似的卷向他的腰板。

    这是君子剑的落雨剑和天仙子的衣带子,这两个人的配合绝对强过雷霆霹雳两口子。

    剑当然没有刺中张赫,但束湿成棍的衣带子却将张赫的腰板缠绕了好几圈,说白了就是已经将他捆住。

    君子剑厉害道:“我们兄弟一场,不要伤了和气。”

    张赫冷笑:“都已经出手,还敢说兄弟一场。”

    君子剑叹了口气:“各为其主,迫于无奈。”

    张赫冷笑得更厉害:“不是为其主,而是为其钱。”

    君子剑皱眉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

    张赫道:“因为我不但有固执的本钱,而且说的也是实话,天仙,赶快松手,否则后悔的是你自己。”

    天仙子也冷笑:“以前你是黑手,但今天你不是了,你这是在断大家的财路。”

    “好!”张赫道:“你不松手,我让你松!”

    话音一落,张赫抓住布带,反手一拉,天仙子人就身不由己的被拉得滑向他。

    “小心!”君子剑一剑削出、布带断裂。

    天仙子暗自惊骇,张赫这厮的实力只怕已不在当初黑手之下了。

    这时半空又有利剑袭来,七凌风凌空跳击,剑指张赫前胸七大要害。

    “小七,你还敢出手?”张赫厉喝。

    “去死吧!”七凌风也厉声回应。

    “我看死的是谁!”张赫也不闪避,松开布带,运起5层境界内功,朝天双掌齐出,《飞岩掌》爆发出一片格外凶猛的劲风。…,

    “当啷”一声,七凌风不但剑掉地上,而且人也被刮得撞向后方,大厅里的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他在废墟堆中爬起来还要再上,冷不防被一个温和的声音喝止了:“武兄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再战就是自取灭亡。”

    说这话的人自然就是君若见,只见君若见、大师、雪中晴、云中月、光明右使、雷霆霹雳两口子等一干高手全部赶到,而且外面脚步声涌动,显然是大队人马已将指挥府邸团团围住,张赫现在插翅难飞。

    君若见叹息:“我不懂!”

    张赫笑了:“你也不懂?”

    君若见叹息声更重:“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撤往辽州蓝和郡的途中,为何偏偏返回这里来自投落网?”

    张赫又笑:“谁是网?谁又是鱼?只怕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君若见盯着他,似在暗自揣测张赫独闯大营的真实目的,其实他也知道,张赫绝对不是这样一个胡闯乱搅的冲动汉子,像张赫这样的人,今夜既然敢孤身犯险,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赫似窥破了他的心思:“君先生不用猜了,我打的什么主意,你绝对不会想到。”

    “他可能想不到,也许我能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师居然一反常态第一个开口回应。

    “哦?”张赫盯着他。

    大师道:“阁下武功卓绝,若说单对单,我也相信此刻在场之人,没有几人能胜过阁下,但一个人羊入虎口就不同了,纵然武功盖世,也双拳难敌四手。”

    张赫只得同意。

    大师又道:“我只是奇怪一件事,我军今日攻入东北关内,整整几十万遍布关卡四周,竟也不能发现阁下容身之所,这绝非阁下躲藏艺术之高明。”

    这也是事实,几十万人的搜索,除非你会变戏法,否则万万不可能不暴露的。

    “偏偏阁下就藏得无影无踪。”大师这句话说出来,每个人都有了警觉,心中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张赫笑不出来了,一字字道:“你想说明什么?”(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奇计离间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女将冒着睁不开眼的大雪走进了复活村的当铺。

    表面看似一家当铺,实际上二楼则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屋外冰天雪地、寒冷彻骨,室内却是炭火正旺、温暖如春。

    席塌上的吴用正在喝一盏刚刚煮好的碧螺春,直到女将把事件讲述清楚,吴用才放下茶碗道:“东北关沦陷当夜,武力兄就独闯联军大营,这其中确实有几点非常蹊跷。”

    其实不用他说,这本身就很蹊跷,张赫是何等聪明之人,如此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兵行险着,实乃不智之举。

    女将道:“这其中定有深意。”

    吴用点点头:“那位大师说的很对,几十万联军攻占东北关,关卡要道都被仔细封锁,武力兄若是归途折返,绝无可能不被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守军撤退之时,他并没有离开。”

    女将道:“就算没有离开,可在几十万大军的搜索之下,也根本无他藏身之地。”

    吴用缓缓道:“但若是内应,那就不一样了。”

    女将顿时耸然动容:“难道联军内部藏有中原军队的卧底?”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吴用回答道。

    女将好奇:“那么这个卧底究竟是谁?或者说不止一个内奸?”

    吴用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慢的喝了一口茶:“这就要从一开始说起了。”

    女将拱手道:“请先生指教!”

    吴用道:“情报上说,武力兄是突然在驿站出现的,当时正是联军夜宴欢庆之时,偏偏那个时候青衣楼大龙头也出现在那里。”

    他话语极其简单,但却非常直白也非常尖锐的指出了问题之所在。

    江湖上,青衣楼跟京华楼一直都是对立的,两个绝代高手在那里相遇,这一战就在所难免。

    吴用道:“如果这是在平时,这样的解释倒还说得过去。可如今是非常时期,从战略的角度来说,大龙头如今的地位还不如君先生,武力兄若是行刺的话,为何不直击联军要害刺杀指挥官君若见,偏偏要对付大龙头,何况青衣楼大龙头深不可测,武力兄纵然武功再高。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女将点头赞同:“由此可见,武力兄独闯联营,绝不是为了行刺而去的。”

    吴用道:“不错,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女将道:“但是后来驿站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使用的武器是一把胡琴,联合大龙头击退武力兄。”

    吴用道:“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我立刻就可以把这个女人的容貌武功来历说出来。”

    女将道:“请先生明示。”

    吴用道:“王朝中刀剑名家不计其数,但能使用琴音双绝这门绝技的玩家却只有三个,第一个是京华楼的茗中刀,用的是一把二胡。第二个是天魔宫的宫主逍遥仙,用的是一支洞萧。而第三个人则是神龙教教主的老婆六指琴魔,据说此人琴音双绝的造诣是最高的,这三个人中,能联合大龙头逼退武力兄的,也只她才有可能。”

    女将不得不对吴用的博闻广记表示佩服。

    吴用继续道:“但就凭神龙胡琴想击退小楼一夜听春雨,这简直是天方夜潭,不要忘了武力兄还会使用《灵犀一指》。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道:“据说神龙教教主两口子一向形影不离,六指琴魔突然出现在那里。就意味着雷霆霹雳肯定在附近。”…,

    女将无疑也很聪明,失声道:“青衣楼大龙头难道是神龙教教主?”

    吴用摇头:“错了,肯定不是,这个王朝最神秘的人物岂会如此孱弱?夫妻二人联手都不能击败武力兄,这样的人也配做大龙头?唯一的解释,很可能这个大龙头是个冒牌货。”

    女将手心有些发冷,两军交战简简单单只四个字,但里面这潭水实在太深了,多少波谲云诡,谁人能看清?

    不过她还是有所恍然:“武力兄独闯联营,也许就是为了证明大龙头是假的。”

    吴用点头道:“这次你说对了,因为这才能解释他之后的诈退,他不往野外跑,反朝东北关的指挥府邸大厅溜。”

    女将道:“我明白了,他闹的这一出,就会把其他人惊动,其他人赶到,只怕雷霆霹雳的身份就不能再瞒下去了,可是联军帐中高手如云,他这样乱来,岂不是把自己卖了?”

    吴用道:“你小看他了,他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女将道:“先生是指暴露假龙头的身份?”

    吴用道:“不仅仅是这一点,而是在于对当前形势的准确判断。”

    他缓缓为自己斟了一碗茶,继续道:“东北关沦陷,看起来中原方败退了,但主力尚存,而且情报上还说,中原军队是分三路撤走的,分别是东平郡主撤回大青城、新月西去白雅城、钟舒曼退走蓝和郡,这样一来,中原军队依赖大青湖这个水上堡垒又形成了一面天然的屏障,阻止联军南下,局势不仅仍然均衡,而且更加胶着,他们双方这样耗下去,只会更加纠缠不清,我相信君先生和武力兄都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都是非常之人。”

    女将疑惑:“我还是不太明白。”

    吴用道:“这种对局就像棋盘上的博弈,楚河汉界的两边都是严阵以待、密不透风,若想从外部强攻来打破平衡,纵然胜了,代价也极其昂贵,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堡垒从内部攻破。”

    女将恍然:“我懂了,武力兄此次独行,目的就是要把联军内部有内奸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从而从内部分化他们。”

    吴用也点头肯定:“武力兄这一手虽然冒险,但却极其毒辣,君若见此人看似飘逸洒脱,实际上此人心计颇深,城府太深之人,疑心就越重,何况这消息迟早要传入蒙古大汗耳中,届时军心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女将叹服,不过却也有些惋惜:“但武力兄就这么挂掉,万一大爆就划不来了。”

    吴用叹息:“只可惜情报上只提到他被困指挥府邸,但是我想他一定有他的脱身之计。”

    吴用还真没有乱说,大师站出来说话的时候,张赫就笑不出了:“你想说明什么?”

    大厅烛火突突突的跳动,气氛更显诡异。

    大师道:“如今阁下已是穷途末路,鄙人也知道在场之人与阁下往昔有些交情,若阁下死于他们刀下,难免有些遗憾……”

    他话只说半截,但用心却是十分险恶。

    其实说白了,张赫从驿站逃到这里来,很可能是有内应的,这个内应不是别人,十有**就是雷霆霹雳两口子,这一点君若见心里非常有数,以他为中心的人,都是不值钱的,因为这些人都有价钱,他能收买他们,张赫也很有可能收买。

    至于雪中晴和君子剑等人,按理说嫌疑应该更重,但刚才天仙子和七凌风没有保留的出手就足够让君若见和大师看出,这不是在演戏。…,

    雷霆霹雳两口子又何尝不能在一瞬间想明白这些道理,六指琴魔终于理解张赫为什么要往指挥大厅跑了,这一手当真狠毒,让自己人怀疑自己。

    此刻她第一个站出,怀抱胡琴厉声道:“刚才你能破窗,现在可是没窗可破了。”

    确实是这样,君若见等人都被门窗挡住了,琴音双绝在大厅里施展开来,张赫这次就凶多吉少了。

    情况已容不得他思考,天籁之音再度缓缓而响,雷霆霹雳的钢爪再度抓来,凶残力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赫魔刀再度出手,凌空盘旋飞舞中又划出诡异的弧度。

    由于之前吃了闷亏,雷霆霹雳这次有准备了,他就怕张赫故技重施,又朝自己老婆出手来个围魏救赵。

    谁知张赫这一刀是实打实的砍向他,而且看张赫坚毅的表情,似乎根本不受琴音的影响。

    这一次,他终于领教了一个颠峰时期张赫的真正实力。

    弯刀旋到一半,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砍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花哨和技巧,只因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都结合到了最佳。

    这其间根本就没有你选择的余地,雷霆霹雳只得举爪硬架。

    “叮————”

    金铁交击之声不但刺耳,而且绵长,其尖锐度远盖琴音的内功震慑。

    雷霆霹雳脚下地板如蛛网般碎裂蔓延,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几步。

    君若见的脸色都不禁变了,武当一役中,他视张赫若无物,今天东北关一战,他已看出此刻若是自己亲自出手,要胜张赫只怕都有些困难。

    他已想到张赫红花集至北冰镇一行,又是下了极大的苦功来修炼的。

    神思中,张赫第二刀狂风般卷向六指琴魔,六指琴魔神色大变,手指急速弹动,三道新月型劲气上中下三路反打张赫。

    这不同于内功催动剑锋发出的剑气,那是有形之气,可以格挡,这是内功催动乐器激发出来的音波,具有很强的穿透作用,挡是挡不住的。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只因每个人都想看看,张赫究竟怎么抵挡?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秘道逃生
    张赫没有躲!

    整个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三个“—886”的伤害数值从他头顶冒出,他非但没有倒下去,而且连身子都没有颤抖半分,嘴角边还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君子剑等人的脸色变了,纵是幕后黑手复活,其体质只怕也没这么强。

    六指琴魔和雷霆霹雳也有些发傻,王朝武功博大精深,若说有人的武功到这种地步,他们是肯相信的,但相信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高手相争,胜负本在一刹那,这其间根本没有余地。

    六指琴魔的《三音绝响》再度发出的时候,张赫就没有再硬挺了,他挥刀荡开雷霆霹雳的钢爪,侧身一闪就避开三道音波,身后的壁上地图被音波直接轰成齑粉。

    这两口子似乎还不死心,一远一近一刚一柔的继续故技重施,此时变了脸色的就成了君若见和大师。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们两个看出来了,纵然六指琴魔两口子合二人之力,也未必是张赫的对手,因为张赫的基本功实在太扎实了,其基础属性远在他们之上,也就是说,张赫如果要动杀手,这两口子早就成为刀下亡魂。

    可是,张赫为什么不杀他们?

    稍微又有人看出了这一点,这个人就是人群后的夜未央,此人乃是联军中的一员悍将,也是君若见比较信任的高手之一。

    夜未央不屑的冷笑:“名震天下的京华楼武力兄。也不过如此罢了。”

    说完,他分开众人,一个纵身往前如风一般掠去。

    这股风既尖锐又冰冷,风未至,但森森剑气已笼罩全场,就像九寒天的气候一样,风雪还没有飘落下来。但是冷气已充斥天地之间。

    这样的剑法绝不在当今七大剑流任何一位护法长老之下。

    突然间,一道寒光闪过,仿佛一颗流星于大白天穿越风雪严寒之中。跟着所有的剑气消失,所有的冰冷褪去,整个大厅变得死一般的安静。

    此刻每个人的呼吸并非急促。而是几乎停滞,连君先生也不例外。

    只因夜未央已经倒在地上,他的咽喉处插着一柄三寸长的小刀,刀已没入至柄。

    这柄飞刀是怎么发出来,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插在夜未央咽喉上的,也没有人看清楚;众人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一个“—6303”的伤害数值和一具瞪大了眼睛的尸体。

    这个伤害数值足够震慑王朝中任何一位绝顶高手!

    许久,大师才盯着张赫的手道:“小李飞刀?”

    张赫笑了笑:“大师果然好眼力!”

    所有人耸然动容,《小李飞刀》这门武功实在勿须多言,一个玩家若是不知道这门武功,简直就不能算是一个王朝中的江湖人。

    大师长长的叹了口气:“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能见到如此旷世绝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张赫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拈起一柄飞刀。这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小刀了,可偏偏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没有任何人有把握能躲开他的出手一刀。

    但君若见还是迈出了第一步:“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武兄竟然练成了如此神技。”

    张赫扬起了手,冷冷道:“看来君先生也想领教领教?”

    君若见的态度诚恳而严肃:“我知道没有任何人有把握能接你这一刀。但是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意思无疑也很明了,你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再活着回去,因为若是有人说起京华楼武力兄在联军大营来去自如,犹过无人之境,联军丢脸事小,士气低迷事大。

    君若见缓缓叹道:“只可惜你这一刀只能杀一个人,无法杀我们全部人,这一刀你一旦发出,你也等于是个死人了。”

    张赫的笑容消失了,他手虽仍扬起,飞刀仍闪闪发光,但人却在一步步的后退,已经退到了大厅正中的北首壁下。

    众人一步步紧逼而上,君若见心中有数了,不禁叹道:“我早说过,你我二人为敌,实在是逼不得已。”

    张赫也叹了口气:“我今天杀你,也实在是迫于无奈。”

    说完,他的手臂一挥,所有人大惊之下急退。

    谁知小李飞刀这次并没有发出,事实上也发不出,因为这个技能冷却时间有十分钟,怎么可能马上发出第二刀?

    但虚晃一枪的震慑力还是有的,这时候张赫身后的墙壁忽然转动,仿佛魔方积木一样把张赫旋到了墙壁的另一端,墙壁又恢复如初,俨然这指挥大厅刚才的一场厮杀仿佛是一场虚幻。

    君若见盯着墙壁好半晌才道:“刀来!”

    下面立即有人呈了一柄雁翎刀上来,君若见持刀在手,运起真力,隔空连续数刀劈出后再反手一掌推出,墙壁应声而裂,里面果然是一间暗室。

    只不过这间暗室里别的什么也没有,唯独一口古井立于室中央,一条绳索从井口垂下,下面深不见底。

    君若见望着黑沉沉的井口,脸上露出一种深思之色:“听说东北关有密道,我一直还不太相信,没想到这个传言是真的。”

    大师沉吟着,道:“相传东北关乃是当朝太祖北征时修筑,以抵御当时的大辽进攻,招募了中原6000能工巧匠,耗时百天日夜兼程完工,才构筑了这么一条钢铁长城,据传内有玄机,非皇家嫡系不知,乃是作为紧急逃生之用。”

    这位大师的确是无事不通、无事不晓。

    只不过君若见并没有急于下去的意思,而其他人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雷霆霹雳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去追!”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前往。

    看来张赫的胆大妄为也造就出这些人的细致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贸然踏入井口,万一这口井不是逃生的秘道,而是杀人的陷阱呢?

    井的深度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没有井口垂下来的那条绳索,你就是拥有的无敌的轻功也休想下到井底。

    井底竟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走廊,四壁明显经过修葺,上面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仿佛是中原各种宗教的信仰图腾,长明灯终年不熄,但看起来更加诡异可怖,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通往何方。

    雷霆霹雳立功心切,拔腿欲追,冷不防被大师喝止了:“大家跟找我,按照我的步伐走,一步也不能错,若是有错,死于非命。”

    他第一个上前,迈出的步子果然奇怪,三清四象、九宫八卦,时而缓慢向前、时而快速急退,这条通道估计也就1000米左右,但一群人通过之后,已经耗去了20多分钟时间。

    通道的尽头仿佛是死路,只有一个案几般大小的水潭。

    雷霆霹雳道:“难道这是死路?”

    大师摇头道:“不,这是地下暗河的入口!”…,

    众人只得叹服,这秘道构筑之妙、可说浑然天成,而张赫选择从这里逃走,也是心思细腻,这么冷的天,若无极高的内功抵挡寒冷,在水中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冻僵而溺亡。

    暗河远比想象中长,可说它就不是一条暗河,而是一个巨大的湖泊,也不知跟着大师了游了多久,一行人这才钻出水面,水面自然就是河道了。

    隆冬雪夜,火把点燃,雷霆霹雳这才发现,这是流向辽州大青湖的大青河。

    四野茫茫、白雪皑皑,哪里还有张赫的影子?而且跟上来的人也没有几个,除了大师外,只有君若见、六指琴魔、雪中晴、云中月、君子剑和雷霆霹雳自己了。

    君子剑长吸了一口气:“这条秘道真是妙。”

    君若见道:“妙?”

    君子剑叹道:“这条秘道既是用来逃生,那就意味着后有追兵,可是能追到这里来的人又有几个?而追到这里,就再也追不下去了。”

    君若见沉默着,道:“君兄,这里距东北关不太远,还劳烦你们护送大师回去,大师千万不能有所闪失,我再查探查探附近环境。”

    君子剑道:“也只好如此!”

    直到大师、君子剑、雪中晴、云中月走远,君若见才移动脚步,缓缓朝前步行。

    靴子踏在雪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但雷霆霹雳却疑惑道:“我们不追了?”

    君若见面色凝重道:“其实我真要追,也能追上他的!这秘道虽然借自然之力便于逃生,但他们却忘了一点,在这种大雪天气下,暗河的水温虽能拖住追兵,但踏雪无痕的轻功却支撑不了多久的,我们朝着大青进发,迟早会发现武力兄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雷霆霹雳信服的望着君若见,君先生的细致和慎密可说无人能敌。

    “但我们不必追!”说这话时,君若见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用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盯着他。

    有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才是最为可怕的,一股比这九寒天还冷的寒意从雷霆霹雳脚底窜起,几乎把他整个人冷得麻痹僵直。

    难道这个冰雪冷雾的大青河,就是他今夜的葬身之地?(..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谍中谍
    雪夜静寂,四下无人。

    君若见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雷霆霹雳和六指琴魔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话是不用明说的,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一想就能清楚其中要害。

    张赫今夜独闯联营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暗示着联军内部有内奸,种种反常的迹象都表明,雷霆霹雳两口子具有几乎无法推脱的嫌疑。

    别要说有无法推脱的嫌疑,哪怕只有一分的嫌疑,其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持有的军队也必须灰飞湮灭。

    君若见缓缓的叹了口气,道:“我们这次大军南下,可说倾尽了每位同伴在这王朝中奋斗了四年的心血。”

    雷霆霹雳默然,别的不说,单说他自己,他两口子这次投入了近千万两黄金来招募军队,这近乎于天文数字。

    君若见继续道:“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对手的反攻还未来到,我们却不战而败了。”

    几十万大军确实就像一个无法震撼的庞然大物,中原军队奇计也好、强攻也罢,想把这个整体一口气吃下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内奸的存在就如同体内长了寄生虫,这条虫子隐藏在最了不起眼的地方,悄悄的吸干联军的营养,等到中原军队反攻上来,庞大大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一敲就碎。

    “古往今来,间谍、卧底、内奸、叛徒的名家可说也是数不胜数,他们隐姓埋名。功成身隐,其作用不逊于任何一支精锐部队……”君若见缓缓的说着,就像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雷霆霹雳却是听得汗流浃背。

    君若见忽然转过头,目光刀锋般的盯住他,一字字道:“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内奸!”

    君若见一向判断如神。令出如山。

    就因为这句话,雷霆霹雳感激得几乎想跪下去,旁边的六指琴魔也松了口气。

    君若见沉吟着。道:“今晚这件事,的确有很多疑点,但到现在都已经可以解释通了。”

    雷霆霹雳诚心拱手道:“请君先生指教!”

    君若见道:“武力兄为什么能在几十万大军的搜索下成功躲藏。本来我也想不通,但直到进入这条秘道后就可以解释了,因为既然有这样的秘密通道存在,那么他藏得严实也就在情理之中。”

    雷霆霹雳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东北关还有其他隐秘的地下通道?”

    君若见道:“有没有我不知道,因为这不是关键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武力兄逃向指挥府邸,他的意思并不是要告诉我们内部有奸细,到底有没有奸细,我心里很清楚。”

    雷霆霹雳不敢说话,他迟疑。因为有没有奸细……诚实的说,他心里也在打鼓。

    看着他的表情,君若见忽然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让我们胡乱猜忌、犹豫不定,从而影响对大局的判断。”

    雷霆霹雳道:“可是君先生你似乎并没有受影响。”

    君若见叹道:“我受不受影响也不重要。可是今夜发生的事情,迟早会传入大汗耳中,天威难测,依我之见,他是肯定会怀疑的。”

    雷霆霹雳恍然,跟着叹服。张赫此行真意原来在此,此举又是何其歹毒。

    君若见又叹道:“你奉青衣楼之命乔装大龙头,此举甚是冒险,按照我的预计,你的身份应在我军大胜之日才会暴露出来,届时大汗怪罪也没事,但我没想到武力兄这么快就识破了。”

    雷霆霹雳也无奈的叹息:“此人老谋深算、奸诈狡猾,说真的,我在王朝里混了四年,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厉害的人精。”

    …,

    君若见并没有接他这话,而是反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武力兄并没有识破你的身份,而是有人故意要暴露你。”

    “这……”雷霆霹雳瞠目结舌。

    君若见平静的说道:“是,你的身份非常隐秘,知道的就只有几个人。”

    雷霆霹雳的冷汗再度流下来了,这件事的可怕远不是他能想象的,因为知道他身份的只有大龙头,自己老婆和君先生。

    当然,君先生和自己老婆不可能出卖自己,难道是大龙头要故意暴露他的身份?

    这是君若见第一次点评青衣楼:“青衣楼这个组织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这个大龙头我虽不知其人,但惊才绝艳、雄才伟略,我也确实很佩服,别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青衣楼唯利是图,不做赔本买卖。”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这次北国之战,青衣楼的目的是什么?只怕不是自立为王、封疆领地,而是从中浑水摸鱼,把利益最大化。

    严格的讲,青衣楼、天下霸刀、君若见组成的联军,只是暂时的同一阵线,一旦到了分赃的时候,这个同盟就要瓦解了,难道现在到了分赃之时?可是这当前局势一点也不像呀。

    “你错了!很像!”君若见纠正他,“光明左使屯兵红花集,这就像把尖刀随时可以插在我们背上,但是他绝无可能帮助中原军队对付我们,现在情况是中原那一伙人,大败惨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武力兄虽然智谋惊人,也无法扭转大局。”

    雷霆霹雳懂了,青衣楼要分化并削弱联军,让光明左使和联军将来形成对峙的局面,就像现在东北关的情况,最后的最后是三败俱伤,唯一的胜者是真正的大龙头。

    这个人好深沉、好毒辣、好老练,雷霆霹雳只觉得背脊在不断的冒冷气。

    君若见盯着他:“所以他要暴露你的身份,恰巧武力兄赶来,武力兄不但阴错阳差的成了棋子,而你也是他早就安插进来的棋子。”

    雷霆霹雳不说话了,其实他也年轻,有几人年轻人能容忍自己像棋子一样被人摆布?

    君若见道:“所以今晚的事件一出,大汗一知,联军之中,就再无你立足之地。”

    雷霆霹雳傻眼:“君先生难道是要我带军像左使那样离开吗?”

    君若见望着他:“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有时候真相更加残忍,这个江湖是个吃人的江湖。”

    雷霆霹雳再度拱手,诚恳的说道:“请君先生告诉我真相,我感激不尽!”

    君若见长长的叹了口气:“今晚最大一个疑点就是驿站。”

    “那里究竟有什么问题?”雷霆霹雳实在不懂。

    君若见道:“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武力兄今夜不是来杀你的。”

    雷霆霹雳也不否认道:“是,当时我在驿站外面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如果要我像武力兄那样悄声无息的放倒几十个守卫不难,难就难在还能从容的在房间里面喝酒吃肉,我进去后一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此人内功已是深不可测,但要我拼一拼,他也不可能一招要我的命,但他那个飞刀绝技要出外。”

    君若见道:“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以当时的环境和状态,你们单打独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雷霆霹雳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

    君若见忽然转过头,望向六指琴魔:“可是六姑娘为什么却在你们还没打起的时候突然现身?六姑娘是不是早就在大龙头那里清楚,雷兄根本不是武力兄的对手?”

    …,

    雷霆霹雳惊骇的转过头,望着自己的老婆,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女鬼一样。

    六指琴魔冷冷道:“君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若见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当时看似出现得很及时,其实出现得过早,因为你那么早一亮相,无疑就把雷兄的身份给卖了,不但卖给了武力兄,而且还卖给了所有人。”

    六指琴魔冷笑道:“武力兄在房间里的时候,武力兄就认出了我老公的身份。”

    君若见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更可怕:“六姑娘听他们的谈话听得这么清楚,是不是老早就潜伏在屋顶上?六姑娘你可能还没想到一点,我当时就在你旁边,只不过你太专注的偷听他们谈话,竟然没有发觉我,以你的武功,本来是可以感知我的。”

    雷霆霹雳完全骇然,当时的情况居然这么复杂。

    六指琴魔脸色居然还是没变,冷冷道:“君先生的意思好象是我在出卖我自己的老公?”

    君若见平静道:“自古以来,夫妻反目,相互出卖并不是什么奇闻,男人无所谓出轨,只因受到的诱惑不够,女人无所谓背叛,只因付出的代价不够高昂。”

    六指琴魔怒极反笑:“我知道君先生在怀疑我,可是无凭无据的这样乱怀疑似乎说不过去。”

    君若见叹息:“我也知道你的嘴喜欢逞强,我本不想说,只是不希望雷兄心寒,但我若真说出来,你今夜就只好回去复活。”

    六指琴魔冷笑道:“好,你说,我听!”

    君若见望了雷霆霹雳一眼,雷霆霹雳完全迟疑了。

    北国战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没有一双慧,谁能窥破这其中真相?所以雷霆霹雳现在也只有静听君先生的答案了。(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犬牙交错
    君若见望着六指琴魔,缓缓道:“也许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想象中还多。”

    六指琴魔道:“君先生什么意思?”

    君若见道:“你本是蓬莱人士,出生地是在山东,王朝二年出海东行的时候遭遇了一场大风暴,那时的造船之术还不是很先进,所以你漂流到了仙灵岛,恰巧雷兄有任务在身路过此地,于是就将你救起。”

    六指琴魔紧闭着嘴没有说话,但雷霆霹雳却惊呆了,这些事连他都不知道,但君若见却知道,君先生的厉害可见一斑。

    君若见道:“你们夫妻后来在王朝中结为连里我就不再多说,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王朝三年,你于神龙岛出发,前往西北,归来后你就练成了琴音双绝,出售给你这本秘籍的人正是侠道上的云中客,后来武力兄北冰镇一行,证实了云中客是青衣楼的人,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已经入了青衣楼。”

    六指琴魔冷笑道:“那只是交易而已。”

    君若见道:“但是联军大举南下的第三天,你却有两天不见影踪,你以为你在北部的凤凰坡跟一群不明人士碰面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与你接头的人就是单免,此人表面是彭刀门护法,实际是青衣楼的联络使,当然,这些你都可以否认。”

    六指琴魔沉默,她只有沉默,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否认。

    旁边的雷霆霹雳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望着六指琴魔:“你……你……”

    六指琴魔的态度反而冷静了下来:“是的!”

    君若见沉吟着。道:“我若猜得不错,青衣楼大龙头定是给你许诺,这场战争胜利之后给你更高昂的回报,远比我联军获胜的回报大得多。”

    “是!”六指琴魔垂下了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雷霆霹雳愤怒的问道,“你连我都出卖?”

    六指琴魔不敢面对他的眼睛。

    君若见淡淡道:“也许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雷霆霹雳厮声道:“是为了什么?”

    君若见道:“是因为你仇家!”

    雷霆霹雳道:“白莲教?”

    神龙岛和白莲岛一直都是东海上的两路王霸势力,两派斗得你死我活,恩怨持续了王朝整整三年。而六指琴魔王朝三年的西北之行,无意中就偶遇了白莲教主,为求宝藏秘籍一路同生共死。情感的质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但君若见并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大龙头肯定许诺,一旦事成,你们两人可以一个接手神龙岛。另一个接手白莲岛,而且神仙眷侣,逍遥于东海之上,届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风,比起现在可是好多了。”

    话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盛怒之下的雷霆霹雳已经出手,钢爪抓向自己老婆的脖子。

    六指琴魔竟也没有反抗,钢爪一掠过雪白的脖子,鲜血立即像喷泉一样爆发出来。然后她就倒在了血泊中,自始自终她都没有还手,通过她的类似解脱的表情望去,她似乎死得平静极了,似乎她甘愿死在雷霆霹雳的手中。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一丝背叛的愧疚。

    而雷霆霹雳茫然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呆在原地,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悲哀,他什么感觉都没有,这种类似麻木的“什么都没有”才是人类最可怕的。最悲哀的感觉。

    君若见并没有注视这个场面,有人说最好别轻易的去考验人性,因为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直到六指琴魔尸体化光飞走,君若见才转过头缓缓道:“你若是想报复,还是有法子的。”

    雷霆霹雳茫然道:“什么办法?”

    君若见道:“你要想灭了白莲教,就最好挫败青衣楼这一次的巨大阴谋,六姑娘并不是坏女人,但好女人也罢,坏女人也好,女人都是崇尚强者的,千百年来,强者才配拥有出色的女人,你若想重新站起来,就好好跟我打赢这场战事。”

    君先生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只不过雷霆霹雳此时还是茫然一片。

    “其实她还不够资格做真正的卧底内奸。”君若见再度抛出重磅炸弹。

    雷霆霹雳终于惊醒:“她还不是?”

    君若见沉重的点点头:“之前武力兄逃跑的那条秘道,本是极度隐秘的事情,知道它存在的人少之又少,连我都不例外。”

    雷霆霹雳道:“这能说明什么?”

    君若见目中又露出了那种逼人的锋芒:“可是大师不但知道,而且一下到秘道中,他竟对里面机关陷阱、消息埋伏的位置知道得一清二楚,抢先在前为大家带路……”

    有些话不用明说,一听就知道其中奥妙,有些人也不用点拨,一知道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君若见这番话至少就让雷霆霹雳明白了两点,联军中真正的内奸还另有其人,而他雷霆霹雳才是君先生真正的心腹盟友,君先生不相信别人,但是信任他。

    张赫若是知道君若见今夜不但通过他挖出了一个内奸,重新理清了思路,只怕也要气得吐血。

    “只不过武力兄此行确实凶险,当务之急你必须跟我回去见过大汗,禀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君若见如是说。

    雷霆霹雳叹服:“谨受教!”

    此刻的北冰镇春天客栈中,大汗刚用过早餐。

    他的早餐一向惊人,一大盘用文火炖成的牛腰肉,三盒蒸笼小包,十二个鸡蛋,一大袋马酒,配以各种新鲜蔬菜。

    别人瞧见他的早餐,往往会大吃一惊,但他却认为,一天的活力就来源于这顿早饭,所以他在享受他这顿早饭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打搅的。

    但今天是个例外,南征亲王已经到了门外。

    亲王一职等同于中原朝廷的宰相,仅次于大汗,既是亲王亲自前来,想必事情十分重要。

    帘子被掀开之后,亲王没说话,反倒是大汗先开口:“是不是前方战事出了问题?”

    “大汗英明!”南征亲王面有忧色:“800里快马急报,昨夜子时,我后方2号线运输部队在夕岚地带遇袭,此次偷袭者乃是光明左使麾下大将鬼六,2号线运输部队为保证粮草安全,现在已往极地方向撤回。”

    这实在不算是十分紧急的军情,但大汗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刀筷,缓缓的站起身,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脸上露出了思考之色。

    换作别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不暴跳如雷才怪,但他却显得十分平静。

    南征亲王显然不解:“大汗,为何没有命令?”

    大汗转过身:“亲王,你怎么看左使这次的行动?”

    南征亲王沉吟着,道:“此人野心极大,依臣看来,他十万部队出走并屯集红花集,只怕是想独立称王,此人反复无常,大汗若不迅速处理他,只怕将来养虎为患。”

    大汗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光明左使此人确实有雄霸天下的野心,但就凭他那点人马,不还足以称雄,而且如今的局势之下,我们还不能动他。”…,

    南征亲王愕然:“为何?”

    大汗道:“他昨晚夜袭颇有深意,因为他并不是真的准备偷袭。”

    南征亲王道:“臣愚昧,请大汗明示!”

    大汗道:“他原先立足于我军,自然对我军部署比较清楚,我军三条运输线分别从东、中、西三的方向下行,为前线君先生的主力部队注入活力,他昨晚的偷袭其实是想告诉我们,夕岚地带他在活动,随时可以向我们的运输部队出手,这是一种警告,迫使我们暂停2号线的运输行动。”

    南征亲王愕然道:“难道我们真要暂停2号线?”

    大汗点点头:“是的,如不暂停,他大有可能强取豪夺。”

    南征亲王道:“可是,2号线一旦停下来,依靠1、3号线的运输,前线东北关君先生几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就会非常缓滞,如果强行进攻辽州大青,只怕粮草供给不够,如此一来,几十万大军将会停滞在东北关,战事将会拖延下去。”

    大汗道:“光明左使就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希望我们迟迟不能拿下大青城。”

    南征亲王道:“难道他跟中原朝廷是一伙的?”

    大汗道:“不,绝对不是一路人,当前的局面是我们跟中原相互对峙、犬牙交错,而各种在明在野的势力都处于一种相互制约的平衡状态,光明左使就是不希望这种平衡打破。”

    南征亲王似有些明白了:“倘若打破了呢?”

    大汗道:“打破后的失衡局势也一定对他有利,那样他才会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南征亲王叹道:“只可惜无论多么平衡的局势,迟早都会有打破的一天。”

    大汗:“是的,一点也没错,这一天恐怕比我们想象中都还要来得快!”

    南征亲王不解道:“大汗看得出来?”

    大汗的目光望向窗外漫天的大雪,道:“我这几日夜观天象,最多不出三五天,一场前所未有的凶猛暴风雪就要来临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正文 第五百章 奇袭蓝和郡
    风雪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清晨的浓雾仿佛一层若隐若现的纱帐,纱帐下的大青湖几乎已瞧不清水纹,天空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变成一片灰白发亮的混沌。

    郡主在嫣红及随从士兵的陪同下沿着湖岸缓缓行走,整个湖面已经结冰,冻住的不仅仅是庞大的战船,还有数万士兵的军心。

    郡主面有忧色,接过一柄递上来的利剑,运起真力往下刺出。

    “夺”的一声,利剑没入冰层,但冰层并没有裂开,只是稍微产生几丝裂纹。

    郡主叹了口气:“这才第三天!”

    嫣红当然明白这话意思,第一天的时候,不要说用剑刺冰,就算是靴子踏在湖面上,冰层也会破裂;然而一夜过去之后,冰层开始加厚,人不但可以在上面自由行走,而且冰层要用斧头才可以劈开;今天是第三天,冰层已经厚到需内家高手贯注真力在剑上才可刺穿。

    京华楼那边已经送来情报分析,这种王朝四年从未有过的极寒天气还会持续四天,届时整个大青湖将不覆存在,会被冻成巨大的冰层,最后一道天然的屏障反将成为联军进攻的桥梁。

    这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战局居然演变成这种情况。

    嫣红也叹道:“最多在第五天,对面就会发起总攻,这冰层完全可以承载几十万大军的重量。”

    郡主抬起头,对面一片冰雾缭绕。纵然武功高手也看不清楚,但谁能保准烟波弥漫处突然杀出联军铁骑呢?

    而此刻的蓝和郡指挥大厅中,钟舒曼一行也在紧张的进行着讨论,地图沙盘上的大青湖已用白纸覆盖,意为那个地方已是冰封世界。

    胖子道:“这可真是天助他们了,把大青湖结了冰。”

    林若离道:“是呀,听说现在结的冰用剑都刺不穿了。假如联军从冰上攻击大青城,我们应该怎么办?”

    钟舒曼扭头望着张赫,大家都等着他来判断形势。

    “对方绝对不会正面从大青湖进攻!”张赫第一句话就语出惊人。所有人几乎都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虽然大青湖结了冰,联军如果正面来攻,我们会同新月将军。仍然可以配合郡主形成三面夹击之势,他们可以在冰上行军,我们也一样可以在冰上打仗。”张赫分析道。

    胖子疑惑:“可是哥子,蒙古大辽的士兵都是北方游牧民族,擅长在寒冷的天气中作战。”

    张赫道:“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说,他们不会正面进攻的。”

    “为什么?”胖子不懂。

    张赫伸手道:“有三个重要的原因,第一个,如果正面硬拼,谁都没有把握赢。假设联军胜出,也必将付出惨烈的代价,这样子赢还不如不赢,君若见是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第二个,东北关的军队也不会大举南下。现在光明左使的军队牵制着他们的后方,如果大军继续南下,依我对左使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将突然杀出,占领东北关。届时联军的退路和运输路线就被切断,变成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的恶劣局势,情况就非常危险。”

    众人信服的点头。

    张赫道:“第三个原因是最重要的,这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对他们有利并不是将大青湖结了冰。”

    胖子好奇道:“那是什么?”…,

    张赫叹了口气:“而是暴风雪带来的这场冷雨浓雾天气,这种恶劣气候不但使我们的前方探子难以生存,而且根本没办法有更开阔的视野。”

    钟舒曼沉思着,道:“你是说,联军有可能借助着这种天气的掩护,悄悄的调兵谴将,实施另外的攻击路线。”

    “正是!”张赫拊掌道,“从地图上看,辽州大青是郡主亲自镇守,既然排除了正面,君先生就只能从两侧下手了。”

    林若离望向地图:“西南侧是新月将军镇守的白雅城,在辽东道上,毗邻京机要带,他们要进攻白雅城的话,风险比进攻大青城还大,所以这个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胖子骇然道:“东南侧就是我们的蓝和郡,难道他们要来打我们?”

    张赫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理论上是不可能的,我们靠郡主更近些,联军攻击我们,嫣红将军不会坐视不管的。”

    胖子忍不住道:“那实际上呢?”

    张赫望了他一眼,一字字道:“实际上,他们一定会来进攻蓝和郡的。”

    所有人都怔住,林若离试探着道:“你这么有自信,联军会来我们这里?”

    张赫叹了一口气:“你忘了三眼郡那一役吗?”

    林若离顿时有些脸红,三眼郡的失策导致了今天这个被动的局面,不过她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联军在三眼郡的得胜关键就在于海上战船的行动,南海势力的海上运输力量直接如尖刀一般插入北部湾。

    是的,极寒可以冻住大青湖,但却没办法冻结广阔的大海。

    如果君先生再故技重施的话,陆地配合水路夹击蓝和郡,任张赫亲自坐镇抵挡不了,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

    张赫叹了口气:“不是极大,而是绝对,因为这次我潜入东北关,发现那假龙头是神龙教教主雷霆霹雳,神龙教也是海上的霸主,他们联合南海势力一起进攻的话,这次的海上力量将更强。”

    一时间,大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许久,华飞虹才道:“武兄,照你这么说来,我们蓝和郡是朝不保夕了?”

    张赫肯定的点点头:“是的,蓝和郡这次是肯定保不住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在这里坐以待毙。”

    众人精神一震:“你有办法是不是?”

    张赫笑了笑:“或许你们应该想一想,这次从东北关领兵前来的先锋大将应该是谁?如果猜中了的话,我就有办法叫他有来无回。”

    就不要说让众人猜了,这次就连张赫都没有猜出来将是谁?

    雾影梦花,尽是虚空,因心想杂乱,方随逐诸尘,不如万般皆散。

    浓雾是散不了的,至少在这七天时间内无法散去,此刻的浓雾就像无数冰渣子挂在空中,人穿梭在里面,不但感觉冷,而且脸上疼。

    一支行动迅速的精锐骑兵部队就在这样的冷雾中穿行,马头套有铁甲,每四骑之间顶有一面巨大的盾牌,盾上生有铁荆尖刺,后排弓箭刀斧俱是利刃,这是联军最精锐之一的大辽铁骑。

    为领头的大将不止一个,而是三人行。

    君子剑与天仙子这次率领五万大军秘密借助冷雾潜行,他们两个人已经很难对付,关键是还有第三人存在。

    他,就是大师!

    大师这次是大汗和君若见指名派出来的,这一举动实在是很微妙。…,

    不过一路上三人沉默无言,毕竟这次是奇袭行动,直到大雾中的蓝和郡隐现轮廓,天仙子才道:“我们暂时需要潜伏。”

    君子剑叹道:“嗯,不错,依张赫的头脑,应该能算到我军此次会攻击蓝和郡。”

    这时探子已从前方折返,君子剑道:“郡中守军情况如何?”

    探子道:“城头大旗打有五面,分别是‘武、钟、林、华、疯’五字。”

    天仙子沉吟着,道:“看来京华楼的主力集中在这里,应该分别是张赫、钟舒曼、林若离、华飞虹、疯牛剔躺!”

    君子剑道:“这下不好办了,京华楼很可能要坚守蓝和郡,按照原计划行动只怕强攻不下。”

    天仙子转头道:“大师怎么看?”

    大师淡淡道:“可以实施第二套计划,让南海势力先行潜入。”

    君子剑点点头:“就这么办!”

    其实南海势力早就潜入了蓝和郡地带,蓝和郡作为一个海滨小城,港口的贸易是主要繁华之源,纵然这是在战争时期,港口至城中的道路依旧可以通行,城门是不可能关闭的。

    因为城门一旦关闭,蓝和郡的物质流通就会停滞,京华楼部队之所以敢驻扎在此,就靠着小城物质上的流通来维持部队的生命力。

    此刻大雪弥漫的官道上,一行运输车队约有五十多匹马儿一字长龙的到达了城门口。

    为的白胡子老人头戴斗笠,哈着白气扬着马鞭,谁都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竟是海南剑派的天机道人,乔装打扮之后借助天气之利,城楼上的林若离都没能认出来。

    守城的士兵已经迎了上来:“请开厢,我们例行检查!”

    天机道人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就打开了车上的运输长箱,每辆马车上的物质都不相同,有的装的是粮食草料、有的是药品材料、有的是丹药器材、还有的是当铺里最典型的古玩兵器,反正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npc士兵回头望着城头阁楼,林若离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可以放行进城。

    天机道人暗自窃喜,打马扬鞭,吆喝着随从进城。

    谁知他的第一辆刚一进城门,林若离的声音就传了下来:“等等,那位老丈麻烦你停一下!”

    天机道人顿时怔住,难道露馅了?这不可能啊! rq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华丽对决
    林苦离的声音很清脆!“那位老丈,如今是非常时期,请你的车队进城之后往东区行驶,以便统筹安排,因为若是发生战事,我军也好保你财物不失。”

    天机道人暗自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多谢将军相告!”

    言毕,两名兵士带着车队进城,往东区行进。

    所谓的东区其实就是战备区,包括战备粮仓、警戒区、库存区,在王朝中通常就是无人区。

    而这正是天机道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他这五十多辆马车表面装的是物质,其实暗藏着五十名高手,分别潜伏在车底之下,试图瞒天过海进入蓝和郡。

    这五十名高手全都来自南海,其中就有贾欣、霸惊天下、向天飞、三刀见血、黄缮这一伙。

    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足够对付任何一位武功高手,而且上次在三眼郡,用的也是这种办法。

    办法老套而简单,但胜在实用而有效。

    现在车队已经进入东区,按npc士兵的要求全部进入一处战备粮仓。

    望着偌大的粮仓空荡荡的,天机道人就忍不住叹子口气:“京华楼武力兄智慧过人,想不到也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难。”

    他敢这么说也是因为看见了这屋内的情况,所谓的战备粮仓就是战争发生、情况最紧急的时候作开启之用,对于军队来说,这就相当于一道护身符。

    可是战备粮仓居然空无一物,足见蓝和郡的物质已是捉襟见肘了,这场北国之战的消耗,中原始终不如联军。

    这时头顶也有人在叹息:“你以为这里没有粮食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圈套呢?”

    天机道人大惊之下抬头,只见房梁上的升降杆上坐着一个人。

    步小云望着他直摇头:“你太菜了,你以为你聪明,结果连我坐在这里都感知不到,联军里的废物可真多,居然也派你这样的菜鸟来送死。”

    天机道人冷笑:“原来是京华楼的步兄,今天我看究竟是谁来送死。”

    步小云冷冷道:“你车中藏人我看不出来?我告诉你,你这些白痴伎俩我早用过了,你车中就算多放子一两银子,雪地上的痕迹也会不同的,笨蛋!”

    天机道人顿时怔住,这一着他们忘了算进去。

    车下藏人确实掩人耳目,可是车轮的痕迹是你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更何况一路行来都是雪地,痕迹更加明显。

    所以说,无论看起来多么完美的计策,总有那么一两处破绽,而且有时候越是完美,其破绽就越是明显。

    “好,算你有眼光!”天机道人挥手。

    话音一落,五十多辆车下瞬间钻出来一大群人,就像老鼠从各个洞中钻出。

    步小云也冷笑:“你以为人多就能办成事?”

    天机道人冷冷道:“我就以多欺少怎样?”

    “那就放马过来!”步小云回应。

    这次话都还没说完,一柄长剑、两把鬼头刀、一杆穿云枪直接就升了起来。

    步小云手一抖,升降杆上有三道寒光如一个“z”字闪起,四件兵器就跌了下去,四个人虽然没挂,但已经半残。

    三刀见血和向天飞同时站出:“早就听闻步兄单剑走过武当山,今天我扪兄弟也来领教领教。”…,

    经过南海一役后,巨鲸帮实力确实大增,这两人的刀法也是水涨船高,升降杆上两人合力围住步小云,居然逼得步小云施展不开《惊云三刺》。

    天机道人道:“大家赶快行动,别贻误战机!”

    这五十多个人就要四散而开,冷不防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站住,否则我开枪了哈!”

    众人又是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古怪。

    等回过头一看,大门口处又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人打扮古怪、但表情却十分严肃。

    要说放在以前,他们三个绝不会有人认识的,但现在三位领导已经是王朝中的名人了。

    贾欣眼睛一亮:“原来是中原武林盟主驾到,小妹早就想领教盟主的高招。”

    工会副主席却不吃她这一套,厉声道:“全部放下武器投降,把双手放在头上,面朝墙壁,诚心忤悔,不听话的就把你扪抓回去少说判过十年八年的。”

    “正是!”财政局局长义正词严,“我们公安机关就是要打击违法犯罪,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对于犯罪份子绝不手软,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大哥,你说我说得对吗?”

    “错!”

    财政局局长顿时愕然:“为什么?”

    纪检委书记脸色沉痛:“今天,一些违法犯罪份子潜入了蓝和钧的战备粮仓,目前已有0人死亡,0获救,0人失踪,事故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当地媒体也已经介入并作详细报道,我省、市、县三级领导充分发挥干部先锋模范作用,带领广大党员、干部、群众沉着应对,全力奋战在救灾第一线,谱写了一曲干部群众齐心协力感天动地的动人哀歌,此次事件充分体现了我具有天朝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

    工会副主席顿时大惊失色:“大哥的总结实在是精辟有力,不但言简意炫、而且入木三分,最重要的是做到三性,针对性强、指导性高、前瞻性广,小妹我是自愧不如。”

    财政局局长也叹道:“头儿水平就是高,我们永远要跟着党走。”

    纪检委书记道:“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百年难遇的救灾工作搞好。”

    三人还在那里你吹我捧、自我标榜,黄鲜早就忍不住了,提着大砍刀就杀上来了。

    他敢上就是因为三位领导像在开会,根本没把他扪这群人放在眼里,老实说这确实个出手的好机会。

    但他忘了一点,你有机会的时候,别人同样有。

    黄鲜的大砍刀没能砍出去,连一刀都不能,因为他看见了一道奇怪的光线,一道混合着暗赤色和淡青色的剑光。

    剑光只一闪,他只觉得面目一寒,全身所有的力气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变成了黑白二色。

    “哼哼!”工会副主席冷笑,“拒捕就是干傻事!”

    粮仓里五十多个高手全部傻眼,而且每个人心中都掠过一片阴云,只因大家都看清楚了,工会副主席的手上提着一把五尺利剑,剑如青虹烈阳,其光芒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倚天剑》!

    今天终于有人见到了这把神器的威力,普普通通一剑就取了一名三转高手的性命,简直是骇人听闻。…,

    就算张赫施展他的《王朝之剑》,都不可能有这种威力。

    天机道人急了:“大伙一起上!”

    这是唯一的法子了,五十个人,五十件兵刃,一刹那就如同一张大网迅速收拢,集结点就是中央的三位领导。

    但与此同时,这张网却没有网住人,因为网中出现了一条黄金色的游龙,说不清那是气劲还是刀光,只见金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轨迹游动,粮仓里顿时产生一种龙吟之声,夹杂着骤起的狂风,五十件兵刃劈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天机道人跟其他人一样,没有受伤,但手腕一麻,兵器就脱手了。

    然后每个人都看见了纪检委书记手上的《屠龙刀》。

    天下利器、名剑倚天,倚天一出,谁与争锋?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有这两把神器在此,任你人多、狂你绝学、任你怎样,你也休想反抗。

    天机道人顿时面如死灰,他们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算到三位领导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神奇的出现。

    有三位领导的地方,就有奇迹!有三位领导的出现,就是大场面!

    这时候贾欣猛的退后几步,手上就多了一个笔直的圆筒。

    “还有什么法宝尽管亮出来吧!”工会副主席此刻是自信心暴膨,反正神器在手,天下我有。

    但他们三人还是小看对方了,他扪并不知道当初张赫的虔诚岛之行,为的是争什么玩意而去的。

    贾欣已经拧开圆涛上的盖子,逆天一幕终于出现了。

    只见整个仓库内强光大盛,这是一种混合着多种颜色的诡异光线,光线甚至还在旋转扭曲,它的光辉就像上空突然出现一朵艳丽的云彩,你的目光一触上它就无法移开。

    而那种扭曲的弧度组成了一幅让人永远也忘不了的画面,画中仿佛有一只灵禽,它完全就是一只活的生物,像是凤凰、又像是仙鹤、但更像是一只即将开屏的孔雀。

    旋转着、变化着、扭曲着,俨然上古洪荒降临的魔物,这已经不是武学的境界了,仿佛仙术魔法的手段。

    有谁见过孔雀展开翅屏的那一瞬间?

    辉煌、华丽、壮观,似夜空烟花一瞬铸就永恒之美,当你被这种美震撼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它就要了你的命。

    这正是天下闻名的暗器《孔雀翎》!

    此刻三位领导就已经被震得瞠目结舌、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 。) 。)带上最萌最纯洁最有爱的 纯洁小羽毛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海上强援
    就在孔雀翎即将盛开的那一刹那,一点寒星忽然从天而降,仿佛极夜中一道流星,虽然于繁华浩瀚的星辰中了不起眼,但这一击就像击在了最要害的那一点上。

    所有的辉煌、华丽、壮观全都枯萎,孔雀的翅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已经收拢,整个粮仓又恢复了本来的安静和颜色。

    再回头望着贾欣,她已经躺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好象见到了厉鬼一般,只不过她的咽喉上插着一柄三寸长的小刀——小李飞刀!

    王朝十大暗器谱上,小李飞刀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它没有孔雀翎那么华丽,也没有暴雨梨花钉那么凌厉,它甚至可以说平凡平淡、了不起眼,但每个人都知道,飞刀一出,例不虚发,仅此一点就足够了。

    天机道人还在沉浸在这两件名器的震撼中,殊不知张赫已经在房梁上站着了:“呵呵,道长好久不见。”

    天机道人紧张道:“你……你想怎样?”

    他的气势已怯,居然失声嚅问。

    张赫笑了,反问道:“应该说,你想怎样?不过你不用回答了,因为我知道你们想怎样?”

    天机道人反手拔出利剑:“我还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你一个?”

    张赫叹了口气:“我怕,所以我还活着,怕就怕一会儿你们不会怕了。”

    死人当然是不会怕的,你有见过害怕活人的死人吗?

    风雪依旧迷茫。蓝和郡城外50里处,联军还在苦苦等待内应的消息,可惜的是连一只飞鸽传书都没有收到。

    天仙子道:“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只怕道长他们出了意外。”

    君子剑也意识到不妙,咬牙道:“现在可能只有强攻了。”

    他们也不再询问大师的意见,五万人的部队就像雪地里瞬间杀出来的幽灵,潮水般涌向前方。

    此刻的蓝和郡城楼上。不要说守军见不到一个,就连之前的五面大旗都不见了,整个蓝和郡一兵一卒没有。甚至连杂毛都没有给你留下一根。

    蓝和郡在短短半个小时时间内已经变为一座空城、死城。

    这种感觉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却重重的砸在空气中。

    君子剑知道有诈,但却异常沉得住气。反复聆听各方探子的消息汇报。

    “整城无人,连所有的商户都不见了。”

    “方圆十里不见敌军,四下也没有机关陷阱!”

    “京华楼部队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

    消息一条条的汇集上来,君子剑和天仙子的背脊都有点发凉,就算张赫知道自己来袭同时要迅速撤离蓝和郡,也不可能在雪地上不留痕迹。

    情报上显示,京华楼以钟舒曼为首的部队也是大几万人,几万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人间蒸发,难道张赫真的会变戏法?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君子剑沉吟着,道:“道长他们没有消息。很可能是我们的计划被张赫看穿了,张赫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做戏。”

    夫妻同心,天仙子立即就反应过来了,蓝和郡也许在他们到来之时就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就只有城头上的五面大旗、零星的几名npc士兵、以及林若离这点人在演戏。演给天机道人他们看的,造成一种这里有大军驻扎的假象。

    纸质地图很快被呈上来,天仙子道:“如果他们要撤,只有三条路,往后退是玉连山脉,那里海拔2000多米。完全就是死路。”…,

    君子剑道:“也不可能是东平郡主的大青城,因为我们就是从那边迂回过来的。”

    天仙子道:“再往东就是大海,几万人难道赶着去投海吗?这不可……”

    那个“能”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语声就突然断绝,因为她发现这其实是张赫大军最有可能去的一条路,不是撤退的后着,而是进攻的路线,因为南海势力和神龙教的战船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君子剑沉着脸道:“传我命令,全军赶赴辽东海滨,一定要追上京华楼的人!”

    风雪不但笼罩着大地,同样覆盖着大海,海面虽然不能结冰,可是极寒天气之下的冷雾更浓,大雾之下能见度极低。

    三十艘巨船并未停靠在浅滩上,而是一字排开封锁着海滨,像三十头张开了利嘴的怪兽。

    疯不平站在主船甲板上,用一个单筒望远镜不停的朝陆地上了望,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已经接到了君子剑的传书,但他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中原军队的存在。

    其实他也知道这次对付的是京华楼的武力兄,不过他并不畏惧,他只是有点感慨。

    想当初风暴岛的寻宝,武力兄和他们随行前往狼王洞穴,那时候武力兄还是很普通的新手菜鸟,阔别一年之后,谁知道武力兄已经名震王朝,多少玩家一谈到京华楼武力兄,不是闻之色变就是羡慕无比。

    这个江湖风云变幻之快,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疯不平也不再是神龙教的菜鸟护法了,而是仅次于雷霆霹雳的高手。

    疯不平还在那里胡思乱想,一名玩家飞速跑上甲板:“头儿,我们后方好象有船开来了。”

    “哦?”疯不平好奇,中原大陆现在这么不太平,哪家商队的船在这个时候来送死?

    那玩家道:“不是的,看上去好象是海盗船!”

    “海盗船?”疯不平疑惑了,他并不是不知道海盗船,相反他比很多人都了解得更多,王朝是世界大区,惯常在大海上活动的,除了各国商船外,还活跃着好几股大海盗,就他知道的东海上的倭寇就是一股蛮匪。

    但现在望远镜里面的情形告诉他,这不是倭寇。

    只见大雾深处驶出来一艘巨无霸,高有五层的船顶桅杆上挂着一面黑旗,旗帜中央映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如此深海如此天气中见到这样一艘大船,疯不平就预感不好了。

    果不其然,对方甲板上站着的人不是中国玩家,而是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佬,男的黄金铠甲、披风飘摇,一派英武刚毅;女的贵族礼服、绅士女帽,金发飘飘,看起来就是一派名门贵族的作风,两人在船头谈笑风生,风采斐然。

    别的人不认识这两个人,但疯不平却是印象深刻,这两条虾子就是当初在风暴岛上争夺宝物的麦斯先生和丽莎夫人,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个时候跑来中原干什么?难道与北国之战有关?

    他刚这么一想,对方甲板上就出现了第三个人,疯不平看不懂了,因为第三个人他不认识,但第三个人的威力却是他所不能体会的。

    因为这个人就是龙二哥,看似正笑嘻嘻的在给两人解释什么。

    疯不平要知道谈话内容的话,估计要吐血。

    “这次劳烦两位不远万里赶来,实在是感谢。”龙二哥笑道。

    丽莎夫人嫣然道:“都武的朋友,为朋友出力是我们应该做的。”…,

    麦斯先生板着脸道:“我不是他的朋友,我也没有朋友,我的朋友只得一个。”

    他态度冷淡,而且说话也矛盾得很,但龙二哥这种老奸巨滑的人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呵呵,那个,埋死先生你放心,我兄弟说了,只要他能赢得这场战争,你们的船只随时可以靠岸免费补给,还有,我们这次京华楼付100万两黄金请动两位助阵,这条件很优厚的,想一想吧,世界上哪个大区的官方会允许你们见光?”

    “这还差不多!”麦斯先生这一点跟丽莎夫人就做得很好——认钱不认人!

    就在疯不平还在疑惑的时候,大雾中又出现了数十艘巨无霸,就像是突然钻出来的鲨鱼,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不好!”疯不平怪叫起来,“全队调转船头,准备迎敌!兄弟们打死这伙海盗!”

    打得死才怪,麦斯先生和丽莎夫人经历了当初风暴岛一役之后,两个人都吸取了惨痛的教训,而且两个人又阴错阳差的组合在一起,丽莎夫人出钱、出信息、出资源,麦斯先生出人力、出武力、出物力,这个组合在这一年多时间内成就了海上霸业,这支海盗部队在全世界各地到处游走,东杀西抢、南砍北掠,居然成为了海上一霸。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而最妙的就是张赫当初跟丽莎夫人在夕岚地区分手后,赠送给了她一笔报酬,正是这笔报酬让两人建立起来了异国的友谊联系,由龙二哥这个负责捣钱的人中间引线,达成了这次行动。

    张赫最大援军,原来是暗藏在这里的,尽管这是一支需要你花钱才能买动的战斗力,但别人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动。

    此刻四十多艘巨无霸同样一字排开,而且每艘船都是把船身右侧正对联军舰队,随着水手们的呐喊,每层船舱的暗门慢慢的被摇起,里面露出了黑洞洞的火药炮炮口子。

    疯不平傻眼了,联军的战舰只是甲板有炮,而且还只得一台,但是外国佬的大船一艘就有十多门炮,这还打个屁呀?

    “拼了!撞上去!”疯不平想通了,反正南海势力的船相当能撞,今天自己方要是栽了,联军这场北国之战就会玩完一半。

    此时不拼,更待何时?(..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追击之路
    火炮在冷雾中的轰击激起了无数壮观的火光,火焰不仅点燃了战船,而且也点燃了海面,隆隆的炮声近三里的地方都清晰可闻,一道道消息流水般的呈上东北关指挥大厅:

    “报————海盗军击溃了南海舰队!”

    “报————海盗军击溃了神龙舰队!”

    “报————蓝和郡支援的君将军部队与敌军在海滩激战!”

    “报————君将军败退,现往东北关撤回!”

    ……

    一条条负面消息不断的传上来,君若见居然还是很稳重,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

    联军战到今时今日,已经损失过半了,雪中晴和云中月等人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人凭什么这么沉得住气?

    难道他还藏有后手?

    蓝和郡之战一点也不激烈,也不精彩,可是其中的运筹帷幄、排兵布阵、智谋交锋,却是异常凶险。

    直到现在,雪中晴才知道张赫的手段。

    表面看似联军借助大雾天偷袭蓝和郡实施战略大转移,实际上是张赫将计就计布下一个圈套,首先吸引君子剑率军进入空城,这时候利用海盗军破了海上的军舰,等君子剑再掉头去海边支援的时候,京华楼部队就会在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连同海盗军反击,君子剑天仙子这5万部队败退是必然的。

    “报————”探子又一次冲进大厅:“君将军已朝关外方向撤退!”

    雪中晴忍不住道:“伤亡情况如何?”

    探子道:“铁骑部队伤亡过半,现已不足一万。君、天二位将军无恙,但大师却在乱军中下落不明!”

    听到这消息,雪中晴和云中月的心都凉丢一半,这可是联军中最精锐的力量,居然就这么被消耗了。

    “难道大势已去?”光明右使在心中叹息。

    君若见忽然道:“右使!”

    光明右使精神一震:“在!”

    君若见面无表情道:“你领十万部队,即刻离开东北关,朝东北方退走!”

    光明右使瞠目结舌:“这……”

    雪中晴道:“君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君若见没有理她。继续道:“其余的人,随我出关南下迎敌,此次全军出击。不得有误!”

    这命令发出来,雪中晴等人全部惊呆了,现在只得一种解释。君若见被一系列的惨败给弄得失去了理智,胡乱作出了这种判断。

    君子剑五万部队覆灭,光明右使再领走十万部队,东北关剩下的仅九万联军了,这种时候再主动出击,无疑是殊死一搏,风险极大。

    可是看君若见的神态,丝毫没有任何不对之处。

    “我……”云中月正欲开口。

    君子剑就冷冷的打断了她:“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疯了?”

    云中月闭嘴,但表情无疑是承认了。

    君若见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时候京华楼钟舒曼部队、大青城东平郡主部队、以及白雅城的新月部队。已经三路汇合,越过了大青湖,支取我们东北关而来,这个时候还不迎敌,就等着他们把我们一口气吃掉。”

    雪中晴二人惊骇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真的。

    “这消息就是真的!”君若见面无表情。

    云中月忍不住道:“为什么?你有内线?”

    君若见淡淡道:“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君先生依旧作风霸道,雪中晴不禁争辩道:“好吧,就算是真的,可是我军现在数量不足九万,如果对方三路夹攻。就是整整二十万大军,若是大青湖上硬拼,只怕……”…,

    君若见道:“不是只怕,而是绝对会全军覆灭!”

    雪中晴再次呆住,她搞不懂君若见是不是真的疯了。

    君若见道:“你们不去也行,各领两万部队迅速出关撤走,但我必须去!”

    望着他坚定而复杂的表情,云中月咬牙道:“我再信你一次,雪雪,我们一起吧!”

    雪中晴望了她一眼,心又软了:“好吧,姐妹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我们不能再损失了!”

    君若见没有乱说,此刻的结了厚冰的大青湖上,二十万部队黑压压的一大片,像是冷雾中飘出来的乌云。

    中原军队果真三军会师,前排先锋的将旗就是整整十面,分别是“东、新、嫣、钟、林、华、茗、疯、武、步!”

    中原大军九大悍将都已经到齐,现在捷报连连,三军将士齐声高呼:“胜!胜!胜!”

    这场面不但宏大,而且气势简直动云霄。

    郡主举剑指天,厉声高呼:“弟兄们,这是鞑子们最后一点力量了,消灭他们收复我东北城关,保我大好家园,杀————”

    命令一出,二十万军队潮水一般滚过湖面,直接与最后的联军面对面的撞击。

    惨叫、厮杀、肉搏,双方绞在一起;鲜血、尸体、兵刃,已经无法分清,大战的场面总是浩瀚壮观,但也同样悲壮残忍。

    士兵们一个个的死去,军旗一面面的倒下,张赫骑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不注视着这一切,目光中闪动着复杂的神色。

    钟舒曼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北国之战,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林若离也感叹道:“四十万联军大举南下时惊天动地,没想到失败的时候是如此脆弱。”

    华飞虹也没有出击,出击的是胖子和步小云他们几个爱打爱上的人,事实上现在这个局面也用不着他们亲自上阵了,只需要在后方观战即可。

    茗中刀叹息:“就这么结束了吗?”

    “错了!”张赫打断她,“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开始!”

    “哦?”茗中刀不解:“凭君若见这点兵力,还能翻盘不成?”

    张赫没有直面她这问题,反问道:“君先生是这么冲动的人吗?他明知不敌,还是要出来迎战?”

    钟舒曼道:“或许他这是困兽之斗呢?”

    张赫否定道:“绝对不是!虽然这十万部队交代在这里,但不能解释为什么他只派了十万出来,另外十万哪去了?守在东北关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若离点头赞许,东北关是从南往北防守关外的,如果大军从关内进攻,那东北关绝无任何抵抗能力,纵然十万军队也不可能抵御二十万军队的冲击!

    钟舒曼沉吟着,道:“照你这逻辑,君若见是一定要逃的!”

    张赫望了她一眼:“这就对了,你说说,他该怎么逃?”

    众人眼睛一亮,君先生要逃出升天,就只有大青河的那条地下暗河,这本是张赫当初故意暴露给他看的,其实就是张赫给他留下的这条死路,因为张赫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来了,一旦干掉了君若见,联军才是真正的垮台了。

    “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但我想现在是到了解释一切的时候了。”张赫打马急驰,“你们留下打扫战场,剩下的追杀交给我!”

    话音一落,人已经去得远了。

    “自己单独一人小心点!君若见的武功不可小觎!”钟舒曼冲他的背影喊道。…,

    林若离笑了笑:“钟姐不用担心,武兄已练成了小李飞刀,只怕十个君若见也不是他对手,我们还留在这里静侯他的佳音吧!”

    她们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多么可怕、多么恶劣。

    暗河依旧平静,一点也没有战场上那种奔走厮杀的响动,可越是安静,就越意味着危险。

    秘道再一次呈现在张赫的眼前,古老、沧桑而神秘。

    潮湿的地板意味着有人进入,而最大的不同就是通道两侧的长明灯似乎更亮了,亮得有些不寻常。

    没走出一百步,前面的壁画下就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一柄剑、一双军靴,本来是极有风度、极有修饰的七凌风,此刻却说不出的孤独而落魄。

    张赫停住了脚步:“小七!”

    七凌风的目光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赫哥!”

    “你是在这里阻挡我的?”张赫问道。

    “是!”七凌风回答得很坚决,他没有必要撒谎,面对这位昔日的良师益友,他的心中只有感激和尊敬。

    张赫叹了口气:“小七,你走吧!”

    七凌风道:“我知道你是不想杀我!”

    张赫道:“也不是,你们可能不知道,上次我从指挥大厅逃出来的时候,入口机关已经被我锁死,现在这条秘道已经是死路了!”

    七凌风居然还是面不改色:“赫哥,我知道你一向足智多谋,但这对我没用,我今天守在这里,一定会让雪雪她顺利逃走的。”

    望着他的视死如归的表情,张赫这才惊醒,但同时心中也在刺痛。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原来我这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一直喜欢着她的。”

    七凌风眼中流露出一种深邃的哀伤:“可是我知道有你和左大哥在,我永远都只能是喜欢,我永远都是个局外人,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把话说完,人就扑了过来,刺出的一剑力量大得异乎寻常,哀伤最容易让人愤怒,而愤怒也可以让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张赫只能叹息,跟着腰畔的弯刀就拔出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暗道之战
    魔刀一出,何剑能挡?

    张赫轻轻松松一架,七凌风连人带剑踉跄着就后退了好几步。

    他并不想杀小七,更多的是怜悯和同情,只因他也曾是一个爱情中的遗弃儿,他深切了解这种痛苦的感受,何况七凌风曾经还是他的好伙伴。

    谁知七凌风根本不买他的帐:“张赫,我不需要你同情!”

    一声怒吼之后,他又扑了上来,神态已近乎疯狂。

    “叮”的一声,刀光一闪,长剑脱手直接插在墙壁上。

    这样的武功对决,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七凌风非但不退,突然饿狗一样扑上来抱住了张赫的大腿,张赫内功外放,居然都还没把他震开。

    多年对爱情的灰心和失落激发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分潜力,他死死的抱住张赫的大腿,居然张嘴咬了一口,这已经不是一个武功高手的风格了。

    但张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觉大腿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又酸又痒。

    再低头一看,根骨属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下降,原来七凌风的口中藏有剧毒,他就是要利用张赫心神不定的时候来采用这种办法使阴招。

    到底曾是张赫的伙伴,知道用什么手段对付张赫最有效!

    “小七!对不起了!”张赫咬着牙关,反手一刀挥出,刀光如水纹般浮现,通道光线更亮,但更亮更艳的是血光。

    七凌风被直接拦腰斩成两段。半截尸体摔在地上,其状惨不忍睹。

    张赫收刀、叹息、继续往前疾跑。

    仅仅又过百步之遥,通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似被一种无形的杀气给弄得一明一灭,前方阻拦之人,定是强于七凌风的高手。

    望着灯下之人,张赫又只有叹气:“你若想用小七的法子来对付我。你就错了!”

    云中月的目光很是无奈:“赫哥,你应该知道,我跟雪雪的感情胜过了亲姐妹。你还要知道一点,毕竟你们曾经感情深厚。”

    张赫面无表情:“我现在并没有追杀她,我要的是君若见的人头!”

    云中月叹息:“为什么我们大家这么好的朋友。今天却要自相残杀?”

    这个答案张赫也回答不上来,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人生就是这么怪异,有时候你没得选择,这就是江湖人的悲哀,也是王朝人的宿命。

    张赫道:“月月,你让开!我也只说这一句话,别的我真的不想再解释了!”

    云中月望着他:“我知道我不是你对手,你不妨先出手吧!”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云中月确实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因为她毕竟不是七凌风之流的水平,她对张赫、光明左使、雪中晴三人的风格都颇为熟悉,她知道该怎么应对。

    武功到了一定层次,彼此差距都不大,胜就要胜在对当时环境、状态、时机的把握上。这一点云中月无疑做得很出色。

    她两手空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上下仿佛都是空门,但这种空即是无的状态,张赫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出手。

    但时间紧迫,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呛”的一声清吟。弯刀再舞,犹如瀑布一般从九天上落下,恰似一帘银河倒挂而来。

    魔刀已出,再不动也得动了,云中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居然朝前窜出,她算准了张赫这一刀必有极强的后着,所以不退反进,置之死地而生。…,

    她果然猜得很对,那瀑布般的刀光如幻影一般忽然消失,化为了半弯皎月,诡异的幅度竟然像是月光割向自己的咽喉,云中月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刀法,不退反进瞬间变线再度后退。

    刀锋去势又变了,若说前两次是虚招,这次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刀斜撩上来。

    其实看似三刀,实际上就只有一刀,只是中间变化太快太惊人,这其中的武功精髓、刀法奥妙,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领略欣赏。

    云中月本以速度见长,急退之中还是被撩中。

    “哧啦”一声脆响,云中月半跪在地,她的下腹到左肩被撩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已无战斗力,只能半跪在那里喘息。

    这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的《随心所欲一刀式》,只看名字就知道其厉害,刀随心境、意在刀先,随心所欲、一刀纵横。

    这刀法只需要一招即可击退强敌。

    张赫也并没有要她的命,只是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然后收刀继续大步前行。

    这条通道中阻挡他的强敌还果真不少,下一个轮到谁?是光明右使?雪中晴?还是君若见本人?

    张赫知道联军阵中高手不少,他并不敢怠慢,所以追得不敢太快,但也绝对不慢。

    然而他永远想不到下一个是谁?

    秘道的灯光明亮,亮色中正面跑来一个人,长身玉立、端庄贤淑,手上并无兵刃。

    等看清她的面容后,张赫终于吃惊了:“尧姐?”

    来者竟是多日未曾蒙面的江尧!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赫惊骇。

    江尧焦急道:“不要追了,赶快回去还来得及!”

    张赫难得的问出了“为什么。”

    江尧道:“你还相信你尧姐的话就赶快回头,这件事情说来太复杂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张赫望着她不再开口,但他的眼睛出卖他的内心,难道江尧在这段时间站到联军阵容中去了?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他的目光,江尧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她已看出张赫对自己起了疑心。

    从不怀疑自己的人竟然怀疑自己,这种感觉比被敌人砍了一刀还痛。

    就因为四目相对,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无声的沉默有时远比话语更加伤人。

    张赫眼前忽然浮现很多画面,江尧第一次认识他,平时对他的暗中关照,办公室的一举一动……现实中他真的是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王朝中他又是个非凡的人杰,但是为了理想也好、为了大家也罢,他始终是张赫。他第一次背叛自己前进的脚步,他慢慢的点了点头,缓缓转过了身……

    江尧美丽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是希望的光芒。

    因为有情,因为有爱,为了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睛,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幕发生。

    可惜的是张赫回头刚踏出两步,哗啦一声,地面裂开,一堵大墙从地下升起,把通道隔断,也把他们二人隔在两端。

    原来张赫心神不定,误踩了机关。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但更想不到是左侧墙壁忽然降下去,露出了另外一道明亮的通道。

    张赫怔住了,东北关秘道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通路,看来君若见这次铁定逃脱了。

    通道中也有人,而且只得一个。

    黑衣劲服、头戴面罩。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要是换其他人在场,一定充满了警惕,但张赫却没有半分紧张,反而迎了上去。

    “追不上了!”黑衣人似在叹息,“你让七凌风和云中月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张赫沉思着,道:“你早就到了这里?”

    黑衣人傲然道:“如此重要的大好良机。我怎么能错过?”

    通道后端又跑来一个人,这个人并不陌生,因为她的面上戴着蝴蝶形面具,正是那幽灵部队的女将。

    女将道:“这迷宫太复杂了,完全找不着路!”

    黑衣人道:“让他们跑了也没事,大局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

    张赫只能苦笑:“其实我早该知道,你们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次你们一得手,我们之间又要兵刃相见了。”

    黑衣人的口气似乎也很惋惜:“其实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只是可惜……”

    后面那句张赫懂的,王朝江湖的尔虞我诈中,本就什么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连丽莎夫人跟麦斯先生那样的生死冤家都可以合作,其他的人事都不足为奇了。

    张赫望了一眼女将:“都说仙子追踪本领非比寻常,连你都找不出蛛丝马迹,我再上看来也没什么用了。”

    女将怔住:“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张赫道:“你在红花集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女将叹了口气,缓缓摘下了面具,这个人赫然就是惊鸿仙子。

    张赫笑道:“北国之战,像你们这种重量级的人物怎么可能不会参与进来呢?精锐的幽灵部队,特制的箭支、道具、黑油、战车、钢甲,我早就想到是你了,没有二妹、三炮、四条,你闹得出这些动静来?还有,鬼何之战、盟主大会上救走我的人也是你!”

    黑衣人哈哈大笑:“五筒,看来真没什么事能瞒过你这双贼眼。”

    笑毕,他也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英武的面容,这个人就是大牛——天惊绝!

    他才是幽灵部队幕后的真正首脑,这一切早就在张赫的算计之中,他知道天惊绝所谓的理想,其野心不在光明左使之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通道内的所有长明灯又变得一明一暗,亮时火苗子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大,暗时几近完全熄灭,仿佛被一种看不见的无形杀气所笼罩。

    三人均是一流高手,对望一眼之后心中有数了,这条暗道里又来了一名高手,而且只怕不是一般的高手,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只有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人,才会在无形之间散发出这样的气势。

    片刻后三人果断回头,通道里果真走来了一个黑衣人,这个人跟天惊绝的打扮几乎完全一样,也是黑衣夜行服,但头上却不是面罩,而是一个牛头面具,只有眼部有两个针孔般的小眼用来视物,显然也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天心难测
    “这个人一定不是君先生!”天惊绝望着黑衣人不屑的冷笑。

    他虽在冷笑,其意思张赫焉有不懂之理?

    这样的神态并不是真的在嘲讽对方,而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这个黑衣人走得很慢很慢,而且神态非常非常的从容安静,就像是在自己家花园里散步一样。

    可是随着他越来越近,就连张赫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好象冰冷锋利的冰镏子切在**的皮肤上。

    张赫、天惊绝、惊鸿仙子都是在王朝中摸爬滚打过的人,这王朝四年不知见识过多少的高手。

    有名的无名的,成名的未成名的,阴险的可怕的歹毒的奸诈的忠厚的……可说各种各样的都有经历,可是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今天这样的一个高手。

    这黑衣人还没完全靠近,张赫只觉得这逼人的杀气让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连他都感觉如此,更别说天惊绝和惊鸿仙子了。

    惊鸿仙子也开始冷笑:“他当然不是君先生,君先生从来都用不着遮掩自己的真面目,只有见不得光的小人,才会戴着这种小丑面具见人。”

    其实她也气怯了,因为她和天惊绝的这些嘲讽根本刺伤不了对方,这个人仿佛毫无感觉,只是直挺挺的走过来。

    走得近了,他们才看清楚这张面具,这简直就像拙劣工匠刻出来的魔鬼图腾。说不出丑恶,说不出的狰狞,俨然地狱里跑出来的牛头马面,专门勾魂夺命,见者必亡。

    在这一瞬间,三人同时有了一种感觉,这张丑陋的面具之下,一定隐藏着一张极为可怕的脸。

    黑衣人忽然停住,双方距离已不足二十米。

    天惊绝和惊鸿仙子不说话了,现在什么话都是多余的。所以惊鸿仙子先出手了,短剑在手、剑心通明、剑心通灵,人化幻影、剑似虚无,一出手就是惊人的杀着,连一试深浅的招数都不必了。

    她这一套慈航静斋的绝学曾败过步小云江尧等一流高手,就连张赫都没有把握闪避。

    而黑衣人并没有闪避,单掌击出,再普通不过的“黑虎掏心”看似要将自己的肉掌拍到惊鸿仙子的剑尖上。

    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一掌挥出来的掌风霸道之极,连墙壁和地面的石板都被刮了起来,一片飞沙走石中,惊鸿仙子直接就被卷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惊骇。

    她的绝技竟然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这个人的武功简直高得让人不敢相信,可是你又不得不信,普通一掌就有如斯威力,这人莫非是幽灵?

    天惊绝的手心也浸出了冷汗,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可是现在他竟有了害怕的感觉。

    所以他也出手了,他吸取了惊鸿仙子的教训,小无相功催动出大力金刚掌,掌后发但掌风先去,他这片掌风有质无形,不但内功深厚、而且灌注真气。看似风暴,实则钢板,黑衣人绝不可能以刚才的手法打退自己。

    天惊绝非常聪明,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黑衣人伸出了手,暗道中暴风骤起,风中有指,指如尖锥,锥入掌风。不但点破了钢板一样的劲风真气,而且直接幻化出三道强光,天惊绝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在地,他的胸口上多了三个血洞,濒临血崩。

    黑衣人的脚步终于迈动,但惊鸿仙子再度奋起,手中利剑化为一道飞虹投掷而去,这些招数都是轻描淡写,但实际上都是各自的毕生绝学,普通玩家挨着边都要亡的份。

    …,

    黑衣人突然一闪,就仿佛是幽灵一样到了惊鸿仙子面前,手掌在惊鸿仙子的脖子上切了一下,她立即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最可怕的是她的尸体刚一倒地,就立即化为一团熊熊大火,迅速被烧得尸骨无存,连幽灵模式都给你省了让你直接回城。

    惊呆了不但有天惊绝,还有张赫,他们都没有见识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这王朝中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绝不是空穴来风的。

    天惊绝没有再奋起,他已经重伤,而且也已经看出自己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别说对手,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他作出了非常惊人的选择,火速抽出一柄匕首,反手插在自己咽喉上,然后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这下黑衣人终于怔住,他似乎也不太相信有这种视死如归的人,但张赫却知道天惊绝自杀是为了不受接下来的折磨,索性给自己一个痛快,总比尸骨无存的好。

    就在半个小时前,如果说有人能逼得天惊绝这样的高手自杀,张赫会认为那人是疯子,现在他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绝世武功。

    张赫忽然拱手:“阁下武功举世无双,没想到竟是少林中人,韦陀神掌、燃木刀法、一拍两散掌、还有摩柯指诀、三入地狱的武功,居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普通少林高手,练成七十二绝技中的随便一门就可以纵横天下,阁下却是精通至少不下四门,如此神功,我自知不是对手。”

    黑衣人又停住了脚步,似在沉默。

    沉默中仿佛也是在赞赏张赫的眼力和博学。

    张赫道:“但无论怎样,今天我要死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这些无聊的问题,因为他只知道这是生死时刻了,他要放手一搏。

    黑衣人又抬起了头,仿佛是在说:“好,我就留你全尸。”

    “呛————”

    弯刀再出,凌空盘旋飞舞,红光照耀全场。

    黑衣人显然知道这是小楼一夜听春雨。似乎也不敢后发反击,他的防招简直让张赫想都想不出来。

    “啪”的一声后,黑衣人左手鲜血飞溅,他竟以肉掌强行抓住了诡异难测的弯刀刀锋,从没有人能够接住魔教之刀,但他接住了。

    跟着弯刀被反掷回来,同样凌空盘旋飞舞,同样路线刁专古怪。

    “噗————”

    弯刀反打在张赫自己胸上,鲜血箭一般的喷了出来。

    这一刀就是2000点的完整伤害,张赫忍痛、提气、强行拔刀。“铮”的一声急响后,天外流星就闪到了对方面前,他把刀当作剑用,一刀直剁对方胸膛。

    黑衣人身上忽然闪了闪蓝光,像是一层蓝色护罩防住了这致命一杀,跟着真力放出,张赫被震飞,弯刀同时脱手。

    没有人能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张赫的体质、武功、应变、综合实力可说问鼎当今王朝高手前五名,可是,他竟连伤都伤不了这眼前的无名氏。

    这个人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再度冒出一个“—900”的伤害数值后,张赫已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这一飞也休想再爬得起来。

    可就在飞出去的同时,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头也低了下去。

    他看见一柄三寸长的飞刀从自己的喉结处自下而上穿入咽喉中,这一刀的诡异同样没有人可以形容,也没有人能看清楚飞刀是怎么出手的。

    但这正是小李飞刀的威力!

    出手一刀,绝不虚发!

    小小的暗道也不过才过去片刻,谁能想到三分钟之内。这里上演了王朝中最为惊心动魄的对决。

    …,

    只一招就要人的命,只一招就是旷世绝学,只一招就足够普通玩家学几年。

    这些招数的辉煌和惊艳,足够载入王朝史册!

    这就是高手,这就是真正的决斗!

    望着黑衣人缓缓的倒了下去,张赫就如瘫痪一样倒在地上。

    刚才对方用出的是金刚不败之体神功。直接把他的全身各大属性震到五十点以下,

    他从来没想到有人能练成五门以上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但今天他终于见到了,如果没有飞刀绝技,他可能最多三招就要倒下。

    张赫躺在地上恢复了很长时间,都直到天惊绝的尸体消失,他才能站起来。

    然后他就走到了黑衣人的尸体面前,伸手揭开了那个牛头面具!

    这一刻。张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就像是从万丈高楼上摔了下来,那种失足的感觉,比他第一次错手杀死钟舒曼还冰冷可怕。

    因为他的小李飞刀杀死的这个无敌高手,竟是——————天子!

    这位年轻有为、励精图治,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的当今天子,竟然死在他张赫的手上!

    他杀了对他有恩典的皇帝,从另一个角度说,他杀了最高智能的npc,他杀了自己棋盘的将帅,也许他杀死的是他自己的命运,甚至是整个江湖的命运。

    他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是失落还是懊丧,是茫然还是该忧伤……

    他不知道,他只是静静的、呆呆的蹲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就这么蹲着任时光流逝,他也没有任何思绪,如果说他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张赫,那么现在他就变成了一张麻袋,里面的米已经被倒空了,只剩下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灵魂,成为一个废物!

    在以前,无论对方的阴谋有多么复杂巧妙,他还能思考、还能反应,可是这一次,他被震撼得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太厉害了。

    这个圈套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场阴谋已经不是人智可以预测的了,这是天数气运的交锋,人是胜不过天的,胜不了命的,他第一次感到了挫折,品尝到了真正失败的滋味。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很镇定,他纵然胜不过天,但他相信人间自有公义在,人间自有真情在,邪恶必定战胜不了正义,阴谋永远玩不过阳谋。

    只因这个时候暗道里响起了脚步声,果真又有人来了。(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弥天大错
    忆我少年游,跨我青聪马;

    仗剑江湖行,白首为功名;

    兴起白骨渡流沙,酒酣闹市斩人头;

    也曾无计落魄施妙手,也曾千金买醉入青楼;

    也曾打马垂青踏长路,也曾簪花画眉佳人首;

    风云聚散终须去,故人江海借长帆;

    别时方恨相知短,持手才觉青衫寒;

    拆不完霸桥长亭三春柳,放不下西风阳关一杯酒;

    明日黄花蝶也愁,纵使簪花同醉酒,终不似少年游……

    ……

    简短的诗,极深的意,多少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都在里面,多少的江湖险恶、豪情壮志尽收其中。

    就像张赫的江湖,走南闯北、历经艰辛,流不尽的英雄泪,杀不完的仇人头。

    曾冲冠一怒为红颜、曾两肋插刀入刀山、曾除魔卫道闯龙潭、曾单刀赴会走虎穴,曾经的英雄豪情曾经的儿女情长,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乌有。

    四年的王朝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片空白。

    来的人就站在他身后,他竟似没有了感觉。

    又过了很久,他才喃喃道:“君先生?”

    “是的,是我!”果然是君若见的声音,这个声音还是那么谦和有礼,但在此时此地听来极其可怕。

    张赫起身,转身,叹息:“我又中了你的阴招!”

    君若见非但没有逃亡的狼狈,反而充满自信胜利的微笑:“你终于还是输给我了!”

    “是的!”事到如今。张赫也只能承认。

    君若见道:“上一次在武当,我输得很惨,对你,我输得心服口服,输在你这种人的手中,我不觉得丢脸!”

    张赫只能听着。

    “可是这次不同!”君若见继续道,“这次不同上次。这次你输掉了你的一切,你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张赫面无表情。

    君若见又露出了微笑,他笑的时候远比不笑更残酷:“你想不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赫终于开口:“我已经想到了,就在我刚才铸下大错的时候,前因后果我都想通了。”

    “哦?”君若见惊奇。“这你都能想到?”

    张赫道:“你们的这条毒计,实在是天衣无缝,不过呢,要怪就怪我麻痹大意。”

    君若见拱手:“请详细明示!”

    张赫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青衣楼开始说起!”

    君若见在听着。

    张赫道:“这个组织掌握了太多太多的情报,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否认了,你是这个组织中核心地位非常重要的一人。”

    君若见沉默着,道:“你说得没错,我本来不是的。但因为武当一战后,我决定加入这个组织,我对这个大龙头实在是很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要的是什么。他又究竟是谁?当然,我最终的目的,是要赌一次,我一定要赢你!”

    张赫道:“红花集一战,蓝色月光败北,那是你们最佳的契机。因为你们看见到幽灵部队的出现。”

    君若见也没否认:“没错,红花集夜袭变成遭遇反突袭,我们就决定调查这支幽灵部队的底细。”

    张赫道:“以你们的人力和财力,打听出来自然不是难事。”

    君若见傲然道:“我不但知道天惊绝是幕后的首脑,而且知道惊鸿仙子是其麾下大将,因为我曾答应过她竞争盟主,但盟主大会上的失败使她对我不再信任,这个漏洞就很容易被天惊绝拉拢,这一点你应该想到的。”…,

    张赫点头:“幽灵部队既不归属联军,也不是中原盟友,他们有他们的目的,天惊绝本就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感慨,他为自己感慨,也为像天惊绝这样的人感慨,因为他们都是有才华有理想的人,往往这种人总会遭到命运的玩弄,辛苦所铸造的一切总是被人利用。

    命运为什么总是这么残酷而无情?

    君若见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本来就打算让幽灵部队转头对付你们的。”

    张赫道:“但是光明左使的出走是个意外。”

    君若见笑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令人意想不到,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跟雪中晴决裂,但意外若是有所控制,那它就不是意外了。”

    张赫只好苦笑:“你们故意让出夕岚地带,绝不是为了退兵,而是让光明左使进驻红花集,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跟天惊绝合作了,因为你们早就调查出幽灵部队的大本营是在大漠复活村,最关键的是这消息连我都知道,我深信青衣楼也一定知道。”

    君若见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你总是这么客观!”

    张赫面无表情:“现在我也想到了,光明左使也不是傻子,时间一久他也会发现幽灵部队最终所图与他背道而驰,他们只是短暂的合作。”

    “是的!”君若见正色道:“春秋战国时期,诸国合纵联横的战略比比皆是,他们的合作我很赞同,这是上上之策,由此可见左使和天惊绝都是聪明之人,但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干愚蠢事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张赫道:“比如?”

    君若见道:“比如古大师是左使安插在我军之中的奸细,他就以为我不知道?”

    张赫道:“那位关外第一铸造名家的古大师?”

    君若见冷笑:“你忘了鬼影长空和何日君再来京师决战之前的武当红货,它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入关,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做出来,又出现在八面坡与你大战的左使手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古大师是左使的人,左使后来既然要脱离联军,为什么不把如此重要的人才带走,原因只得一个,那就是此人必是奸细。”

    张赫只有叹服,从细节逻辑的角度来说,君若见做得的确比他好。

    张赫又苦笑:“所以你将计就计,留下他在阵中,表面看似对他信任有加,实际上今天的蓝和郡之战,你是故意派他出去送死的。”

    君若见道:“孺子可教!”

    张赫道:“但这是只是明线,还有一条暗线!”

    “哦?”君若见怀疑似的看着他。

    张赫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青衣楼也早就知道了当今天子、东宫之子、以及当朝宰相刘丰成的关系,而且你们也早就有了勾结。”

    君若见不说话了。

    张赫道:“三眼郡的事件让你们成功的布下了这条线,你们知道我会被天子叫回去,这就给了东宫之子一个机会。”

    君若见冷冷道:“什么机会?”

    张赫道:“让东宫之子密会于我,能不能说动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机会见一面,你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君若见的表情开始发冷:“我们能有什么目的?”

    张赫道:“你们的目的就是让天子对我起了疑心。”

    说到这里,他暗自长叹,一个人的地位若是到了天子这样的级别,其实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或许对自己都不信任。…,

    权力这个东西,它就是一种毒药,远比天下任何毒药都还厉害。

    你初一尝,它很甜;再一尝,你沉溺其中;而尝得多了,却不知自己早就病入膏肓。

    君若见道:“说下去!”

    张赫道:“我离开京师后,天子一定担心我京华楼势力在打赢这场战争后会独立称王。”

    君若见道:“难道不是?”

    张赫又只有叹息:“不是!”

    君若见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张赫沉默着,道:“为了一个秘密,也许是一个永远都无法揭开的秘密!”

    这话君若见不懂,但张赫继续道:“这不重要,关键问题是天子对我有了疑心,这就够了,你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其实我早该知道这位当朝皇帝不但武功卓绝,而且喜欢单独行动,这一点在曾经的北冰镇就有过明证,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冒险独自尾随上来,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他刚才为什么戴着面具,他确实是见不得光的。”

    君若见叹道:“说一句诚实点的话,我也是从东宫之子口中了解到的这一点,这位天子从小就修习少林绝学,你也该知道,当朝皇室大内与少林渊源极深,恰恰这位天子又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他若是入江湖,凭他的谋略和武功,江湖中绝无你我的立足之地。”

    张赫承认:“只可惜他疑心太重,这是所有位高权重之人的通病,你们在收集了大量的消息情报后,对我们所有人都经过了详细的评估分析,包括武功、性格、风格都有了细致的了解,从而制定出一套精妙毒辣的计划,让我们内部不攻自破!每一个环节都细致入微,每一步棋都精妙绝伦,红花集、北冰镇、东北关、三眼郡、大青湖、蓝和郡……每一着都是妙招,浑然天成、无懈可击,深在局中,我也无法破解这个命题。”

    君若见也叹息:“看来你确实已经清楚为什么他要杀你了!”

    “是的!”张赫面色凝重,“因为这个时候你们所有的布局和铺垫都已经彻底完成,时机也已经彻底成熟,只等着收获胜利果实了!”

    君若见拱手:“请继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谁胜谁负
    张赫道:“你佯攻蓝和郡,其实是为了给我造成一种假象,让我们都认为你们联军已经错得太深,这一战到了结束的时候。”

    君若见沉吟着,道:“你还能召来丽莎夫人这样的援军,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但是我深信,即使没有这伙人,就凭君子剑天仙子这几人,是绝对灭不了你和你的京华楼势力!何况古大师还是个奸细,他与你为敌没有任何好处!你不会真的对付你!”

    此刻无论多么动听赞赏的话说出来,张赫都只觉得嘴巴发苦:“所以我也头脑发热,发动大军三路会师,与你决战大青湖。”

    君若见笑了:“我知道这一战我必须输!”

    张赫皱眉道:“为什么?”

    君若见长长的叹息:“敌在暗,我在明,敌若不明,我怎能柳岸花明?”

    张赫懂了:“你一定让光明右使领走了十万部队撤出东北关,为未来的反攻保存实力,而九万部队作为诱饵引我们与你会战大青湖,准确的说,这九万人马你本就是拿来送的,真是大手笔、大气魄!”

    君若见赞赏道:“事后诸葛亮好歹也是诸葛亮,而不是臭皮匠。”

    张赫冷冷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前方九万部队覆灭,后方十万部队撤离,东北关就变成了一座空城,这种机会左使和天惊绝是绝不会放过的,幽灵联军就会迅速攻击东北关了。”

    君若见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不瞒你说,此刻东北关城楼上,就插着他们两个人的军旗。”

    张赫平静道:“是的,这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暗道里遇见天惊绝和惊鸿仙子,他们不但得知大青湖战事消息,而且通过左使和古大师的关系,知道这条秘道的存在,依照天惊绝的性格,他一定会下来追杀你!”

    君若见笑得更厉害:“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杀我!我也不可能死在他这种下下之人的手中!”

    “何况他也杀不了你!”张赫冷笑道,“因为你会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地点让我跟他碰头,恰巧这一幕会让暗中隐藏的天子发现,天子铁定认为我通敌叛国,这样一来,你就算准了我们会相互残杀了。”

    君若见的目光落向地上天子的尸体:“还记不记得那一次在武当的禁地太极宫?你错手杀死武当掌教梅真人?”

    张赫怎么会不记得?那是血的教训,他沦为君若见手中的杀人之刀,和步小云蒙受不白之冤,遭到天下英雄的追缉。

    可是这一次呢?

    这一次他错手杀死的是天子,试看当今天下,只怕再无他张赫的容身之地了。

    君若见脸上带着一种思考之色:“这位皇帝的武功可说已是独孤求败、天下无敌了,我敢说当今王朝玩家中,武功前三的高手,纵然联合起来在他手上也走不过十招。”

    这话张赫绝对承认,天惊绝和惊鸿仙子这样的一流高手在天子面前,就如同稻草人一般不堪一击,这样的武功简直让人想着就怕。

    君若见道:“但若说玩家中有人能杀了他,我想就只有你,而且这个人一定就是你!只有你,没有其他!”

    他似知道张赫要反驳,主动解释道:“我知道你练有小李飞刀,这也是无敌的武功,可是小李飞刀都不一定杀得了他,因为你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你却杀了他,只因你的武功也许不如别人,甚至在王朝中都不能排上前五,可我知道,若是论客观、应变和对时机的把握上,你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才是出奇制胜的法宝,所以,只有你才最有机会杀他,我们能不能胜,就在于你能不能杀掉皇帝?”…,

    张赫叹道:“我这才明白,你们最大的敌人,不是郡主、不是京华楼、不是我、不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大军,而是当今天子!”

    君若见道:“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从北冰镇的送钱计划开始,到后来的北国之战,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的眼光、谋略、布局、计划、行动以及政治手段,远不是蒙古大汗、青衣楼大龙头、日月神教教主可以比拟的,他若不死,我们就亡,但除掉了他,我们就胜,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是的,我全部明白了,我错手杀死了皇帝,中原朝廷就会大乱,若论皇室血统,东宫之子就会顺理成章的即位,有刘丰成这些人的支持,他将成为新一代天子,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东北关被左使和天惊绝占领,看似掠夺胜利果实,实际面临更加险峻的局面,因为你们联军还存在,随时可以反扑回来,而南有郡主的军队,两面合击之下,幽灵联军就会败退,你主动撤离东北关就是为了引出天惊绝,标准的引蛇出洞,纵观大局,还是在你的掌握之中。”

    君若见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呢?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

    张赫苦笑道:“至于我,我自然是被新任天子下令通缉,这中原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地,实则已成为丧家之犬,京华楼一定会被查封,从此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道:“是的,你说得很对,这一次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君若见道:“也许这江湖中从此再无武力兄这个人了!”

    张赫没有理他,沉吟道:“我既然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我想应该能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错了!”君若见的表情竟似有些萧索,“只有赢家才有这个权利,输家是没有资格的,但是我可以对你破例,因为你是一个很难得的对手,我不知道王朝能够存在多久,但是我知道王朝中将来不会再出现你这样的对手了。”

    张赫沉住气,道:“这条秘道如此复杂,连我都没想到它竟然不止一条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君若见不屑道:“这问题你实在不该问的,我们既然能跟东宫之子达成协议,就肯定知道!”

    张赫恍然,这秘道本就是先朝皇室所铸,只有大内嫡系才知晓,东宫之子肯定清楚全部构造。

    “雪中晴、云中月、七凌风、右使显然不是青衣楼之众,他们并不知情,是不是被你利用了?”张赫怀疑道。

    “是的!”君若见居然也不否认。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皇帝是怎么被你们引到这里来的?”张赫追问,“他生性多疑,绝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孤身犯险,就一定有足够吸引他的理由。”

    君若见叹了口气:“你总算问到最要害的问题了,只不过这是秘密!”

    张赫沉默着,道:“我明白了,你是不会说的,好吧,我的问题问完了。”

    问题问完,是不是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君若见道:“我知道你的小李飞刀是旷世绝技,我也没有把握接你的出手一刀,不过你现在杀了我也没有用,因为你大势已去,再无机会扭转乾坤。”

    “你错了!”张赫的表情很平淡,“我让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

    君若见怀疑似的盯着他。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像是在神思。

    君若见傲然道:“我若不走呢?”

    张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转过身,朝通道的另一方走去,身影渐渐的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知是离开还是下线。

    君若见的手心忽又从炽热变得冰凉,这是很难形容的感觉。

    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到来,他同样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成功的时候自然让人热血沸腾、ji动万分,可是真正成功之后他又感觉很萧索很疲倦,因为张赫从此将消失,王朝中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王朝中以后又去哪找张赫这样的对手?

    他跟张赫一样,身怀绝技、武功惊人,但这些都不是胜利的法宝,他们最厉害的法宝是任何绝世武功都替代不了的,这样法宝就是他们的智慧和谋略,这才是真正称雄江湖的本钱。

    可是望着张赫转身孤独离开的那一刻,君若见又有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张赫还会回来的,他要让自己活着亲自把今天这帐买单。

    无论王朝也好、现实也罢,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的特质就像是荒野中的小草,无论春夏秋冬、哪怕野火焚烧、纵然电闪雷鸣,你永远也休想消灭他们,因为只要有一点点的雨水和阳光,他们就会很快复苏。

    他们就是最普通的小草、草根,可他们也是英雄、王者。

    如果说王朝中真有这种人存在的话,张赫无疑就是其中之经典,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君若见深信这一点!

    可是他实在想不出张赫还能有什么机会翻盘?

    于是他就站在这空荡荡的秘道中发怔,这场看似战争实则是棋盘的博弈,他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正是人类最独特的品质和情感! 。)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弯刀再现
    紫禁城乾清宫,今晨的气氛格外安宁,静得呼吸都清晰可闻。1小说网

    正宫之子凝视着身上的崭新龙袍,领袖俱青石片、绣五色祥云、五爪金龙,黄金色的光辉足够夺去一切光明。

    几声钟鸣打破了整个大内的宁静,新任太监王公公走了进来:“陛下,时辰已到!”

    正宫之子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天坛的祭祀 准备完毕,文武百官已在祭坛边恭候。

    正宫之子站在祭坛中央,接过下面递上来的两个金匣,这是深宫大内代表至高皇权的两样信物——玉玺和金符!

    玉玺取出,正宫之子咬破中指,将血涂于龙眼,举玺向天:“朕以冲龄,统承鸿业,仰承天恩,殷勤教诲,巨细无遗,迨亲政后,振奋图强,敬报诸神,尔等百官,文武皆贤,股肱之臣,予以重用……”

    繁琐的登基仪式完毕,文武百官回到金銮殿,当朝皇帝的第一次早朝议政开始。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正宫之子可说准备充分,早就了然于胸。

    左都御使凡林正第一个进谏:“启奏陛下,北国战事,四国联军已后撤,我朝东北关仍沦在敌手,新的敌人乃是幽灵部队与光明左使大军,数量不下十万之众,陛下百废待兴,臣以为不可纵敌肆虐。”

    这是第一个难题,而且问题也提得很尖锐。

    正宫之子侏儒之身,实在不像一国之君。但如今他已是天子,必须向海内外立威,东北关战事就考验他的第一道难题。

    处理好了,朝野上下信服,处理不好,百官就会阳奉阴违。

    正宫之子沉吟着,道:“命东平郡主继续坚守辽东大青。待时机成熟,我朝再施收复之计!”

    他更是不逊于前任天子,言简意赅、一语中的。显然对北国战事研究颇深。

    刘丰成及时道:“启奏陛下,京华楼势力阴谋迫害前朝先皇,罪大恶极、理应铲除。”

    武力兄杀害皇帝的消息对于朝野之人并不陌生。 玩家中却知之甚少,这些消息都是秘密的在上层流传,但刘丰成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极有深意的,原因就在于正宫之子与君若见之前达有协议。

    但此刻正宫之子的决断让刘丰成暗自惊骇:“京华楼之前会同嫣红部队力抗四国联军,其功不小,但弑君大罪,天理难容,传朕旨意,格去武力征服一切定北大将军一职,贬为庶民。传令刑部,全国缉拿此人;至于京华楼,暂不查封,京华楼部队继续驻扎辽东三省。”

    这些命令发布出来,文武百官纷纷点头。均觉当今皇上赏罚分明。

    但刘丰成却吓得不轻,按照青衣楼的计划,应该是查封京华楼,最终停战求和,共同解决天惊绝,将来则是东北关以外归属联军。辽东三省则平安无事。

    其实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中原大陆并没损失什么,联军拥有夕岚地带,正宫之子安坐他的皇位。

    但现在要保留京华楼,证明正宫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要出卖青衣楼了。

    权术政治的斗争,两面三刀的事一点不比江湖上少。

    接下来就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内政问题了,完毕之后王公公宣道:“退朝————”

    正宫之子长舒了一口气,直到今时今日,他总算了拿回属于自己应得的东西,过程虽然残酷,但结果总是好的。

    王公公道:“陛下,此刻启程何处?”…,

    正宫之子沉吟着,道:“前往长乐宫。”

    长乐宫即是后宫妃子所居之处,王公公身为老太监,察言观色的能力可说也是首屈一指。

    一听皇上要去后宫,就立即吩咐挂牌子了。

    “且慢!”正宫之子道,“朕只是去看看!”

    王公公会意,知道这是皇上无意留恋前任皇帝的宠妃。

    其实这也是天朝官场的前规则,无论你职务多大、权力多大,前任的东西不管是对是错,都不能要,统统废除。

    王公公道:“陛下英明,老奴早已安排新宫之人。”

    他虽能揣测新皇帝的心思, 只能猜到一半。

    正宫之子与当初的天子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当初的天子几乎对后宫不闻不问,只因从小锦衣玉食,励精图治,对自己要求极为苛刻,退朝之后往往第一时间奔赴后花园御书房,

    正宫之子幼年被弃、命运波折,受尽了人间苦难,哪里有过什么享受?

    更何况他侏儒之身,对鱼水之欢根本不懂,所以第一时间就要去长乐宫。

    如果说青楼就是妓院的话,那么后宫就是合法而且是最大最奢华的妓院,这里有喝不完的美酒、享不尽的佳肴、阅不完的绝色,这里你想得到的有,你想不到也有。

    长乐宫五彩缤纷、绚丽旖旎,莺歌燕舞、花红柳翠,看似也与金鸾殿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两旁不是文武百官,中央也非当朝政要,两旁坐的是各色佳丽,中央却是歌舞升平,正宫之子居坐正北之首,一双眼睛打量着全场。

    这样的场合,怎么少得了酒?

    端酒的宫娥不断的添酒,正宫之子也喝得兴起。

    酒过三巡,正宫之子不禁道:“听说我深宫之中有《霓裳羽衣曲》?”

    王公公还用他吩咐,几道旨意宣下去后,两排宫女就抱着各色乐器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身披剑器,手持一把短剑翩翩起舞,确实《霓裳羽衣曲》: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

    这位佳人身段高挑、面目端庄,神韵清澈、雍容而高贵,一看就不比其他那些所谓的后宫佳丽。

    “你过来!”正宫之子招手。

    当今天子要人过去,又有谁敢不从。

    佳人竟也不胆怯。大方的走了过去,大方的让他看个够。

    正宫之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答简直犹如一道天雷:“姓唐,名可卿!”

    正宫之子居然脸色不变:“那个京华楼的唐可卿?”

    江尧平静的答道:“就是我!”

    正宫之子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尧更平静:“来杀你!”

    这句话说出来。全场安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公公手发抖,拂尘已掉在地上。

    因为江尧 出手。剑光一闪,鲜血就飞起,像一串串鲜红的玛瑙,无比的鲜艳明亮。

    剑入血肉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到了,但这一剑刺的却不是正宫之子,而是江尧反手一剑自肋下刺出,刺在了后面一个演奏宫女的胸口。

    正宫之子淡淡道:“看来你杀错了人!”

    “我没有杀错!”江尧蹲下身,翻动宫女的尸体。…,

    这一刻正宫之子也看清了,羽衣之下套着的是一柄短剑。

    江尧道:“陛下认不认得这种剑?”

    “认得!”正宫之子端详着短剑,“剑柄呈菱叶。上刻三道祖师像,剑身小巧光华如水,应该是慈航静斋的秋雨女子短剑。”

    话音一落,女子乐队果然全都露出了真面目,二十多人人手一把短剑。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王公公大叫起来。

    江尧冷笑:“别叫了,禁军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你们的人刚才早就被放倒了!这里又是后宫,一般守卫哪敢乱闯!”

    正宫之子的脑门上也渗出了冷汗,大内行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刺客来得未免太快了,而且刺客居然是慈航静斋的人,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其实应该 的,东北关幽灵联军前后受敌,对决君若见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唯一出奇制胜的法子就是行刺,若是第二代皇帝被杀,中原朝野才是真正的大乱了,东北关的危机才能解除。

    天惊绝的思路也很清晰,目标也很明确,而且行动也绝对迅速有效。

    这次惊鸿仙子派出的二十多个玩家虽然单个不怎样,但此刻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阵法。

    阵法于江湖很少出现,但今天出现在这里,江尧也看出相当难以对付。

    二十多个人就像舞蹈一样,不断的变化着阵型,也许江尧随随便便一剑就可以灭杀其中任何一人,但这一剑只要出去,无疑就把自己卖给另外剩下的二十多柄剑了,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

    说白了,这就是团战,绝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敢逞强的。

    当然,当个人英雄主义强到逆天的时候,团战也奈它不何。

    此刻这种情况就发生了,一道刀光从天而降,凌空盘旋飞舞,水纹状的刀光涟漪般四散扩去。

    如果说这二十多人的阵法刚才像坚不可摧的岩石,那么这片刀光让它成为了倒映在水中的雾影镜花。

    刀光一闪,十多柄短剑“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再一看,每个人均是手腕中刀,血流不止。

    弯刀若是真要收割的话,刚才就是十多具尸体躺下了,张赫显然没准备要这些人的命。

    弯刀一现,江尧又惊又喜,抬头一看,张赫 从龙柱上降下,然后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

    刀锋一转,刀光这次竟然劈向江尧!

    江尧从来没 张赫会向自己痛下杀手,她呆在原地,完全已被骇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寂夜畅谈
    第五百零九章寂夜畅谈

    弯刀的刀光来得异常凌厉,就像陡峭山崖上的一棵苍松,于极险中挺拔劲立。

    这绝不是张赫的刀法,张赫出手虽也诡奇险绝,但诡中有变、险中有稳,并没有这一刀的急于求成和粗糙毛躁。

    只因这一刀来得太急,江尧看不清来者真身,便误以为是张赫。

    直到刀锋近了,闪动的寒光映亮了一张刻着疤痕的脸,江尧才发现来人竟是魔教的沈君雪,弯刀并非小楼一夜听春雨,而是七杀刀。

    刀锋流水般掠过,只切断了江尧几缕发丝,然后就掠向她的后方,这才是真正杀人的一刀。

    “哧————”

    鲜血再度喷起,箭一般的飙向上空。

    倒下去的人并非正宫之子,而是新任太监王公公,他至死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这一异变简直惊人,沈君雪已经收刀、转身、傲然道:“你应该谢谢我!”

    正宫之子惊讶:“为什么?”

    沈君雪道:“如果不是我刚才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皇帝了。”

    说完,她用靴子一挑,王公公的拂尘就到了她手上。

    拂尘的底部仿佛是个圆盖,盖子拧开后,一股惨碧色的绿烟喷出,烟一熏上金色的龙柱,柱上的红漆就“嗤嗤嗤”的冒眼,竟被烧成了黑色,

    正宫之子的脸色变了,现在纵然是个瞎子都可以看出,拂尘里暗藏着剧毒。

    原来真正的杀手还不是慈航静斋的人,而是潜伏在正宫之子身边的太监总管。

    这新任太监是谁的人?被谁收买的?幕后真正想杀皇帝的人是谁?沈君雪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这些疑问正宫之子已经来不及想了,因为江尧的短剑刺了过来,她真是来杀皇帝的。

    “当”的一声,弯刀架住了短剑。

    江尧冷笑:“你挡得了我?”

    沈君雪冷冷道:“你不妨试试?”

    “我让你马上后悔!”话音一落,江尧突然退后扬手。

    奇迹出现了,精致小巧的女子柳叶剑也跟弯刀一样,突然凌空盘旋飞舞,闪动的寒光像是无数翩翩起舞的蝴蝶,多而密、密而杂、杂而乱,根本无法判断出来路去势,而且利剑飞旋之时,殿中劲风骤起,竟将那些慈航静斋杀手的手中兵刃全都震脱手。

    这次轮到沈君雪的脸色变了,以无形之气御刀剑飞舞,这本身就极难,她自信也可以做到,但是飞舞之剑再释放剑气,这可说是远程剑气中的极致了,这就不是她做得到的。

    唐可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这段时间有奇遇。

    这些问题同样容不得她思考,漫天的蝴蝶突然聚合、收拢、凝固,跟着化为一道夺目的光华飞了下来,直指正宫之子的咽喉。

    这一着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当你看清楚它的时候,剑已经到了咽喉处,你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光华消失,所有的杀气湮灭,两根手指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伸了出来,一下子就夹住了这致命一击。

    空气凝固了、时光凝固了、跟着凝固的还有江尧的表情。

    因为她看见了《灵犀一指》,而且是张赫的《灵犀一指》。…,

    这一变化更为惊人!

    张赫松开手,叹了口气:“你不能杀他!”

    江尧骇然道:“他全国通缉你,你还救他?”

    张赫道:“他要害我和我要救他是两回事!”

    这句话江尧还不懂。

    张赫淡淡道:“如果我要杀他,那他今天根本登不了基。”

    这种话换别人说,江尧一定认为那是在吹牛,但是张赫说的,她就绝对相信。

    这个时候正宫之子才有了反应:“原来你一直潜伏在紫禁城的?”

    张赫叹道:“我本也是来杀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正宫之子盯着他:“为什么?”

    张赫道:“你太不小心了,新任太监的来历都没调查清楚,你就敢将他留在身边,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做皇帝的。”

    “那什么样的人适合?”

    张赫道:“有疑心的人才做得了皇帝,要怀疑到连自己都不信才有资格,要是让我当皇帝,我用得着让日月神教的圣女来保护我?”

    他的话很微妙,无疑暗指沈君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君雪要保护正宫之子的原因,肯定也是张赫突然决定不杀他的原因。

    这一点江尧已经想通,但她却一定要杀。

    只不过张赫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道:“我们走!”

    “走?”江尧疑惑。

    张赫望着她大大的一双眼睛:“我想喝酒!我们一起去?”

    每当面对他如同邻家男孩般那种柔柔的、懒懒的目光,江尧所有的疑惑、惊讶和迟疑都立即抛弃。

    她柔声道:“我陪你!”

    张赫终于笑了:“那我们就走!”

    正宫之子冷冷道:“禁宫行刺,居然还想出去喝酒?”

    张赫看了他一眼:“我劝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王公公是谁的人?我刚才若是蹲在上面看戏的话,现在就轮到你躺在地上看戏!”

    正宫之子顿时语塞。

    但张赫不再理他,跟江尧并肩走了出去。

    沈君雪也只好把他们望着,就不要说她要对付张赫二人了,单是江尧她就留不下来,所以……望着就望着,人生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又是寂夜,但夜空有月。

    新月如钩,挂在树梢头,尽管月光清寒,但也添了几分诗意。

    张赫就躺在屋顶上望着明月,不时提起一壶酒往嘴里倒。

    别人饮酒都是喝,他却是倒,一个人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倒酒。

    江尧坐在他旁边,四下清野已无人,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可是很多话却无从开口,因为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她没有问张赫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行刺?张赫也没有问她为什么那天会在秘道中出现?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毕竟他们曾信任彼此,可是放在今天,这便是一层无形的隔阂了。

    过了许久,张赫才放下酒坛子:“看来你还不是习惯在这种地方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江尧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心痛,她确实跟张赫有很大的不同。

    无论王朝还是现实,她都是出身名门,从不缺乏物质上的享受,但张赫不同,张赫命运波折、历经坎坷、一生之中也不知吃过多少的苦、见过多少世人的冷眼。…,

    两个不同的人,能永远相伴下去吗?

    他们能走一起,只是短暂的相遇吗?

    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解答。

    但江尧始终是江尧,望着他:“你心情不好?”

    张赫叹了口气:“你离开有段时间了!”

    江尧答道:“是有段时间了!”

    张赫道:“是整整二十八天!”

    江尧的心情又明朗起来:“你记得这么清楚?”

    张赫叹了口气:“老实说,有时候我真不习惯看不见你!”

    有这句话就已足够,多日的阴云和猜疑似乎都烟消云散。

    江尧叹道:“我知道这场北国之战,你跟君若见的对决似乎是失败了!”

    张赫轻笑:“谁说我败了?”

    江尧道:“你误杀了天子,被全国通缉,现在京华楼势力又被限制,这总不可能是成功吧?”

    张赫道:“但这些都是表象,都不能说明我失败!”

    江尧道:“可是京华楼想再度崛起现在看来似乎很困难了。”

    “你错了!”张赫道:“局面不能这样看,如果单说军队征战,我们的确不太可能有大作为,东北关有天惊绝和光明左使,君若见遁入暗处,就算解决了他们,我们京华楼又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江尧静静的听着。

    张赫继续道:“但是从版图的角度来看,现在是三足鼎立的稳定时期,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所以我既没有胜也没有败。”

    江尧道:“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张赫忽然道:“我问你一个问题,究竟怎样才算是成功?又究竟要怎样才能算失败?”

    这个问题江尧答不出来。

    张赫双手放在脑后:“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场大战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江尧只有叹气,张赫的思维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你的意思是……这战争的背后,有人才暗中操控?”江尧试探着问道。

    张赫点了点头:“是一只手,一只非常可怕,可怕到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手!”

    江尧道:“你是指君若见?”

    张赫摇头道:“我一直都因为是他,但现在我又有了一种感觉,也许他并不是的,他说不定也是被人利用了。”

    江尧骇然道:“连他那样的人物都会被人利用?”

    张赫点头道:“这不稀奇,智者千虑,总是必有一失,我不也在东北关秘道铸成了大错,误杀了皇帝。”

    江尧默然、叹气:“那全怪我,如果我早些赶到,也许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张赫盯着她:“当时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江尧扭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张赫也只能沉默,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强求江尧的,因为江尧也从来没有勉强过他。

    不过他深信所有的秘密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来。 。)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此情永存
    月光还是很清冷。

    每当月色凄清的时候,人们对前途的展望就会感觉很渺茫。

    江尧现在就有了这种感觉:“为什么你总是对疑问喜欢刨根问底?”

    张赫露出一丝苦笑:“也许我天生就是个贱骨头!”

    “贱骨头?”江尧疑惑。

    “嗯!”张赫点头,“没人愿意被蒙在鼓中!”

    江尧懂了,那并不是愿意被蒙在鼓中,而是耐不住寂寞。

    张赫又喝了口酒,道:“其实有些事情虽然不用明说,但是稍微想一想,也能明白的。”

    江尧又只有听着了。

    张赫道:“我记得我以前就给你说过,阴谋越大,所图之物就越大,换言之,这次东北关秘道的大错,对谁最有利?”

    江尧道:“正宫之子!”

    “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的,他如愿以偿当上了皇帝。”张赫叹道,“但若说这么大的战争任务是玩家人为制造,最后系统npc得利,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江尧道:“你的意思是天惊绝他们获得了东北关?他们才是最大的赢家?”

    “也不是!你不能这么看问题!”张赫凝视着新月,“天惊绝和他的幽灵部队确实占领了东北关,从在野变成了在明,获得一个天堑,实际上形成了两面受敌的恶劣局面,前有郡主强敌,后有君若见这把悬在背后的刀,在局势不发展的情况下。他已经不能再有动作了,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的紫禁城潜入了慈航静斋的人,因为他们要杀掉正宫之子,扭转当前不利局面!”

    说到这里,张赫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刀锋一样盯住她:“但这却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这么直接大胆的要来刺杀皇帝?”

    他不能江尧回答。继续道:“你绝不是为了我在东北关的失误报复而来的?”

    “为什么?”江尧忍不住道。

    这是张赫第一次评价她:“因为你聪明、冷静、稳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至少有五分以上的把握,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冒冒失失、风风火火,想一想上海城一战、十八连营一战、武当一战、盟主大会,急功近利毛躁粗糙的风格。绝不是我所认识中的那个尧姐!”

    江尧没有说话,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只有当一个人在你心中有一定的位置,你才会仔细的观察她。

    张赫道:“有了这个基础,我才可以判定,你也是有预谋而来行刺的,但你绝不是跟天惊绝一伙的,因为你出手就杀了慈航静斋的人,更何况你跟惊鸿仙子本身就结有梁子,你们不可能共事的。”

    江尧道:“那你认为我是为谁而来?”

    张赫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人。所以,你一定是联军派来的,我大胆推测,你应该是跟君若见站在同一阵营,这才能解释你为什么那天在秘道中出现。”

    江尧震惊了。张赫简直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张赫道:“我这个推测很荒谬,但是有道理!”

    “道理在哪里?”江尧忍不住追问。

    张赫道:“从昨晚我就潜伏在金銮殿,我本来也是来刺杀正宫之子的,因为我知道东北关秘道一战之后,按常理推断,正宫之子一定会铲除京华楼。可是今天早朝之上,面对左都御使凡林正的进谏,正宫之子完全出乎我的所料,他要钟姐和胖子的部队继续对抗东北关,那时候我就有了一种感觉,这个正宫之子只怕要与联军背道而驰了。”…,

    “我中了君若见的奸计,这完全是在正宫之子与青衣楼的合作协议之下造成的,既然他们有协议,那么就一定有利益关系,正宫之子要京华楼对抗东北关,这就隐隐有下一步对付联军的意思,正宫之子这一步棋非常暧昧,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动机,而他跟联军的协议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这一举动对协议中的利益一定有极大的损害,依君若见的风格和手段,他是不会允许有潜在的隐患,那么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让正宫之子这个皇位不能坐得太久,于是兵贵神速,这就能解释你为什么突然出现行刺了,你一定知道了早朝上的议政消息,决定在长乐宫动手!”

    江尧也沉思着,道:“所以,你本来要杀他,结果听到这消息,你就决定放过他了?”

    “还没有!”张赫道,“到了长乐宫,我还是准备要杀他的,但是舞蹈一开始,我就认出你了,你当时要杀他我也不会阻止,但是沈君雪出现在那里就很怪了,她为什么知道王公公有问题?为什么要保护正宫之子?朝廷和魔教,这本身就是一对反义词!”

    江尧恍然:“正宫之子和魔教有关?”

    张赫苦笑:“只怕是的,我知道沈君雪是日月神教圣女,她每次行动都有回报,说白了也就是任务,她能领的任务,肯定是日月神教的高层,高层要正宫之子不死,那么他们之间就必有联系,在这种联系没有弄清楚之前,我就不能让正宫之子死,只是我没想到这段时间里,你的武功突然大增,我更好奇了,所以我才出手!”

    江尧只好沉默。

    张赫的口气中充满了惋惜:“种种动机、迹象和事件表明,你一定是君若见的人,我算准了一切的后续发展情况,却从来没有想到你的他那边的人。”

    叹息声很快结束,张赫的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可是,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要做什么,有一点至少我是知道的,你不会害我,你也永远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上,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是尧姐,在我心中,你一直就如同我的亲人!所以,当时在东北关秘道中,你要我走,我就肯定走。你要我前进,我就肯定会继续前进下去……”

    话语断绝,因为话说到这里也再说不下去了。

    月光仍是那么清冷。但反衬在张赫的脸上,却使得张赫的表情更加坚毅而执着。

    这才是一个真实的张赫,有情无情全在真实的一念之间。

    江尧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询问。她此刻做了一件张赫想不到的事。

    张赫只觉得一张火热而芬芳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唇,清冷的月光忽然就变得温暖而炽热。

    这一刻,成与败、荣与辱、生与死已经不再重要,所有的是非恩怨、爱恨情仇,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和存在。

    这一刻的辉煌和灿烂,已足够铸造永恒。

    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江尧红着脸叹了口气:“其实我不该瞒你的,君若见是我嫡亲的一个亲人,我也是在春节的时候才知道他就是王朝中的君先生。”

    张赫道:“所以你在东北关秘道中。你才要我走?”

    江尧点点头:“我不希望他输,但我也不能害你和大家,你们一方是我的亲人,一方又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赫默然:“的确是可惜,我从一开始就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江尧叹道:“他也常说你是王朝中的天才。他这个人其实跟你差不多,特别的聪明,认定了目标一定会想尽办法达成,但他还是跟你有很大的不同……有时候他为了赢一场,一定会不择手段,不在乎投入多少。不在乎处于什么位置,可是你却不一样,有时候你虽然想获胜,但是为了朋友,你愿意牺牲自己,宁可抛下一切,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比谁都了解你,你也不要忘了你在公司的时候,小张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中的。”

    张赫凝视着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情此景,还用得着言语来形容吗?

    两人依偎在屋顶,四下是旷野、上空是清月、身边是冰冷的破砖残瓦,可是在他们的感觉中,这破屋就是他们的宫殿、冷月就是他们的光明、苍茫的夜色尽头就是他们对未来的希望。

    爱情的解释有太多太多,其实爱情的真正的解释就是无须解释。

    你认为值得拥有,那你就去拥有;你认为值得珍惜,那你就尽全力去珍惜;

    没有从前、也不去想将来,因为从前和将来,永远都替代不了现在。

    又过了很长时间,张赫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手。

    江尧道:“我想你现在一定有了新的打算!”

    张赫道:“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张赫恢复了懒懒的笑容:“我现在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张赫道:“君先生只怕也是身在迷局之中找不着出路!我来帮他脱困!”

    江尧眼睛亮了:“怎样脱?”

    张赫笑道:“在这之前还得找三个好朋友帮忙!”

    江尧忍不住笑道:“三位领导?”

    张赫笑道:“我们都是当局者迷的江湖儿女,他们才是真正摒弃红尘、大智若愚的智者,如果说真有人能挽回大局,只有他们才最有资格!”

    说这话时,张赫站起了身。

    他又充满了信心,对人性的信心,对未来的信心!

    (ps:纠正一个笔误,死在东北关秘道的皇帝是东宫之子,阴谋篡位的是正宫之子,前文第五百零六章弄反了,这里特别纠正,敬请谅解!另外按照本人的思路,从言简意赅的角度来说,本书也快收尾了,但是考虑很多朋友反映还可以再写下去,说实话也能再继续写很多万字,到底是进入大结局还是继续拓展,这里我很想听一听大家的意见,希望大家踊跃的讨论并提出宝贵意见!)(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魔教之主
    冰雪融化,大地开始复苏,春天已然来临。

    旷野中的戈壁滩上已有点点碧绿冒出,三男一女四人行走在碧绿上。

    走得久了,工会副主席终于受不了了:“大哥,还有多远才到呀?”

    纪检委书记知道个屁,只能干瘪瘪的跟在张赫身后。

    财政局局长道:“武同志,我也确实有些累了。”

    张赫笑道:“你是不是党员?”

    财政局局长马上猛拍胸口:“我怎么不是?非党员能当上局长?”

    张赫冷笑:“革命先烈的优良传统就是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过大草地,你身为党员,该不该发扬优良传统?”

    财政局局长只好语塞。

    但纪检委书记却是精神一震:“正是,我们艰苦朴素、继承传统,发扬光大、革命一生,走!继续走!走下去!走到死,走进蒙古国!”

    工会副主席和财政局局长同时两眼一黑,直接跪了。

    幸好这时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视野变得开阔,一面陡峭的绝壁立于眼前,壮阔、险恶、孤高!少说不下几百米高!

    “这是什么地方?”工会副主席很好奇,因为悬崖绝壁并不少见,但像这么奇伟的大峡谷,中原大陆还很少见。

    张赫一字字道:“这个地方叫做黑木崖!”

    “啥?”工会副主席和财政局局长又是两眼一黑,又跪了。

    王朝中知道黑木崖这三个字的人很多。但真正亲眼见到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坛所在,说白了就是魔教总部。

    中原武林的大盟主二盟主来到这里是什么概念?自古正邪不能两立,就凭他区区四人也敢擅闯魔教总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但书记大人却是一脸振奋:“我们二万五千里长征已过,现在是拨开乌云见天日,已到了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走,上山去,消灭蒋匪军!”

    山崖之下仅只有一名魔教弟子拦住了去路:“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张赫拱手:“在下四人。京华楼武力征服一切,纪检委书记,工会副主席。财政局局长,求见神教教主!”

    说实话,这四个名字在王朝中如日中天、如雷贯耳,任何玩家见到这四个人在一起,难免都会大吃一惊。

    但这名魔教子弟却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教主有令,让我在此恭候武兄,引领武兄上山!”

    张赫心中一动,看来这魔教教主也是个厉害之人,居然算到了自己会找上门来。

    黑木崖并非大家想象中那样三步一卒、五步一岗。相反,沿途几乎见不到任何人,只能见到微风吹过杂草的起伏状,以及冰冷坚硬的岩石。

    仅凭这一点,张赫就对教主十分赞赏。他也懂得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个道理。

    日月神教天下闻名,真正的实力岂是你轻易就能瞧见的?

    山顶之颠,一座极其雄伟的宫殿矗立于一处洞口,严格的说这是一座洞府,颇具气势。

    而进入洞府之后,正殿完全出乎张赫四人的预料。

    大家的想象中。这宫殿内部不是豪华大气就是阴气重重,可是事实完全相反。

    张赫四人看见的是画面是这样的:蓝天白云、小桥流水,客舍竹篱、鸟语花香,这洞府居然还别有洞天,简直很难想象宫殿内部是这样一幅奇观,而且更难想象这就是天下闻名的魔教总坛。…,

    潺潺流水边的竹舍中似乎有人在轻声慢吟: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这首诗刚一念完,张赫发现自己腰畔上的弯刀竟似在微微震颤、嗡嗡作响。

    弯刀通灵,本就是魔教之物,莫非回到圣地又激发了灵性。

    这时竹舍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白衣人缓步走了出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的身材并不高,面容也不算英俊,可是任何人见过他一眼之后就很难忘记。

    只因他一袭白衣如雪,脸上永远都带着一种平易近人的微笑,配合他的举止,他始终给人一种温婉、柔和、清雅的气质,就像一个远离红尘俗世、过着隐士生活的文人清客。

    张赫拱手:“阁下莫非就是神教教主?”

    白衣人脸上的笑意更浓:“江湖传言武力兄智慧过人,想不到看人的眼光也这么准!”

    张赫怔住:“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武力征服一切?”

    白衣人笑道:“武兄腰间弯刀乃我神教圣物,放眼天下能佩此刀行走江湖之人寥寥无几,除了武兄之外,我还想不出有什么其他人?”

    张赫拱手:“佩服!”

    教主目光望向纪检委书记:“我知今日有客到访,真没想到大盟主亲自光临寒舍,在下受宠若惊。”

    纪检委书记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教主望向工会副主席:“阁下眼眶深陷、尾纹隐现、色泽模糊,以鄙人所知,全天下内功练到如此境界的女子高手,只怕不会超过三个,这三人其中两人,久已不在江湖上走动,若是没有认错,阁下必是二盟主工姑娘,能与二盟主把臂同行的,想必就只有大盟主纪兄了,冒昧相认,还望恕罪,四位里面请!”

    张赫四人都眼睛发直,这家伙当真是魔教的教主?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

    竹舍边还有一小亭,亭中的小圆桌虽破旧古朴、却自有一种田园韵味。

    门再打开,一位丽人立即奉上了瓜果、清茶、糕点。

    这位丽人的年纪其实已经不小了,眼角边已有明显的鱼尾纹,但朴素的衣着却难掩她绝色的容颜,想必年轻的时候定是倾国倾城一代红颜。

    张赫拱手:“多谢教主夫人盛情款待,在下深表感激!”

    教主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立于教主身后,一举一动自有大家风范。

    教主敬了张赫一杯茶:“自君雪一去京师,又于紫禁大内长乐宫偶遇武兄,在下就知道武兄定会上门来访,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

    他不但说话文雅,而且足不出户也知晓天下大事。

    张赫也回敬了一杯:“佩服!”

    教主笑道:“武兄来访,想必是为询问而来?”

    张赫放下茶杯,长长的叹了口气:“教主看来什么都算到了,我也无须隐瞒,我的确是为了打听消息而来,但有几件事我现在不用打听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哦?”教主好奇,“愿闻其详!”

    张赫道:“不知当朝大内秘闻,教主知道多少?”

    教主不禁苦笑:“皇家大内、禁宫秘事,我等方外之人怎么可能知道?”…,

    张赫否定道:“不,至少有一个秘密教主是一定知道的。”

    “哦?”教主更加有兴趣,“什么秘密?”

    张赫悠然道:“先皇昔年有三位爱宠,分别为他诞下三位龙子,分别是正宫之子,东宫之子,西宫之子,正宫之子是少见的天才,文采风流、武学技艺、军事谋略、政要文化,无一不精,乃是最正统的皇家血脉,只可惜是一个侏儒。”

    教主在听着。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当初刘丰成告诉张赫的。

    张赫又道:“东宫之子惊才绝艳,一代奇才,可惜不幸被我误杀在东北关秘道。”

    教主仍然在听,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张赫继续道:“西宫之子年龄最大,他不恋庙堂之高,反爱江湖之远,喜游山玩水、爱诗词歌赋,后结识一位红颜知己远走天涯,铸造了千古悲剧,其实这是那位刘丰成的原话,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他为什么说是悲剧了?”

    “为什么?”教主忍不住问道,但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张赫叹息道:“一个皇子不精通政务,可说是皇家大内的败家子,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是这个败家子若是爱上了魔教的女子,最后还与其私奔了,这就是皇家大内的悲剧。”

    教主默默的点头:“你说的没错!”

    张赫盯着他,一字字道:“直到我来到这个地方,见到教主和夫人真身,而且通过你们的喜好与言行来看,我现在才知道,那位远走天涯的西宫之子,原来就是教主你啊”

    这消息实在很惊人,三位领导居然都不敢打岔。

    教主沉默着,终于叹了口气:“江湖中人人都说京华楼武力兄聪明绝顶、智慧过人,今日一次,果真盛名之下无虚士,我佩服之极!”

    他这么一回答,无疑就承认了自己西宫之子的身份,谁又能想威震海内外的日月神教教主,竟是皇家正宗,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巧合得让你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这才能解释为什么沈君雪会出现在长乐宫?因为沈君雪一定是接到了教主的命令,前往京师保护正宫之子的安全。

    教主长叹:“毕竟血浓于水,我不忍手足之情再度惨遭他人残害!”

    张赫盯着他:“教主现在不妨可以出手了!”

    教主疑惑:“你要我出手?”

    张赫点头:“是的!”

    “你要我向谁出手?”

    张赫一字字答道:“我!”(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所问惊人
    教主望着张赫许久,忽然笑了。

    但张赫却不敢笑,他手指弯曲、青筋凸起,至少准备了四五种变化应对教主的出手。

    他也知道这是当今魔教之主,绝对是一等一的超级高手,一丁点失误都不能有。

    谁知教主却笑道:“武兄,你错了!”

    张赫的瞳孔收缩:“我错了?”

    教主点头,悠然道:“据闻你一代奇才,精通多种武林绝学,《灵犀一指》、《天外飞仙》、《小李飞刀》,还有一口箱子……”

    张赫只能听着。

    教主道:“但是我想说,你的武艺确是惊人,但在我手下走不过30招。”

    小亭中突然一片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这种话已经不是惊人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但就在这时,教主慢慢的起身,好象是伸了个懒腰。

    人在伸懒腰的时候总是深呼吸一下,精神也为之一震。

    但是张赫和三位领导的脸色同时变了,只因教主这一深呼吸,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

    小木桌上的一个苹果竟凭空被吸起,这个距离起码有五米,教主竟用鼻间呼吸之气将其吸到手中,然后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就像春风吹过草地那么自然。

    但张赫四人却看傻了,这是什么武功?这内功有多深厚?或者说这气功有多么深厚?

    他们四个人别说没有见过。连想都想不出来。

    他又挥了挥手,苹果又神奇的飞回小桌上,连那咬过的痕迹都消失了,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教主用的什么手法,张赫四人还是看不出来。

    但是他露的这两手让张赫明白了几件事,第一,屠龙刀和倚天剑同时出手,未必能伤得了他,至少没有把握,连五成把握都没有;第二。灵犀一指和小李飞刀同时施展,他很有可能给你反弹回来,那时候他没挂才要命了。

    那就不是一般的要命,而是真正要了自己的命。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是真的错了。”

    教主放下苹果,用着一种柔和的眼神望着张赫:“我想说的是,武功再高,它始终也是武功的境界。人生的终极境界也并非智谋,而是胸襟的宽窄,决定命运的格局!”

    这种话连张赫都不懂,所以他只有继续听着。

    教主继续道:“东宫之子与我情同手足,幼年时我兄弟二人常结伴交游,后来我离开深宫。而离开的这些年,我时常在梦里遇见他,说我不想念他那是假的,而天下英雄,成王败寇。世上又有几人?任你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也要化为一杯黄土;任你倾国倾城,结局也不过是红粉骷髅,所以假若武兄以为我要为东宫报仇而向你出手,你就错了,因为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凶手。权术之争纵然没有那日的东北关秘道,他依然会葬身,也许他并不是死于东北关,葬送他性命的并非波谲云诡的阴谋诡计,而是容不下他人的胸怀,天命所定、何来仇恨?世人只能看到荣光和权力的锋芒,却不知世间最大的幸福再度平凡平淡以及无欲无求。”

    张赫叹服,作揖拱手:“谨受教!”

    此刻他对这位魔教教主只有敬仰之情。谁又知道人人闻之色变的日月神教中,真正有着一位大智若愚、看透江湖的智者呢?

    教主又叹息:“只不过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离开江湖二字,我也不例外,所以我让君雪前去京城,目的也是不想让悲剧重演。”…,

    张赫起身,再度拱手:“教主胸襟之广阔,我等佩服!”

    教主笑了笑:“我在想,武兄不仅仅是为这些事而来?”

    张赫叹了口气:“我当然也明白,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这时候教主夫人手一招,小楼一夜听春雨竟自动从张赫的腰带上飞出,到了她的手上。

    张赫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本是神教圣物,如今物归原主,理所当然。”

    这把弯刀是张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现在送给教主夫人,严格的说是被系统收回去,他居然眉头都不眨一下。

    教主夫人嫣然道:“看来武力兄前来打听之事也非同小可!连刀也可割爱!”

    张赫道:“神兵利器,能者居之,夫人居然随随便便就可以将其收得回去,我又何必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呢?”

    教主夫人赞赏道:“难怪听闻武力兄身边红颜花团紧簇,今日一见才知晓那并非虚言。”

    这的确是个理,能受那么多美女的欢迎和喜欢,这也是需要本事的。

    当然,张赫这方面本事的秘诀就是诚心相待。

    张赫拱手,一字字道:“不知夫人可知晓青衣楼这个组织?”

    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湖中金字塔尖的人,对于这三个字简直是耳朵都听得起了老茧。

    教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到青衣楼,还得从王朝一年说起!”

    张赫拱手:“愿闻其详!”

    教主道:“早在王朝一年的时候,其实这个组织就显出了冰山一角,应该说那时候还不叫青衣楼,而只是一个凌驾在多数门派之上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中有一个人武兄应该认得,那就是天下霸刀的雪中晴雪姑娘。”

    张赫的眼睛跳了跳,但并没有插话。

    教主道:“但是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雪姑娘就是青衣楼中人,可如果说真有一个人与青衣楼与各种联系的话,雪姑娘和光明左使是牵扯很深的,武兄这一点也应该能够想到,我想直到王朝三年,青衣楼的发展才逐渐成型,他们控制着江湖中的很多高手,控制也说不上,应该是合作,这种合作还不受中原礼法的约束,所以一旦成长起来,速度非常可怕。”

    这是事实,也有过例子,梦无常、云中客、君若见这样的一流高手都被笼络至其帐下,足见其规模。

    王朝里多少的副本、装备、团队,其实都与青衣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教主道:“青衣一百零八楼,听起来有一百零八个分坛,其实不然,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张赫点头:“其实我也早就想过,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教主道:“但是没有一定能力的人,是入不了这个组织的。”

    “我想问的是,这个大龙头教主有没有见过?”张赫终于抛出了这个问题。

    教主点了点头:“见过!”

    张赫精神一震:“想必教主知道此人是谁?”

    教主又摇头:“不知道!”

    张赫顿时怔住:“见过也不知道?”

    教主点头:“看见了人,并不等于看见了他的真面目!”

    “怎么回事?”书记大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第一个开口打岔。

    教主夫人答道:“说起来还很巧合,前年我们去辽国游玩,返回时恰巧君雪在夕岚地带受困,据说是青衣楼助她脱困,作为答谢,我夫妇自然要造访。”…,

    张赫沉吟着,道:“神教教主与夫妇造访,以这样的身份和影响力,大龙头想必会亲自接见你们的。”

    教主道:“不但见了,而且还设宴款待!”

    张赫道:“地点在哪?”

    教主道:“就在红花集!”

    张赫叹服:“这个地点实在让人想不到,不过既然是宴会,你们都还不能看见他其人?”

    教主夫人道:“此人行事之周密细致,不得不说连我都很佩服,宴会被五道铁栅栏割断,他在最里面,我们在最外面,之间还有一道珠帘遮掩,而且他全身黑衣包得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谁也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

    张赫叹息:“此人行事之周密,老实说想不佩服都难。”

    教主道:“此人说话声音阴阳怪气,似男似女,根本不分雌雄,身材既不高又不矮,很是普通。”

    张赫沉思着,道:“他以这样款待你们,只怕礼节上有些说不过去。”

    教主叹道:“是的,当时我也隐隐有些不快,但碍于君雪,一时也未作计较。”

    张赫道:“但时间长了,只怕教主也会动好奇心的,更何况教主神功盖世,区区五道铁栅是难不了教主的。”

    教主夫人道:“我夫妇二人同时出手,瞬间摧去玄铁栅,揭开了珠帘,我敢说这串动作只需要在眨眼两次之间完成。”

    “然后呢?”张赫追问。

    教主夫人淡淡道:“然后就没有了!”

    张赫的瞳孔收缩:“没有了?”

    “是的!没什么都没有?”教主答道,“珠帘之后空空如也,如果不是他之前说过话,我能感觉到内功波动,说不定连我都以为见到了幽灵。”

    张赫骇然:“此人轻功只怕无人能敌!”

    教主点头:“我也敢说放眼全天下轻功名家,他可挤身前三,甚至是头名,而且远比二三名高!”

    张赫道:“我认识的轻功高手也就那么几个。”

    教主道:“武兄莫非知道此人是谁?”

    张赫摇头:“不知道,但我想现在我已经有了办法知道他是谁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奉天山宴会
    春天虽已来临,但北国的冰雪并未融化。1小说网

    雪中晴立于风雪之中、搭目远眺,风雪迷雾中的奉天山已隐现轮廓。

    这次前来,还并非战事延续,而是突然间接到了一封神秘的来信,信是中原三大探马的“千里走单骑”送来的。

    如此名人万里传信,消息自然不会有假。

    但信的内容却又短又怪:“二月初二,奉天山,要事相商。”

    写这封信的人无疑很懂得人的心理,他知道自己说得越少,别人就越好奇,最终会按奈不住好奇心前来。

    雪中晴这一行人也是轻骑简装,除了她只外,随行的还有云中月、光明右使、君子剑、天仙子,而君若见尾随在后。

    奉天山其实临近北海,也是极地中的冰寒之地,但这个位置却很微妙,因为它远离了战争之地,所以相邀之人的目的十有都与战争有关。

    山并不高,地势还有些平坦。

    半山处 搭起一个类似戏台的会客之地,居然花团紧簇、春意昂然。

    雪中晴一行到来,立即就有人迎上:“雪姑娘一行人舟车劳顿,还请上座。”

    看着这个人,雪中晴不禁道:“我认得你!”

    那人笑了笑:“哦?”

    雪中晴道:“我见过你的,你叫艳七!跟鬼六是夫妻!”

    艳七拱手嫣然:“雪姑娘好眼力!”

    但云中月等人的脸色却变了。鬼六是光明左使麾下大将,既然眼前这个女人是鬼六的老婆,那么……这就意味着这次相邀之人很可能是光明左使。

    这个地方看起来似要举行宴会,光明左使难道又要大摆鸿门宴?

    艳七再度拱手:“请!请各位上座!”

    席位很讲究,类似扶桑国的塌塌米,下面还生有火盆火炕,纵是九寒天人坐在席位上也不觉得冷,何况酒菜流水一般传上来。

    云中月和光明右使对望了一眼,都不知道光明左使这演的是哪出。

    这时艳七又引着宾客入席,这次是三人行。天惊绝、惊鸿仙子、吴用。

    一看见天惊绝,君若见就不禁笑了。

    但天惊绝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四平八稳的坐下,既无表情也不发言。

    天惊绝既然在此,那么光明左使就必然会出现。

    果然,光明左使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北首正座。

    君子剑不禁冷笑:“这算什么?”

    光明左使笑了:“今天是酒兴来了,想请众多老朋友一聚!”

    君若见也意味深长的笑了:“是的,大家毕竟曾一同共事。也算朋友一场!”

    这话很妙,曾经是曾经,但现在大家都是对立面上的敌人。

    “各位!请!”光明左使举杯邀请。

    杯都还没举起,但南首位上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兀自在那里大吃大喝。

    光明左使叹了口气,放下杯子:“你什么时候到的?”

    张赫正在撕吃一只北京烤鸭。吃得满嘴是油:“我是空气,你们不要管我,你谈你们的,我吃我的!”

    见张赫也到来,君若见笑得更开心了:“武兄也来了。看来今天这宴会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赫没理他,继续啃鸭子,那样子像是刚从大牢中被放出。

    君子剑冷冷道:“却不知左使今天相邀,所为何事?”

    光明左使还没答话,张赫却笑了。

    君子剑皱眉道:“我很好笑?”

    张赫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知不知道男人在一起。应该干什么事?”…,

    君子剑好奇道:“什么事?”

    张赫喝下一大口烧酒,指着雪中晴和云中月道:“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她们两个!”

    “她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君若见也好奇了。

    张赫笑道:“她们两个勾肩搭背的去逛街?这合不合理?”

    所有人怔住,这问题不好回答。

    张赫的目光转向光明左使:“那我们两个也这样做呢?”

    光明左使不禁莞尔。

    张赫又望着雪中晴道:“假如我跟你一起去喝咖啡、看电影,这应该很正常吧?但假如我跟左使也这么干,大家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很别扭?”

    这次连君若见和天仙子脸上都有了笑意。

    “所以,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能干的事情就只有这个!”张赫举起了杯子。

    君子剑哭笑不得。这货什么时候喜欢插科打诨了?

    不过他又心生警觉,难道张赫跟光明左使站在同一阵线了?

    其实这是很有可能的,幽灵联军占领东北关,天惊绝和光明左使这两个野心极大的人只怕会结束短暂合作的甜蜜期,要开始分道扬镳了。

    这里,他又觉得坦然了很多。

    光明左使再度举杯:“请,大家请!”

    直到酒下肚,腹中有团火升了起来,吴用这才第一个站起,吟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自然规律,在场众位都是英雄豪杰,放眼当今王朝,能跟各位比肩之人,只怕屈指可数,在下今日有幸能在此与各位大英雄人物煮酒论道,实是人生幸事!”

    没有人回答他,只因每个人都知道他必有下文。

    北国之战发展到了今天,这位幽灵部队的幕后军师在各大情报网中已不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对他的看法,每个人都有值得听的理由。

    吴用道:“自前朝天子猝死东北关秘道,新皇登基,京华楼停滞辽州大青,君先生退走极地。北国战事似乎进入了一个三国鼎立的时代,但这世上绝没有永恒的稳定。”

    君子剑沉吟着,道:“吴先生的意思是现在到了打破稳定的时候了?”

    吴用正色道:“正是如此!”

    君子剑冷笑:“看来闻名天下的幽灵部队要大举南下,自立为王了?”

    “不敢!”吴用拱手,神态十分谦逊,“辽东大青有武力兄的京华楼部队,京华楼麾下高手如云、人才辈出,我等孤军深入,只怕远不是武力兄的对手,或许武力兄连手指都不用动一根。一条锦囊妙计即可让我等全军覆灭。”

    这番话极尽赞美之词,但张赫却是不闻不问,继续吃他的鸭子。

    虽是赞美,但也确实有道理,幽灵部队跟京华楼单干起来,对任何一方没有半点好处可言。

    君子剑目光闪动:“在下还是不太明白吴先生的意思?”

    吴用反问道:“倘若我军联合左使大军放弃东北关,转向攻击贵军呢?”

    君子剑顿时怔住,然而君若见却不屑的笑了:“只怕不智!吴先生难道有十足的把握?”

    这两个人的话都有问题。吴用这么咄咄逼人,其实无意中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天惊绝可能 和光明左使开始各走各路了。

    而君若见的反驳却是带了个人情绪,从内心深处讲,他并不是 看不起天惊绝,他只是恼怒那一次在武当自己被天惊绝给阴了。

    这是大人物的通病。往往被自己认为构不成威胁的人杀了个崩盘,那 等于是被活活气死的。…,

    吴用也笑了:“十足的把握,我军倒是没有,但八分把握我军还是有的。”

    君若见、雪中晴、云中月、君子剑、天仙子都把他望着,均是一脸的怀疑。

    吴用笑道:“这并非在下口出狂言。东北关攻城战、辽东蓝和郡偷袭战、辽州大青湖一役,贵军三战明输暗赢,获得东北关天堑、灭杀中原皇帝、最后保存实力,一切尽在掌握中,但我还是要说,贵军仍然是输家!原因只得一个。因为君先生你获得了大势,却失去了最精锐的大辽铁骑和蒙古悍将,而扶桑三万部队早被京华楼势力和嫣红部队消磨殆尽,右使将军带走的那十万人,不过是老弱残兵罢了,若非如此,君先生为什么甘愿退出东北关,因为你知道以你那十万人马想对付我军精锐之幽灵部队。完全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一行人都吃惊的望着他,幽灵部队消息灵通这绝非浪得虚名。

    吴用道:“君先生你退走东北关,其实也不妨是一步好棋,虽然你手中已无可用之兵,但雪姑娘和云姑娘那里至少还有十万人马可用,一来你得依靠他们,二来你是聪明之人,明白战争之对抗绝不能逞强个人英雄主义,试看在座各位,有哪一位不是麾下强将如云,尤其是武兄,麾下唐可卿、钟舒曼、林若离、华飞虹、茗中刀、步小云,纵然那十万人马属于君先生您,可手中有兵无将,你也无法抗衡武力兄,这道理你比谁都清楚。”

    君若见没有说话,但脸色 相当难看,吴用的分析不但一针见血,而且还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确实没有兵力对抗张赫,但张赫至少还有钟舒曼和胖子等人的联合部队起码五万之众,再打一次的话,他绝对死得难看。

    他目前这种依赖于雪中晴和云中月尴尬的境地,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他的个性太强了,他太骄傲也太想赢,不惜代价也要击败张赫。

    东北关秘道的阴谋确实将张赫击败,可是张赫并没有真正的倒下去,因为青衣楼又低估了正宫之子的野心。

    这个人一旦当上了皇帝,就会想方设法与他们和青衣楼撇清关系。

    道理很简单,像东宫之子那么厉害的人物都被他们设计杀害了,那么他们照样可以对正宫之子来个故技重施,试问哪朝哪代的皇帝允许有黑暗势力威胁到自己?那么他不查封京华楼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而这一举措,就让张赫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旦给了张赫机会,你就又没好日子过了!

    这些天来,这些原理君若见 完全想通,所以现在面对吴用厉害的分析,他竟也无法反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情敌之争
    吴用道:“其实我军转向攻击贵军,也确实不智!”

    君若见又怔住了。

    吴用笑着望了张赫一眼:“鹬蚌相争的话,渔翁又得利了。”

    众人再度恍然,幽灵部队联合光明左使攻击联军的话,京华楼势力就会联合朝廷反攻东北关,这样打来打去的,战局又恢复到了战争开始前的局面,那就是谁也没得到好处。

    张赫还在啃鸭子,当真变成了空气,他们谈论的什么,他充耳不闻。

    君子剑忍不住道:“倘若我们两家联手呢?”

    众人又是一怔,联军会同幽灵部队和光明左使,这的确是一股强悍的战斗力。

    吴用不禁笑道:“这还并非上上之策!”

    “哦?”君子剑疑惑。

    吴用道:“君兄觉得面对武兄,能有几成把握?”

    君子剑的脸色沉下去了,他也是王朝现实中对张赫颇为了解的人之一。

    一直以来,他对张赫是非常顾忌的,有时候一想到张赫那种无人能敌的智慧和无孔不入的计策,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三路军队就算联合起来,但张赫会同东平郡主仍是几十万之众,这还不排除北国战争的喘息之际,中原朝廷从其他路调兵而来,不要忘了张赫还有丽莎夫人的海上强援。

    真打起来,谁胜谁负又不好说了。

    云中月道:“这也不是。那也不够,到底要怎样才行?”

    这句话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吴用沉声道:“真正的上上之策只有一个,那便是各位在座的英雄豪杰全部联合起来,大举进攻南下,我等兵力上便有三十万之众,集各位武力智力,进可横扫辽东三省、退则自立为王,各位的鸿鹄之志不但均可实现,而且一统中原大陆亦非难事。”

    这番话说出来。场内鸦雀无声。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但每个人的血液却在隐隐沸腾。

    这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提议,难道说光明左使今天邀集大家一聚,就是为了合纵连横?

    君若见沉吟着,道:“吴先生所提之计确实是上上之策,只不过……”

    吴用忽然打断了他:“三国时期,张绣因曹操纳其婶为妾而倍感耻辱,于是接受贾诩计策诈降。杀害了曹操的大将典韦,然而后来曹操非但没有诛杀贾诩,反而招为谋士为其出谋划策,最终成为北方霸主,做大事之人自有大事胸襟,君先生是大人物。想必也是有大胸襟的。”

    君若见只好语塞,说白了,吴用是要他抛却对天惊绝的成见。

    在大利益面前,小成见也的确该抛弃,这些道理是不用多言的。

    众人也纷纷点头。吴用的提议确实非常不错。

    但这个时候张赫终于放下手中鸭子,忽然开口道:“这上上之策只有一点不好。”

    “哦?哪一点?”吴用立即拱手,“还请武兄指点!”

    张赫笑了笑,道:“我假设在座各位所有人联合起来,拥有百万雄师、五十万水军,在三个月之内横扫整个中原大陆。我再夸张点,就算灭了蒙古、大辽、匈奴、扶桑、高丽,那么我想请问,各位想分到些什么东西?”

    这才是真正要害的问题,说得难听些,就算得胜,那之后的分赃该怎么办?

    众人又沉默下来,这次连吴用都被问得答不上来了。

    张赫笑道:“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替大家回答吧!”…,

    吴用拱手:“谨听指点!”

    张赫望向君若见:“其实君先生已经没什么太大的目标了,将来得胜之后,商业税赋肯定是要占几成的,因为君先生一向都知道,亲生子不如手边钱!”

    君若见笑了,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假笑,张赫这眼光毒得让人没话说。

    张赫又望向天惊绝:“天兄一代奇才,同样不甘屈居人下,若说真的统一了北九南六,天兄若做北九之王,其实丝毫不为过。”

    天惊绝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听到张赫的分析,脸上还是全无表情。

    君子剑冷笑道:“那你呢?难道你想做南六之王?”

    张赫叹了口气:“我没什么雄霸武林的大志向,我只不过是混口饭吃,当然,倘若我这么大公无私,在座各位一定认为我很虚伪,在下也确实有个想法。”

    吴用再度拱手:“请教!”

    张赫望向光明左使:“我还是问问你吧?”

    光明左使这个时候不开口也得开口了,他沉思了很久才道:“如果南六真的能够打下来,我愿意奉雪雪为王,甘愿为其效命!绝不食言!”

    这话一出口,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

    天惊绝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失望,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一个男人居然只有拱手河山讨红颜欢这点出息,的确不值得他与其合作。

    君若见的表情跟天惊绝差不多,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光明左使是个有大气象的人物,此刻再度证明了这个猜测。

    雪中晴却是沉默了,她内心的想法才是最为复杂的。

    光明左使这是什么意思?是道歉?是真心话?还是回心转意?

    张赫一直盯着她,终于露出诡异一笑:“其实呢,我跟左使想法完全一样,我说的是实大话!”

    众人再度呆住,都不敢相信这是张赫的真实想法。

    但光明左使却投以了赞赏的目光,雪中晴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红晕。

    三个人一起的时光似乎又要重新回来了,届时小公主将摇身一变,成为南六之女帝王。他们可再度遨游江湖。

    当然,这些想法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才心知肚明。

    君子剑不禁道:“那我们呢?”

    张赫笑道:“君兄,难道你还不满足?到时候你大把银子进帐,与天仙逍遥快活,你还要怎样?难道要我拥你为王?”

    君子剑也语塞。

    吴用道:“既然如此,那……”

    “慢!”张赫抬头阻止他,“这是大事,还需要各位回去之后与自家的智囊团商议之后再作出最终决定,我提议七天之后大家再聚首如何?”

    没有人反对,因为这提议细致得让人无话可说。

    “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七天之后再见!”自始自终天惊绝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奉天山是中立地带,所以返程之路大家各走各路。

    宴会上的天惊绝虽然沉默寡言,吴用雄辩滔滔,但此刻三人骑在马上行走雪路,情况就变了,吴用反而沉默、天惊绝的话却多了起来。

    “今天这场宴会你们怎么看?”天惊绝问道。

    惊鸿仙子道:“进行得很顺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但我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天惊绝冷笑道:“你的感觉没错,这其间确实有问题。”

    吴用忍不住道:“那问题在哪里呢?”…,

    天惊绝道:“问题就出在武力兄身上。”

    吴用怀疑道:“哦?”

    天惊绝的目光落向远方,也像是在回忆往事:“他不是这种人的!”

    惊鸿仙子道:“那他到底是哪种人?”

    天惊绝摇头叹息,并没有回答。

    为了理想!他跟张赫是同一种人!

    可是他们的理想却是不一样的,他的理想是“王朝霸图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但张赫的理想也许是“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他入王朝,是要打下一个大大江山才能快哉;而张赫的江湖,却是要为了给自己的王朝人生一个交代。他要自由所以就不被人蒙在鼓里。

    有了这个基础,他才能判定,今天宴会上张赫的表现太过反常。

    “为什么这么说呢?”吴用不懂。

    天惊绝冷笑:“你好好想一想,按他的思路,大家最终都各取所需,而他自己却一无所获。他的京华楼势力呢?他手下那么多人要吃要喝,他难道就撒手不管了?这不现实!”

    吴用恍然大悟:“难怪光明左使一说要拥戴雪中晴为王,他马上就附和。”

    惊鸿仙子冷冷道:“这显然是假话!”

    天惊绝道:“有可能是假话,但也有可能不是假话!”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天惊绝沉吟着,道:“据我所知,左使和武力兄曾经同是情敌,都为了争夺雪中晴,所以闹得一拍两散。今天左使的话我相信至少有八分可信,但武力兄的话就只有五分可信了,他之所以要附和左使,只得两种可能!”

    吴用道:“哪两种?”

    天惊绝道:“一种是赌气,他见到左使要拥戴雪中晴,他就不甘心也要拥戴,说白了就是暗暗宣战,他也要跟左使竞争!”

    惊鸿仙子哑然失笑:“我倒他没野心,想不到他胃口比谁都大,听说京华楼唐可卿、钟舒曼、林若离、华飞虹、茗中刀一群天资国色都是他的红颜知己,有这么多女人了他还不满足?还要雪中晴!”

    “你不懂只因为你是女人,还不知道男人的通病!”天惊绝自信的回答着,“他并不是真的爱上雪中晴了,而是因为左使是情敌,若是真把雪中晴给重新弄到手了,那他就太没面子了,这葬送了他男人的尊严,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争一争的,他真正要的也许并不是雪中晴这个人,而是争的这份面子和尊严!”

    惊鸿仙子只好叹服,同时也很不屑,男人就是男人,有时候就是要犯贱,想不到张赫那么聪明冷静的人,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正所谓每个人都有弱点,这世上绝无完全没有弱点的圣人!

    吴用道:“那另外一种可能呢?”

    天惊绝道:“武力兄跟左使今天在宴会上一唱一合的,另一种可能就比较大了,那就是这两个家伙暗中有了勾结,一定在进行见不得人的阴谋,你所谓的合纵连横,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绝无这个实现的可能,因为今天在场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强者、都太有个性,都想当老大,怎么可能团结在一起?举个例子吧,超级联军真的成立,谁来发号施令?而别的人又怎么能信服发号施令的这个人?所以我断定,武力兄跟左使一定酝酿了新的阴谋。”

    吴用道:“那他怎么还说七天之后再见呢?”

    天惊绝冷笑:“那是烟雾弹,我在想他所说的七天之期,很可能是他的这个阴谋一定会这七天之内实施完成,同时也是在警告我,不要乱插手,那么我们这七天就按兵不动,看看他这次的大手笔吧?”

    吴用和惊鸿仙子彻底叹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小镇遇袭
    春天里的大雪往往意味着来年中的万物复苏劲头更甚。

    这场北国之雪不但封锁了奉天区域,而且雪雾弥漫让返程的路只能南下。

    张赫、光明左使、雪中晴一行只有同行,沿海朝着关外的青花镇进发。

    村镇并没有官道,但道路却很宽敞,冰天雪地的情形让人不禁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一幕,一条公路上,一个穿着单衣的孩子拼命的奔跑,只为不被这样的九寒天给冻死。

    而另一个大男孩瞧见了这一幕,什么话都不见,立即奔下去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批在他身上。

    那一刻,两个孩子就哈着白气、望着对方笑,他们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孩童的纯真和直率。

    那一刻的温暖,足够融化世间万物所有的冰寒和冷漠。

    时光荏苒、物事人非,纯真和直率已不再有,有的只是江湖凶险和人心叵测,但此刻又是三人同行,让人深深怀念过往。

    前面的光明左使忽然勒住了马,停在原地:“前面就是青花镇了!”

    张赫点点头:“是的!”

    光明左使望着他笑道:“你想不想喝酒?”

    张赫也笑了:“你不该问我。”

    光明左使望着后面,雪中晴打马上前,嫣然道:“镇上有好酒卖?”

    张赫笑道:“酒好不好不重要,关键在于人对不对。”

    人不对,再好的酒到了口中又酸又涩;人对了。酸涩的酒到了口中也是美味。

    青花镇规模不大,风格也很古朴,长长的老街上有一家破败的面摊,卖的是很普通的拉面、卤蛋、豆干、猪耳朵。

    摊主是个玩家,看上去倒也年轻,在这种偏僻的小镇上经营着这样面摊,一个月是赚不了几个钱的。但也许就是为了每个月赚点银子兑换点小钱,稍稍改善现实的生活。

    张赫、光明左使、雪中晴坐了一张破桌子,云中月、光明右使、君子剑、天仙子坐了另外一张比较大的桌子。一行七人并没点多少东西。

    七碗牛肉面、两斤老酒、两碟卤蛋、猪耳朵和一些下酒小菜,最多也不过几两银子,但摊主却很快乐。忙前忙后、哼哼小调,仿佛做着世界上最愉快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上门了,他又有事可做了,总算有些小钱可赚了。

    望着他快乐的神态,张赫很是羡慕、也很佩服。

    他一向欣赏这种人的生活态度,他自问做不到这么乐观,纵然在座的各位都是叱咤风云的王朝英豪,可是有谁能比这摊主活得更愉快、洒脱、逍遥而自由呢?

    望着张赫神思的表情,光明左使也笑了:“在想以前?”

    张赫道:“过去的都是好日子,这话我不太赞同。但过去确实有过好日子,现在我才懂!”

    话语简单,却包含着至深至奥的生活哲理。

    能深刻体会其中的人,也就只有光明左使和雪中晴了。

    所以三人一起举杯,仰头而尽。

    酒虽冰冷。可一喝下去肚子里马上就有团火燃了起来。

    雪中晴嫣然道:“我们三个好多年没一起这么喝酒了!”

    光明左使望着她,柔声道:“有三年多了!”

    三年时光,的确改变了很多很多。

    时光可以改变人事,可以沧海桑田、可以夺走你的容颜,但有一样东西却是它改变不了的,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谊。

    这一瞬间。三人的关系仿佛突然拉近了,就像曾经的孩童时光,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

    光明左使又喝下一杯酒,感叹道:“我错了!”

    “错了?”雪中晴不解。

    “是的,我错了!”光明左使点点头,“有时候我太急了,所以冒失冲动。”

    其实不是太急了,而是太在乎,所以怕失去,才会蠢口而出。

    这话雪中晴岂有听不明白的道理,她也感叹道:“你也不是急,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的。”

    她毕竟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他也毕竟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从小青梅竹马,彼此早就深知对方的脾气,一吵就是两伤,一退就是双和,此刻各自让步,似乎有了和好的意味。

    不过雪中晴却不敢看张赫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跟光明左使总是会伤到他。

    但此刻张赫看来快乐得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看你们既然相互道歉,不如和好算了。”

    光明左使怔住,张赫看起来好象有点喝麻了的意思。

    “你是不是喝得急了,要不下线休息一下?”雪中晴道。

    张赫大笑:“武功我不敢说天下第一,但酒量绝对是无人能敌,老板,再打两斤来。”

    年轻的摊主笑吟吟的提了一壶酒上来,张赫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老板,你也陪我们喝两杯吧?”

    摊主慌忙摆手:“客官,不敢不敢!”

    张赫却倔了:“不行,你必须陪我喝两杯!”

    摊主赔笑道:“客官,我哪敢呀?”

    “不敢?”张赫大笑:“是不是怕酒中有毒?”

    摊主的面色变了:“客官,我在这卖了两年酒了,哪会下什么毒呀?”

    张赫笑得更厉害了:“开了两年面摊,切出来的猪耳朵粗细不匀也就算了,但煮荷叶面不知道掺入冷水平锅,这是卖了两年酒的老板么?”

    这个时候光明左使和雪中晴终于知道事情不对了。

    “酒中有毒?”光明左使惊问。

    他对毒并不陌生,可是现在还感觉不出来,那就证明这毒太厉害。

    刚一问出这句话,光明左使就突然闭上了眼睛。

    看似在打座,实际上是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马上催动内功和真气强行逼毒。

    雪中晴却是愣住了,她并没有任何不适反应。

    摊主这时候已经退后了好几步,冷笑道:“姓武的,你中了我的秋虫散,等着滚回城去吧!”

    秋虫散,一种用牵机、断肠、三种毒草炼成的剧毒。

    无色无味,最适合在酒水里下,配合酒性发作更快。

    酒一入喉、毒就发作,酒一下肚、命如秋虫。

    在王朝中,能使用这种毒的就只有唐门的顶级用毒高手。

    雪中晴望着摊主,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唐门的总护法龙大官人。”

    龙大官人顿时怔住,没想到自己乔装打扮还是被认出来了。

    雪中晴似知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冷笑道:“你那点易容知识,是个女人都会!”

    龙大官人冷冷道:“天下霸刀雪中晴,别人怕你但是我可不怕,这事与你无关,滚开!”

    这倒是事实,论武功他不一定强过雪中晴,但是唐门毒药之厉害,是个人都应该清楚厉害,何况这还是唐门的总护法。

    张赫当初跟唐门结的梁子,让整个唐门都怀恨在心。

    不过张赫此刻却笑了:“龙大爷,你应该问问,我喝了你的毒酒,为什么现在还没事呢?”

    龙大官人冷笑:“那你就继续试试看!”…,

    张赫笑道:“因为我知道你的毒并不是在酒中,而是涂在杯子上的。”

    龙大官人的脸色变了变。

    张赫解释道:“如此偏远穷苦的小镇,连几个人都没有,一个面摊子居然用质材比较好的窑玉杯来做酒杯,唉,唐门毒药是厉害,可惜你们不会演戏。”

    雪中晴叹服,江湖中的鬼蜮伎俩,能骗过张赫的真的不多。

    但她又忍不住道:“怎么我没事呢?”

    张赫叹道:“因为他真正想毒死的人并不是你!”

    龙大官人冷笑:“你看出来又怎样?你也握过杯子了!”

    张赫又叹了口气,继续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只杯子,仰头喝了一口酒:“我又喝了,怎么还是没事?”

    这下所有人全都愣住。

    张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好了,我再喝一杯,怎么还是没事?”

    众人眼睛发直,这是什么手法居然没人能看得出来。

    龙大官人笑不出来了,也不准备再笑了,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法子,手一挥就是一双鹿皮手套戴上,跟着一把五彩毒砂打了出来。

    他反应奇快、动作连贯,出手方位也相当诡异,这片毒砂居然像两条绳索一样绞向张赫。

    只可惜他反应再快、动作再漂亮、出手再诡异,毒砂飞过去的时候,张赫人已经不再那张烂凳子上了,而是直接到了他的头顶上,跟着手一扬,同样是一片白色的粉末打了下来。

    龙大官人是用毒的大行家,一看张赫出手就知道张赫也在用毒。

    但天底下的毒药,再厉害能有唐门厉害吗?

    所以龙大官人双手挥舞起一个成盾的掌风阻挡白粉,跟着人急退。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张赫落地后猛的朝前吹了口气,龙大官人的掌风居然被张赫随随便便一口气就给吹散了,劲风撕裂四散,面摊上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跌落一地。

    龙大官人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内功,一时间都差点骇呆了。

    只不过他这么稍微一走神,就轮到张赫的掌风推过来了,掌风不但逼得他呼吸一滞,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一团模糊的白影,像是一个白色的小囊,这才是真正的毒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迷雾将现
    “啪”的一声炸响。

    龙大官人忽然捂着眼睛哀嚎起来。

    他中的并不是真正的毒药,而是胖子送给张赫的大笑三笑散,白囊里面全是石灰粉胡椒粉,一下子就迷住了他的眼睛。

    唐门中人用的一向都是顶级好毒,但天晓得他们却中了这种下三滥的“毒药”,可见毒药的厉害不在于有多毒,而在于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毒。

    龙大官人满地大滚,所有人都以为张赫不会对他客气的时候,张赫却忽然转身,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哧啦”一声,面摊顶棚的帆布突然裂开,一条黑影从天而降,箭一般的落向还在运功逼毒的人。

    对方真正下手的对象还不是张赫,而是光明左使。

    这一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其实也不是快,而是令人几乎无法反应。

    不过变化再快也始终有人能反应,黑影落下来的时候,雪中晴火速抬起右手,闪电般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夹向黑影人的左臂。

    她的《灵犀一指》比起张赫也不呈多让,可是黑衣人的身躯如同蛇一般扭动,从这种妙曼的姿势一眼即可看出刺客就是女子,雪中晴的《灵犀一指》竟只夹中了黑衣女的衣袖,而黑衣女的右袖晃了晃,两道金光闪过,光明左使的嘴角边就渗出了一丝鲜血。

    来袭者不但武功极高,而且身手也相当可怕。一击得手后并不恋战,整个人冲天而起,霎间就在几重屋脊之后了。

    此刻并没有人追杀,只因刚才满地打滚的龙大官人已经不见了。

    这些变化都太快太惊人,只是眨眼数次之后消失,如果不是那撕裂的面摊顶篷,这里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街道空荡荡的。黄昏已将来临,一阵冷风吹过,每个人心中都掠起了一丝寒意。

    最冷的是张赫的脸。冷得完全没了表情。

    雪中晴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迅速倒出几粒药喂入光明左使口中,然后她才转过头来盯着张赫。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你和天惊绝以前跟唐门结有很大的仇,是不是?”她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张赫却是站在原地沉默着,这种问题他根本不需要回答。

    雪中晴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错了,你们现在跟唐门不但已经没有仇了,而且还化敌为友了。”

    张赫还是面无表情的站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雪中晴忿声道:“真正狼狈为奸的是你和天惊绝,这种弱智的方法你们也想得出来?”

    现在张赫不开口也得开口了:“你认为我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雪中晴冷笑:“刚才那个黑衣女人最后一击你应该看到了?”

    “看到了!”张赫淡淡的回答道。

    雪中晴冷笑得更厉害:“那她用的是什么武器,你也应该看清了?”

    张赫叹了口气:“是龙凤双环!”

    简短的对话,却让君子剑云中月等人迅速反应过来了。

    轻功这么高的女人对《灵犀一指》这么熟悉。而且将龙凤双环藏在袖中偷袭,能如此出神如化的人只得一个,那就是京华楼的林若离。

    大家都知道那是张赫的女人,林若离出现在这里偷袭,证明事先就预谋好了。龙大官人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唐门的总护法哪是你一包石灰粉就毒得翻的。…,

    这些都证明了什么?

    证明张赫真正想对付的人是光明左使,他是害怕雪中晴重回光明左使身边?还是暗中勾结天惊绝想实现战争之梦?

    这些动机是否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任何阴谋,它始终都有一两处不易让人觉察的败笔。

    这个败笔一旦被发现,剩下的就是你信任的人对你深深的鄙视。

    此刻雪中晴看待张赫正是这样的眼神。但是一向雄辩的张赫却并没有辩解。

    这时服了药后的光明左使终于苏醒,他睁开眼、吐了口气,然后缓缓叹道:“我们走吧!”

    雪中晴附和道:“对,我们走!”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大家走,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她这么一发言,君子剑云中月等人全都起身了。

    “走!”雪中晴扶起了光明左使,光明左使受的伤还不是一般的严重,主要是毒伤发作,内功虚弱。

    小小的面摊就只剩下张赫一个人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在发怔、又似在沉思。

    风雪更加猛烈,瞬间将他身影湮灭,而天色渐渐黯下,他仍一动不动。

    被全世界遗弃的滋味,他并不是第一次尝到。

    纵然习惯,但没谁喜欢被冤枉的感觉,尤其是被占据自己心目中重要位置的人误解。

    黑夜彻底降临,黑暗吞噬大地,也吞没了他的身影。

    青花镇再往南就是青花村了,说是村子,其实也就是几间屋舍。

    寒冬夜行、风雪漫天,如果在旅途中看见几间房舍亮着微弱的灯光,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温暖。

    “我们就在这下线吧!”雪中晴提议。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赞成,今夜风雪前所未有的大,继续夜行难已看清方向,何况光明左使受了重伤。

    然而雪中晴一敲门就感觉不对了,因为门自动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心中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屋子里就只得中央一张木桌子,桌边悠闲的坐着一个人。

    “又是你?”说这话时,雪中晴暗自催动根骨,她终于知道自己上了当。

    龙大官人笑道:“不错,又是我!”

    雪中晴冷笑道:“你以为凭你这点人,可以对付今天在场我们这么多人?”

    龙大官人并不多话,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杀!”

    “好!”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跟着“扑通扑通”一阵乱响,一堆尸体就从房梁上跌落下来。

    龙大官人的表情顿时凝固,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你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在这儿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然后房梁上就跳下来一群人。

    这些人一落地,整个简陋的农舍似乎都变得明亮起来,只因她们的倩影足够驱散这是夜晚的寒冬和阴霾。

    君子剑忍不住道:“唐可卿、钟舒曼、林若离、华飞虹、茗中刀……”

    其实远不止她们,因为京华楼的人今夜破天荒的几乎全都到齐了,后排还站着胖子、马君梅、步小云、齐士奇、金麦郎、三姑娘、四姑娘……

    雪中晴的脸色很是难看:“你们……”

    江尧迅速打断她,拱手道:“雪姑娘一定很奇怪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一起出现在这里?”

    雪中晴冷笑道:“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

    江尧叹息着摇头,指着地上一堆蒙头蒙面的黑衣人尸体道:“这位龙大官人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这些人的确非同小可!”…,

    龙大官人呆在那里,他这次是完全被吓呆了。

    雪中晴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只能静听江尧的下文。

    林若离忽然蹲下身,揭开一具黑衣人尸体上的黑巾:“雪姑娘认识这个人吗?”

    雪中晴走上前仔细瞧了瞧,黑巾下确实是张女人的脸,可是这张脸实在是太苍老了,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妪,但是眼角的尾纹和眼眶的色泽表明,这老女人定是一个一流高手。

    可惜雪中晴不认识,她只能摇头。

    “雪姑娘不认识她不要紧,但雪姑娘之前在青花镇总该见过她的出手。”林若离一边说一边撩起老妪的袖子。

    袖子下的龙凤双环闪闪发光,像是一对放大了的金手镯,其光芒相当耀眼,必有神兵利器。

    雪中晴顿时怔住,然后拱手道:“林姑娘,请问这人究竟是谁?”

    林若离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哀伤之色:“她就是我的师傅,叫做金宫夫人,我一入王朝就是她教我的武功!”

    天仙子恍然道:“莫非是海南世家的宫主金宫夫人?”

    林若离点头道:“是的,就是她,之前在青花镇出手偷袭左使的人也是她,龙大官人,你说我说得对吗?”

    龙大官人此刻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早就傻了!

    雪中晴忍不住道:“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江尧此刻也揭开一具尸体的黑巾:“那雪姑娘再看看这个人是谁?”

    黑巾下的面容仍是一个女人,但这次这个女人就不是老女人了,她不但年轻,而且还是个美人,只不过美丽的容颜带着一种扭曲的表情,显然是临死也不敢相信有人能杀得了她。

    不过这很好解释的,若是江湖的一流高手,确实很难杀她,但京华楼的这一堆精锐借着风雪夜色的掩护联合偷袭,说句客观的话,纵然是张赫和君若见联手,也走不过二十招就得躺下。

    天仙子忽然道:“我认得这个人,她叫南宫晴,是个玩家,出身峨眉剑派,是当今峨眉派中非常厉害的后起之秀,唐姑娘曾师出峨眉,莫非也认得她?”

    江尧点点头,同样撩起南宫晴的袖子,衣袖中果然藏着一柄女子柳叶剑。

    这下雪中晴被弄糊涂了,京华楼这唱的是哪一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最惊人的秘密
    孤灯黑火使小屋里的情形变得更加诡异。

    因为地上尸体的黑巾被一面面的揭开,这些人的真面目有的陌生、有的熟悉,有些人大家认识,有些人也不认识,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这些人暗藏在身上的兵器分别是:柳叶剑、龙凤双环、狼牙棒、蜀山斩妖剑、二胡、青锋剑……

    此刻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明白过来了,这些黑衣高手是在冒充京华楼的人,在此等候偷袭。

    龙大官人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其实一直都是。

    “是怎么回事?你说!”雪中晴盯着他。

    “好,我说!”龙大官人话音一落,整个人就箭一般的窜过来了。

    但是桌上的蜡烛火苗子好象忽然抖了抖,一道剑光在空中呈z字型划过。

    “扑通”一声,龙大官人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还没见过如此快的剑,准确的说是他至死都没有看清楚剑。

    步小云提着剑,剑尖朝下,上面还挂着血珠。

    如果不是血珠,没有人敢相信他一剑就秒了唐门的总护法。

    雪中晴吃惊的望着他:“你杀他干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因为龙大官人本来就没打算活下去了,他朝你出手其实就是在故意送死,因为他不会出卖这其中的秘密,但自己也跑不了,不如一死了之然后回城!”

    所有人回过头,张赫已经关上了门。把漫天飞雪关在了门外,他抖落几片沾在披风上的雪花,然后平静的走了上来。

    雪中晴道:“你……”

    张赫似知道她要问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我一直都在等今天,但我一直都不想有今天!”

    他的话没有人能听懂,所有每个人只有把他望着。

    张赫望着地上一堆尸体道:“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吗?海南金宫世家的金宫夫人,峨眉剑派清风坛的南宫晴。蜀山的百步青,神龙教的六指琴魔,移花宫的副宫主妖娆百花……”

    他很平静的说着。就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怔住,死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好手。

    “这么多的好手突然出现在关外。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集合在一起,这是不是有预谋的?”张赫问道。

    这种问题简直不用回答。

    张赫继续问道:“你们想一想,谁能驱使这么多的高手一起共事?”

    钟舒曼开口道:“没有人能驱使,但有一样东西能,那就是钱!”

    张赫叹了口气:“又有谁能出得起这笔钱呢?”

    众人还是没有回答,其实大家都隐隐想到了同一个组织————青衣楼!

    “动用这么强的财力和人力,青衣楼这次必有大行动!”张赫仍旧不紧不慢的说着,“可惜这次行动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胎死腹中,这实在不像是青衣楼的风格。”

    小屋内忽然变得安静。这里仿佛成了张赫一个人的案情分析地:“但青衣楼始终是青衣楼,如此重要的行动出现了这么大的疏漏,想必应该还是有后着。”

    林若离眨眼道:“而且这个后着应该还很大,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钟舒曼冷冷道:“有可能他们的大龙头都会亲自出马!”

    这个时候张赫终于语出惊人了:“青衣楼的大龙头,实际上有两个人!”

    京华楼众人一唱一搭。君子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张赫并未回答,而是沉声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窗外传出一声叹息:“阁下好强的功力,如此雪夜竟也能感知到。”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门外真的走进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黑衣黑裤甚至脸都蒙着黑巾,连眼睛都不给你露出来。他们不但身材差不多,而且动作神韵几乎都一样。

    从容、稳重、诡异,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慑人的威严,只有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才有这种气魄。

    传说中的青衣楼大龙头终于现身,每个人的呼吸都几乎停滞。

    可张赫却偏偏平静得出奇:“很好,你们还敢出来,我总算没有失望。”

    他不等对方回答,主动道:“你们既然来了,今天就肯定走不了了。”

    其中一人道:“难道凭你也想留下我们?”

    张赫道:“这次我连手都不用出,你们就要乖乖的投降。”

    “是吗?”那人冷笑着,忽然一伸手抓了过来。

    这一抓的威力简直可以用石破天惊来形容,爪未到但劲风如刀锋般乱绞乱窜,这些看似紊乱的劲风仿佛又有种神韵,隐隐之间形成一种气场。

    在这一瞬间,粘上了气场的人反应都是不同的,雪中晴和江尧这些顶级高手感觉睁不开眼睛,而胖子和马君梅等内功次之的人霎时就被震出鼻血。

    几乎没人能将爪功练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玩家或者npc的程度了,而是神一般的存在。

    张赫还是平静的站着没动,所有的劲风已将他笼罩。

    但就在爪子快要碰上他双眼的时候,黑衣人缩了回去,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只因两道黄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一柄刀和一把剑交叉护在了张赫面前。

    倚天剑!

    屠龙刀!

    任你超神的武功,也不敢用你的肉身来硬抓这两把神器。

    今夜的意外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原来三位领导也早就潜伏在上面,关键时候才出手。

    而三位领导这次也没有说话,一脸的凝重。他们似也知道今夜发生的将是空前绝后的大事。

    张赫望着那出手的黑衣人:“以你二人之力,能抗衡我与两位盟主吗?”

    这个问题也答不上来,没谁有绝对的把握对付倚天剑和屠龙刀两把神器,武功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人,绝对把握等于对方死,没有把握就等于自己死。

    张赫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没有把握的。君先生,你说我说得对吗?”

    黑衣人怔住、沉默,许久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黑巾。

    江尧吃惊了:“还真是你呀?”

    君若见面无表情:“是我!”

    张赫笑了:“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不是大龙头!”

    他叹息着,道:“君先生,这次你输了。真的输了,因为从一开始,你们就输了!”

    君若见不禁笑了:“我输了?我们既没有开打,三军也没有交战,你就说我输了?”

    张赫点头道:“是的,你输了,我还是要这么说,有的时候输赢成败不是用武力解决的,知道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吗?今天我会告诉你,用我的嘴!”

    君若见冷笑着不说话。但目光中却充满着怀疑之色。

    张赫转向另一位黑衣人:“君先生既然是假冒的大龙头,那么你也是的。”

    那黑衣人沉默着,并不回答,这种任何话语都会暴露他。…,

    张赫叹道:“如果说假冒也需要资格的话,君先生是有的。可是你没有,因为你太不小心了,以你的内功和轻功,还不能做到真正的踏雪无痕。”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你看得出来?”

    张赫点头道:“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暗自跟踪。今晚雪虽大,但你们行动太急,你的脚印还是无法被覆盖,小七,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在我面前隐瞒是没有用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个大炸弹,黑巾被他自己摘下后,雪中晴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居然是七凌风。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冒充青衣楼大龙头。

    “真正的大龙头到底是谁?”胖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说了,青衣楼真正的大龙头有两个人。”张赫答道。

    “哪两个?”这次追问竟是君若见,他比谁都想知道这件事。

    张赫的眼中露出一丝深邃之色,像是在回忆往事:“这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我!”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安静得外面的雪花飘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

    纵然张赫智慧过人、足智多谋,但现在绝不像是在发疯,也绝不像说谎的表情。

    在场所有人都用着一种可怕的眼神望着他,但却没有一个人敢问他,因为这个王朝中最大的秘密实在太惊人了。

    张赫转过头,打开小窗,望着外面的雪花,一字字道:“我是在王朝内测的时候就进来的,也许是我这个人天生就该属于王朝,你们知道我是第几个进入王朝的玩家吗?”

    众人只能摇头。

    张赫答道:“第21个!”

    雪中晴恍然道:“对,想起了,当时是我给你的内测帐号,我是19号,大哥20号,你是21号!”

    王朝玩家遍及全世界,数以亿计,第21个进入王朝,这是最早最有资格的骨灰级了。

    可是张赫的目光中却没有骄傲和得意,只有一丝丝的伤感:“我知道江湖中很多人认为我聪明,是的,也许我是真的聪明,但这只局限于这个江湖,我对王朝的设计和构造就像对我自己的手一样,虽然我还不知道手是什么功能,可是我只要一伸手,就知道手有什么用,而且我还能用得很好,比绝大多数人都好!”

    这种话极难理解,但君若见懂了,他不禁仰天长叹:“天赋!这就是天赋啊!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感叹,似在感叹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种天赋,又似在隐隐叹息,为什么既生瑜、又生亮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前尘旧事
    烛火没有跳动,但却平静得让人窒息。

    只因张赫所言惊人:“并非我在自夸,也就是内测阶段,可能在座各位还在为加入名门大派而努力之时,我就已经弄到了神兵利器,创建了自己的门派。”

    这一点没有人会否认他,幕后黑手和一口箱子,这两样加起来就等于是纵横天下,而且最有资格证明的就是雪中晴和光明左使,因为他们知道天下霸刀的真正创始人其实是张赫。

    张赫道:“是的,天下霸刀,一统江湖、天下无敌,这本来就是每个玩家的梦想,当时我也有个设想,既然大家都想去加入名门大派,那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去创建门派呢?”

    君若见道:“但是江湖中的自创门派如此也不少了。”

    张赫道:“名门大派也好、自创门派也罢,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什么问题?”君若见好奇。

    张赫答道:“它们实际上都是官方的门派,都被官方控制掌握,说白了,都属于游戏开发商。”

    林若离迟疑着,道:“有没有这样一个门派,它不被官方所控制,我打个比方吧,工作室!”

    张赫点点头:“这正是我的构想,我需要创立一个门派,准确的说,是一种组织,这个组织是见不得光的,它不需要平时有很多人来维护,但是一旦出现任务,就会响应的匹配很多高手,这些高手共同努力付出。当然,最终任务完成后大家按劳分配,它不受官方约束限制,来去自由,而且没有人能知道这个组织中成员的真正身份。”

    钟舒曼道:“这跟青衣楼何其相象?”

    张赫望了她一眼:“不是想象,而是它根本就是青衣楼的前身!”

    钟舒曼怔住,迟疑道:“你是说。天下霸刀就是青衣楼的前身?”

    “严格的说,是雏形。”张赫解释道,“按照我的设想。天下霸刀应该拥有很系统的分支,就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一样,例如:接任务的外联人员、执行任务的高手集群、处理收尾的善后专家、倒腾装备的黑户黄户、还有自身的造血能力!”

    “造血能力?”君若见还是不太懂:“怎样造血?”

    张赫解释道:“比如执行任务的高手。王朝中高手很多,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信任,你要明白大家合作的信任基础。”

    君若见懂了,张赫的这个比喻很形象,就好比现在的青衣楼,各门各派的顶尖它都控制着,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控制,准确的说是有任务的时候才合作,这种合作信任的基础是金钱利益,并不是人与人之间本能的信任和友谊。这样的信任基础是不牢固的,因为你无法保证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没准有人会背叛并出卖组织的。

    张赫的目光望向君子剑等人:“你们本就是我造出来的新鲜血液,除了你们外,还有青青、鬼六、艳七、柳青风这些人。你们不但是值得信任的人,将来在这个组织中还会处于核心地带。”

    君子剑等人当然明白,因为他们曾经不但跟张赫是现实中的朋友,有的人之间更是发小闺蜜,例如光明左使和光明右使、雪中晴和云中月。

    张赫道:“我为什么要说我就是其中一个大龙头,现在大家明白了吧?”

    当然明白了。因为青衣楼的开山祖师就是张赫本人,他勾勒并绘出了这个组织的雏形,并准备将他发展壮大。

    “那么,另外一个大龙头是谁呢?”胖子迫不及待的追问。

    …,

    张赫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应该这样说,青衣楼的前身就是天下霸刀,可是因为两件事导致了它畸形的成长。”

    “哪两件?”这次开口的人是江尧。

    张赫叹道:“其中一件就是第一届武林盟主大会。”

    众人不懂,只有听着。

    张赫望向雪中晴:“第一届武林盟主大会的时候,你和惊鸿仙子的大战虽然败北,但是天下霸刀这四个字已经暴露在公众视线里了,王朝中能人异士举不胜举,一旦知道了这四个字,就一定会有人想法来打听来历的,我绝不能给任何对手留下一点机会,所以我就终止了它的发展,把它变成一个普通的自创门派。”

    君若见叹服,张赫的细致和谨慎同样令他钦佩。

    有时候想战胜对手,最好的方法就自己不要犯错,一点错都不能有。

    但胖子却暗自动容,因为他是很了解张赫的,他很清楚张赫既然花了这么多的心血、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来培养天下霸刀,但是为什么要将它暴露在公众视野?

    这一切都是为了雪中晴,那时候的她想当盟主,那时候的张赫和光明左使就一定会想法子扶她上位;她想要什么,大哥和傻小子都会为她去做、甚至是拼命;

    冲冠一怒为红颜、拱手河山讨你欢,这种事看起来很傻,可是只有那些真正爱过的人才懂得其中的苦楚和甜蜜。

    胖子爱过,他也被人爱过,他很清楚为什么张赫要这么做?

    也许他清楚的是张赫这个人,为了他胖子,默默无闻的黑手小号独闯十八连营上刀山下火海,如果不是那一次大杀四方,张赫也不会暴露,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件了。

    每当想到这些事,胖子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有时候沸腾得甚至想掉泪。

    张赫继续道:“导致天下霸刀变化的另一件事就是我走了!”

    这一刻,全场更加安静。

    “我走了!”这三个字是多么的平淡,而张赫的语气又是多么平静。

    可是谁能想到这平淡和平静的背后,包含着人生中的多少的无可奈何与黯然神伤。

    公主、大哥、傻小子的故事这世间不止他们一个,但一个人决心要离开的时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灰心了、死心了、失望了、绝望了,他只是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余生,这是一种痛苦的无奈,但也是一种伟大的成全。

    光明左使望着他,一字字道:“是我对不起你!”

    张赫苦笑道:“这件事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江尧忽然开口道:“当时你删除了黑手大号,留下了一笔惊人的财富给他们两个,这是不是青衣楼后来崛起的资本?”

    张赫点头道:“我想应该是的,我留下的那笔财富并不是黄金现钱,而是各种任务、副本、装备的半成品,随便一件拿出去完成之后都是惊世杰作。”

    江尧道:“比如?”

    张赫道:“比如七杀刀、割鹿刀、青魔手,这些都是我留下来的。”

    江尧道:“这些东西后来都问世了。”

    张赫点头道:“我知道!那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胖子忍不住抢道:“哥子,难道你就甘心让人?你不打算重新夺回来,重新建立你的势力?那些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要知道那时候我们一起租房子经济多么不好?”

    “我知道!”张赫用一种柔和的目光望着他,“正是因为你们,我才不愿意回去!”

    …,

    “为什么?”江尧和胖子不禁异口同声问道。

    张赫望向窗外,叹道:“我从现实中的天蓝城离开之后,确实身上没有一分钱,一路颠沛流离后到了梦星城,我以前也吃过很多苦,可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流浪更苦,我永远也忘不了,有一次我实在是饿坏了,就去火车站边的垃圾箱里去找吃的喝的……”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江尧、钟舒曼、雪中晴的眼眶同时红了,心也在刺痛着,她们都知道张赫是个多么坚强的人,却永远也想不到张赫曾经的遭遇有多么悲惨。

    胖子的喉咙也哽住了,他太明白张赫当时是个什么处境了,曾经肖玲玲离开他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跟死差不多,而当时张赫却是离开了雪中晴,在全国各地到处流浪,那是真正的心冷并接近死亡。

    张赫默默道:“我走了很多地方,碰到很多人,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有着这么大的差距,为什么有的人天生高贵、天生就可以享受、天生就该对别人呼来唤去、甚至是生杀予夺?为什么有的人却过着那么穷困潦倒的生活,那么卑微、那么下贱、甚至是猪狗不如……”

    这些话是君若见雪中晴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张赫神情恍然,回忆仿佛带着他回到了那段流浪的时光:“幸好我碰到了你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但京华楼一行人却全明白了他的意思,胖子给了他友谊、江尧给了他温情、钟舒曼让他懂得励志、林若离给了他生命的美好、马君梅她们更是给了他生活上的照顾和嬉笑玩乐……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在绝境之处逢生,只要你不绝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抬头明天又会是个好天气的。

    张赫的朋友们给予他的东西,是那些财富永远也替代不了的,如果他继续回头去经营他的“凌驾一切组织”的愿望,那他就永远也摆脱不了“公主大哥傻小子”之间的爱恨情仇,既然纠结不清,又哪来后面的凤凰浴火重生呢?

    这个道理胖子现在已经想通,一时间他对张赫不禁格外佩服、尊重。

    张赫道:“青衣楼大龙头这件事非常复杂,一切都得从那个神秘电话开始说起!”rq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宏图大计
    风雪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加大。

    窗户摇动、怪风骤起,小屋内的气氛变得说不出的诡异。

    张赫一字字道:“我到了梦星城的宝力健公司上班之后,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什么样的神秘电话?”江尧和胖子都很好奇。

    张赫道:“电话号码是屏蔽的,电话里的声音不男不女像个幽灵,我们姑且就叫他幽灵吧。”

    君若见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张赫道:“他对我极为熟悉,知道我现实中的一举一动,就仿佛真的是贴在你背后的幽灵,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知道。”

    江尧等人手心顿时沁出寒意,这种感觉没有亲自体会过的人,永远不知道那有多么恐怖。

    张赫回忆道:“但是这个人仿佛对我没有什么恶意,前几次通话,仿佛都是在鼓励我振作起来,要我好好工作,他甚至还提供很多消息帮助我。”

    所谓的消息其实就是李总那点破事,当然,这是人家李总的,张赫就没有详细提及。

    君若见道:“你以前的朋友?”

    张赫摇头:“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朋友。”

    君若见也问不出话来了,这种怪事他没遇到过,他也解释不出来。

    张赫道:“后来我为了筹房租,不得不建了这个武力小号进王朝。”

    雪中晴不解道:“你的黑手号删除了,你离开天蓝的时候连头盔都没有。那时候又那么穷,你怎么连上游戏的?”

    张赫苦笑:“有一次我上班途中拣到一个中奖单,奖品就是王朝头盔。”

    光明左使感叹:“天意啊,上天注定你是个王朝人。”

    张赫沉思着,道:“有时候你看似很巧合的东西,背后都有必然的因素。”

    君若见怀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拣到这个游戏头盔。实际上是那个幽灵暗中布置,他要让你故意拣到?”

    这种问题只有他这种怀疑心重的人才问得出来。

    而这种问题也只有张赫这种擅长推理思考的人才答得出来:“对,虽然这只是猜测。但只有往这个方向上面想,才能解释以后的事情。”

    江尧等人顿时愕然,他们是想不通这其中关键诀窍的。

    君若见沉吟着。道:“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有这么样一个人,他很可能认识你,但却又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所以匿名打电话,把声音弄得不男不女,然后现实中暗中关注你,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你重新进入王朝?”

    “你的推断非常正确也非常合理。”张赫点头赞赏。

    江尧苦笑:“照你们这么说来,这个人装神弄鬼、还花了不少代价,目的就是要你进入游戏这么简单?”

    张赫道:“幽灵他的确是想让我重回王朝。可是他的目的却绝不简单。”

    “为什么?”所有人都追问。

    张赫道:“我的武力小号出身在川州的回马镇雨花村,如果说这世上真有巧合的话,那就是我遇上了钟姐的小号,但也有不巧合的事情,那就是我第一次遭遇了青城派和云中客。”

    摩天道上黑吃黑打劫黄金。谁知道这是曾经的幕后黑手与何日君再来的联手?但是在回马山上被云中客一掌打死,这就不是巧合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割鹿刀》图纸出现了,这本就是张赫曾经留下来的半成品,这是天下霸刀的库存,本是极为隐秘的存在。为什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江湖上?…,

    这就是证明又有人在运作天下霸刀了。

    江尧恍然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追查下去。”

    张赫道:“但是那时候我的武功实力实在是太弱太弱了,必需一番很艰苦的磨练,而且这些都是秘密,我还不能说出来。”

    他的确经过了一系列的磨练,摩天道上的打劫、回马山上的教训、唐家堡的智斗、飞岩庄完成npc任务,跟着去了铁公陵、一路漂流到了涪陵郡、大闹牡丹楼,再然后又受困藏剑山庄……

    “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这一段经历是在成长。”张赫道。

    “但这与那幽灵又有什么关系?”江尧发问。

    “关系很大。”张赫回答道,“这期间我们也通过话,他得知我重入王朝后,他仿佛很高兴。”

    “他为什么还高兴呢?”君若见又不懂了。

    张赫叹道:“英雄自古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并非我自傲,也非我清高,我在想,幽灵一定有这么样一个思路,他知道我这种人只要进了王朝,无论条件多么恶劣艰苦,迟早有一天会渐渐飞起来的,那时候拥有了实力的我,才能配合他将来的宏图计划。”

    这一点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否认,张赫之于王朝,就好比鱼之于水,一旦如鱼得水,迟早化龙飞天。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他相应的价值,无论这个人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一无是处,但特定的时候放到特定的场合,他就会大放异彩令人刮目相看了。

    这是一种至高至奥的哲学思想,一般人都很难弄懂这其中的精义,所以现在大家又只有听着,因为张赫所说的实在太惊人:

    “那段时间的通话,幽灵确实高兴了不少,而这个时候就出现了林姑娘!”

    林若离感激的望着他,陈州风陵渡一战她认识了张赫,两个人一路斗智斗勇到了上海城,这是美丽的相遇。

    “其实不是这样的!”张赫道,“从一开始,就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我牵着走,我们以为发生的是偶然事件突然任务。其实全是经过了精密复杂的计算的,很简单,几大镖局和魔教为什么又在争夺《割鹿刀》图纸了?”

    众人又怔住。

    张赫道:“这就像一个鱼饵,它不断的吸引着我走下去。”

    钟舒曼忽然道:“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你在东海遭遇了大风暴,流落到了风暴岛,最后碰到君先生,还去了北冰镇。”

    张赫点头道:“我相信幕后首脑也没算到风暴岛这一点。但是君先生和北冰镇一定是他算准了的。”

    钟舒曼愕然道:“为什么?”

    张赫道:“你好好想一想,摩天道的那一次,那一批黄金的源头是什么?是京机要地、皇家大内流失出来的。数量相当惊人,而北冰镇我就不用多说了,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其实联系非常紧密。因为它们都是为了未来这一场北国大战在作铺垫,也就是说,幕后的真正黑手,一直都是围绕着这场战争在埋伏笔,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子,这个棋局中,我是非常重要的棋子,缺了我不行,他一定要一步一步的引我入局。”

    君若见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幽灵跟大龙头一定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张赫点头道:“你的感觉没错。其实我也有同感,但他们真正的入局计划是从北冰镇这个时候开始改变的,因为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个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钟舒曼忍不住问道。

    张赫望着她:“那就是你的真实身份在北冰镇被暴露了,他们已经知道你就是曾经的何日君再来,因为出现了这个意外。他们就要重新策划了,这个计划是分三个大步走的,这些都是我最近才想通。”

    众人的背上的寒意更重,仿佛那个神秘的幽灵就在这间小屋内,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好象都是他勾魂夺命的目标。

    张赫点头道:“是的,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被他合理的利用了。都是他的棋盘上的棋子,而第一个棋子就是你!”

    张赫的目光落向胖子:“你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他们要利用你来暴露出我的真实身份。”

    胖子骇然的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赫叹了口气:“试想,幽灵能在现实中监视我,那就很清楚你了,他了解我的脾气,也深刻的观察你的性格,所以,我一直怀疑玲玲是想与你一直这么牵手走下去的,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儿,只是不幸被幽灵大龙头这伙人给利用了。”

    每当一提起肖玲玲,胖子的鼻子就有些发酸。

    张赫道:“玲玲的家人并不知道她在哪里,也许她就那样卑微的和你在马总的出租屋里那么简单的过一辈子,但是幽灵暗中调查了她的家世后,就及时通知了她的家人,这点本事我想幽灵绝对有。”

    胖子忽然愤怒得像头狮子:“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张赫不敢面对他的眼神,只是默默的叹息:“他们是为了对付我,是我对不住你!”

    胖子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赫叹道:“其实这很简单,他们既然通知到了玲玲的家人,那么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就是皇飞虎了,而且他们非常狡猾,让皇飞虎到王朝中去杀你,他们更清楚,皇飞虎如果杀了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血恨,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再来一次的话,我还会独闯十八连营的。”

    胖子的愤怒又化为了激情和热血,连营水坞、雨雾漫天,琴声飘渺,但豪情四射,一人一剑独上刀山,面对满山的强敌、面对所谓的天下英雄,我又有何惧?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义”字。

    胖子的眼眶中已珠打转,他又想起了张赫站在船头,面对那天那地,击鼓痛饮、发愤离去的歌声:“誓要去,入刀山,豪气壮,过千关,豪情无限,男儿傲气,地狱也独来独往返,存心一闯虎豹穴,今朝去,几时还……”

    如果说今生今世王朝留给他最难忘的回忆,那就是上天给了他张赫这么一位永远的知己朋友。(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元凶毕露
    张赫继续道:“十八连营一战之后,我的身份就一定会暴露,他们也就完成了计划的第一大步。”

    光明左使忽然道:“我也想起了,我知道你是武力征服一切的时候,正好是十八连营事件发生之后。”

    张赫道:“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知道了盗帅宝藏这一任务?”

    光明左使骇然道:“你怎么知道?”

    张赫道:“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步,他们算准了我杀了太多人,一定会躲起来洗黑名,从当时的地理位置上看,他们就算出了我一定要出西北关,直奔龙门客栈,龙门客栈一役,盗帅宝藏其实谁拿到了他们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最大的目的就达到了。”

    “什么目的?”光明左使追问。

    张赫叹了口气:“他们的目的就要让我与雪中晴再度见面。”

    这次雪中晴和光明左使都骇然的抬头望着他。

    张赫又望向雪中晴:“人一旦见面,总是会想起很多往事,足见他们对你也非常熟悉,到了这个时候,我又与幽灵通话,这次我就可以确定两件事了,一件就是这个幽灵一定是认识我跟你们的,也许他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个人,另一件就是这个幽灵一定是王朝中的某位大人物,因为以他的智慧、才情、思维绝不会是王朝中的无名之辈,但这时还不能显示他就是青衣楼的大龙头。”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赫道:“不过他们这第二步还没有彻底完成,他们要我跟雪雪继续加深印象。于是就制造出了南海事端,让林姑娘卷进来,他们也知道一定会为林姑娘出头的,这样子就会让雪雪对我的印象完全颠覆,这个时候第二大步才彻底完成。”

    他的话很隐晦,但雪中晴还是清楚其中意思的。

    张赫在她的心中肯定有着重要的位置,但这是不是爱、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恨。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爱恨交加、纠缠不清,本就是最让人苦恼的。

    光明左使脸色难看:“那第三大步呢?”

    张赫叹道:“第三大步非常漫长也非常复杂,那就是君先生也不幸当了棋子。”

    “我?”君若见满脸的不信。他一向自负,一向运筹帷幄、一向决胜于千里之外,连他这种人都被人利用。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是你不信也得信!”张赫分析道,“割鹿刀又现身,这次是被四大镖局联名押送,我知道你成功的利用了惊鸿仙子、步小云、笑笑,可是背后的青衣楼却在关键时候让天惊绝背后捅你的刀子,你好好想一想,天惊绝当时杀你,那是为了泄愤吗?他那么样一个有野心的人,很少有情绪,这一定是青衣楼背后在许诺。”

    君若见彻底怔住。张赫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他觉得至少有六成可信度。

    “是的,青衣楼化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要让你在武当失败。”张赫道。“只有我在武当山上不死,那探马万楼才好及时送到信,利用鬼影长空挑战钟姐,顺利将我引向京师;另外一方面,青衣楼也会及时的将雪雪和左使引过去,这样一来。他们的第三步就完成了,第三步的目标就是让我跟左使见面,然后大打一场,兄弟相残。”

    光明左使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是真的,都是连成一线的阴谋。

    张赫苦笑道:“他们要我们两人对决的目的是反目成仇,但又不能有输赢,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我杀了你或者是当时你杀了我,无疑会让雪雪对杀人一方有成见,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雪雪对我们两个人都有成见,而对幕后那个人没有看法,只不过当时我已经有了小楼一夜听春雨,你是肯定打不过我的,所以,那把割鹿刀就阴错阳差的到你手上,这样子你就有资本跟我两败俱伤了,你好好想一想,这些是巧合吗?”…,

    光明左使脑袋上涔涔而下的冷汗足以说明张赫的推理非常正确。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到了现在,我想大家一定都想明白了,幽灵的目的其实跟大龙头的目的一样,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什么雄图伟业,也不是什么金钱权力,而是……”

    他没把话说明,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雪中晴。

    大家都已明白,这么多复杂而可怕的阴谋,竟然都是为了雪中晴。

    君若见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疯子,大疯子,这是大疯子……”

    他笑得这么厉害,无非也是不敢相信雄才伟略、桀骜孤高的青衣楼大龙头、竟是为了这么样一个原因。

    其实他还是不能深刻明晰的感受到“爱”这个字。

    幽灵也好、大龙头也罢,他们搞出这么多事,也许就是为了得到雪中晴,得到她的心。

    只有一个深爱她的人,才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因为爱可以让人灿烂,但也可以使人疯狂。

    听到这里,江尧忽然开口道:“我总算明白了你的意思。”

    张赫道:“你明白了?”

    江尧平静的点点头,平静的开口:“真正的青衣楼大龙头,今晚恰好就在这间屋子里,恰好就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

    这话说出,所有人无不耸然动容。

    张赫点头道:“是的!”

    江尧道:“我想起了一件事,在东北关秘道中,你错手杀死皇帝之前,有个人曾经对你说过,他拼死也要阻止你追杀雪中晴,在因他爱她爱得太深。”

    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众人立即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七凌风,谁也想不到青衣楼的大龙头还真就是他。

    七凌风居然显得很平静,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眼神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七,你竟然是青衣楼大龙头?”雪中晴简直不敢相信。

    七凌风没有答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们都错了,他不是!”张赫再度惊得所有人动容。

    “那究竟谁是?”江尧问道。

    张赫扬起右手,伸出食指,手指缓缓的指向一个人:“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她!”

    这一刻,时光仿佛凝固停止。

    就算看见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也没有比现在更让人感觉惊悚了。

    因为张赫指向的人,竟然是一直陪伴在雪中晴身边的云中月。

    云中月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道:“错了,我实在是错了!”

    张赫怀疑似的盯着她:“你错了?”

    “是的,我错了。”云中月点头叹道:“其实我也知道,我把你找回来引入这个局中,风险大到了极点,因为你太聪明了,很有可能把我揭穿,没想到你还是揭穿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谁也无法将这位娇小可爱、单纯清秀的俏佳人跟那个阴险狠毒、无所不能的青衣楼大龙头联系起来,但她这么一回答,无疑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实在是令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但张赫想到了。

    雪中晴惊骇的注视着自己身边这位姐妹,她头一次感觉人性之扭曲复杂,远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

    云中月倒是显得很平静,她凝视着张赫:“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张赫叹道:“我承认,你的手笔很大,整个布局也很完美,可还是有破绽的。”

    云中月道:“请讲!”…,

    张赫道:“三个字,利益论!无论任何阴谋,无论那阴谋有大有完美,到最后都是为利益而服务的,青衣楼的终究目的是造成我跟左使彻底决裂并且永远的离开雪中晴,那么得益的人会是谁?”

    云中月冷笑道:“难道那个人会是我?”

    张赫沉声道:“其实看起来谁也没有得利。”

    云中月反问道:“但你又怎么能怀疑我?”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似在回忆往事:“以前我们大家还很要好的时候,我们就一直觉得,你跟右使从小青梅竹马,以你的娇媚可爱、小鸟依人配上右使的高大粗旷和男性阳刚,才是天生的一对,可是很奇怪,你不但对他从来都不屑一顾,而且从来都不正眼看待男人,我曾跟你共事的时候我就仔细观察过你,你不但非常讨厌男人,似乎对女人也不怎样,你眼中就只有雪雪一个。”

    云中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

    “有时候合理的推断一两点就足够了,又何必需要那么多?”张赫目光中又充满了那种深邃的迷茫、哀伤、恐惧之色,“我一直不希望这样一天到来,因为我也从来不敢往这方面去想,可是所有发生的事情逼得我要朝这方面去推断,很早之前我就想到了今天这个结果,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敢、不愿也不忍说。

    真相有时候不但残酷可怕,而且变态扭曲,是人们所无法接受的。

    这个时候钟舒曼才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张赫会独自出神,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就是因为他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雪中晴惊骇的望着云中月,整个人在一步步的后退,她就像看见了一个魔鬼。(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谁有资格
    (..)  黑夜狰狞、风雪摇拽。(.wo.)

    张赫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有很多地方不明白,还得请教你,因为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设下如此可怕的圈套?”

    云中月平静望着雪中晴的说道:“我跟雪雪亲如姐妹,我是真正的对她好。”

    张赫点头:“我知道,我也看得出来!”

    “你是知道,可是你们永远都不能了解女人。”云中月口气很惋惜,但更像是一把毒刺:“你们根本不了解,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自私的,既然你们对心爱的女人一点都不了解,又怎么有资格敢谈深爱?你们根本不配爱!”

    她所谓的“你们”自然也就是指张赫和光明左使。

    “不配?”光明左使不屑的冷笑。

    “你本来就不配!”云中月也开始冷笑了,此时此刻的她一失娇媚可爱的神态,终于恢复了真正青衣楼大龙头的冷静深沉,“你知道雪雪内心是怎么想的吗?需要什么吗?她所梦想中的男人,应该是一个真正的王子,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坚韧、稳重、正直、阳光、充满热情、热爱理想,这才配得上她,表面上看来你好象正是这种人,但实际上你根本不是!”

    她指着光明左使一字字道:“你这个人,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你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生惯养、目中无人,你自以为是你这个世界上很强大的那种男人,其实你差得太远了。你的经历决定了你是一个骨子里懦弱的人,因为你根本接受不了失败,一旦比你强大的对手出现,你只会怀疑、猜忌、不安,对身边人发脾气,无脑下判断,这种男人完全就是懦夫废物。怎么配得上雪雪?”

    她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服,但是,正是因为我了解你这种个性。我才知道,有一天假如张赫重新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你就会怕的。你会害怕他抢走雪雪,你会害怕他把你踩在脚下,那时候你就会怀疑、猜忌、不安,像个懦夫一样缩在自己的龟壳中,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又怎么可能中我的计?”

    光明左使怔得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云中月的话一针见血。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若不是这种人这种性格,又怎么会中云中月的连环诡计呢?

    云中月又转向张赫:“你跟他不同,你们是两种完全相反类型的人。你出身草根、经历苦难,浪迹天涯、犹如浮萍,这种经历会造就你的性格上的坚韧不屈,可是也会让你的情感格外的脆弱,让你骨子里有一种天生的自卑。有时候还会自暴自弃。”

    这次连张赫都只有静静的听着。

    “你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主动追求雪雪?因为你自卑,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你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另一方面你觉得左使对你有再造之恩。你不能夺人所爱,否则你良心有愧,所以你就默默的忍受着,又舍不得离开。”云中月冷笑着,“很多人都认为你聪明绝顶,其实你是天底下最迂腐、最愚不可及、最不可救药的白痴蠢才,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敢谈深爱?”

    张赫默不作声,钟舒曼却忍不住了:“你凭什么这样说他?”

    云中月冷笑得更厉害:“爱情有时候也是战争,爱情中没有虽败犹荣,只有成王败寇,你如果输了,就没有任何失败的理由和借口,一个人自卑就是自卑、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资格,如果他是那种真正立于天地之间的好男人,那他为什么不给你们京华楼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个一句承诺、一句诺言,却又要你们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钟舒曼顿时语塞。

    云中月振声道:“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本来最有机会,最有可能,可是他自己却主动放弃了,而且自暴自弃,放弃王朝中的大好基业,现实中离开天蓝城,他以为自己这么做很伟大,其实他永远也不知道,他离开之后,雪雪内心是多么的难受,日日夜夜都牵挂着他,不求再见到他,但求他平安无事,快快乐乐,不要再像以前流落街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心疼他的女人,他会让心爱的女人天天这么难受吗?所以我说,他这个人同样没有资格。”

    雪中晴怔住,张赫也无话可说。

    江尧反问道:“难道你就有资格了?”

    云中月淡淡道:“我也许没有,但至少比他们两个有。”

    这话谁也反驳不了,君若见开口道:“我明白了,你利用这两个人的性格特点,成功的设下这个局?”

    云中月傲然道:“张赫离开之后,我如果要雪雪永远不离开我,就只有让左使永远的离开她,而要左使能离开,就只有想办法让张赫又回来。”

    君若见道:“但是张赫回来之后,就算左使离开了,你仍然面对强敌大山,因为他很可能重新夺回雪中晴,你的计划是既要让左使离开雪中晴,而且又要让张赫回来之后不会夺走雪中晴,最终离开她。”

    这么复杂的套路,他居然表达得很清楚。

    但张赫却道:“我也明白了,雪雪视你为姐妹,我走之下,天下霸刀的库存本应该是她的,但她信任你,很可能交给你来执掌,那就是青衣楼后来出现的资本。”

    云中月笑了:“你的确是个王朝天才,我应该感谢你。”

    张赫道:“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在现实中发现我的?”

    云中月道:“我在很偶然的一个机会中路过了梦星城,我当时看见你在到处求职找工作,于是跟踪你我只需要私下聘请一个调查公司就够了。”

    张赫渭然长叹:“这就为什么能够解释我的一举一动你全都清楚了,你利用匿名电话和我通话,其实我早就该想到,幽灵应该不但是个我认识熟悉的人,而且也应该是个女人,否则你不会装成那种不男不女的声音,所谓作贼心虚就是这个道理。”

    云中月叹道:“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你确实很聪明。”

    张赫道:“你的全盘计划一定是在发现我现实中的行踪之后开始策划的,两条线齐头并进,一条是青衣楼,另一条就是幽灵。”

    云中月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色:“你在梦星城的那段时间确实变了,你自暴自弃、不思进取,成天混吃等死,连你的上司这位唐可卿对你照顾有加,你居然都不肯努力,我当时确实很愁,因为你心灰意冷的话,是不可能回到雪雪身边来,就算回来了也没什么用。”

    张赫面无表情道:“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充满斗志?”

    云中月赞赏道:“要让你张赫起死回生,重新焕发战斗力,就算给你一间公司加几百万的财产都没有用。”

    “那什么才有用?”胖子问道。

    “只有王朝才有用!”云中月答道,“他在王朝这方面天赋,我个人非常的认同,所以我相信,给他一个头盔,他就能颠覆中原。”

    张赫苦笑道:“所以我就莫名其妙在上班路上拣到一个头盔,想必那是你精心安排的?”…,

    云中月傲然道:“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无论大事小事,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需要很多人力财力物力,但是又不能暴露我自己,我不得不把你曾经的“凌驾”思维发扬广大,我必须组建青衣楼,毕竟中国玩家里面不贪财的人很少,国人的素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赫道:“但这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公司的李总告诉我?”

    云中月道:“照你当时那种情况发展下去,我估计你迟早要被穷死饿死,我绝不能让你在现实中死去,我的幽灵身份,一是要你活下去,二是要你知道有人在暗中帮助你,让你误认为这个人是雪雪。”

    张赫只有叹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这就不难解释五星公司的储总为什么对我青睐有加了,想必那也是你安排的。”

    云中月笑了:“不错,而且那个头盔到了你手上,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进入王朝的,只要你一入王朝,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发展壮大,但是时间紧迫,我必须加快速度引你入局,所以我把你曾经的《割鹿刀》抛了出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暗中追查下去的,你的个性我非常了解。”

    张赫道:“你的确算得很死!”

    云中月道:“你也没有猜错,你是新手的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必要动用青衣楼的力量帮你,因为你自己会很好的成长,以你的天赋最多三个月时间就是四转五转,而且还有好装备好武学在手,但是你要重新蜕变为一流高手,还是需要外来力量的。”

    张赫几乎无话可说,云中月在王朝中的天赋同样首屈一指。

    也许这不是天赋,这是她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激发出来的强大智慧力量,每一件事的细节、运作、发展尽在掌握之中。(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还原真相
    君若见忽然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被你利用了,风暴岛看起来也不是偶然事件,因为《天外流星》的任务就是你告诉我的。”

    云中月傲然道:“没错,我需要一个人来帮助张赫,这个人的武功机智都是一流,而且还必须与张赫的过去没有任何牵连。”

    君若见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证计划不能出任何一点意外!”云中月笑了:“林若离跟张赫争夺《割鹿刀》图纸一直到上海,他们出海后遭遇的那场风暴我的确没有想到,但是我动用了很大的力量在东海那一带侦察了三天,同时我也派出人马守在上海城的三生石边24小时不断,我一直都没有发现张赫的行踪,我就知道张赫一定被那场海上风暴送到了风暴岛,如果说有种人是在任何恶劣环境下都死不了,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张赫,没有之一,这方面我对他有极大的信心。”

    君若见冷冷道:“于是这时候你就将蓝血鼎和《天外流星》的副本任务散播给我,要我去风暴岛。”

    云中月不屑的望着他:“你这个人比左使还不如,你看起来星象占卜、天文地理、文采风流、无一不精,其实你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自恋狂而已,你总认为你是世界第一等,其实你太错了,张赫没有乱形容你,卿本佳人、奈何从贼,以你这种个性,我知道你去了风暴岛之后,你绝对不是张赫的对手。”

    “为什么?”君若见实在是忍不住。

    云中月冷笑道:“很简单,有一样东西你永远比不了张赫。那就是你永远没有张赫那种敢于冒险的拼搏精神,张赫的武功、机智、应变能力当时远不如你。但我知道《天外流星》在最后关头一定会被张赫拿到手,因为张赫最大的优点就是客观而冷静,你虽然也了解这一点,可是你做不到的,你永远只能隐居幕后,绝不敢冲在第一线去冒险,而张赫就能!”

    君若见叹服,他无话可说。

    云中月这样的对手最厉害之处就是对人性的了解之强,远不是在场众人可以比的。

    云中月继续道:“张赫一旦拿到了《天外流星》,就可以步入一流高手之境。但是当时我也没有算到他居然被扯进了马场事件中。而且我也没想到钟舒曼就是何日君再来,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就放心了,将来张赫回来的时候,不会对我构成威胁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张赫已经移情别恋,他真正爱上的人是钟舒曼,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得到。”

    张赫道:“这个时候,我想你一定在酝酿这场北国之战的构思了。”

    云中月道:“后面的你都猜对了,一切都是我安排出来的,十八连营、盗帅宝藏、南海事端、武当惊变、鬼影长空、盟主大会,我要一步步的引你见到雪雪,同时我也要一步步的让左使见到你。”

    这一连串计划行云流水、环环相扣。不但妙到颠豪,而且无懈可击,简直是巧妙得不可思议。

    云中月又望着光明左使冷笑着道:“我没有说错吧,你就是个懦夫,当张赫重新回来的时候,你看了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整天发脾气。怀疑雪雪,怀疑身边的伙伴,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们要分手的。”

    光明左使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

    江尧忽然道:“既然你预测到了结果,那你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发动这场战争呢?”

    云中月冷笑道:“鬼影长空决战钟舒曼之后,张赫和左使必有一场好打,但这还不够,我一定要让左使在盟主大会失败,那样他才会对张赫有成见;而这场北国之战,我很早就知道天惊绝的幽灵部队,我敢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先知道,届时京华楼、天惊绝、左使三军大战,你们三家尽全力投入,这一场战争是你们谁也输不起的,但是最终我一定有法子会让天惊绝胜利,你们两家输得一干二净,那么你们就会对彼此恨之入骨,至此,我的计划就全部成功了,至于谁是中原之王、谁是天下第一,那与我没关系,我也没有兴趣。”

    君若见冷冷道:“可惜你忘了还有我!”

    “你?”云中月又不屑的笑了,“到了现在你居然还自以为是,让我告诉你,你现在根本一无所有了,夕岚一战、三眼郡一战、蓝和郡一战,你的部队早就消磨殆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你现在能指挥联军,那是因为我需要你指挥,但是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一句话,你就是个光杆司令?你心胸狭窄,容不下张赫这样的天才,一心只想对付他,要赢他,不惜以本伤人,是,我承认你在东北关秘道那一手是很漂亮,可是你根本不计后果,白白葬送十万大军,你现在还有什么?你狭窄的心胸注定你成不大气候,一介俗汉终究是一介俗汉。”

    君若见的瞳孔急速收缩,他终于理解之前张赫为什么要说,只用嘴就可以让他输得一败涂地了。

    张赫果然没有乱说,果然就只用一张嘴让他输了个痛快,而且这次要想再卷土重来,没有几年时间是不可能的。

    张赫叹了口气:“其实在东北关秘道的时候,你就露出破绽了的。”

    “哦?”云中月好奇。

    张赫道:“你可能忘了,当时你跟七凌风阻止我追击,七凌风对我下毒,我就觉得事情不对了。”

    云中月盯着他。

    张赫叹道:“因为我知道小七绝对不是这种人,他一定有苦衷才这么做,一定是你暗中告诉他,我是来杀雪雪的,所以他才用出了卑鄙手段,那时候你也有可能算准了我已经在怀疑你了,所以你故意在秘道中现身拦截我。”

    云中月久久的盯着他,叹道:“你真的是个天才,你从宝力健公司突然辞职、然后突然搬家,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你是为了躲避我的监视,也一定想到了幽灵很可能就是大龙头,你这一手确实漂亮,我也是不得已才进入东北关秘道。”

    张赫淡淡道:“你现身拦截我,目的是要消除我对你的怀疑,其实你错了,正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确定你有问题。”

    云中月怀疑道:“哦?”

    张赫道:“你跟我交手的时候,我只出了一刀!”

    云中月道:“但看起来像是出了三刀,那究竟是什么刀法?”

    张赫沉吟着,道:“那就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的《随心所欲一刀式》,让我告诉你,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的,因为当时我中了毒,如果再拖延下去,我自己也保不住了,不得已我才动了杀招,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一刀没有人可以躲开,这王朝中能躲开那一刀的人,我敢保证数不出来5个,我们现在在场的人,绝对没人可以躲,但是你躲开了,足见你轻功惊世骇俗。。”…,

    云中月的脸色变了,瞳孔也骤然收缩。

    张赫道:“你不但躲开了虚招,而且中那一刀之后,你居然没死,你知不知道我当时那一刀攻击有多高?整整4000点!你只是受了一点伤,看似根本无大碍,从那一刻开始,我基本就可以肯定,你是一定有大问题的,但是我都还不敢往这方面想。”

    云中月沉默着,她也没想到自己暴露在这个环节上。

    张赫叹道:“我承认,你的观察力无敌,你对每个人的个性、人性都有很深层次的研究,可是你绝对不知道你最终输在哪里?你之所以你最终崩盘,只因为你是女人!”

    众人都好奇的望着张赫,对张赫这个理论,他们均感惊奇!

    张赫叹道:“因为你是一个女人,所以你不能了解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情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两个人就会相互信任的。”

    张赫把目光转向光明左使,光明左使颔首点头。

    云中月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

    “这不是串通,这就是友情!”张赫平静的说道,“左使脱离你们联军主力的时候,把兵力屯集红花集,他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真正要对付我。”

    云中月道:“那他是为了什么?”

    张赫一字字道:“他是为了证明给雪雪看,他的确是那种为了理想的人,而不是懦夫,这一点我了解他,我看得出他也经历了很多痛苦,他经历了我所经历过的,他就一定能明白很多,正如我了解他一样,他也会信任我的。”

    “友情的力量之大,远不是你能想象的。”张赫静静的说着,“我们详细的分析了你的每次行动计划,总觉得青衣楼的大龙头每次手笔都无懈可击,但是每次都暗暗指向雪雪,我相信以雪雪为诱饵,一定能把你引出来的。”

    云中月咬牙道:“所以你就让左使假设奉天山的宴会?”

    张赫道:“是的,我们就是在演戏,演给你看,就是要让你产生错觉,误以为我跟左使又开始竞争,重新追求雪雪,这样一来,无论我和他无论谁输谁赢,也永远轮不到你有份,你思维慎密、又老谋深算,用高招我们还不一定得手,而这种方法却非常可行,因为你太在乎她了,所谓关心则乱,这种原始而传统的雕虫小技反而突发奇效,试想如果不是你太在乎她,今晚你能暴露吗?”

    云中月的脸顿时扭曲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爱是永恒
    张赫道:“我发现你有问题后,你的每一步棋同样在我的算计之中,你让龙大官人联合金宫夫人在青花镇行刺的目的,就是要让雪雪认为我在使用卑鄙伎俩对付左使,因为你知道雪雪其实很单纯,一定会这么想的。”

    云中月冷冷道:“所以你就将计就计?”

    张赫点头道:“你的计谋非常狡猾,一、你知道现实中,我、左使、雪雪三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是不太可能见面的,那么行动就要在王朝中动手;二、青花镇我被孤立后,你只需要对左使下手就够了,他一死只怕要复活在很远的地方,但复活在哪里已经不重要,因为你至少把他从雪雪身边分离出去;三、你让这群高手冒充我们京华楼,会更加让雪雪痛恨我;你这一石三鸟之计确实不错,而且你还准备了后着。”

    “什么后着?”云中月追问。

    张赫道:“你没有低估我,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把戏蒙其他人可能有用,但是我一定会追查下去,于是你就召来了君先生和小七,必要的时候就让小七替你背黑锅。”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事情败露,小七绝对会替你背黑锅,因为他对雪雪也是有感情的,你一定会暗中告诉他,雪雪今晚有危险,只要是为了雪雪,他也甘愿认罪;而君先生也太好奇谁是大龙头,所以甘愿冒充,届时小七自认了的话,君先生也不虚此行。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永远的逍遥法外了,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了,就算我再怀疑你,也不会有证据产生,也没人相信,说不定别人还会认为发疯的人是我。”

    云中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钟舒曼冷冷道:“天网恢恢,疏而不露,你最终还是暴露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华飞虹冷声道:“此人罪大恶极、诡计多端,而且心术不正、扭曲变态,不杀之则对不起这么多遭她暗算之人。”

    云中月又冷笑道:“你们以为你们是我的对手?屠龙刀倚天剑、小李飞刀灵犀一指我还没看在眼里。你们不妨全上,我让你们今晚领教什么叫真正的无敌神功。”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哀伤:“你错了!”

    众人惊讶的回头,基本上一直没有发言的胖子这个时候居然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憎恨和厌恶,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难过:“我听了这么多,也知道了很多真相,我实在是没想到,玲玲离开我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在暗中害人,本来我应该很恨你才是。可是我不恨你,我对你现在只有同情!”

    云中月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

    胖子又叹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我为什么同情你?也许是因为我也爱过,我知道爱一个人很难。有时候有很多很多的困难和障碍,有时候我们是那么的孱弱和渺小,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我们,对此我们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有时候我们怪天怪地怪自己,甚至还痛恨老天和命运。”

    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

    “我了解爱一个人的滋味。你醒来的时候想看到她,你离开后脑子里全是她,你想永远守护她,一辈子不离不弃,无论发生什么都阻止不了你的决心,她笑你就笑,她开心你就开心,她难过你也跟着难过,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但是我想你理解的爱情可能和我一样,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愿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是说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将永远的离你而去,你还会像从前那么爱她吗?”…,

    云中月彻底怔住,这问题她答不上来,可能在场的人没谁能答得上来。

    胖子眼眶有些发红:“如果换在是以前,我会回答,也许不会再爱了,但现在我不这么想,我想问你,如果雪姑娘从今晚以后真的离开了你,你还会像从前一样爱她吗?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假如她将来嫁了人,你还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吗?”

    胖子的脸色充满了柔和,眼神中也写满了信任:“我相信你会的,因为你为了她,设计这么多复杂而精密的事件,说真的,我很佩服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爱才付出了这么多,甚至是付出了你生命中的全部,虽然你是一个女人,你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也许这是个错,可是爱,它有错吗?爱的本身有错吗?你想过这一点吗?”

    云中月忽然扭过了头,她不愿意别人看见她眼中的泪水。

    胖子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本来目的是赶走哥子和这位左大哥,然后你每天就只需要快乐的注视这位雪姑娘的一言一行就够了,我相信你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我坚信,正是因为我也曾经如此,所以我非常了解你内心的感受。”

    每个人都沉默了,因为每个人都有过这种失落。

    胖子继续道:“你布下这么多的局,你是为了爱,可是我想告诉你,这并不是爱,你这是占有,真正的爱是无私的,不是占有,正如我刚才所说,一旦你无法占有,你还会继续爱吗?”

    云中月彻底怔住了,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听过,因为她这一生从来没有人对她有过丝毫的同情。

    胖子道:“玲玲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曾一度伤心欲绝,但是我想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一定充满了愧疚,我爱她,所以我不愿意让她伤心,我愿意重新振作起来,我想只有我又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她才会快乐安心的,其实你也一样,请允许我告诉你,你想获得雪姑娘的芳心其实简单极了。你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劲来布下这么多的局,你只需要悄悄向她表白,结果无非两种,一是她愿意,虽然这个可能很小很小,另一种就是她拒绝,其实你也不必为此而伤心。因为她自己也说过,她视你为姐妹,你若真正爱她。请给她自由,放手让她去飞,并默默的祝福她。她真正能幸福,我相信你也会心安的。”

    胖子顿了顿,脸上带着一种神圣的虔诚,道:“这些,是我本来想不到的,这些都是在你一手安排了皇飞虎的阴谋之后,我才想通的,所以我想感谢你,假如有一天你也遭遇了这种不幸,我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你如果消沉,你最爱的人也会为你伤心的,你愿意她伤心吗?我相信冥冥之中有个神的存在,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爱,每个人也注定会碰见命中的那个真命天子。请相信我好吗?”

    这番话说完,云中月早就泣不成声,雪中晴也是泪流满面。

    张赫惊奇的注视着胖子,目光中尽是尊敬和佩服,这是他的朋友,他为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这王朝中真正无敌的高手不是他张赫、也不是云中月。而是————胖子!

    因为他才是真正有爱的人,博爱、善良、同情,这才是人性中最伟大的东西,最强大的武器,因为它足够化解所有的爱恨情仇。…,

    智慧只能带来阴谋阳谋、武功只会产生刀光剑影、江湖永远是是非恩怨,唯有博爱才是至高至上的,才是唯一、才能长存、才能永恒!

    马君梅的手紧紧的握着胖子的手,她的眼中也有泪水,她也为找到胖子这样的真命天子而骄傲。

    雪中晴扶起云中月,眼泪还在留:“请你也要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让我帮你一起去寻找好吗?”

    云中月抽泣着点头,这次不同,这次的眼泪的感激和敬佩!

    许久,云中月的身影慢慢的变得模糊,这是下线的征兆,也许从此之后,王朝中再也不会青衣楼大龙头这个神秘人了,但江湖中却多了一位寻找理想的热情女子。

    夜已深、雪已停、曲已终、人已散。

    三条身影还在雪夜中走动,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大哥,我还是不懂!武同志把我们找来,就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然后他们就在那里又哭又笑的!”工会副主席感叹着。

    财政局局长也感慨:“是呀,我也没听懂,反正大概意思就是爱啊什么的,我就不懂什么是爱!但看到他们又哭又笑,我又有点懂了,这些人都是疯子,人一旦有了爱就要发疯的,会变成神经病人。”

    “你懂个屁!”纪检委书记反驳道。

    “为什么?”局长愕然。

    纪检委书记振振有辞:“他们这是在开有关于‘爱’为中心思想的扩大型常委会议,传达爱的思想,散播爱的意义,其实他们都属于邪教组织。”

    “为什么是邪教呢?还请大哥指点!”主席大人很是虚心。

    纪检委书记道:“很简单,你看他们刚才开会,一个个昏话连天,胡说八道,又哭又笑、又吵又闹,这成何体统?可见爱不是一件好事,但爱好象又是个好东西,武同志的意思就是人生中一定要有爱才行。”

    工会副主席沉思道:“照这么说来,我好象还没有爱,我可不可以有爱?”

    “对,咱们三兄妹一定要有爱!”财政局局长马上附和,“但是我又不想变成疯子,这怎么办呢?”

    纪检委书记哈哈大笑:“咱们三兄妹既要有爱又不发疯,这个简单极了,咱们也当了一段时间部级官员了,现在是时候竞选正国级领导了,走,现在就跟我杀回京城去,到时候我们竞选成功,要有爱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工会副主席精神一震:“大哥英明,大哥威武!”

    财政局局长振臂高呼:“跟着头儿走,永远也不会错,咱们也有爱呀!”

    纪检委书记颔首微笑:“呵呵,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爱的工作搞好,走,杀起!”

    (ps:明日将是大结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江湖再会(大结局)
    (一)

    王朝五年!

    北国之战落下帷幕!

    这场旷日持久的超级大战在消耗了近两年后终于到了尾声!

    自东北关四国联军宣布败野之后,君若见不知所踪,雪中晴和云中月也解散了联军,光明左使退出幽灵联军,东北关只剩下幽灵部队。

    天惊绝率军大举南下,奇怪的是辽东三省再无京华楼势力、也不见有青衣楼的出现,幽灵部队势如破竹直取辽东三省,直逼京机要地。

    面对来势凶悍的幽灵部队,中原朝廷大为震惊,朝廷调集南七北九十六路兵马汇集京城拼死抵抗,总兵力逾越百万之众,实施人海战术,一步步逼退了幽灵大军。

    这场战役整整持续了一年,辽东三省才逐渐收复。

    天惊绝退出东北关,盘踞塞外大漠,自立为王,自封塞外大帝,国号为理想之国,坐拥400万平方公里的疆土,拥兵五十万,建立四大州、七大省、十八城、二十九镇、五十六村,各种玩家npc人口加起来逾越千万之众,同时慕名而至的玩家成千上万、络绎不绝。

    天惊绝下令全国通发福利,但凡新手老鸟愿加入理想国,都可领百两银子、封相应之土地。

    一系列的措施使理想之国变成继蒙辽之后的第三大帝国,天惊绝终于梦想成真。

    理想之国成立大典之上,天惊绝特邀张赫参加。奈何张赫闲云野鹤、天外神龙,始终不曾见其踪迹。

    王朝五年!天下武林盟主大会又于京师召开,这次大会邀请四国高手,其中二盟主大爆冷门,华飞虹过五关斩六将,逐将工会副主席、惊鸿仙子、林若离一干女子高手纷纷淘汰出局。

    而大盟主几乎毫无悬念,被光明左使获得。只因本次大会张赫君若见等超级高手久未露面,传说已是退出王朝舞台。

    在这一年,江湖中又出现了一个神秘而可怕的组织。名字就叫做青龙会!

    “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这个神秘组织的势力并不在当初云中月的青衣楼之下,一系列惊人的大事件出现之后。光明左使决定联手天惊绝共同商讨对付。

    江湖永远都是那个江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刀光剑影、爱恨情仇。

    不管青龙会大龙头是谁,阴谋有多么可怕,光明左使深信所有的真相都会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这永远都是江湖的定律,即使没有了张赫它也不会改变!

    所以,为了理想!

    他不会妥协。也不会放弃!

    (二)

    梦星城远郊!

    冬天已经过去,春季的阳光让人觉得格外温暖。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江水似乎也是温暖的。

    这个地方是一处临江的复古商业街,之所以把聚会的地点选在这里,那是因为这里既热闹又安静。这里充满着古韵,人在其中难免不对王朝与往事充满了感慨和怀念。

    胖子蹲在一个小摊上啃着夹肉大馍,他也是在怀念!

    他怀念曾经在王朝中的快意恩仇,怀念曾经在王朝中一起战斗过的那些朋友知己!

    也许他怀念的并不是王朝风云,他真正怀念的而是曾经和张赫在最落魄的时候,在出租屋那段日子里的酸甜苦辣、同甘共苦。过去的经历有过欢笑、也有过眼泪,但现在在他看来,那些都是人生中的宝贵财富。…,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再过那么辛苦的日子了。

    当年的奉天山事件之后,他与马君梅就在王朝中独自经营了一家镖局,名字就叫做胖马镖局。

    这家镖局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既可以行走中原大陆的南七北九,又可以在理想之国的四大州畅行无阻,诚然,天惊绝是给了他极大照顾的。

    因为你来我的地盘上走镖,那还得交税,我怎么不可能给你大开绿灯呢?

    所以,有了这个基础后,胖马镖局的生意一下子就火了,很快就开了分局,分局之后再开分局,大宗生意到来,大把银子进帐,马君梅数钱数得手都软了。

    不过最近青龙会的牛鬼蛇神在辽东道上劫了一把胖子的镖,损失是不大,可是声誉影响就大了。

    对青龙会胖子很是头痛,以他的智商想对付这个猛男组织,那还不够资格,虽然他的大镖局中有步小云这样的猛男级高手,但是这么多年的王朝经验不是白混的,他也知道武力再高,也难敌智慧过人。

    于是想来思去,他觉得还是只有请哥子重新出山才行。

    其实说白了,这两年他很是想念张赫,虽然张赫一直了无音训,但是在胖子心中,哥子那就是威武的神!

    只不过一年前他跟马君梅结了婚,大家都知道,男人一旦“昏后”就会跟兄弟伙往来较少了,这不是有了女人就没兄弟,而是兄弟也能理解你,成家了的人最好不要半夜三更在外面胡吃海喝的,否则回家了老婆就要弄你!

    所以这次他也是跟哥子事先通了电话的,约在今天这个地方碰个头,交流交流心得,请教请教法子,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埋头大喝一场。

    问题就是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张赫还是没有现身。

    胖子有点蹲不住了,又要了一张肉馍吃。

    “你猪吗?一天到晚吃成这样?”马君梅也等得心烦。

    她虽是在骂,但心中还是很温暖,胖子现在好歹也是有钱一族了,但是曾经那些朴素的习惯还是保留着的,从不奢侈浪费。也不招摇过市,穿的也是百八十块钱一件的衣服,抽的是普通的香烟,至于业务用车,那是花了几万块从龙二哥手头买来的四车烂车,这些都是马君梅一直欣赏胖子的地方。

    “女人家懂什么?一边给我凉快去!”胖子驱赶道。

    “呀哈,你这混蛋要翻天了是不?”马君梅不服。

    胖子看了看手机。皱眉道:“都过点了,估计来不了了!”

    马君梅道:“你哥子更混蛋,放着好好的王朝不玩。听说在练习什么毛笔字,还要进什么协会,有病啊?说不定迷恋上了什么玩书法。今天不得空理你呢。”

    胖子嚷嚷道:“你懂什么?哥子一向神出鬼没,说不定这会儿就在哪里盯着我们?”

    马君梅的目光望着对面的商场大门,忍不住笑了:“我看你的哥子今天是等不来了,美女们倒是等来了一群!”

    “哦?”胖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若离。

    (二)

    商场的大门口,有三个美女相当扎眼。

    面若桃花的林若离在春天这个阳光明媚的季节中最为醒目。

    当然,她身边的茗中刀又是另外一种风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似在结伴逛街。

    唯一不笑的,那就是如同空谷幽兰的华飞虹。她虽然穿着朴素,可是任何人都只敢远观不可亲近。…,

    “华师姐,逛了一上午你怎么什么都不买?”林若离笑着问道。

    华飞虹淡淡道:“我若是要买的话,后面这位就受不了了!”

    原来三人的背后还有一位跟班,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面目英俊,尤其是眉宇之间,既有一股英气,又带着一种诚实的神态。

    只不过呢,今天实在不是该穿西装来见佳人的,因为他手上了提了六个袋子。背上背了一包,脖子上挎了两串,全是林若离和茗中刀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林若离笑着望了他一眼:“你要是顶不住,就让我们帮你提!”

    “我确实顶不住!”英俊男子回答道,“但我也不能要你帮提!”

    林若离笑得更迷人了:“好,你确实是个诚实君子,我就喜欢诚实君子!”

    英俊男子也笑了:“我要追诚实女生,自己就一定要诚实!”

    茗中刀大笑:“好啊,我们拭目以待,就你能不能获得我们林姑娘的芳心了,兄弟,我可提醒你啊,我跟林姑娘如同亲姐妹,要知道能俘获她芳心的男人,一定得智勇双全、胆识过人,是大英雄,大豪侠。”

    英俊男子老实的答道:“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

    他有些好奇,虽然他知道这三位大美女美得那个惊人,但是自认识她们这三个月以来,他又觉得这三位有点不同于一般的都市美女。

    因为她们三位好象都有点共同的特质,那就是有时候说话文绉绉的,而且像是古代江湖儿女的用语,他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主要是因为他没接触过王朝。

    就比如说茗中刀刚才所形容的,什么智勇双全、胆识过人,这简直跟现代用语格格不入,他好歹还是有车有房、年薪百万,万中无一的高富帅,怎么能跟英雄豪侠扯上关系呢?

    不过幸好茗中刀已经在开始解释:“以前的日子里,确实有过这么一位英雄人物获得过如此殊荣,获得过佳人青睐。”

    “哦?他是谁呢?”英俊男子好奇了,忍不住了。

    茗中刀不禁笑了:“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有过这样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种话还不是英俊男子这种阅历的人能够理解的。

    华飞虹感叹道:“生命是美好的,请多多珍惜,人能走在一起是缘份,缘本不易,但愿惜缘到永远,勿挂念、勿憎恨、勿自怨,珍惜已有才是最美!”

    英俊男子迷茫了:“华师姐,你的话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大概是这样的吧,反正我看见你们三个笑,我就觉得生命很美好,也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华飞虹终于笑了:“看来你懂了!”

    “是吗?我真的懂了吗?”英俊男子还是一脸懵懂。

    林若离笑得更灿烂了:“师姐说你懂了,那你就是懂了。既然懂了,中午还不请我们大家吃饭?”

    英俊男子反应极快:“我请三位去那边的威斯顿西餐厅!”

    茗中刀第一个反对:“那太俗气,我建议一会去那边的新龙门客栈,这样才有古代韵味,胃口自然就会大开!”

    英俊男子丝毫不犹豫:“好,那就新龙门客栈!我先去取车!”

    (三)

    古香古色的新龙门客栈自然不是古代的那种,而是一家古典特色酒楼。完全仿王朝打造的。

    此刻的二楼的雅间中,站在窗前的江尧忍不住笑道:“你猜猜看,她们三个怎么会突然跑到梦星城来了?”…,

    钟舒曼道:“听说林若离从北京出发。到这边来办事!”

    江尧笑道:“是来逛街的吧?你看她们三个有说有笑的,还有个男跟班,买了这么多东西。”

    钟舒曼道:“逛街也办事的一种!”

    江尧笑得更厉害:“不是吧。听说胖子约了张赫在这一带喝酒,这消息一下子被马君梅传出去了,于是她们三个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了。”

    钟舒曼叹了口气:“看来这顿饭你得请大家了。”

    江尧摇头道:“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新龙门客栈这么大一家酒楼的老板,居然好意思还要我一个公司职员请吃饭?”

    钟舒曼也笑了:“就是因为我是老板,所以才得抠门,我要是不抠门,酒楼这样子经营下去,没准两个月就垮台了,再说了。我也只是名义上的老板,这儿真正的幕后老板可不是我。”

    江尧有些好奇:“哦?那会是谁呢?”

    钟舒曼指着楼下道:“在对面的。”

    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只见对面时尚精致的威斯顿西餐厅一楼靠窗桌边,坐着四个人。

    其中三个人江尧都认识,不但认识。而且印象深刻。

    光明左使、雪中晴、云中月,另外一个是一位气质成熟稳重的中年人。

    江尧到底细心,通过座次和他们的言谈表情一看就心中有底了:“云中月好象是在相亲吧?”

    “你错了!”钟舒曼否定,“不是在相亲,那个中年老头就是她男朋友,交往一年了。他们今天来这里就是在讨论婚期。”

    “不是吧!她变得这么快?”江尧明显吃惊。

    钟舒曼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该来的始终要来,左使和雪中晴半年前就结了,这家酒楼就是他输给我的。”

    “输给你的?”江尧更吃惊,“他是怎么输给你的?”

    钟舒曼笑道:“他非要和我打赌,赌我能在十天之内能找到张赫。”

    “结果他输了。”江尧失笑道。

    钟舒曼也笑得很愉快:“听说他最近在对付青龙会,想找张赫帮忙,但是张赫这段时间人间蒸发,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谁都找不着。”

    江尧道:“结果你就白白得了一家酒楼!”

    钟舒曼叹了口气:“但是这家酒楼的钱听说好象又是龙二哥从张赫手上诈来的。”

    江尧不顾淑女形象的大笑:“说来说去,这家酒楼的真正幕后老板,其实还是张赫!”

    钟舒曼忍不住笑道:“不过张赫手上的这笔钱,好象又是从胖子的镖局里骗出来的,而胖子的私房钱,又是你那小表妹马君梅抠出来的,听张赫说,马君梅的那笔钱,好象是你赞助的。”

    江尧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来说去,好象我才是这里的老板?”

    钟舒曼道:“所以我说刚才让你请客,我说错了没有?”

    江尧道:“说不定我比你更抠门!”

    钟舒曼眨眼道:“这里的老板很多的,但是老板娘却不知是哪一个?”

    江尧道:“难道你还不够资格?”

    钟舒曼笑道:“她们三个今天来了,我又感觉压力大了,不过我喜欢有挑战有竞争的生活,再说我们大家都是好姐妹,今天中午请对面西餐厅和对面商场的几个家伙吃饭那是应该的。”

    江尧望着窗外笑道:“可能还不止,看见那边那个小摊子没有?”

    钟舒曼失笑道:“胖子两口子鬼鬼祟祟的在那吃烧饼。以为没人发现,其实我早就瞧见了。”…,

    江尧道:“我猜他们一定还不知道我们大家全在这里!”

    钟舒曼拍手道:“好吧,我们也该下楼去了,今天中午说不定是一堆老板娘的聚餐日呢。”

    (四)

    新龙门客栈的对面,临江茶座就不是那么热闹了。

    到底是临江茶座,面对大江、红樱绿柳,春暖花开。复古的茶舍充满了诗情画意。

    茶舍下,一人、一几、一砚,人在几上。笔落白纸,一时间龙飞凤舞、墨韵飘香,小小的茶舍犹如文人骚客的清雅静修之地。

    只不过张赫这番书法的修炼被旁边的龙二哥扫净了一切雅。

    龙二哥坐在一张木椅上。翘着二郎腿、叼着老红梅、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哼哼着小调。

    “兄弟,今天热闹了,你的难兄难弟、红颜知己、大小老婆、亲戚朋友、生意伙伴、贤内助路人甲,全都到齐了,呵呵,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龙二哥看起来很开心。

    张赫放下笔,诡异一笑:“呵呵,你瞧瞧他们,你看过去。我看过来,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其实我早都瞧见了,嘿嘿,真正没人知道我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龙二哥大笑:“这才是幕后黑手的标准风格!”

    张赫笑道:“你今天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来看我练书法的?二哥几时做过亏本生意?说吧。有啥事?”

    龙二哥笑道:“那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听说王朝中出大事了!”

    张赫笑了:“王朝中出大事了关我什么事?”

    龙二哥改口道:“对对对,王朝中的大事与你无关,但有几件事你却一定要管管的!”

    “哦?”张赫好奇。

    龙二哥道:“胖子的镖局走失了一趟镖,据说是被人劫了;江尧在京华楼的单子被人截糊了三次;钟舒曼的车队在祁山关卡中了人的陷阱;林若离经营的林家铺子前几天失火,听说是有人纵火;华飞虹竞争蜀山大圣。据说有人在暗中使坏;光明左使和雪中晴的天下霸刀最近在招兵买马,说是要高薪请你,还有……”

    张赫忽然笑着打断他:“所以这些人今天全都莫名其妙阴错阳差的到了这里来,而且还很会演戏,一拨人说请我喝酒,一拨人假装逛街,一拨人站在酒楼上看戏,还有一拨人在假装吃西餐?”

    龙二哥大笑:“原来你早就清楚了!”

    张赫沉吟着,道:“我听说王朝中最近出了一个青龙会的组织。”

    龙二哥道:“说不定那组织又是冲着你来的。”

    张赫放下笔,叹了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怎么可能离得开,退得出?我的好日子难道又到头了?”

    龙二哥摇头晃脑道:“你明白就好,你总不可能看着大家又被人阴了吧?”

    张赫盯着他笑道:“所以你就当了他们的说客,千方百计的来请我?说说看,你收了他们多少的好处?我至少要抽个五成!”

    龙二哥干咳了两声,勉强笑道:“其实也没多少,他们不过是一人请我吃了一顿饭而已!”

    “是吗?”张赫盯着他。

    龙二哥马上挺直了腰板:“当然是!”

    张赫盯着他不说话,龙二哥顿时就心虚了。

    张赫立即扳着手指头开数了:“这样子,你上海钱庄我要抽一成纯利,京城的宝来记当铺我占15%的干股,理想之国的马场新店我要白金贵宾级身份,陈州的药材行要给我永久免费,还有,别以为你悄悄在新州新开的大龙哥客栈我不知道,我起码也要占30%干股,否则我凭什么参与你们的阴谋诡计,对了,还有你和光明左使他们在越州合开的悦宾楼,我怎么也得拿100文铜钱占5%的股份,不然的话有我在你们别想上市……”…,

    他还在那里研究着怎么敲诈,龙二哥已经听得抽筋了。

    许久,张赫也摇头晃脑的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儿?”龙二哥赶紧追出去。

    张赫冷笑道:“别以为我在这里他们不知道就可以私吃,尧姐她们看样子一会就要在新龙门客栈里聚餐,大吃大喝的好事居然想把我扔下那可不行,我饿了,我要吃鸡……”

    张赫大声嚷嚷着,龙二哥只好跟在后面。

    这二人刚一离去,茶舍里就又冲进来三个人,三个人手上均提着鱼杆、鱼网、水桶等钓鱼工具,一身污垢泥浆活象清洁工人。

    工会副主席仰天大笑:“武同志到底是武同志,太弱智了!”

    财政局局长也跟着附和:“他自以为他在这里没被人发现,其实老早就被我们盯上了,哼哼哼,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工会副主席笑道:“这就叫做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他们在玩躲猫猫,我们就钓他们的鱼,哈哈哈,大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纪检委书记怒道:“你们两个混蛋!还有心情在这里念诗!”

    工会副主席顿时愕然:“怎么了?”

    纪检委书记一脸的沉痛:“武同志钟同志他们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今天是在这里聚众公款吃喝,现在国家提倡勤政廉洁,他们却大吃大喝,一会一定会点上满桌子的菜,结果又吃不完,最终造成巨大浪费,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给我及时刹住!”

    工会副主席正色道:“大哥所言极是,我们绝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应该及时制止!”

    财政局局长搔头道:“可是头儿,我们要怎样做才能让他们不造成浪费呢?”

    “这个简单!”纪检委书记大手一摊,振声道:“我们悄悄的跟上去,打枪的不要,然后我们也混进去大吃大喝,有了我们三个人,满桌子的菜就可以吃完了,这样就不会造成浪费了,歪风邪气就刹住了,你们觉得怎样?”

    工会副主席振臂高呼:“大哥思路清晰、方法正确,小妹自愧不如!”

    财政局局长立马拥护:“头儿勤政廉洁,事必躬亲,实在是一代伟大之领导!”

    工会副主席精神更震:“把这个方法传播下去,今年我国gdp必然再翻一番,全民小康指日可待!”

    财政局局长双拳朝天:“后年必然赶英超美,壮我中华!”

    纪检委书记哈哈大笑:“咱们三兄妹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一定能够把这次公款吃饭不开票不报销的工作搞好,走,闲话少说,我们跟上去!”

    “咦?慢!”工会副主席注意到茶几上张赫练书法的那张白纸,“武同志好象有东西忘在这儿了!”

    纪检委书记道:“拿来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白纸上的字迹雄健洒脱、气势飞扬,仿佛是在形容他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王朝一生:

    义气云天不知愁,曾闯连营十八楼;

    挥剑破云斩星落,举杯高歌豪情酒;

    前尘旧事一场梦,片片柔情不肯休;

    梦醒夜看清风瘦,江山却似还温柔;

    纵使西楼锁清秋,九天御风任遨游;

    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

    诗的最后,还格外题有一行小字,当看见这行小字后,三位领导就目瞪口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也笑不出来了:

    “三位钓得太久了,我等不起了,我先去大吃大喝了,你们赶快过来,让我们大家————江湖再会!”

    (全文完)

    (ps:明天还有一篇结束感言会放上来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